《重生之咸鱼升职记》 第609章 新血与旧痛记 李明来的那天早上,办公室里炸了锅。不是因为他本人——他正襟危坐在会议室里等着面试呢——是因为孙磊和周文在小声嘀咕,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 “新销售底薪八千,提成百分之十五。”孙磊用笔敲着桌子,“咱们辛苦写代码,拿死工资;人家动动嘴皮子,可能一个月拿几万。” 周文压低声音:“也不能这么说,销售压力大,得背业绩。” “压力大?咱们压力不大?”孙磊撇嘴,“陆总这是要转型啊,从产品驱动变成销售驱动了。” 我端着水杯从他们身后走过,假装没听见。这话其实没错,招销售就是转型的开始。创业公司初期靠产品说话,中期就得靠销售开路了。只是这个道理,得让团队慢慢接受。 推开会议室门,李明站起来,握手,递名片,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三十五岁左右,穿浅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整齐,笑容标准但不过分热情。典型的老销售。 “陆总好,我是李明。”他坐下,双手放在桌上,“看过公司资料,也试用过产品。说实话,挺有潜力,但市场认知度低,需要有人去推。” 开门见山。我喜欢。“那你打算怎么推?” “分三步。”李明显然有准备,“第一,深挖现有客户,做增购和转介绍。教育机构、美容院、火锅店,每个行业都有圈子,一个客户满意了,能带来一串。第二,行业聚焦,选两三个痛点多、付费意愿强的行业深耕,比如律所、会计师事务所、设计工作室。第三,线上获客和线下拜访结合,免费版引流,专业版转化。” 思路清晰。我点头:“你之前的创业经历……” “做餐饮SaaS,失败了。”李明坦然,“产品做得好,但销售没跟上,资金链断了。所以我现在明白,再好产品也得有人卖出去。” 这话说到我心坎里。“如果录用,你这个月目标是多少?” “签三个新客户,合同额十五万以上。”李明报得干脆,“试用期三个月,达不到目标我走人。” 有股狠劲儿。我合上简历:“行,明天来上班,底薪八千,提成百分之十五,签单就发。张姐会跟你办手续。” 送走李明,回到公共区。孙磊和周文假装在忙,但眼神都飘过来。我敲敲白板:“开会,五分钟。” 大家围过来。 “新销售李明,明天入职,负责开拓新客户。”我直接说,“我知道大家有想法,觉得销售提成高,不公平。但我问你们:咱们产品做好了,没人知道,有什么用?美容院那个单子,如果不是周文死磕,能签下来吗?但周文只有一个,不可能既做服务又做销售。” 孙磊举手:“陆总,我不是反对招销售,是担心销售为了签单乱承诺,最后咱们产品跟不上,砸招牌。” “所以需要规则。”我早有准备,“销售签单前,必须和技术、产品确认交付周期和功能范围。乱承诺的,提成扣光。同样,技术产品如果拖期,影响销售回款,绩效也受影响。大家绑在一起,谁也别想糊弄。” 周文点头:“这可以,互相制约。” “另外,”我看着大家,“销售业绩好,公司赚钱了,所有人都有奖金。不是只有销售拿提成,是团队共享成果。” 气氛缓和了些。创业公司就是这样,利益分配永远是敏感话题。话说开了,反而好办。 下午李明就来报到了,带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和一堆行业资料。张姐给他安排了靠窗的工位,他坐下就开始工作,先找周文要客户资料,再找孙磊要产品介绍,又找唐工了解技术边界。效率高得吓人。 三点钟,健身房王经理带人来考察。孙磊主讲,我陪在一旁。演示完,王经理很满意,但随行来的运营总监提了个尖锐问题:“如果同时有十个会员预约同一节私教课,系统怎么处理?” 孙磊卡壳了。这场景没考虑到。 我接话:“目前是按先到先得,后预约的会提示已满。但如果需要,我们可以开发候补排队功能,有人取消自动顺延。” “这个功能必须有。”运营总监坚持,“我们经常有会员临时取消,空出来的位置浪费了。” “可以加,但需要时间。”我算了下,“两周。” “那试用期延长两周。”王经理拍板,“功能做出来,验收合格,我们八家店全签。” 送走客户,孙磊一脸懊恼:“陆总,我疏忽了。” “不怪你,真实场景比咱们想的复杂。”我拍拍他,“赶紧加需求,优先级调到最高。唐工,两周能搞定吗?” 唐工正在看代码,头也不抬:“如果只做基础候补,一周就行。但要自动通知、自动顺延,得两周。” “那就做,加班加点做。”我看向李明,“销售这边也记着,客户需求要第一时间反馈给产品,但别乱答应。不确定的就说‘我回去和技术确认’。” “明白。”李明认真记笔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晚上六点,我叫了外卖。今天特意多点了几份,算是欢迎李明加入。大家围坐在一起,气氛有点微妙。李明很会来事,主动给大家倒饮料,讲以前跑客户的趣事,逗得小刘和张姐直笑。但孙磊和唐工埋头吃饭,不怎么搭话。 职场里新人融入总是需要时间,尤其是销售这种“外来”角色。我能理解,但得尽快打破这种隔阂。 吃完饭,我让李明留下。“感觉怎么样?” “团队技术能力强,但销售意识弱。”李明直言不讳,“周文是顾问思维,不是销售思维。孙磊是产品思维,也不是销售思维。得调整。” “怎么调整?” “让我带他们见几次客户。”李明说,“看我怎么谈需求,怎么谈价格,怎么逼单。比培训一百遍都有用。” 我想了想:“行,下周兄弟学校参观,你跟我去。教育行业你熟吗?” “做过教育信息化项目,熟。”李明点头,“不过陆总,学校采购周期长,决策链复杂,短期难出业绩。咱们是不是该主攻中小企业?” “学校是标杆,不图快,图口碑。”我解释,“而且教育机构校长们有圈子,一个说好,能带动一片。你以前做销售,应该明白转介绍的价值。” “明白,那就双线并行。”李明思路很快,“我主攻中小企业,您和周文盯教育标杆。但需要给我些支持,比如客户案例、对比数据、报价权限。” “这些都有,明天让张姐整理给你。”我看看表,“今天先这样,早点回去休息。创业公司加班是常态,但别把自己累垮了。” 李明走后,孙磊凑过来:“陆总,这人是不是太急了点?” “销售就得急,不急哪来业绩?”我反问,“你写代码不急吗?周文做服务不急吗?只是急的方向不同。” “我怕他为了签单,把咱们产品吹上天。” “所以需要你盯着。”我认真说,“孙磊,公司要发展,必须有人专门去找客户。你们专心把产品做好,让销售有东西可卖。这是分工,不是对立。” 孙磊若有所思:“我尽量适应。” “不是尽量,是必须。”我语气重了些,“团队每个人都要成长,包括你。只懂技术不懂业务,天花板就低了。” 他没再说话,点点头回工位了。 回家路上,陈浩打电话来:“新销售怎么样?” “还行,专业,但得磨合。” “正常,销售和技术天生不对付。”陈浩笑,“我以前合作过一个团队,销售说‘这个功能很简单’,技术说‘这个功能做不了’,天天吵架。” “那最后呢?” “最后老板拍板,销售和技术每周必须一起吃顿饭,互相了解工作。”陈浩说,“你也试试,沟通成本降了,效率高了。” 这主意不错。我记下来。 到家快十点,煮了碗面吃。正吃着,老妈打来视频电话。接通,画面晃了晃,出现老爸的脸,背景是家里客厅。 “儿子,吃饭没?” “正吃呢,你们呢?” “早吃过了。”老爸把镜头转向餐桌,桌上一条大鱼,清蒸的,看着就香,“给你留的,你妈非说等你回来再吃。” 我心里一暖:“别等了,你们先吃。我这边忙完就回去。” “工作要紧。”老妈接过手机,“就是看你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吃着呢,天天吃外卖。”我端起碗给她看,“看,面条,加鸡蛋了。” “外卖不健康。”老妈念叨,“周末回来,妈给你炖汤补补。” “看情况,尽量。”我不敢保证。 挂了电话,面条已经有点坨了。三两口吃完,洗漱睡觉。躺在床上,脑子里过明天的安排:上午完善兄弟学校介绍材料,下午跟李明过客户名单,晚上可能要加班改健身房候补功能。 创业后,生活变成了一个接一个的待办事项,没有尽头。但奇怪的是,我不觉得厌烦,反而有种充实的疲惫感。也许这就是为自己干活的感觉——累,但值得。 第二天一早到公司,发现李明已经在打电话了。声音不高,但语速很快:“王总,我了解您那边的痛点,我们正好有个客户跟您情况类似,用了我们系统后,排班效率提升了百分之三十……对,数据我可以发您看。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我带工程师上门演示?” 专业。我倒了杯水,站在旁边听。他挂了电话,立刻在电脑上记下:王总,制造业,一百人规模,痛点排班混乱,约了下周三拜访。 “早啊陆总。”李明抬头,“刚约了个潜在客户,做汽车配件加工的。他们车间工人三班倒,排班复杂,经常出错。” “好,需要什么支持?” “需要个懂排班逻辑的人一起去,最好能现场出方案。”李明说,“周文或者孙磊都行。” “周文下周在美容院驻场,让孙磊跟你去。”我安排,“孙磊,你准备一下,下周三跟李明跑客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孙磊从显示器后探出头,有点不情愿:“我代码还没写完……” “代码晚上写,白天见客户。”我不容商量,“你也该看看一线怎么用咱们产品了,闭门造车不行。” 孙磊张了张嘴,最后点头:“好吧。” 上午我完善兄弟学校介绍材料,加了实际数据对比:使用前老师每月平均花在排课扯皮上的时间十五小时,使用后降到三小时;教务主任处理冲突的投诉从每月二十起降到五起。数字会说话。 中午吃饭时,李明主动坐到孙磊旁边:“孙工,下周三那个客户,我跟您说说情况。他们是典型制造业,工人分早中晚三班,还有调休、加班、顶岗……” 孙磊一开始还敷衍听着,后来渐渐被吸引了:“那他们排班规则是什么?按技能等级?还是按工龄?” “都有,还有按当月产量绩效。”李明拿出笔记本,“我列了几个典型场景,您看看系统能不能支持。” 两人头凑在一起讨论起来。周文朝我挤挤眼,意思是:有戏。 下午,兄弟学校的人来了。吴校长带队,来了三个校长和两个教务主任。会议室坐得满满当当。我先介绍公司背景和产品理念,然后让周文演示实际应用。李明坐在后排,认真听,不时记笔记。 演示完,一个戴眼镜的校长提问:“我们学校有走班制,学生每节课教室不同,老师也不同。你们系统能处理吗?” 这问题专业。周文看向我,我接话:“能,我们教育机构客户已经有类似场景。系统可以设置课程-教室-老师绑定关系,学生课表自动生成。而且如果临时调课,所有相关人员自动通知。” “数据安全呢?学生信息可不能泄露。” “服务器在国内,数据加密存储,访问权限分级。而且我们不做数据挖掘和变现,纯粹是工具。”我答得坦诚,“如果贵校有特殊要求,我们可以签保密协议。” 问答持续了半小时。结束时,吴校长笑着说:“各位,我觉得这套系统确实能解决问题。我们学校用了两个月,老师们反馈不错。尤其是那个教研活动管理,王老师现在逢人就夸。” 戴眼镜的校长点头:“那我们回去研究一下,下周给答复。” 送走客人,李明立刻找周文要刚才那几个校长的联系方式。“我下周跟进,争取拿下至少一家。” “学校采购慢,你别急。”周文提醒。 “急是不急,但得保持热度。”李明很有经验,“一周内必须再联系一次,发些补充材料,不然他们就忘了。” 我看着李明工作的劲头,心里踏实了些。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这句话没错。 晚上加班改健身房候补功能。唐工和孙磊在争论技术方案,一个说要用消息队列,一个说简单轮询就行。两人吵得面红耳赤,最后找我评理。 我听了听,都不是原则问题。“用简单方案,先上线验证。如果性能有问题,再优化。咱们现在要的是快,不是完美。” 唐工不服:“简单方案可能扛不住高并发。” “健身房同时能有几个人预约?十个顶天了。”我拍板,“就简单方案,三天上线。” 孙磊得意地朝唐工扬扬下巴,唐工摇摇头,继续写代码。 九点多,我叫了夜宵。今天特意让李明点,他点了烧烤,说以前跑客户经常吃这个,有烟火气。大家围着吃,李明讲以前跑销售的趣事,怎么被客户放鸽子,怎么在会议室等三小时,怎么喝酒喝到吐还签下单子。 孙磊听得入神:“销售这么难啊?” “比写代码难。”李明撸着串,“代码你写了它就运行,客户你谈了不一定成。但成了就有成就感,特别是帮客户解决了问题,那种感觉……” 周文接话:“跟我做服务一样,客户说‘这个真好用’,比发奖金还开心。” “对,就那感觉。”李明举起啤酒,“来,敬所有在一线解决问题的人。” 大家碰杯。隔阂在烧烤和啤酒里慢慢消融。 吃完继续干活。凌晨一点,候补功能第一版出来了。测试通过,可以发给健身房试用。我让大家都回去休息,明天再发。 锁门时,李明跟我一起下楼。“陆总,今天看您处理团队争论,挺有方法。” “都是摸索出来的。”我按电梯,“以前在大公司,我也讨厌领导拍板。现在自己当领导了,才知道有时候就得拍板,不然吵到天亮也没结果。” “但您拍板前听了双方意见,这就够了。”李明说,“很多老板连听都不听。” 电梯到了,我们走进去。深夜的园区很安静,只有保安亭亮着灯。 “李明,你以前创业失败,后悔吗?”我问。 “后悔过,但现在不后悔。”他看着电梯数字跳动,“失败一次,学到的东西比成功十年还多。至少现在我知道,产品、销售、资金,缺一不可。” “咱们现在产品有了,销售有了,资金……”我苦笑,“还差口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资金会有的,只要业务跑起来。”李明很笃定,“我看了咱们数据,客户留存率高,转介绍意愿强。这是好迹象,说明产品真有用。有用的东西,一定能卖出去。” 这话给我打了气。走出大楼,夜风凉凉的,但心里暖。 开车回家,路上接到郑国涛电话:“兄弟学校参观怎么样?” “还行,有希望。” “投资款第二笔,月底肯定到。”郑国涛说,“我跟投资方吵了一架,他们答应加速流程。” “太好了,谢谢郑总。” “别谢我,把业务做好。”郑国涛顿了顿,“李明那人我用过,能力强,但野心也大。你用得好是把快刀,用不好可能伤到自己。” “我明白,会把握分寸。” 挂了电话,我想着郑国涛的话。李明确实像把快刀,锋利,但得小心握。创业公司需要这样的人,但不能被这样的人带偏节奏。 到家快两点,陈浩居然还没睡,在客厅看电影。看见我,暂停了:“这么晚?” “加班,新功能上线。” “你们这节奏,比互联网大厂还狠。”陈浩递过来一罐啤酒,“不过我看你们新来的销售挺能干,今天在我直播间还互动了,问有没有企业客户资源。” “他连你都用上了?”我笑了。 “资源最大化嘛。”陈浩说,“对了,我那个健身房朋友用了你们测试版,说候补功能还是不够智能,得手动确认。” “第一版先解决有无问题,智能以后再说。”我喝了口啤酒,“创业就是不断妥协,完美主义死得快。” “有道理。”陈浩点头,“不过陆沉,你得注意身体。我看你眼圈黑得跟熊猫似的。” “等这阵子忙完就休息。” “这话我听了八百遍了。”陈浩摇头,“行了,早点睡吧。” 洗漱完躺床上,却睡不着。脑子里过明天的待办:发版健身房候补功能,跟进兄弟学校反馈,准备下周制造业客户拜访……还有,得找时间跟爸妈视频,那条鱼再不吃真要坏了。 重生回来,我以为能掌控生活,结果生活更加失控。但失控中,又有种奇异的掌控感——至少,方向盘在我手里。 咸鱼翻身,翻过来不是风平浪静,是乘风破浪。浪很大,但船在前进。 这就够了。 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倒计时还在继续,但这次,我们手里有了更多筹码。 喜欢重生之咸鱼升职记请大家收藏:()重生之咸鱼升职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0章 爆雷前夜记 投资款到账前一天早上,我是被张姐的尖叫声吓醒的——当然不是真的尖叫,是微信语音里那种压着嗓子但又忍不住拔高的声音,跟被人踩了脚似的。手机在床头柜上嗡嗡震,我眯着眼摸过来,一看时间,六点十分。 “陆总!出事了!”张姐的声音抖得厉害,“银行……银行刚通知,咱们公司账户又被冻结了!” 我一个激灵坐起来,脑袋磕到床头板,疼得龇牙咧嘴。“怎么回事?慢慢说。” “说是有笔往来款有问题,触发反洗钱系统了。”张姐快哭了,“今天投资款要到的,一百万一到账就被冻,咱们一分钱动不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哪笔往来款?” “就……就上周美容院那笔两万四的预付款。银行说付款方公司账户近期有多笔小额测试转账,怀疑是异常交易。” 我脑子里飞快转。美容院徐总那边确实说过,他们财务最近在测试新系统,可能有多笔小额转账。“能解冻吗?” “银行说要五个工作日核查。”张姐声音更小了,“而且这次情况更严重,可能涉及行政处罚……” 我挂掉电话,坐在床上发呆。窗外天刚蒙蒙亮,灰扑扑的,跟我的心情一个颜色。一百万的救命钱,卡在银行里动不了。而今天要付服务器费用三万,下周要发工资八万多,房租也到期了。 重生回来这一年多,我经历过产品做不出来、客户谈不下来、团队吵得不可开交,但都没这次让人绝望——钱就在那儿,看得见,摸不着。 冲了个冷水澡,冰凉的水打在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镜子里的自己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像老了五岁。创业真磨人,不是磨体力,是磨心气。 七点到公司,张姐已经在会议室里转圈了。看见我,她递过来一沓文件:“银行要求的材料,都得补。交易合同、发票、付款说明、对方公司资质……缺一样都不行。” 我翻看着,厚厚一摞。“美容院那边联系了吗?” “联系了,徐总说他们财务在配合提供材料,但银行流程慢,最快也要三天。” 三天,投资款冻三天,公司就断了现金流。而我们已经没有备用金了——陈浩那十万,郑国涛那十万,加上最近收的几笔小钱,全填进了日常开支。 “先别声张。”我合上文件,“照常工作,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可是陆总,今天服务器费用……” “我去跟服务商谈,延期几天。”我拿起包,“你去银行盯着,有什么进展第一时间告诉我。” 张姐欲言又止,最后点点头。 走出会议室,团队已经陆续到了。周文在准备今天去美容院的材料,孙磊和唐工在讨论一个新需求,李明在打电话约客户。一切如常,没人知道公司正站在悬崖边上。 我走到自己办公室,关上门。先给服务器服务商打电话,是个技术支持接的,说延期付款得找销售。转接到销售,是个年轻小伙,听说要延期,语气立马变了:“陆总,咱们合同写得很清楚,逾期三天就停机。您知道停机后再恢复有多麻烦吗?” “知道,所以请你通融一下。”我尽量客气,“就三天,投资款一到账马上付。” “不是我不通融,公司规定就是这样。”销售很为难,“要不您先付一部分?付一半也行,我帮您申请不停机。” 一半,一万五。我看了眼个人银行卡余额——三万两千块。“行,我先付一半,下午转。” 挂了电话,给服务商转账一万五。看着余额变成一万七,心里堵得慌。这点钱,只够团队吃几顿饭。 正发愁,李明敲门进来:“陆总,今天下午约了个大客户,做连锁酒店的,有二十多家分店。他们痛点很明显,前台和客房部信息不通,经常出现房态错误。” “你去谈就行,需要支持吗?” “可能需要周文或孙磊一起,现场出方案。”李明说,“不过陆总,您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没事,昨晚没睡好。”我揉揉太阳穴,“下午让周文跟你去,他做过服务行业,懂流程。” “好。”李明没多问,但眼神里闪过一丝疑虑。销售出身的人,对风险最敏感。 九点开晨会,我尽量表现得正常。同步了各项目进展:美容院正式版今天交付,健身房候补功能已上线,兄弟学校有一家进入了采购流程,制造业客户约了下周拜访。 “另外,”我补充,“投资款第二笔今天到账,到账后咱们会适当扩充团队。张姐已经在物色新的人选了。” 孙磊眼睛一亮:“招前端吗?我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 “招,先招一个。”我点头,“但前提是投资款顺利到账。大家再坚持几天。” 散会后,周文来找我:“陆总,美容院那边今天交付,徐总说要请财务一起验收。如果验收不过,尾款可能延后付。” 又是钱的问题。“验收标准是什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功能清单上的都要实现,而且系统要稳定运行一天。”周文说,“我测试过了,没问题。就怕他们财务挑刺。” “你盯紧点,有任何问题当场解决。”我拍拍他,“尾款三万六,对咱们很重要。” “明白。” 周文走后,我给郑国涛发了条微信:“郑总,投资款今天能到吗?” 等了十分钟,回复:“财务说已提交,今天下午应该能到账。你们账户没问题吧?” 我看着这条信息,手指停在屏幕上。告诉他账户被冻结?那他可能会担心资金安全,甚至影响后续投资。不告诉?等款到了被冻,更没法交代。 最后回:“账户正常,等款到。” 撒谎了。创业后第一次对投资人撒谎,感觉像吞了块石头,硌得慌。 中午没吃饭,没胃口。在办公室查银行监管政策,看有没有快速解冻的办法。一条条看下来,心越来越凉——正规流程就是三到五个工作日,加急?除非有特别硬的关系。 我没有那种关系。 下午一点,李明和周文出发去见酒店客户。孙磊和唐工在改一个紧急bug,免费版用户反馈说有数据丢失。小刘在整理合同,张姐还没从银行回来。 办公室里键盘声不断,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愧疚。这些人跟着我,以为上了条前途光明的船,其实船底已经漏水了。 两点,张姐回来了,脸色苍白。“陆总,银行那边说,咱们公司账户三个月内两次触发风控,已经被列为重点监控对象。以后所有转账都要人工审核,时间至少一天。” “解冻呢?” “最快也要三天,而且……”张姐压低声音,“银行经理暗示,可能还会有罚款,金额不确定。” 罚款。我闭上眼,脑子里快速计算。如果罚个三五万,雪上加霜;如果罚十万以上,直接要命。 “先不管罚款,全力解冻。”我睁开眼,“美容院那边材料齐了吗?” “齐了,我已经提交了。” “好,你继续盯。另外,投资款如果到账被冻,第一时间告诉我。” “明白。” 张姐出去后,我瘫在椅子上。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在办公桌上,灰尘在光柱里飞舞。这么明媚的下午,我的世界却在下雨。 手机震了,是陈浩:“晚上一起吃饭?我谈了个大合作,庆祝一下。” 我回:“今天可能不行,有事。” “又加班?你们这班加得没完没了啊。” “嗯,忙。” 没再多说。陈浩是个明白人,知道我这边肯定出事了,但我不说,他就不多问。好朋友就是这样,给你空间,但随时准备伸手。 三点,李明发来消息:“陆总,酒店客户有意向,但要求下周去他们总部给管理层演示。而且他们想先试用三个月,再决定签不签。” 又是试用,还不给钱。我回:“试用可以,但最多一个月,而且要付象征性费用,比如一万块。不然试用成本太高。” “我跟他们谈了,对方说最多五千。” “五千也行,先签下来。”我现在不挑食了,有进账就行。 “好,我尽量。” 四点,周文发来消息:“美容院验收通过了!徐总当场签字,尾款三万六,说三天内付。” 三天,希望那时候账户已经解冻了。 五点半,团队陆续下班。孙磊问我:“陆总,今晚还加班吗?” “不加了,大家早点回去休息。”我说,“最近都辛苦了。” “您也早点休息,脸色真的不好。” “知道,谢谢。” 人走光了,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我坐在黑暗里,没开灯。窗外城市的灯光一点点亮起来,像星星洒在地上。很美,但和我无关。 六点,郑国涛打电话来:“款到了,你查一下。” 我打开手机银行,公司账户余额显示一百零三万——投资款一百万,加上原有的三万。但状态栏写着:冻结。 “到了。”我说,“谢谢郑总。” “抓紧用,把业务推上去。”郑国涛说,“下个月投资方要来尽调,看你们进展。” “明白。” 挂了电话,我看着那个数字。一百零三万,足够公司活半年,足够招人扩团队,足够做市场推广。但它现在只是一串数字,摸不着,用不了。 胃又开始疼,熟悉的钝痛。我拉开抽屉,找出一盒胃药,干吞了两片。苦味在嘴里化开,但比不上心里的苦。 七点,我锁门离开。没开车,沿着街道慢慢走。晚高峰还没完全过去,车流拥堵,行人匆匆。路边小店飘出饭菜香,有家人在小餐馆里吃饭,笑声传出来。 我忽然想起重生前,我也是这样一个人走在街上,想着明天的房贷、孩子的学费、父母的药费。那时候觉得人生真难,想着要是能重来一次该多好。 现在重来了,还是难。只是难的种类换了——从生存的压力,变成了梦想的压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但仔细想想,好像还是现在这种难更值得。至少我在做自己想做的事,至少有一群人跟我一起扛。 走到地铁站,没进去。继续往前走,漫无目的。不知不觉走到江边,风吹过来,带着水汽和凉意。江对岸的霓虹灯倒映在水里,晃晃悠悠的。 手机震了,是老妈。我调整一下情绪,接通。 “儿子,吃饭没?” “吃了。”我撒谎,“你们呢?” “刚吃完。你爸非要把那条鱼留着,说等你回来吃。”老妈叹气,“鱼都冻了一个月了,再冻就不好吃了。” 我鼻子一酸。“妈,我周末一定回去。鱼你们先吃,别等了。” “真能回来?”老妈声音高兴起来。 “能,这次真能。”我保证,“公司最近好多了,我能抽出时间。” “那就好,那就好。”老妈念叨,“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看你上次视频,瘦得跟竹竿似的。” “知道了,我会注意。” 挂了电话,我看着江水。江上有货船缓缓驶过,鸣着低沉的汽笛。每艘船都有自己的目的地,哪怕慢,也在往前走。 我的公司呢?能往前走吗? 八点多,陈浩打电话来:“在哪呢?给你带点吃的。” “江边,吹风。” “等着,我过来。” 二十分钟后,陈浩拎着两个饭盒来了,还有几罐啤酒。我们在江边的长椅上坐下,他打开饭盒,是还热着的炒饭和几个菜。 “吃吧,就知道你没吃。”陈浩递过来筷子。 我没客气,接过来大口吃。饿了一天,现在才觉得胃里空得难受。 陈浩开了一罐啤酒,自己喝了一口,没问我怎么了。等我吃得差不多了,他才说:“账户出问题了?” 我一愣:“你怎么知道?” “猜的。”陈浩看着江面,“你这种状态,不是产品问题,不是团队问题,只能是钱的问题。而钱的问题里,最糟的就是钱到了用不了。” “真他妈准。”我苦笑,把事情简单说了。 陈浩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需要多少周转?” “二十万,撑到账户解冻。” “我卡里还有八万,明天转你。”陈浩说,“另外十二万,我有个朋友做短期过桥的,利息高点,但快。要不要?” 高利贷?我心里一紧。“多高?” “月息百分之五,借半个月,还一万利息。”陈浩说,“我知道这很坑,但救急不救穷。你先用着,账户解冻了马上还。” 百分之五,半个月,十二万还六千利息。贵,但现在没得选。 “行,帮我联系。”我咬牙,“但别让我签个人担保,用公司名义借。” “明白,我来安排。” 那晚我们在江边坐到十一点。陈浩讲他直播间的趣事,讲粉丝的奇葩问题,讲他刚谈的那个大合作——帮一个连锁品牌做年度营销,费用六十万。 “所以你也不容易。”我说。 “谁容易?”陈浩笑了,“这年头,只要想往上走,就没容易的。区别只在于,你是为自己拼,还是为别人拼。” “你呢?为自己还是为别人?” “一半一半吧。”陈浩喝光最后一口啤酒,“为自己活出个样子,也为那些看我直播的人——他们很多人也在挣扎,看我还能折腾,他们就觉得生活还有希望。” 这话说得我心里一动。我的公司呢?如果做成了,是不是也能给一些人希望?给团队希望,给客户希望,甚至给后来者希望? 回家的路上,心情稍微好了点。钱的问题暂时有了解决方案,虽然代价不小,但至少能渡过眼前危机。剩下的,就是和时间赛跑——在资金再次耗尽前,让业务真正转起来。 到家快十二点,洗漱完躺在床上。脑子里列明天的待办:联系陈浩的朋友借钱,跟进银行解冻进度,督促美容院尾款,准备酒店客户演示…… 千头万绪,但有了钱,就有了操作的余地。 重生回来,我学会了很重要的一课:创业不是比谁点子好,是比谁能活下来。活下来,才有机会把点子变成现实。 账户冻结是道坎,但跨过去,也许就是新天地。 窗外夜深了,远处还有零星的灯光。那些灯光下,可能也有和我一样未眠的创业者,在算账,在想方案,在咬牙坚持。 这么一想,就不孤单了。 咸鱼翻身,翻过来不是一片坦途,是更密集的暗礁。但既然选择了出海,就得学会绕礁前行。 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去银行,去谈判,去继续这场生存游戏。 倒计时还在继续,但这次,我手里有了新的筹码——二十万现金,和一群愿意跟着我拼的人。 这就够了。 喜欢重生之咸鱼升职记请大家收藏:()重生之咸鱼升职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1章 黎明前最黑暗 早上六点,我是被胃疼醒的。不是那种尖锐的刺痛,是钝钝的、持续性的疼,像有人用拳头抵着胃部慢慢揉搓。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天还没完全亮,窗帘缝里透出灰蒙蒙的光。昨晚陈浩那十二万高利贷谈妥了,今天上午签合同放款,月息百分之五,借半个月。算下来光利息就要六千块,贵得肉疼,但没得选。 吞了两片胃药,干咽下去,苦味在舌根化开。起床冲澡,冷水浇在身上激得打了个寒颤。镜子里的自己眼袋浮肿,胡子拉碴,头发乱得像鸡窝。创业半年,老了三岁。 七点到公司,张姐已经在了,正在整理银行要求的补充材料。看见我,她抬头:“陆总,银行那边说今天上午十点可以去办理解冻手续,但需要法人亲自到场。” “好,我去。”我放下包,“材料都齐了?” “齐了,美容院那边开了证明,说那几笔测试转账是他们财务系统升级造成的。”张姐递过来厚厚一沓文件,“不过银行经理暗示,这次解冻后,咱们账户可能被列为长期监控对象,以后所有大额转账都要提前报备。” “监控就监控吧,总比冻着强。”我接过文件翻看,“陈浩那边的借款今天上午到账,你收到后先付服务器尾款,再预留出下个月工资。剩下的……算算还能撑多久。” 张姐拿出计算器按了按:“如果美容院尾款三天内能到,加上借款,扣除各项开支,大概能撑……二十五天。” 二十五天。投资款解冻后能撑更久,但远水救不了近火。这二十五天里,我们必须有稳定的现金流进来,否则又是死循环。 八点,团队陆续到了。周文今天要去酒店客户总部做演示准备,正在检查PPT。孙磊和唐工在调试一个新功能——酒店客户提出的房态实时同步需求。李明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听起来像是在跟什么人讨价还价。 九点开晨会,我先同步了资金情况:“各位,公司账户暂时冻结,今天我去办理解冻。在这期间,我们有应急资金周转,业务照常进行。但大家要清楚,我们现在是在跟时间赛跑。” 李明举手:“陆总,酒店那个单子,对方要求试用期从一个月延长到三个月,而且试用费只肯出三千。我争取了,但他们态度很强硬。” “为什么延长?”我问。 “说他们酒店系统复杂,需要跟PMS(物业管理系统)对接,测试周期长。”李明无奈,“而且他们采购流程就是这样,试用、评估、招标、上会,一套下来至少三个月。” “三个月……”我皱眉,“时间太长了。你告诉他们,我们可以配合对接,但试用期最多两个月,费用不能低于五千。否则咱们投入产出不成正比。” “明白,我再谈。” 周文说:“美容院尾款我跟进了,徐总说财务今天走流程,最晚后天到账。另外她介绍了个朋友,开连锁美发店的,也有预约管理需求,约了明天见面。” “好,这个你跟紧。”我转向孙磊和唐工,“酒店房态同步功能进度怎么样?” “核心逻辑写完了,但跟不同PMS对接需要适配。”唐工推了推眼镜,“他们用的是国内一家老牌系统,接口文档不全,得反编译分析。” “有风险吗?”我担心。 “技术风险可控,但时间可能拉长。”孙磊接话,“原来计划一周,现在看可能要十天。” 十天,酒店客户等不了那么久。我想了想:“先做通用接口,能同步基础房态就行。高级功能后续迭代。明天给客户看demo时,重点演示核心价值,别说技术细节。” “明白。” 散会后,我收拾东西准备去银行。张姐跟过来小声说:“陆总,陈浩朋友那边约了十一点签合同,在国贸那边一个茶馆。您银行办完直接过去?” “好,地址发我。” 开车去银行的路上,早高峰还没完全过去,主干道堵得水泄不通。我跟着车流慢慢挪,脑子里过待办事项:银行解冻、高利贷签约、催美容院尾款、准备酒店演示……每件事都关乎公司生死。 手机震了,是郑国涛。“账户怎么样了?” “今天去解冻,应该没问题。”我没提高利贷的事。 “投资方下个月初来尽调,你们准备一下。”郑国涛顿了顿,“重点是业务数据和财务健康度。我知道你们现在难,但报表要做漂亮。” “明白,我会处理。” 挂了电话,我苦笑。报表做漂亮?现在连工资都快发不出了,还谈什么漂亮。但投资方只看数字,这就是现实。 到银行九点半,对公窗口还没什么人。我找到客户经理王经理,递上材料。他翻了翻,点头:“材料齐了,但今天只能办理解冻申请,真正解冻要等风控部门审批,最快明天。” “明天?”我心里一沉,“王经理,我们公司等着发工资,能不能加急?” “陆总,不是我不帮忙,是流程就这样。”王经理压低声音,“您公司三个月内两次触发风控,已经是重点关注对象了。这次能这么快走流程,还是我找了领导特批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懂他的意思,从包里掏出个信封推过去——里面是两千块购物卡,昨晚准备好的。“王经理,辛苦了,一点心意。您看能不能再催催?” 王经理迅速把信封扫进抽屉,表情自然了些:“我试试,但不敢保证。您下午三点再来一趟,我问问进度。” “好,太感谢了。” 走出银行,上午的阳光刺眼。我站在路边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两千块,换一天时间,值不值?值。现在公司最缺的就是时间。 开车去国贸,十点四十到了那家茶馆。陈浩已经在了,旁边坐着一个穿POLO衫的中年男人,微胖,手腕上戴着一串檀木珠子。 “陆总,这是刘总,做资金业务的。”陈浩介绍,“刘总,这是我兄弟陆沉,创业公司老板。” 握手,落座。刘总很直接,从包里拿出合同:“陆总,情况小陈都跟我说了。二十万,半个月,月息百分之五,到期还本付息。抵押物是公司名下无形资产——软件着作权,没问题吧?” 我翻看合同,条款写得很清楚,但利息确实高。“刘总,软件着作权估值怎么算?” “我们有合作评估机构,按市场价打六折。”刘总喝了口茶,“放心,正规流程,不涉黑不涉恶。就是利息高,但快,今天签合同,下午款就到。” 我看了眼陈浩,他点点头。一咬牙,签了字。刘总收起合同,伸出手:“合作愉快。下午三点前,款到你公司账户。” “谢谢刘总。” 送走刘总,陈浩拍拍我:“撑住,兄弟。” “利息这么高,你不劝我?”我问。 “劝有用吗?”陈浩反问,“你现在需要钱救命,贵也得借。就像人快淹死了,旁边有根稻草也得抓,管它能不能救命。” 话糙理不糙。我苦笑:“这半年,把前三十年没吃过的苦都吃了。” “这才哪到哪。”陈浩递过来一支烟,“创业是条不归路,上了船就别想下。要么开到对岸,要么沉在中间。” 我们站在茶馆门口抽烟,上午的阳光暖洋洋的,但心里发凉。二十万高利贷,半个月后要还二十一万,加上利息就是六千块。如果这半个月业务没起色,就是雪上加霜。 回公司路上,张姐发来消息:“刘总那边二十万到账了,已付服务器尾款一万五,预留工资八万三,还剩十万零两千。” 十万,二十五天。我算了下,每天至少要进账四千才能持平。而现在我们每天固定开支接近六千,意味着每天至少要签下一单——哪怕是小单。 十二点回到公司,团队都在吃饭。我叫了外卖,跟大家一起吃。李明边吃边看手机,忽然说:“陆总,酒店客户回消息了,同意试用期两个月,费用五千。但要求下周就去他们总部演示,而且要有实际对接demo。” “下周?”孙磊抬头,“房态同步功能还没完全做好。” “先拿现有版本演示,重点讲价值。”我扒了口饭,“对接部分可以说‘正在开发中,预计两周内完成’。客户要的是信心,不是完美产品。” 周文问:“那美发店客户呢?约了明天下午,我要不要带孙磊一起去?” “孙磊要跟李明准备酒店演示,美发店你一个人去。”我分配任务,“美发店和美容院业务相似,你熟。重点是挖掘差异化需求,别光套模板。” “明白。” 吃完饭,我继续整理银行解冻材料。下午三点还要去银行问进度,时间排得满满当当。正忙着,手机震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陆总吗?我是徐总介绍的,开美发店的,姓赵。”对方声音很急,“老徐说你们系统能解决预约问题?我们店现在乱成一锅粥了,客户投诉好多。” “赵总您好,具体什么情况?”我打开笔记本准备记录。 “就是预约啊!客人打电话来约时间,前台记在本子上,结果本子丢了,或者记错了。经常出现两个客人约了同一时间,来了吵起来。还有啊,理发师时间也排不明白,有的忙死,有的闲死。” 典型的服务业痛点。我快速记录:“赵总,这个问题我们能解决。系统可以实时显示可预约时段,前台点一下就行,自动同步给理发师。冲突自动检测,不会重复预约。” “那太好了!你们什么时候能来?”赵总很急,“我明天下午有空,能来吗?” “可以,我们周顾问明天下午过去。”我看了眼周文,“先做需求调研,出方案,您看合适咱们再谈合作。” “行行行,明天下午两点,地址我发你。” 挂了电话,我跟周文同步了情况。“美发店需求明确,痛点清晰,是好机会。你明天去,重点了解他们业务流程,尤其是高峰期的调度问题。回来出个定制方案,报价……先按四万八报,看对方反应。” “好。”周文记下,“不过陆总,如果同时接美容院、美发店、酒店,咱们人手真不够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知道,所以投资款解冻后第一件事就是招人。”我看向大家,“再坚持几天,只要资金到位,咱们就扩充团队。孙磊,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前端吗?给你招。” 孙磊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我承诺,“不光前端,还要招实施顾问、客服、销售。但现在,得先活下来。” 下午三点,我准时到银行。王经理看见我,使了个眼色,我跟着他走到角落。 “陆总,风控那边批了,今天下班前能解冻。”他压低声音,“但有个条件,未来三个月,你们公司所有超过五万的转账,必须提前一天报备,提供交易背景材料。” “没问题,谢谢王经理。”我松了口气,“那罚款……” “这次算了,但下不为例。”王经理拍拍我肩膀,“你们创业公司不容易,我知道。但银行风控越来越严,您以后注意点,尽量用对公账户走正规交易。” “明白,一定注意。” 走出银行,下午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我站在路边,看着街上车来车往,忽然觉得今天的天特别蓝。账户解冻了,二十万高利贷到账了,美容院尾款快到了,新客户在谈……虽然还是一堆问题,但至少,暂时不会死了。 回公司路上,给张姐打电话:“账户今天下班前解冻,你盯着点。解冻后,先把高利贷的利息预留出来,再把下个月房租付了。剩下的钱……做个详细预算,我要看。” “好的陆总。” 回到公司四点半,团队正在开小会。李明在讲酒店客户的谈判技巧,孙磊和唐工在讨论技术方案,周文在准备美发店资料。办公室里气氛紧张但有序,像台精密仪器在运转。 我走进自己办公室,关上门。先给郑国涛发消息:“账户已解冻,业务正常推进。” 他很快回:“好,下月初尽调,准备好数据。” 接着给陈浩发:“款到了,谢了兄弟。利息我会按时还。” 陈浩回了个拳头表情:“撑住。” 放下手机,我靠在椅子上。窗外的阳光斜射进来,在办公桌上投下一片光影。桌上的绿植——小刘买的,说能净化空气——已经长出了新叶子,绿油油的。 忽然觉得,创业就像养这盆植物。你得浇水、施肥、晒太阳,但什么时候长叶子、开花,不是你说了算。你能做的,就是坚持做对的事,然后等。 重生回来,我以为能预知未来,能避开所有坑。其实不是,该踩的坑一个不少,该受的罪一点不轻。唯一的不同是,这次我知道为什么踩坑,知道怎么从坑里爬出来。 这大概就是重生的意义——不是不摔跤,是摔倒了知道怎么站起来。 晚上六点,我叫了外卖,请大家一起吃。今天特意点了披萨和炸鸡,算是小小庆祝账户解冻。大家围在一起,气氛轻松了些。 李明讲他以前谈客户的经验:“最难谈的不是价格,是价值。你得让客户明白,用了咱们的系统,不是花钱,是赚钱。比如美容院,用了系统,每天多接几个客户,一个月多赚几千上万,那几万年费算什么?” 周文点头:“对,我明天去美发店,就这么说。帮他们算账,算明白了,价格就好谈了。” 孙磊问:“那技术难点呢?客户不懂技术,但总怕系统不稳定。” “所以咱们要讲案例。”李明说,“教育机构用了两个月,没出过问题;美容院用了,效率提升了。真实案例比任何技术参数都有说服力。” 我看着他们讨论,心里踏实了些。团队在成长,从单纯做产品,到懂业务,再到懂客户。这就是创业公司的进化。 吃完饭,大家继续加班。我留下做下月初投资方尽调的准备材料。营收数据、客户增长、团队建设、未来规划……一页页写,一项项填。 写到晚上十点,脖子酸得厉害。站起来活动,走到公共区。孙磊和唐工还在调试代码,周文在改方案,李明在整理客户档案。小刘和张姐已经走了,办公室显得空旷了些。 “都早点回去吧。”我说,“明天还有硬仗。” “马上,把这个bug改完。”孙磊头也不抬。 “陆总您先走,我们弄完就回。”周文说。 我没再劝。创业团队就是这样,活儿没干完,谁也睡不着。 开车回家,路上电台放着老歌。一首很老的《海阔天空》,唱到“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我跟着哼,忽然觉得这歌词真适合创业者——不羁放纵爱自由,所以选择了一条最难的路。 到家十一点,陈浩居然没直播,在客厅看电影。“今天这么早?” “嗓子疼,休息一天。”陈浩暂停电影,“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账户解冻了,高利贷也借了,暂时缓过来了。”我瘫在沙发上,“但下个月投资方尽调,得把数据做好看。” “数据能做假?”陈浩问。 “不能,但可以包装。”我揉着太阳穴,“比如把潜在客户算进销售漏斗,把试用客户算成准付费客户。投资方要的是增长故事,咱们就讲个故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不骗人吗?” “不算骗,是预期管理。”我解释,“创业公司都这么干,只要核心数据真实就行。比如我们真有这些客户在谈,真有这些需求在对接。” 陈浩似懂非懂:“你们这行水真深。” “哪行水不深?”我苦笑,“职场如江湖,全靠演技。” 洗漱完躺床上,已经十二点多。手机亮了,是老妈发来的:“儿子,周末真回来?你爸把鱼从冰箱拿出来了,说再不回来就真坏了。” 我回复:“回,这次真回。周六早上到,周日晚上走。” “好,妈给你炖汤。” 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创业后,回家成了奢侈。父母不懂什么叫SaaS,什么叫现金流,他们只知道儿子在创业,很忙,很累。他们能做的,就是炖一锅汤,等儿子回来喝。 鼻子有点酸。赶紧关灯睡觉。 第二天早上七点,被数据推送震醒。免费版注册用户突破五千了,企业邮箱比例上升到百分之五十。小张在群里发消息:“今天有三个免费用户咨询升级专业版,有一个已经付款了——年费两万!” 虽然只有两万,但这是个好信号。说明免费版真的在转化。 起床,洗漱,出门。早上的空气清新,阳光很好。到公司时,周文已经准备出发去美发店了。 “今天重点挖需求,别急着卖产品。”我交代。 “明白,我带了录音笔,把对话录下来,回来分析。”周文信心满满。 九点开晨会,同步进展。账户已解冻,资金压力暂缓;美发店客户今天见面;酒店客户下周演示;健身房试用期还剩一周,要抓紧验收。 “另外,”我说,“投资方下月初尽调,大家把各自负责的数据整理一下,下周我要汇总。重点是客户案例、产品进展、团队成长。” 散会后,李明来找我:“陆总,酒店客户那边,我想带孙磊和唐工一起去演示。现场如果技术问题,他们能解答。” “可以,但出差费用控制一下,高铁二等座,住宿标间。”我说,“现在虽然资金缓过来了,但还得省着花。” “明白,我已经订好了,最便宜的方案。” 李明走后,我继续准备尽调材料。写到一半,张姐敲门进来:“陆总,美容院尾款到账了,三万六。” “好,入账。”我松口气,“另外,高利贷利息预留出来了吗?” “留了六千,单独放一个账户。”张姐说,“不过陆总,这笔借款利息这么高,咱们得尽快还上。” “我知道,所以得抓紧签单。”我看看日历,“这周末我不在,有事电话。下周一回来,咱们开个会,定下一步策略。” “好。” 中午吃完饭,周文从美发店发来消息:“陆总,需求比想象中复杂。他们不光有美发,还有美容、美甲,业务混在一起。而且会员制,要跟会员系统打通。” “能解决吗?” “能,但定制开发量不小。我报价四万八,赵总嫌贵,说最多三万。” 又是砍价。我想了想:“三万可以,但只包含核心预约功能,会员对接算增值服务,另收费。而且合同签一年,一次性付清。” “好,我再谈。” 下午三点,银行打来电话,说公司账户已完全解冻,可以正常使用。我登录网银查看,余额一百二十三万六千——投资款一百万,美容院尾款三万六,高利贷二十万。扣除预留的工资、房租、利息,能动用的还有三十多万。 三十多万,够撑两个月了。但两个月后呢? 关掉网银,我走到窗边。楼下园区里,有创业团队在拍照,大概是拿到了融资,笑得灿烂。半年前,我们也这样笑过。现在知道,拿到钱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在后面。 但至少,我们又过了一关。 咸鱼翻身,翻过来不是一劳永逸,是下一场战斗的开始。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得一路打下去。 深吸一口气,回到工位。还有很多事要做,还有很多关要过。 但这次,我手里有了弹药,有了团队,有了经验。 这就够了。 喜欢重生之咸鱼升职记请大家收藏:()重生之咸鱼升职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2章 尽调风云记 投资方尽调团队来的那天,早上七点我就到了公司。其实整晚没怎么睡,脑子里像过电影似的,把可能被问到的问题过了三遍:财务数据、客户情况、产品规划、团队构成……每个问题都有标准答案,但标准答案往往最容易被戳穿。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清洁剂的味道,小刘昨天加班到十一点,把整个办公区里里外外擦了一遍。窗玻璃亮得能照出人影,绿植叶子上的灰尘都被擦干净了,连键盘缝隙里的碎屑都用棉签挑了出来。张姐在会议室摆矿泉水,一瓶瓶对齐,标签朝外,跟站军姿似的。 “陆总,早。”张姐看见我,小声说,“材料都准备好了,财务报表、客户合同、产品文档,分门别类装订好了。但……税务那边最近有个小问题,上个月的美容院发票开错了,正在重开。” 我心里一紧:“会影响尽调吗?” “应该不会,我已经跟会计说好了,如果有人问,就说系统录入错误,正在纠正。”张姐声音压得更低,“但投资方如果查银行流水,会发现那笔款入账时间和开票时间对不上。” “差几天?” “三天。” 三天,还好。我松口气:“就说客户付款延迟,解释得通。” 八点,团队陆续到了。今天大家都穿得正式,周文打了领带,孙磊穿了西装外套,连平时穿T恤的唐工都换了件有领子的Polo衫。李明最夸张,全套深蓝西装,皮鞋锃亮,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各位,今天投资方尽调,九点到十二点。”我站在公共区中央,“大家正常办公,问什么答什么,不知道就说不知道,别乱编。重点是展现咱们团队的专业性和执行力。” 孙磊举手:“要演示产品吗?” “可能要,你准备一下最新版本。”我看向周文,“客户案例你熟,如果问服务细节,你来答。李明,销售数据和客户反馈你负责。” 李明点头:“明白,我已经把销售漏斗数据重新整理了一遍,把美发店和酒店那两个潜在客户算进去了。” “算进去了?”我皱眉,“合同还没签吧?” “意向很明确,下周就签。”李明解释,“投资方看的是增长潜力,有明确意向的潜在客户也算有效线索。” 我想了想,没反对。尽调就是这样,要在真实和乐观之间找平衡。完全真实可能显得增长乏力,过度乐观又会被认为吹牛。 九点整,投资方的人准时到了。来了三个,领头的姓徐,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表情温和但眼神锐利。另外两个,一个年轻些,负责记笔记;一个年纪大点,专注看材料。郑国涛也来了,跟在后面,朝我点点头。 寒暄落座,徐总开门见山:“陆总,我们不浪费时间,直接开始。先看财务数据。” 张姐递上财务报表。徐总翻得很快,但每页都会停几秒,用笔做记号。翻到营收增长曲线时,他抬头:“上个月营收环比下降百分之十五,为什么?” “主要客户教育机构的服务费是按季度付的,上个月不是付款节点。”我早有准备,“这个月美容院尾款到账,加上新签的美发店客户,预计环比增长百分之三十。” “美发店签了?” “意向明确,下周签合同。”我看向李明。 李明接话:“徐总,美发店客户我们已经做了两轮需求调研,方案对方认可,价格谈妥了,就等走合同流程。这是他们的需求确认函。”他递上一份文件。 徐总扫了一眼,继续问:“客户留存率多少?” 周文答:“目前服务的五家客户,全部续约,留存率百分之百。最早的教育机构已经续约第二季度了。” “客单价呢?” “从两万到八万不等,根据客户规模和需求定制。”李明补充,“我们正在尝试标准化产品,推出三个版本,对应不同价格区间。” 问答持续了一个小时,从财务到业务,从客户到产品。每个问题都像针,专挑最疼的地方扎。但好在团队准备充分,答得还算流畅。 十点半,徐总提出要看看团队工作状态。我们陪着他在办公区走了一圈。孙磊正在调试酒店房态同步功能,唐工在写代码,小刘在整理合同,一切如常。走到周文工位时,徐总停下:“周顾问,你正在做什么?” 周文正在写美发店实施方案,屏幕上满是流程图。“徐总,我在给新客户做实施计划。美发店业务比美容院复杂,需要把美发、美容、美甲三个业务线的预约整合到一个系统里,还要跟他们的会员系统打通。” “难点在哪?” “主要是业务逻辑梳理。”周文调出一张图,“比如一个客户同时想做美发和美甲,时间怎么安排?如果指定某个理发师和美甲师,两个人的时间能不能对上?系统要能自动检测冲突,推荐最优方案。” 徐总点点头,没说什么。 回到会议室,徐总换了话题:“陆总,你们创业半年,最大的教训是什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个问题我没准备。想了想,实话实说:“最大的教训是,创业不是比谁点子好,是比谁能活下来。我们经历过产品做不出来、客户谈不下来、资金链差点断掉。能活到现在,靠的不是聪明,是韧性。” “韧性怎么体现?” “账户被冻结时,团队自发加班,没人抱怨;资金紧张时,有人主动提出缓发工资;客户刁难时,一遍遍改方案直到对方满意。”我看着徐总,“创业公司资源有限,唯一 unlimited 的就是团队的心气。心气在,就还有希望。” 徐总沉默了几秒,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投资款今天到账,你们打算怎么花?” “三部分。”我早有规划,“第一,扩充团队,招两个开发、一个实施顾问、一个客服。第二,产品迭代,重点做行业标准化模块,降低定制成本。第三,市场推广,聚焦两三个行业做深做透。” “预期效果?” “六个月后,月营收达到二十万,实现盈亏平衡;十二个月后,月营收五十万,开始盈利。”