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乘风而起》 第三千零四十七章 小店 “只要将石门关一关，中原和边疆两面就隔绝了。在唐朝南诏叛乱时，就曾将石门关关闭了四十年之久，保住了巴蜀地区不受侵犯。” “再到后来，昭通和西昌之间也开辟出了通道，两条道路就不用再等到大理，而是在这里便提前会师了，也正因为如此，将这里的交通要道地位彰显了出来。” “南北两条道路，南线比北线 柳根穷婆，贫寒之家，每天忙碌，只为三餐，那识得什么易学命数，随点头敷衍。 罗清瞥了李友一眼，见他使眼色，要求他答应，也笑了笑解剑，递了过来。华西峰点点头，接过剑，半无声地拔出剑，用手指在剑上擦了一张纸条。芳把剑放回鞘中，然后把它还了回来。 还有林静姝手腕上的手表……她放大特意研究了一番，更加确定是秦孑的了。 于是乎，傅承凯真把这些鱼全部做了，有鱼汤，煎鱼，糖醋鱼，烧鱼……总之安良和杨秋回来时就看到满桌子的鱼，两人皆愣了好一会。 从顾清寒拿到问天煞和问天册那一刻开始，他就打定了主意，誓要重振顾家门楣。 一声长喝，手中的镔铁刀一举，颜良双腿猛然一夹，拍马便向陆逊迎了上去。 她真没必要想太多，她现在是有求于秦孑，他愿意帮忙，她到最后也会给他报酬，泾渭分明，坦坦荡荡。 在进入学院时候，胡凯给他们讲述了学院的一些基本规定，其中一条就是不准在学院私下战斗，否则严惩。 初烨欣然接受自家妹妹的示好，郁闷一时消散大半，也给她涮了一块羊肉。 秦凡从洪师兄口中得知了更加详细的信息，南荒区域很大，在这片土地上有着许多势力，其中最为强大的势力名为血神宗。 而在布隆和寒冰被秒之后，自己这边的上单兰博已经传送下来，中单的辛德拉也开着疾步赶了过来。 利用房间内一些简单的燃烧，再用灵火点燃，火焰强度也是不比地火低的，甚至，还要高一些。 螳螂身上冒起紫光，慎大招传送给了吴言，吴言紧张的观察着龙圈内的局势。 也就是说，只要钧天部占据了血鸠谷这方地域，峨眉的高级玩家们，要么向钧天部低头，要么便要去闯那些未经开拓的死亡地域。 陈玄武不由得微微蹙了蹙眉头，知道玉琪儿这是不相信自己的身份，便将程阳提前说给自己的暗语说了出来。 听到了西门淑雅介绍的他们的应对之策，西门淑尔也 放心了不少。 原本，他还想问对方要一个理由，让双方都有台阶可下，可结果，对方完全不把自己当回事。 浩dang广博的气息围绕身边，让汤森觉得自己置身于奇异时空。 程凤雪美眸凝视着楚荒，也是一笑，也是伸出玉手贴在了纤彩的手背上。 “客官您稍等，我还要找回些灵石与你。”店主收起那块上品灵石，然后走去了后面去取找给唐逍的灵石。 传输到孙兴霸的位置后，机甲内部的张扬连忙四周环顾着，望着脚边被砸烂倒在那里的机甲，张扬双目一瞪。 熟悉的传送感觉出现，当徐阳逸再睁开眼睛时，即便是他已经经历过丹霞宫底，此刻，也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曾经有教授说过，十五大道外，还有三大圣道，乃是佛道儒三大宗教的道……难道就是它？”徐阳逸不动声色地抬起手，指尖为刀，指向“圣”字。 第三千零四十八章 打围鼓 老板同时又是店员，刚好端着卷粉过来，一听也乐了：“这儿歌倒是有时间没听到了，听你们口音也不是西昌人啊，还知道这个。” “听着好玩儿，一下就记住了。”周至笑道：“你家的凉粉滋味地道，也让我们一下就记住了，以后每次来西昌肯定得来你店里一趟了。” “这个还真不是我自吹，咱这家店开了都三十年了， “这个戒指是一个法师的装备，按需分配给星蝶，都没有什么意见吧。”我摇动了一下这枚戒指。 尽管在场的妾室都不满意兰香教训人的口气，但大家都知道她也不是无的放矢。 张恒没有像原作那样向铭烟薇解释什么，也没有诉说自己的所作所为，只是默默的承受着铭烟薇射出的箭矢，任由铭烟薇伤害自己的身体而毫不作为。 “这话说的没错，咱们就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了，不是你们祖传之物被撞碎，你不心疼也没必要往别人心上扎刀子，我说这话有理吧？”那人说完还四下看看，一副我是公道人的模样。 “格格，别哭了，相信我，我可以战胜其他所有追求你的人，可以让你父亲满，和你在一起的，只要你愿意！”这时，灭天拉着孟霸天，站在妖焕格面前，孟霸天看着妖焕格，就要把她搂进自己的怀里。 孟霸天沉吟半晌，结结巴巴的说道：“那，那个，师傅，问你，如，如果要是进玲儿的房，房间保，保护玲儿，玲儿不会生气吧！”说完，孟霸天根本不敢看灭天，把目光躲到一边，看着破天巨剑。 他喜欢她的单纯、喜欢她的笑脸，可是她现在却开始偏离这个方向，原因都是因为他沒好好保护她们。 为了让此刻显得真实的闹剧，知道这些种种，看着所谓的真实就不得不产生一种诡异感。 “感谢款待。”吃完烤蛋卷，武田打开车门，终于到了回程的时候。 见此甚至有人不禁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看到的是真实。 困在沼泽中的白绝分身知道逃不掉，直接恢复了圆形，惨白的脸上尽是满不在乎的笑意。 此人大约四十多岁，单从长相来看，让人觉得他必定是位敦厚长者。 但由于灵魂潜力是一种很脆弱的东西，所以如果生物死亡后没有及时收取，将会自然蒸发飘散，融入到世界之中，所以需要蛊惑魔鬼在短时间内亲自收集，带回魔鬼世界。 这一局的三分钟格外的沉默，除了开始时陈笑嘟囔了一句之外，所有人都没有再说 过哪怕一句话。 “我可以给你一把钥匙，到时候你找一扇门接我们过去。”锁匠接着说道。 “你个混蛋真是太欠揍了！”邮差骂道，这段时间，他是真的领教到了对方不咬人恶心人的本事，你还杀不了他，想把他钉在一个地方也不行，因为这货只要一失去行动控制就立刻自杀，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 不过如果让菲欧娜或者凯伦听到这句话的话，也不知道她们两会做什么感想。 而且随着这里食物越来越匮乏，矛盾加深，直至引发仇恨，这个冬天的死亡人数绝对会破纪录，怎么会是现在这样的平静。 音忍村外，约莫近百个平民缩在那里，满脸恐惧的望着村子里那熊熊燃烧的火海，瑟瑟发抖。 苏慕儿代大家说道，叶青青点头，便不在理会她们，前往了那摆着各式各样同人志的摊位前。 第三千零四十九章 石码子羊肉 “要这么说也行。”周至笑道：“不过打围鼓的一般都是长期从事业余坐唱，且具有一定水准的川剧爱好者。他们通常有固定的群体也就是‘班子’，定期‘会哨’也就是聚集在一个地方进行演奏演唱。” “一个围鼓班子差不多有六七人，他们围坐一起自打自唱，不用舞台、化妆和服装，自娱自乐。高明的能凑齐板鼓、堂鼓、马锣 狄一一直不明白，他的健康，他的寿数，决定了他再不会有机会去江湖争雄。便是有天大的野心，也只得屈从于命运。已经是如此，还要没日没夜地练习，残忍地逼出那个多病身体里的每一点力量，为什么？ 这是一个空中接力球，如果按照以往的习惯，史蒂芬绝对会跳起来或是单手来一个力劈华山，或是双手来一个势大力沉的灌篮，但是现在史蒂芬能够省力的话，史蒂芬绝对不会多费一点力。 易天辰和柳雨涵一见，却是更加震惊了。他们明明在剧毒花纹蛇的后面，可它往前面喷个什么劲？这视力也忒差了点吧？ “什么？性无能？”听了这个火爆的名词，就算是冷冰冰一向见多识广，心机沉稳，也不禁有点坐不住了。 和秦旭飞一样，方轻尘在秦都中的这个处处奢侈豪华，还有许多下仆奴婢的居所，也只是个临时落脚的地方，绝对不是家。 一共九层，但与以往他们所遇到的情形不同，这无量山天宫不是一层一层往下延伸，而是一层一层往上延伸，在都拥有飞行系坐骑的当前，易天辰所谓的这个“飞上去”，所代表的不是要直接越过中间几层？ 因济北王田安曾朝贺项羽，贺其大婚，田荣乃下令怒斩田安满门，并将首级悬挂都城，以儆效尤。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忽地一个灰衣之人跨空走来了，刚还在百里之外，几步一走，已是到了岛屿附近。 盾兵在前，弓兵在后，这是楚军一贯的阵型，在距离城池约五十步的距离时，弓兵开始拉弓搭箭，向城楼射去，城楼上，秦军守军凭借居高临下的优势，向楚军射箭，双方互有死伤，但楚军的死伤要大于秦军。 “太好了，我相信你，只要能让我恢复健康，让我作什么都可以。”罗绮香开心的道，到现在为止。她总算对于刘飞有些信任了。 