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叫我老祖,我只是个筑基修士》 第665章 柱林周旋 风蚀岩柱林深处,光影诡谲。 向之礼将身法催到极致,脚踏岩柱凸起,身形在密集的石林间曲折穿梭。 每一次借力都精准无比,力求不留下明显的痕迹。 夜璃所赠的那点冰蓝光芒在掌心化开,形成一层极淡的冰雾笼罩周身,暂时隔绝了自身气息外泄。 然而,身后那股如火山喷发般的暴戾气机,却如同附骨之疽,紧追不舍,并且越来越近! 六星魔修的感知与速度,远超他如今的境界。 即便有岩柱林复杂地形和冰雾遮掩,对方似乎依然能隐约锁定他的方位。 “不能直线逃!”向之礼心中警兆狂鸣。 他猛地折向,不再朝着东北方向,反而斜插向岩柱林更加密集、光影更加混乱的西南区域。 同时,他全力收敛“锐金星火”道韵的波动,甚至连星力运转都压至最低,只以《九转金身诀》的基础力量和肉身敏捷腾挪。 这一变向,果然让身后追来的气机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迟滞。 祝炎似乎没料到他敢反向深入更危险的区域。 但仅仅三息之后,那股炽热气机便再次调整方向,以更快的速度追来! 显然,祝炎并非仅凭气息锁定,很可能有其他追踪手段。 向之礼额头渗出冷汗,并非完全因为恐惧,更多的是体力与心力在极限压榨下的消耗。 经脉传来阵阵虚脱的刺痛,右臂封印下的蚀力核心也开始不安分地蠢蠢欲动。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 必须想办法摆脱,或者……创造一线生机! 他目光急速扫过周围环境。 岩柱愈发高大扭曲,投下的阴影浓重如墨。 一些岩柱底部,堆积着厚厚的、不知多少年积累的灰白色风化砂砾。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硝石的味道。 前方,一根特别粗壮、中间部位被风蚀出一个巨大空洞的岩柱引起了他的注意。 空洞幽深,内部似乎别有空间。 向之礼没有犹豫,身形一闪,如同狸猫般钻入那空洞之中。 洞内空间比他预想的要大,约有丈许见方,顶部有数道裂缝透下微弱天光。 地面是干燥的砂土,角落堆积着一些鸟兽骸骨和枯枝。 洞壁布满孔窍,风声穿过,发出呜呜的低啸。 他立刻屏息凝神,将身体紧贴在最阴暗的洞壁凹陷处,同时将夜璃所赠冰雾的遮蔽效果催发到极致,整个人仿佛与岩石融为一体,连心跳都近乎停止。 仅仅过了十息—— “轰!” 一道赤红身影裹挟着灼热气浪,如同陨石般重重砸落在洞口外的空地上! 正是赤发阎罗祝炎! 他并未立刻进洞,而是站在洞口,赤红眼眸如同两盏探照灯,扫视着洞内。 六星魔修强大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细细探查着每一寸空间。 向之礼感到那神识如同实质般从身上扫过,冰雾剧烈波动,几乎要溃散。 他全力维持着隐匿状态,连思维都几乎冻结,只剩下最本能的敛息。 片刻,祝炎眉头微皱。 洞内确实有极淡的、属于猎物的残留气息,但似乎到此为止,并未深入或隐藏? 难道那小子只是在此稍作停留,便从其他方向离开了? 他冷哼一声,伸出覆盖着赤红鳞甲的手掌,掌心一团暗红火焰升腾而起。 火焰跳跃着,隐隐指向洞内某个方向,但随即又变得飘忽不定——此地磁场和残余金火之气对火焰感应也有干扰。 “小老鼠,倒是狡猾。”祝炎狞笑,并未轻易入洞,反而抬手一挥! “呼——!” 一股炽热霸道的火浪如同怒龙,猛地冲入洞中,贴着洞壁和地面席卷而过! 所过之处,砂土瞬间琉璃化,枯枝骸骨化为飞灰,连岩壁都被炙烤得通红开裂! 向之礼所在的位置首当其冲! 恐怖的高温瞬间将他包裹,冰雾发出“嗤嗤”的消融声,迅速变薄! 皮肤传来灼烧剧痛,衣衫边缘开始焦卷! 更要命的是,这火焰冲击逼得他气息几乎无法维持隐匿! 生死一线! 向之礼眼中厉色一闪,非但没有后退或暴露,反而在火焰临体的刹那,做出了一个极其冒险的举动——他主动运转《吞噬星金》天赋,不过目标并非吞噬这狂暴的魔火(那无异于自寻死路),而是极其微弱地、尝试引导一丝火焰的热力与其中蕴含的细微“金”性杂质(焚天战团功法常熔炼金属入火),将其导入右臂经脉,与那躁动的蚀力核心边缘接触! 蚀力核心至阴至邪,对这等阳刚暴烈的火焰之力本能排斥! 在那一丝火气触及的瞬间,蚀力核心猛地一颤,自发涌出一股冰寒死寂的蚀力,将那一丝火气瞬间湮灭! 而这一过程产生的极其微弱的能量对冲波动,在《吞噬星金》的巧妙引导下,竟与他体表的冰雾残余、周围被火焰炙烤的岩壁气息,形成了一种奇异的、短暂的同频共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从外界感知,他所在的那片区域,在火浪扫过的瞬间,能量波动反而与周围被灼烧的环境“融为一体”,仿佛只是岩石被加热时自然产生的扰动! 火浪席卷而过,冲出空洞另一侧的缝隙,消散在外。 洞内恢复了寂静,只有岩壁冷却时发出的轻微“咔咔”声,和更加浓郁的焦糊味。 祝炎站在洞口,神识再次扫过。 这一次,洞内除了火焰肆虐后的痕迹,再无任何异常的生命或能量波动。 那小子难道真的在火浪及身前的一瞬,以某种秘法从其他孔窍遁走了? 他目光阴鸷地扫过洞壁那些大大小小的风蚀孔窍,有些仅拳头大小,深不见底。 若那小子不惜代价施展缩骨或化形之术,倒也有可能钻入某些孔道逃窜,但必定会留下更明显的痕迹和能量波动。 “算你走运。”祝炎冷哼一声,似乎放弃了仔细搜索这个看似“空无一人”的洞穴。 他身形一晃,化作火光,朝着岩柱林另一个方向掠去,显然是认为猎物已从别处逃离。 洞内,向之礼依旧紧贴岩壁,一动不动。 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谁知道这是不是祝炎的欲擒故纵? 六星魔修的心智与手段,绝非易于。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一炷香……两炷香…… 洞外只有风声呜咽,再无异动。 向之礼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松弛一丝,但随之而来的是几乎虚脱的疲惫和全身火辣辣的疼痛。 方才虽然借蚀力核心的微妙反应和《吞噬星金》的引导侥幸瞒过,但那火浪的灼烧是实打实的。 后背、手臂多处皮肤焦黑起泡,体内经脉也因强行引导异种能量而隐隐作痛。 他缓缓滑坐在地,取出仅剩的两枚普通疗伤丹药服下,又小心处理了最严重的几处烧伤。 丹药效力微弱,但总好过没有。 必须尽快恢复一丝行动力,离开此地。 祝炎或许会去而复返,也可能有其他焚天魔修搜索至此。 他一边调息,一边思索对策。 硬拼毫无胜算,一味逃亡终会被追上。 必须利用环境,创造机会。 目光再次扫过这个洞穴。 忽然,他注意到被火焰炙烤后,洞壁某些区域,露出了不同于普通岩石的、暗沉中带着细微金属光泽的岩层。 是赤火金砂矿脉的伴生岩? 还是…… 他强撑起身,走到那片岩壁前,伸手触摸。 指尖传来微弱的、但比寻常岩石更加精纯的“金”气,还夹杂着一丝……极其隐晦的震荡感? 仿佛地下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轻微脉动。 联想到夜璃所述,此地曾是金焱谷分坛,地火失控沉入地脉……莫非这岩柱林下方,也埋藏着部分当年遗迹的脉络,或者……尚未完全平息的地火暗流?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向之礼心中升起。 或许,可以借此地势,布下一个险局? 他仔细感应着那地下隐晦的脉动,结合《星炼宝鉴》中关于地脉走势和简易阵法牵引的记载,以及自身对金火之气越来越敏锐的感知,开始在心间盘算。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盘膝坐下,不再急于离开,反而开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吞吐吸纳此地空气中游离的、稀薄的金火之气,同时将一缕心神沉入脚下大地,尝试与那地脉中隐晦的脉动建立更清晰的感应。 这是个水磨工夫,且风险极大。 一旦引动地火异动,首当其冲的便是他自己。 但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时间在寂静与专注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时辰,洞外光线已然偏斜。 突然—— 向之礼猛地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金红异彩。 来了! 并非祝炎去而复返,而是他感应到,两道稍弱但依旧强悍的五星气息,正从不同方向,朝着这片区域搜索而来! 显然是祝炎麾下的那两名副手! 他们似乎采用了拉网式搜索,逐步压缩可疑区域。 而自己所在的这个洞穴,迟早会被发现。 向之礼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息和汲取,他恢复了一丝元气,更重要的是,他对此地地下金火脉动的感应,清晰了许多。 他走到洞口,没有立刻冲出,而是俯身,双手按在洞口的砂土地上。 掌心,“锐金星火”道力混合着神识,如同最精细的刻刀,在地面勾勒出数道极其隐晦、若非刻意探查绝难发现的扭曲纹路。 纹路并非完整的阵法,更像是一种“引信”或“路标”,一端连接着洞穴深处他感应到的那处地脉节点,另一端则延伸向洞外岩柱林的某个特定方向——那里,他隐约感觉到金火之气更加活跃且不稳定。 做完这些,他不再停留,转身从洞穴另一侧一个较为隐蔽的孔窍钻出。 这个孔窍通往岩柱林更深处,地形更加崎岖难行,但也是那两名五星魔修搜索网的一个相对薄弱方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必须赶在被合围之前,穿过这片区域,同时……“激活”他留下的布置。 就在他离开洞穴不到百息,两道火光一左一右,几乎同时落在了洞穴外的空地上。 正是那两名五星巅峰的焚天副统领——持双锤的巨汉“暴锤”屠猛,和握长鞭的瘦高男子“毒鞭”阴鸷。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警惕。 “有微弱气息残留,刚离开不久。”阴鸷抽了抽鼻子,长鞭如同毒蛇般在手中盘绕,指向向之礼离开的孔窍方向。 屠猛咧开大嘴,露出一口黄牙:“追!统领要活的,但没说不让缺胳膊少腿!” 他双锤碰撞,发出沉闷巨响,震得周围岩柱簌簌落灰。 两人刚要动身,阴鸷却忽然眉头一皱,长鞭梢头轻轻点向洞口地面某处:“等等,这是什么?” 地面上,向之礼留下的那些扭曲纹路,在夕阳斜照下,隐约反射出一丝极其微弱的金红光晕。 屠猛凑近看了看,不屑道:“像是某种残缺的警戒符文,画得歪歪扭扭,估计是那小子仓促间留下的,想吓唬人?呸!” 说着,抬起大脚就要踩上去。 “慢着!”阴鸷较为谨慎,长鞭一卷,拦住屠猛,“小心有诈。那小子能从祝统领手下溜走一次,未必没有点鬼门道。让我来。” 他后退几步,长鞭一抖,鞭梢如同灵蛇出洞,轻轻点向那纹路中心。 就在鞭梢触及纹路的刹那—— “嗡……!” 纹路骤然亮起刺目的金红光芒! 并非攻击,而是如同一道引信被点燃,光芒顺着纹路延伸的方向,如同地火流窜,瞬间没入岩柱林深处! 紧接着,方圆百丈内的地面,微微震颤起来! 一股灼热、暴烈、带着古老怨念的金火之气,从地下深处被隐隐引动、共鸣! “不好!是地脉陷阱!”阴鸷脸色大变,疾呼后退! 屠猛也察觉不对,双锤护住身前。 然而,预想中的地火喷发或爆炸并未立刻发生。 那被引动的金火之气似乎受到某种束缚,只是在地表之下剧烈躁动、冲撞,引得岩柱摇晃,砂石滚落,发出隆隆闷响,却并未彻底爆发。 “虚张声势?”屠猛惊疑不定。 阴鸷却脸色更加难看:“不……他在引动此地沉积的怨念金火,制造混乱和屏障!想阻我们追击!” 果然,随着地下金火之气的躁动,周围岩柱林中原本就紊乱的磁场和能量流变得更加狂暴。 视线受到扭曲热浪干扰,神识探查也受到强烈干扰,难以锁定远处目标。 “分头追!他跑不远!”阴鸷当机立断,朝着金火之气躁动相对较弱的左侧追去。 屠猛则怒吼一声,挥舞双锤,蛮横地朝着右侧、也是向之礼真正离开的方向冲去,打算以力破巧,强行冲过这片能量紊乱区。 岩柱林深处,向之礼感应到后方传来的地脉波动和追兵分开的动静,心中一沉。 果然,只能暂时干扰,无法真正阻敌。 那名持锤的巨汉,正朝着自己这个方向追来,速度虽受干扰减缓,但依旧在迅速接近。 他不再犹豫,将速度提到极限,朝着感应中金火之气最混乱、岩柱最密集的深处亡命飞遁。 柱林周旋,生死竞速。 布下的险棋虽暂缓追兵,却也暴露了行踪。 前方是更凶险的未知区域,身后是蛮横的五星强敌。 向之礼的身影,如同激流中的一叶扁舟,在赤红岩柱的迷宫中,向着更深沉的暮色与危险,疾驰而去。 喜欢别叫我老祖,我只是个筑基修士请大家收藏:()别叫我老祖,我只是个筑基修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6章 绝境金鸣 赤红岩柱如同沉默的巨人,在愈发昏暗的天光下投下深沉的阴影。 风声穿过孔窍,呜咽声里添了几分凄厉。 向之礼的身影在石林间急速闪动,每一次转折都力求利用岩柱遮挡,尽量避开开阔地带。 身后的追兵气息越来越清晰,如同跗骨之蛆,紧咬不放。 屠猛显然锁定了他的方向,正蛮横地冲破能量紊乱区,直线追来。 五星巅峰的速度,即便受到干扰,也远非重伤疲惫的向之礼可比。 肺部如同火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经脉中“锐金星火”道力几近枯竭,运转《九转金身诀》带来的肉身力量也在快速消耗。 右臂封印处传来阵阵隐痛,蚀力核心似乎感应到宿主的虚弱和外界的压力,又开始蠢蠢欲动。 不能停下,停下就是死。 向之礼咬紧牙关,目光急速扫视前方。 岩柱愈发密集,形态也更加怪异,许多柱身缠绕着暗红色的、如同血管般的脉络状凸起,在暮色中微微泛着荧光。 空气中的金火之气变得更加活跃、混乱,甚至带着一种针刺般的锋芒感,吸入肺中带来灼烧般的痛楚。 地下那股隐晦的脉动也越发明显,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沉睡中不安地翻腾。 此地已经接近岩柱林真正的核心区域,也是当年地火失控时能量宣泄最猛烈、残留怨念与金火异变最严重的地带。 寻常修士绝不敢轻易深入。 但向之礼别无选择。 “小老鼠,看你往哪跑!”一声粗暴的吼叫如同惊雷,在身后百丈外炸响! 屠猛的身影冲破最后一片能量乱流区,出现在视野中! 他双锤挥舞,将挡路的几根细岩柱直接砸断,碎石横飞,气势汹汹! 五星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形成一股灼热的气浪,推得前方沙尘滚滚。 距离迅速拉近! 八十丈……六十丈…… 向之礼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眼中那残忍嗜血的兴奋光芒。 逃不掉了! 电光石火间,向之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不再直线奔逃,而是猛地折向,朝着左侧一根特别粗大、柱身布满暗红脉络、且底部有一个倾斜向下的裂缝的岩柱冲去! 那裂缝狭窄,仅容一人侧身挤入,内部幽暗,深不见底。 “想钻洞?”屠猛狞笑,速度不减反增,“老子把你连人带洞一起砸烂!” 他根本不在意什么陷阱或危险,在绝对的力量和境界差距面前,一切花招都是徒劳! 这便是焚天战团“暴锤”屠猛的战斗风格——以力破巧,野蛮碾压! 就在向之礼即将挤入裂缝的刹那,屠猛已然追至三十丈内! 他高高跃起,手中双锤暗红魔焰暴涨,如同两颗小型的火焰陨石,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向之礼和那根岩柱狠狠砸下! “焚山锤!” 这一锤若是砸实,莫说是重伤的向之礼,便是那根数人合抱的岩柱,也要被轰成齑粉! 生死一瞬! 向之礼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尝试格挡或闪避——那毫无意义。 他只是将残存的全部心神与力量,集中于三点: 第一,将夜璃所赠冰雾的最后一点遮蔽之力,连同自身微弱气息,彻底收敛,仿佛化为顽石。 第二,全力运转《吞噬星金》天赋,不是吞噬,而是“共鸣”! 目标直指脚下大地深处那躁动的金火脉动,以及眼前这根特殊岩柱内部蕴含的、异常活跃且锋锐的金气! 他要以自身新生的“锐金星火”道韵为引,强行“拨动”这根“弦”! 第三,右臂肌肉紧绷,淡金色“阳炎封印”纹路微微亮起,不是压制,而是……微微松动了一丝对蚀力核心最表层的束缚,让一缕极其微弱的蚀力寒气,顺着指尖悄然渗出,无声无息地没入岩柱底部的裂缝边缘。 这一切,在不到十分之一息内完成! “轰——!!!” 双锤携着崩山裂地之威,轰然砸落! 然而,预想中的岩柱爆碎、血肉横飞并未发生! 就在锤锋触及岩柱顶端前的一刹那—— “铮——!!!” 一声清越无比、仿佛万千金铁同时震鸣的锐响,陡然从岩柱内部迸发! 整根粗大的暗红色岩柱,表面那些脉络状凸起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红光芒! 一股凝聚到极致、充满古老怨念与破灭锋锐之意的金气,如同沉睡的凶兽被猛然惊醒,顺着岩柱冲天而起,狠狠撞向落下的双锤! 并非主动攻击,更像是受到某种“刺激”和“共鸣”后的本能反击! “什么鬼东西?!”屠猛脸色一变,锤势不由得微微一滞。 他能感觉到,这股金气虽然量不算特别磅礴,但其“质”极高,锋锐无匹,且带着一种直透神魂的怨毒寒意,竟让他五星巅峰的护体魔焰都感到刺痛! “铛——!!!” 金红气柱与暗红魔锤狠狠碰撞!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开,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横扫而出,将周围数十丈内的砂石全部掀飞,细小的岩柱纷纷断裂!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屠猛只觉双锤传来一股刁钻狠辣的震荡之力,竟将他这全力一击硬生生挡在半空,甚至还隐隐有反震之势! 他魁梧的身形在空中一顿,被迫落地,踉跄后退两步,踩出两个深深的焦黑脚印。 双臂微微发麻,眼中惊怒交加。 而那股金红气柱在撞击后并未消散,反而如同被激怒般,变得更加狂暴,丝丝缕缕锋锐的金气如同无数细小的刀片,朝着屠猛所在区域无差别地溅射、切割! 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嗤嗤轻响,岩壁被划出道道深痕! 屠猛不得不挥舞双锤,形成一片火焰护幕,将袭来的金气刀片纷纷击碎或荡开,一时间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暂时缠住! 就在这短暂的僵持中,向之礼的身影已然彻底没入岩柱底部的裂缝,消失不见。 裂缝内部,并非想象中狭窄的通道,而是一个向下倾斜、逐渐开阔的天然岩洞。 洞壁上同样布满了那种暗红色脉络,此刻正微微发光,将洞内映照得一片朦胧赤红。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刺鼻的金属腥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燥热与锋锐感,吸入肺中如同吞下刀片。 