我报出数字,“这个目标我们有信心实现,因为客户需求真实,产品能解决问题,团队有能力执行。” 徐总合上笔记本:“好,我们回去讨论。三天内给答复。” 送走投资方,团队聚在会议室里,既兴奋又忐忑。郑国涛拍拍我肩膀:“表现不错,该说的都说了,该藏的也藏了。但那个税务问题,得赶紧解决。” “已经在处理了。”我说。 “另外,”郑国涛压低声音,“徐总私下问我,你们团队里那个销售,是不是太激进?把没签的客户都算进漏斗。” 我心里一紧:“我会跟他谈。” “把握好度,销售要狼性,但不能虚报。”郑国涛看看表,“我先走了,有消息通知你。” 郑国涛走后,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李明先开口:“陆总,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你应对得很好。”我拍拍他,“但以后销售数据要更严谨,明确区分已签、意向、潜在。投资方不傻,夸大其词会被看穿。” “明白了。” 周文问:“陆总,您觉得能成吗?” “不知道。”我实话实说,“但咱们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听天由命。大家回去工作吧,该干嘛干嘛。” 人散了,我回到办公室,关上门。刚才那股紧绷的劲儿一下子泄了,瘫在椅子上,觉得浑身骨头都软了。尽调就像一场大考,考完了,不管成绩如何,至少暂时解脱了。 手机震了,是陈浩:“咋样?过关了吗?” “刚考完,等成绩。” “晚上喝点?放松放松。” “不了,晚上要准备美发店合同,下周还要去酒店演示。”我揉揉太阳穴,“创业后,放松成了奢侈品。” “行吧,那你自己保重。” 放下手机,我开始处理积压的邮件。有一封是酒店客户发来的,确认了下周三演示的议程,还附了一份他们现有系统的接口文档,厚达五十页。我转发给唐工:“能看懂吗?” 唐工很快回:“能,但接口很老,用的是SOAP协议,现在都用RESTful了。对接工作量不小。” “先评估,给我个时间表。” “好,晚上给你。” 下午三点,美发店赵总打电话来:“陆总,方案我看了,可以。但三万块钱,你们得保证三个月内上线,而且包含培训。” “三个月太长了,最多两个月。”我讨价还价,“培训包含三次现场指导和一次线上培训,够用。” “行,那就两个月。合同你发来,我明天签。” “好,下午发您。” 挂了电话,我让张姐准备合同。三万块,虽然不多,但这是实打实的新客户,而且美发行业和教育、美容不同,如果做成了,又是一个新行业标杆。 四点钟,孙磊来找我,脸色不太好:“陆总,酒店房态同步功能遇到问题了。” “什么问题?” “他们老系统接口不稳定,经常超时。”孙磊调出日志,“昨天测试了一百次,失败率百分之三十。这种稳定性,演示时肯定出事。” “有解决方案吗?” “加重试机制,失败自动重试三次。”唐工走过来,“但这样响应时间会变长,客户体验不好。” 我想了想:“先保证稳定,响应时间慢点可以接受。另外,演示时准备两套方案:一套实时同步,一套半人工——系统检测到同步失败,自动转人工确认。总之,不能在现场卡住。” “明白了,我们加班改。” 五点半,我叫了外卖。今天大家都没心思吃饭,简单扒拉几口就继续干活。李明在改销售漏斗数据,把“意向客户”和“潜在客户”分得更清楚。周文在完善美发店实施方案,把每个步骤都细化到天。孙磊和唐工在调试代码,键盘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不管投资方投不投,有这群人在,公司就垮不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晚上八点,我让女生先走。小刘和张姐收拾东西离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几个男的。周文泡了壶浓茶,给每人倒了一杯。 “陆总,如果投资方不投,咱们怎么办?”孙磊问出了大家最担心的问题。 “不投就继续熬。”我喝了口茶,苦得皱眉,“美发店三万,酒店如果签下来至少十万,再加上现有的客户续费,一个月十几万营收,够咱们活下去了。就是发展慢点,但死不了。” “那招人呢?”唐工问。 “缓一缓,等现金流稳定了再招。”我放下杯子,“创业就是这样,计划赶不上变化。但万变不离其宗——做出好产品,服务好客户,赚到钱。只要这三件事做好,有没有投资都能活。” 周文点头:“也是,咱们最开始没投资,不也活到现在了?” “对,所以别把投资看得太重。”我看着大家,“有了是锦上添花,没有也得继续干。咱们创业,不是为了拿投资,是为了做成一件事。” 气氛轻松了些。李明说:“陆总,我明天开始跑新行业,律所和会计师事务所。这两个行业协作需求强,付费能力也强。” “好,但别贪多,先摸透一个。”我提醒,“你之前说的行业聚焦很重要,咱们现在资源有限,必须集中火力。” “明白,我先攻律所。” 聊到九点半,大家各自回家。我最后一个走,关灯前看了眼办公室。白板上写满了这周的计划,角落里堆着还没拆封的办公用品,空气里还有茶水的味道。 这一切,真实,辛苦,但踏实。 开车回家,路上收到老妈的消息:“儿子,鱼汤炖好了,就等你回来了。” 我回复:“周六早上到,等着喝汤。” 放下手机,看着前方车流。城市夜景很美,灯火璀璨。重生回来,我没想过要多么成功,只想活出点不一样。现在看,至少做到了——在创业这条路上,我走得很远,远到已经回不了头了。 但也好,不用回头,只能向前。 第二天一早,投资方还没消息。我照常工作,跟张姐对账,看美发店合同,盯酒店功能进度。李明出去见客户了,周文在准备培训材料,孙磊和唐工还在调试代码。 中午吃饭时,张姐小声说:“陆总,税务那边搞定了,发票重开,没罚款。但会计说,以后要更规范,不能再出错。” “好,你盯紧点。”我扒了口饭,“投资方有消息吗?” “还没有,郑总那边也没信。” “那就等。” 等是最煎熬的。明明知道结果就在那儿,但够不着,只能干等。下午我尽量让自己忙起来,写产品规划,看行业报告,整理客户反馈。但每隔十分钟就看一次手机,看有没有新消息。 三点,李明从客户那儿回来,兴奋地说:“陆总,律所有意向!他们所有三十多个律师,经常要协作办案,现在用邮件和微信群,经常丢信息。约了下周去演示。” “好,你准备材料。”我看看日历,“下周酒店演示在周三,律所约周几?” “周四或周五都行,看您时间。” “那就周五,错开。”我安排,“演示前咱们先内部演练,别出岔子。” “明白。” 四点钟,手机终于响了。是郑国涛。 “陆沉,投资方决定了。”他顿了顿,“投,但条件有变。” 我心里一紧:“什么条件?” “估值降到一千万,占股百分之二十五。而且要求签对赌协议,十二个月内月营收达到三十万,否则股权比例调整。”郑国涛语速很快,“他们觉得你们风险还是高,要加保险。” 一千万,比之前的一千五百万降了三分之一。对赌协议更是紧箍咒——达不到目标,股份就被稀释。 “您觉得能接吗?”我问。 “能。”郑国涛很肯定,“虽然条件苛刻,但钱是真钱。你们现在需要资金扩张,错过这轮,下一轮不知道什么时候。而且对赌目标虽然高,但跳一跳能够着。” 我想了想,月营收三十万,意味着要在现在基础上翻三倍。难,但不是不可能。美发店、酒店、律所,这三个客户如果都签下来,加上现有客户续费和转介绍,有希望。 “好,我接。”我咬牙。 “行,那我回复他们。合同下周出,签完打款。”郑国涛说,“另外,徐总个人提了个建议,说你们团队不错,但管理可以更规范。建议找个COO,帮你分担运营压力。” COO?我们现在这规模,需要COO吗?但投资方提了,说明他们看重这个。 挂了电话,我把消息同步给团队。大家反应不一:周文觉得对赌压力太大,孙磊担心产品跟不上销售,李明倒是很兴奋,说有了钱可以大刀阔斧干。 “各位,钱要来了,但压力也更大了。”我看着他们,“对赌协议不是开玩笑,达不到目标,咱们股份就缩水。所以从今天起,所有人都要绷紧弦,目标是十二个月内月营收三十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怎么实现?”孙磊问。 “三条腿走路。”我走到白板前画图,“第一,深耕现有行业,教育、美容美发、酒店,做深做透,争取转介绍。第二,拓展新行业,律所、会计师事务所、设计工作室,李明负责。第三,产品标准化,降低定制成本,提高交付速度,孙磊和唐工负责。” “人手呢?”周文问。 “招。”我拍板,“投资款一到,立刻招人。前端、后端、实施顾问、客服,都招。但有一条:新人必须能打仗,不能养闲人。” 散会后,我单独留下李明。“销售这块压力最大,你扛得住吗?” “扛得住。”李明眼睛发亮,“有了资金支持,我可以组建小销售团队,两个人,专门跑客户。陆总,您放心,对赌目标我帮您拿下。” “不是帮我,是帮公司。”我纠正,“但记住,别为了签单乱承诺。咱们现在背对赌,更要爱惜羽毛,不能砸招牌。” “明白,我会把握好度。” 晚上加班到十点,我准备离开时,孙磊还在调试代码。“陆总,酒店功能基本稳定了,失败率降到百分之五以下。” “好,明天演示前再测一遍。”我拍拍他,“对了,投资款到位后,你想要的哪个前端,可以去物色了。但要求明确:技术要扎实,能加班,有责任心。” “好!”孙磊终于笑了。 开车回家,路上电台放着励志歌曲。我跟着哼,心情复杂。拿到投资是好事,但对赌协议像把剑悬在头顶。十二个月,月营收三十万——这意味着每个月都要签新客户,老客户还不能丢。 压力山大,但这就是创业。拿了投资人的钱,就得担投资人的期望。 到家快十一点,陈浩还没睡,在客厅看球赛。“回来了?投资有信儿了?” “有了,但签对赌。”我瘫在沙发上,“十二个月,月营收三十万。” “三十万……”陈浩算了算,“你现在多少?” “好的时候七八万,差的时候四五万。” “那是得拼命了。”陈浩递过来一罐啤酒,“不过你能行,重生回来的人,还怕对赌?” 我苦笑。重生给的只是经验,不是超能力。该吃的苦,一点不会少。 “对了,你上次说美发店客户,签了?”陈浩问。 “明天签,三万。” “可以啊,慢慢积累。”陈浩说,“我直播间有个粉丝,开连锁餐厅的,最近也在找管理系统。要不要介绍给你?” “要,当然要。”我坐直身体,“餐厅后厨前厅协作,也是痛点。” “那行,我把他微信推你。”陈浩操作手机,“不过陆沉,你得多注意身体。我看你这半年,老了好多。” “创业催人老。”我摸摸脸,“但值。” 洗漱完躺床上,已经凌晨。手机上有几条未读消息:张姐发来的明日行程,周文发的美发店培训计划,李明发的律所客户背景资料。 每一条都代表一件事,一个责任,一份压力。 但这就是我选择的路。 重生回来,我不想重复前世的平庸。现在看,至少不平庸了——在创业这条九死一生的路上,我已经走了很远。 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明天要签美发店合同,要准备酒店演示,要联系餐厅客户…… 每一天都是战斗。 但至少,这次战斗有了弹药。 咸鱼翻身,翻过来不是终点,是更陡的坡。但既然开始爬了,就别想停下。 明天,继续爬坡。 喜欢重生之咸鱼升职记请大家收藏:()重生之咸鱼升职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3章 对赌开局记 签完对赌协议的那天下午,我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算了三个小时的账。白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现有客户月度收入七万八,美发店三万,酒店如果签下来是十二万,律所大概八万……加起来三十万出头。但这是理想情况,酒店和律所还没签,美发店的钱要两个月后才全到账。而对赌协议要求的是连续十二个月平均月营收三十万,这意味着从现在开始,每个月都不能掉链子。 窗外的阳光从明亮变成昏黄,最后消失在地平线下。办公室里没开灯,我在昏暗里盯着那些数字,像盯着一群随时会咬人的蚂蚁。胃又开始隐隐作痛,熟悉的钝感,像有个小锤子在里头轻轻敲。创业后落下的毛病,压力一大就犯。 六点半,张姐敲门进来:“陆总,还不走?” “马上。”我收起账本,“投资款第一笔到了吗?” “到了,五十万,已经入账。”张姐递过来银行回单,“另外,高利贷那二十万连本带利还清了,还剩三十万左右可用。” 三十万,看起来不少,但想想马上要招人、涨工资、做推广,撑不了几个月。“明天开始招聘,按计划招两个开发、一个实施顾问、一个客服。薪资范围你把握,但要比市场价低一点,用期权补。” “明白。”张姐犹豫了一下,“陆总,孙磊昨天跟我提了加薪的事,说他现在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 “加,从这个月起,涨百分之二十。”我打断她,“周文也加,唐工也加。团队核心人员必须稳住,对赌期间不能出乱子。” “那李明呢?” “李明按销售提成,底薪不动,但提成点可以谈到百分之十八。”我想了想,“另外,设定团队奖金,如果完成月度目标,所有人多发半个月工资。” “好,我去拟方案。” 张姐走后,我继续坐在黑暗里。手机亮了,是陈浩:“对赌签了?晚上喝点庆祝一下?” 我回:“庆祝啥,背上紧箍咒了。” “紧箍咒也是咒,总比没咒念强。”陈浩发了个大笑表情,“来吧,我约了那个餐厅老板,正好聊聊。” “行,地址发我。” 半小时后,我开车到了城南一家私房菜馆。陈浩已经在了,旁边坐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休闲西装,手里盘着串核桃。 “陆总,这是刘老板,做连锁火锅的,八家店。”陈浩介绍,“刘哥,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陆沉,做企业软件的。” 握手,落座。刘老板很直接:“小陈跟我说了你们系统,能解决前后场协调问题?我们店最头疼的就是这个,前厅不知道后厨备料,后厨不知道前厅客流,经常要么让客人等,要么备多了浪费。” “能解决,我们刚做完一家火锅店。”我打开手机,调出李老板那边的案例数据,“用了系统后,食材浪费降低了百分之十五,翻台率提高了百分之十。这是具体数据。” 刘老板接过手机仔细看:“数据不错,但每家店情况不一样。我们有的店在商场里,有的在街边,客流规律不同。” “所以需要定制。”我收起手机,“我们可以先选一家店试点,根据实际情况调整算法。试用一个月,效果好再推广。” “试用费用呢?” “象征性收五千,如果后续签约,这五千抵扣合同款。”我报出标准方案。 刘老板盘着核桃想了想:“行,那就先试一家。不过我有个要求,你们得派人驻店,现场调试。” “可以,我们派实施顾问去。”我答应,“您看什么时候开始?” “下周一吧,我安排店长对接。” 谈完正事,菜上来了。陈浩张罗着倒酒,刘老板很健谈,讲了不少餐饮行业的门道。我边吃边听,脑子却还在转:火锅店如果能拿下,又是十万左右的单子,加上美发店、酒店、律所,对赌目标就有望了。 但问题是,人手不够。周文要盯美发店和美容院,孙磊和唐工要做产品开发,李明要跑新客户,没人能长期驻店。招人需要时间,培训需要时间,而客户不会等。 “陆总,想啥呢?”陈浩碰碰我。 “想人手的事。”我苦笑,“业务来了是好事,但接不住更糟。” 刘老板听见了,笑着说:“创业都这样,永远缺人,永远缺钱。我当初开第二家店时,白天当老板,晚上当服务员,连续三个月没休息。” “现在不也熬过来了?”陈浩举杯,“来,敬所有在熬的创业者。” 那顿饭吃到九点。送走刘老板,陈浩拍拍我:“别太拼,身体要紧。” “对赌协议在那儿,不拼不行。”我点支烟,“十二个月,月营收三十万,我现在连十万都费劲。” “一步步来,你这不是已经有眉目了?”陈浩说,“美发店、酒店、律所、火锅店,加起来不少了。” “但都还没落地。”我吐了口烟,“创业最怕的就是‘即将’——即将签约,即将付款,即将上线。每一个‘即将’都可能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陈浩沉默了一会儿:“要不,我给你介绍个人?我以前同事,做项目管理的,现在想换环境。” “什么人?靠谱吗?” “挺靠谱的,就是性格有点直,爱较真。”陈浩说,“但做事认真,能扛事。” “行,约来聊聊。”我现在急需能分担压力的人。 开车回家路上,脑子里过明天的安排:上午团队会议,同步对赌目标和激励方案;下午跟李明去律所演示;晚上可能要加班改酒店演示材料。每一天都像打仗,没有喘息。 到家十点多,洗漱完躺床上。手机上有几条未读消息:周文发的美发店培训反馈,孙磊发的酒店功能测试报告,李明发的律所客户背景补充。每一条都需要回复,每一条都代表一个待办事项。 重生前,我也是这样忙,但那是为别人忙。现在为自己忙,感觉更累,但也更踏实——至少每一步都是自己选的。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到公司,发现周文已经在了,正在泡咖啡。“陆总早,今天美发店第一天培训,我早点过去。” “培训材料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还做了个快速上手手册,一页纸,简单明了。”周文递过来一张纸,“我打算让每个前台和美发师都有一份,贴在工位上。” 我看了看,内容确实简洁,重点突出。“好,去吧。培训完给我反馈,尤其是他们提出的问题,不管多小都记下来。” “明白。” 八点半,团队到齐。我召集大家开紧急会议。 “各位,对赌协议已经签了,目标很明确:十二个月内,月营收三十万。”我打开投影,放出营收曲线图,“我们现在月营收八万左右,缺口二十二万。怎么补?靠新客户。” 李明举手:“陆总,我这边有四个潜在客户在跟:律所、会计师事务所、设计工作室、还有一个培训机构。律所今天下午演示,会计师事务所约了下周,设计工作室在等方案,培训机构意向明确但预算低。” “预算低是多少?”我问。 “年费三万,但他们有二十多家分校,如果试点成功,可能全系统推广。” “接,先接下来。”我拍板,“小单也是单,积累案例和口碑。但记住,别投入太多资源,用标准化产品去套,尽量少定制。” “明白。” 孙磊说:“酒店功能基本稳定了,但响应速度还是慢,平均要三秒。客户可能会嫌慢。” “三秒可以接受,但要稳定。”我转向唐工,“能不能优化到两秒内?” “要重构部分代码,至少一周。”唐工推了推眼镜。 “那就重构,优先级调高。”我决定,“酒店客户下周演示,演示前必须优化完成。孙磊,你这周重点盯这个。” “好。” 周文已经出发去美发店了,我让张姐记下他的任务:“美发店这周要完成培训,收集反馈,出优化方案。另外,美容院那边也要回访,问续约意向。” “明白。” 散会后,李明跟着我进办公室。“陆总,律所下午的演示,我想带孙磊去。技术问题他能答,而且显得咱们团队专业。” “可以,但孙磊下午要优化酒店代码……” “就两小时,演示完就回来。”李明保证,“律所这个单子很重要,如果能拿下,会计师和律师圈子都能打开。这两个行业协作需求强,付费意愿高。” 我想了想:“行,我跟孙磊说。但你记住,演示时别过度承诺,尤其技术实现时间。就说‘我们会评估后给准确排期’,别张嘴就来‘一周搞定’。” “明白,我有分寸。” 中午吃完饭,我让孙磊准备律所演示材料。律所的需求很特殊:案件协作、文档版本管理、工时记录、客户信息保密……每个点都是痛点,但每个点都需要定制开发。 “陆总,律所这需求,咱们现有产品覆盖不到百分之五十。”孙磊看着需求清单皱眉,“工时记录和文档版本管理,咱们根本没做过。” “那就重点演示能覆盖的部分。”我指点,“案件协作、任务分派、沟通记录,这些是核心。工时记录可以说‘正在规划中’,文档管理可以说‘支持基础版本功能’。总之,先让他们看到价值,细节后续补充。” “那要是他们坚持要这些功能呢?” “那就报价时单独列项,作为增值服务。”我说,“定制开发,额外收费。这样既满足客户需求,又不打乱咱们的产品规划。” 孙磊点头:“懂了,先卖核心,再卖增值。” 下午两点,李明和孙磊出发去律所。我留在公司处理招聘事宜。张姐收了二十多份简历,筛了一遍,剩下八份。“陆总,这八个都符合基本要求,约了明天和后天面试。” 我看了一遍,有个前端工程师简历很亮眼,五年经验,做过大型项目,但薪资要求比市场高百分之三十。“这个,砍砍价,如果技术确实好,可以给期权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我明天重点面他。” 三点钟,周文从美发店发来消息:“培训顺利,但有个问题:他们用的预约本子有特殊符号,比如代表VIP,?代表老客户。系统里怎么体现?” 我想了想:“在客户备注字段加个标签功能,支持自定义图标和颜色。这个不难,让孙磊回来做。” “好,另外他们希望系统能发送预约提醒短信,现在只有APP推送,有些客户不用智能手机。” “短信要对接第三方平台,有成本。你告诉他们,可以支持,但每条短信收费一毛,或者包月五十块不限量。” “明白。” 四点半,李明打来电话,语气兴奋:“陆总,律所演示很成功!主任律师很感兴趣,说能解决他们最大的痛点——案件进展不透明。约了下周去他们总部给管理合伙人演示。” “好,需求有什么变化吗?” “有,他们希望加个功能:案件敏感信息自动脱敏,比如客户姓名、身份证号,非授权人员看不到全文。” “这个技术上能做,但属于高级功能。”我快速评估,“报价时单独列,加两万。” “明白,我记下了。” 挂了电话,我稍微松了口气。律所这个单子有望,如果拿下,八万年费,加上美发店三万,酒店十二万,火锅店十万……加起来三十三万,超目标了。但前提是,都能签下来,都能顺利实施。 五点半,孙磊回来了,一脸疲惫。“陆总,律所那边技术问题真多,问得特别细。有个律师还问数据存在哪个机房,有没有备份,合不合规。” “你怎么答的?” “照实答,国内机房,每天备份,符合等保二级。”孙磊说,“但我说这些的时候,手心都是汗。” “正常,大客户都这样,问得越细说明越认真。”我拍拍他,“酒店代码优化得怎么样了?” “唐工在弄,晚上能出第一版。” “好,晚上我留下来看。” 晚上叫了外卖,大家边吃边讨论。唐工展示了优化后的代码,响应速度从三秒降到两秒以内,但稳定性还需要测试。周文讲了美发店的培训趣事,说有个老美发师一开始抗拒,后来发现系统能自动排班,高兴得请喝奶茶。李明分享销售心得,说大客户要的是“安全感”,小客户要的是“实惠”。 我听着,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微松了点。团队在成长,从执行者变成思考者,这是好事。 吃完饭继续干活。我写下周的工作计划,把每个客户、每个任务都列出来,分配责任人和时间节点。写到晚上十点,脖子酸得抬不起来。 孙磊还在测试代码,唐工在改bug,周文在写美发店优化方案。李明已经走了,说明天要去见会计师事务所。 “都早点回去吧。”我说,“明天还有硬仗。” “马上,测完这个用例就走。”孙磊头也不抬。 我知道劝不动,创业团队都这样,活儿没干完,睡觉都不踏实。 开车回家路上,收到陈浩消息:“人约好了,明天下午三点,在你公司见?” 我回:“好,谢谢。” 到家十一点多,陈浩居然还没睡,在客厅玩游戏。“今天怎么样?” “还行,律所有戏,美发店培训顺利。”我瘫在沙发上,“就是累,感觉身体被掏空。” “正常,创业就是燃烧生命。”陈浩暂停游戏,“不过明天我给你介绍的那个人,应该能帮你分担点。他叫王浩,以前在上市公司做项目经理,管过五十人团队。” “那怎么愿意来我们这小庙?” “被裁员了,找了半年工作,高不成低不就。”陈浩说,“但能力确实强,就是脾气硬,跟上司处不来。” “脾气硬没事,只要能干事。”我现在最需要能扛事的人。 洗漱完躺床上,已经十二点了。脑子里过明天的面试:王浩能不能用?前端工程师能不能招到?律所下周演示要准备什么…… 忽然想起重生前,我也是这样每天想工作,但想的是怎么讨好领导,怎么避开责任。现在想的是怎么让公司活下去,怎么让团队有饭吃。 虽然更累,但更像个男人该担的责任。 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明天,又是一场战斗。 对赌的第一周,开局还算顺利。但我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客户会变卦,产品会出bug,团队会吵架,资金会紧张……每一个坑都可能让我们倒下。 但既然签了对赌,就没有退路了。 咸鱼翻身,翻过来是刀山火海。但既然翻过来了,就得硬着头皮往前走。 第二天早上七点,被胃疼叫醒。吞了两片药,起床冲澡。镜子里的自己眼袋更深了,创业半年,老了五岁不止。 七点半到公司,张姐已经在准备面试材料了。今天要面三个人:前端工程师、实施顾问、王浩。每个人都要花一小时,加上其他工作,今天又是满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八点,周文出发去美发店做第二天培训。孙磊和唐工继续优化酒店代码。李明去会计师事务所拜访。我留在公司,等第一个面试者。 九点,前端工程师来了,叫小李,二十五岁,穿着格子衬衫,背双肩包。技术面试孙磊负责,我在旁边听。小李基础不错,但项目经验偏简单,都是做页面,没做过复杂交互。 孙磊问了个关键问题:“如果让你设计一个可拖拽排班界面,你怎么做?” 小李有点卡壳:“用现成的组件吧,比如……” “如果现成组件满足不了需求呢?”孙磊追问。 “那就……自己写,但可能要花时间。” 面试完,孙磊摇头:“技术中等,但解决复杂问题的能力不够。咱们现在缺的是能独当一面的人,不是打杂的。” “那pass,看下一个。”我同意。 十点,实施顾问来了,是个女生,叫小杨,二十八岁,以前在软件公司做售后。说话有条理,但问到具体行业经验时,她坦白:“以前主要做财务软件,你们这个协作领域不太熟。” “学习能力强吗?”我问。 “强,我三个月就能上手。”小杨自信。 “但我们要的是立刻能干活的人。”我实话实说,“这样,给你个试用任务:下周跟周文去美发店做一天实施辅助,如果能独立解决三个以上问题,就留用。” “好,我接受。”小杨很爽快。 十一点,王浩来了。三十八岁,穿深色夹克,头发有点白,但精神很好。握手很有力,眼神直接。 “陆总,陈浩跟我说了你们公司的情况。”王浩坐下,“对赌协议,月营收三十万,团队十个人。