有雪人王在，方圆千米内的雪怪，都会感知到雪人王的召唤，第一时间围过来，任由朱横宇屠戮。 还是那句话……他既要追求金仙儿，坐实自己的身份，又不能让金仙儿真的喜欢上他。 李秀芬也激动的跟着附和，哪怕是张氏，都忍不住面露喜色，多说了几句感谢的话。 不是朱横宇不想多卖……如果可以的话，朱横宇恨不能印刷三千万本，然后全部免费发放出去。 龙飞好像跟他没有什么交集，就算平时，他也是听从花门的安排，跟龙飞所在的飞门基本没有接触。 要知道……朱横宇不但收购了六十块地皮，而且，金泰古堡周围的三百块地皮，也都划归金泰地产所有。 他一直坚信的是有仇报仇有怨抱怨，如果季凤要对他下手，他并不会这么生气，毕竟是自己杀死了吴永飞，可是季凤却并没有对付他，而是去对付普通人，这是萧遥无法接受的事情。 之前白桃对她说过，凌云派没了，爹娘坠崖，再看她身上的伤痕，虽然已经结疤了，但通过镜子依旧能想象到当时的情况有多么危急。 第三千零五十章 坐火车 但得益于烫粉和羊杂的时间很快，羊肉也是事先煮好切好了薄片，下锅一转就能随羊汤一起起出加到米线碗里，速度奇快，因此店里生意虽然火爆，但却能够做到忙而不乱，食客等不了一会儿就能吃到滚烫的米线，还能够单加小碗的羊肉和羊杂。 这里用的羊都是上等好羊肉，现在就连麦小苗都一吃就能吃得出来。 “现在这羊肉好像更好了呢。”吃粉的时候，周至就听见有食客在评价：“膻味也几乎没有了，汤清油黄，肉更肥更嫩了……” 麦小苗和周至相视一眼，都是一笑。 因为这个秘密他们清楚是怎么回事儿。 汤清油黄，这是标准的会理黑山羊的特点，膻味几乎没有了，是因为羊被骟了，肉更肥更嫩，那是因为从散养转成了圈养。黑山羊生长发育快，圈养减少了游走觅食活动后，饲草转化成羊肉的比例提高，单位草量能产出更多的羊肉，羊变得更肥，同时饲养周期还能缩短一半时间，周转快，效益高不说，因为时间缩短让出圈羊龄更小，肉自然就更加细嫩了。 这套科学手法目前只有在联合镇形成规模化养殖，因为目前也只有联合镇形成了优质牧草的干储与青储，具备圈养黑山羊的条件。 当然圈养的好处远不止这些，还包括了对人工的节约和对放牧的劳动强度大大降低。 另外积肥也多了不少，放养一只羊年平均积肥五百公斤左右，而圈养时则可以达到一吨。 同时由于照看及时，可以进行精细化管理，卫生条件可控，因此能让羊疾病减少，母肥仔壮，羔羊成活率几乎可达百分之百。 剩下的自然还有促进植被的恢复，解决林牧矛盾，有利于饲草业商品化，带动畜牧业生产向集约化、规模化发展等诸多好处了。 土叔能够将联合镇的黑山羊卖到州府西昌来，说明这份产业已经起来了，能够产生相当的效益了。 吃完羊肉米粉，周至又带着麦小苗去集市上买了些水果和零食，两人这才又叫了个三轮车，朝州政府而去。 还没到政府楼下，李玉堂的秘书已经将电话打过来了，问他们到了哪里，还说书记交待要安排好他们的晚餐。 周至只好说自己已经吃过了，只需要拿到车票前往火车站就好。 等到了政府门口，沙马和吴仁中也都等在这里了，胡秘书已经安排好了送人的车辆，同时还备上了两大包礼物，除了地方土特产外，同样包括了水果点心这些。 见到周至 挺尴尬的，秘书笑着解释说既然小周先生说了不用安排晚餐，那就带一点水果点心路上吃，好歹要坐一晚上的火车，另外很多地方特产其实也是各单位送来的样品，一般都会送给来凉山州的各路友人，也是宣传手段之一，用不着客气。 州政府的车自然也是可以直接开到车站月台的，等到周至和麦小苗上了车，才知道这次的软卧也和一般的软卧车厢有点区别。 普通车厢里硬卧是上中下三个铺，一个包厢六张床位；软卧是上下两个铺，一个包厢四张床位。 可是这个车厢陈列不一样，左手边下铺的位置是一张长沙发，长沙发上面设有一张床铺，长沙发对面是一个短沙发，两个沙发之间还有一个小书桌。 车厢里还有一个独立的厕所。 这就让包厢显得相当宽敞，沙发都铺上了米黄色的沙发套，还配了同色的靠枕，桌上花瓶里还插着鲜花。 周至两辈子也没有坐过这样的包厢，他甚至都不知道火车上还有这样舒服的位置。 秘书叫来了服务员：“这是这次的列车乘务长小张，你们有什么事儿的话可以按这里这个铃，她会来给你们解决。” 小张估计也是第一次接待这么年轻的贵客，眼神中还有些讶异，不过职业素养很好，微笑道：“胡秘书告诉我两位是我们凉山州重要的客人，这趟列车将由我为两位服务，一定让两位舒适和愉快。” “您的托运行李我昨天已经安排运往蜀都火车西站了，因为不知道您今天是否用车，车就没有托运，刚刚也随车托运上了，不过是到的北站，您下车就可以取用。”吴仁中说道。 “谢谢，谢谢。”周至只得连声表示感谢，心里边也不由得感慨吴仁中现在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李玉堂说想把自己留下来做秘书，现在看来自己好像并不是这么一块料，至少他已经做不到现在吴仁中这般细致。 胡秘书又代李书记表达了歉意，说是他今天实在抽不开身，周至又只得一番客套。 随着进入车站的人越来越多，离开车的时刻近了，吴仁中和周至拥抱了一下，拍了拍他的后背，两人这几年结下的战斗友谊，已经无需用什么言语来表达，也没有什么伤感不舍的情绪流露出来，吴仁中只笑着说将来带着沙马到蜀中一定要去周至的公馆享受一把，让他好好尽地主之谊，便拉着和麦小苗还依依不舍的沙马下了车。 墨绿色的列车随着轰隆声缓缓离开了站台，旅客们在窗前挥手和车站 上的送别人群道别，接着火车就越来越快，将车站抛在了铁轨的后方。 周至拉着麦小苗坐回到包厢，搂着她坐到沙发上：“要是次次火车都能这样，坐火车也真挺不错的。” 麦小苗说道：“我都有点开始想紫琪阿果他们了。” 周至拍了拍她的小手：“阿果她们放假后就会到蜀都来游学，到时候就能够见着。这离放假其实也没多少时间了。前后脚的事情。” 想着怎么转移麦小苗的注意力，便又说道：“要不试试我们的星擎设备？在火车这样的运动交通工具上的效果不知道如何。” 现在的地面基站还做不到沿途设置，并且也不能及时切换，因此移动电话在火车上的效果相当一般。 不过这也正好试验天星地网系统在地面基站转接和天空卫星通信转接间的自由切换，看看是否可以做到让使用者的终端无感。 虽然这项功能是经过部委和集团几次验收的，不过周至还没有亲眼见到过。 “嗯。”麦小苗打开了笔记本，又摸出了一个和笔记本电脑类似的设备摆在桌上，打开后对准了窗外。 这是星擎数据交换机，用来与天星地网建立通讯的设备，底部类似笔记本底座的部分是电源，类似屏幕的部分是搜星雷达和通讯设备。 第三千零五十一章 下棋 交换机侧面的几颗红灯闪烁了一阵，变成了一串绿色。 麦小苗的笔记本也已经联通上了：“好了。” 灯一共有五颗，主要保持三颗是绿色就能够进行质量很高的通讯服务，现在五颗全是绿色，这让周至十分满意，说明天星地网系统在仅仅部署了四分之一的情况下，已经可以非常好地满足在中国地区的需要。 “哈哈哈……”见到麦小苗的聊天软件各个头像开始闪烁，周至不由得笑道：“这回好了，我们在国内任何地方都可以自由办公，那就是说我们已经实现移动办公自由，不再受办公地点的束缚了。” “花了三亿美金，就为了移动办公自由。”麦小苗都被周至给逗笑了：“你还好意思说三哥以前是纨绔子弟，动不动就买豪车买游艇的败家子呢，你这都够买多少了？” “天地良心，这又不是我自己用，这是集团和基金会的战略投资，也是高频量化交易的通道，要是二哥的长江通信卫星不能及时上天，咱们这套系统就还要承担更加重要的任务。要做的事情可是多少个三亿美金。” “再说了现在也还没花到三亿呢。” “你也该干活了吧？”麦小苗已经敲起了键盘：“两天没开电脑了。” “有事儿他们会找我的。”周至起身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圆柱形的杯子，打开以后是一套可以集中收纳的茶具，打开来却是一个壶，一个公道杯两个主人杯，这还是特意在钟大师的九口烧馒头窑上定制的。 一般周至晚上是不喝茶的，不过今晚坐火车可以例外，只是从绿茶换成了黑藏茶：“小苗你也别干活了，反正明天就到蜀都了，我们玩玩。” “玩什么？” “去四叶草论坛玩玩五子棋？”麦小苗挺喜欢玩五子棋的，不过没啥输赢观，真真做到了苏东坡说的“胜固欣然，败亦可喜”，不过自然也就是欣然的时候少，可喜的时候多，不属于高手，等级比较次的那种。 麦小苗听话地从工作软件上退了下来，切到了四叶草论坛上：“哇，要求你的出版纸质书的帖子还在置顶呢。” “懒得理他们。”周至说道：“下棋下棋。” “要不你先把这个回答一下？