向之礼一进入,便感到周身皮肤传来针扎般的刺痛,那是游离的金气自动侵袭。 他不敢停留,强忍着不适,朝着洞穴深处疾行。 同时,他立刻全力收敛刚才强行“共鸣”引动金气时产生的那一丝独特波动,并再次将气息压至最低。 他知道,刚才的“共鸣”反击只能暂时阻滞屠猛,以对方的实力和蛮横,很快就能突破。 必须利用这争取到的短暂时间,找到脱身之机,或者……更危险的倚仗。 洞穴向下延伸了约百丈,前方出现三条岔路。 向之礼停下脚步,凝神感应。 左边岔路,金火之气最为暴烈,隐隐有热风涌出,深处似乎有地火暗流。 中间岔路,气息相对平缓,但那股古老的怨念感最浓。 右边岔路,金气最为精纯锋锐,且隐隐与他体内的“锐金星火”道韵产生一丝极其微弱的吸引。 没有太多时间权衡,他选择了右边岔路。 这条路越走越窄,洞壁上的脉络光芒却越来越亮,金气浓度高得令人窒息。 向之礼不得不将所剩无几的“锐金星火”道力运转于体表,形成一层极薄的光膜,才能勉强抵御金气的切割。 但即便如此,皮肤仍被割出无数细小的血口。 走了约莫五十丈,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个不大的天然石室。 石室中央,有一小洼不过尺许见方、呈现出暗金色、如同水银般缓缓流动的液体! 正是与“火炼坟”中那滩“不灭金精”同源,但似乎更加“年轻”、未曾经历万年沉淀与怨念深度侵染的“地脉金髓”! 金髓周围,散落着数具早已风化的骸骨,骨骼呈暗金色,保持着盘坐或倚靠的姿势,身边还有残破的器具和玉简。 看服饰残留,似是金焱谷的炼器师或守卫,在此地试图疏导或利用金气,最终却力竭坐化。 而在金髓正上方,石室穹顶垂下一根钟乳石般的暗红晶柱,柱尖恰好对准金髓中心,两者之间,似乎有极其微弱的能量在循环流转。 向之礼心头剧震。 此地竟是金焱谷当年布置的、用于疏导或采集地脉金气的一处辅助节点? 历经灾变万年,竟还保留着部分功能,且孕育出了新的“地脉金髓”? 他能感觉到,这洼金髓虽然远不如“火炼坟”中那滩精纯古老,却更加“活泼”,蕴含的金气本源也更加“新鲜”,且似乎……尚未被怨念彻底污染? 对他而言,这或许是比那“不灭金精”更合适的、能够安全汲取炼化的机缘! 但眼下,绝非静心修炼之时。 他目光扫过那些骸骨和残破玉简,心中急速盘算。 或许,可以借此地势……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洞穴来路传来,整个石室都微微震颤! 紧接着,屠猛那暴怒的吼声隐隐传来:“小杂种!给老子滚出来!你逃不掉!” 追来了! 而且,对方似乎不再顾忌,开始暴力破坏岩壁,直线推进! 速度比预想的更快! 向之礼眼神一厉,不再犹豫。 他快步走到一具盘坐在金髓旁、骨骼色泽最暗金、身边还放着一柄断裂的暗金色小锤的骸骨前。 骸骨手指骨节间,夹着一枚布满裂纹的赤红玉简。 他小心地拿起玉简,神识微微一探。 玉简内信息残缺大半,只残留着一些模糊的符文图样和断续的口诀,似乎是关于引动此地“金火璇玑阵”辅助节点、疏导或镇压金气的方法片段。 其中几个关键符文和能量流转路线,恰好与石室中央金髓和穹顶晶柱的对应关系吻合。 “金火璇玑阵……辅助节点……疏导……反冲……” 破碎的信息在向之礼脑海中飞速组合,结合他对金火之气的理解和此刻绝境的压力,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瞬间成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抬头看向穹顶那根暗红晶柱,又看了看脚下的金髓,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冷静。 转身,走到石室入口处,面向来路。 双手抬起,指尖“锐金星火”道力混合着微弱的神识,开始在身前虚空中,依照玉简中残留的片段和自身的感悟,勾勒出一个极其复杂、且充满不稳定感的扭曲符文组合。 这并非完整的阵法,更像是强行模拟那个“疏导”回路,但方向……是逆向的! 他要将此地积蓄的金气,通过穹顶晶柱与金髓的循环,以错误的方式瞬间“反冲”出去! 这需要极其精微的能量操控和对金气脉动的精准把握,更需要赌上性命——一旦失控,首当其冲被金气反噬撕碎的,就是他自己! 但,没有退路了。 符文迅速成型,散发出不稳定的金红光芒。 向之礼脸色惨白如纸,七窍都开始渗出细微血丝,这是心神与道力透支到极限的征兆。 通道内的轰鸣和屠猛的怒吼越来越近! 已经能看到远处拐角涌来的火光和烟尘! 就是现在! 向之礼眼中厉芒爆射,双手猛地向前一推,将那个不稳定的逆向符文组合,狠狠“印”向石室中央的金髓与穹顶晶柱的连接节点! “金火逆行——给我爆!” “嗡——!!!” 整个石室,骤然亮起如同太阳般刺目的金红光芒! 喜欢别叫我老祖,我只是个筑基修士请大家收藏:()别叫我老祖,我只是个筑基修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7章 星火燎原 金红的光芒吞噬了一切。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一种仿佛空间本身被撕裂、被煮沸、被无尽锋锐切割的极致嗡鸣。 那嗡鸣直接响彻在神魂深处,让向之礼的意识瞬间被抛入一片由纯粹的金红与刺痛构成的混沌海洋。 他感觉自己仿佛成了一块被投入炼狱熔炉的凡铁,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每一缕神魂,都在承受着无穷无尽的金气切割与烈火焚烧。 不是外在的火焰,而是从体内、从每一个细胞深处迸发出的、源于他强行逆转“金火璇玑阵”节点、引动地脉金髓逆冲所带来的反噬! “锐金星火”道力早已枯竭的经脉,如同干涸的河床被岩浆灌入,寸寸崩裂。 丹田处那枚新生的暗金赤纹道种疯狂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痕,仿佛随时会彻底破碎。 右臂的“阳炎封印”在狂暴能量冲击下明灭不定,蚀力核心发出尖锐的嘶鸣,蠢蠢欲动。 痛,难以形容的痛。 然而,在这极致的痛苦与濒临毁灭的混沌中,向之礼那历经《太乙金章》千锤百炼的不灭道心,却如同狂涛中的礁石,始终保持着最后一丝坚韧的清明。 不能昏过去……昏过去就真的碎了…… 他“看”不到,也听不到外界的任何情况,全部心神都被迫用来内视,用来对抗体内那股足以将他从肉身到神魂彻底湮灭的毁灭性能量乱流。 《吞噬星金》天赋在绝境中本能地、微弱地运转起来,如同溺水者最后的挣扎,尝试着从那狂暴乱流中,剥离出最细微的一丝丝“金”之本源。 但这过程痛苦而低效,剥离的速度远赶不上破坏的速度。 就在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即将被痛苦彻底淹没、道种裂痕越来越多之际—— 嗡鸣的混沌中,忽然渗入了一点……异样的清凉? 不是冰寒,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宁静、仿佛能抚平一切躁动与创伤的……温润? 紧接着,一股极其精纯、灵动、充满勃勃生机却又锋锐内敛的“金”性本源,如同涓涓细流,悄然汇入他即将崩溃的经脉,融入那濒临破碎的道种。 是那洼“地脉金髓”! 并非他主动吞噬,而是在刚才那场逆向引爆中,一部分未被完全激发的、更加精粹温和的金髓本源,被狂暴能量裹挟着,逆冲进入了他的体内! 此刻,这股无主的精纯金源,似乎感应到了同源而濒临毁灭的“锐金不灭”道韵,自发地开始了某种……融合与修补? 如同久旱龟裂的大地迎来甘霖。 金髓本源所过之处,狂暴的破坏性能量被稍稍中和、驯服。 崩裂的经脉边缘,在那温润锋锐的金源浸润下,竟开始极其缓慢地弥合、重塑,新生出的经脉壁膜隐隐带着一丝暗金色的光泽,更加坚韧宽阔。 丹田道种表面的裂痕,也被丝丝缕缕的金髓本源缠绕、填补,虽然未能立刻复原,却终于停止了蔓延,光芒也不再持续黯淡。 更重要的是,这股新注入的金髓本源,似乎与他体内残留的那一丝“锐金星火”道韵,以及《吞噬星金》天赋,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三者如同找到了某种平衡的支点,开始以一种玄奥的、向之礼自身都难以完全理解的方式,缓慢地交融、运转。 痛苦依旧,毁灭的危机并未完全解除,体内依旧混乱不堪。 但至少,那压倒性的、立刻就要崩解的绝境,被硬生生顶住了一丝空隙。 向之礼抓住了这一丝空隙,强撑着最后的神念,引导着这新生的、脆弱的平衡力量,优先护住心脉、识海等要害,同时尝试去压制右臂那因外界能量冲击而越发躁动的蚀力核心。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与挣扎中失去了意义。 或许是一瞬,或许是许久。 当向之礼的五感开始逐渐从混沌中挣脱,重新接收到外界的模糊信息时,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片死寂。 不是安静的寂,而是仿佛连空气、尘埃、能量都彻底湮灭后残留的、空洞的“无”。 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睁开了一丝眼缝。 视线模糊,满目赤红与焦黑。 他依旧躺在那个石室中,但石室已然面目全非。 穹顶那根暗红晶柱彻底消失,只留下一个边缘呈融化状的巨大豁口,透出上方岩层破碎后露出的、更加幽深的黑暗。 石壁上的脉络光芒完全熄灭,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和高温灼烧的琉璃化痕迹。 地面那洼“地脉金髓”已然不见踪影,只在原地留下一个浅浅的、光滑如镜的凹坑。 空气中,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金属腥气、焦糊味、以及一种能量过度释放后的空洞感混杂在一起。 游离的金气锐意大减,变得稀薄而涣散。 整个石室,仿佛经历了一场从内到外的、彻底的“宣泄”与“透支”。 向之礼尝试动弹一下手指,立刻传来全身骨骼仿佛散架般的剧痛和肌肉撕裂感。 他闷哼一声,放弃了立刻起身的打算,只能继续躺着,以微弱的神识探查自身和周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体内状况依旧糟糕透顶,但比之前濒临崩溃好了太多。 经脉勉强维系,道种裂痕未复但已稳定,那股新融合的金髓本源、“锐金星火”残韵与吞噬天赋形成的脆弱平衡,正在极其缓慢地流转,滋养着千疮百孔的肉身与神魂。 只是这平衡极其脆弱,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再次失衡。 而石室外…… 他的神识艰难地延伸出去,穿过残破的甬道。 来时的通道大半坍塌,被落石堵塞。 而在坍塌的乱石堆另一端,约莫十几丈外,他感应到了一股微弱、混乱、却依旧炽烈暴躁的气息——是屠猛! 那家伙居然没死?! 向之礼心头一沉。 但仔细感应,屠猛的气息比他好不了多少,甚至更糟。 充满了混乱、虚弱和一种……被某种锋锐异力持续侵蚀的痛苦波动。 显然,刚才那场金火逆行的核心冲击,绝大部分被身处石室外的屠猛承受了。 即便以五星巅峰的修为和强悍肉身,在毫无防备、直面如此精纯锋锐且混杂怨念的金气逆冲下,也绝对讨不了好。 此刻的屠猛,似乎被埋在或困在了某处,气息起伏不定,暂时没有移动或破开障碍的迹象。 这是个机会! 也许是唯一的机会! 向之礼强忍着全身无处不在的剧痛,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撑起身体。 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楚和眩晕,冷汗瞬间浸透了焦黑的衣衫。 他靠坐在残破的石壁旁,喘息了许久,才勉强积聚起一丝力气。 目光扫过石室,最终落在那具手持断裂暗金小锤的骸骨旁,那枚布满裂纹的赤红玉简上。 玉简已经彻底黯淡,内部信息恐怕也已随着刚才的能量冲击彻底湮灭。 但骸骨手指间,似乎还压着什么东西? 向之礼艰难地挪过去,轻轻拨开骸骨的手指。 那是一块约莫拇指大小、非金非玉、呈暗沉铁灰色的不规则薄片,入手冰凉沉重,表面有着极其细微、天然形成的螺旋纹路。 薄片本身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但向之礼指尖触及的刹那,体内那脆弱的平衡力量微微一动,竟对这薄片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亲切感? “这是……”向之礼心中一动,将其小心收起。 眼下无暇细究。 他又在石室角落,发现了几块未曾完全化为齑粉的、品质极高的赤火金砂结晶,也一并收起。 这些或许能在日后补充金气。 做完这些,他已近乎虚脱。 但他知道不能停留,屠猛不知何时会恢复行动,此地能量紊乱也可能引来其他东西,无论是焚天战团还是岩柱林中的诡异存在。 必须离开! 朝着之前计划汇合的鹰嘴孤峰方向!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石室穹顶的豁口斜向上,似乎通往岩柱林更上层。 以他现在的状态,攀爬坍塌的甬道出去不现实,或许……可以尝试从上面走? 强提一口气,向之礼开始沿着残破的、布满裂痕的岩壁,向着穹顶豁口艰难攀爬。 每一下都牵动伤势,眼前阵阵发黑,有好几次几乎松手坠落。 全凭一股不肯死在此地的意志强撑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从豁口爬出,来到了一片相对开阔、但同样满目疮痍的岩层平台。 这里似乎是岩柱林中某根巨大岩柱的断裂顶部,距离下方地面约有数十丈高。 举目四望,周围依旧是密密麻麻、形态各异的赤红岩柱,在愈发深沉的暮色中如同沉默的森林。 远处,隐约可见那座形似鹰嘴的孤峰轮廓,矗立在东北方向的天际线下,距离……恐怕仍有不下三十里。 三十里,对于此刻的他而言,无异于天堑。 但他没有选择。 服下最后半颗疗伤丹药,稍作调息,向之礼选定了一条尽量利用岩柱阴影和复杂地形、指向鹰嘴孤峰方向的路径,开始了更加艰难、更加缓慢的跋涉。 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他不敢动用丝毫道力或星力,只凭肉身最基本的耐力,如同最原始的旅人,在荒原的余烬中蹒跚。 夜色,彻底降临。 赤岩荒原的夜,冰冷而凶险。 失去了白日的燥热,寒气如同无孔不入的细针,穿透褴褛的衣衫,侵蚀着伤痕累累的身体。 远处传来夜行荒兽的嚎叫,更添几分肃杀。 向之礼不敢生火,也不敢停留。 他依靠着微弱的星光和对危险的直觉,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有时候,不得不绕开一些散发着腥臊气息或传来诡异窸窣声的区域。 有几次,几乎与夜间出没的、形如野狗但头生独角的“鬼面獒”狭路相逢,全靠提前警觉和岩石掩护才勉强避开。 时间在痛苦、寒冷、警惕与坚持中缓慢流逝。 下半夜,天空飘起了冰凉的雨丝。 雨不大,却足以让本就虚弱的向之礼体温进一步流失,伤口在湿冷中传来更剧烈的疼痛和麻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视线也更加模糊。 就在他感觉自己即将撑不住,意识开始涣散时,怀中忽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温热。 是那块从骸骨旁捡到的铁灰色薄片? 向之礼艰难地将其取出。 薄片在冰冷的雨夜中,竟散发着微不可察的暖意,并且那表面的螺旋纹路,似乎正与他体内那脆弱平衡力量中属于“地脉金髓”的那部分本源,产生着若有若无的呼应。 这薄片……似乎能帮助他更好地汲取空气中稀薄的、游离的金气,并略微稳定体内那脆弱的平衡? 虽不解其理,但这无疑是雪中送炭。 向之礼将其紧握在手中,果然感觉那股温润之意顺着掌心渗入,体内混乱的痛楚似乎减轻了那么一丝丝,对寒冷的抵抗也强了一分。 他精神微振,继续前行。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向之礼终于抵达了鹰嘴孤峰之下。 那是一座如同被巨斧劈开、一侧陡峭如壁、另一侧探出如同鹰喙般巨大岩石的孤绝山峰。 山脚下乱石嶙峋,生长着一些低矮的荆棘。 约定的汇合地点,就在鹰嘴下方的背风处。 向之礼拖着几乎麻木的身体,挪到那片相对平整的岩石凹地。 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是其他人还没到? 还是……已经遭遇不测? 或者,改变了汇合地点? 他靠在一块冰冷的岩石上,再也支撑不住,缓缓滑坐在地。 手中的铁灰色薄片依旧传来微弱的暖意,但身体的疲惫和伤势已到极限。 他勉强布下几个最简单的预警禁制,便再也无法维持清醒,眼前一黑,彻底昏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他似乎听到轻微的脚步声,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清冷中带着一丝复杂情绪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是……夜璃? 他想睁眼,想确认,但沉重的眼皮和涣散的意识让他无法做到。 只能感觉到,似乎有人靠近,在他身边停留了片刻,留下了什么东西,然后又悄然离开。 雨后的晨光,穿过鹰嘴岩的缝隙,斑驳地洒在他满是血污和疲惫的脸上。 星火虽微,历经劫难,终未熄灭。 在这赤岩荒原的孤峰之下,重伤的少年,终于迎来了短暂却宝贵的喘息之机。 而远处,焚天战团的怒火,岩柱林的余波,以及那被引动的、更深层的秘密,都如同酝酿中的风暴,并未停歇。 喜欢别叫我老祖,我只是个筑基修士请大家收藏:()别叫我老祖,我只是个筑基修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8章 孤峰残喘 晨光穿透鹰嘴岩的缝隙,在冰冷潮湿的岩石上切割出几道狭长的光斑。 空气中弥漫着雨后的清新与荒原特有的土腥,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从远处飘来的焦糊味。 向之礼是被深入骨髓的寒冷和无处不在的刺痛唤醒的。 意识如同沉在冰水底部的顽石,艰难地一点点上浮。 眼皮重逾千斤,他花了很大力气才勉强睁开一条缝隙。 模糊的视线里,是灰蒙蒙的天空和嶙峋的岩石轮廓。 身下冰冷的触感和湿透的衣物提醒着他此时的狼狈。 剧痛随之席卷而来,从四肢百骸、经脉窍穴、乃至神魂深处。 每一次心跳都带来沉闷的冲击,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胸腹间火辣辣的伤处。 体内那股新形成的脆弱平衡力量仍在极其缓慢地流转,勉强维系着生机不至断绝,但修复的速度远远赶不上伤势的严重程度。 他尝试动了一下手指,立刻传来钻心的疼痛和肌肉撕裂般的无力感。 以他现在的状态,莫说战斗,就连起身都异常艰难。 但至少……还活着。 而且,似乎暂时安全。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扫视周围。 依旧在鹰嘴孤峰下的背风凹地。 昨夜昏迷前布下的几个简陋预警禁制完好无损,没有触发过的迹象。 地面上,除了自己躺卧的痕迹和几滴早已干涸发黑的血渍,并无其他。 然而,鼻尖却嗅到一丝极淡的、不属于此地的幽冷香气。 