说实话,难度不小。” “知道难度不小,所以才需要你这样的人。”我直说,“你能做什么?” “三件事。”王浩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梳理流程,把你们现在这种游击队打法变成正规军。第二,项目管理,确保每个客户交付按时按质。第三,团队建设,帮你把队伍带出来。” “具体怎么做?” “先花一周时间跟每个人聊,了解现状。”王浩说,“然后出诊断报告和改进方案。如果你认可,我就干;不认可,我走人。” 有股狠劲儿,我喜欢。“薪资要求?” “月薪两万,期权百分之二。”王浩报得干脆,“但我要实权,能管人,能决策。” 两万不低,但如果有他能把团队带起来,值。“可以,但试用期三个月,达不到预期,期权作废。” “成交。”王浩站起来,“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就可以。”我喊张姐,“给王浩办入职手续,安排工位。” 王浩出去后,孙磊凑过来:“陆总,这人看着挺厉害,但会不会……太强势了?” “现在就需要强势的人。”我说,“咱们太温和了,客户一催就加班,需求一变就改方案。得有个能说‘不’的人。” “也是。”孙磊点头,“那我继续改代码去了。” 中午吃饭时,王浩已经坐在工位上写东西了。我给他叫了份外卖,他接过去,说了声谢谢,继续写。这人效率真高。 下午一点,李明打来电话,语气有点急:“陆总,会计师事务所那边遇到问题了。他们想要的功能,跟咱们产品差距太大,主要是财务凭证管理和审计轨迹,咱们根本没有。” “那就明确告诉他们,哪些能做,哪些做不了。”我说,“别硬凑,硬凑最后交付不了更糟。” “但他们说,如果不能全部满足,就不考虑了。” “那就放弃。”我咬牙,“对赌要的是真实营收,不是虚假承诺。签了做不出来的单子,是埋雷。” “明白,那我就实话实说了。” 挂了电话,我心里有点堵。会计师事务所这个单子,本来以为能成,现在黄了。对赌压力下,每丢一个单子都像割肉。 但没办法,创业就得学会放弃。不是什么钱都能赚,不是什么客户都能接。 下午三点,周文从美发店发来好消息:“第二天培训完成,前台和美发师都会用了。赵总说,如果这周运行顺利,下周就付全款。” “好,盯紧运行情况,有问题立刻解决。”我回复。 四点钟,王浩来找我,拿着笔记本:“陆总,我跟团队每个人都聊了半小时,初步诊断出来了。要听吗?” “这么快?”我惊讶。 “效率是第一生产力。”王浩打开笔记本,“三个主要问题:第一,需求管理混乱,销售乱承诺,技术被动接招;第二,项目没有排期,全凭感觉,经常延期;第三,团队职责不清,谁都能干,谁都不负责。” 句句戳心。“解决方案?” “三条:第一,建立需求评审会,所有客户需求必须经过技术评估才能承诺;第二,实行项目看板,每个任务有明确时间点和负责人;第三,明确岗位职责,销售只负责签单,技术只负责开发,实施只负责交付。” “会不会太僵化?创业公司需要灵活。”我担心。 “灵活不等于混乱。”王浩很坚持,“你看你们现在,每个人都忙,但效率低。为什么?因为不断在救火,在擦屁股。如果流程规范了,虽然看起来慢,但实际更快。” 我想了想,他说得对。“好,你出详细方案,下周开始试行。” “行,我今晚就出。”王浩合上笔记本,“另外,我建议设立周会,同步所有项目进展。信息透明了,问题就藏不住了。” “可以,你安排。” 王浩走后,我走到窗边。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橙红色。办公室里,孙磊和唐工在讨论技术方案,周文在写总结报告,李明在打电话,新来的小杨在看产品文档,王浩在写流程方案。 团队在扩大,流程在规范,业务在推进。虽然问题一堆,但至少,我们在向前走。 对赌的第一周,我们活下来了,还招了新血,定了新规。 但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咸鱼翻身,翻过来是更陡的坡。但这次,我们有了更专业的装备,更清晰的路线。 深吸一口气,回到工位。还有很多事要做,还有很多关要过。 但这次,我有了帮手,有了方法,有了更坚定的决心。 这就够了。 喜欢重生之咸鱼升职记请大家收藏:()重生之咸鱼升职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4章 流程之痛与客户之喜 王浩的新流程推行到第三天,孙磊在办公室里摔了键盘。不是真摔,是那种“啪”地一声拍在桌上,然后整个人往后一靠,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全办公室的人都看过去,连正在打电话的李明都捂住了话筒。 “这他妈没法干了!”孙磊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个排班冲突检测的需求,要我写三页技术评估报告?还得预估工时精确到半小时?我写代码的时候知道半小时后能写出啥?” 我正从自己办公室出来,手里还拿着王浩刚给我的《项目管理规范V1.0》,厚得能当砖头使。听见动静,我走过去,拍了拍孙磊肩膀:“冷静点,怎么回事?” 孙磊指着电脑屏幕,上面是王浩设计的需求评审系统界面,花花绿绿的表格和输入框。“陆总您看,美发店要加个‘客户偏好标签’功能,就是给VIP客户打星星。这事儿简单吧?我估摸着一两天就能搞定。可王浩非要我填这堆表:技术方案、风险评估、依赖项、测试用例……光填表就得半天!” 周文在旁边小声帮腔:“我这边的实施报告也是,以前去客户那儿回来写个邮件总结就行,现在要填五页的交付checklist,连‘客户会议室白板笔是否充足’都要勾选……” 王浩从工位上站起来,不紧不慢地走过来。他今天穿了件灰色 polo 衫,看起来像来视察的领导。“孙工,周顾问,我理解你们的抱怨。但咱们现在不是游击队了,得正规化。填表是麻烦,但能避免以后更大的麻烦。” “什么麻烦?”孙磊梗着脖子。 “比如你预估两天做完,结果做了四天,客户那边怎么交代?”王浩拿起鼠标,点开另一个页面,“上个月酒店房态同步功能,你最初说一周,后来拖到十天,最后十二天才交付。如果有详细的技术评估,提前发现接口复杂度,咱们就能给客户更准确的时间预期,不至于被动。” 孙磊被噎住了,脸涨得通红。唐工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说:“王经理说得有道理,但表格确实太多了。能不能简化点?比如技术评估只写核心难点和解决方案,不用把每一步都列出来。” 王浩想了想:“可以,但核心字段不能少。这样,我今天晚上改一版,把非必填项标出来。但必填项必须填,这是底线。” 我适时插话:“都各退一步。王浩的流程是为了公司长远发展,大家配合。但流程也要接地气,不能为了规范而规范。这样,今天下午开个会,大家一起把流程优化一下。现在,该干嘛干嘛。” 散开后,我走到茶水间泡咖啡。周文跟进来,一边接水一边叹气:“陆总,王浩这人能力是有,但太较真了。昨天我去美发店培训,他非要我提前半小时到,检查演示设备。结果我到那儿发现投影仪坏了,临时找店家借了个电视才搞定。您说,要是没提前到,演示不就砸了?” “所以他较真对你有帮助。”我把咖啡粉倒进滤杯,“但方式可以商量。你们多沟通,找到平衡点。” “我尽量吧。”周文端着水杯走了。 我端着咖啡回办公室,看着窗外发呆。王浩的到来像往平静的湖面扔了块大石头,涟漪正在扩散。好的一面是,团队开始有章法了;坏的一面是,习惯了自由散打的兄弟们不适应。但这正是创业公司要经历的阵痛——从游击队变成正规军。 手机震了,是李明发来的消息:“陆总,律所那边确认了,下周一下午三点给管理合伙人演示。他们列了七个必须满足的需求,我发您邮箱了。” 我打开邮箱,附件里是一份详细的需求清单,从案件协作到文档加密,从工时记录到账单生成,每一条后面都标着“核心需求”。看完倒吸一口凉气——这哪是买协作工具,这是要定制一套律所管理系统。 给李明回电话:“这需求清单你看了?咱们现有产品能覆盖多少?” “撑死百分之四十。”李明声音发苦,“但他们预算给得高,年费十五万。而且说了,如果做得好,他们全国十家分所都可能用。” 十五万,确实诱人。对赌协议像把刀悬在头顶,每个月都需要这样的单子。“你跟他们说了实现难度吗?” “说了,他们接受分阶段交付,第一期先上核心协作功能,后面的慢慢来。”李明顿了顿,“但他们要求签总包合同,十五万包含所有功能,分期交付。” 这就有风险了。如果后期功能开发成本太高,可能亏本。但十五万的单子,对赌的关键,不能不接。 “接,但合同要写清楚,功能分三期,每期验收合格才付该期款项。第一期六万,第二期五万,第三期四万。”我快速决策,“另外,要求他们派专人对接,减少沟通成本。” “好,我按这个方向谈。” 挂了电话,我立刻找王浩。“律所这个大单可能要签,但需求复杂,交付周期长。你帮忙做个详细的项目计划,包括资源投入、风险控制、验收标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浩眼睛一亮:“这才对,大项目必须规范。给我两天时间,我需要跟孙磊、唐工、周文都聊一下。” “抓紧。” 中午吃饭时,气氛有点微妙。孙磊、周文、唐工坐一桌,王浩自己坐一桌,新来的实施顾问小杨左右看看,最后坐在了女生那桌。我端着餐盘,想了想,走到王浩对面坐下。 “流程优化的会下午三点开,来得及准备吗?”我问。 “材料准备好了。”王浩吃饭很快,但很干净,“陆总,我知道团队对我有意见。但创业公司要长大,必须过这一关。你看咱们现在,美发店、酒店、律所、火锅店,四个项目并行,没有流程管控,迟早出乱子。” “我明白,所以支持你。”我扒了口饭,“但方式可以柔和点。孙磊他们是技术出身,习惯自由创作,你一下子用条条框框锁住他们,反弹正常。” “那您说怎么办?” “给他们画个饼。”我放下筷子,“告诉团队,流程规范了,效率提高了,公司赚钱了,大家分红才多。对赌协议完成,所有人都有奖金。把个人利益和公司利益绑一起,抵触情绪就小了。” 王浩若有所思:“懂了,我下午会强调这点。” 吃完饭,我回到办公室,开始准备下午的流程优化会。白板上写满了现有问题:需求管理混乱、项目延期、职责不清……又在旁边列了优化方向:简化表格、明确权责、设立缓冲期。 两点五十,团队陆续进会议室。孙磊拉着脸,周文低头玩笔,唐工面无表情,李明倒是挺积极,拿着笔记本准备记录。王浩最后进来,手里抱着厚厚一沓材料。 “各位,下午这会就一个目的:找到大家既能接受、又能管用的流程。”我开场,“王浩,你先讲现有流程的问题。” 王浩站起来,打开PPT。没有废话,直接上数据:“过去一个月,我们共接手七个客户需求,其中三个延期交付,平均延期四天。原因是什么?需求变更五次以上的有五个,技术评估不足的有四个,客户沟通不畅的有三个……” 他用柱状图、饼图展示得清清楚楚。孙磊的脸色从不满慢慢变成沉思。 “所以我们需要流程,不是为了折腾大家,是为了减少这些破事。”王浩切换下一页,“但流程可以优化。我提议:第一,技术评估表从三页缩成一页,只写核心难点和解决方案;第二,实施报告简化,重点记录客户反馈和待解决问题;第三,设立每周项目同步会,每人五分钟,说进展、说问题、说需要什么帮助。” 周文举手:“那客户临时提的小需求怎么办?也要走流程?” “小需求可以快速通道。”王浩早有准备,“定义‘小需求’:不涉及架构改动,工时小于一天,不影响其他功能。这类需求技术可以直接评估,邮件备案,不用上会。” 孙磊问:“工时预估不可能精确到半小时,有误差怎么办?” “允许误差,但超出百分之二十要说明原因。”王浩说,“咱们不是要卡死时间,是要有预期管理。你预估两天,结果做了三天,只要提前说,客户能理解;但你不说,到最后一天才告诉客户做不完,那就是事故。” 这话在理。孙磊点点头,没再反驳。 会议开了两小时,最后定出一套简化版流程。散会时,气氛缓和了不少。王浩走到孙磊面前:“孙工,以后技术评估这块,你牵头。你觉得怎么合理就怎么来,但核心信息必须记录。” “行,我试试。”孙磊难得没抬杠。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稍微踏实了点。管理就是这样,平衡的艺术。太松了乱,太紧了崩,得找到那个恰到好处的点。 四点半,周文从美发店发来消息:“陆总,有个好消息!美发店系统运行三天,预约冲突率降了八成,赵总特别满意,说明天就付全款。他还介绍了两个同行,一个也是美发店,一个做美甲的,都想了解咱们系统。” “太好了!”我回复,“你安排时间,带他们去美发店现场看看。眼见为实。” “明白,我约了下周三。” 刚放下手机,李明又打来电话,语气兴奋:“陆总,火锅店刘老板来电话了,说试点店运行一周,食材浪费降低了百分之十二,他特别满意。约咱们明天去谈八家店全上的合同!” “好,你准备方案,报价按之前定的,八家店打包价十二万。” “没问题!” 挂了电话,我走到窗前。夕阳把天空染成金黄色,云朵像镶了金边。办公室里,孙磊和唐工在讨论律所项目的技术方案,周文在整理客户案例,李明在准备合同,王浩在优化流程文档,小杨在学习产品功能。 一切都在向前。 但我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律所项目复杂度高,酒店演示下周就要进行,火锅店合同还没签,美发店虽然顺利但毕竟是小单。对赌协议像座山,每个月都要往上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晚上加班到八点,我叫了外卖。今天特意多点了几份,庆祝美发店成功和火锅店进展。大家围在一起吃饭,气氛比前几天好多了。 孙磊边吃边说:“律所那个文档加密功能,我想了个方案,用权限分级加动态水印。唐工你觉得呢?” “可以,但性能可能有影响,大量文档同时处理时会慢。”唐工认真分析,“得做压力测试。” “那就测,下周出一版demo。”孙磊干劲十足。 周文讲美发店的趣事:“那个老美发师,现在成了系统忠实用户,还自己琢磨出了个小技巧——把常客的偏好写在标签里,比如‘喜欢聊足球’、‘不吃辣’,其他美发师一看就知道怎么服务。” 李明笑道:“这就是口碑,客户用出心得,比咱们说一万句都有用。” 王浩难得插话:“所以实施很重要,不是把系统装上就完事,要教会客户用,甚至帮他们用好。这才是咱们的价值。” 我看着他们讨论,心里暖洋洋的。这就是团队,有争吵,有磨合,但目标一致——把事做成。 吃完饭继续干活。我处理邮件,有一封是郑国涛发来的,问对赌进展。我回复:“美发店成功,火锅店有望,律所在谈,酒店下周演示。本月营收预计能达到十五万。” 他很快回:“不错,保持势头。投资方下季度要看财务数据,别掉链子。” “明白。” 关掉邮箱,我开始写周报。把每个项目的进展、问题、下一步计划都列清楚。写到晚上十点,脖子酸得厉害。 起身活动,走到公共区。孙磊和唐工还在调试律所demo,周文在写美发店案例总结,李明在准备明天火锅店的谈判材料,王浩在优化项目看板。新来的小杨已经下班了,桌上贴了张便签:“陆总,我今天学会了系统基础配置,明天可以跟周顾问去客户那儿了。” 我笑了笑,把便签小心收好。这就是创业公司,每个人都在快速成长。 锁门离开时已经十一点。开车回家路上,电台放着老歌。我跟着哼,忽然觉得,虽然累,但充实。重生前那种混日子的空虚感,再也没有了。 到家快十二点,陈浩居然在客厅等我,面前摆着两碗泡面。 “就知道你没吃饭。”他递过来筷子,“今天怎么样?” “还行,流程磨合,客户有进展。”我接过泡面,热乎乎的,“你等我干嘛?” “聊聊,我也烦。”陈浩扒了口面,“今天直播时有个黑粉带节奏,说我接广告没底线,吵了一晚上。” “做自媒体就这样,什么人都能说你两句。”我理解,“别往心里去。” “知道,但还是烦。”陈浩叹气,“有时候想,咱们这么拼图啥?你背对赌,我天天被骂,值得吗?” 我想了想:“值得。至少咱们在为自己活,不是为别人打工。你被骂,是因为有人关注;我被对赌压,是因为公司还在发展。要是没人理,那才真完了。” “也是。”陈浩笑了,“来,走一个。” 我们以面代酒,碰了碰碗。 吃完面,陈浩说:“对了,你爸妈今天给我妈打电话了,问你最近怎么样。说你一个月没回家了。” 我心里一紧。确实,自从签了对赌,周末都在加班。“这周末一定回。” “回吧,阿姨炖的鱼汤确实好喝。”陈浩起身,“睡了,明天还得直播。” 洗漱完躺床上,已经凌晨一点。手机上有几条未读消息:张姐发的明日行程,周文发的客户介绍进展,李明发的火锅店谈判要点。 每一条都代表责任,但也代表希望。 重生回来,我选择了一条最难的路。但走在这条路上,每一步都踏实,每一天都有成长。 这就够了。 对赌第二周,我们活下来了,还有了些起色。虽然离三十万的目标还很远,但至少,方向对了,团队稳了,客户认了。 剩下的,就是继续往前走,一步一步,把每个客户服务好,把每个产品做好,把每个月的营收做上去。 咸鱼翻身,翻过来是漫漫长路。但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 闭上眼睛,睡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喜欢重生之咸鱼升职记请大家收藏:()重生之咸鱼升职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5章 压力测试全记录 酒店演示前三天,唐工感冒了。不是普通感冒,是发烧三十八度五,嗓子哑得说不出话,还坚持要来上班那种。早上八点我看见他时,他正抱着保温杯缩在工位上,脸烧得通红,手指还在键盘上敲。 “唐工,回家休息。”我走过去,摸了摸他额头,烫手。 “不行……酒店房态同步……还有最后两个bug……”他声音哑得像破锣,“孙磊一个人搞不定……咳咳……” 孙磊从显示器后面探出头,眼睛也是红的:“陆总,让他留下吧,关键模块是他写的,我找不到问题在哪。” 我看看唐工,又看看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明天下午两点就要去酒店集团总部演示,房态同步是核心卖点,不能出岔子。可让人带病加班,万一出事…… “这样,唐工去会议室沙发躺着,孙磊把电脑搬过去,有问题现场问。”我折中,“我去买药,你俩今天就在公司,哪也别去。” “谢谢陆总……”唐工抱着保温杯摇摇晃晃站起来。 安顿好两位技术骨干,我回到办公室。王浩已经在等我了,手里拿着项目进度表,眉头紧锁。 “陆总,问题大了。”他把表格推过来,“律所项目第一期功能,原计划两周交付,现在看要三周。酒店演示明天,但demo还没完全稳定。火锅店合同明天谈判,可实施资源排不过来——周文在美发店,小杨还没出师,没人能去驻店。” 我扫了一眼表格,每个项目后面都标着红色预警。“你怎么想?” “得做取舍。”王浩很直接,“要么推迟律所项目,集中精力保酒店和火锅店;要么酒店演示降低预期,就说部分功能还在完善;要么火锅店谈判改条件,延长实施周期。” “都不能。”我摇头,“律所是十五万大单,不能推;酒店演示关系到八家店全上,不能降预期;火锅店刘老板性子急,等不了。” “那资源从哪来?”王浩摊手,“咱们现在十一个人,八个项目在跑,每个人都在超负荷。” 我想了想:“调优先级。今天明天所有人全力保酒店演示,孙磊和唐工只干这一件事。律所项目顺延三天,我跟客户解释。火锅店谈判让李明一个人去,先谈框架,具体实施时间往后退一周。” “那其他项目呢?美发店要续费,美容院要升级,还有新咨询的客户……” “你帮我盯。”我看着王浩,“今天你当临时总控,所有非紧急事项你处理,处理不了的记下来,我晚上看。我现在去买药,然后去律所一趟,跟客户沟通延期。” 王浩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行,交给我。” 开车去药店的路上,我给律所主任律师打电话。电话接通前,我清了清嗓子,调整情绪。 “李律师您好,我是协创科技的陆沉。关于下周一的演示,有个情况想跟您沟通……对,我们技术团队正在攻坚一个核心模块,为了给您更稳定的演示效果,想申请把演示推迟三天……周四下午您看方便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陆总,我们管理合伙人时间很紧,下周一下午是特意空出来的。改到周四……我得协调一下。” “理解理解,实在不好意思。”我尽量诚恳,“这样,为了表示诚意,如果周四演示顺利,第一期交付时间我们可以再提前三天。” “哦?”李律师语气松动,“那倒可以。我尽量协调,下午给你答复。” “太感谢了,等您消息。” 挂了电话,手心全是汗。创业后最大的长进就是脸皮厚了,以前不好意思说的话,现在张嘴就来。延期是真的,但提前交付是假的——现在连正常时间都保证不了,哪还敢提前。但谈判就是这样,你得给对方一个台阶,一个甜头。 药店买了退烧药、感冒药、润喉糖,又去旁边粥店打包了两份粥。回到公司已经十点半,会议室里,唐工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孙磊的外套。孙磊盘腿坐在地毯上,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我把粥和药放在桌上,轻手轻脚退出来。王浩正在公共区跟小杨说话,声音不大但严厉:“客户问你系统能不能跟他们的会员卡打通,你不能说‘应该可以’。要么确认可以,要么确认不可以,要么说‘我需要回去查一下’。‘应该’这种词,在客户那儿就是不确定,不确定就是风险。” 小杨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王经理,我知道了……” “不是知道了,是要做到。”王浩语气缓和了些,“下午美发店赵总带同行来参观,你跟着周文去。多看多听少说,尤其技术问题,让周文回答。” “好,我一定好好学习。” 我走过去:“王浩,来一下。” 我们走到消防通道,我点了支烟。“怎么样?” “乱,但还能控。”王浩也点了支烟,“周文那边美发店运行稳定,今天带新客户参观,成交希望大。李明去火锅店谈判了,刚发消息说刘老板对价格没异议,就是对实施时间不满意。新来的几个咨询客户,我让小张先筛一遍,有价值的再转给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干得不错。”我吐了口烟,“下午我得去医院。” “你病了?”王浩看我。 “不是,我妈体检有点问题,我得陪她去复查。”我掐灭烟,“今天公司交给你了,有事打我电话。” “放心去吧。” 中午在办公室扒了口饭,我开车去接老妈。路上她一直念叨:“我就说没事,你非要我来复查,耽误你工作。” “工作哪有您重要。”我笑,“检查完了我放心,您也放心。” “你爸也是,非说他钓的那条鱼再不炖就坏了,让你周末一定回去。” “回,这次真回。” 医院里人山人海,排队、缴费、检查,折腾到下午四点。还好结果出来,没啥大问题,就是血脂有点高,医生让注意饮食。我松了口气,送老妈回家路上,买了些水果和补品。 “别乱花钱,你创业用钱地方多。”老妈唠叨。 “该花的得花。”我把东西拎上楼,“爸呢?” “钓鱼去了,说晚上炖鱼。”老妈看看表,“你也留下吃饭吧,吃完再回去。” 我犹豫了一下。公司那边一堆事,但看着老妈期待的眼神,点点头:“行,吃完饭走。” 五点半,老爸拎着鱼回来了,看见我,咧嘴笑:“儿子回来啦?正好,今天钓了条大的。” 厨房里炖鱼,客厅里电视放着新闻。我坐在沙发上,手机震个不停。微信群里,孙磊发了条消息:“bug找到了!是酒店老系统接口超时机制有问题,我们加了重试和降级策略,现在稳定了。” 我回复:“太好了,唐工怎么样了?” “刚吃了药,退烧了,在改最后一点代码。” 周文也发消息:“美发店参观顺利,两个新客户都有意向,约了下周细谈。赵总当场付了尾款,三万六到账了!” “漂亮!” 李明发来一张照片,是火锅店合同签字页,刘老板已经签了。“陆总,谈下来了!八家店,十二万,分三期付。但实施时间压得很紧,要求一个月内全部上线。” “一个月……尽力吧。” 放下手机,老爸端着鱼汤出来了。“吃饭吃饭,工作的事吃完饭再说。” 鱼汤很鲜,我喝了三碗。老妈不停夹菜,老爸讲今天钓鱼的趣事。这种平常的家庭时光,创业后成了奢侈品。我埋头吃饭,鼻子有点酸。 吃完饭快七点,我起身告辞。老妈送到门口:“开车慢点,别太累。” “知道了,你们也多注意身体。” 回公司路上,晚高峰还没完全过去。我打开车窗,夜风吹进来,带着初夏的热气。手机又震了,是郑国涛。 “陆沉,投资方那边听到风声,说你们最近项目进度有点拖。怎么回事?” 我心里一紧:“哪个项目?” “律所,他们有人认识李律师,听说你们申请延期演示了。”郑国涛声音严肃,“对赌期间,任何负面消息都可能影响信心。你注意点。” “明白了,我会处理。” 挂了电话,我踩了脚油门。创业就是这样,你在前线打仗,后院还有人盯着。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被放大。 八点回到公司,办公室里灯火通明。唐工已经退烧了,正和孙磊一起测试酒店demo。周文在写美发店案例总结,李明在整理火锅店实施计划,王浩在看项目进度表。小杨在给绿植浇水,看见我,小声说:“陆总,您母亲身体没事吧?” “没事,谢谢关心。”我放下包,“大家都吃饭了吗?” “叫了外卖,刚吃完。”孙磊头也不抬,“陆总,demo基本没问题了,您要不要看看?” 我走过去,孙磊演示了一遍。酒店房态实时同步,前台操作,后厨更新,客户端推送,流程顺畅。关键是响应速度,两秒以内,可以接受。 “好,明天演示就按这个来。”我拍拍他肩膀,“今天辛苦你们了,早点回去休息。” “我再测一遍边界情况。”唐工声音还哑着,“不能在现场出岔子。” 我知道劝不动,去茶水间泡了壶浓茶,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然后回到办公室,开始处理积压的邮件。 有一封是律所李律师发来的,确认演示改到周四下午三点,但加了句话:“陆总,我们合伙人很重视这次演示,希望看到完整功能。如果再有变动,可能影响合作。” 压力更大了。我回复:“一定准时,功能完整,请放心。” 另一封是酒店集团对接人发来的演示议程,长达十页,详细列了每个环节的时间、人员、设备要求。最后还附了份保密协议,要求演示前签好。 