又有读者指出你的错误了，说富弼先封郑国公，后封韩国公，你在书里把他写成了祁国公，这就错了。” “这是书友对富弼的履历了解得还不够仔细。”周至笑道：“你想想哪里有一上来就能够封到郑国公韩国公的？富弼是至和二年二月，判并州 兼河东路经略安抚使的时候封的河南郡开国侯，六年后至和二年与文彦博同时拜相的时候进爵河南郡开国公，治平二年因足疾请求解职，英宗极力挽留不成，只能送他知扬州，那个时候进封的祁国公。” “直到治平四年，宋神宗赵顼即位，富弼移任武宁军节度使，这才进封的郑国公。” “很多书友了解富弼基本上都是他在王安石变法，也就是宋神宗即位以后的表现，因此也就只记住了他在那之后的爵位，而忽略了富弼在神宗之前已经是仁宗英宗两朝老臣，在两个皇帝手下都做到了首相的，早就位高爵重了。” “真的假的？”麦小苗说道：“那你来输入进去，给书友一个回复吧。” “我用你的号吧，免得人家说我不谦虚。”周至笑着将笔记本接了过来，噼里啪啦把刚刚说的内容输入了进去，一敲回车回复了。 “也好，这样就算记错了也不丢作者的脸。”麦小苗做了个鬼脸。 周至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开玩笑，这些角色都是重点研究的对象，错不了。下棋下棋。” 两个人凑成了一个棋搭子，在网上和网友厮杀起来。 不过周至的棋艺也很一般，结果两人联手也下不过对面，被杀得大败亏输。 要是麦小苗自己下，那输了就输了，甚至还要夸对面一下，说两句“你棋艺真棒”什么的。 不过周至的胜负观就也要强一些，下不过就开始想邪招：“不行，怎么都得赢一盘。” “可是下不赢怎么办？”麦小苗就觉得好笑。 “要不……让小智帮我们下？”周至转了转眼珠子。 “这样不好吧？”麦小苗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改后台用户啊？这属于黑客行为，被春佳他们抓到很严重的喔。” “的确，咱们就算权力再大也不能乱来。而且我们也没权限。” 这个道理很简单，就好像银行行长在行里权利再大，他也不能去动客户账户是一样的，就算是周至和麦小苗权力再大，也不能随便将自己的用户换成小智的虚拟账号。 就在麦小苗以为周至要放弃的时候，周至又说道：“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说着将自己的笔记本摸了出来：“我用我的号，和小智下。” “什么意思？”麦小苗没有明白。 “你先别管我，你那边赶紧点开始，别让对面等得不耐烦了。” “哦。”麦小苗在棋盘中点点下了黑子。 对面很快应了一手。 “等下！”周至让小智执黑，等小智在天元布子后，周至在麦小苗对手下棋的相同的位置点上了一手。 小智很快也应了。 “点这儿点这儿！”周至赶紧说道。 麦小苗这下明白了：“你太坏了，你偷人家小智的下法。” “哼！这回我还不信干不过他！” 小智下棋最早就是从五子棋开始的，五子棋逻辑要简单得多，但是有一点不好的地方就是黑棋先手，具有明显的优势。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五子棋又衍生出了“禁手”规则，也就是规定了一些对黑棋的限制，以抵消它先手的优势。 但是这类禁手规则到底抑制了多少先手优势，到底是公平还是不公平，其实就连规则发明者们都没法准确地说清楚。 小智最后解决了这个问题，发挥非线性计算的优势将各种禁手的优劣计算得明明白白，并最终得到了一个最为科学的禁手规则。 这个科学的规则推出之后，很快就得到了诸多五子棋爱好者们的好评，被大家称为“四叶草禁手”，如今已经被中国棋联，五子棋世界锦标赛，五子棋世界团体锦标赛所采用。 而小智在五子棋方面的人工智能能力，在制定出禁手规则后，已经进阶到了大师级，基本上可以杀遍江湖无敌手了。 果然，等到周至开启了“小智模式”以后，对方行棋明显开始谨慎了起来，然后开始输了一盘又一盘。 第三千零五十二章 电竞的出现 “咦？对方申请了四叶草禁手模式？”新的一局开始后，麦小苗发现对方申请了新规则：“这个应该是比较专业的棋手呢。” 五子棋的禁手规则还是相对有些复杂，尤其是小智经过仔细计算匹配得出的禁手规则，是历史上几个著名禁手规则的基础上总结筛选出来的，包括了定势禁止，棋面互换，双叫禁止等好些禁手形式，论坛游戏 卫九潇并没有依言放开他，不过也没有再威胁他，要把他投进火海。 自从认识楚长洵那一刻开始，我的世界就充满了颓败之感，感觉自己在他面前就是玩泥巴的孩子，他掌控着我所有的一切。 同时也是为了让战诀再重新回忆一下他曾经和姜蕴在一起的日子。 毕竟机场那天，老太太一身休闲朴素的装扮，又戴了帽子，元沁其实对不在意的事儿，更是出了名的马大哈，机场的事儿，她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炎蟒身上忽白忽红，魔力也被魂晶吸收着，难受得在地上乱舞着。沙达趁机向炎蟒射了几箭，可惜只能射伤它的一些鳞片。 他一下子扔出来这么多问题，宋清歌都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个，她的口鼻里还插着氧气管，张开嘴含糊不清的说了些什么，他也没听清。 “怎么非比寻常了？三头六臂？还是演技比我好？”夏若雪轻蔑一笑。 这种男人太可怕了，他手段高，心机深，又有背景，心态还有些病态，当言喻被他盯上了之后，几乎没有任何可以反抗的余地了。 因为最近的工作相对较多，她也不敢多吃，便简单地煮了个蔬菜汤，蒸了一个鸡蛋，打发了晚上的一餐。 说的好像多洁身自好，温婉蓉见他没事，坐到一边，收拾医药箱，不说话。 自己用了三个时辰才想出来的破解方法，你竟然说半个时辰就能破解，你让老身脸往哪里放？ 此刻，庄园之中，一位男子进入，他的脸色苍白，嘴角挂着一缕鲜血。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股力量已经不弱了，要是联合起来，甚至能给三墨王朝极大的压力。 伍迪似懂非懂旳点了点头，不过他也没太多在意，瓦格纳如果能了解或者知晓，对于他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陌懿雪有些痛恨他刚才的举动，害怕被人看到“那你比你这么举止轻浮的人强，你要是敢再轻贱我，你等着！”说完气冲冲的离开。 再到对面，酒楼石牛旁，看趴着那披头散发、葛衣赤足的大地仙。 随即 便是一阵只有猫才会发出的撒娇音，每个尾音都往上扬，好像在一边撒娇，一边表示不满。 为啥以姬玄道为主，剑九天次之，众人想不明白，二人天赋差不多，但是剑九天修为却高了很多。 伍迪对安捷列娜做出了一个让她安心待在原地的手势，便独自一人摸到一处洞窟拐角的边缘，探出头去。 陌懿雪和王桢一起前往原本还有洛秋，可是洛秋不喜欢在宫中到处跪拜谢绝了陌懿雪的好意。 总镖头魏萧山这几日可谓焦头烂额，负荆请罪不管用，打点官场不凑效，江湖势力帮不上忙。 可是当她发现了草药叶下方的刺时，终于知道这株草药是何物了。 方齐等人聽得心情激荡不已，没想到地球竟然顯得如此的特彆，與其他被怪物所消滅的世界有着很大的區彆。 摸摸空空的口袋，刚才在和旌予北打斗的过程中手机丢在了酒店，看来她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在这里等到天亮，寻求狱警的帮助，要么勇往直前，走到哪算哪。 第三千零五十三章 运气怪好的 也因为上述原因，3d个人游戏电脑在现阶段还属于非常昂贵的设备，将大屏幕显示器也算上的话，价格相当于普通家用电脑的三倍，顶级配置高达两三万元，这就形成了俱乐部文化，需要有钱的电竞组织才支撑得起。 但是这个倒也不用担心，电竞对人的魅力，尤其是对年轻人的魅力，根本就不用多言。 反过来，由于非线 黎川抬头一看，正是地下制造船坞平台那里反馈过来的实况画面，一艘偌大的战舰占据了屏幕绝大部分面积，它就是幽灵舰队的第一艘舰船潜航大驱了。 云虚在那傻傻的听着，心里却心想着如何能找个无人的地方好好收拾他们，毕竟在大庭广众之下，他有些手段不能乱用。 可他们筑基大圆满，自然不把它们放在眼里，任由它们冲撞，而风月雪也赶紧一个罩子保护自己，唯独云虚什么防护都没，这让炎石两人心里得意暗笑。 那声音挺大，张朝封扭头一看，杨越带着徐爽来了，顿时脸就拉了下来。 “莫慌莫慌，这不是还有个异数么？”阴阳老祖指了指苏牧，调笑道。 