目光落在身侧不远处的一块平坦岩石上,那里,静静地放着一个小巧的冰蓝色玉瓶,瓶身晶莹剔透,隐约可见内部有乳白色的液体微微晃动。 旁边,还有一小块用油纸包裹的、散发着淡淡谷物香气的干粮。 是夜璃。 她来过,留下了东西,又离开了。 向之礼心中微微一定。 夜璃能脱身抵达此处并留下补给,说明她状态尚可,且暂时没有完全抛弃他们这支临时队伍。 但她也选择了独自离开,显然有她的考量,或许是不愿与星塔众人过多牵扯,或许是另有要事。 没有时间细想。 当务之急是恢复行动力。 他用尽力气,缓慢地挪动身体,一点点蹭到那块岩石旁,艰难地伸手取过冰蓝玉瓶。 入手冰凉,却并不刺骨,反而有种温润之感。 拔开同样由冰晶雕琢的瓶塞,一股精纯柔和、带着淡淡馨香的药气扑面而来,吸入一口,都感觉胸腹间的灼痛减轻了一丝。 “玉髓冰莲露?” 向之礼认出此物。 这是一种古魔皇族秘传的疗伤圣药,以万年冰髓和雪域玉莲为主材炼制,对稳定伤势、滋养经脉、平复神魂有奇效,尤其擅长化解火毒与镇压内患。 此物珍贵,即便在古魔皇族内也非寻常子弟可得。 夜璃竟舍得留下这么一瓶…… 他不再犹豫,小心地倒出几滴乳白色露液入口。 露液入喉,并未立刻化作热流,反而如同一股清冽甘泉,迅速散入四肢百骸,所过之处,那股因强行引动金火逆冲而残留的燥热、刺痛、经脉撕裂感,如同被温柔的手掌抚过,迅速得到安抚和滋润。 体内那脆弱的平衡力量仿佛得到了最优质的润滑和支撑,流转得稍微顺畅了一丝,对新融合的金髓本源的炼化吸收也加快了一分。 更妙的是,这玉露中蕴含的冰髓之力,与他右臂“阳炎封印”隐隐呼应,让那封印更加稳固,躁动的蚀力核心也沉寂下去。 向之礼精神微振,又服下那小块干粮。 干粮不知是何物制成,入腹后迅速化为一股温和的热流,补充着近乎枯竭的体力。 做完这些,他盘膝坐起,开始全力引导玉露药力和干粮带来的能量,配合体内脆弱的平衡力量,专注于修复最紧要的伤势——稳定道种裂痕,疏通主要经脉,平复内腑震荡。 时间在专注的疗伤中缓缓流逝。 日头渐高,荒原的温度开始回升。 鹰嘴孤峰下这片凹地相对隐蔽,且位于背风处,暂时没有荒兽或其他东西打扰。 约莫两个时辰后,向之礼缓缓吐出一口带着淡淡灰气的浊息,睁开了眼睛。 脸色依旧苍白,气息萎靡,但眼中的疲惫和涣散已然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历经磨难后的沉静与坚韧。 伤势远未痊愈,体内平衡依旧脆弱,战力十不存一。 但至少,行动已无大碍,不再有立刻崩溃之虞。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换上一套从储物袋中取出的备用粗布衣衫,将破烂染血的原衣毁去。 又取出清水简单清洗了脸上的血污,整个人看起来才不那么骇人。 接下来,是等待,或者……探查。 约定的汇合时间是昨日分散后两个时辰,但显然,在那种情况下,很难准时。 其他人是否还活着? 能否找到这里? 向之礼没有盲目外出寻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以他现在的状态,贸然进入危机四伏的荒原,无异于送死。 他选择相信同伴的能力和运气,也相信夜璃既然留下补给,或许对其他人的情况也有所了解或安排。 他再次检查了周围的预警禁制,并稍作加固。 然后选了一处既能观察凹地入口、又能被岩影遮蔽的位置,盘膝坐下,一边继续缓慢调息,一边耐心等待。 这一等,便是大半日。 日头偏西时,凹地入口处的乱石堆后,传来了极其轻微、带着明显警惕的窸窣声。 向之礼立刻警觉,收敛气息,目光锐利地投向声音来源。 片刻后,一道身影极其谨慎地从岩石后探出半个身子,灰头土脸,衣衫破损,眼神中充满疲惫与警惕,正是林枫。 他看到凹地中盘坐的向之礼,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喜,几乎要叫出声来,又连忙捂住嘴,警惕地看了看身后,才快步踉跄着奔了过来。 “向……向师兄!你还活着!太好了!” 林枫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显然这一日一夜的经历让他这个修为最低、经验最浅的年轻人承受了巨大压力。 “林师弟,慢慢说。” 向之礼扶住几乎要瘫倒的林枫,渡过去一丝微弱的温和气息帮他稳定心神,“其他人呢?你可有遇到?” 林枫喘息片刻,才断断续续道:“我……我按照夜璃前辈指的方向,躲进了一片特别密集的矮石林……里面岔路很多,我胡乱钻,后来听到远处有爆炸和打斗声,吓得不敢动……躲了不知道多久,才敢慢慢往外摸……一路上没遇到赵师叔他们,也没遇到古魔……直到看见这座鹰嘴峰,才找过来……” 看来林枫是运气好,选择了相对安全且不易被追踪的路线,又躲藏及时,才侥幸逃脱。 “没事了,先休息。” 向之礼让他坐下,又分给他一点清水和肉干。 林枫感激地接过,狼吞虎咽起来。 又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天色渐暗。 这一次,来的动静稍大一些。 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和压抑的痛哼,蛮骨那魁梧却狼狈的身影出现在凹地入口。 他半边身子缠着染血的布条,脸色蜡黄,巨斧拖在地上,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他奶奶的……这鬼地方……” 蛮骨看到向之礼和林枫,咧了咧嘴,想笑却牵动了伤口,疼得直抽冷气。 “蛮骨师兄!” 林枫连忙上前搀扶。 向之礼也起身查看。 蛮骨的伤势比看起来更重,腰间伤口重新崩裂感染,失血过多,体内还有一股暴烈的火毒在肆虐,显然是经过了一场恶战。 向之礼取出夜璃所留玉髓冰莲露,又倒出几滴喂给蛮骨,并以自身那脆弱的平衡力量引导药力,助他压制火毒,稳定伤势。 蛮骨服下玉露,脸色稍缓,瓮声道:“俺碰上了那个使鞭的瘦子,追得紧……不得已回头拼了一记,挨了他一鞭,也砸断了他一条胳膊……后来仗着地形复杂才甩掉……绕了老大一圈……” 看来蛮骨遭遇了“毒鞭”阴鸷,经历了一场凶险的搏杀。 夜色完全降临前,赵千也带着石嶙,艰难地抵达了汇合点。 赵千的情况比蛮骨稍好,但也是气息虚弱,旧伤未愈又添新创,左臂软软垂下,似乎骨骼出了问题。 石嶙则依旧昏迷,被赵千用布带绑在背上,气息微弱但平稳,显然赵千一路护持得极其辛苦。 “赵师兄!” 向之礼和林枫连忙上前接应。 赵千看到众人,尤其是向之礼和蛮骨都还活着,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好……都好……” 他将石嶙小心放下,自己也几乎脱力坐倒。 向之礼再次动用宝贵的玉髓冰莲露,为赵千和石嶙疗伤。 玉露只剩下小半瓶,但效果显着,赵千的手臂得以正骨固定,内息也平稳下来。 石嶙苍白的脸上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众人围坐在小小的篝火旁(向之礼谨慎地选在最内侧岩缝中生火,并用岩石遮挡火光),分享着所剩无几的食物和清水,交换着分散后的经历。 金浩、木辰和柳莺尚未抵达,风影和夜璃更是杳无音信。 “金师弟心思缜密,木辰师弟韧性十足,柳师妹……吉人自有天相。” 赵千声音低沉,既是安慰众人,也是安慰自己,“至于风影道友和夜璃殿下……她们实力高强,应能自保。” 话虽如此,但每个人心中都蒙着一层阴影。 在这片步步杀机的荒原上,分散逃亡,生死难料。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此地,前往赤铜堡。” 向之礼打破了沉默,“在此每多停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险。焚天战团绝不会善罢甘休,岩柱林的动静也可能引来其他未知存在。” “可金师弟他们……” 林枫担忧道。 “留下记号。” 向之礼道,“若他们还活着,看到记号,会知道我们前往赤铜堡的方向。若我们在此久等,一旦追兵或危险来临,所有人都可能陷在这里。” 这是残酷却现实的选择。 赵千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计议已定,众人抓紧最后的时间休整疗伤。 向之礼将剩下的玉髓冰莲露分给伤势最重的蛮骨和石嶙,自己则依靠那铁灰色薄片和缓慢运转的平衡力量继续恢复。 夜色深沉,篝火噼啪。 鹰嘴孤峰下,这支残破的队伍,如同风暴过后勉强聚集的几片落叶,在寒冷与伤痛中,汲取着微弱的温暖,积蓄着再次上路的力量。 前路依然漫长凶险,赤铜堡仍在数百里外。 但至少,他们暂时摆脱了最紧迫的追杀,获得了一丝喘息之机。 而这喘息,是用鲜血、伤痛和未知的牺牲换来的。 向之礼握紧手中的铁灰色薄片,望向东北方向无边的黑暗。 金浩、木辰、柳莺、风影……你们,一定要活着啊。 还有夜璃……你此刻,又在何方? 喜欢别叫我老祖,我只是个筑基修士请大家收藏:()别叫我老祖,我只是个筑基修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9章 黎明杀机 鹰嘴孤峰下的凹地,篝火已然熄灭,只余几缕青烟袅袅。 黎明前最深的黑暗笼罩四野,荒原的风似乎也屏住了呼吸,只余下一种令人不安的死寂。 向之礼盘膝坐在一块背风的岩石后,双目微阖,看似调息,实则心神高度凝聚,将神识如同最细腻的蛛网,铺展在周身五十丈范围内。 手中那块铁灰色薄片传来持续而温润的暖意,帮助他体内那脆弱的平衡力量缓慢流转,修复着伤势。 一夜的休整,加上玉髓冰莲露的余效,让他的状态恢复了些许,虽远未到巅峰,但至少有了基本的行动和自保之力。 然而,心头那股隐隐的悸动始终未散。 太安静了。 自从昨日众人陆续抵达后,除了风声和偶尔远处传来的模糊兽嚎,这片区域安静得有些反常。 没有追兵,没有荒兽袭扰,甚至连夜间常见的虫鸣都稀疏了许多。 这不合常理。 焚天战团吃了那么大亏,死了人,丢了目标,岂会轻易放弃? 赤发阎罗祝炎绝非易与之辈。 要么,是他们被岩柱林的混乱和鹰嘴孤峰的偏僻暂时误导了方向; 要么……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向之礼更倾向于后者。 他悄然睁开眼,目光扫过不远处。 赵千靠坐在岩壁下,长枪横于膝上,呼吸悠长,但眉头紧锁,显然也未敢深度入定。 蛮骨躺在内侧,鼾声粗重,但一只手始终搭在巨斧柄上。 林枫蜷缩在篝火余烬旁,睡得很沉,年轻人毕竟体力透支严重。 石嶙依旧昏迷,但气息平稳了些。 没有金浩、木辰、柳莺,也没有风影和夜璃的消息。 向之礼心中轻叹,重新闭目,将神识更加专注地投向凹地入口和周围岩壁的上方。 手中铁灰色薄片微微发烫,似乎与他体内那股新融合的金髓本源产生着更强烈的共鸣,让他的感知对金火属性的能量波动异常敏锐。 就在东方天际泛起第一丝鱼肚白,黑暗与光明交织的最朦胧时刻—— “嗡……” 一声极其微弱、仿佛金属薄片在高频震颤的轻鸣,突兀地闯入向之礼的感知! 不是来自地面,也不是来自空中,而是……来自脚下! 来自鹰嘴孤峰的山体深处! 那震颤极其短暂,一闪而逝,若非向之礼神识高度集中且对金气异常敏感,几乎要以为是错觉。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极其隐晦、却令他体内平衡力量微微紊乱的“牵引”感,仿佛山体深处有什么东西,与他手中的薄片,或者与他体内的金髓本源,产生了某种共鸣! 这不是自然的地脉波动! 更像是……某种被激活的、古老的禁制或残留机制的余波? 向之礼心头警铃大作! 几乎同时,他“听”到了另一种声音——极其轻微的、仿佛砂砾滚落,又像是某种硬物划过岩石的摩擦声,从凹地入口上方左侧的岩脊传来! 不止一处! 有人! 正在从上方悄无声息地包抄、靠近! 而且,动作极其专业老辣,几乎完全融入了黎明前昏暗的光线和岩石的阴影! “敌袭!” 向之礼猛地睁开双眼,低喝出声! 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在寂静的凹地炸响! 赵千瞬间弹起,长枪在手! 蛮骨一个翻身跃起,巨斧已然抡起! 林枫也被惊醒,慌忙抓起身边的藤鞭。 然而,还是晚了半步! “嗖嗖嗖——!” 数道赤红流光,如同毒蛇吐信,从上方不同角度骤然射下! 目标明确,直指刚刚起身、反应稍慢的蛮骨和赵千! 是淬毒的弩箭,箭簇燃烧着暗红魔焰,速度快得惊人! “铛!噗!” 赵千长枪急舞,磕飞射向自己的两支,但第三支擦着肩头飞过,带起一溜血花,魔焰灼烧,传来刺痛! 蛮骨巨斧横扫,劈落两支,却有一支刁钻地射向他腰间旧伤处! 眼看就要命中! 一道凝练的金红指芒后发先至,精准地击在那支弩箭箭杆中部! “咔嚓”一声,箭矢断裂,魔焰四溅! 是向之礼出手! 但就在他向蛮骨救援的瞬间,凹地入口处,一道炽烈如火山喷发般的恐怖气息,毫无征兆地轰然降临! 赤发阎罗祝炎! 他竟不知何时已悄然潜至入口附近,此刻再无需掩饰,六星魔修的威压全力爆发,如同无形的山岳,狠狠压在众人心头! 他周身燃烧着暗金色的火焰,将黎明前的昏暗彻底驱散,赤发狂舞,独眼中跳动着残忍与兴奋的火焰,手中那柄门板宽的赤红巨刃斜指地面,刃身流淌着熔岩般的光泽。 “小老鼠们,躲得倒挺严实。” 祝炎咧嘴,露出森白牙齿,“可惜,老鼠终究是老鼠,逃不出猎人的掌心。 昨日那场烟花,放得不错,屠猛那废物现在还在床上哼唧。 不过,也多谢你们,让本座确定了‘钥匙’确实在你们身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钥匙? 向之礼心中一动,是说他手中的铁灰色薄片? 还是指他体内融合的金髓本源? 亦或是……两者皆是? 没有时间细想。 祝炎已然一步踏出,地面微微震颤,赤红巨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化作一道火焰洪流,并非斩向某一人,而是横扫整个凹地! 他要以绝对的力量,将所有人一举重创或逼出! “散开!别硬接!” 赵千嘶吼,拖着受伤的肩膀急退。 蛮骨怒吼,却也知道差距,巨斧护住身前,向侧方翻滚。 林枫更是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躲向岩石后。 向之礼目光沉凝,没有退。 他知道,这一刀范围太广,速度太快,以众人如今的状态和这凹地的狭窄,根本不可能完全避开! 必须有一个人正面抵挡,哪怕只是稍滞其势,为其他人争取躲避和反击的空间! 而此刻,唯一有丝毫可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他! 体内那脆弱的平衡力量疯狂运转,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右臂封印下的蚀力核心似乎感应到宿主面临绝境和外界炽烈火焰的刺激,剧烈躁动起来,淡金色“阳炎封印”纹路明灭不定。 不能动用蚀力! 那是饮鸩止渴! 向之礼眼中厉色一闪,将全部心神集中在手中的铁灰色薄片上! 他能感觉到,在祝炎那磅礴炽烈的火焰威压下,这薄片与他体内金髓本源的共鸣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度! 仿佛沉睡的某种特性正在被强行唤醒! 赌一把! 他不再压制,反而主动将体内那新融合的、蕴含“锐金不灭”真意和金髓本源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进铁灰色薄片之中! “嗡——!!!” 薄片骤然爆发出刺目的暗金色光芒! 不再是温润,而是变得无比锋锐、沉重! 仿佛一瞬间,它不再是一片薄片,而是一座缩小的、蕴含着无尽庚金锋锐之气的山岳! 向之礼感觉手臂一沉,几乎握持不住! 他咬牙,将薄片当做盾牌,迎着横扫而来的火焰刀罡,猛地向上推出! 没有技巧,没有变化,只有最纯粹的力量与特性的碰撞! “铛——!!!” 如同洪钟大吕被巨锤敲响! 暗金光芒与赤红火焰狠狠撞在一起! 恐怖的冲击波呈球形炸开! 凹地中央的岩石瞬间粉碎,气浪将赵千、蛮骨等人狠狠掀飞,撞在岩壁上! 林枫更是喷出一口鲜血,萎顿在地。 向之礼如遭雷击,虎口崩裂,鲜血淋漓,铁灰色薄片脱手飞出,暗金光芒骤黯。 他整个人被无可抵御的巨力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岩壁,喉头一甜,鲜血狂喷而出,眼前阵阵发黑。 体内那脆弱的平衡瞬间濒临崩溃,道种裂痕扩大,经脉多处断裂,伤势比之前更重数倍! 但他到底……挡住了! 那横扫的火焰刀罡被薄片爆发的暗金锋锐之气硬生生抵住了一瞬,威力被削弱了三成不止! 正是这一瞬之差,让赵千等人得以避开最致命的中心区域,只是被余波震伤。 “哦?” 祝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看着那跌落在地、光芒黯淡的铁灰色薄片,又看了看重伤呕血却依旧挣扎着想要站起的向之礼,“果然! ‘庚金之精’的碎片! 还有金焱谷嫡传的金髓本源气息! 小子,你的机缘倒是不小! 怪不得能引动‘火炼坟’异变! 把你抓回去,老祖必定大悦!” 他不再理会其他人,眼中只剩下向之礼这个“钥匙”和“宝藏”。 巨刃再举,魔焰更加炽盛,就要给予向之礼致命一击或擒拿。 赵千、蛮骨目眦欲裂,想要救援,却被上方重新冒头的几名焚天精锐以弩箭和法术死死压制,自身难保。 向之礼背靠岩壁,看着那在视野中急速放大的火焰巨刃,感受着体内濒临崩溃的剧痛和空虚,心中却出乎意料地平静。 要死了吗? 不,不甘心! 就在这绝命一刹,异变再生! 一道冰蓝流光,毫无征兆地从鹰嘴孤峰上方、那形似鹰喙的巨岩尖端电射而下! 速度之快,仿佛撕裂了空间! 流光的目标,并非祝炎,而是……祝炎手中那柄赤红巨刃与手臂连接的腕部关节! 极致的冰寒,与祝炎周身炽烈的火焰形成鲜明对比。 那冰蓝流光中,隐约可见一片边缘锋利如刃、通体剔透、中心却有一点深邃幽蓝的……奇异冰晶? “嗯?” 祝炎反应极快,巨刃斩势不由得一缓,手腕微转,刃身侧拍,试图以火焰魔元震碎这突如其来的袭击。 然而,那冰晶看似脆弱,却在触及火焰刀罡的瞬间,并未被震碎,而是如同有生命般骤然膨胀、绽放! 化作一朵巨大的、边缘锋锐如刀的冰蓝色晶莲,层层叠叠的花瓣急速旋转,不仅瞬间冻结、抵消了腕部附近的火焰,更释放出无数细如牛毛、却锐利无匹的冰晶毫芒,朝着祝炎握刀的手掌、手臂乃至面门暴射而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攻击角度刁钻,时机精准,冰寒属性更是对火焰有一定克制,逼得祝炎不得不分神应对,斩向向之礼的致命一刀,终是被彻底打断! “夜璃!” 祝炎怒吼,独眼中火焰爆燃,左拳猛地轰出,狂暴的火焰拳劲将那冰晶莲花和漫天毫芒尽数吞没、蒸发! 但他持刀的右手动作已然迟滞。 趁此机会,那道冰蓝流光已然卷至向之礼身前,化作一道熟悉的身影——银发如雪,鳞甲冰蓝,湛蓝眼眸清冷如故,正是去而复返的夜璃! 她看也未看向之礼,清冷的声音直接响在他识海:“还能动吗? 此地有远古禁制残留,与‘庚金之精’共鸣已被触发,很快会引来更多麻烦。 跟我走!” 话音未落,她已伸手抓住向之礼的手臂。 一股冰寒却不刺骨、反而带着奇异生机的力量涌入向之礼体内,暂时稳住了他那濒临崩溃的平衡,甚至略微修复了几处最紧要的经脉裂伤。 向之礼精神一振,借力站起,同时心念一动,那跌落在地的铁灰色薄片(庚金之精碎片)化作一道暗金流光,飞回他手中。 “想走?!” 祝炎暴怒,巨刃再起,火焰化作一头狰狞的巨兽虚影,朝着两人吞噬而来! 同时,上方那几名焚天精锐也纷纷跃下,配合围剿! “冰狱·刹那!” 夜璃一手抓着向之礼,另一手并指如剑,对着扑来的火焰巨兽和下方冲来的魔修,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寒潮爆发。 