创业后签过无数保密协议,但这次格外慎重——酒店集团是行业龙头,如果合作成功,能打开整个行业市场。 九点半,王浩敲门进来。“陆总,今天所有项目进展汇总,您看一下。”他递过来一张表,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好消息是,美发店尾款到账了,火锅店合同签了,酒店demo准备好了。坏消息是,律所延期可能影响客户信心,而且咱们实施资源缺口越来越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看着表格,脑子飞快计算。本月营收:美发店三万六,火锅店第一期四万,教育机构一万二,美容院一万……加起来十万出头。离三十万目标还差二十万。而能指望的大单,只有律所和酒店。律所十五万,酒店十二万,加起来二十七万。但都还没落地。 “明天酒店演示是关键。”我放下表格,“成了,本月营收有望冲二十万;不成,可能连十万都保不住。你明天跟我一起去,你控场,我主讲。” “好。”王浩点头,“另外,我建议下周开始实行项目周报制度,每个项目经理每周五交一份简报,同步进展、问题、风险。信息透明了,问题才能及时发现。” “可以,你设计模板。” 十点,我让女生先下班。小杨和张姐走了后,办公室里只剩下几个大老爷们。孙磊和唐工还在测试,周文在写材料,李明在打电话跟进客户,王浩在优化流程。 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夜色。城市灯光璀璨,每一盏灯下都有一个故事。我们的故事,是关于一群普通人想做成一件不普通的事。 手机震了,是陈浩:“明天酒店演示?需要啦啦队吗?” 我回:“需要运气。” “给你转了条锦鲤,接好。” 我笑了笑,关掉手机。回到工位,开始准备明天的演示材料。PPT一页页过,演讲稿一句句磨。讲到价值主张时,我写了句:“我们不是卖软件,是卖效率。效率提升百分之一,利润可能提升百分之十。” 这是李明教我的,要用客户听得懂的语言,算客户看得见的账。 忙到凌晨一点,终于准备妥当。站起来活动,发现孙磊趴在桌上睡着了,唐工靠在椅子上打盹,周文和李明已经走了,王浩还在电脑前写东西。 “王浩,还不走?”我走过去。 “马上,我把周报模板写完。”王浩眼睛里有血丝,“陆总,您先回吧,明天还有硬仗。” “你也早点休息。”我拍拍他,“对了,今天谢谢你,把公司管得井井有条。” “应该的。”王浩难得笑了,“其实挺过瘾的,比在大公司当螺丝钉强。” 开车回家路上,街道空荡荡的。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我跟着自己的影子走,忽然想起重生前的某个夜晚,也是这样一个人走在街上,想着明天的工作、房贷、孩子的补习班。那时候觉得人生真累,现在更累,但累得不一样——那时候是为生存累,现在是为梦想累。 到家两点,陈浩已经睡了。我轻手轻脚洗漱,躺床上时,脑子里还在过明天的演示流程:开场白要自信,演示要流畅,问答要沉稳…… 三点,终于迷迷糊糊睡着。六点,被闹钟叫醒。 新的一天,关键一战。 早上七点到公司,发现孙磊和唐工已经在了,正在做最后测试。两人眼睛都是红的,但精神亢奋。 “陆总,测了一百遍,稳定。”孙磊声音沙哑。 “好,你俩今天别去现场了,在家休息。”我决定,“演示我和王浩去就行,你们远程待命,万一有问题电话支持。” “这……”孙磊想说什么。 “这是命令。”我打断他,“你俩累垮了,后面项目谁干?” 他俩对视一眼,点头。 八点,团队陆续到了。我召集所有人开短会:“今天酒店演示,关系到公司这个月能不能达标。我和王浩去现场,孙磊和唐工在家支持,周文继续跟美发店新客户,李明跟进律所和火锅店实施准备。小杨跟周文学习,张姐盯财务和招聘。” “明白!” 九点,我和王浩出发。酒店集团总部在CBD,开车要一小时。路上,王浩在副驾上看材料,我专心开车。早高峰还没完全过去,车流缓慢。 “陆总,如果演示时他们问,为什么响应时间是两秒不是一秒,怎么答?”王浩忽然问。 “就说这是稳定性和速度的平衡,一秒可能不稳定,两秒保证百分百准确。”我早有准备,“而且实际运营中,两秒和一秒对用户体验影响不大,重要的是数据准确。” “如果他们问,跟竞品比优势在哪?” “咱们更懂业务,不是纯技术驱动。竞品可能响应快零点五秒,但可能不理解酒店运营的实际痛点,比如临时换房、团队入住、特殊要求这些场景。” 王浩点头:“明白了,主打业务深度。” 十点半到酒店集团,前台登记,签保密协议,被领到二十八层的会议室。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会议室里摆了十把椅子,投影仪已经准备好了。 我和王浩调试设备,连接网络,测试演示环境。一切正常。 十一点,对方人员陆续进来。来了六个人:IT总监、运营总监、三个部门经理,还有一个年轻些的,是助理。IT总监姓张,四十多岁,戴眼镜,话不多。运营总监姓赵,女,五十左右,气场很强。 寒暄落座,我打开PPT。“张总、赵总,各位好。感谢您给我们这个机会,今天主要演示我们的酒店协同管理系统,重点解决房态不同步、信息传递延迟、客户体验不一致这三个痛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演示开始。我先讲行业痛点,用数据和案例说话。然后切入产品,王浩操作演示系统。预定、入住、换房、退房,每个环节都走一遍。房态同步很流畅,前台操作后,后厨、客房部、财务部界面实时更新。 赵总看得很认真,不时点头。张总偶尔问技术问题,王浩回答得很专业。 演示到一半,赵总忽然举手:“打断一下。如果遇到团队入住,比如一个旅行团三十人,要快速办理,你们系统支持批量操作吗?” “支持。”我切换界面,“这是团队入住模块,可以提前导入名单,批量分配房间,一键办理。而且支持特殊要求标注,比如需要连通房、需要婴儿床、需要无烟房。” “那如果临时有人要换房呢?” “前台操作换房,系统自动同步给客房部打扫,同步给财务部调整账务,同步给客户手机端更新房卡权限。”王浩演示,“整个过程一分钟内完成。” 赵总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演示完,进入问答环节。问题一个接一个,有的在准备范围内,有的没想过。但好在王浩配合默契,技术问题他答,业务问题我答。 最后,张总问:“你们实施周期多长?培训怎么做?” “八家店全上的话,实施周期一个月。”我报出时间,“培训分三层:管理层培训、前台培训、后台培训。我们提供标准教材,也可以根据您的要求定制。” “费用呢?” “十二万,包含一年软件使用费、实施服务、培训和售后支持。”我拿出合同草案,“付款分三期,第一期签约付四万,第二期四家店上线付四万,第三期全部上线付四万。”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赵总和张总低声交流了几句,然后赵总说:“我们需要内部讨论一下,下周给答复。不过……”她顿了顿,“演示效果不错,解决了很多实际问题。” 心里一块石头落地。至少,印象分拿到了。 送走客户,我和王浩在会议室里坐了五分钟,谁也没说话。最后王浩开口:“成了吧?” “有戏,但没签合同都不算。”我收拾电脑,“不过今天演示没出岔子,就是胜利。” 回公司路上,我开车,王浩在副驾上睡着了。他昨晚肯定又熬到很晚。 下午三点回到公司,团队都围上来。“怎么样?” “演示顺利,客户反馈不错,下周给答复。”我简要说,“大家辛苦了,今天早点下班,好好休息。” “陆总,律所那边来消息了。”李明走过来,“李律师说,他们合伙人周四下午有时间,但要求演示前先看到详细的项目计划。” “好,你出计划,王浩把关。”我看向王浩,“没问题吧?” 王浩揉揉眼睛:“没问题,今晚出初稿。” “不用今晚,明天就行。”我拍拍他,“你也休息,别累垮了。” 话虽这么说,但我知道,今晚肯定有人加班。创业公司,休息是奢侈品。 六点,我叫了外卖,请大家一起吃。今天特意点了披萨和炸鸡,算是小小庆祝。大家围在一起,气氛轻松。 孙磊讲测试时的趣事,唐工难得说了个冷笑话,周文讲美发店客户的奇葩要求,李明学火锅店刘老板讨价还价的样子。小杨听得入神,张姐笑着给大家添饮料。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段日子再苦再累,也值了。有这么一群人,一起拼,一起扛,一起做梦。 吃完饭,我宣布:“今天不加班了,都回去休息。明天开始,新战斗。” 大家陆续离开。我最后一个走,关灯前看了眼办公室。白板上还写着明天的待办事项,绿植在夜色里静静生长,空气里还有披萨的香味。 这一切,就是我的重生。 咸鱼翻身,翻过来不是荣华富贵,是一群人的梦想,一个公司的成长,一段值得回忆的奋斗。 深吸一口气,关灯锁门。 明天,继续。 喜欢重生之咸鱼升职记请大家收藏:()重生之咸鱼升职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6章 失单与转机 律所演示搞砸的那天下午,我是被李律师一条微信叫停的。当时我们正在他们会议室调试设备,王浩连接投影仪,孙磊检查demo,我翻看最后一版演讲稿。手机震了一下,我掏出来看,李律师发来的,就一句话:“陆总,抱歉,管理合伙人临时有紧急会议,今天演示取消。”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十秒钟,脑子有点空。临时取消?我们准备了整整一周,唐工带病改代码,孙磊熬了两个通宵,王浩把项目计划书改到第五版。现在说取消就取消? “陆总,网连好了,可以开始了。”王浩回头说。 我举起手机:“取消了。” “什么?”孙磊从电脑前抬起头。 “客户说合伙人临时有会,演示取消。”我把手机递给他们看,“没说什么时候再约。”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王浩先反应过来:“我打电话问问具体情况。” 他出去打电话,我和孙磊坐在会议室里等。窗外能看到律所所在的CBD景观,玻璃幕墙在下午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这间会议室真不错,实木长桌,真皮座椅,矿泉水是依云的。大律所的气派。 孙磊小声说:“陆总,会不会是托词?他们不想看了?” “有可能。”我揉揉太阳穴,“但咱们得往好了想,万一是真有急会呢。” 心里其实已经觉得不妙了。创业半年,练出了某种直觉——客户突然变卦,八成是黄了。剩下的两成,是黄得更彻底。 五分钟后王浩回来,脸色不太好。“问清楚了,不是临时有会。是他们另一个合伙人推荐了竞品,今天上午刚演示完,价格比咱们低百分之二十。” “哪个竞品?”我问。 “讯联科技,咱们的老对手。”王浩坐下,“李律师说得很委婉,但意思明白:如果咱们不能在价格上匹配,这单可能就没了。” 价格匹配?律所项目报价十五万,降百分之二十就是十二万。但我们成本核算过,十五万已经是贴着成本线报的,十二万铁定亏本。而且一旦降价,以后其他客户知道了,都会要求降价。 “你怎么回复的?”我问孙磊。 “我说价格可以谈,但需要重新评估成本。”王浩苦笑,“其实我知道,降不了。咱们现在人力成本摆在那儿,再降就得偷工减料。” 我沉默了一会儿。“先回去吧,路上再说。” 收拾设备下楼,正是下午三点,CBD的白领们还在忙碌。我们三个拖着拉杆箱背着电脑包,跟周围西装革履的人群格格不入。等电梯时,孙磊忍不住说:“十五万的大单,就这么飞了?” “还没完全飞,但悬了。”我按了电梯按钮,“王浩,回去重新算成本,看最低能降到多少。孙磊,demo继续优化,就算这单黄了,以后还能用。” “明白了。” 电梯里镜面反射出我们三个的样子:我眼袋深重,王浩头发凌乱,孙磊T恤皱巴巴的。创业团队的标准形象——忙,累,且穷。 回公司路上,车里气氛压抑。王浩在副驾上算账,计算器按得噼啪响。孙磊在后座摆弄电脑,偶尔叹气。我专心开车,但脑子里也在算:律所单子如果丢了,这个月营收缺口就更大了。美发店三万六,火锅店第一期四万,教育机构一万二,美容院一万,加起来不到十万。离三十万对赌目标差二十万。而能指望的只剩下酒店集团,十二万,但下周才给答复。 压力像只无形的手,掐着脖子。 回到公司四点,团队都围过来。“怎么样?” “演示取消了,客户在看竞品。”我简单说了情况,“这单可能悬了。” 周文瞪大眼睛:“那这个月营收……” “缺口更大。”我接话,“所以各位,现在开始,所有精力转向保酒店单子。李明,你继续跟进酒店,每天一个电话,别催,但要让对方感觉到咱们的重视。王浩,你重新排项目优先级,把资源往酒店倾斜。孙磊、唐工,酒店demo再优化,做到完美。” “那其他项目呢?”周文问,“美发店新客户约了明天见面,健身房试用期快结束了要验收,美容院要续费……” “都重要,但得分轻重缓急。”我快速决策,“美发店新客户周文你跟,健身房验收让李明去,美容院续费王浩你打个电话。现在咱们得像救火队,哪里最急先救哪里。” 分完工,大家各自忙去。我回到办公室,关上门,瘫在椅子上。胃又开始隐隐作痛,熟悉的钝感。从抽屉里翻出胃药,干吞了两片。 手机震了,是郑国涛。“听说律所单子可能黄了?” 消息真灵通。我回:“还在争取,但竞品价格压得低。” “价格战不能打,一打就掉价。”郑国涛很快回复,“但对赌压力在那,你得有备用方案。” “备用方案就是酒店单子必须拿下。” “那要拿不下呢?” 我没回。拿不下怎么办?没想过,也不敢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放下手机,打开电脑看财报。上个月净亏八万,这个月如果只有十万营收,又要亏六七万。投资款还剩八十多万,照这个亏法,撑不到一年。而对赌协议要求十二个月内月营收三十万,现在连三分之一都不到。 窗外天色渐暗,办公室里没开灯。我看着屏幕上那些红色数字,像看一张病危通知书。 六点多,王浩敲门进来。“陆总,成本重新算过了。律所项目最低能降到十三万五,再低就要亏钱。但竞品报十二万,咱们还是没优势。” “技术优势呢?服务优势呢?” “跟价格比,这些优势客户未必认。”王浩实话实说,“大公司采购,价格往往是第一考虑因素。除非咱们能证明,贵这一万五能带来三倍的价值。” “怎么证明?” “案例,数据,客户见证。”王浩说,“但需要时间,而客户不一定给时间。” 我闭上眼睛。创业就是这样,你觉得自己产品好,服务好,但客户只看价格。你觉得自己够拼,够努力,但市场只看结果。 “先按十三万五报,同时准备价值证明材料。”我睁开眼,“另外,酒店那边必须加紧了。你明天开始,每天跟李明过进展,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告诉我。” “明白。” 王浩出去后,我继续坐在黑暗里。手机又震了,这次是老妈。“儿子,周末回来吗?鱼汤炖好了。” 我鼻子一酸。“妈,这周末可能回不去了。公司有点事,走不开。” “又加班?”老妈叹气,“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鱼我给你冻着,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喝。” “好,谢谢妈。” 挂了电话,眼眶有点热。创业后,对家人说的最多的就是“忙”、“加班”、“下次”。父母不懂什么叫对赌协议,不懂什么叫月营收三十万,他们只知道儿子很累,很忙,很少回家。 七点,我叫了外卖,请大家一起吃。今天气氛明显低落,没人说话,只有吃饭的声音。孙磊扒了几口就放下筷子,盯着手机发呆。周文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开口。李明在回微信,手指飞快。 我打破沉默:“各位,律所单子可能黄了,我知道大家难受。我也难受,准备了这么久,说没就可能没了。但创业就是这样,十次出击,能成三次就不错了。咱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懊恼,是确保另外七次能成。” 王浩接话:“陆总说得对。而且就算律所单子丢了,咱们还有其他机会。美发店已经成了,火锅店签了,酒店有希望。这个月营收冲不到三十万,但十五万有望。比上个月强。” “可对赌协议……”孙磊小声说。 “对赌协议是压力,也是动力。”我看着大家,“如果轻轻松松就能完成,那还叫什么对赌?就是因为难,才值得赌。咱们这群人聚在一起,不就是为了干点难事吗?” 没人说话,但气氛稍微好了点。李明举起饮料:“陆总说得对,干难事才有意思。来,敬难事。” 大家碰杯,饮料洒出来一些。小杨赶紧拿纸巾擦,周文帮忙,孙磊终于笑了。 那晚加班到十点。我处理完邮件,走出办公室时,发现孙磊还在调试代码。“还不走?” “马上,把酒店demo一个动画效果改改。”孙磊头也不抬,“陆总,其实我挺佩服你的。要是换我,这会儿可能已经崩了。” “崩了也得扛着。”我拍拍他肩膀,“早点回去休息。” “知道了。” 开车回家路上,电台放着励志歌曲。我跟着哼,哼着哼着眼泪就下来了。赶紧抹掉,深呼吸。不能崩,我是团队的支柱,我崩了,团队就散了。 到家十一点,陈浩居然在客厅等我,面前摆着两瓶啤酒。“听说你们今天吃瘪了?” “你消息真灵通。”我脱鞋,“谁告诉你的?” “李明跟我吐槽了。”陈浩开了一瓶递过来,“律所那单,黄就黄了呗。十五万而已,至于吗?” “至于。”我灌了一大口啤酒,“对赌协议在那儿,每个月都要算账。少十五万,可能就完不成目标,股份就被稀释。” “那就想办法补。”陈浩也喝了一口,“我直播间那个餐厅老板,今天又来找我了,说试用得不错,想正式合作。八家店,能给多少钱?” “十二万左右。” “那不正好补上了?”陈浩拍腿,“柳暗花明啊!” 我苦笑:“可火锅店已经签了,实施资源不够。再接一个餐厅,没人去干。” “招人啊,你不是刚拿到投资款吗?” “招人需要时间,培训需要时间,客户等不了。”我揉揉太阳穴,“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陈浩沉默了一会儿。“那怎么办?硬扛?” “硬扛。”我点头,“创业就是扛,扛过去了就活,扛不过去就死。没第三条路。” 那晚我们喝到凌晨一点。陈浩讲他直播间的趣事,讲粉丝的奇葩问题,讲他刚谈的一个广告合作。我听着,偶尔笑笑。朋友就是这样,不需要你多说什么,陪着就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天早上,我是被胃疼叫醒的。吞了药,冲澡,出门。早上的阳光很好,但我心里阴霾密布。 到公司七点半,发现王浩已经在了,正在白板上写本周计划。“陆总早,我重新排了优先级。酒店第一,健身房验收第二,美发店新客户第三,其他往后排。” “律所呢?” “我约了李律师今天下午电话沟通,做最后一次争取。”王浩说,“但咱们得有心理准备,很可能保不住。” “尽力就行。” 八点团队到齐,开晨会。我把餐厅新客户的消息说了:“火锅店刘老板介绍的,做连锁餐厅的,也有八家店。但问题是,咱们实施资源不够。大家怎么看?” 周文先举手:“美发店那边我可以暂时放手,赵总已经用熟了,有问题电话指导就行。我可以去跟餐厅项目。” “健身房验收我去。”李明说,“验收完就可以撤出资源。” 孙磊说:“技术这边我可以兼顾,餐厅和火锅店业务类似,很多代码可以复用。” 王浩总结:“那这样,周文转餐厅项目,李明盯健身房验收,孙磊和唐工做技术支撑。我负责协调资源和进度。” “好,就这么干。”我拍板,“另外,酒店那边李明你继续跟,每天一个电话。王浩你准备一份价值分析报告,从投资回报率角度算,用咱们系统能帮酒店省多少钱、赚多少钱。” “明白。” 散会后,大家各自忙去。我回到办公室,开始准备下午和李律师的电话沟通。写了个提纲:价格让步底线十三万五,增值服务可以增加,付款周期可以延长。但核心功能不能少,交付时间不能压。 写到一半,张姐敲门进来,脸色有点怪:“陆总,有个事得跟您说。” “什么事?” “咱们公司账户……这个月工资可能发不出来了。” 我手里的笔掉在桌上。“怎么回事?投资款不是还有八十多万吗?” “是还有,但银行那边说,因为之前风控记录,大额转账要提前三天报备。”张姐声音越来越小,“我昨天申请了,但银行说材料不全,得补。补完再审批,最快也要下周。可今天已经二十五号了,五号发工资……” 我闭上眼。又是银行。创业公司最难的不是赚钱,是钱在手里用不了。 “工资晚发几天,跟大家解释一下,就说银行系统问题。”我睁开眼,“但一定要保证,最晚下周三发出去。另外,从我个人账户先转八万到公司账户,用于日常开支。” “您个人账户还有钱吗?” “还有点,够撑一阵。”我摆摆手,“去办吧。” 张姐走后,我坐在椅子上,感觉浑身无力。工资发不出来,对团队士气是致命打击。但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解释。 中午吃饭时,我把情况跟团队说了。意料之中,大家脸色都不好看。孙磊先开口:“陆总,晚几天没事,我能理解。” 周文也说:“我也能等,反正现在花钱地方不多。” 李明苦笑:“我房贷倒是要还,不过还能扛几天。” 小杨小声说:“我……我也能等。” 我心里既感动又愧疚。“谢谢大家理解。我保证,最晚下周三,一定发。而且这个月的奖金,照发。” 王浩补充:“另外,如果酒店单子能拿下,下个月资金就宽松了。大家再坚持一下。” 吃完饭,我回到办公室,给李律师打电话。电话接通,我调整情绪:“李律师您好,我是陆沉。关于律所项目,我们重新评估了成本,最低可以做到十三万五。这个价格包含全部需求,以及额外的三个月免费维护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陆总,说实话,讯联那边报十二万,而且承诺四周内交付。你们十三万五,还要六周。从性价比看,他们没有优势。” “但我们的产品更适合律所业务场景。”我努力争取,“比如案件协作模块,我们做了深度定制,支持多版本文档管理和审计轨迹。这些讯联不一定有。” “这些功能我们确实需要,但价格差距摆在那儿。”李律师叹气,“这样吧,我再去跟合伙人争取一下,但你们最好能再让一点。十二万五,我可能能说服他们。” 十二万五,比成本线低五千。我咬咬牙:“行,十二万五,但付款方式要调整,签约付百分之三十,第一期交付付百分之四十,最终验收付百分之三十。” “这个我可以谈。等我消息吧。”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子上。十二万五,亏本买卖。但为了对赌,为了这个月的营收数字,亏也得做。 下午三点,王浩来找我:“陆总,健身房验收出问题了。” “什么问题?” “他们说不满意候补功能,要求改成智能匹配——系统自动根据会员偏好和教练时间,推荐最合适的候补人选。”王浩皱眉,“这个需求之前没提过,现在临时加,咱们做不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为什么做不了?技术上不难吧?” “技术不难,但测试周期长。”王浩解释,“而且这是重大需求变更,按合同他们得加钱。可他们不愿意加,说这是‘功能完善’,应该包含在原有合同里。” 又是这种扯皮事。我揉揉太阳穴:“让李明去谈,底线是:可以加功能,但要延长验收时间,或者加钱。二选一。” “好,我去跟李明说。” 四点钟,周文从餐厅客户那儿回来,兴奋地说:“陆总,餐厅客户很满意!试用一周,食材浪费降了百分之十,翻台率提高了百分之八。老板说要签合同,八家店,十二万,跟火锅店一样。” “太好了!”我终于听到一个好消息,“合同什么时候签?” “下周,他们财务走流程。”周文说,“但老板提了个要求,希望咱们能做个‘智能采购预测’功能,根据历史销量预测第二天进货量。” “这个可以,但算增值服务,额外收费。”我快速决策,“你报价时单独列,就说这是高级功能,能帮他们进一步降低浪费。” “明白。” 五点半,李明从健身房回来,脸色不太好看。“陆总,谈崩了。健身房坚持要加功能不加价,说如果咱们不同意,就不验收,尾款也不付。” “尾款多少?” “三万。” 三万,不多,但也不少。而且更关键的是,如果这家健身房验收不过,会影响其他潜在客户。“他们有没有说,为什么突然加需求?” “听说是老板去参加了行业展会,看到竞品有这个功能,觉得高大上。”李明无奈,“咱们成了别人的参照物了。” 我想了想:“这样,你跟他们说,智能匹配功能我们可以做,但需要时间。如果他们愿意等,我们可以免费加;如果不愿意等,那就按原合同验收。但尾款必须先付一半,验收后再付一半。” “他们能同意吗?” “试试吧,现在没别的办法。” 李明去打电话了。我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下班高峰,车流拥堵,行人匆匆。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生活奔波,我也是。只是我的奔波,关乎十几个人吃饭,关乎一个公司的生死。 六点,我叫了外卖。今天特意点了几个好菜,想提振士气。但吃饭时气氛还是沉闷。律所单子悬着,健身房扯皮,工资发不出来,压力像乌云压在每个人头上。 孙磊忽然说:“陆总,如果这个月完不成三十万,投资方会怎么办?” “按对赌协议,股权会被稀释。”我实话实说,“但咱们还有时间,现在才二十六号,还有四天。酒店单子下周给答复,餐厅单子下周签,这两单成了,就有二十四万。加上已有的十万,三十四万,超目标。” “那要是酒店单子也黄了呢?”孙磊追问。 所有人都看向我。我放下筷子:“那就下个月继续拼。对赌是十二个月,不是一个月。这个月不行,还有下个月,下下个月。只要公司还在,团队还在,就有机会。” 周文点头:“陆总说得对。创业是长跑,不是短跑。咱们这半年,不也从一个客户没有,到现在有美发店、美容院、火锅店、餐厅了吗?慢慢来。” 李明也说:“就是,最难的起步阶段都过来了,现在怕啥?” 气氛稍微回暖。我看着他们,心里感动。这就是团队,困难时能互相打气,而不是互相埋怨。 吃完饭继续加班。我处理邮件,有一封是郑国涛发来的,问本月营收预测。我回复:“预计二十五万左右,差五万。下月有望补上。” 他很快回:“投资方在盯着,别掉链子。” “明白。” 关掉邮箱,我开始算账。