赐给玉蟾仙人，锦鲤仙人他俩各一把缚罗缨，云集岛市内的治安情况，当时会好的多。 然而还有一少部分的灵王没有来得及逃跑，顿时被那光雾侵体，整个身体在一瞬间就随之溃烂，片刻之后，无论是肉体灵魂都化为乌有。 唐逸选择方虎去监视祖广平也是有着自己的考虑的，向杰灵活有余而沉稳不足，去监视祖广平这么个老油条很可能反而会暴露自己，罗壮实要跟在自己身边，所以只有沉稳的方虎去办这件事情最为合适。 更何况，此次诺贝尔奖破例发出，同时张翟还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获奖者。 在虚仙境界停留了那么久的高渐飞，此刻在天灵皇的指导下，已经学会了如何将仙力逸散到四肢百骸的血脉之中，但至于衍化爆炸之能，眼下还言之上早。 “哇！···这一招真的吓死宝宝了！突然扭动自由旋转的头部？简直是看了恐怖片了！”六道拳皇玲玲玉捂住了眼睛。 况且，嫂子也就算了，程萍萍要是来了医院，被刘雨菲看见，麻烦更多。 杨浪一听，便是打消了念头，点了点头，和叶风离开后院，吃早点去了。 “真的吗？”张景高兴的又再次练了起来，有些没记住的地方，刚好还可以再请教慕圣，慕圣见少年信心和耐力实足，也乐得相教，便又指点了一番，张景直到将 五禽戏全部记下后这才收手。 “其它的妖兽都被我杀了！出去34名妖兽，回来的只有我一个！”白毛狼人并没有气恼。相反觉得很骄傲。 “既然如此，你就受死吧！”见玄影根本就没有准备说话，独孤鸿直接便冷声说道。随着他的话语，手上也是出现了动作。他的手上直接出现了真罡长刀。 战场的颓势，方七佛不是没有看到，只是有些相信或是不愿意承认，自起兵以来自己可以说是所向披靡，而昨日与今日的两场败局，是自己无法接受的现实。 于是，萧王府的宴席上。百官们眉目流转间都在悄悄传递着一个心照不宣的信息。 李殊慈没听见他后面说什么，只是心中一跳，十分敏感的从李煜的话中听出了不对。祖父说，祖父什么都能依你，唯独婚事，这件事‘再不能’依你。而不是祖父什么都能依你，唯独婚事，这件事‘不能再’依你。 第三千零五十四章 棋圣与神童 麦小苗甜甜地笑了：“怎么不说是我的运气好？” 恋爱中的男女或者就是这样，嘴里说着的其实都是些没有什么营养的傻话，但是两人都丝毫不觉得，反倒是感到温馨甜蜜。 现在的麦小苗和周至就是如此，两人就这样聊着聊着，至于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等到一觉醒来，火车都已经过了南站，开始沿着城市绕 “你确定他们两人今天中午来找你要钱了的？”杨乐凡疑惑的问道。 市长苏越眉头皱得很深，心里很是憋屈，怎么会是赵翼的儿子醉酒撞伤了大学生呢，这不是给他们宜北市的领导班子抹黑吗？他正处在事业上升期，可不想以为这事耽误了前程。 这要抬步，却被轩辕霆野及时叫住，“阿璃，别动。”话音刚落，却见他黑影一闪，片刻之间便已来到清舞的身边。 九阿哥闻言眯起眼睛看着面无波澜的四阿哥，从他的神情中看不出里面到底是什么状况，心中虽然是焦急万分，但是八阿哥警告的眼神却让他保持缄默。 “和太后说说，是谁欺负你了？”看着木惜梅嘟着嘴，太后拉过木惜梅的手拍了拍说道。 李浩开着路虎汽车疯狂的在马路上奔驰着，一边开着汽车李浩打着电话。 无欢在失踪之前，用密音术传话告诉轩辕霆野，让他想办法拖延时间，等她来。 凌烟雨见那太玄道尊等人离去，这才将手中玉令没入体内，随即，转过身，看蜃楼宫宫主一眼，说了两句什么，便飞身离去。 不一样的脸，却有着一样的声音、一样的气韵、一样绝美的舞姿。 老婆大人发话了，杨乐凡不敢怠慢，跟在岳悦的身后奔跑起来，想到去上英语课，他的腿脚就没有力气，被岳悦摔的老远。 如果不是古羲突然行动，我应该就只能依靠外力从空中艰难越过去了。可当时古羲是走得如履平地，后面又给我提示，所以他是知道那个地方有陷阱并且还会步法。 “尼玛，连你都嫌弃我烤的肉是吧，看我以后还弄好东西给你吃不。”其实我也没有给它弄过东西吃，现在只是给它一个空头承诺罢了。 而一边，方进也看到了通缉榜单上的人影，但那陌生的人影让他微微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自家老板怕是此前易容过，甚至气息都改变过。 两位老人有些舍不得，好多年没有年轻人愿意这么陪他们两个老东西说话了。 不过，就在这一刻，又有一条虚幻的法 则突然一变，金光闪烁之间，化为了实质性的锁链。 要知道，她可是刚刚才被大boss亲自“临幸”过的应聘者，换作一般情况，大家都会有些八卦心思吧？ “你会没事的，我肯定能找到方法救你的。”我吻了一下何幻珊后说道。 如果说他从不曾把我当作朋友，那么完全就没有动机来讲述这些。在那样的成长环境下他不是那种会想要倾诉并且分析自己的人，因为本身那层外衣就是他的保护伞，撕开后会变得无所适从。 众兵士在听到我的话后并没有立即行动，而是抬头望着舍其，这就体现了舍其的治军本事了，舍其没有给我授权，而兵士是不可能听我指挥的，一军只有一将，也只有持令者才能指挥得了部队，不然就会乱了套的。 我等着等着就睡着了，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正窝在他怀里，感觉空气都比平时清新了好几倍。 第三千零五十五章 观棋模式 胡立冬看到周至两人，便端着自己的盘子走了过来：“哟？你们今天是特意赶回来的？” “什么特意赶回来的？”周至端着餐盘排队挑早餐：“我们在联和乡的任务结束了，今天算是正式回来上班，是有什么事儿吗？” “对了，今天是圣诞节。”麦小苗说道：“圣诞快乐啊胡哥。” “小苗圣诞快乐。”胡立冬说道 在通州城头上的吴三桂，此时也眺望着南边的这场战斗。不过离的太远，也不大能看的清楚，但是大概能看出来，李岩似乎没有吃亏。 外国男子陡然愣住，看艾薇儿的相貌，明显不是华夏人，但一口汉语，确实流利至极。 “……有没有什么不适应的？或者是有什么样的要求没有？”何璟晅只得再继续追问道。 而三人凭借高强的修为与三件法宝，无人能敌，最终，却是元始天尊不顾圣人身份，插手战争，才让三姐妹死无全尸。 他们走了，屋子里一下安静了下来，何璟晅看着自己的画，看着今晚的夜色，突然很想念儿，有多久没有想起你？其实你一直都在我心里，不过是这些日子太忙，没有那么多闲暇的时候可以安静的跟心里的你默默交谈。 然而，就在尖锐锋利的断脉剑气，即将贯穿慕清霄胸膛之际，后者身前就出现一道灵气所汇聚而成的墙壁，轻而易举的将剑魔的剑气阻挡下来。 丹道，炼器之道，阵道，任何一个，都是艰难晦涩，有人曾说过，任何一个丹道大师，都不可能是其他两项的大师，因为很多人穷尽一生，可能才能研究明白其中的一项。 赵班头带着满脸的期盼，含情脉脉地目送着何璟晅步入了营帐，看得何大公子差点想赏他一鞋帮子，能不能目光正经一点，你妹的，这么正能量的事，生生被你那邪恶的目光给带歪了。 方怀然面色大变，这个太乙混沌青光也太霸道了！一个中等通天灵宝都被其化成了飞灰，原地没有留下丝毫残存！而太乙混沌青光本身，只是光芒略为变暗，而且还是如果不细看还都发现不了的程度。 “原来如此，某倒是知道一剂良方，能够治疗岳父这病。”程处弼突然想好了后世被称之为补血圣品的东西。 周阿仁话语间，再次掏出二十张粉丝钞票，再次拍在了高个子青年的脸上。 可朵儿的状态却不太好，双颊通红，就像天边的晚霞，眼神彻底迷离，一味地靠向秦枫，脚步完全凌乱，身上的衣服也被扯得皱皱巴巴。 陈一发儿看安逸也不回答自己什么，所以也就没有多问，继续静静的看着安逸玩游戏。 因为卫青跑到外面开枪的缘故，成功吸引了x级战队大部分火力，这倒是让白家姐妹得以喘息。 “你真的这么觉得？”君无极弯了弯嘴角，笑得嘲讽，“林碧云，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正是相信他会这么做，她的心湖便更难平静：自己该怎么办？自己要怎么办？是继续装聋作哑，还是接受他的好意？ 林晓棠心中对江城有的自信，虽然江城平时又招人烦说话又不正经，但他却依然是一个至情至性的人。 “斗鱼tv丶发姐，这是什么直播平台的呀？没听过这个直播平台呀”4号又是好奇的问着。 原本对存活下来已经不抱任何希望，结果遇到宗门长老来此见故人，便顺手灭了对方，救了自己。 第三千零五十六章 哲学派和理学派 “靠……”周至问道：“那是不是‘天下英雄所见略同’的意思？” “这个应该算是巧合吧？”麦小苗说道。 “三手巧合？”周至问道。 “不管怎么说，不管多复杂还是简单，小智的思路其实是一种算法，”麦小苗说道：“如果那盘棋从第一子开始下，其实小智的走法和常哥哥的绝对不可能一样。” “小 无论是高远天空里厚实的乌云，还是大地坚硬而冰冷的泥土，或者四野的风雨，都因为两股绝强的灵气碰撞，而发生着细微而明显的变化。 “看这蜥蜴好像好了一些了，它太可怜了，你们平时忙，要不这蜥蜴先放我那里，反正这两天我也不怎么出门，正好照顾照顾。”白涟虽然说着带着请求的意思，但丝毫没有给两人商量的余地，用旁边的布包着蜥蜴就要离开。 白涟急忙催促，那些怪人已经有注意到这边的，还有的已经开始朝着这边走来。 道上的人如果和你关系处的好，特别讲义气，但要是翻脸那也是很恐怖的。 虽然没想到他会这么保证，但想到他的聪明，我就满意的点点头，并朝阿彪开口。 不远处的原野上，王锦蛇王与王锦蛇王妃并肩漫步，温馨又浪漫。 “这确实是蛋蛋。它刚刚……前不久才刚破壳出来。”白起肯定道。至于中途改口，是为了避免与刚才的雷击事件联系起来。 白如雪惊讶了片刻，在心中慨叹，还真是一个来去如风的少年，性格非常讨喜，果敢干脆。 “公子您好，本酒楼请准神品炼丹大师武南天，为本酒楼推出了一款餐后药饮，叫做九莲百果汁。 层次不齐的马蹄声不断传来，县令和师爷被猛然惊醒，一下子就蹿了起来。 而且就莫安安那姿色，实在是和美人牵扯不上关系，偏偏他就是食髓知味，不知疲倦。 司机早已下了车去敲门，眼见着一个年纪颇大的医生开了门，司机与他说了几句，那医生脸色一变，忙上前来打开车门，和沈蔷薇一起将乔云桦扶了进去。 前头的青石板上积了不少雨水，这样的梅雨季节，烟雨笼着湿寒之气慢慢袭过来，竟就让他脊背发寒。 “那么，你来这里，找我们，是有什么事儿？”吴玉梅晕倒了，跟他们也没有干系，梁沉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呢？ 当李萌萌把俏丽深埋在他的怀里时，这才敢把几乎控制不住的泪水赶紧借助他的衣裳擦拭干净。 薛柯梅一愣，她看了刘春江一眼，很显然，这时候有人来敲门，一定有什么事情。 贵人集团这边，李青云上次去省城之后，和它们的沟通很顺利，修路的款项已经全部下拨。 不过在李青云看来，以他和刘冬的良好关系，他应该还是支持刘冬的。 随着元气涌入林教授的体内，林影的身体崩溃的速度稍微减缓了一些。 其实最开始，莫安安见到梁溪的时候，也有些不舒服的，记得自己曾经在梁溪的眼里看到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记得当时都觉得很奇怪的，后来，梁溪就开始跟自己做朋友了。 这一举动，也让市场的人，暂时不敢去轻举妄动，想搞清楚到底怎么了。 妙医同样惊诧的无以言状，眼神带着惊天的骇然，落在夏凡身上一动不动。 而大家震惊的地方，就在于苻宏肯定不可能闲的没事去宣召这些人来长安，这等于给自己添麻烦。那这样的话，大家都很好奇，这些人，难道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擅自来京？ 第三千零五十七章 棋局 “那就是考试发挥稳定的那种。”麦明东笑道：“老师最喜欢的那种人。” “好像还真是这样的。”周至听麦明东这么一说，又想起来另一个问题，那就是常神童是棋圣弟子，后来又“顶替”了棋圣成了棋院的院长，说不定老聂还真是喜欢他。 不过这些都是花边谈资了，当三人来到数算中心会议室，一边电视上的直播都已 这一次他出山，其中一个目的就是报仇而来，他们狮山因为那一件事成了荒域的耻辱，这让他这个金狮妖子脸上也难看。 顾掣峰笑着、陪着，脑海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要是能让她陪在他身边一辈子，也是很好的吧？ 韩雪点头说：“还有梦瑶，她睡着了。”叶冥这才发现趴在床上睡着的李梦瑶，宠溺地摸了摸梦瑶的头，帮她梳理好略微凌乱的头发，脸上带着一丝温柔。 甄阳的手机第一个响起，甄阳面容尴尬，怨恨地瞧了明朗一眼，喝下一杯酒后躲一旁接电话。 青衣仆人闻言如蒙大赦，炎翼的性格和手段他太了解了，对于失败者的惩罚都是很重的，有的甚至直接杀掉，对于无用的人，炎翼从来都不会心慈手软。 扭曲的头颅掉到地上发出响亮的撞击声。身体也似乎失去了所有生命力。彻底成了废铁。然后和头颅一起迅速消融成液体。第一时间更新又凝聚成一块黑色的晶体。 ”美人心意，不好拒绝，溟墨夹起碗里得菜放入嘴中，道:“不错，姐姐的手艺果然不错，吃了姐姐做的菜，以后恐怕我可能吃不惯其他的饭菜了。”溟墨开口称赞道。 “老大，对于那些家伙，你就算上我一份吧。”何云松突然出声道。 “刚才你和天漠对战的时候都经历了什么？”卡恩问道，因为他们当时都在异空间之外，只能看到表面的东西，无法知道天际和盖尔到底是怎么对决的。 每年自由市场在7月1号开启，现在只剩下两天时间，李哲猜测，邓利维应该要先和拜伦–戴维斯进行沟通，然后还要解决埃尔顿–布兰德合同的事情，的确会比较忙。 牧师这个职业，正常是智力精神平均分配，因为这样既能保证加血量，也能保证加血次数。 随即，二人便离开了外门弟子居住之地，来到了内门弟子住所，寻到了那个周勇。 何秋听到这话，心中怒气一涌，正想回身看看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说话如此无礼。 但正所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天子更是得一个吐沫一个钉， 岂能说了不算？ 还有就是朝堂之中大臣的标准了，这一次李世民很显然是有备而来。 野猫队的中锋横移后，一撅屁股把余欢放倒了。余欢倒在地上，这一下被撞的疼，摔的也疼。 那个时候高昌事情还没有发生，温彦博借着回乡养病，辞去了自己职位，同样让自己儿子也辞去了。 他看了眼尤勇的手机，似乎停留在一个叫什么“作家助手”的页面。 “行！你自己送死别怪我没有给你面子！”尼卡在搓了搓脸后，一招后就叫身后的两个黑人手下送来了一箱子的米刀。 因为有了之前的经验，所以在提问的时候，我一直保持着对赵逸轩的搜索状态，明确的搜索关键词使我采信回来的信息始终只保持一个准确的目标。 “谢谢。”收起两样物品，龙芸礼貌地朝年轻贵族道了声谢后。就打算带昊天他们离开了。 第三千零五十八章 小智的宇宙流 不过白棋却在这个时候放弃了继续在下路进攻的想法，改回了右路，选择了粘。 这一招既是加厚棋型，同时还能巩固外围，“好棋！”胡天宇一看就不禁喊道：“宇宙流的标准下法。” 直播间里讲棋的两人也在夸赞大竹英雄的这一步。 “可小智判定这招棋吃亏了。”麦小苗看了小智的统计数据：“小智认为自己的 “哟呵，你叫吧，叫破喉咙也没人救你。”既然这家伙想玩，白豆豆陪着他玩。 已经查探过的建筑已经超过了百数，这也就意味着前方最少还有百数的建筑，琢磨着最少还要两日才能理论上的走完此地。 “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有些事不是那么简单的，你刚回来对国内的事情不了解，你怎么能轻易相信别人呢。”江宏博作为左思晴的同事，以及一个暗地里的爱慕者，时刻都在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上次坏了钱家的好事，陆云飞一直在想着，钱家什么时候来对付他，现在果然来了。 饶是牧雷等人已经和皇甫素衣非常非常熟悉，可时隔这么多天再次相见，仍旧忍不住的眼前一亮。 “对咯，可这些黑甲军的军魂，却非比寻常的强大，而且最厉害的是，黑甲军的这些军魂，不会死。”艾唐唐开口说。 而后头颅那处色彩退去，只留胸口那处，且有黑色的不明物在汇聚，越来越多形成了一个图形。 只是因为外面的天色已经很暗了，月光很难穿透那层海面，所以他们并无法看清海中的事物，于是秦峥开始伸手往怀里掏，一边掏一边在系统空间里搜寻着永夜之光，只是怎么找都找不到。 这是对于叶平的信任，而叶平也从来没有辜负过这样的信任，百分百手刃自己的猎物。 “嘿嘿，既然你取了宝剑，那倒是省了我的功夫。”这时一个奸诈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虽然不知道伏羲大帝是用了什么大神通将青鳞鲲鹏炼制成鲲鹏青鳞甲，但如果真能与其身心相通，从而召唤出它的真身，那么天上地下大可以去得。 “你非要插手不可？”