只有以她指尖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空间,光线、声音、乃至能量的流动,都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肉眼可见的……“凝滞”! 火焰巨兽的扑击,魔修们的冲锋,甚至祝炎那愤怒的表情,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凝固了那么一刹那! 虽然只有一刹那,但对于夜璃和向之礼而言,已然足够! 夜璃身形化作一道淡蓝虚影,带着向之礼,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逆着重力,沿着鹰嘴孤峰陡峭的岩壁,笔直向上疾掠! 目标正是那鹰喙状巨岩的尖端! “休想!” 祝炎最先挣脱凝滞,怒吼着冲天而起,火焰巨刃狠狠斩向两人背影! 然而,就在他刀锋即将触及岩壁的刹那—— “轰隆隆——!!” 整个鹰嘴孤峰,猛地剧烈震动起来! 山体深处,传来沉闷如雷鸣的巨响,仿佛有什么古老的机关被彻底激活! 以鹰喙巨岩为中心,无数道暗金色的、充满锋锐庚金之气的光芒,如同被惊醒的巨兽触须,从山石裂缝中迸射而出,无差别地切割、穿刺着周围的一切空间! 正是向之礼之前感应到的那股被“钥匙”共鸣触发的远古禁制! 此刻,在夜璃强行催动某种秘法,以及祝炎狂暴攻击的能量刺激下,彻底爆发了! “该死!” 祝炎脸色大变,不得不回刀自保,抵挡那无处不在、锋锐无比的庚金之气穿刺。 其他焚天精锐更是惨叫连连,瞬间便有两人被金光贯穿,殒命当场。 趁此混乱,夜璃带着向之礼,已然没入鹰喙巨岩尖端一道骤然裂开的、幽深不知通往何处的黑暗缝隙之中。 缝隙迅速闭合,将金光、火焰、怒吼与追杀,尽数隔绝在外。 凹地中,只留下惊魂未定、伤痕累累的赵千、蛮骨和林枫,以及暴跳如雷却被庚金禁制暂时困住的祝炎。 孤峰之上,黎明已至,阳光刺破云层,照亮了这片狼藉的战场,也照亮了那道已然消失的缝隙。 夜璃终究还是折返了。 而这番救援,又将把两人带往何方? 那山体深处的远古禁制之后,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喜欢别叫我老祖,我只是个筑基修士请大家收藏:()别叫我老祖,我只是个筑基修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0章 幽殿玄图 黑暗,稠密如墨,冰冷如渊。 缝隙闭合的刹那,外界的一切喧嚣——祝炎的怒吼、庚金禁制的锐鸣、岩石崩裂的轰鸣——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骤然抹去,只剩下绝对的寂静和失重般的坠落感。 向之礼只觉眼前一黑,身体被夜璃拽着,仿佛坠入了一条没有尽头的滑道。 周围是光滑冰冷的石壁,触感非金非玉,隐隐有细微的符文纹路掠过指尖。 风声在耳畔呼啸,却并不剧烈,仿佛有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举着他们,减缓下坠之势。 夜璃的手依旧抓着他的手臂,冰寒的力量持续涌入,稳住了他体内那濒临崩溃的平衡,也带来了刺骨的寒意,让他因重伤而燥热的身体稍稍清醒。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次呼吸,也许有盏茶时分。 脚下猛地一震,触到了实地。 眼前并非预想中的漆黑一片,反而有朦胧的、柔和的金色光芒从前方透来,照亮了周围。 这是一条宽阔的甬道,两侧墙壁、头顶穹顶、脚下地面,皆是由一种温润的淡金色玉石铺就,玉质内里仿佛有细微的金色光点在缓缓流转,散发出稳定而柔和的光晕,驱散了地底的黑暗与寒意。 甬道高约三丈,宽可并行数辆马车,笔直向前延伸,尽头隐没在光芒深处。 空气清新,没有丝毫地底的浑浊与霉味,反而带着一种淡淡的、类似檀香与金属混合的奇异气息。 更让向之礼心惊的是,此地空气中游离的金气,精纯、温顺、活泼,远非外界赤岩荒原上那种狂暴锋锐可比,甚至比那石室中的“地脉金髓”还要纯净几分,而且……隐隐与他体内新融合的金髓本源,以及手中的“庚金之精”碎片,产生着一种水乳交融般的亲切共鸣。 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有丝丝缕缕精纯温和的金灵之气渗入体内,自发地滋养着他千疮百孔的身躯,修复速度竟比在外面快上数倍不止! “这是……何处?” 向之礼稳住身形,松开夜璃的手,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甬道墙壁上隐约可见古朴玄奥的云纹和星辰图案,风格与“火炼坟”遗迹中的有些类似,但更加完整、恢弘。 夜璃此刻的状态也不佳。 强行催动“冰狱刹那”和后来开启缝隙的秘法,显然消耗巨大。 她脸色比平时更显苍白,冰蓝鳞甲上的光泽也黯淡了些许,呼吸略显急促。 她并未立刻回答,而是闭目感应了片刻,才缓缓道:“如果所料不差,此地应是金焱谷当年真正的‘炼心道’入口之一,也是通往其核心传承之地的密道。外围的鹰嘴孤峰,不过是掩人耳目的门户和禁制节点。” “金焱谷核心传承之地?” 向之礼心头一震。 金焱谷,上古炼器大宗,其核心传承何其珍贵? 夜璃竟带他直接来到了这里? “不必惊讶。” 夜璃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淡淡道,“‘庚金之精’碎片是开启此地的‘钥匙’之一。你体内融合的金髓本源,也是通行凭证。我不过是以冰狱秘法,强行激发了禁制共鸣,将我们传送至最近的入口。否则,单凭那碎片,没有正确的法诀和路径,贸然触碰禁制只会被庚金之气绞杀。” 她顿了顿,看向甬道深处:“此地应是安全的,外围禁制已被触发且处于活跃状态,祝炎短时间内难以突破。但此地本身……也未必全然无害。金焱谷的核心传承,绝非轻易可得。” 向之礼点头表示明白。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越是珍贵的机缘,往往伴随着越大的风险与考验。 “你的伤势如何?” 夜璃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依旧平淡,但向之礼似乎听出了一丝极淡的……关切? “暂时无碍,多亏殿下援手和此地环境。” 向之礼如实道。 在此地精纯金气的滋养下,他体内脆弱的平衡正在缓慢稳固,道种裂痕虽未愈合,但已不再恶化,经脉也在金气浸润下缓慢修复。 只是战力恢复不到两成,且体内力量依旧混乱。 “先离开这条甬道,寻一处相对隐蔽之地,你需要时间调息稳固。” 夜璃道,率先朝着甬道深处走去,步伐依旧稳定,但向之礼能感觉到她的气息也在悄然调整恢复。 两人沿着淡金色的玉石甬道前行。 甬道极长,两侧除了云纹星图,并无其他装饰或岔路,安静得只剩下他们轻微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空气中那精纯的金气越来越浓郁,让人如同置身于温暖的金属海洋。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甬道尽头出现了一扇紧闭的、高约五丈的暗金色大门。 门上无环无扣,光滑如镜,只在中线位置,有一处拳头大小、凹陷下去的复杂纹章,纹章中心,正好是一个与向之礼手中“庚金之精”碎片形状轮廓完全吻合的凹槽。 “看来,钥匙要用在这里。” 向之礼看向夜璃。 夜璃微微颔首:“注入你的金髓本源气息,配合碎片嵌入。小心,可能会有考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向之礼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左手握住“庚金之精”碎片,右手并指,指尖凝聚起一丝融合了金髓本源和“锐金不灭”真意的独特气息,轻轻点向碎片,同时将其缓缓按向门上的凹槽。 就在碎片与凹槽完全契合的刹那—— “嗡!” 整扇暗金大门骤然亮起! 门上的复杂纹章如同活了过来,层层流转,散发出浩瀚而古老的气息! 一股无形的、精纯却带着审视意味的神念波动,从门上弥漫开来,扫过向之礼全身,重点在他丹田道种、经脉中流转的金髓本源气息,以及那新生的“锐金不灭”真意上停留。 没有攻击,没有压迫,只有一种仿佛跨越万古时光的、冷静而挑剔的“打量”。 向之礼屏息凝神,任由那股神念探查,同时竭力将自身对“金”之道的理解、那份历经磨难的不屈道心,透过金髓本源气息隐隐展现出来。 片刻后,神念波动缓缓退去。 “咔哒……轰隆隆……” 沉重的摩擦声响起,暗金大门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露出门后的景象。 门后并非想象中的宝库或传承大殿,而是一个更加广阔、更加令人震撼的环形空间。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底穹窿,直径超过千丈,高亦有数百丈。 穹顶并非岩石,而是一片浩瀚的、由无数细密金色光点构成的“星空”,那些光点缓缓旋转、明灭,如同真正的周天星辰,洒下柔和而璀璨的星辉金芒,照亮了整个空间。 穹窿中央,并非平地,而是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圆形深渊,深渊边缘由一圈晶莹剔透的淡金色玉石栏杆围起。 深渊之中,并非黑暗,而是翻涌着浓郁如液态、呈现出瑰丽金红色的……火焰? 不,不是纯粹的火焰,那更像是高度凝聚、液化的金火精华! 它们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流淌、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磅礴能量与热量,却又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束缚在深渊之内,没有丝毫外泄。 而在环形空间的四周岩壁上,开凿出了无数大小不一的洞府、平台、廊道。 许多洞府门口还残留着古朴的匾额、对联,平台上摆放着早已失去灵光的丹炉、锻造台、巨大的冷却池等器具。 一些廊道连接着不同的平台,甚至能看到类似栈道般的结构,横跨部分深渊上空。 整个空间,俨然是一个规模宏大、设施完备的古代超大型炼器工坊!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正对着大门入口的、环形岩壁的最高处,有一处最为宏伟的平台,平台上矗立着一座完全由暗金色金属铸造的巍峨殿宇。 殿宇风格古朴厚重,殿门紧闭,上方悬挂着一面巨大的匾额,以古老的金文铭刻着三个大字——虽然不认识,但神念触及,其意自明: “金焱殿”。 这里,才是金焱谷当年真正的核心炼器之地,传承中枢! “好一处洞天福地……” 向之礼心中震撼难以言表。 上古宗门的底蕴,果然非比寻常。 即便历经灾变万年,此地的格局与残留的气势,依旧令人心折。 夜璃的目光也在这恢弘的空间中流连,湛蓝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追忆之色,随即恢复清冷:“深渊中的是‘金焱地脉核心’,当年金焱谷炼制重宝、培养核心弟子的根本所在。此地金火之气精纯温和且源源不绝,对你疗伤和修行乃是绝佳之所。但切忌靠近深渊边缘,那里禁制重重,且有地脉核心自行防护。” 她指向左侧岩壁中段,一处离地约三十丈、有栈道相连、洞口较为隐蔽的洞府:“去那里。相对独立,视野开阔,且栈道入口狭窄,易守难攻。我需要去另一处地方探查一些事情。你在此调息,莫要乱走,尤其不要试图进入‘金焱殿’或触碰那些明显完好的禁制。” “殿下要去何处?” 向之礼问道。 此地虽看似平静,但毕竟是上古遗迹,难保没有其他危险。 夜璃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才道:“寻一条出路,以及……验证一些关于当年灾变的猜测。放心,我对此地了解比你多,自有分寸。短则半日,长则一日,我会返回。若遇危险,可捏碎我之前给你的那枚鳞片,我会尽力赶来。” 说完,她不再多言,身形化作一道淡蓝流光,沿着岩壁上的一条宽敞廊道,朝着环形空间的另一侧,那似乎通往更深处的幽暗通道掠去,很快消失在星辉与阴影交织的远处。 向之礼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心中疑虑未消,但也知夜璃行事自有主张,且此刻自己急需疗伤恢复。 他按照夜璃所指,沿着岩壁上开凿出的石阶和栈道,小心翼翼地向那处洞府走去。 栈道古老,但异常坚固,栏杆上的雕花早已模糊。 沿途经过一些其他洞府和平台,能看到内部残留的器具和些许生活痕迹,甚至有一两具早已化作尘埃、仅余暗金色骨骼的骸骨,保持着盘坐或伏案的姿势,静谧而悲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来到那处洞府前。 洞口有简易的石门,早已损坏,半掩着。 内部空间不小,约有十丈见方,石床、石桌、石凳俱全,甚至角落还有一个早已干涸的小型灵泉眼和引水槽。 洞壁上镶嵌着几颗硕大的、散发柔和白光的夜明珠,将洞内照得通明。 最引人注目的是,洞府内侧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极其复杂精微的炼器图谱与符文解析,旁边还有大量细密的古文字注解,显然此地曾是一位金焱谷高阶炼器师的居所兼工作间。 向之礼仔细检查了洞府内外,确认没有残留的危险禁制或异常气息,这才稍松口气。 他将损坏的石门尽量掩好,又在洞口布下几道简易的预警和防护禁制——虽然在此地可能效果有限,但求心安。 做完这些,他再也支撑不住,踉跄走到石床边,盘膝坐下。 终于,有了一丝相对安全、安静且能量充沛的环境。 他取出所剩无几的疗伤丹药服下,又将“庚金之精”碎片握在掌心,开始全力运转体内那脆弱的平衡力量,引导着洞府内、乃至整个空间那精纯温和、源源不绝的金火灵气,汇入己身。 如同久旱的沙漠迎来了甘霖。 精纯的金火灵气无需过多炼化,便自发地融入他的经脉,滋养着破损之处,汇入丹田,温润着那道种裂痕。 手中“庚金之精”碎片也持续传来温润厚重的本源之气,与他体内的金髓本源相互呼应,共同稳定着那脆弱的平衡,并推动着对新融合力量的进一步消化与掌控。 《太乙金章》锤炼的不灭道心在此刻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让他能忍受修复过程中的种种不适与痛楚,保持心神清明,引导能量精准修复最紧要的伤处。 时间,在这寂静而古老的地底空间中,仿佛失去了意义。 向之礼完全沉浸在疗伤与恢复之中。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伤势正在以远超外界的速度好转。 经脉在精纯金气和新本源的双重滋养下,不仅迅速修复,而且变得更加宽阔坚韧,隐隐带有暗金色的光泽。 丹田道种的裂痕也在缓慢弥合,表面的火焰纹路重新亮起,且似乎比之前更加凝练、深邃。 更重要的是,他对体内那股新融合的力量——“锐金星火”道韵、金髓本源、《吞噬星金》天赋以及“庚金之精”碎片气息的混合物——掌控正在逐渐加深。 它们不再彼此冲突、勉强平衡,而是开始真正地交融、互补,形成一种全新的、更加稳定强大的本源之力雏形。 这股力量兼具金的锋锐坚固、火的炽烈升华、吞噬的转化包容,以及一种历经岁月打磨的厚重底蕴。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已有大半日。 向之礼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气息中隐现金红之色,在洞府内凝而不散许久。 他睁开双眼,眸底深处金红光芒一闪而逝,恢复清明。 伤势虽未痊愈,但已稳定下来,恢复了约莫四成战力,体内新本源之力也初步稳固。 更重要的是,那种随时可能崩溃的虚弱感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而后立、根基更厚的扎实感。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传来一阵舒畅的噼啪声。 走到洞口,透过石门的缝隙望向外面那恢弘而寂静的环形空间。 星辉依旧,金焱地脉核心依旧缓缓翻涌,一切都仿佛亘古未变。 夜璃尚未归来。 向之礼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岩壁最高处,那座紧闭的“金焱殿”。 金焱谷真正的核心传承,就在那里。 夜璃的警告犹在耳边。 但他心中的好奇与对力量的渴望,如同悄然生长的藤蔓。 他走到洞府内侧,看向石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炼器图谱与古文字注解。 虽然大多晦涩难懂,但结合《星炼宝鉴》的一些基础和他对金火之气的理解,倒也能勉强看懂一小部分。 那似乎是关于某种名为“星核金炎”的顶级灵火的培养、控制与运用法门,以及几种以金火为核心的高级炼器手法。 仅仅是这冰山一角,已让他受益匪浅,对金火之道的理解又加深了一层。 “此地,果然是宝地。” 向之礼喃喃道。 若能在此安心修炼参悟一段时间,必能实力大进。 然而,他也知道这是奢望。 外面追兵未退,同伴生死未卜,夜璃去向不明,此地本身也未必真的安全。 正思忖间,他忽然心有所感,目光落在那石床床头靠墙的缝隙处。 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刚才他疗伤时散发出的新本源之力气息的浸润下,隐隐有微光透出? 他走过去,伸手在缝隙中摸索,指尖触碰到一个坚硬冰凉的扁平物体。 小心取出,发现是一块巴掌大小、薄如蝉翼、通体暗金、却又近乎透明的奇异玉板。 玉板入手温凉,正面刻画着一幅极其复杂玄奥的图案:中央是一团缓缓旋转的金红火焰,火焰周围,环绕着九枚形态各异、仿佛星辰又似符印的暗金色光点,光点之间以极其细微的金色丝线连接,构成一个生生不息的循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图案边缘,还有无数微小的、几乎不可见的古老符文流转。 向之礼的神识刚一触及玉板,一股浩瀚的信息流便涌入识海! 并非功法传承,而是一幅……地图? 或者说,是这处“金焱洞天”的完整结构图与部分核心禁制的操控枢纽示意图! 其中清晰地标注了“金焱殿”的入口、内部大致布局、几处关键禁制节点,以及……一条隐蔽的、似乎通往地脉更深处的备用逃生通道! 信息中还夹杂着一段残破的意念留言,充满疲惫与不甘: “……地火将倾,金焱逆乱,谷主令吾等携‘金焱衍道图’与部分传承,入‘心炼道’暂避,以待天时……然‘衍道图’中枢缺失,‘庚金之精’未归,禁制不全,逃生之路亦被地火阻断……吾寿元将尽,留图于此,盼后来有缘者,若能补全中枢,或可重开生路,延续金焱一脉……” 金焱衍道图! 逃生通道! 向之礼心脏狂跳! 这玉板,竟然是控制这处洞天部分禁制、甚至可能开启逃生之路的关键! 而补全中枢的关键,恐怕就是自己手中的“庚金之精”碎片,以及……自己体内融合的金髓本源? 夜璃知道这个吗? 她匆匆离去,是否也与寻找出路或这“衍道图”有关? 他紧握玉板,目光再次投向那高处的“金焱殿”,又看了看手中温凉的“庚金之精”碎片。 