如果律所十二万五能拿下,餐厅十二万能拿下,酒店十二万能拿下,再加上已有的十万,下个月营收有望冲到四十六万,远超三十万目标。但前提是,都能拿下,都能顺利签约回款。 而现实是,每个单子都悬在空中,每个客户都可能变卦。 晚上十点,王浩来找我:“陆总,健身房那边同意了,先付一半尾款,等智能匹配功能做好再付另一半。但要求两周内上线。” “两周……让孙磊评估一下。” “评估过了,孙磊说加班的话,十天能搞定。” “那就接,让孙磊辛苦一下。”我拍拍王浩肩膀,“最近辛苦你了,公司这一摊子事,你帮我分担了不少。” “应该的。”王浩难得笑了笑,“其实挺过瘾的,比在大公司搞政治强。” 他走后,我继续工作。写周报,整理客户档案,看行业动态。忙到凌晨一点,眼睛酸得睁不开。 起身活动,走到公共区。孙磊还在写代码,唐工在测试,周文在写方案,李明在整理客户资料。王浩在优化流程文档。每个人都还在拼。 我看着这一幕,鼻子有点酸。有这么一群人,还有什么坎过不去? 开车回家路上,夜色深沉。我跟着电台哼歌,哼着哼着,忽然觉得,虽然难,但值。重生回来,我选择了最难的路,但也看到了最美的风景——一群人的梦想,一个公司的成长,一段无悔的奋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就够了。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电话吵醒的。李律师打来的,声音带着笑意:“陆总,好消息。合伙人同意了,十二万五,付款方式按您说的。合同什么时候能签?” 我一下子坐起来:“随时可以,我今天就能发合同给您。” “好,那咱们尽快走流程。”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上,愣了十秒钟。然后跳起来,冲进卫生间,对着镜子大喊了一声。律所单子,拿下了! 到公司时,我第一时间宣布了这个消息。办公室里爆发出欢呼声。孙磊和周文击掌,李明跳起来,王浩露出笑容,小杨和张姐也笑了。 “各位,这只是开始。”我压住兴奋,“接下来,餐厅合同要签,酒店答复要等,健身房功能要做。但至少,咱们这个月营收有希望冲二十万了。” “那离三十万还差十万。”孙磊说。 “所以不能松劲。”我看着大家,“现在开始,全力冲刺。王浩,你盯进度;周文,你盯餐厅;李明,你盯酒店;孙磊、唐工,你们盯技术。咱们拼最后几天,看看能不能创造奇迹。” “拼了!”大家异口同声。 那天的办公室,充满了久违的干劲。键盘声更急促了,讨论声更热烈了,连空气都好像活跃了起来。 我看着他们,心里想,对赌协议是压力,但也是动力。它逼着我们不敢停,逼着我们拼尽全力,逼着我们超越自己。 咸鱼翻身,翻过来是刀山火海。但既然选择了,就一路闯过去。 下午,我把律所合同发给李律师。三点,他回信说已转财务走流程。四点半,周文说餐厅老板确认了下周一签合同。五点,李明说酒店对接人透露,内部评估对我们很满意,大概率会签。 一个个好消息接踵而来。 晚上加班到十点,我叫了夜宵,请大家吃烧烤。啤酒打开,烤串上桌,气氛热烈。 孙磊举杯:“敬陆总,带我们闯过这一关。” “敬大家,是你们在拼。”我碰杯,“另外宣布个事,不管这个月营收达不达得到三十万,下个月工资都涨百分之十。这是大家应得的。” “陆总万岁!”欢呼声更大了。 那晚我们吃到很晚,聊了很多。聊创业的初心,聊未来的规划,聊各自的梦想。小杨说她想像周文一样成为独当一面的顾问,孙磊说他想做出行业顶尖的产品,李明说他要帮公司打开全国市场,王浩说他要建一套可复制的管理体系。 而我,我只想带着这群人,把公司做起来,把产品做好,把客户服务好。让每个跟着我的人,都能有收获,有成长,有未来。 这就够了。 回家路上,我给老妈打电话:“妈,周末我回去,喝鱼汤。” “真的?那太好了!妈给你留着最大的那条。” “嗯,一定回去。” 放下手机,看着前方路灯。夜色很美,前路还长,但至少此刻,我们走在正确的方向上。 对赌的第二个月,我们可能完不成目标,但我们拼尽了全力,拿下了该拿的单子,稳住了团队,积累了经验。 这就够了。 剩下的,交给时间,交给努力,交给这群不认命的人。 咸鱼翻身,翻过来不是终点,是新的起点。而我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喜欢重生之咸鱼升职记请大家收藏:()重生之咸鱼升职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7章 扩张的烦恼 投资款第二笔五十万到账那天,公司账上余额第一次突破百万大关。张姐把银行回单打印出来,红彤彤的印章盖在右下角,她拿着那张纸在办公室走了一圈,每个人都凑过去看,然后发出“哇”的惊叹声——像过年时小孩看到红包似的。 我坐在自己办公室里,隔着玻璃看他们兴奋的样子,心里却沉甸甸的。一百万,听着很多,但想想接下来要干的事:扩充团队、市场推广、产品研发、客户服务……哪样不烧钱?王浩昨晚给我发了份预算表,按现在的发展速度,这一百万只够烧六个月。 六点整,我走出办公室,拍拍手:“各位,下班前开个短会。” 大家聚到公共区,脸上还带着刚才的兴奋。我让张姐把预算表投屏:“钱到了是好事,但怎么花是更大的考验。王浩做了份规划,大家看看。”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滚动。招聘预算二十万:两个开发、一个产品、一个市场、一个客服。市场推广预算十五万:线上广告、行业展会、客户案例包装。产品研发预算三十万:律所项目定制、酒店项目优化、通用模块重构。运营成本二十五万:工资、房租、服务器、日常开支。备用金十万。 孙磊第一个举手:“陆总,开发才招两个?不够啊,现在律所、酒店、餐厅、健身房四个项目并行,我和唐工已经快累死了。” “我知道,但招人也得慢慢来。”我解释,“一下子招太多,文化稀释,管理跟不上。先招两个,带熟了再扩。” 周文问:“市场推广十五万是不是少了点?我听说竞品公司一个月就投五十万。” “咱们现在还没到砸钱换市场的阶段。”我摇头,“重点是服务好现有客户,靠口碑传播。十五万主要做精准投放,比如法律、酒店、餐饮行业的垂直媒体。” 李明关心的是销售支持:“陆总,我现在一个人跑四个行业,根本跑不过来。能不能给我配个助理?或者招个销售?” “销售要招,但得招有经验的。”我看向王浩,“招聘这块王浩负责,标准就一条:来了就能打仗。” 王浩点头:“明白,已经开始筛选简历了。不过陆总,薪资标准怎么定?现在市场行情涨得厉害,三年经验的开发月薪要两万五了。” “给,但不能全给现金。”我有经验,“底薪给市场价的百分之八十,剩下的用绩效和期权补。咱们现在还是创业公司,要找愿意一起赌的人。” 散会后,我叫了外卖。今天特意点了顿好的,算是小小庆祝。大家围在一起吃,讨论怎么花这一百万。孙磊说要买几台好电脑,现在的设备跑大型项目卡得要死。周文说要印些精美的产品手册,去客户那儿显得专业。李明说要买几套像样的西装,见大客户不能太寒酸。 我听着,心里暖洋洋的。这就是团队,钱还没花,心已经想到一块去了。 吃完饭,王浩来找我:“陆总,招聘计划我细化了一下,您看看。开发岗优先,下周开始面试。另外,市场推广方案我找了家外包公司做,比咱们自己搞专业。” “行,你把握。”我接过文件,“不过王浩,现在团队扩大,管理压力会越来越大。你得多费心。” “明白,我已经在准备新员工培训材料了。”王浩顿了顿,“但陆总,有个问题得提前想:新老员工怎么融合?老员工觉得新员工拿高薪心里不平衡,新员工觉得老员工技术落后……” “这是个难题。”我承认,“所以要靠文化,靠制度。文化上,强调奋斗者精神,谁贡献大谁拿得多。制度上,建立明确的晋升和激励机制,让所有人看到希望。” “明白了,我去设计。” 王浩走后,我处理邮件。有一封是酒店集团发来的,正式通知我们进入下一轮,要求提供详细的项目实施方案和团队介绍。附件里还有一份长达二十页的供应商评估表,从公司资质到技术能力,从服务案例到售后保障,事无巨细。 我把邮件转发给王浩和周文:“三天内出方案,要专业,要有数据支撑。” 周文很快回复:“收到,我跟王浩今晚就弄。” 正忙着,手机震了,是陈浩:“听说你们钱到位了?恭喜啊!晚上喝点庆祝庆祝?” 我回:“今天不行,要加班做方案。改天吧。” “行,那你忙。对了,我直播间那个餐厅老板又介绍了朋友,做连锁便利店的,也有管理需求,要不要接触?” “要,你把他微信推我。” 加上便利店老板微信,简单聊了几句。对方姓吴,在城里有二十多家便利店,痛点很典型:库存不准、补货不及时、店员排班混乱。约了周五下午见面。 放下手机,看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走出办公室,公共区还亮着灯。孙磊和唐工在讨论律所项目的技术架构,周文和王浩在会议室写酒店方案,李明在整理客户资料,小杨在学习产品文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新招的前端工程师下周才到岗,现在这些活还是老团队在扛。 我走到茶水间泡咖啡,周文跟进来:“陆总,酒店方案有个难点:他们要求系统必须跟公安的住宿登记系统对接,实时上传入住信息。这个涉及到政府接口,咱们没做过。” “技术难度大吗?” “不大,但流程复杂。”周文皱眉,“得申请接口权限,签保密协议,还可能涉及数据安全审查。周期至少一个月。” “跟客户实话实说。”我决定,“能做,但需要时间。如果他们急,我们可以先做内部协同,公安对接作为二期项目。” “明白了,我写进方案。” 回到办公室,继续处理邮件。有一封是竞品公司发来的产品更新通知,他们推出了“智能排班3.0”版本,主打人工智能算法,能根据历史数据预测人力需求。我心里一紧——这是我们的核心功能之一,他们走得更快了。 转发给孙磊:“看看这个,咱们能不能跟上?” 孙磊很快回:“技术上能做,但需要数据积累和算法训练。咱们现在客户量不够,数据少,做出来效果可能不好。” “先做基础版,有总比没有强。”我回复,“你评估一下,需要多少时间多少资源。” “至少两个月,需要一个算法工程师。” “招,马上招。” 关掉电脑,已经十一点。走出办公室,发现孙磊还在工位上,盯着竞品的产品介绍页面发呆。 “还不走?”我问。 “陆总,你说咱们是不是落后了?”孙磊难得露出迷茫的表情,“人家已经开始搞人工智能了,咱们还在做基础功能。” “创业不是比谁跑得快,是比谁活得久。”我拍拍他肩膀,“功能再炫,客户用不上也是白搭。咱们现在的优势是懂业务,懂客户真实需求。先把基础打牢,再往上盖高楼。” “可如果客户被炫酷功能吸引走了呢?” “那就证明咱们的价值不够。”我认真说,“孙磊,产品不是越复杂越好,是越解决问题越好。你想想美发店为什么用咱们系统?不是因为功能多,是因为解决了他们预约混乱的痛点。这才是根本。” 孙磊若有所思:“我明白了,先把现有客户服务好,把产品做扎实。” “对,一步一步来。” 开车回家路上,电台放着老歌。我跟着哼,脑子却在转。竞品的动作确实快,但快不一定好。创业就像长跑,开始冲太猛,后面可能没劲。咱们得按自己的节奏来。 到家快十二点,陈浩居然在客厅等我,面前摆着两碗泡面。“就知道你没吃晚饭。” “你怎么知道?” “李明跟我说的,说你今天忙得饭都顾不上。”陈浩递过来筷子,“钱到了压力更大吧?” “是啊,以前愁没钱,现在愁怎么花钱。”我扒了口面,“招人怕招错,投广告怕没效果,产品怕跟不上。每分钱都得算计。” “正常,我接第一个大广告时也这样。”陈浩说,“一夜之间多了几十万,反而睡不着了,怕做不好对不起客户。” “后来呢?” “后来想通了,钱是工具,不是目的。”陈浩喝了口汤,“重要的是把事情做好,钱自然就来了。你要是老想着怎么花钱,反而容易走偏。” 这话在理。我点点头:“谢了,兄弟。” “客气啥。”陈浩看看我,“不过陆沉,你得注意身体。我看你这几个月,白头发都有了。” “创业催人老啊。”我苦笑,“但值。” 吃完饭洗漱,躺床上已经一点。手机上有几条未读消息:王浩发的招聘进展,周文发的酒店方案初稿,李明发的便利店客户背景调查。 每一条都代表一件事,一个责任。 但这次,我不觉得累,反而觉得充实。钱到了,团队在扩大,业务在发展。虽然问题一堆,但至少,我们在向前走。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到公司,发现王浩已经在面试了。会议室玻璃墙内,他正和一个年轻人面对面坐着,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我走过去,王浩看见我,招招手。 推门进去,王浩介绍:“陆总,这是小王,应聘前端工程师,五年经验。小王,这是我们陆总。” 小王站起来握手,有点紧张:“陆总好。” “坐坐,你们继续。”我在旁边坐下,“我就是听听。” 王浩继续问:“你简历上写做过大型电商项目的前端架构,能具体说说吗?” 小王开始讲,技术术语一堆,但逻辑清晰。问到具体难点时,他能说出几种解决方案的利弊。问到团队协作时,他说以前带过三个人小组。 整体不错。面试完,王浩让小王先回去等通知。人走后,王浩问我:“陆总,您觉得怎么样?” “技术可以,但有点油。”我直说,“五年跳了四家公司,平均一年多点就走。稳定性可能有问题。” “我也担心这个。”王浩点头,“但技术确实不错,现在市场上前端紧缺,不好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再面几个看看,不急。” 上午十点,酒店方案讨论会。周文把方案投屏,二十多页,图文并茂。从项目背景到实施计划,从团队介绍到风险控制,写得很专业。 “公安对接这块,我们建议放二期。”周文讲解,“但客户可能不同意,所以准备了两个方案:A方案一期全上,但周期长、风险高;B方案分两期,一期先上内部协同,二期再做对接。” “客户会选哪个?”我问。 “根据我接触的经验,大企业一般求稳,可能选B方案。”周文说,“但也不排除他们急于合规,选A方案。” “那就两个都准备,把利弊讲清楚。”我拍板,“明天去提案时,咱们客观分析,让客户选。但提醒他们,选A方案的话,如果公安接口申请不顺利,可能延期。” “明白。” 中午吃完饭,我开始面试市场岗位。来了个女生,二十八岁,之前在公关公司做客户经理,说话滴水不漏。问到对SaaS行业的理解时,她也能说出个一二三。 “你为什么想从乙方跳到甲方?”我问。 “想离业务更近。”女生回答得很坦诚,“在乙方是执行者,在甲方是决策者。我想参与一个产品从零到一的过程。” “但创业公司压力大,可能经常加班。” “我能接受,年轻时不拼什么时候拼?” 面试完,我跟王浩商量:“市场这个可以,有经验,有冲劲。薪资要求一万八,能给吗?” “能给,但试用期三个月,底薪一万五,转正后一万八加绩效。”王浩说,“另外给她配期权,绑定长期。” “行,你定。” 下午三点,便利店吴老板准时到了。我让周文和我一起接待。吴老板四十多岁,穿着POLO衫,手里拿着个保温杯,典型的实干派。 “陆总,周顾问,你们好。”他坐下就直奔主题,“我二十三家便利店,最大问题是库存。经常有的店断货,有的店压货。店员排班也乱,高峰期人手不够,闲时人又多。” “这些问题我们能解决。”周文打开电脑,“库存管理模块可以实时同步各店数据,自动生成补货建议。排班模块可以根据客流量预测,智能排班。” “能跟我们的收银系统对接吗?” “能,我们有标准接口,支持市面上主流的收银系统。” “价格呢?” 我报价:“根据您的规模,年费八万左右。可以先选几家店试点,效果好再推广。” 吴老板想了想:“八万……有点高。我一年净利润也就百来万,八万占不少。” “但能帮您降低库存损失,提高人效。”周文调出数据,“我们服务过的零售客户,平均库存周转率提升百分之二十,人力成本降低百分之十五。算下来,八万投资几个月就能回本。” 吴老板被数据打动了:“那先试三家店,三个月。效果好,二十三家全上。” “可以,试点费两万,如果后续全上,这两万抵扣合同款。” “行,下周签合同。” 送走吴老板,周文兴奋地说:“陆总,又拿下个新行业!便利店市场很大,如果做成了,可以复制到全国。” “先别想太远,把这三家店服务好。”我提醒,“零售行业细节多,比如生鲜保质期、促销活动、会员积分,每个点都可能出问题。你重点跟进,把每个坑都踩一遍,积累经验。” “明白,我一定做好。” 回到办公室,王浩来找我,表情有点严肃:“陆总,有个问题得跟您说。孙磊昨天找我,说想加薪。” “加多少?” “他说现在市场价他这样的架构师月薪至少三万,他才两万,希望涨到两万五。”王浩顿了顿,“而且他说,如果新招的工程师薪资比他高,他心理不平衡。” 这是预料中的问题。公司发展了,老员工自然会比较。我揉揉太阳穴:“你怎么想?” “该加,但要讲策略。”王浩说,“不能他要多少给多少,否则其他老员工也会要。我建议统一调整:入职一年以上的核心员工,薪资普涨百分之十五。同时设立技术晋升通道,达到什么级别拿什么薪资。” “好,你出方案,下周公布。”我点头,“但原则要说清楚:公司发展不会亏待老员工,但也要考虑公司承受能力。大家是一起创业,不是单纯的雇佣关系。” “明白,我去准备。” 王浩走后,我坐在椅子上,有点头疼。管理真是个技术活,平衡各种利益,照顾各种情绪。钱多了,事反而更复杂。 晚上加班到九点,处理完邮件,走出办公室。公共区还亮着灯,新来的市场专员小赵在写推广方案,周文在整理便利店需求,孙磊和唐工在讨论算法工程师的招聘要求。 我走过去:“都早点回吧,别熬太晚。” “马上,把这个方案写完。”小赵头也不抬,“陆总,我觉得咱们的产品宣传可以更故事化,比如讲美发店赵总怎么从手写本子升级到系统,数据对比,效果明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以,你写个初稿给我看。” “好嘞。” 开车回家路上,收到老妈消息:“儿子,鱼汤又炖好了,再不回来真坏了。” 我回复:“周末一定回,这次真回。” “你上次也这么说。” 我心里一酸。“妈,这次真回,公司最近稳定些了,能抽出时间。” “那好,妈等着。” 放下手机,看着前方车流。创业后,对家人的亏欠越来越多。但没办法,选择了这条路,就得承受这些。 到家十一点,陈浩在直播。我轻手轻脚洗漱,躺床上。手机又震了,是王浩发的薪资调整方案初稿。我看了一遍,基本合理,老员工普涨,新员工按市场价,但用期权补。 回复:“可以,下周开会公布。” 放下手机,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转:酒店提案明天要准备,便利店合同要拟,律所项目要启动,招聘要继续…… 钱到了,事更多了。 但这就是成长吧。从游击队到正规军,从生存到发展,每一步都不容易。 对赌的第三个月,我们有了资金,有了团队,有了更多客户。但也面临更多挑战:市场竞争、内部管理、客户要求…… 但至少,我们还在牌桌上。 咸鱼翻身,翻过来不是终点,是更广阔的天地,和更复杂的战局。 深吸一口气,睡吧。明天,继续战斗。 喜欢重生之咸鱼升职记请大家收藏:()重生之咸鱼升职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8章 暗流涌动的会议室 早上七点半,我就被手机震醒了。摸过来一看,微信工作群里已经炸了锅。老王发了条消息,说九点紧急开会,全员必须到,连请病假的都得视频接入。 我揉着眼睛坐起来,厨房里传来煎蛋的声响。媳妇探个头进来:“今天这么早?” “公司有事儿。”我套上衬衫,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重生前这种阵仗见过太多——要么是出大事了,要么就是要出大事了。 地铁上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我抓着扶手,盯着车窗里自己的倒影。这张脸比上辈子同期年轻五岁,但眼神里的那股子疲惫劲儿倒是如出一辙。重生回来三年,从基层小职员爬到部门副总监,该踩的坑一个没少踩,该受的气一口没少受。唯一的不同是,现在我知道哪些雷不能踩,哪些人不能惹。 到公司才八点四十,办公室已经坐了大半人。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隔壁工位的小李凑过来,压低声音:“陆哥,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我慢悠悠地打开电脑,登录系统。这架势,装傻永远是第一选择。 “好像是大老板那边……”小李左右看了看,声音更低了,“空降了个新领导过来,要把咱们部门重组。”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没动声色。重生前这年确实有这事,但时间线好像提前了两个月。蝴蝶效应?还是我记错了? “哪儿来的消息?” “行政部小王说的,她昨天加班整理会议室,看到人力部的方案了。”小李说完又缩回自己工位,装模作样地敲键盘。 九点整,会议室坐满了人。老王——我们部门老大——黑着脸坐在主位。他旁边坐着个生面孔,三十五六岁模样,梳着油光水滑的背头,金丝眼镜,西装一看就是定制款。这人坐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嘴角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都到齐了。”老王清了清嗓子,“介绍一下,这位是陈墨,陈总。集团新任命的事业部副总经理,从今天起,全面负责我们部门的业务规划和战略调整。” 陈墨站起身,微微鞠躬:“大家好,初来乍到,还请多指教。” 掌声稀稀拉拉。我跟着拍了两下手,眼睛却盯着他面前那叠厚厚的文件夹。重生经验告诉我,这种带着“战略调整”四个字来的,多半没好事。 果然,陈墨打开文件夹的第一句话就是:“根据集团最新战略规划,我们需要对现有业务结构进行优化。” 投影幕布亮起来,一张复杂的架构图跳出来。我眯着眼睛看,心里已经开始骂娘了。什么优化,这不明摆着要拆我们部门吗?几个核心业务被划拉到其他部门底下,剩下的边角料拼凑成一个新组,美其名曰“创新孵化中心”。 “这不是把咱们拆了吗?”后排不知道谁嘀咕了一句。 陈墨耳朵尖,立刻接话:“不是拆,是赋能。集团要集中优势资源,打造几个重点业务板块。咱们部门过去三年业绩增长乏力,需要注入新的活力。” 老王的脸更黑了。他在这部门待了八年,从三个人做到现在四十多号人,现在被人当面说“增长乏力”,跟打他脸没区别。 “陈总,”老王硬邦邦地开口,“我们去年完成了集团下达的120%业绩指标。” “王总监,我说的是增长潜力。”陈墨笑容不变,“指标完成是一回事,行业领先是另一回事。据我了解,竞争对手同类业务的市场份额去年增加了十五个百分点,我们只增加了三点七。” 会议室鸦雀无声。这数据连我都不知道他从哪儿挖出来的。 “所以,”陈墨环视一圈,“我们需要改变。接下来两周,我会和每位同事一对一沟通,了解大家的工作内容和职业规划。同时,新的KPI考核方案会在周五下发。” 散会时已经十一点半。人群默默往外走,个个垂头丧气。 我在茶水间泡咖啡,小李跟了进来。 “陆哥,这怎么办啊?”他哭丧着脸,“我刚买了房,月供一万二。要是被优化了……” “别自己吓自己。”我把速溶咖啡倒进杯子,“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老王第一个不答应。” “可那是集团派来的……” “集团派来的怎么了?”我搅着咖啡,“强龙不压地头蛇。咱们部门四十多号人,真要动起来,他一个人玩得转?” 话是这么说,但我心里也没底。重生前这个时间点,我们部门确实经历了一次大洗牌,三分之一的人被调岗,五分之一“自愿离职”。那段时间鸡飞狗跳,老王也因此心灰意冷,半年后申请提前退休了。 回到工位,电脑右下角弹出邮件提醒。点开一看,是陈墨发的会议邀请——明天上午十点,一对一沟通。我是部门里第一批被约谈的。 行,兵来将挡。 午饭我没去食堂,叫了个外卖在工位吃。一边扒拉米饭,一边翻内部系统,把最近三年的项目资料、绩效数据都调出来。知己知彼,重生者最大的优势就是知道哪些数据能说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下午三点,老王把我叫进他办公室。 关上门,他第一句话就是:“小陆,你怎么看?” 我装傻:“什么怎么看?” “少来这套。”老王点了支烟——他只有在特别烦躁时才抽烟,“陈墨这一出,你事先知道点什么吗?” “王总,我哪有那门路。”我在他对面坐下,“不过刚才查了下数据,他说的竞争对手市场份额增长,用的是对方公开宣传的数据,有水分。实际上我们第三方机构的市场报告显示,咱们只比他们少涨了五个点,不是十一个点。” 老王眼睛一亮:“资料发我。” “已经发您邮箱了。”我顿了顿,“另外,去年咱们部门人均创利在全集团排第四,在非核心业务部门里排第一。这个数据,陈总的PPT里没提。” “好,好。”老王猛吸一口烟,“还有吗?” “去年咱们牵头做的那个智慧社区项目,虽然没赚多少钱,但拿了市里的创新奖。集团公关部当时还发了通稿,说这是多元化战略的成果。”我看着老王,“这项目现在是陈总说的‘增长乏力’的业务之一。” 老王笑了,笑得有点冷:“看来你小子早有准备。” “就是习惯性备份点材料。”我谦虚道。 这哪是习惯,这是重生攒下的经验。上辈子我就是太老实,领导让干啥就干啥,最后背锅裁员第一个想到我。这辈子学乖了,关键数据、关键成果,平时就整理得明明白白,防的就是今天这种局面。 “明天他要找你谈话,”老王掐灭烟,“知道该怎么说吗?” “实话实说。”我道,“不过选择性地说。” 从老王办公室出来已经四点。办公室里气氛诡异,明明人人都在干活,但那种紧绷感弥漫在空气里。敲键盘的声音都比平时轻,好像怕吵醒什么似的。 我坐回工位,开始整理明天要用的材料。不是简单罗列成绩,而是要把这些成绩和陈墨可能关心的“战略方向”挂钩。他要增长潜力?我就给他看我们正在孵化的三个新点子。他要效率?我就给他看我们流程优化的方案——虽然这方案上个月才被我从小李的废案堆里捡出来。 六点下班时间,没人动。 七点,陈墨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七点半,我终于保存好最后一个文档,关机起身。走到电梯口,碰见销售组的小张。 “陆哥才走啊?” “你不也是?” 小张苦笑:“准备点材料,明天陈总约谈。” 电梯往下运行,镜面墙壁映出两张疲惫的脸。 “听说,”小张压低声音,“陈总在原来那家公司,半年裁了百分之三十的人。” “传言不可信。”我说,“再说了,裁人也得有理由。” “绩效不达标呗。把指标定高点,没几个人达得到。” 电梯到一楼,门开了。夜晚的空气涌进来,带着点凉意。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拍拍他肩膀,“先把自己那摊事做好。” 这话说得我自己都不信。重生前我就是信了这种鬼话,结果成了被优化的那个。但现在不能慌,一慌就全完了。 回家路上买了点熟食。进门时媳妇正在辅导孩子写作业,听见动静探头出来:“今天怎么这么晚?” “新领导来了,折腾。”我把吃的放桌上,“你们吃过了?” “吃了。给你留了汤,在锅里。” 我热了汤,就着熟食胡乱吃了一顿。媳妇坐过来,看着我:“脸色不好,公司出事了?” “可能要有变动。”我没细说,怕她担心,“不过我有准备。” “你总是有准备。”媳妇笑了,“记得去年你说要考那个什么证,说以后有用,结果上个月真的用上了。” 那也是个重生福利——知道明年公司会要求部门负责人必须有那个资格证书,我提前一年就开始准备。 晚上躺床上,我睁着眼看天花板。重生回来,我改变了一些事,但更多的事还是按着原来的轨迹走。就像这次部门调整,虽然时间提前了,但该来的终究会来。 不一样的是,这次我有备而来。 第二天早上,我提前二十分钟到公司。把昨晚整理的材料又过了一遍,然后泡了杯浓茶。 九点五十五,我拿着笔记本走到陈墨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能听见他在打电话。 “……我知道有阻力,但改革就是这样……放心,我心里有数……” 我后退两步,假装刚走过来,然后抬手敲门。 “请进。” 推门进去,陈墨已经挂了电话,笑容满面地起身:“陆沉是吧?请坐。” 办公室是刚收拾出来的,还有股新家具的味道。陈墨的办公桌上除了电脑和文件夹,还摆着个相框,里面是他和一个女人的合影,背景是某个海外景点。 “陈总好。” “别客气。”他示意我坐下,“昨天开会时间紧,没来得及和大家深入交流。今天就是想听听你们一线同事的声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标准的开场白。我保持微笑,等着他往下说。 “我看过你的档案,在部门五年,去年升的副总监。”陈墨翻着面前的文件夹,“负责内容运营和用户增长,对吧?” “是的。” “去年你们组的用户增长数据我看过了,同比提升百分之十八,不错。”他话锋一转,“但付费转化率只有百分之二点三,低于行业平均水平。” 来了。挑刺环节。 “陈总,我们的用户基数主要来自社区推广和自然流量,属性更偏向信息获取而非消费。”我把准备好的材料推过去,“这是用户调研报告,百分之七十的用户把我们的平台作为行业资讯渠道。如果强行提升付费内容比例,可能会导致用户流失。” 陈墨接过报告,快速翻看。 我继续道:“实际上,我们上季度尝试过优化付费模块,结果用户活跃度下降了五个点,立刻就叫停了。这是当时的复盘报告。” 又推过去一份文件。 陈墨扶了扶眼镜,看得很仔细。办公室里只剩下翻纸页的声音。 两分钟后,他抬头:“所以你的建议是?” “区分运营。”我点开平板电脑,调出另一份方案,“这是我去年提过但没通过的方案——把用户分层,资讯型用户继续提供免费内容,但通过广告和品牌合作变现;对于潜在付费用户,通过线下活动、深度报告等方式逐步转化。” 陈墨身体前倾:“这个方案为什么没通过?” “当时资源不够。”我实话实说,“需要增加两个人手,做线下活动和深度内容。王总申请过,但上面没批预算。” “现在如果给你资源呢?” 我心头一跳,但表情没变:“那三个月内,我可以把付费转化率提到百分之四,同时保证整体用户量不下滑。” 陈墨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需要什么资源?” “一个线下活动专员,一个数据分析支持。另外,市场部那边需要配合做精准推送。” “预算大概多少?” 我报了个数。这是按重生前我后来在别的项目上的经验估算的,既不会少到干不成事,也不会多到吓退人。 陈墨点点头,没表态。又问了几个业务细节,我都一一作答,数据翔实,逻辑清晰。 谈话进行了四十分钟。结束时,陈墨主动伸出手:“谢谢你的分享,很有启发。” “应该的。” 走出办公室,我后背有点汗湿。不是紧张,是兴奋。重生以来,我第一次在关键谈话里没落下风。 回到工位,小李立刻发来消息:“怎么样?” 我回:“正常沟通。” “没为难你?” “没有,就聊业务。” 这话发出去我自己都想笑。职场上的“聊业务”,哪次不是刀光剑影? 中午食堂,我们部门几个人凑了一桌。大家交换情报,发现陈墨谈话的风格都差不多——先肯定成绩,然后指出问题,最后问解决方案。不同的是,有人被问得哑口无言,有人则准备充分。 “他问了我去年那个失败的项目,”产品组的小王苦着脸,“我根本没准备,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我这边也是,”另一个同事说,“他突然问我,如果部门要裁掉一半人,我会留哪些业务。这怎么答啊?” 我埋头吃饭,没插话。这个问题陈墨也问了我,我的回答是:“从业务价值看,留A和B;从团队稳定性看,留C和D;但从长远发展看,可能需要重新评估所有业务线,不能简单做减法。” 废话文学,但安全。 下午,风言风语开始流传。有人说看到老王去了集团总部,有人说人力部在悄悄约谈几个绩效垫底的同事。办公室里的空气更凝重了,连平时最爱聊天的那几个都闷头干活。 临下班时,内网公告栏更新了一条通知:本周五下午两点,全体部门大会,不得缺席。 又是一阵骚动。 我收拾东西准备走,老王突然从办公室出来:“陆沉,来一下。” 跟进办公室,老王关上门,第一句话就是:“陈墨对你评价不错。” 我愣了下。 “他刚才跟我通气,说今天谈了几个人,就你准备最充分,思路最清晰。”老王看着我,“你小子,是不是早就闻到味儿了?” “就是认真了点。”我含糊道。 老王深深看了我一眼,没追问:“周五的会,陈墨要宣布调整方案初稿。你做好心理准备。” “咱们部门……” “保不住全部。”老王说得直白,“但核心业务和核心人员,我会争。你这边,陈墨可能会给你加担子。” 加担子。职场黑话,意思是活多了,权不一定大,钱不一定多。 “我服从安排。”我说。 出了公司,天已经黑了。我没直接回家,在楼下便利店买了罐啤酒,坐在花坛边慢慢喝。 重生前,我就是在这个阶段开始崩盘的。当时部门动荡,我心慌意乱,干了件蠢事——偷偷投了其他公司的简历,结果被现在的公司发现了。虽然后来没被开除,但从此上了“不稳定名单”,晋升无望,最后在裁员潮里第一批走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次不会了。 啤酒喝完,我把易拉罐捏扁,准确投进垃圾桶。起身时手机响了,是媳妇。 “还在加班?” “马上回。” “快点,孩子想你了。” 挂掉电话,我深吸一口气。对,不能慌。我有重生的经验,有提前的准备,有家庭要养。这场仗,不能输。 周四一整天,部门里暗流涌动。陈墨继续约谈,每个人从办公室出来脸色都不同。有人如释重负,有人面如死灰。 我照常干活,把该推进的项目推进,该签的字签了。中午还抽空帮小李改了改他负责的方案——这小子能力不差,就是关键时刻容易掉链子。 “陆哥,谢了。”小李感激道,“要是这次我过不了关……” “专心把活干好,别的别多想。”我说。 下午三点,公司内部系统突然弹出全员邮件。集团宣布成立“数字化转型领导小组”,陈墨是副组长之一。邮件里列了一堆宏伟目标,什么“赋能业务”“打造第二增长曲线”“构建数字化生态”。 漂亮话一大堆,核心就一句:要大搞数字化,而且要快。 我们部门顿时成了焦点——本来就是内容和技术交叉的部门,这下直接被划进了“重点支持范围”。 支持是好事,但支持的代价往往是更多的要求、更严的考核。 果然,半小时后,陈墨发了部门内部邮件:周五的会议增加议程,讨论部门在数字化转型中的定位和行动计划。 老王转发了这封邮件,加了一句:“所有人提前思考,周五会上可能需要发言。” 办公室响起一片哀叹。 “还让不让人活了……” “这不明摆着要咱们连夜准备材料吗?” 我盯着屏幕,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数字化转型,重生前这时候确实在提,但真正推行是一年后。现在提前了,而且力度更大。 机会?风险?都是。 下班后我留了下来,打开一个新的文档。既然要发言,就得说到点子上。重生前我参与过后来的数字化项目,知道哪些坑可以避免,哪些经验可以借鉴。 一直写到晚上九点,整理出一个初步框架。保存的时候,办公室已经只剩我一个人了。 伸个懒腰,准备关电脑,内网突然弹出一条私信。发信人ID是“CM”——陈墨。 “陆沉,还在公司?” 我头皮一麻,回复:“正准备走。” “方便来我办公室一下吗?十分钟。” 还能说不方便吗? 我收拾好东西,走到他办公室。门开着,陈墨正在吃外卖,面前摊着一堆文件。 “陈总。” “进来坐。”他扒拉完最后一口饭,“不好意思,耽误你时间。看了你今天提交的项目周报,里面提到的用户分层运营,我有些问题想深入聊聊。” 这一聊就是四十分钟。 陈墨问得很细,从技术实现到人员配置,从风险控制到预期收益。我一开始还有点紧张,后来慢慢放松了——这些问题,重生前我都实际经历过,答起来游刃有余。 聊完已经快十点。陈墨送我到门口,忽然说:“陆沉,你觉得咱们部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这问题太宽泛,也太危险。我斟酌着词句:“可能是在快速变化的环境里,有时候反应不够快。” “不是不够快,是方向不清。”陈墨说,“老王守成有余,开拓不足。集团现在要的是突破,不是维持。” 我没接话。评价直属上司,这是职场大忌。 陈墨笑了笑:“早点回吧。明天见。” 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我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陈墨最后那几句话在脑子里打转。这是在拉拢我?还是在试探? 不管怎样,明天周五的会,才是真正的战场。 回到家快十一点,媳妇还等着我。 “怎么又这么晚?” “新领导找谈话。”我简单说了说,没提细节。 “你脸色不好。”媳妇摸了摸我的额头,“别太拼了。” “不拼不行。”我抱住她,“咱们有房贷,孩子要上学,爸妈年纪也大了。” 这是重生以来最真实的压力。上辈子我失业那段时间,家里差点断供,媳妇偷偷去兼职,孩子补习班都停了。这辈子,绝不能再那样。 周五早上,我特意穿了件挺括的衬衫。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比重生前这时候坚定得多。 到公司时,部门里的人基本都到了。没人聊天,都在埋头准备材料。会议室的白板上已经写满了字,看来有人来得更早。 下午两点,会议准时开始。 老王主持,陈墨主讲。投影上放出新的组织架构图,比上次的更详细,也更残酷。我们部门被拆成了三块,一块划给技术中心,一块并入市场部,剩下最小的一块——十五个人——组成新的“数字内容中心”,直属陈墨。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这是初步方案,”陈墨语气平静,“接下来一个月是过渡期,各位的工作暂时不变。一个月后,根据双向选择原则,确定最终岗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双向选择?”有人忍不住问,“要是我们想去的地方不要我们呢?” “那就进入集团人才池,等待其他部门空缺。”陈墨说得轻描淡写,“当然,也可以选择协商离职。” 协商离职。说得真好听。 老王开口了,声音沙哑:“这个方案,我和陈总、集团领导反复沟通过。考虑到部门现状和集团战略,这是最优解。” “那我们这些年做的项目、积累的经验……”另一个老员工声音发颤。 “都会在新岗位上发挥作用。”陈墨接过话,“数字化转型是集团未来三年的核心战略,各位现在站到了最前沿,这是机遇。” 画饼开始了。 我低头翻着笔记本,上面是我昨晚准备的发言要点。但现在这个局面,发言还有意义吗? “大家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提。”陈墨说。 没人吭声。不是没问题,是不敢问。 沉默持续了半分钟。我抬起头,发现陈墨在看我。 “陆沉,”他点名,“你是业务骨干,对这个调整有什么看法?” 全场的目光聚过来。老王也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合上笔记本,清了清嗓子。 “我觉得,调整是必要的。” 一句话,让不少人露出惊讶的表情。 “但调整的方式可以优化。”我话锋一转,“比如数字内容中心这十五个名额,按什么标准选?是看过去业绩,还是看未来潜力?业务划走之后,原有的项目怎么交接?用户数据怎么分割?” 一个个问题抛出来,都是实际操作中会遇到的坑。 陈墨认真听着,不时点头。 我继续说:“另外,数字化转型不是换个名字就行。需要配套的技术支持、考核机制、培训体系。如果这些跟不上,新中心很难做出成绩。” “你有什么建议?”陈墨问。 我打开平板,连上投影。昨晚准备的框架跳出来。 “第一,过渡期不能只是等人事安排,要立刻开始业务衔接培训。第二,新中心的KPI要重新设计,不能简单沿用过去的指标。第三,需要集团层面协调资源,特别是技术和数据支持。” 每说一点,我就调出对应的参考案例或数据支撑。这些都是重生前我看过的、做过的,甚至是踩过坑的。 讲完已经过了二十分钟。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陈墨第一个鼓掌。接着,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很好。”陈墨说,“这就是我希望看到的——不抱怨,想解决方案。陆沉提的这几点,会纳入后续细化方案。” 会议又持续了一个小时,讨论具体细节。气氛依然凝重,但至少开始有人说话了。 散会时已经下午四点。走出会议室,小李凑过来:“陆哥,你刚才太猛了。” “实话实说而已。” “你说,咱们能进那十五个人吗?” 我拍拍他肩膀:“做好手头的事,剩下的看命。” 话虽如此,但我知道,我刚才的表现已经给自己加了分。重生者最大的优势,就是知道什么是“正确的事”,以及如何在正确的时间做正确的事。 下班前,陈墨又发了封邮件,宣布成立“过渡期工作小组”,点名五个人参加,我是其中之一。小组明天上午开第一次会。 老王转发了邮件,单独给我发了条消息:“好好干。” 三个字,意味深长。 关电脑时,窗外天色已暗。这一周过得像打仗,但战役才刚刚开始。数字化转型、部门重组、人事变动……每一件都足以压垮一个普通职场人。 但我不一样。 我是死过一次又活过来的人。我知道最坏的结果是什么,也知道怎么避开它。 手机震动,媳妇发来消息:“晚上想吃什么?给你炖了汤。” 我笑了,打字回复:“都行。马上回。” 走出办公楼,晚风吹在脸上。远处写字楼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像星星落在地面。这个城市永远不缺拼命的人,不缺明争暗斗,不缺起落浮沉。 但这次,我要赢。 不是为了出人头地,只是为了守护那些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东西——一份工作,一个家,一份安稳。 重生不是开挂,只是让你多一次机会,把上辈子没做好的事,这辈子做好。 我深吸一口气,走进地铁站。人群熙攘,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疲惫和希望。我也是其中之一。 只是我知道,明天,下周一,下个月,还有无数场硬仗要打。 但没关系,我准备好了。 咸鱼也要翻身,何况我这条死过一次的咸鱼。 列车进站,我带上门,汇入城市的夜色里。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新的战斗。而这一次,我不会再输。 喜欢重生之咸鱼升职记请大家收藏:()重生之咸鱼升职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9章 过渡期的第一把火 周一早上我是被闹钟吓醒的。梦里还在跟陈墨吵架,他说我方案不行,我说他不懂业务,俩人拍桌子瞪眼,差点没打起来。 媳妇推了我一把:“做噩梦了?” “比噩梦还可怕。”我坐起来揉脸,“今天过渡小组第一次开会。” “就你上周说的那个?” “嗯。五人小组,我就是个炮灰。”话虽这么说,我还是麻利地起床洗漱。炮灰也得当个知道往哪儿躲的炮灰。 地铁上刷手机,工作群里静悄悄的。这种安静比闹腾更吓人——暴风雨前的宁静。我点开过渡小组的临时群,陈墨昨晚十一点发了今天的会议议程,密密麻麻两页。我数了数,八个议题,从人员分配到项目交接,从绩效考核到办公设备归属,就差没写厕纸怎么分了。 底下四个人都回复了“收到”,我也跟了个“收到”。想了想,又加了句:“已准备相关材料。” 五分钟后,陈墨私信我:“陆沉,关于第三项议题,你这边有没有补充意见?” 我看了一眼,第三项是“原部门项目如何平滑过渡”。我打字:“有几点想法,会上汇报。” “好。” 简单一个字,看不出情绪。这种领导最难搞,你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到公司才八点二十,办公楼里已经人来人往。我走到我们部门那片,感觉气氛不太对——太安静了。平时这时候早就嗡嗡嗡的聊天声、键盘声、电话声,现在每个人都埋头干活,连水都不敢多喝,怕去厕所次数多了被人说闲话。 小李看见我,使了个眼色。我走过去,他压低声音:“陆哥,出事了。” “什么事?” “上周五开会不是说要搞双向选择吗?昨天有人收到人力部的邮件了。” 我心里一紧:“谁?” “老赵,还有小刘。”小李声音更低了,“邮件说建议他们考虑其他部门岗位,还‘贴心’地附了几个空缺职位——全是边缘部门的闲差。” 老赵在部门干了七年,技术大牛,但性格直,得罪过人。小刘是去年校招来的,能力一般,但肯学肯干。 “他俩怎么说?” “老赵当场就炸了,说要找集团申诉。小刘在哭。”小李叹气,“这才第一天啊陆哥。” 我拍拍他肩膀:“专心干活。这事别掺和。” 话是这么说,但我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杀鸡儆猴,老赵和小刘就是那两只鸡。 九点整,我拿着笔记本去小会议室。过渡小组其他四个人已经到齐了:人力部的张姐,财务部的小钱,技术中心的老孙,还有市场部的李薇。加上我,正好五个。 陈墨还没来,大家互相点头,没人说话。气氛尴尬得像相亲现场。 我主动开口:“张姐,最近人力部忙坏了吧?” 张姐推推眼镜:“可不是嘛。这轮调整涉及三个部门,两百多号人,光档案就得整理一星期。” 老孙接话:“我们技术中心也不好过,突然要接你们部门的两个项目,人手根本不够。” 李薇玩着笔:“市场部倒是欢迎新人,就是不知道能给几个有用的。” 这话有点刺耳。我笑笑没接茬。 九点过五分,陈墨准时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保温杯。 “抱歉,刚接了个集团电话。”他坐下,开门见山,“时间紧,直接开始。第一项,人员初步分配方案。” 投影亮起来,一张表格。我快速扫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我们部门四十六个人,留在新中心的只有十三个,比上周说的十五个还少两个。剩下的三十三人里,十八个去技术中心,十个去市场部,五个“待定”。 待定,就是老赵和小刘那种情况。 “这个比例是不是太低了?”我忍不住开口,“陈总,上周说的是十五个。” 陈墨喝了口水:“集团最新指示,要压缩非核心业务编制。十三个是争取后的结果。” “可是我们的业务量……” “业务量会调整。”陈墨打断我,“新中心的定位是精品化、数字化,不需要那么多人。” 我看了眼老孙,他低头玩手机。李薇嘴角带着笑。张姐在做记录。小钱在算计算器——估计是在算这轮调整能省多少钱。 行,都等着看戏呢。 “那具体人选怎么定?”我问。 “按绩效排名。”陈墨调出另一张表,“过去两年绩效平均分前十三位留下,其余的按专业背景分配。” 表格上清清楚楚,我的名字在第七。小李在第十五——刚好被刷出去。 “陈总,”我又开口,“绩效是重要参考,但有些同事虽然绩效不是顶尖,但在特定项目上有不可替代的经验。比如小李,他负责的用户增长模型,整个部门只有他最熟。” 陈墨看我一眼:“用户增长模型会交给技术中心统一维护。” “但是……” “陆沉,”陈墨声音平静,“我们是做调整,不是做慈善。不可能每个人都照顾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话说得我哑口无言。 会议继续。一个议题接一个议题,每个都是硬骨头。项目交接时间表、数据权限转移、固定资产分配……每项都牵扯利益,每项都有人争。 到第五个议题“过渡期绩效考核办法”时,火药味终于压不住了。 李薇提出:“既然要并入市场部的人占多数,考核应该以市场部的标准为主。” 老孙立刻反对:“技术中心接手的项目都是技术驱动的,应该按技术中心的考核来。” 张姐打圆场:“要不各按各的?过渡期嘛,灵活一点。” 小钱插话:“那奖金怎么算?两套标准两套奖金池,财务没法做。” 吵了二十分钟,陈墨敲敲桌子。 “统一标准。”他一锤定音,“新中心按新标准,技术中心和市场部按他们的标准。过渡期三个月,三个月后全部按新架构考核。” “那这三个月绩效差的怎么办?”我问。 “正常处理。”陈墨说,“绩效不是目的,是手段。目的是让大家尽快适应新岗位。” 漂亮话又来了。 十一点半,会议结束。陈墨最后说:“过渡小组每周一、三、五早上九点开会。陆沉,你负责整理会议纪要,下班前发我。” 得,又多了个活。 走出会议室,我手机震个不停。打开一看,部门大群里已经炸了——有人把人员分配方案泄露出去了。 “凭什么我是待定?我去年绩效是B+!” “技术中心那个项目我根本不懂啊!” “市场部要我们干什么?去做销售吗?” “十三个名额?开玩笑吧!” 老王在群里发话:“大家冷静,方案还在讨论中。” 没人理他。 小李私信我:“陆哥,我真要去市场部?” 我打字:“还在谈。” “可是我做技术的,去市场部能干啥?打电话推销?” “别急,我想办法。” 话是这么说,但我能有什么办法?我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 午饭我没去食堂,在便利店买了个饭团。一边啃一边想对策。重生前这轮调整,我也被划去了不擅长的部门,干了半年实在受不了,主动申请调岗,结果被边缘化。这次不能重蹈覆辙。 下午一点,老王叫我过去。 关上门,他第一句话就是:“上午的会,陈墨怎么说?” 我如实汇报。 老王听完,点了支烟,深吸一口:“十三个……他真够狠的。” “王总,能不能再争取几个?” “争取?”老王苦笑,“集团批的方案,陈墨只是执行。他现在巴不得少留点人,新人新气象嘛。” “可是业务怎么办?” “业务?”老王吐出烟圈,“小陆,到现在你还看不清?什么业务不业务的,这次调整根本不是为了让业务更好,是为了让报表好看,让领导有政绩。数字化、转型、精品化,这些词多好听?至于实际效果,谁在乎?” 这话说得我心头冰凉。 “那我们……” “各凭本事吧。”老王掐灭烟,“你不错,陈墨对你印象好,好好跟着他干。至于其他人……唉。” 从老王办公室出来,我觉得脚步特别沉。重生回来,我一直以为只要提前准备、努力工作,就能改变命运。现在才发现,在大的趋势面前,个人的努力就像螳臂当车。 回到工位,小李眼巴巴地看着我。 我摇摇头。 他脸一下子白了。 下午三点,过渡小组的群里,陈墨发了新任务:“请各位在今天下班前,提交所负责模块的详细交接方案。陆沉汇总。” 我看了眼时间,离下班还有三个小时。这明摆着要大家加班。 果然,群里哀鸿遍野。老孙发了个哭脸:“陈总,技术方案很复杂,三个小时不够啊。” 陈墨回复:“先交框架,细节后续补充。集团催得急。” 李薇:“市场部这边要跟销售数据对接,需要销售部配合,他们那边今天没时间。” 陈墨:“那就先做能做的部分。我要看到进度。” 我叹了口气,开始敲键盘。重生经验告诉我,这种时候抱怨没用,越早交差越好。 我负责的是内容运营模块的交接。把项目列表、关键数据、负责人、风险点一一列出来,再把建议的交接时间表和注意事项附上。这套流程上辈子做过无数遍,闭着眼睛都能写。 四点半,我第一个提交。 五分钟後,陈墨私信我:“看过了,很详细。有个问题——你说用户社区运营建议保留原团队,为什么?” 我打字:“用户社区的核心是氛围和信任,换人会导致用户流失。过去两次人员变动,社区活跃度都下降了30%以上,三个月才恢复。” “数据有吗?” “有,我发您。” 我把历史数据整理成图表发过去。这些都是平时积累的,现在派上用场了。 陈墨回复:“好。这个点我会考虑。你继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盯着屏幕,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也许,这是个机会? 既然改变不了大方向,那就在细节上下功夫。把关键业务、核心人员尽量保住,把损失降到最低。 我重新打开交接方案,开始加注释。每个项目后面都加上“建议保留人员”“替代成本评估”“风险等级”。用数据说话,用事实论证。 五点半,小李悄悄过来:“陆哥,还不走?” “你先走,我还有点活儿。” “那个……我的事,真没办法了?” 我停下打字,看着他年轻的脸。上辈子小李就是在这轮调整里被刷去边缘部门,干了两年没起色,最后辞职回老家了。 “你那个用户增长模型,”我问,“文档齐全吗?” “齐全,从算法原理到操作指南,都写清楚了。” “如果交给别人,多久能接手?” 