一击未中，琊缺并未在追击，双瞳之中迸发神光，朝他面前的虚空看去，身浴神火的他，面色却冰冷如霜。 齐侧妃见苏暖两人也跟着来，道是金氏为免梁慧尴尬，特意留的。 华明扬走了出来，看了她一眼，眼里闪过一丝讶异，别过头，继续往外走。 “是谁？那人究竟是谁？听你这话，那人和你关 系匪浅了？”上官凝雪问道。 一医院门口，秦楚一遍一遍的拨打着童乐乐的电话。终究是无人接听，没办法只得给容瑾打电话找人帮忙了。 瞧了一会，心下的郁闷也消散了不少，又想着，此番，郡王府应该也有人来，不知能否看到姨母她们？ 紧接着，无数剑意从城外涌入城中，将挡在它们之前的所有一切都绞得粉碎。一道剑意击中杨至诚，瞬间将他的护心镜击得粉碎，他闷哼一声，一头栽倒在地。 “这招叫做死亡之球！放心吧，你们绝对会没有任何痛苦的就死亡然后魂飞魄散的！”手中的血色能量球瞬间扩大了10倍，在地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影子，直接被魔王从空中一甩而下。 但是他想跟他说明，他想获得他的支持，他是他的父亲，也是他的后盾，他有和他一样的经历，他有能够助他的经验。他是他的骨血至亲，他想得到他的诚心祝福。 第三千零五十九章 勺子 沈羲浔拿起筷子每样菜都品尝，咸中带浅甜，鲜美可口，味道令人回味。 缓步走回自己宫殿的朽木空见计算着那些暗手，怀里还有最后一朵干枯彼岸花，该给谁呢？ 「林赫在申市，比陆家不差，你找他，岂不是更容易，哪里有这么多麻烦。」陆瞻问道。 虽说他的灵识被压制，但对方众人同样受到了限制，单靠这几人的灵识，他感觉不到半点压力。 周五难得没有应酬，沈羲浔本想约楚楚，叫着林赫和季行一起吃个饭。 被朽木空见点名的卯之花烈没有出声，她眉目低敛静静地治愈着伤势不轻的四人，不知道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黎汉可不管那个，他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又不跟自己的那个腻子一样，她韦淑敏爱吃不吃，他可要填饱自己的肚子。 无论来到这里多少次，西恩都很喜欢这个世界的氛围，这里永远都是那么的和平，那么的安全，大多数的普通人都能够活到自己的寿命终结，享受美好的宁静。 金氏闻言面上神情变了一变，看向薄言禾的眼神中也夹杂了打量的意味。 时间不大，众人就来到了山腰处，这里被人工开辟了一处巨大的场地，建立了许多房屋，有很多屋内还亮着灯光。 坐在一旁的查波，一语不发斜靠在椅背上。他一直在偷偷打量着刘星皓脸上的表情，眼神中透着一丝吊诡的笑意。似乎又有什么神秘的恶作剧，正在暗中布置计划着。 老九做的更绝的是，他在梦幻城中建立了五大钱庄，玉龙山天外天总部外一个，四大广场旁边各一个。他以逍遥城90%都是npc为由，只接受现金交易。 “今天请各位品品这来自安溪的铁观音，泡茶的水用的是咱们附近的山泉水。”叶如芸声如莺啼娓娓道来，一边说着，一边有条不紊的用茶则取出了些许茶叶，再用茶匙缓缓拨入到茶壶之内。这在茶艺中，叫做马龙入宫。 老板娘和老板目光怪异的看着这两位，最后目光落在了韩鹏身上，怎么觉得这中年人有些面熟呢？ “梁晓珺，咱们俩多久没见面了？有四五年了吧？”说话的警官年纪约莫三十来岁，似乎和梁晓珺是老相识了，他略显沧桑的脸上沟壑纵横一脸老成。 但是如果大祭司和闫干之间分出了个胜负，那敖胜绝对毫不犹豫的动手，虽然他的目的是九星问天大阵，不过如果能让血龙族元气大伤，他自然不介意帮他们一手，毕竟血龙族也是他幽冥龙族的老对手了。 由于之前叶天一已经浪费掉了一次机会，这次便由成道森尝试按照这密码的顺序寻找对应的按钮摁下。 老实说，被人监视的感觉一点都不好，虽然韩北漠确实是为了她着想。 楚天阔嘴角抽了抽。他都要被烟香的举动蠢哭了。这不摆明了，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回头去楼上照看苏清颜，这时候清醒的她闻到了来自苏清颜身上的酒气，越发震惊了，她从前怎么不知道，苏苏竟然还嗜酒？ 沈木白莫名热了，看着对方结实的背部，伸出双手，抱住了这人的脖颈。 然而这一次那淡漠男子却是身子微微一动，凤眸当中起了点点涟漪，低沉磁性却不失暗哑地道。 有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笑出来之后又觉得不好，立马闭了嘴，大家都是努力的闭着嘴，腮帮子鼓的通红通红的。 墨千琰抬眸，目光逐渐深邃下去，盯住那狰狞着面目，一步步走来的九阳天狐，手中的断剑抬起，丝毫不顾忌骨头断裂之痛，浑身上下，竟是倏地爆发出强大的战意。 雪白的素手如藤蔓般缠上了他的脖子，滚烫的指尖拨开他胸前的衣襟，不多时，镶嵌着瑾玉的腰带就被容兮扔到了一边。 既然自家姑姑认识梁首富家的太太，这么好的门路他怎么能放弃？ 兰绫玉沉着脸，叹了口气道：“我亲手绣了个香囊，要送他，他没有收。他说他对香味过敏。”兰绫玉说起这件事，仿佛就发生在昨天，话里极尽沉重。 叶错将一切都看在眼里，没有任何的表示，就是现在每天多了一个习惯，在日头好的时候吗，在酒馆的门口支一张椅子，然后躺在上面晒太阳，这也符合叶错这个年龄段之人的一种习惯。 诸如这些名字，他已经听了好几遍，但在他心里有的，仅仅是对土著的不屑而已。 “行了，你两别瞎扯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今天晚好好的睡一晚，老楚你明天去一趟刀三不他们的寨子里，调查一些这些人的身份背景是不是和孔叔说的一样属实！”向左转头对楚阳说道。 第三千零六十章 棋圣要验收 这英姿飒爽的姑娘，金钗插凤，掩映一头乌发，铠甲披银，光照一身瑞雪。 想要完成这一点，严白虎之前早已分析过，就必须要保证高唐港内驻军的充足，且其驻军的状态要保持良好，也正是因此，严白虎才不得不缩减其战场上的部队数量，选择召回部队。 一连串的伤害在傲因头上冒起，御剑诀打出去才只是勉强破防，被少阳神剑的伤害完全碾压。不过少阳神剑能有这伤害可是因为打出暴击伤害。 他走了一天的路，避开豪华的客栈，因为现在是僧侣的身份，所以他不想引人注目，故意找了个偏僻的客栈歇脚。 更为确切的来说，那就是，仅仅凭借濮阳城的收入，是根本顶住不战场上的消耗，若是打一波短时间的遭遇战，那是没什么问题，可一旦进入长时间的消磨战，他们是绝对耗不过的。 况且，自己的目标从不是现在叛乱，而是按照皇父钺翎所想，利用三晋援兵，问宋公请求政事的惩罚权。 吴博内心犹豫，他也知道深夜搅扰如此劳累不堪的许大人，甚是唐突，但他还是不肯就这么离去。毕竟许大人，是他最后的希望。 要知道，在运动场里，放置的地点足足有着七处，而每一处的途中都被布置了不少的陷阱还有阻拦的道具。 浓密的黑烟烤灼着金兵的眼睛，眼前尽是同伴的残肢断体，他们不得不承认一个可悲的事实：己方主帅，又没算计过对方主帅。 至于第三个板块，则是李国豪餐饮帝国的雏形，以及这位刚上任的帝国元首对未来的期望。 也不见曲洋如何动作，就已经将那把贴近眉心的飞刀夹住，随后手指微微用力，飞刀咔嚓一声直接断掉。 “乖乖地呆在那，我们或许下手会轻点的。”上方的一只恶零冷讽道。 当战船降临诸原上空之后，诸原的身上也涌出一股更加庞大的气息，尽管仍旧没有达到九重天，却也到了八重天巅峰，只看血手王难看的脸色就知道了。 但问题是，两界山的妖族统领绝对不止这么点数量，如果再加上普通妖族，光是数量，就足以堆死牧易，当然，更关键的还是猿天，他就算比牧易弱一些，但也不会太多，有那么多属下牵制，结果绝对截然不同。 太意外了，意外的都承受不住，将近二百人的庞大队伍，最次都是武君级别的高手，眨眼间剩下不到五十位，死了四分之三，剩下的好多人都身受重伤。 经过慎重考虑，他终于制定了自己的计划，感 觉成功的几率在百分之百。 朔茂看向自己的脚踝。上面的确有一道类似纹身的东西。只不过与其说是纹身，不如说是符咒。 紧接着，雷十三就觉得周身的灵气，被一瞬间抽取的干干净净，使得他一身能力去了九层，连自爆的可能都没有了。 望向祭台上谪仙般的沈飞鸖，耿义忠此刻内心无比复杂。耿义忠因先祖有从龙之功，被大燕太祖敕封于云城，为云城之主，世代享受族荫，传至耿义忠已逾千载。 经过这么多时日的相处，她对君老业已熟悉起来，君老是一位医术高超的郎中，不过君老的脾性很是怪异，别人治病都是要钱，可君老不是。 不过回过来一想，也可以理解，比较人家是三公主，也没有人敢跟她说这样的话。 