一个大胆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或许……在夜璃返回之前,自己可以尝试凭借这“衍道图”,先去那“金焱殿”外围探查一番? 至少,弄清楚那逃生通道的实际情况? 风险极大,但机遇同样诱人。 就在他心中天人交战之际,洞府外,环形空间那永恒的星辉光芒,似乎微微……黯淡了一瞬? 紧接着,一股极其隐晦、却让向之礼体内新本源之力骤然悸动的奇异波动,从“金焱殿”的方向,隐隐传来。 仿佛沉睡了万古的殿堂,因“钥匙”的到来和“衍道图”的复苏,开始有了些许……反应? 喜欢别叫我老祖,我只是个筑基修士请大家收藏:()别叫我老祖,我只是个筑基修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1章 星图夜话 洞府内,柔和的光晕从壁嵌的夜明珠上洒落,将石壁上那些古老而精微的炼器图谱映照得纤毫毕现。 空气中,精纯温和的金火灵气如同无声的溪流,缓缓流淌,浸润着每一寸空间。 向之礼盘膝坐在石床上,双目微阖,气息悠长而沉凝。 他并未急于去探索那悸动的“金焱殿”,而是选择先稳固刚刚获得突破的修为,消化“金焱衍道图”涌入识海的海量信息。 掌心,那块暗金色的“庚金之精”碎片散发着温润而厚重的本源气息,与他体内新生的、融合了金髓本源、“锐金不灭”真意以及《吞噬星金》天赋雏形的力量,产生着水乳交融般的共鸣。 丝丝缕缕精纯的庚金之气被吸纳、炼化,融入四肢百骸,进一步巩固着经脉,滋养着丹田处那枚裂痕已近乎弥合、光芒内敛却更显深邃的暗金赤纹道种。 伤势虽未痊愈,但根基已然稳固,甚至因这番破而后立、融合上古金源,变得比之前更加雄厚。 修为稳稳停在了四星古神的中后期,距离巅峰只差一步之遥。 更重要的是,他对金火之道的理解,因观摩石壁图谱和接收“衍道图”信息,跃升了不止一个层次。 那并非具体的功法神通,而是一种更高层面的“道理”与“认知”,关于金性的锋锐与包容,火性的升华与毁灭,以及两者相生相济、演化万物的玄奥。 时间在专注的修炼与体悟中悄然流逝。 当向之礼再次睁开眼时,洞府外的“星空”穹顶光芒似乎更加明亮了几分,仿佛对应着外界真正的白昼。 他估算着,自己这次入定,恐怕已过了四五个时辰。 夜璃还未归来。 他起身,走到洞口。 透过石门的缝隙,望向那片恢弘寂静的环形空间。 一切如旧,星辉流转,地脉金焱翻涌。 “金焱殿”依旧静静矗立在最高处,方才那一丝悸动仿佛只是幻觉。 但他知道不是。 取出那面薄如蝉翼的“金焱衍道图”玉板,神识再次沉入。 这一次,他不再接收新的信息流,而是仔细“阅读”和理解其中已经展现的部分。 玉板内的结构图极其详尽,几乎涵盖了这处“金焱洞天”的每一个角落。 他所在的这处炼器师洞府,在图上只是一个微小的光点。 连接各处洞府平台的栈道、廊道,如同精密的脉络。 中央那深不见底、翻涌着金焱地脉核心的深渊,被标注为“火源海”,周围密布着层层叠叠、代表强大禁制的红色光纹。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金焱殿”的标注上。 图上显示,大殿内部结构复杂,分前殿、中庭、炼器主殿、传承密室、控制中枢等多个区域。 控制中枢的位置,与殿外最高平台上一处不起眼的浮雕图案重合,旁边有一行小字注解:“需‘庚金之精’为匙,‘金焱本源’为引,神识共鸣,方可开启。” “庚金之精”他有了,“金焱本源”……他体内融合的金髓本源,算不算? 抑或是需要更精纯的、直接从“火源海”中提取的力量? 而最吸引他注意力的,是图中标注的一条极其隐蔽的、几乎贴着“火源海”边缘岩壁蜿蜒向下的淡蓝色虚线。 虚线的起点,在“金焱殿”后方一处极其狭窄的岩缝,终点则指向结构图的最下方边缘,那里是一片模糊的、被特殊符文笼罩的区域,旁边标注着:“疑似通往‘地脉支流’或‘外层岩隙’,状态:未知,通道完整性:缺损,危险度:高。” 这就是那位坐化炼器师留言中提到的“备用逃生通道”! 通道有缺损,且状态未知,但终究是一条可能的出路! 向之礼心念急转。 夜璃去寻找出路,是否也发现了这条通道? 还是说,她有其他离开的方法? 自己是否应该先去通道入口探查一番? 就在他权衡利弊之际,神识忽然捕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熟悉的冰寒气息,正从环形空间另一侧的幽暗廊道方向迅速接近。 是夜璃回来了。 向之礼收起玉板,走到洞口,将石门稍稍推开一些。 片刻后,一道淡蓝色的流光掠过栈道,轻盈地落在洞府前的平台上。 夜璃的身影显现,银发似乎沾染了些许灰尘,冰蓝鳞甲的光泽也略显黯淡,但气息依旧稳定,湛蓝眼眸中的清冷之下,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她看了一眼洞府内状态明显好转的向之礼,微微颔首,并未多言,径直走了进来。 “殿下可还顺利?”向之礼问道,同时递过一块干净的布巾和一小囊清水。 夜璃接过,简单擦拭了面甲,饮了少许水,才开口道:“不算顺利,但有所获。” 她走到石桌旁坐下,目光扫过石壁上那些炼器图谱,“你发现了‘金焱衍道图’?” 向之礼心中微凛,并不意外她能猜到。 他将玉板取出,置于石桌上:“在此处石缝中发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殿下之前离去,可是为了寻找此物或出路?” 夜璃的目光落在玉板上,指尖轻轻拂过其表面,那复杂的金红火焰与九星光点图案微微亮了一下。 “我确实在寻找出路,但更主要的是探查此地禁制中枢的状态,以及确认当年灾变的某些细节。” 她顿了顿,“‘衍道图’是控制此地部分非核心禁制、以及记录结构的关键,你能得到它,是机缘。 但更重要的中枢,在‘金焱殿’内。” “殿下进入过‘金焱殿’?”向之礼问。 “不曾。”夜璃摇头,“殿外禁制完整且强大,非金焱谷核心传承者或持有完整‘庚金之精’及谷主信物,无法开启。 我尝试从侧面岩壁接近,发现了一条被隐藏的观测回廊,可窥见部分殿内景象,但也仅此而已。” 她看向向之礼,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庚金之精”碎片上:“你手中的碎片,是钥匙的一部分。 你体内融合的金髓本源,勉强可算‘金焱本源’的雏形。 两者结合,或有微弱机会触动殿门禁制,但能否真正开启,进入内部,犹未可知。 而且,‘金焱殿’作为传承核心,内部考验必定极其严苛。” 向之礼沉默。 夜璃的意思很明白,风险与机遇并存,且风险极高。 “殿下在观测回廊,可曾看到殿内有何特别之物? 或者……关于那场灾变的线索?”向之礼换了个问题。 夜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殿内陈设大致完好,中央炼器炉已然熄灭,但炉壁上有巨大的、非自然形成的凹痕与裂口,似是遭受了来自内部的恐怖冲击。 殿内四壁,有许多激烈战斗留下的痕迹,以及……大量呈喷射状、早已干涸发黑的污迹。 那不是普通的血液或火渍,更像是某种……被极高温度瞬间汽化又凝结的、混合了血肉与金属的残渣。”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描述的画面却让人不寒而栗。 向之礼仿佛能想象到,万载之前,在这座神圣的炼器殿堂内,地火突然失控反噬,金焱谷的精英们在此绝望抗争,最终却被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吞噬、焚化、与熔融的金属融为一体…… “我还看到,在主殿最深处的墙壁上,刻着一段巨大的、以指力强行嵌入金属墙壁的文字,字迹扭曲潦草,充满悲愤与不甘。”夜璃继续道,缓缓念出那段以古魔语转述的文字: “地火生异,非天之灾,乃人心之毒! 黑侵蚀源,蛊惑灵性,火噬其主! 吾等愧对先祖,无力回天,唯封殿绝脉,以待后来者察之、警之、破之! 金焱谷第七代守殿长老,烈炎子绝笔。” 黑侵蚀源? 蛊惑灵性? 向之礼瞳孔微缩。 这与夜璃之前提到的“黑潮”,以及他在“火炼坟”残留意念中感受到的“献祭”、“锁”等碎片信息,隐隐对上了! 难道金焱谷当年的灾变,并非简单的炼器事故或地火失控,而是与那神秘的“黑潮”有关? “黑潮……”向之礼低语。 夜璃看了他一眼,缓缓点头:“我族古籍中,有零星记载。 ‘黑潮’并非实体,更像是一种源于虚无、能侵蚀万物灵性、扭曲法则、诱发生灵内心最深恶念与疯狂的诡异力量或存在。 它出现毫无规律,所过之处,生灵涂炭,文明湮灭。 我此番潜入古神疆域,除了执行皇族任务,也有暗中调查‘黑潮’是否已开始渗透的意图。 金焱谷的遗迹,或许就是一处早期被侵蚀的案例。” 她停顿片刻,语气凝重:“若真如此,那么‘火炼坟’中那滩‘不灭金精’的异变,鹰嘴孤峰禁制的躁动,乃至此地‘金焱殿’内残留的警示……都可能是‘黑潮’力量残留或后续影响所致。 我们之前的行动,或许无意中触及了更深层的危险。” 洞府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上古宗门的覆灭之谜,竟可能与这种诡异恐怖的“黑潮”有关,这让向之礼感到一阵寒意。 “那……我们现在该如何?”向之礼问道。 知道了潜在的危险,但出路仍需寻找。 夜璃的目光再次投向石桌上的“金焱衍道图”,指尖点向那条淡蓝色的逃生通道虚线:“这条通道,我也有所察觉。 它并非金焱谷最初设计,更像是灾变发生后,某位或某些幸存的长老,仓促间以神通强行在岩层和部分原有管道基础上开辟的。 通道尽头,按照结构推测,应该连接着一条相对稳定的地底暗河或岩隙网络,或许能通往赤岩荒原的其他区域,甚至……接近赤铜堡的方向。” 她话锋一转:“但通道状态极差,多处坍塌,且有明显的能量乱流和空间不稳迹象。 更麻烦的是,”她指向虚线中段几个闪烁不定的红色光点,“这些是‘衍道图’标注的、与‘火源海’能量脉络有交叉或过于接近的危险节点。 强行通过,可能引动残留的金焱地火,或者……触动当年封锁此地时设下的、连‘衍道图’都未能完全记录的后手禁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也就是说,这条路,可能走得通,但也可能直接通往绝地。”向之礼总结道。 “不错。”夜璃点头,“相比之下,‘金焱殿’虽然危险,但毕竟是正统传承之地,禁制相对‘有序’。 若能通过考验,或许不仅能获得传承,还能找到更安全、更稳定的离开方法,甚至……了解到更多关于当年灾变和‘黑潮’的真相。 当然,也可能一无所获,或困死其中。” 两条路,都布满荆棘,前途未卜。 向之礼沉吟片刻,抬起头,目光坚定:“我认为,可以尝试先探索‘金焱殿’。” 夜璃看着他,没有立刻反对,只是示意他继续说。 “理由有三。”向之礼条理清晰,“其一,我们手中已有部分‘钥匙’和‘凭证’,具备尝试的资格。 其二,殿内可能存有关于此地禁制全局、乃至控制‘火源海’的方法,若能获得,无论是安全离开,还是应对可能的‘黑潮’残留,都大有裨益。 其三,‘衍道图’所示的逃生通道风险极高且状态不明,作为最后不得已的选择更为稳妥。” 他顿了顿,看向夜璃:“而且,殿下对‘黑潮’的调查,或许也能在殿内找到更多线索。” 夜璃沉默良久,指尖无意识地轻敲着石桌桌面,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洞府外,星辉光芒流转,映得她冰蓝的侧脸忽明忽暗。 “你有多少把握,能触动甚至开启殿门?”她终于问道。 “不知。”向之礼坦言,“但值得一试。 若失败,我们再全力探索逃生通道不迟。 只是……需要殿下为我护法,并应对可能出现的其他变故。” 他需要夜璃的力量和见识。 独自闯殿,变数太大。 夜璃再次沉默,似乎在权衡。 许久,她缓缓站起身,走到洞口,望着远处高耸的“金焱殿”,清冷的声音传来: “给你一日时间,彻底巩固修为,熟悉‘衍道图’中关于‘金焱殿’外围禁制的描述。 一日后,我带你前往殿前平台。 届时,我会在殿外为你护法,并尝试以冰狱秘法,在你触动禁制时,暂时平复可能外溢的狂暴金火之气。” 她转过身,湛蓝眼眸直视向之礼:“记住,只有一次尝试机会。 若殿门不开,或开启后你无法在十息内进入,必须立刻放弃,退回平台。 届时,我们将立即转向逃生通道。” “好!”向之礼重重点头。 协议达成。 夜璃不再多言,走到洞府另一侧相对干净的空地,盘膝坐下,闭目调息,恢复这一日奔波探查的消耗。 向之礼也重新回到石床上,手握“庚金之精”碎片,神识沉入“金焱衍道图”,重点记忆和理解关于“金焱殿”外围禁制分布、能量节点以及那处控制中枢浮雕的详细信息。 洞府内,再次陷入寂静。 只有精纯的金火灵气无声流淌,壁上的夜明珠恒久地散发着柔和光晕。 一日时间,转瞬即逝。 当向之礼再次睁开眼时,精气神已调整至巅峰。 体内新生的本源之力平稳而充盈,对“金焱殿”外围的认知也了然于胸。 他看向夜璃。 夜璃几乎同时睁眼,眸光清澈锐利,损耗已然恢复。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 夜璃率先起身,走向洞口。 向之礼紧随其后,将“庚金之精”碎片和“金焱衍道图”玉板小心收起。 推开石门,外面永恒的“星空”光芒洒落。 目标,金焱殿。 成败,在此一举。 喜欢别叫我老祖,我只是个筑基修士请大家收藏:()别叫我老祖,我只是个筑基修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2章 金焱殿启 环形洞天内,永恒的星辉光芒不知疲倦地洒落,将古老的栈道、沉寂的平台、以及那缓缓翻涌的火源海,都镀上了一层柔和而神秘的金色光晕。 向之礼与夜璃一前一后,沿着岩壁上开凿出的栈道,朝着最高处的金焱殿平台行去。 栈道宽约三尺,以暗金色的金属与不知名的石材混合铸就,历经万载岁月,依旧坚固如初。 栏杆上雕刻着繁复的火焰与星辰花纹,许多地方已模糊不清,但那份古朴厚重的气息却丝毫未减。 脚下,是深不见底、流淌着液态金焱的火源海,即便隔着坚固的栈道和残余的防护禁制,依旧能感受到那股磅礴而炽热的能量波动,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 向之礼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体内新融合的本源之力在经脉中平稳流转,与周围精纯的金火灵气形成和谐共鸣。 掌心,“庚金之精”碎片传来温润而沉重的触感,仿佛在呼应着前方越来越清晰的某种召唤。 他的神识高度集中,按照“金焱衍道图”中标注的信息,谨慎地避开栈道上几处能量流动异常、可能存在隐蔽禁制的节点。 夜璃走在前方,冰蓝的身影在金色的光辉中显得格外醒目。 她步履轻盈,仿佛踏在无形的冰面上,气息收敛得近乎完美。 偶尔,她会停下脚步,湛蓝眼眸扫过栈道两侧的岩壁或前方的拐角,指尖悄然凝聚出一点细微的冰晶,探查着可能存在的、未被“衍道图”记录的危险。 两人之间没有交谈,只有栈道在脚下发出的轻微摩擦声,以及远处火源海翻涌时低沉的隆隆声。 越往上走,空气越显凝重。 并非压力,而是一种沉淀了万古岁月的肃穆与悲凉。 两侧岩壁上,那些曾经属于炼器师或守卫的洞府平台,门户紧闭或半掩,许多洞口都残留着激烈战斗或能量冲击的痕迹——焦黑的灼痕、深达数寸的斩击凹陷、以及大片大片早已黯淡发黑、却依旧触目惊心的溅射状污迹。 有些平台上,散落着断裂的兵刃、破碎的炉鼎碎片、甚至一些保持着最后姿势的暗金色骸骨。 这里的一切,都无声地诉说着万年前那场突如其来的惨烈灾变。 向之礼的目光扫过一具倚靠在平台栏杆旁、手中还紧握着一柄断剑的骸骨。 骸骨头颅低垂,仿佛在最后时刻,依旧在凝视着下方失控的火源海。 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有对逝者的敬畏,也有对那股导致这一切的“黑潮”力量的深深忌惮。 “到了。” 前方传来夜璃清冷的声音。 向之礼抬头望去。 栈道在此处陡然开阔,连接着一片巨大的、平整如镜的暗金色平台。 平台前方,便是那座巍峨、肃穆、通体由暗金色金属铸造的“金焱殿”。 近距离观看,金焱殿的宏伟与精致更令人震撼。 殿高近二十丈,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上古炼器大宗的气派与匠心。 殿门是两扇高达五丈、紧闭的暗金色巨门,门上无任何装饰,只有自然形成的、如同火焰流淌般的金属纹理,在星辉下泛着内敛的光泽。 门楣上方,那块巨大的“金焱殿”匾额,字体苍劲古朴,仿佛蕴含着某种大道韵律,仅仅注视,便能感受到一股灼热而锋锐的意蕴。 殿门之前,平台中央,矗立着一座九尺高的青铜香炉,炉中积满了香灰,三根早已燃尽的巨大香柱只剩下焦黑的根部,斜插其中。 香炉两侧,各有一尊形似麒麟、却背生双翼、通体覆盖鳞甲的金属异兽雕像,蹲踞在石座上,栩栩如生,空洞的眼眶仿佛依旧在审视着来者。 整个平台异常洁净,没有灰尘,没有落叶,甚至连一丝能量的紊乱都感觉不到。 仿佛万载时光在此凝固,只为等待真正有资格踏入殿堂之人的到来。 然而,向之礼和夜璃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在这份平静之下,隐藏着何等可怕的禁制力量。 他们的神识只要稍稍靠近殿门十丈范围,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而坚韧的墙壁,被柔和却坚决地推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隐晦但无处不在的、精纯到极致的金火法则波动,它们如同最忠实的卫士,守护着这座沉寂的圣殿。 “按照‘衍道图’所示,控制中枢的浮雕,应在殿门右侧第三根廊柱的背面。”夜璃目光扫视,很快锁定了位置。 两人绕过巨大的香炉和异兽雕像,来到殿门右侧。 果然,在第三根需要两人合抱的暗金色金属廊柱背面,距离地面约一人高的位置,刻着一幅与“金焱衍道图”玉板上图案有七八分相似的浮雕。 浮雕中央是一个凹陷的、与“庚金之精”碎片轮廓完全一致的钥匙孔,周围环绕着更加复杂细密的火焰与星辰纹路,以及许多难以辨识的古老符文。 “就是这里。”向之礼深吸一口气,平复有些加速的心跳。 他将“庚金之精”碎片握在右手掌心,同时运转体内那融合了金髓本源的新生力量,让一丝精纯的金火本源气息透出体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夜璃后退几步,与他拉开距离,同时双手开始结印。 冰蓝色的光芒在她指尖流转,迅速在她身前凝聚成数枚不断旋转、结构精巧的菱形冰晶。 这些冰晶并非用于攻击,而是作为稳定和疏导能量的媒介。 “我会在你嵌入碎片、引动禁制的瞬间,尝试以冰狱秘法暂时安抚可能爆发的金火乱流,为你争取时间。” 记住,十息。 若殿门不开,或开启后你无法进入,立刻退回我身边。” “明白。”向之礼重重点头。 他不再犹豫,上前一步,左手虚按在浮雕周围的纹路上,将自身的神识与新生的金火本源气息,缓缓注入那些纹路之中。 右手则抬起,将“庚金之精”碎片,对准那个凹陷的钥匙孔,稳稳地按了下去。 就在碎片与凹槽完全契合的刹那—— “嗡!!!” 一声远比在入口大门处更加洪亮、更加悠远的震鸣,猛然从金焱殿深处传来! 整座大殿,不,是整个金焱洞天,仿佛都在这一刻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浮雕上的所有纹路瞬间被点亮! 火焰纹路燃起金红色的光芒,星辰纹路亮起银白色的星光,那些古老符文则绽放出暗金色的光晕! 三种光芒交织流转,形成一个复杂而玄奥的光阵,并以钥匙孔为中心,向着整个浮雕、乃至整根廊柱迅速蔓延! 与此同时,向之礼感觉到,自己注入其中的神识与金火本源气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引动了深不可测的反应! 