小李想了想:“至少一个月,还得我手把手教。” “好。”我点头,“你回去把文档再整理一遍,写个详细的交接手册。越详细越好,最好详细到别人看一眼就能操作。” “可是陈总不是说……” “先准备着。”我说,“有时候事情会有转机。” 小李将信将疑地走了。 我继续改方案。六点,办公室人走得差不多了。七点,保洁阿姨来打扫。八点,我肚子饿得咕咕叫,点了外卖。 九点,终于改完了。我把方案发到过渡小组群里,特意@了陈墨。 三分钟后,陈墨回复:“收到。其他人呢?” 老孙十点才交,李薇十点半,张姐和小钱干脆没回——估计是打算明天再说了。 我关电脑准备走,手机响了。是陈墨。 “陆沉,还在公司?” “正准备走。” “你最后提交的方案我看了,”陈墨说,“特别是用户社区那块,分析得很透彻。” “应该的。” “明天上午九点,你提前半小时来我办公室,我们单独聊聊。” “好的陈总。” 挂了电话,我坐在椅子上发了会儿呆。单独聊?好事还是坏事? 管他呢。重生者最大的优势就是——不管发生什么,都不是第一次经历了。 回家路上,我给媳妇发了消息:“刚下班,马上回。” 她秒回:“饭在锅里,汤在煲里,孩子在梦里。” 我笑了。这就是我拼命的理由。 到家快十一点,媳妇果然还等着。客厅灯开着,她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里播着无聊的综艺。 我轻手轻脚地过去,她醒了。 “这么晚。” “嗯。以后可能经常这么晚。” “那个过渡小组?” “对。”我热了饭,边吃边跟她说了今天的事。 媳妇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那个陈墨,是在考验你吧?” “考验?” “你看,他让你负责会议纪要,让你第一个交方案,现在又要单独聊。这不是在考察你的能力吗?” 我扒饭的动作慢下来。媳妇说得对。重生前我太专注于自保,没注意到这些细节。现在想想,陈墨的每个安排可能都有用意。 “如果他真想重用你,”媳妇继续说,“你就要抓住机会。但也不能太出头,枪打出头鸟。” “明白。”我放下碗,“就是这分寸不好把握。” “你重生回来都三年了,还没学会?”媳妇笑了。 我也笑。是啊,三年了。上辈子混到三十五岁还是个基层主管,这辈子三十二岁已经副总监,还进了核心小组。进步不小,但还不够。 第二天我八点半就到公司了。陈墨办公室灯亮着,门虚掩。 我敲门。 “进来。” 陈墨正在吃早饭,一杯豆浆两个包子。看到我,他指指对面的椅子:“坐。吃了吗?” “吃了。” “那好,直接说正事。”陈墨擦擦手,“你觉得,新中心十三个人的团队,该怎么配置?” 我没想到他问得这么直接。想了想,谨慎回答:“要看业务规划。如果定位是精品化、数字化,那需要内容策划、技术开发、数据分析、用户运营这几个核心岗位。” “具体呢?” “内容策划至少三个,负责不同领域。技术开发四个,前后端都要有。数据分析两个,用户运营四个。”我顿了顿,“当然,这是理想状态。实际可能要根据人员情况调整。” 陈墨在本子上记着:“继续。” “还有,虽然人少了,但业务范围可能没少,甚至更多。所以需要每个人都成为多面手,一专多能。” “比如你?” 我愣了下:“我还需要学习。” “不用谦虚。”陈墨放下笔,“我看过你过去三年的项目记录,从内容到数据到技术,你都有涉猎。虽然都不算顶尖,但够用。” 这话不知道是夸还是损。 “陈总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事实。”陈墨看着我,“所以我有个想法——新中心的副总监,你来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重生前,我是在三十八岁才当上副总监的,还是因为原来的副总监离职了,临时顶替。现在三十二岁,提前了六年? “我……恐怕经验不够。” “经验是积累的。”陈墨说,“而且过渡期需要熟悉业务的人。老王要调去集团战略部,新中心需要一个能稳住局面的人。” 老王要调走?这消息比让我当副总监还震撼。 “王总同意吗?” “集团已经决定了。”陈墨语气平淡,“战略部需要他这种有经验的老将。” 说得好听。其实就是明升暗降,调去闲职养老。 “那新中心的总监是……” “我兼。”陈墨说,“但我精力有限,主要管方向和资源。具体业务你来抓。” 我明白了。让我当副总监,是因为我好控制。熟悉业务,能干活,又没根基,不会威胁到他。 “怎么样?”陈墨问,“敢不敢接?” 敢不敢?重生回来,等的就是这种机会。但我也清楚,这是个烫手山芋——业务缩水,人心不稳,上面压力大,下面怨气重。 “我接。”我说,“但有几个条件。” “说。” “第一,人员选择我要有发言权。第二,初期考核标准要合理,不能太高。第三,需要资源支持,特别是技术方面。” 陈墨笑了:“可以。但我也有条件——三个月,新中心要出成绩。不需要多大,但要让集团看到变化。” “成交。” 走出陈墨办公室时,我的手心全是汗。回到工位,小李又凑过来:“陆哥,陈总找你啥事?” 我看着这个跟了我三年的小伙子,突然问:“小李,如果我当了新中心的副总监,你愿意跟我干吗?” 小李眼睛瞪得老大:“陆哥你……副总监?” “小声点。”我看看四周,“还没公布。你就说愿不愿意。” “愿意!当然愿意!”小李激动得脸都红了,“可是我能留下吗?我绩效排名……” “我会有办法。”我说,“你现在去把用户增长模型的所有资料,包括原始数据、测试记录、优化过程,全部整理出来。越详细越好。” “这是……” “我要用这个跟陈墨谈条件。” 上午十点,部门召开全体会。陈墨宣布了几件事:一、老王调任集团战略部高级顾问;二、新数字内容中心正式成立,陈墨兼总监,陆沉任副总监;三、人员名单本周五确定;四、过渡期到月底结束,下月一号按新架构运行。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着我,眼神复杂——有羡慕,有嫉妒,有不屑,有期待。 老王最后发言,声音沙哑:“我在部门八年,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新中心成立是好事,希望大家继续努力,创造更好的成绩。” 掌声稀稀拉拉。散会后,几个老员工围住老王,眼圈都红了。我没过去——这时候过去,像炫耀。 回到工位,微信炸了。恭喜的,打探消息的,求关照的,什么都有。我一个都没回。 陈墨发来消息:“下午两点,跟我去集团汇报新中心规划。你准备材料。” “收到。” 我打开PPT,开始构思。重生前见过太多这种规划汇报,知道领导想听什么——不要细节,要亮点;不要困难,要方案;不要问题,要机会。 中午我饭都没吃,把PPT赶出来。十二页,每一页都是重点:市场趋势、我们的优势、核心业务、团队架构、预期目标、资源需求。 一点五十,我拿着笔记本电脑到陈墨办公室。他看了一眼PPT大纲:“思路不错。一会儿你来讲。” “我讲?” “你是副总监,业务你熟。”陈墨拿起外套,“走吧。” 集团会议室里坐了七八个人,都是各部门头头。陈墨介绍我时,特别强调:“陆沉是我们部门成长起来的骨干,对新业务有深入思考。”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PPT。 讲的时候,我能感觉到有人在打量我。这种场合重生前经历过,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我是主角。 讲到团队架构时,我特意强调:“我们会保留核心业务的关键人员,比如用户增长模型的负责人。这个模型是我们部门的独有优势,已经验证过效果,如果换人接手,至少需要三个月熟悉期,而且效果可能打折扣。” 一位领导问:“这个模型具体能带来什么?” 我调出数据:“去年靠这个模型,我们以低于行业平均30%的成本,实现了用户增长40%。如果优化升级,预计今年还能提升20%效率。” 几个领导交头接耳。 汇报结束,陈墨总结:“新中心虽然人少,但都是精兵强将。我们有信心在三个月内,让集团看到数字化改革的初步成果。” 散会后,一位人力资源部的领导叫住我:“陆沉是吧?听陈总说你很能干。” “领导过奖,还在学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好干。”他拍拍我肩膀,“年轻人有机会就要抓住。” 回部门的路上,陈墨说:“刚才表现不错。特别是用户增长模型那块,数据很扎实。” “谢谢陈总。” “周五确定人员名单,你把想要的人列出来。”陈墨说,“但记住,总人数不能超十三个。” “明白。” 下午回到部门,感觉所有人看我的眼神又变了。以前是同事,现在是领导。虽然还没正式任命,但大家都知道了。 老王在收拾东西,纸箱堆了半个办公桌。我走过去:“王总,需要帮忙吗?” 老王抬头看我,眼神复杂:“小陆,恭喜啊。” “都是王总栽培。” “栽培?”老王苦笑,“我这算什么栽培。你自己有本事,抓住了机会。” 他递给我一个U盘:“这是我这些年积累的一些资料,行业分析、人脉关系、还有几个没来得及做的项目点子。你拿着,也许有用。” 我接过U盘,觉得沉甸甸的。 “王总,战略部那边……” “挺好的,清闲。”老王摆摆手,“我年纪大了,也该歇歇了。你还年轻,好好干。不过记住——”他压低声音,“陈墨这个人,能用你,也能换你。凡事留个心眼。” “我记住了。” 下班时,小李等我一起走。地铁上,他忍不住问:“陆哥,我真的能留下吗?” “我尽力。”我说,“但你自己也要争气。用户增长模型是你的护身符,但光有这个不够。从明天起,你还要多参与其他业务,让大家看到你的价值。” “我明白!”小李用力点头,“我一定好好干。” 回到家,媳妇已经知道消息了——不知道谁传出去的。 “副总监?”她眼睛发亮,“真的?” “真的。但压力也更大了。” “不怕。”媳妇抱住我,“你能行。” 晚上躺在床上,我脑子里过电影一样复盘今天的事。副总监、新中心、十三人团队……每一步都走对了,但也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陈墨为什么选我?真是看中我的能力?还是因为我是个容易控制的棋子?老王的提醒在耳边回响:“他能用你,也能换你。” 还有那十三个名额。我列名单时,要平衡业务需求、人员能力、人际关系,还得考虑陈墨的意见。这可不是简单的选择题。 我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开始列名单。第一个,我自己。第二个,小李——他的模型必须留下。第三个,内容组的老张,虽然脾气倔,但专业能力强。第四个,设计的小周,干活快质量好…… 列到第十三个,我停下了。还有至少五个骨干没排进去。这些人怎么办?去技术中心或市场部?他们愿意吗?能适应吗? 头疼。 媳妇翻了个身:“还不睡?” “在想工作。” “别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她迷迷糊糊地说,“你都重生了,还怕这个?” 我笑了。是啊,都死过一次了,还怕职场斗争? 关灯睡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新的挑战。 但这次,我不再是被动应战的小职员了。我是副总监,要带队冲锋的人。 咸鱼翻身了,但翻身后发现——海里的浪更大了。 喜欢重生之咸鱼升职记请大家收藏:()重生之咸鱼升职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0章 名单上的博弈 早上我是被孩子吵醒的。小家伙不知道做了什么梦,半夜爬到我们床上,一只脚丫子直接蹬我脸上。我迷迷糊糊把他挪开,摸过手机一看——凌晨四点二十。 得,睡不着了。 轻手轻脚爬起来,摸黑到客厅,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蓝光照在脸上,我盯着那份人员名单看了很久。十三个名字,删了加,加了删,像在玩拼图游戏,关键是这块拼图还关系着十几个人的饭碗。 媳妇五点出来上厕所,看见我在沙发上:“又失眠?” “想事儿。”我揉揉太阳穴,“名单今天得定下来。” 她走过来坐下,靠在我肩上:“昨晚你睡着后说梦话了,知道吗?” “说什么了?” “‘这个不能走’,‘那个得留下’,跟念经似的。”媳妇笑了,“压力这么大?” “大。”我实话实说,“选谁不选谁,得罪人是肯定的。关键是选错了,新中心三个月后可能就黄了。” “你重生的,还不知道谁能干谁不能干?” “知道是知道,但人是会变的。”我叹气,“上辈子这时候,小李就是个普通技术员,后来自己创业做大了。老张脾气臭,但确实有才,只是跟上司不合一直被压着。小周能力强,可后来生二胎,精力跟不上……” “你想太多了。”媳妇拍拍我,“按现在的情况选,未来的事未来再说。” 也是。我关掉电脑:“再睡会儿?” “你睡得着吗?” “试试。” 躺回床上,闭着眼睛数羊。数到第二百三十八只,闹钟响了。 七点半出门,地铁上人挤人。我抓着扶手,脑子里还在过名单。快到站时手机震了,是陈墨:“九点到我办公室,讨论名单。” 回复“收到”,心里更沉了。 到公司才八点十五,部门里已经来了不少人。看见我,大家眼神都躲闪,只有几个平时关系好的点头打招呼。 小李来得早,给我桌上放了杯豆浆:“陆哥,早饭。” “谢谢。”我接过,压低声音,“模型资料整理好了?” “好了,昨晚弄到十二点。”小李眼睛里有血丝,“所有文档、数据、代码都打包了,还写了份二十页的操作手册。” “好。”我喝口豆浆,“今天用得着。” 八点四十,我去陈墨办公室。敲门进去,他正在看文件。 “坐。”他头也不抬,“名单想好了?” “有个初步方案。”我把打印好的名单递过去。 陈墨扫了一眼,拿起红笔就开始划:“这个,年龄太大,学习能力跟不上数字化趋势。这个,去年绩效是C。这个,跟王总走得太近……” 三分钟,划掉四个。 我手心出汗:“陈总,被划掉的这位老赵,是内容审核专家,行业经验十五年,很多政策红线只有他能把握准。” “政策可以学。”陈墨不为所动,“我们要的是能创新的人,不是守成的。” “那这个小刘呢?绩效是不好,但他是技术多面手,前端后端都能做,这种人才难得。” “多面手往往不精通。”陈墨放下笔,“我要的是专家,不是万金油。” 我深吸一口气:“陈总,团队需要多样性。全是专家,谁来做那些杂活?全是年轻人,谁来做风险把控?” 陈墨抬眼看看我:“陆沉,你在教我做事?” “不敢。”我坐直身体,“只是提出建议。毕竟这团队以后是我带,我得考虑实际运作。”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陈墨忽然笑了:“行,给你两个名额的自由权。剩下十一个,按我的标准来。” “三个。”我讨价还价。 “两个半。” “成交。” 从办公室出来,我后背都湿了。两个半名额——老赵算一个,小刘算一个,剩下半个给谁?给那个怀孕三个月的女同事?还是给那个家里有生病老人经常请假的老员工? 回到工位,小李眼巴巴看我。我摇摇头,没说话。 九点半,部门召开紧急会议。陈墨宣布,人员名单今天下班前确定,明天公布。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散会后,我被围住了。 “陆总监,我那个情况您看……” “陆哥,我在部门五年了,没功劳也有苦劳……” “陆沉,我孩子刚上幼儿园,要是工作变动太大,实在顾不过来……” 我一个个应付过去,话说得模棱两可。职场最忌讳提前许诺,尤其是还没定的事。 回到工位刚坐下,电话响了。是技术中心的老孙。 “陆沉,听说你们那边定名单呢?” “孙总消息灵通。” “那个小张,做前端那个,你们要不要?不要的话我们技术中心要了。” 我脑子飞快转。小张技术不错,但在我名单里排不进前十。如果放给技术中心,既能做个人情,又能腾出个名额。 “孙总想要,我们当然支持。不过小张自己什么想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愿意来。”老孙笑,“你们那边人心惶惶的,谁不想找个稳定地方?” 挂了电话,我在名单上把小张的名字划掉,换成另一个。这算半个名额的用处。 十一点,市场部李薇也来电话,点名要两个人。我又划掉两个,再补两个。 这么一折腾,名单变了三分之一。 中午吃饭时,小李坐我对面,食不知味。 “陆哥,我能留下吗?” “在争取。”我没给准话,“但你要有心理准备,可能要去技术中心或者市场部锻炼一段时间。” 小李脸白了:“陆哥,我……” “听我说完。”我压低声音,“如果真去那边,不是坏事。新中心刚成立,资源有限。你去技术中心,能接触更多核心技术;去市场部,能了解用户需求。半年后,我想办法把你调回来,那时候你就是既懂技术又懂业务的复合人才。” 小李眼睛亮了:“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说,“但前提是,你去那边要好好干,别给我丢人。” “一定!” 下午一点,陈墨叫我过去,说集团领导对名单有意见。 “哪位领导?” “赵副总。”陈墨说,“他外甥女在你们部门,你知道吗?” 我心里一咯噔。还真不知道。 “叫周晓雯,去年校招进来的。” 我想起来了,那个文文静静的小姑娘,做事认真,但不突出。 “赵副总的意见是?” “希望她留在新中心,锻炼锻炼。” 我明白了。这是要镀金。新中心是集团重点,待上一年半载,履历好看。 “但她绩效排名靠后。”我翻出数据,“部门四十六个人,她排第三十八。” “所以需要你灵活处理。”陈墨看着我,“陆沉,职场不只是做事,还要做人。” 我懂了。这是逼我挤掉一个能干的人,塞进个关系户。 “那换掉谁?” “你自己斟酌。”陈墨说,“下班前给我最终名单。” 回到工位,我看着名单发呆。十三个名字,每个都代表一个人,一个家庭。划掉谁?划掉那个刚买房的老李?划掉那个单身妈妈?还是划掉我自己? 等等,我自己? 我突然想到个办法。 重新打开名单文档,在最后加了一行备注:“建议副总监职位暂不占业务编制,以便保留更多业务骨干。” 如果我不占那十三个名额,就能多留一个人。但代价是——我的职位可能不稳。不占编制,意味着随时可以被替换。 纠结了十分钟,我做了决定。把备注加上,然后划掉了一个能力中等但家境困难的老员工的名字,换上周晓雯。 做完这些,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吐了口气。 职场就是这么操蛋。你想做事,就得先学会做人。你想帮人,就得先有权力。但有了权力,又发现处处是束缚。 下午三点,我开始逐个找名单上的人谈话。 第一个找老赵。他五十二了,头发花白,听说我要留他,眼圈都红了。 “小陆,不,陆总监,谢谢你。” “赵老师别这么说。”我给他倒茶,“您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新中心需要您这样的定海神针。” “你放心,我虽然年纪大,但学习能力不差。什么数字化、新媒体,我都能学。” “不急,慢慢来。” 第二个找小刘。他听到消息时,直接给我鞠了一躬。 “陆哥,我……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去年绩效不好,还以为……” “去年是去年,今年看表现。”我说,“给你个任务——一个月内,把咱们部门的三个老旧系统整合成一套。能做到吗?” “能!”小刘用力点头,“我保证!” 第三个找的是那个要被调去市场部的小王。她听到安排后,沉默了很久。 “陆总监,我孩子才两岁,市场部经常要出差,我……” “我跟李薇说好了,尽量不安排你出差。”我递给她一份材料,“你去市场部主要做用户分析,这是你的强项。半年,最多半年,我想办法调你回来。” 小王接过材料,眼泪掉下来:“谢谢,真的谢谢。” 谈完六个人,已经下午五点了。我嗓子都哑了,喝了两大杯水。 小李过来,小声说:“陆哥,周晓雯刚才去陈总办公室了。” “待了多久?” “十来分钟。出来时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我点点头。关系户也不好当,压力也大。 五点半,我把最终名单发给陈墨。两分钟后,他回复:“可以。明天上午公布。” 关电脑时,我觉得浑身像散了架。走到电梯口,碰见老王——现在该叫王顾问了。他抱着个纸箱,里面是最后一点私人物品。 “王总,我帮您拿。” “不用,没多少。”老王看看我,“名单定了?” “定了。” “得罪人了?” “得罪了。” “那就对了。”老王笑了,“不得罪人的领导不是好领导。但记住,得罪人要得罪在明处,别玩阴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记住了。” 电梯来了,我们一起下去。一楼大厅,老王停下脚步:“小陆,送你句话——在其位,谋其政。你现在是副总监了,做事要有副总监的格局。别总想着面面俱到,那不可能。” “谢谢王总。” “走了。”他挥挥手,走出大门。 我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八年奋斗,一朝离开,也不过是一个纸箱的背影。 回家路上,我给媳妇打电话:“名单定了。” “顺利吗?” “不算顺利,但定下来了。” “那就好。晚上想吃什么?给你庆祝一下。” “随便吧,累。” 是真的累。不是身体累,是心累。重生回来,我以为能避开很多人际关系的坑,结果发现坑是避不开的,只能学着怎么从坑里爬出来。 到家时,媳妇做了一桌菜。孩子跑过来要我抱。 “爸爸,老师说你是大官了?” “谁说的?” “妈妈说的。” 我瞪媳妇一眼。她吐吐舌头:“我就随口一说。” “不是大官,是责任更大了。”我抱起孩子,“以后爸爸可能更忙,陪你的时间更少,你会怪爸爸吗?” “不会。”孩子搂着我脖子,“爸爸赚钱给我买玩具。” 童言无忌,却说得我鼻子一酸。 吃饭时,媳妇问:“那十三个人的团队,你打算怎么带?” “还没想好。”我扒拉米饭,“先稳住局面吧。人心惶惶的,得让大家看到希望。” “那个陈墨,会不会给你使绊子?” “暂时不会。”我说,“他现在需要我干活。等团队稳定了,业务上轨道了,那时候才要小心。” “你倒是清醒。” “死过一次的人,能不清醒吗?” 晚上洗完澡,我靠在床上看手机。工作群里静悄悄,但我知道,很多人今晚睡不着。 朋友圈里,有个被调去技术中心的同事发了条动态:“七年青春,一朝转身。前路未知,唯有前行。”配图是办公室夜景。 我点了赞,评论:“是金子到哪里都发光。” 他回复:“谢谢陆总监。” 生分了。以前他都叫我陆哥的。 这就是代价。你坐在这个位置上,就注定要承受一些距离。 放下手机,我闭上眼睛。明天上午公布名单,下午就要开始新中心的第一次团队会议。我得准备个开场白,既要鼓舞士气,又要立规矩。 想着想着,睡着了。 梦里又是名单。十三个名字变成十三张脸,围着我问:“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不是我?” 惊醒时凌晨三点。媳妇睡得正熟。 我悄悄下床,走到阳台。城市的夜晚从来不真正黑暗,远处写字楼还有零星的灯光。不知道是哪位同行也在加班。 点燃一支烟——我很少抽,但今晚特别想抽一口。 烟雾在夜色里散开。我想起重生前,也是这样一个夜晚,我因为裁员失眠,站在租房的阳台上发呆。那时候想,如果能重来一次,一定要混出个人样。 现在重来了,混出点样子了,可烦恼一点没少。 抽完烟回屋,重新躺下。媳妇迷迷糊糊问:“又失眠?” “嗯。” “别想了,睡吧。”她转过身搂住我,“天塌下来,明天再说。” 对,明天再说。 第二天早上,我特意穿了件深色西装。镜子里的自己,有那么点领导的样子了。 到公司时,公告已经贴出来了。部门公告栏前围满了人,鸦雀无声。 我走过去,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名单上,十三个名字清晰可见。有人松了口气,有人脸色惨白,有人面无表情。 老赵走过来,用力握了握我的手,没说话。 小刘远远地朝我点头。 小李在名单上没找到自己的名字,有点慌。我朝他使个眼色,他才镇定下来。 九点半,新中心第一次会议。 十三个人加上我,十四个人,坐在小会议室里。陈墨也来了,坐在主位。 “从今天起,数字内容中心正式运行。”陈墨开场,“陆沉是副总监,日常工作由他负责。我只管三件事——方向、资源、结果。” 他看向我:“陆沉,你说两句。” 我站起来,环视一圈。十三张脸,有熟悉有陌生,有期待有不安。 “各位,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我开口,“船不大,就咱们十四个人。但风浪不小——集团盯着,其他部门看着,三个月后要见成绩。” 有人低头,有人直视我。 “我知道,很多人心里没底。我也没底。”我实话实说,“但没底不代表没办法。咱们这些人,有的是内容专家,有的是技术大拿,有的是运营高手。单打独斗可能不行,但合在一起,未必不能干出点动静。” “接下来一周,我们要做三件事。第一,梳理手头所有业务,该砍的砍,该留的留。第二,制定新中心的规章制度和考核办法。第三,每个人明确自己的职责和目标。” 我停顿一下:“丑话说在前头——咱们人少,所以每个人都要当三个人用。会累,会苦,会挨骂。受不了的,现在可以申请调去其他部门,我不拦着。” 没人动。 “好,既然都留下了,那咱们就一条心。”我坐下,“现在开始第一个议题——业务梳理。” 会议开到中午一点。散会后,陈墨叫住我:“开场白不错,既给了压力,又给了希望。” “谢谢陈总。” “但光说不够,要看怎么做。”陈墨说,“下周我要去集团汇报新中心的第一个月计划,你抓紧。” “明白。” 走出会议室,小李在等我。 “陆哥,我真要去技术中心?” “下午就去报到。”我说,“记住我跟你说的话。半年,我等你回来。” “嗯!”小李用力点头。 回到新划分的办公区——其实就原来的一个角落,用屏风隔开了。十三个人已经搬过来了,正在整理工位。 老赵主动过来:“陆总监,业务梳理的方案,我有个建议……” “赵老师您说。” 我们讨论起来。其他人看见,也慢慢围过来。 看着这一张张脸,我忽然觉得,也许这条路能走通。 咸鱼翻了身,还得继续游。前面有风浪,但也有风景。 至少这次,我不是一个人在游了。 喜欢重生之咸鱼升职记请大家收藏:()重生之咸鱼升职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