顾奈卿前辈退出了赛车圈五年，五年没有任何训练，没有摸过车子；按理说，这样的人根本无法比得过时时刻刻都在训练的专业赛车手。 至于那黑眼，连更新帝也要搬就搬才能将其拿下，修为只怕是更高。 也怪他，做事不过脑，被她这么一说，竟然还真的把人给带上来的。人好歹也是最高负责人，平时没那么容易见到。 话音落下，陆行连忙朝顾言打眼色，示意他也顺着这个意思再劝劝。 现在想来，赵大娘的丈夫就是在十七年前那场战争前被国家征去的吧，谢乐心中多了一丝对赵大娘的愧疚。 事情发展到现在，蓉娘能想起时骁的存在，可以说宋子安是功不可没，但是现在，宋子安却说他不管了，怎么想也是嘴硬。 这一记心窝脚用了力道，男人趴倒在地，看着二人的模样，也不想多停留，提着刀就往外面跳去，临走时，那眼神还对着林毅怒不可遏，看得出来是对林毅很恨一般。 卢瑛举起手里打了大半的毛线，这才笑着说：“我们俩最近在学习织毛衣和织帽子。 可现如今他被算计吃了瘪，他还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傅御瑾？去说傅家？ 说完，庞梓随手拿起了自己的手机，拼命地摇晃了起来。手机在摇晃的同时，他的身体也在激烈晃动着。他的身材庞大，如同一座大肉山在颤抖。 第三千零六十一章 棋运国运 “这些事情你们要多跟棋院取经，最好将他们也拉上。”麦明东毕竟是老江湖，张口就是经验：“他们参与和举办赛事的经验，比你们丰富得多，获得审批也比你们自己搞容易得多。” “大竹英雄的赛后采访来了。”安春佳提醒大家看电视。 大竹英雄面对记者和闪光灯，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我决定退出今后的中日围棋擂台赛。” 闪光灯顿时闪作了一大片。 这个时候正是围棋盛行的时代，岛国刚刚从如日中天变成状态开始衰颓，而中韩两国则以蓬勃兴起的姿态开始角逐赢面，三国现在的围棋事业都处于传播最广泛，影响最大的历史阶段。 光岛国就有围棋运动者上千万，韩岛也有数百万，中国更是如火如荼，有几千万之多。 虽然其中大多数只是跟风，但是大竹英雄的这句话，毫无疑问会成为明天的头版头条。 “我的棋极端注重棋形的结构完美无憾，力求结合理想主义和现实主义的精粹，这样的棋风，被大家称为‘龟步’。”大竹英雄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这个脑子里的棋型，永远都是这个样子的。” “大竹的棋风，尤喜以全局要点为击破敌手薄弱处，属于典型的日本古典主义本格派代表，厚重强韧，重视全局，行棋节奏缓慢，所以素以“龟步”著称。”胡长风听着蹩脚的现场翻译，一边给身边几人解释。 “年轻人和时代的思路在转换。”大竹英雄接着说道：“在最近的几盘棋里，我能够深切地感受到这一点。” “因此我觉得，应该将机会让给更加适应时代思路的年轻棋手。”大竹英雄笑得很坦然：“让他们将这项事业继续发扬光大。” “大竹先生，请问你还要继续别的比赛吗？”一名记者见到大竹鞠躬准备离开，急切地问道。 “当然，大家会在别的赛场上见到我的。”大竹英雄再次点了点脑袋：“或许，等到这个脑袋里再无法构成完美的棋型那一天，才会是我最后退役的那一天。” 说完不顾大家的呼唤，施施然退场了。 这时候，央视制作的赛事回顾已经出来了，趁着这股子热劲儿继续狂捞收视率。 “此次擂台赛于1996年5月17日在日本东京打响，还是老规矩，女将先出马，中国丰云击败了日本的西田荣美，保持了中国女选手一贯优势……” “岛国的羽根直树击败了丰云，他是羽根泰正的儿子，真是上阵父子兵啊，有他老子的一点遗传基因，他又击败了王磊……” “……不管是常昊运气好也罢，还是实力强也好，他一口气给日本人来着个穿糖葫芦，一直把大竹英雄击败……” “……大竹英雄还是昨天的大竹英雄，但是常昊已经不是昨天的常昊。其实上届擂台赛，常昊就是五连胜，今天更加令人瞠目结舌的是，他一撸到底！” “本届擂台赛是聂卫平惟一一次作壁上观的一次。在日本围棋界在任冠军倾巢出动的时候，中国围棋队却把老聂雪藏了。” “这也是老聂的意思，他非常欣喜地看到弟子常昊已经可以攻城掠地，成为独挡一面的大将，上一次他五连胜后被大竹英雄挡住了去路，这一次常昊再演传奇，大竹英雄也阻挡不了！” “刚刚中国棋院收到了日方的提议，中日围棋擂台赛至此结束！请大家记住1996年12月27日，这是一个难忘的日子，因为常昊在这一天赢了大竹，也终结了比赛，这个终结有两层含义，因为日本方面的意愿，这将是最后一届擂台赛，今后的擂台赛，大家将在中日韩三国擂台赛上继续角逐！” “常昊成为了双重终结者！中日围棋擂台赛，由日本提议发起，又以日本提议结束。最终中国队以7:4获得最后的胜利！” “从聂卫平第一届赢得惊险万状，到常昊的横扫千军如卷席，中间经历了十二年，一个生肖轮回，中间有多少跌宕起伏已经说不清了，但是一个问题必须说明，那就是我国的围棋水平已经赶上来了，已经从落后到超越了，这是不争的事实！尽管这个过程用了十二年时光，也使各国棋手感受到了中华传统文化在围棋这个古老元素上焕发出勃勃生机，现在中国围棋蓬勃发展，年轻棋手青出于蓝，也必将迎来更加辉煌的明天！” “我去，常神童威力这么大？直接把赛事都打终结了？”安春佳目瞪口呆。 “岛国的六超时代终结了。”胡天宇叹了口气道：“第一届擂台赛时岛国是多么的嚣张傲慢啊！媒体公开说应该在石田章那里就结束战斗，而我们自己也认为只要能把小林光一请出来，就算胜利。” “结果棋圣力挽狂澜，获胜后我们可谓举国沸腾，因为绝大多数人都不敢相信能获胜，这个胜利来得十分惊喜。” 当时日本有一流棋手五十多位，超一流棋手六位:大竹英雄，武宫正树，小林光一，加藤正夫，赵治勋，林海峰。 当时中国围棋的水平还比较差，中国棋手对上岛国九段赢面都不算大，何况这六超个个都是棋坛五岳一般的存在。 “就算第二届擂台赛打到只剩聂卫平一个人时，岛国上上下下各方面都觉得上一届比赛是意外，不会再有意外发生了。” “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聂棋圣经典之战。”周至合掌笑道。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十年，中国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能靠老聂一个人的时代了，现在我们也有了自己的超一流棋手，除了刘晓光，马晓春，曹大元这些老将，常昊，古力，孔杰这些年轻人也扛得起大旗了。” “中国崛起是必然的，虽然这个崛起的过程不是笔直的，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遇到曲折，但这些曲折，恰恰是以偶然的方式来表现出这个过程的必然性。”周至说道：“棋运，只是国运的一个方面，而未来我们还能够看到更多方面的崛起。” 麦明东最喜欢看到的就是周至说“正经话”的时候，点头道：“肘子说得对，就算是在我国相对落后的信息产业，如今我们也在奋力直追，在某些领域甚至已经追到了全球领先的位置，不过大家可不能骄傲，需要继续保持。” “小智代表着信息科技一个全新的发展方向，也是完全区分于现在主流信息技术发展的一个方向！” “在传统方向上，我们要承认，目前还处于落后追赶的状态，但是在这个方向上，得益于在座的各位，我们拥有了绝大的技术优势和知识产权优势，而且发展得非常良好！” 第三千零六十二章 提前布局 “虚拟棋手，其实只是非线性超算矩阵一个非常具体，非常简单的一个运用场景，但是这个场景所体现出来的非线性超算的独特优势，是非常明显的，我们的一只脚，现在已经踏入了前人没有踏入的一个区域，接下来要继续大力拓展和深入研究。” 这就有点高屋建瓴的味道了，所有人都热烈地鼓起了掌来。 等到事情告一段落，麦明东才将其余人赶出了会议室，对麦小苗和周至说道：“晚上还是回家吃个饭吧，刘妈也总在念道你们，说你们好久没回去过了。” 其实麦小苗自打认识周至以后就回去过一次，主要是心里还觉得有些别扭。 麦明东其实已经和刘妈结婚了，不过只是去民政局扯了证，对外十分的隐秘，基本上没有任何人知道。 甚至连家人都没有告诉，只跟周至说了。 对于这件事情周至其实是挺支持的，老院士晚年找个伴，刘妈虽然知识水平不高，但是待人却是很好的，将老麦也照顾得很好，只要两人有感情，为什么不支持？ 