一股浩瀚、古老、充满了审视与挑剔意味的意念,如同苏醒的巨龙,顺着那丝联系,轰然涌入他的识海! 这一次的“审视”,远比入口大门处要强烈得多,也深入得多! 向之礼仿佛瞬间置身于一个无边无际的金色火海世界。 无数关于“金”与“火”的法则碎片、炼器心得、神通感悟,如同洪流般冲击着他的意识。 同时,一些零散而悲壮的画面闪过——地火失控的瞬间,金焱谷修士的惊呼与怒吼,与无形黑影的惨烈搏杀,最后是绝望的封闭与沉寂…… 这些画面中,都夹杂着一丝极淡却无比阴冷的“黑潮”气息。 这不仅是验证钥匙和凭证,更是在考验来者对“金火之道”的理解,以及……心性! 向之礼紧守灵台,《太乙金章》锤炼出的不灭道心此刻发挥出至关重要的作用。 他并未被那浩瀚的信息流冲垮,而是如同激流中的礁石,冷静地分辨、吸收着其中与自己道途相合的部分,同时将自身对“金火之道”的感悟——那份源自《太乙金章》的“不灭锐金”真意、融合地火金气与金髓本源的“锐金星火”道韵、以及《吞噬星金》天赋带来的对金性本源的独特亲和与包容——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他没有试图去模仿或迎合那股古老意念中蕴含的、属于金焱谷的正统传承气息,而是坚定地走着自己的路,展现着自己对“金火”独到的理解与追求。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过程。 稍有偏差,便可能被那浩瀚意念认定为“不合”,轻则被弹出,重则可能引动禁制反噬。 外界,夜璃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能感觉到,以向之礼和浮雕为中心,一股越来越强大、越来越不稳定的金火能量正在汇聚、躁动。 平台上的空气开始扭曲,温度急剧升高,连那两尊金属异兽雕像的表面,都开始泛起暗红的光泽,仿佛随时可能活过来。 她不敢怠慢,指尖的菱形冰晶迅速飞出,在向之礼身周三丈外,布下了一个简易却精妙的冰蓝结界。 结界散发出森然寒气,并非要压制金火能量,而是形成一个稳定的“锚点”和“缓冲带”,试图平复那些开始紊乱的能量波动。 时间仿佛被拉长。 一息……两息……三息…… 向之礼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微微发白。 识海中的交锋与共鸣,消耗着他大量的心神与魂力。 但他依旧坚持着,甚至尝试着,将自己在地火炼体、遗迹崩塌、孤峰血战中锤炼出的那份“于绝境中求存、于毁灭中新生”的不屈意志,也融入那展现的“道”中。 或许,对于经历了毁灭与沉寂万载的金焱殿而言,这份历经劫难而不灭的意志,比任何完美的传承模仿,都更加珍贵。 就在第七息—— 识海中那浩瀚的审视意念,忽然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仿佛是惊讶,又像是……认可? 紧接着,涌入的信息流开始变得有序,那些悲壮的画面也逐渐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清晰而威严、却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直接响彻在向之礼神魂深处: “后来者……汝道非吾谷正统,然心志坚,金火真意存,更兼历劫不灭之气……可入殿,受外殿之考。” 若得认可,方有缘窥见真传,亦可知晓……当年祸起之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谨记,殿内禁制万千,步步危机,量力而行,勿存侥幸。” 声音消散的刹那—— “咔哒……轰隆隆隆……” 沉重而巨大的金属摩擦声,如同沉睡的巨兽翻身,从两扇暗金色巨门内部传来! 门缝中,骤然迸射出耀眼的金红光芒! 那光芒并非杂乱,而是凝聚成实质般的光束,如同欢迎的仪仗! 紧闭万载的金焱殿正门,正在缓缓向内开启! 向之礼精神一振,强忍着神识消耗带来的眩晕,就要抽身后退,按照计划观察情况。 然而,就在殿门开启到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时,异变陡生! 殿门内涌出的金红光芒,并未稳定地洒向平台,而是如同受到了什么吸引,骤然化作数道金红色的锁链虚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缠绕向尚未来得及完全收回神识和手掌的向之礼! “小心!”夜璃厉喝,冰蓝结界瞬间收缩,试图冻结那些光芒锁链。 但那些锁链似乎并非实体攻击,而是某种奇异的接引之力! 向之礼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温和而庞大的力量包裹住全身,眼前金光大盛,耳畔传来夜璃似乎又喊了句什么,但声音迅速远去、扭曲…… 下一刻,天旋地转。 当视线再次清晰时,他已不在平台之上。 眼前,是一个巨大、空旷、光线昏暗的殿堂。 身后,是已然彻底关闭、严丝合缝的暗金色巨门。 身前,是两排需要数人合抱、高达殿顶的暗金色巨柱,如同沉默的巨人,支撑着幽深的穹顶。 巨柱之间,是弥漫的、如同薄雾般的淡金色灵气,视线难以极远。 空气中,金火灵气精纯依旧,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肃杀与古老威压。 脚下是光滑如镜的暗金色地砖,倒映着穹顶零星镶嵌的、散发着微光的宝石,如同地面的星辰。 他被那接引之力,直接拉入了金焱殿内部! 夜璃被关在了外面! 向之礼心中猛地一沉,立刻尝试感应与夜璃之间那微弱的联系(通过之前她给的鳞片残留气息),却发现已被殿内强大的禁制彻底隔绝。 神识向外延伸,不出所料,在触及殿门和墙壁时便被弹回。 孤身一人,身处这未知而危险的上古传承核心之地。 他迅速冷静下来,环顾四周。 这里应该是金焱殿的前殿,按照“衍道图”粗略显示,前殿之后还有中庭、主殿等多重空间。 那威严声音提到的“外殿之考”,想必就在此处。 没有退路,唯有前行。 向之礼深吸一口气,将“庚金之精”碎片紧紧握在手中,体内新生的本源之力缓缓运转,调整到最佳状态。 目光锐利地扫过前方昏暗的殿堂,以及那两排沉默的巨柱。 喜欢别叫我老祖,我只是个筑基修士请大家收藏:()别叫我老祖,我只是个筑基修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3章 古神试炼 金焱殿前殿,空旷得令人心悸。 向之礼背靠冰冷的暗金色殿门,目光如电,缓缓扫过这沉寂了万载的古老空间。 视线所及,是两排需要数人合抱、高达十数丈的暗金巨柱,如同沉默的守卫,笔直延伸向殿堂深处。 巨柱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刻满了繁复的火焰、星辰、器鼎、锤凿等浮雕纹路,许多纹路中还镶嵌着早已失去光泽的宝石或金属薄片,依稀能想见当年金焱谷鼎盛时的辉煌。 穹顶高远,隐没在昏暗的光线中,只有零星几点镶嵌的宝石散发着微弱的、恒久的光,如同遥远夜空中的孤星。 淡金色的灵气如同薄雾,在巨柱间缓缓流动,带着浓郁的金属气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灼热感。 地面是由无数块一尺见方、打磨得光可鉴人的暗金色地砖铺就,地砖之间的缝隙几不可察,表面隐约有细微的、如同水波般的能量纹路在缓缓流淌。 向之礼的脚踩在上面,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吸力,仿佛这地面本身就是一个庞大的禁制基座。 绝对的寂静。 没有风声,没有虫鸣,甚至连自己呼吸和心跳的声音,在这空旷的殿堂中都显得格外清晰、孤单。 他知道,自己已被彻底隔绝在此。 夜璃被关在门外,联系中断,只能靠自己。 “外殿之考……”向之礼默念着那威严声音留下的提示,心中警惕提到最高。 他没有贸然向前,而是先停留在原地,仔细感知周围环境。 神识小心翼翼地延伸出去,不出所料,在触及十丈外的巨柱和地面时,便遇到了一层无形而坚韧的屏障,无法继续深入。 空气中流动的淡金色灵气看似温和,但若尝试主动吸纳,便会立刻引动灵气躁动,产生轻微的排斥感。 显然,这里的禁制精密而敏感,任何不规范的操作都可能触发未知的反应。 他低头看向自己。 衣衫在之前的逃亡和战斗中早已破损不堪,沾染着血污和尘土。 身上除了一个几乎空了的储物袋、握在手中的“庚金之精”碎片、怀里的“金焱衍道图”玉板,以及夜璃之前留下的那枚作为联系信物的冰蓝鳞片(此刻已然黯淡无光),再无他物。 伤势在洞天内恢复了大半,体内新融合的本源之力平稳运转,状态尚可。 深吸一口气,向之礼定了定神。 既来之,则安之。 那威严声音既然说“可入殿,受外殿之考”,便说明此地并非纯粹的死地,而是一处试炼场所。 想要获得机缘、知晓秘密、甚至找到出路,就必须通过这“外殿之考”。 他没有立刻迈步,而是先尝试着,将一丝极其微弱、且完全模仿周围流动灵气频率的本源气息,缓缓释出体外,如同试探水温般,接触前方的空气和地面。 气息融入薄雾般的金色灵气中,并未引起躁动。 相反,那丝气息所过之处,周围的灵气似乎变得更加“活跃”和“亲切”了一些,地面上的能量纹路也微不可察地亮了一瞬。 “果然,需要以自身金火本源气息为引,与此地禁制建立‘共鸣’,才能安全前行。”向之礼心中了然。 这第一重考验,恐怕就是“资格”的验证——非金焱谷嫡传或身具精纯金火本源者,寸步难行。 他不再犹豫,将体内新生的本源之力运转起来,在体表形成一层极淡的、金红交织的光晕,与周围环境的气息尽可能同频。 然后,抬起右脚,朝着前方第一块地砖,稳稳踏下。 脚掌落地,无声无息。 但就在接触的刹那,脚下那块暗金色地砖骤然亮起! 砖面上那些细微的能量纹路如同被点燃的导火索,瞬间蔓延开来,连接向相邻的地砖! 眨眼间,以他落脚点为中心,方圆三丈内的地砖全部亮起柔和的金光,形成一个清晰的圆形区域。 同时,前方三丈外,左侧第一根暗金巨柱表面,那些火焰与锤凿的浮雕纹路也依次亮起,一股沉重而炽热的气息从柱身散发出来。 柱身中央,一道巴掌大小、形似简化版炼器炉的暗金色虚影缓缓浮现,悬浮在离地约一人高的位置。 虚影缓缓旋转,炉口对准向之礼,无声无息,却带着明显的审视意味。 向之礼停下脚步,凝神看向那炼器炉虚影。 他感觉到,一股隐晦但清晰的神念波动从虚影中传来,并非攻击,而是指向性的“询问”——关于火焰控制、金属熔炼、器胚塑形等最基础炼器知识的碎片化问题,以及一些对金火法则相生相克关系的理解。 这并非需要实际动手操作,而是纯粹的神念交流与验证。 问题由浅入深,从最基本的“三昧真火与地肺之火特性差异”,到“赤火金砂与幽冥寒铁熔炼温度协调”,再到“如何在器胚中同时稳固‘锋锐’与‘坚韧’两种相悖道纹”…… 向之礼略感意外,但并未慌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虽非专业炼器师,但《星炼宝鉴》中记载了大量基础的炼器知识与星力运用法门,在星塔时也有所涉猎。 更重要的是,他亲身经历过地火炼体,融合过金髓本源和“庚金之精”碎片,对金火之气的特性、交融、冲突与平衡,有着远超常人的切身感悟。 他将自己的理解,结合《星炼宝鉴》的知识和自身经历,通过神念,有条不紊地传递给那炼器炉虚影。 没有刻意追求高深玄奥,而是力求准确、本质,并融入了自己那份“于实践中求真知”的独特体悟。 虚影静静地接收着信息,表面光芒微微闪烁,似乎在判断。 约莫半柱香后,虚影轻轻一震,散发出的审视意味消失,转而传递出一丝极其微弱的“认可”波动。 随即,虚影化作点点金光消散,而那根巨柱表面的光芒也黯淡下去,恢复了原状。 与此同时,向之礼感觉到,脚下那片亮起的圆形区域,金光变得更加稳定,并且隐约指向下一个需要激活的位置——右侧前方五丈外的另一块地砖。 “第一关,算是过了。”向之礼心中微定。 这考验果然与金火之道和炼器基础密切相关,且更看重对本质的理解而非死记硬背。 他依样画葫芦,以本源气息引动,踏向下一块地砖。 同样的情况再次发生。 地砖亮起,连接成新的路径。 右侧另一根巨柱亮起,浮现出的是一柄不断变换形态的“锻造锤”虚影。 这一次,传递来的神念问题,转向了“力道掌控”、“材料内部结构感知”、“瑕疵剔除与能量疏导”等方面,更加侧重于“实操”中的微妙把握。 向之礼再次凭借自身扎实的根基和敏锐的感知一一回应。 他甚至在回答中,融入了《吞噬星金》天赋带来的、对物质内部“金性”结构变化的独特感应视角,这让那“锻造锤”虚影的光芒明显亮了几分,认可的速度比上次更快。 接下来,是“淬火池”虚影考验对温度骤变与能量平衡的理解,“器纹笔”虚影考验对阵符禁制与能量回路的构建原理,“鉴宝镜”虚影考验对成品法器能量流转与潜在瑕疵的洞察…… 每通过一处巨柱的考验,脚下的金光路径便向前延伸一段,指引着方向。 考验的内容环环相扣,由浅入深,几乎涵盖了炼器一道从材料认知、火候掌控、塑形锻打、到禁制铭刻、成品鉴定的全过程。 向之礼如同一个勤奋而专注的学生,穿行在一根根亮起的巨柱之间。 他并非全知全能,有些偏门或高深的问题也让他感到吃力,但他总能结合自身经历和已有知识,给出具有独立思考、甚至略带“野路子”但直指核心的答案。 这种不拘泥于成规、注重实践与本质的思维方式,似乎颇合此地试炼的胃口,每一次都能获得认可。 不知不觉间,他已通过了七根巨柱的考验,脚下的金光路径也蜿蜒延伸了近百丈,来到了前殿的深处。 这里的光线更加昏暗,前方已无巨柱,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巨大的、占据了整面墙壁的暗金色影壁。 影壁表面光滑如镜,清晰地映照出向之礼此刻的身影——衣衫褴褛,面容略带疲惫,但眼神明亮而坚定,周身金红光晕流转,与这古老殿堂的气息隐隐相合。 影壁之前,地面上最后的金光路径汇聚于此,形成一个复杂的、如同炼器法阵般的圆形图案。 向之礼在图案边缘停下。 他知道,这面影壁,恐怕就是“外殿之考”的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关。 他凝神看向影壁。 镜面般的壁面起初只是映照着他自己,但渐渐地,影像开始发生变化。 他“看”到,镜中的自己,周身金红光晕越来越盛,气息节节攀升,仿佛有无穷无尽的金火灵气从四面八方涌入体内! 修为从四星一路暴涨至五星、六星、七星……直至一个他目前无法理解的浩瀚境界! 镜中的“他”举手投足间,金焰翻腾,法则相随,轻易撕裂虚空,炼制出足以撼动星辰的绝世神兵,受万修景仰,被尊为一代炼器与斗战宗师…… 这是诱惑。 直指内心对力量的渴望,对站在巅峰的向往。 向之礼眼神清明,不为所动。 镜花水月,梦幻泡影。 力量若得来如此轻易,必是陷阱。 更何况,他深知自己的道,在于脚踏实地,一步步锤炼,而非虚幻的拔升。 镜中景象再变。 金红光晕骤然熄灭,镜中的“他”瞬间变得苍老、虚弱,周身布满裂纹,如同即将碎裂的瓷器。 体内力量疯狂流逝,曾经拥有的神通、宝物、乃至同伴、记忆,都在迅速模糊、消散。 最终,“他”瘫倒在地,化为尘埃,无人记得,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是恐惧。 对失去力量、失去一切、湮灭于时光长河的深深恐惧。 向之礼心脏微微抽紧,但道心依旧稳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太乙金章》锤炼的不灭意志,早让他明悟,修道之人,求的是超脱与不朽,但更需直面终将到来的寂灭与虚无。 恐惧源于执着,而他的道心,在历经向家覆灭、灵界挣扎、仙界追杀、荒原血战之后,早已磨砺得足够坚韧,能够坦然面对任何可能的终结。 镜中景象第三次变化。 这一次,没有力量暴涨,也没有衰老湮灭。 镜中的“他”,置身于一片熊熊燃烧的金色火海之中,火海的中心,正是夜璃、赵千、蛮骨、金浩、木辰、柳莺、石嶙、林枫……所有他认识、在意的人! 他们被金焰缠绕,痛苦挣扎,发出无声的哀嚎。 而镜外的“他”,手中握着一柄金光璀璨的长剑,剑尖指向火海。 一个冰冷而宏大的声音在脑海中回响:“斩断羁绊,可得无上金焱道果,超脱此界,逍遥长生。否则,尔等皆葬身此殿!” 这是抉择。 以在意之人的“牺牲”,换取个人的“大道”。 向之礼的呼吸陡然急促,瞳孔收缩。 这个幻象,直击他内心深处最柔软也最执着的部分——守护。 他可以漠视力量的诱惑,可以克服对湮灭的恐惧,但无法眼睁睁看着同伴因自己而受难,哪怕明知是幻象。 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镜中同伴痛苦的面容是如此清晰,那哀嚎仿佛直接响彻在神魂深处。 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斩? 还是不斩? 斩下去,或许真能获得无上机缘,甚至立刻脱离此地困境。 但道心必损,余生难安。 不斩……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在自己面前? 时间仿佛凝固。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暗金色的地砖上,发出细微的“嗒”声。 就在这时,怀中那枚已然黯淡的冰蓝鳞片,似乎因他剧烈的心绪波动,微微震动了一下,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寒意。 同时,左手掌心紧握的“庚金之精”碎片,也传来温润厚重的触感。 寒意让他激荡的心神骤然一清,温润感则带来一种沉甸甸的、历经万古沧桑而不改本质的厚重意境。 “羁绊……真的是阻碍吗?”向之礼脑海中忽然闪过夜璃清冷却多次援手的身影,赵千沉稳担当的嘱咐,蛮骨粗豪却可靠的背脊,金浩木辰等人咬牙坚持的面容……还有灵界的旧友,人界早已模糊的故人…… 正是这些“羁绊”,让他在绝境中不曾放弃,在迷茫中守住本心,在杀戮中保留一丝温情。 它们不是拖累,而是他道途中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是他“不灭锐金”道心中,那份“守护”之意的源泉! 金之道,非独锐利进取,亦有沉稳包容、守护不移之意! 火之道,非独焚尽万物,亦有温暖生命、照亮前路之能! 若为求所谓“大道”,便需斩断这一切,那这“大道”,与冰冷的顽石、寂灭的虚无,又有何异? 绝非他所求! 一念通明,道心澄澈。 向之礼眼中再无犹豫与挣扎,只有一片坦然的坚定。 他松开虚握的拳头(镜中握剑的手也随之松开),对着影壁中那痛苦的火海景象,缓缓地、却无比清晰地摇了摇头。 “我之道,在于历经劫火,淬炼本真,守护值得守护之人事。幻象虽厉,乱不了我心。” 话音落下的瞬间——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从影壁上传出! 镜面般的壁面,以映照向之礼身影的位置为中心,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 裂纹迅速蔓延,转眼遍布整面影壁! 镜中的火海、同伴、长剑、乃至那个“他”,都在裂纹中扭曲、破碎、消散! “轰……” 影壁无声无息地化作无数暗金色的光点,如同流沙般崩塌、消散,露出其后一条通往更深处的、笼罩在柔和金光中的通道。 通道入口处,悬浮着三样物品: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暗金、内部仿佛有火焰流动的丹丸;一块非金非玉、刻满细小符文的暗红色令牌;还有一卷以暗金色丝线捆扎的古老玉简。 同时,那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此次少了几分疲惫,多了几分赞许: “心志坚定,不为外惑,明辨本真,且于金火之道已有独到根基。外殿三考——‘基础’、‘技艺’、‘心性’,尔皆过。此‘金焱淬体丹’可固尔本源,‘金焱令’为通行凭证,‘炼器初解’乃吾谷入门精要,可助尔梳理所得,夯实根基。持令入内,可达‘炼心廊’。内殿考验,非比外殿,凶险更甚,机缘亦更大。慎之,慎之。” 声音袅袅消散。 向之礼长舒一口气,这才发觉后背衣衫已被冷汗湿透。 方才那“心性”之考,看似无形,实则凶险异常,若他真有一丝动摇,恐怕此刻已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他走上前,恭敬地将三样物品收起。 丹丸入手温热,隐有澎湃药力;令牌触感冰凉,正面是一个复杂的火焰徽记;玉简入手沉甸甸的,神识稍触,便能感到海量的基础炼器知识。 没有立刻服用丹药或查看玉简,向之礼调整了一下呼吸,将状态恢复平稳,然后握紧“金焱令”,目光投向那条金光笼罩的通道深处。 外殿之考已过,获得了初步认可和奖励。 但真正的挑战,恐怕才刚刚开始。 炼心廊……内殿…… 他不再犹豫,迈开步伐,踏入了通道之中。 身影很快被柔和的金光吞没。 身后,空旷的前殿重新陷入永恒的寂静与昏暗,只有地面上那蜿蜒的金光路径,以及几根巨柱上尚未完全熄灭的微光,诉说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喜欢别叫我老祖,我只是个筑基修士请大家收藏:()别叫我老祖,我只是个筑基修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4章 炼心问道 金光温和而坚定地将向之礼的身影吞没。 踏入通道的瞬间,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水膜,外界前殿那空旷寂静的感觉骤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隔离”感——并非被封闭,而是仿佛进入了另一个独立运转、与外界时光流速迥异的小天地。 通道并非笔直,而是盘旋向下,呈舒缓的螺旋状。 两侧与头顶的墙壁,依旧是那种温润的暗金色材质,但表面布满了更加细密、如同人体经脉般缓缓流淌着金红光芒的纹路。 这些纹路并非静止,而是在不断地变幻、重组,仿佛在演绎着某种深奥的法则轨迹。 空气中弥漫的金火灵气比前殿更加精纯,几乎凝成了淡淡的金色雾霭,吸入肺腑,带来一种暖洋洋、沉甸甸的充实感,自发地滋养着经脉与肉身。 脚下是光滑的石阶,同样泛着微光。 向之礼拾级而下,脚步声在静谧的通道中发出轻微的回响。 他走得并不快,一边调整着呼吸与体内本源之力的运转,使之与周围环境更加协调;一边警惕地观察着两侧墙壁上那些变幻的纹路。 金焱令被他握在左手,令牌本身冰凉,但握持之处,却隐隐与周围墙壁的纹路产生着微弱的共鸣,仿佛一把被认可的钥匙,让他能安然行走于此,不至于触发未知的禁制。 右手则虚握,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通道盘旋向下,似乎永无尽头。 时间的感知在这里变得模糊。 向之礼感觉自己走了很久,但又似乎只过了片刻。 这种错乱感并非幻术,而是此地禁制自带的特性,旨在消磨闯入者的耐心与时间观念,考验其定力。 他谨守心神,《太乙金章》锤炼的不灭道心如古井不波,不为外感所动。 只是默默计数着自己的心跳与步伐,维持着内在的节奏。 约莫下行了千级台阶,前方的通道豁然开朗。 一个圆形的、直径约十丈的厅堂出现在眼前。 厅堂四周有八扇紧闭的、雕刻着不同图案的暗金色小门,分别对应着八卦方位。 厅堂中央,是一个缓缓旋转的、由纯粹金光构成的复杂立体法阵,法阵中心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不断明灭变幻的暗金色符印。 当向之礼踏入厅堂的刹那,中央法阵的光芒骤然明亮了一瞬,那枚暗金色符印停止了变幻,稳定成一个“心”字的古体形态。 同时,一个平和苍老、不带丝毫情绪的声音在厅堂中回荡: “炼心廊第一关:叩问本心。八门幻境,择一而入。所见所感,皆源于尔心念映射,真幻交织,沉沦或超脱,皆在尔一念之间。时限,一炷香。未择者,传送出殿。” 声音落下,厅堂一角,凭空出现了一尊青铜香炉,炉中一根纤细的线香被点燃,青烟袅袅升起。 八扇门,八种选择,八种可能的“心念映射”幻境。 没有提示,没有说明,全凭直觉与……本心选择。 向之礼的目光迅速扫过八扇门上的图案。 乾位,刻着烈焰环绕的王座;坤位,是静谧祥和的田园村落;震位,雷霆交织中一柄刺破苍穹的长剑;巽位,清风流云托着一卷展开的竹简;坎位,幽深寒潭映照着一轮孤月;离位,万家灯火与喧嚣街市;艮位,巍峨高山与蜿蜒向上的崎岖小径;兑位,浩瀚星海与一叶孤舟。 每一幅图案都简洁,却蕴含着丰富的意象,直指人心深处的不同渴望、恐惧、执念或追求。 力量与权柄?安宁与归隐?锋芒与进取?学识与超然?孤寂与自省?尘缘与烟火?坚守与攀登?浩瀚与渺小? 向之礼站在原地,没有立刻选择。 他知道,这看似随意的选择,很可能决定了第一重幻境的主题,甚至影响后续的考验。 香炉中的线香燃烧速度不快,但也在稳定地缩短。 他闭目凝神,让心绪沉淀。 脑海中快速闪过自己一路走来的经历:人界向家的覆灭与挣扎,灵界的步步惊心,仙界的追杀与飞升,古界的血战与逃亡……还有那些熟悉的面孔,夜璃清冷中的援手,赵千沉稳的担当,同伴们生死与共的情谊…… 他的道,是什么? 是追求极致的锋锐与力量吗? 是渴望超脱尘世的逍遥吗? 是执着于复仇与了断吗? 还是…… 再次睁眼时,他的目光落在了“艮”位的那扇门上——巍峨高山,崎岖小径。 山至高,路至险。 这意象,最贴近他这一路走来的感受——道途如登山,崎岖险峻,步步艰辛,唯有不断向上,方能见到更高处的风景。 这并非对力量的单纯渴望,更是对“前行”与“攀登”这一过程本身的认同。 不再犹豫,他迈步走向“艮”位之门。 手触门扉的刹那,门上高山图案亮起微光,门无声向内滑开,露出一片蒙蒙白光。 向之礼一步踏入。 眼前景象骤然变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发现自己站在一座高耸入云、看不见尽头的陡峭山峰脚下。 山峰通体灰黑,岩石嶙峋,几乎没有植被,只有一条蜿蜒狭窄、几乎垂直的碎石小径,通向云雾缭绕的山巅。 天空是铅灰色的,压抑低沉,寒风呼啸,卷起砂砾拍打在脸上,带来刺骨的冰冷与疼痛。 体内澎湃的力量感消失了。 他感觉自己仿佛变回了刚刚踏入修仙之路时的那个孱弱少年,灵力微薄,肉身凡胎,每吸一口冰冷的空气都感到肺部刺痛,每迈一步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这是……炼气期?”向之礼低头看了看自己粗糙起茧的双手,又感受了一下体内那微弱得可怜的气感。 幻境的力量真实而强大,几乎完全屏蔽了他对本体的感知,将他拉回到了某个遥远而真实的过去——或者说,是内心对“弱小”与“艰辛”记忆的映射。 他没有惊慌,反而有种异样的平静。 既然名为“炼心”,那么重历弱小,体验攀登的极致艰辛,或许正是考验的一部分。 抬头望向那看不见顶的险峰,他深吸一口气(尽管冰冷刺肺),开始沿着那条狭窄陡峭的碎石小径,向上攀爬。 第一步,脚下碎石松动滑落,险些失足。 他稳住身形,手脚并用,抓住岩石凸起,一点点向上挪动。 寒风如刀,割裂着单薄的衣衫和皮肤。 体力在飞速消耗,肌肉酸痛,呼吸如同破旧的风箱。 没有神通,没有法宝,没有同伴。 只有他自己,和眼前这座似乎永远无法征服的高山。 汗水很快湿透内衫,又被寒风吹得冰冷刺骨。 手指被粗糙的岩石磨破,鲜血渗出,在灰黑的石面上留下暗红的印记。 膝盖撞击在突出的石棱上,传来钻心的疼痛。 每一次抬头,山巅依旧遥远,云雾依旧深沉。 孤独、疲惫、疼痛、寒冷……种种负面感觉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着他的意志。 “放弃吧……你太弱了……爬不上去的……”心底似乎有一个细微的声音在低语,充满诱惑与疲惫。 向之礼咬着牙,没有理会。 他的目光只落在下一步需要抓住的岩石,下一处可以落脚的石缝。 动作机械而专注,仿佛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目的,只剩下“向上”这个最原始的念头。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天,或许更久。 他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体力近乎枯竭,全靠一股不屈的意志在支撑。 就在这时,前方小径旁,一块稍微平坦的岩石上,忽然出现了一汪清澈的泉水,泉边生长着一株结着三枚红彤彤果实的低矮灌木。 泉水甘甜的气息和果实诱人的清香飘来,瞬间驱散了部分寒意和疲惫。 那泉水和果实,散发着精纯的灵气波动,显然是能迅速恢复体力甚至提升修为的宝物! 向之礼喉咙干渴如火,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渴望那泉水和果实。 他挣扎着爬到岩石边,双手捧起清冽的泉水,甘甜的液体入喉,瞬间滋润了干涸的喉咙和身体,疲惫感消退了一丝。 那三枚红果近在咫尺,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吃了它们,或许就能立刻恢复大量体力,甚至突破瓶颈,获得更轻松攀登的力量。 他的手伸向红果。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果实的刹那,他停住了。 不对。 此山如此险恶贫瘠,怎会凭空出现这等灵气盎然的泉水和灵果? 而且,这果实红得过于鲜艳,香气也过于浓郁,隐隐带着一丝不协调的“完美”感。 是幻境中的诱惑? 考验是否会在你接受这“捷径”时降临? 还是说,接受了,就等于在心志上留下了“依赖外物”、“贪图便宜”的破绽? 向之礼收回手,深深看了一眼泉水和果实,然后毅然转身,继续沿着陡峭的小径向上爬去。 尽管依旧疲惫,尽管喉咙依旧渴望,但他的眼神更加清明。 舍弃唾手可得的“捷径”,选择继续凭借自身意志艰难攀登。 这一步,看似简单,却在心志的锤炼上,迈过了重要的一关。 攀登继续。 风雨袭来,电闪雷鸣。 岩石变得湿滑,路径几不可辨。 有几次,他脚下一滑,整个人向下坠落,全靠双手死死扣住岩缝才免于粉身碎骨。 指甲翻裂,血肉模糊。 疼痛早已麻木,寒冷深入骨髓。 唯有心中那点“向上”的微光,始终未灭。 不知又攀爬了多久,就在他感觉最后一丝力气也要耗尽,意识即将陷入黑暗时,前方云雾忽然散开了一些。 他抬起头,看见了……峰顶? 不,那不是真正的峰顶。 那是一处相对宽阔的平台。 平台上,站着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身穿朴素灰袍、面容模糊的老者。 老者负手而立,背对着他,眺望着平台之外更加浩瀚的云海与远处隐约可见的、更高更雄伟的连绵群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当向之礼耗尽最后力气,手脚并用地爬上平台时,老者缓缓转过身。 面容依旧模糊,但一双眼睛却清澈深邃,仿佛能洞彻人心。 他看着狼狈不堪、几乎虚脱的向之礼,声音平和: “能舍‘甘泉捷径’,全凭己力登至此台,心志尚可。然,前方道途,更远更险。观尔攀登之姿,坚韧有余,却失之灵动,过于执着‘脚下’,未察‘周遭’。道如登山,亦如观山。只见一径,不见全貌,何以寻最佳路径?只知埋头苦攀,不明风向变化、山势起伏,何以避险趋吉?” 老者的话如同暮鼓晨钟,敲击在向之礼心头。 他怔怔地回味着。 自己刚才的攀登,确实全神贯注于脚下的每一步,对抗着所有的恶劣,却从未想过抬头看看更远的路径,感受一下风的变化,观察山势的走向……只是一味地“硬抗”。 “执着于‘对抗’艰辛,本身亦是心执。何不尝试‘顺应’与‘借势’?”老者说完,身形渐渐淡去,化作缕缕清风,融入平台周围的云雾之中。 平台前方,出现了三条岔路:一条依旧陡峭笔直向上,云雾笼罩,不见尽头;一条蜿蜒平缓,绕向山体侧面,似乎通往另一座山峰;第三条竟是向下的路径,消失在平台下方的云海中。 而向之礼发现,自己体内那微弱的灵力,似乎恢复了一丝,对周围的感知也清晰了一些。 他能隐约感觉到风的方向和强度,能大致判断出山体岩石的稳固程度。 第一重幻境“艮山险径”的考验,似乎结束了? 老者的话语,是点拨,也是下一重选择的提示。 向之礼站在平台上,望着三条岔路,陷入沉思。 执着攀登是道,但懂得观察、顺应、借势、乃至必要时迂回,是否也是道的一部分? 甚至,是更高级的“道”? 那向下的路,又意味着什么? 是退缩? 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根基沉淀”或“另辟蹊径”? 炼心之问,层层深入。 他没有立刻选择,而是盘膝坐下,就在这平台之上,闭目调息,同时细细品味老者的话语,回顾刚才攀登过程中的得失体悟。 香炉中的线香,在厅堂中静静燃烧。 而在向之礼感知不到的幻境时间里,他的这次静坐体悟,或许比之前的艰难攀登,更为重要。 心境的调整与升华,正在悄然发生。 喜欢别叫我老祖,我只是个筑基修士请大家收藏:()别叫我老祖,我只是个筑基修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5章 心魔显化 平台之上,寒风依旧呼啸,铅灰色的天空低垂,仿佛触手可及。 向之礼盘膝而坐,双目微阖,身心沉浸在一种奇异的空明状态中。 老者的点拨犹在耳畔回响。 执着于对抗,本身亦是心执。 何不尝试顺应与借势? 他反复咀嚼着这句话,同时回溯刚才那场近乎自虐般的攀登。 的确,他将全部心神都用于对抗寒冷、陡峭、疼痛和疲惫,用顽强的意志去“硬撼”一切艰难,却忽略了风的方向、山势的脉络、甚至自身每一次发力与呼吸间可以调整的细微节奏。 道如登山,亦如观山。 只见一径,不见全貌,何以寻最佳路径? 这个道理,似乎并不仅适用于登山。 在他过往的修行与战斗中,又何尝不是如此? 面对强敌,往往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硬拼、是突破、是以更强的力量去碾压或防御,却少了几分审时度势的从容与借力打力的巧思。 即便是融合金火本源、修炼新功法,也多是在“掌控”和“对抗”其狂暴属性上下功夫,而非更深层地去“理解”与“顺应”其本质特性。 心念及此,体内那新融合的本源之力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明悟,流转得更加圆融自如了一丝。 金性的锋锐中,多了一分随形就势的灵动;火性的炽烈里,添了一分收放由心的温润。 虽然变化极其细微,却是一个重要的开始——从“驾驭”力量,向“与道合真”迈出了一小步。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的疲惫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沉静通透的光芒。 他看向前方的三条岔路。 陡峭笔直向上的路,代表着勇往直前、不畏艰险,是他过往最习惯的选择。 蜿蜒平缓绕向侧峰的路,意味着迂回、观察、寻找更合适的路径,契合刚刚的领悟。 而那条向下的路…… 向下,并非一定是退缩。 夯实根基,回顾来路,看清脚下的深渊与依托,有时比盲目向上更为重要。 所谓“退一步海阔天空”,亦是道途智慧。 三条路,似乎都蕴含道理,指向不同的心性方向。 而炼心之考,恐怕并非要选出一条“正确”的路,而是要看他做出选择时的心态,以及选择之后,能否坚守本心,应对随之而来的考验。 向之礼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急于选择任何一条,而是走到平台边缘,俯瞰下方翻滚的云海,仰望上方依旧遥不可及的铅灰苍穹,又将目光投向三条路径的入口,静静感知。 渐渐地,他心中有了决断。 他迈开脚步,走向了那条——向下的路径。 并非退缩,亦非怯懦。 而是他意识到,自己一路走来,从人界到灵界到仙界再到古界,每一次境界的提升、环境的剧变,都如同一次次“向上”的飞跃。 他习惯了向前看,向上攀,却很少真正沉下心来,审视自己一路走来所依仗的究竟是什么,所舍弃的又是什么,根基是否真的扎实,心境是否跟得上力量的膨胀。 这向下的路,或许就是一次难得的“回望”与“沉淀”的机会。 踏入向下路径的瞬间,周围景象再次变幻。 陡峭的山体、呼啸的寒风、铅灰的天空全部消失。 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深邃幽暗的虚空之中。 脚下没有实地,只有一片朦胧的、仿佛由无数细微记忆碎片构成的黯淡光海,缓缓流淌、明灭。 这里,不再是具象的登山幻境,而是直接映射内心深处的“记忆之渊”与“心念之海”。 一个个模糊的光团从光海中浮现,向他飘来。 每一个光团靠近,都会在他眼前展开一幅画面,或清晰或模糊,伴随着强烈的情绪冲击。 第一个光团:人界,向家祖宅。火光冲天,喊杀声、惨叫声、兵刃交击声不绝于耳。年幼的他躲在密室缝隙后,瞪大眼睛,看着熟悉的族人一个个倒下,看着父母浴血奋战最终被淹没在敌人潮水中……那股深入骨髓的无助、恐惧、仇恨与撕心裂肺的痛苦,再次汹涌而来,几乎让他窒息。 这是“根”被斩断的创伤。 第二个光团:灵界某处险地。他与几位相识不久的同伴被困绝阵,资源耗尽,强敌环伺。黑暗中,信任开始动摇,猜忌滋生。最终,一名平时最为豪爽的同伴,在绝望与贪婪驱使下,将淬毒的匕首刺向了身旁虚弱队友的后心……那是第一次直面人性在绝境下的彻底沦丧,对“同伴”一词产生的深刻怀疑与寒意。 第三个光团:仙界荒野。他被太乙玉仙的手下千里追杀,重伤遁逃,藏身污秽泥沼,以最卑微的虫豸形态苟延残喘数月。每一次风吹草动都让他心惊胆战,对强大力量无处不在的压迫感到深深的无力与卑微。 这是如蝼蚁般的渺小感与生存危机。 第四个光团:古界荒原。石村篝火旁,质朴村民分享着寡淡食物,眼中却有温暖的希望;灰烬城中,纯血古神毫不掩饰的歧视与嘲讽;碎星峡血战,身边战友怒吼着倒下;鹰嘴孤峰下,同伴们伤痕累累却依旧坚持的面容……这些画面交织着温暖、冰冷、热血与悲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更多的光团涌现:修炼瓶颈时的焦躁,获得机缘时的狂喜,对强大力量的渴望,对长生逍遥的向往,对未知“黑潮”的隐忧,对夜璃那复杂关系的困惑,对体内蚀力核心的忌惮,对无法守护在意之人的恐惧…… 喜、怒、哀、惧、爱、恶、欲……七情六欲,纷至沓来。 好的,坏的,光明的,阴暗的,坚定的,动摇的……所有被压抑、被忽略、被深藏的心绪与记忆,此刻都被这“向下”的路径引动,赤裸裸地呈现出来,冲击着他的心神。 这不是简单的回忆播放,而是每一次情绪都被放大、被深入,试图勾起他相应的执念、心魔或动摇。 他看到自己对力量的渴望如何一点点滋生,甚至在某些瞬间,闪过“若有无上力量,当初向家便不会覆灭,同伴便不会惨死”的偏执念头——这是“力量执”。 他看到自己在孤独逃亡时,偶尔会羡慕那些有宗门依靠、有师长庇护的“幸运儿”,甚至闪过一丝“若当初选择另一条路是否更好”的迷茫——这是“道途疑”。 他看到自己对夜璃,既有并肩作战的信任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吸引,又始终保持着对古魔身份的警惕和对其深不可测实力的忌惮,这种矛盾带来烦躁——这是“情念障”。 他甚至“看”到,在极度疲惫或危机时,内心深处那最隐蔽的一角,曾闪过“放弃吧,太累了”的微弱念头——这是“懈怠心”。 种种心念,如同黑暗中滋生的藤蔓,悄然缠绕上来,试图将他拉入自我怀疑、偏执、恐惧或沉沦的深渊。 向之礼的脸色微微发白,额角渗出冷汗。 直面内心最深处的“暗面”,比面对外界的刀山火海更加凶险。 这些念头,有些他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此刻却被无限放大,冲击着《太乙金章》锤炼出的不灭道心。 他紧守灵台,如同暴风雨中屹立的灯塔。 没有强行去压制或否定这些涌现的念头和情绪,因为越是压制,反弹可能越强。 他选择了“观”。 以冷静超然的视角,去“观察”这些心念的来龙去脉,去理解它们因何而生。 向家覆灭带来的仇恨与无力,推动了他最初的修行动力,但也留下了对“守护无力”的深层恐惧。 同伴的背叛让他更加谨慎,但也让他更加珍惜真正值得信任的情谊。 仙界的追杀磨砺了他的隐忍与生存能力,却也埋下了对绝对力量的敬畏与渴望。 古界的经历,则让他对“种族”、“身份”、“立场”有了更复杂的思考…… 每一种情绪,每一个念头,无论好坏,都是他过往经历的产物,构成他之所以为“向之礼”的一部分。 它们并非全无价值,过度的仇恨是毒药,但铭记教训、矢志变强却不可或缺;怀疑可能使人疏离,但必要的警惕却能避免致命陷阱;对力量的渴望可能走入歧途,但亦是前进的动力之一。 关键在于,如何“安置”这些心念,不让某一项过度膨胀,主宰心神,而是将其融入更宏大、更坚定的“道心”框架之下,化为前进的资粮或警示的钟声。 他回想起《太乙金章》中的一句话:“道心非铁石,乃灵台明镜。物来则照,物去则空。不拒不留,不染不着,方得自在。” 不抗拒心念的到来,不执着于心念的留存。 如同明镜照物,照过即空,不留痕迹。 重要的是照镜之人(本我)的清醒与自主。 渐渐地,在那纷乱的心念潮水中,向之礼的“观照”之心越来越稳。 那些被放大的情绪和念头,在被他清晰“看见”和理解之后,其带来的冲击力便开始减弱。 它们依然存在,却不再能轻易搅乱他的心神。 他看到自己对力量的渴望,便提醒自己力量需与心性匹配,循序渐进,莫要迷失本心。 他看到对同伴的担忧,便转化为更坚定的“守护”之念,并思考如何提升实力与智慧,以更好地实现守护。 他看到与夜璃的复杂关系,便坦然接受这种“既合作又警惕”的现实状态,专注于当前共同的目标,未来如何,待未来再说。 就在他心境渐趋平稳,即将渡过这“心念之海”的冲刷时,异变陡生! 光海深处,一个格外巨大、漆黑如墨、边缘却燃烧着暗金色火焰的光团,缓缓升起,向他急速撞来! 这个光团散发的,不再是过往的记忆情绪,而是一种极其阴冷、污浊、充满毁灭与疯狂意念的诡异气息! 与他在“火炼坟”残留意念和夜璃描述中感知到的“黑潮”气息,如出一辙! 光团在他面前轰然炸开,化作一片粘稠的黑暗,瞬间将他吞没! 黑暗中,无数扭曲、尖啸的低语直接响彻神魂: 放弃吧……融合我……你将获得超越一切的力量……毁灭你所憎恶的……掌控你所渴望的…… 守护?可笑……唯有绝对的力量和统治,才能带来真正的‘安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看,你的同伴多么弱小,迟早会拖累你,成为你的弱点……不如…… 金焱谷的传承算什么?‘黑蚀本源’才是终极……加入我们…… 伴随着低语,一幕幕扭曲的幻象强行塞入他的意识:他变得无比强大,弹指间灰飞烟灭所有仇敌,建立起唯我独尊的秩序,夜璃、赵千等人跪伏在脚下,眼神空洞而顺从……但整个世界却在他的力量下逐渐枯萎、灰败,最终连同他自己,都化为了黑暗的一部分,只剩下永恒的虚无与死寂。 这是“黑潮”力量对他心志的直接侵蚀与诱惑! 它放大了他内心对力量的渴望、对失控的隐忧、对“效率”和“绝对安全”的偏执追求,并给出了一个看似“完美”的堕落方案! 更可怕的是,这股侵蚀之力并非完全虚幻,似乎引动了他右臂封印下那蚀力核心的隐约共鸣! 一丝冰寒死寂的蚀力气息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外泄,与那黑暗诱惑隐隐呼应! 内外交攻! 向之礼如坠冰窟,刚刚平稳的心神剧烈震荡! 那黑暗的诱惑是如此直接、如此“高效”,直指人心最深处的弱点。 而蚀力核心的异动,更是让他产生了“自己是否早已被侵蚀”的惊惧! “不!” 一声低吼从他灵魂深处迸发! 不是对力量的拒绝,而是对“失去自我”、沦为黑暗傀儡的终极反抗! 几乎在吼出的同时,《太乙金章》不灭道心轰然运转到极致! 丹田处,那枚融合了金髓本源、“庚金之精”气息、新生“锐金星火”道韵的道种,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那光芒并非纯粹的金红,而是带着一种历经洗礼后的沉凝暗金与温润赤红交织之色,充满了“历经劫火、淬炼本真”的坚韧意境! 同时,他左手一直紧握的“金焱令”也骤然发烫,一股精纯浩然、充满炽热生命力的金焱气息涌入体内,与道种光芒相合,共同对抗那黑暗侵蚀与蚀力躁动! “我之道,在于历经劫火,淬炼本真,守护值得守护之人事!力量为我所用,而非我为力量所役!黑暗侵蚀,乱不了我道心!” 坚定的道念如同定海神针,牢牢锚定在神魂最深处。 道种光芒与金焱气息化作一道炽热而纯净的洪流,席卷向那入侵的黑暗与内部的蚀力躁动。 “嗤嗤嗤……” 仿佛冷水滴入滚油,黑暗低语与扭曲幻象在金焱道光的照耀下迅速消融、退散。 右臂的蚀力核心也被强行镇压回去,“阳炎封印”纹路重新稳固。 黑暗光团发出不甘的尖啸,最终彻底崩散,化为虚无。 心念之海恢复了平静,那些普通的光团也渐渐隐去。 向之礼站在虚空之中,剧烈喘息,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如同被拭去尘埃的宝石,更加明亮、坚定、深邃。 方才那一刻的抵抗与明悟,让他的道心经历了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烈火炼真金”,变得更加圆融无瑕,对自身力量与道路的认知也达到了新的高度。 虚空中,那平和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此次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许: “直面心渊,不拒不染。暗潮侵蚀,初心不改。炼心第二关‘心念之渊’,过。” 话音落下,眼前的虚空景象如水波般荡漾、消散。 向之礼发现,自己重新站在了那个有着八扇门的圆形厅堂之中。 中央法阵的光芒已然熄灭,那尊香炉中的线香,才刚刚燃过三分之一。 厅堂对面,原本应该是墙壁的地方,此刻出现了一条新的、笼罩在柔和白光中的通道。 通道入口上方,以古体金字铭刻着三个大字:“炼心廊”。 真正的炼心廊入口,此刻才为他打开。 向之礼深吸一口气,擦去额角的冷汗,没有任何犹豫,迈步踏入了白光通道之中。 炼心问道,方才入门。 前方长廊,才是真正锤炼道心、叩问大道的开始。 而他的道心,在经过“艮山险径”的体力磨砺与“心念之渊”的心志拷问后,已然初步具备了踏入长廊、接受更深层次淬炼的资格。 喜欢别叫我老祖,我只是个筑基修士请大家收藏:()别叫我老祖,我只是个筑基修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6章 墓园初探 炼心廊的柔和白光在身后渐行渐远,最终彻底消失在感知中。 当向之礼再次脚踏实地,眼前景象已然截然不同。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凉而辽阔的灰褐色大地上。 天空是永恒的铅灰色,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种均匀、压抑的暗沉光线,不知从何而来,勉强照亮着四周。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死寂气息,以及一种混杂了无数种荒兽威压与腐朽味道的奇异气息,吸入肺中,带来一种沉甸甸的滞涩感。 极目远眺,大地并非平坦,而是布满了起伏的丘陵、干涸的河床、以及无数大小不一的坑洼。 更远处,影影绰绰,可见一些如同山峦般巨大的、形状怪异的黑影匍匐在地平线上——那似乎是某种超巨型古兽的遗骸,即使相隔遥远,依旧能感受到一股跨越漫长岁月而来的苍茫与压迫。 这里……便是‘万兽墓园’? 向之礼心中了然。 在炼心廊中的经历,时间感知被扭曲,外界恐怕已过去不少时日。 按照之前获得的讯息,他因在荒原任务中立下大功,获得了进入这处铁血堡垒掌握的珍贵秘境“万兽墓园”的资格。 低头看了看自身,他依旧穿着进入金焱殿前那身粗布衣衫,但精神面貌已然不同。 眼神沉静深邃,气息内敛圆融,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经历过心灵淬炼后的沉稳。 体内,新融合的本源之力稳固流转,道种光芒温润,对金火之气的亲和与掌控更上一层楼。 更重要的是,道心经过“炼心廊”的拷问与锤炼,变得更加通透坚定,对自身道路的认知清晰无比。 他尝试感应了一下与夜璃留下的鳞片、以及与赵千等人的联系,依旧被秘境强大的空间隔绝之力阻断。 既来之,则安之。 当务之急是探索这墓园,寻找机缘,并设法在秘境关闭前离开。 万兽墓园,据说是上古时期一片陨落的星域碎片所化,其中埋葬了无数远古、上古时期的强大兽类,甚至不乏拥有神兽、凶兽血脉的存在。 这些兽类虽已陨落万载,但遗骸中可能残留着精血、本源、传承印记,甚至因特殊环境孕育出罕见的天材地宝,对于修炼相应属性功法或炼体、炼器的修士而言,是无上珍宝。 当然,机遇与危险并存,墓园中不仅环境险恶,更充斥着各种因怨念、残魂、能量异变形成的诡异存在。 向之礼运转体内本源之力,在体表形成一层极淡的金红光晕,既抵御着空气中无处不在的死寂与威压侵蚀,也收敛着自身生气,避免过早惊动某些沉睡或游荡的存在。 他选择了一个方向,开始谨慎前行。 脚下的大地坚硬冰冷,布满砂砾和碎骨。 偶尔能看到一些较小的、早已风化的兽骨半埋土中,骨骼呈现出奇异的金属或玉石光泽。 空气中游离的能量属性极其混杂,金、木、水、火、土、风、雷、冰……甚至一些更加偏门诡异的能量属性都有残留,彼此冲突激荡,形成混乱的能量场,对神识探查干扰极大。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低矮的丘陵地带。 丘陵由暗红色的岩石构成,表面布满了蜂窝状的孔洞,一些孔洞中隐隐有暗红色的雾气飘出,带着硫磺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 向之礼正欲绕行,忽然心中警兆微生。 他脚步一顿,身形悄然后撤数步,藏身于一块凸起的岩石后,同时将气息收敛到极致。 片刻后,左侧一处较大的岩洞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紧接着,三只通体暗红、形似蜥蜴但头颅更大、满口细密利齿、背上生长着几根尖锐骨刺的怪物钻了出来。 它们体长约五尺,四肢粗短,行动却异常迅捷,暗红色的眼珠滴溜溜转动,不断抽动着鼻子,似乎在搜寻着什么。 血刺地蜥,一星荒兽层次,喜食腐肉与蕴含血气的矿物,群居,嗅觉灵敏。 向之礼脑海中闪过《星炼宝鉴》中关于古界常见荒兽的记载。 这几只地蜥实力不强,但若惊动其巢穴,引来更多同类,也是麻烦。 他正打算悄无声息地离开,忽然,那三只血刺地蜥仿佛同时嗅到了什么,猛地转向他藏身的岩石方向,暗红的眼珠骤然亮起贪婪的光芒,低吼一声,四肢蹬地,如同三道暗红色利箭般疾扑而来! 暴露了? 向之礼眉头微蹙。 自己气息收敛得很好,莫非是体内新融合的金火本源气息,与这墓园中某种能量产生了特殊共鸣,吸引了这些对能量敏感的荒兽? 来不及细想,三只地蜥已然扑至近前,腥风扑面。 它们分工明确,两只从左右包抄,张口喷出两道带着腐蚀性的暗红血箭,直取向之礼双目与咽喉;中间一只则腾空跃起,背上骨刺根根竖起,如同一颗流星锤般撞向他的胸口! 动作迅疾,配合默契,远超普通一星荒兽的灵智。 向之礼眼中寒光一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既然避不开,那便速战速决! 他身形不退反进,向左前方滑出半步,恰到好处地避开左右两道血箭。 同时右手并指如剑,指尖一点凝练到极致的金红光芒吞吐不定,迎着中间那只扑来的地蜥,轻轻点在其额头正中央。 噗嗤。 一声轻响。 地蜥前冲的势头骤然僵住,额头上出现一个拇指大小的焦黑孔洞,贯穿颅脑。 它眼中光芒迅速黯淡,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左右两只地蜥见状,不仅没有畏惧,反而凶性大发,嘶吼着再次扑上,利爪闪烁着寒光,撕向向之礼腰腹与腿部。 向之礼脚步轻移,身形如同鬼魅,在两只地蜥的攻击间隙中从容穿梭。 他并未动用太多本源之力,仅凭《九转金身诀》锤炼的肉身力量和突破后更加敏锐的感知,便轻松躲开所有攻击。 瞅准一个破绽,他左掌拍出,掌心金红光芒微吐,印在左侧地蜥侧肋。 咔嚓骨裂声响起,那只地蜥惨嚎着横飞出去,撞在岩石上,筋骨断折,眼看也是不活。 最后一只地蜥终于感到了恐惧,转身就想逃回洞穴。 向之礼岂容它逃走引来更多麻烦? 他右手虚空一抓,一缕凝练的金红火线自指尖激射而出,如同灵蛇般追上逃窜的地蜥,瞬间缠绕其脖颈,猛地一勒! 嗤啦…… 焦臭的青烟冒起,地蜥头颅滚落,无头尸体又向前跑了几步才颓然倒地。 战斗在电光石火间结束。 向之礼气息平稳,甚至连衣衫都未凌乱。 他仔细感应了一下周围,确认没有惊动更多东西,这才走到三具地蜥尸体旁。 这些地蜥血肉对他无用,但目光落在那几根背部的尖锐骨刺上时,他心中一动。 这些骨刺呈暗红色,质地坚硬,隐隐有血煞之气流转,似乎是炼制某些阴毒法器或淬炼毒功的材料。 本着不浪费的原则,他迅速将其取下,收入储物袋。 正准备离开,他忽然瞥见最先被击杀的那只地蜥额头的焦黑孔洞边缘,有一点极其微弱的、不同于血肉骨骼的暗金色光泽一闪而逝。 嗯? 向之礼蹲下身,指尖凝聚一丝锋锐金气,小心地剖开地蜥头颅。 在破碎的脑浆与骨骼碎片中,他找到了一颗米粒大小、形状不规则、通体暗金、表面有天然螺旋纹路的细小颗粒。 金煞晶砂? 向之礼略感惊讶。 这是一种只有在金气与血煞之气长期混杂的特殊环境下,才可能偶然孕育出的矿物颗粒,蕴含精纯的金煞之气,是炼制一些特殊金系法宝或辅助修炼某些偏门金系神通的辅材,颇为少见。 这只血刺地蜥常年生活在这片暗红丘陵,以蕴含矿物质的岩石或腐尸为食,体内竟能凝结出这等东西,看来这片区域地下,或许有金煞矿脉存在,或者……曾经陨落过金属性的强大古兽? 他收起这粒金煞晶砂,心中多了几分留意。 看来这万兽墓园中,机缘不仅存在于那些巨大的古兽遗骸,也可能隐藏在看似普通的环境中。 继续前行,绕过这片暗红丘陵。 途中,他又遭遇了几波墓园中特有的“骸骨兵蚁”和“怨念幽魂”的袭击。 前者是由无数细小兽骨拼凑而成、受残余怨念驱动的低级傀儡,数量众多但个体脆弱;后者则是陨落兽类残魂碎片混合阴气所化,无形无质,擅长直接攻击神魂。 这些存在大多实力在一星到二星之间,对如今的向之礼构不成太大威胁,被他或击溃或避开。 他也更加小心,尽量选择能量相对稳定、视野开阔的路线,避开那些气息明显阴森诡异或能量狂暴的区域。 如此又前行了约莫两个时辰,地势逐渐平坦。 前方出现了一片广袤的、铺满了细碎白砂的平原。 平原之上,零星散落着许多巨大的、灰白色的兽骨,有的完整,有的残缺,如同在一片苍白沙海上搁浅的巨船残骸。 这些兽骨大多不属于同一种类,形态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古老威压,即便死去万载,余威犹存。 而在这片“骨海”的中心,向之礼的目光被远处一个巨大的阴影牢牢吸引。 那是一座……小山? 不,仔细看,那是一具匍匐在地的、难以想象其生前有多么庞大的巨兽骸骨! 即便隔得很远,也能看出其轮廓形似一只放大了无数倍的巨虎,但头颅更加狰狞,口中利齿如林,即便只剩下骨骼,也散发着撕裂一切的锋锐之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其肩胛骨的位置,延伸出两对巨大的、如同镰刀般的骨翼骨架,虽然皮肉早已消弭,但那骨翼的形态,依旧给人一种迅疾如风、切割万物的感觉。 而让向之礼体内金火本源之力,尤其是那份融合了“庚金之精”碎片后对精纯金气异常敏锐的感应,产生强烈共鸣的源头,正是来自那具巨兽骸骨的深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猰貐…… 一个名字浮现在向之礼心头。 根据《星炼宝鉴》和星塔中的古籍零星记载,猰貐乃上古凶兽,形似虎豹,背生四翼,其速如电,其爪牙锋锐无匹,尤擅破甲与极速,是金与风属性的顶级掠食者。 眼前这具骸骨的特征,与描述中的猰貐何其相似! 更重要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骸骨深处,有极其精纯而凝练的“金”性本源与“极速”、“破甲”的真意残留! 这正是他目前急需补全和强化的方向! 若能获得猰貐遗留的本源与真意,他的速度、攻击穿透力以及对金系法则中“锋锐”、“迅疾”等方面的理解,必将跃升一个巨大的台阶! 机遇,就在眼前! 但向之礼并未被兴奋冲昏头脑。 如此明显的机缘之地,岂会没有守护或危险? 那骸骨周围看似平静的苍白沙海,隐隐给他一种不安的感觉。 而且,他能察觉到,在那骸骨附近,有几道不弱的气息正在徘徊、对峙。 他悄然将身形隐匿在一处较大的兽骨残骸之后,运足目力,仔细望去。 果然,在猰貐骸骨数百丈外,有三拨人马隐约可见,呈三角之势相互戒备。 左侧是一群约五六个、身穿星塔制式服饰的古神修士,为首一人气息达到三星巅峰,正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来自“雷猿族”的那位天才,他周身隐隐有细密的雷光流转,对周围游荡的阴魂类存在有明显的克制。 右侧则是三名身着焚天战团火焰纹饰皮甲的古魔,为首者是一名四星魔修,气息暴烈,眼神凶戾地扫视着另外两方和中央的猰貐骸骨。 而正对向之礼这个方向,也就是猰貐骸骨的后方,则是一队约七八人、服装混杂、似乎由不同种族散修临时组成的队伍,其中两人气息也达到了四星层次,但整体看上去最为松散,彼此间眼神交流也带着警惕。 三方势力,显然都是为了猰貐遗骸而来,此刻相互忌惮,尚未动手,但气氛已然剑拔弩张。 向之礼眉头微皱。 他孤身一人,状态未复巅峰,面对任何一方都没有优势,更别说三方混战。 强取绝非上策。 他目光再次投向那片环绕骸骨的苍白沙海,以及沙海中那些零星散落的较小兽骨。 心中隐隐有个猜测…… 或许,不必急于加入争夺。 可以先观察,等待时机。 甚至……这猰貐遗骸的机缘,未必只有一种获取方式。 他收敛所有气息,如同化为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静静蛰伏在兽骨残骸的阴影中,目光冷静地观察着远处的对峙,以及那片看似平静的沙海。 墓园初探,便遇重宝。 然机缘之争,向来残酷。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谁为螳螂,谁为黄雀,尚未可知。 喜欢别叫我老祖,我只是个筑基修士请大家收藏:()别叫我老祖,我只是个筑基修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