至于说什么多了一个来分老麦家产的人这种说法，在麦家人这里其实是完全不存在的，远在纽约当学院教授，还有银行家老婆的麦杰夫不可能有这样的想法。 麦小苗就更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了，这妞以她非线性超算矩阵的知识产权，在四叶草的小智超算体系当中占据了很大的股份，而超算现在已经在与各个项目的合作中产生了新的利润增长点，加上麦小苗还是四叶草集团首席科学家，待遇等同于舛冈和老施，比现在号称“蜀大三杰”的胡天宇，胡立冬，安春佳还要高，根本就不缺钱。 何况麦小苗从来就没有这方面的概念，她的资产都是周至和自己的一起，丢给了李老三在帮忙打理，自己就只有一张银行卡，上面随时保持着一百万元以上的余额，不过很少有花用的时候。 “肘子去的话我就去。”在联合乡接触“普通人”多了，麦小苗对刘妈的抵触基本也没有了，不过还是觉得很难跟刘妈有什么共同话题，见面的时候要没有周至帮忙“圆场”的话，会感觉无话可说，有点尴尬。 周至就不一样了，就算刘妈这辈子大多数时候的正式工作是保姆，他也能有不少的共同话题，比如做菜就是一个拉近双方关系的亲热举动。 “那我们早点过去，晚上吃粉蒸肉。”周至笑道。 “粉蒸肉油气大，刘妈不知道批准不……”麦明东咽了口口水，看来是被刘妈管制了很久，馋了。 “就说小苗想吃。”周至笑道：“我们会蒸排骨，肥肠，五花肉，到时候你想吃啥就跟小苗使眼色，小苗给你夹菜，刘妈总不好阻拦。” “不至于，不至于……”麦明东嘴上还在犟，但下一句就暴露了真实心态：“那我晚上争取早点回去。” 等到麦明东走后，周至和麦小苗又与三人小组开了个会，议题是天星地网初步部署应用的安排，以及下一步的后续等事宜。 孙老和余老的能力惊人，加上也是既契合生产需要，又契合政治需要，上面的批复来得非常的快。 首先，国家同意了再开一条长三乙火箭生产线，一条东三乙卫星生产线，用来满足生产和装配需要。 同时还发文加快文昌发射基地建设，力争在明年形成大型载具的发射能力。 接下来就是金融游戏部分，为了让资金迅速到位，由安盛基金对长江通信提供百分之七十的委托贷款，剩下的百分之三十由安盛作为股权置换资金，与长江通信成立长星控股公司，未来主营星擎卫星服务。 这部分贷款转入国内，则是通过港中银和民生银行利用刚刚投入运营的数币金融结算系统进行的，资金先是在港中银转换为数字货币，然后直接通过数币结算抵达位于首都的人行结算服务中心，接着抵达位于浦东的民生银行总部，从交易发起到资金到位，连同柜员操作与核算在内，总共耗时五分钟。 交易发起当晚，徐领导亲自在人总行坐镇，直到这笔高达三亿美金的资金抵达民生银行总部，才拊掌大笑：“我们国家经济，又多了一项效能巨大的助推器！” 这笔交易的通信渠道利用的是目前已经投入使用的初级天星地网系统，蜀大三杰虽然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面对这项任务也是胆战心惊，毕竟金额过于巨大，用胡天宇的话说，这是老子见过最大的一笔钱了。 真的只是“见过”，因为交易指令在网络空间当中交换确认，都是在技术保障监控当中的，虽然那些指令在网络空间里，和周至登录校园网在上面胡说八道的性质都一样，属于一段消息包而已，但是因为其承载的信息过于重要，面对它的心态就会有所不一样。 不过这是纯粹的心态问题，不属于技术问题，只能遭到周至的嘲笑。 资金进入国内后就好办了，各项计划在所有人的共同推动下立刻提速，在军工产业引入流程品控管理系统以后，对于这种研发含量相对较少，基本都是复制粘贴爆产能的业务，就实在是太简单了，主要就是调配好资金，工料，人力，还因为集中量产的原因，极大程度地摊低了长三乙和东三乙两套装备的成本，国家获得了意料之外的大笔利润。 周至预估接下来属于国家的那套天星地网系统，可能都不用额外花钱，光自己和李老二给出的六亿美金，三套系统交付完毕后都还有极大的富余。 不过从三个计划串行改为三个计划并行，从单地发射改成两地轮流发射，这其中的事情注定是少不了的，四叶草原先的计划也会随之调整，周至需要给集团内部先打一个预防针。 同时集团还承担着光电转换模块，光纤交换机，非线编GPU等系统关键部件的研发工作，安盛基金，长江电信，国家天星地网三方面的实际需求还有各自的侧重和差别，这些也要集团负责完成适应化改造。 除了非线性核心算法带来的一系列产业外，能源也是周至发掘出来的新利润点。 磷酸铁锂聚合物锂离子电池，也将会是未来发展的重点，目前将饼画得太大其实也没啥意义，周至就结合实际，小电池就以为三星索尼代工家用数码产品电池为利润点，大电池就以UPS铅酸电池的高端替代产品为利润点，同时还兼顾一些来自军工的需求比如雷达站，通信基站等设施的电力保障。 光这些就已经是大得了不得的产业了，光几个超算中心需要的电池就是海量，提前投资和布局也是必须的。 第三千零六十三章 家的感觉 四叶草集团在这方面只有知识产权优势，作为安盛的知识产权司的中国产品转化单位，四叶草集团需要在国内寻找合作伙伴才行，目前电池这块是在和蓝天阳光集团合作。 等到交待完这些，这个会都已经开到了十二点了，等到推开会议室的大门，却发现冯雪珊站在门口。 一身高档行政西服的冯雪珊显得有几分干练，做了母亲后更加柔美的脸部线条又让她多了几分温和，显得越发漂亮。 不过周至一看到她就皱起了眉头：“集团的产假是多少天？怎么已经回来上班了？” 不料冯雪珊根本不接这茬：“中午十二点了，你和小苗要不要在这里就餐？” “要不……还是算了吧。”周至说道：“我和小苗要去院士楼给麦院长做晚饭，现在去买菜还来得及。” “既然要去争表现就不拦你了。”冯雪珊笑道：“下次麻烦董事长上班前先通知我们人事部门一声，或者给你和小苗配一个秘书？” “别别别……”周至吓了一大跳：“下次一定，下次来前一定先通知你。” “那我送董事长。”冯雪珊笑道：“你把我们人事上的小妹妹吓坏了，叫我从数码广场赶过来救场。” “哪里就至于。”周至说道：“以前也是跟今天一样的呀？” “现在集团走上正轨了，什么都要规范化管理。”冯雪珊和周至麦小苗并排出门：“你就先得以身作则。” 周至莫名其妙就想起了刘邦，虽然被儒生整顿朝仪后知道了“为帝之乐”，但是从此也就失去了和老兄弟们箕坐豪饮，饮到酣畅处起身拔剑击柱，高唱《大风歌》的乐趣了。 但是人家冯雪珊说的是正理，是正理那就得听，周至只能点头表示受教。 从数算中心出来，周至带着麦小苗去附近菜市场买了菜，然后去了院士楼。 蜀大现在有钱了，终于划拨出一些经费，用于改善教授讲师们的住宿条件，其中最高档的住房是小别墅，集中在柳林村附近。 其实也不是所有的院士都住在这里，比如辜老就还住在桃花村老宿舍；而这里住着的也不全是院士，但是院士的比例很高就是了，因此这个别墅小区，被师生们称为“院士楼”。 院士楼最大的特点是安静，甚至用冷清来形容也不为过，周至发现住在这里的高级知识分子们，家里子弟好像基本上都不在身边，甚至许多都在国外，这也是这个时代的一个大特色。 见到周至拎着装满食材的塑料袋进了小院，正在收菜的刘妈就笑了：“这老麦，打电话只说你们要来吃晚饭，我以为你们会下午来，还没吃午饭吧？” “刘妈这是准备做萝卜干？”周至问道：“午饭还没吃呢，本来说在外面吃的，小苗见到番茄想吃番茄煎蛋面，我们就干脆回来自己做了。刘妈晚上我们吃粉蒸肉吧，我们跟麦院士都说好了。” “嗯，好。”刘妈点头：“那我去给你们做吧。” “不用不用。”周至笑道：“弄萝卜干手得干净，不能碰油，您先忙您的，面条我去下就行。” “嗯，肘子你也是厨房里的熟手，那我就先顾这头了。” 番茄煎蛋面其实细说起来都有两种做法，一种是将番茄煎蛋汤烧起来放盆里，然后另外起锅烧水煮面条，再将煮好的面条挑到番茄煎蛋汤里，这样的面条汤就比较清爽。 另外一种是直接就在番茄汤里煮面条，这样的一锅炖最后得到的面汤就是黏糊糊的。 第二种做法有点躲懒的意思，不过麦小苗偏偏喜欢吃这种，周至自然乐得依从。 点上些许麻油，撒手葱花，两人端着面碗来到小院儿，一边吃面一边看刘妈干活，顺便和她聊天。 刘妈的身份变化为这里的女主人以后，给家里带来了许多的变化，让周至和麦小苗都感受到了这里平添出来的一种温馨。 换句话说，其实就是“家”这个概念应该有的那种感觉。 窗帘换成了淡蓝色的外层布帘和麻黄色的内层纱帘，客厅里多了许多女人添置的东西——盆花，沙发靠枕，看电视的时候盖腿的小毛毯，毛线簸箕和没有打完的毛衣…… 刘妈是勤快的人，家里家外收拾得非常的干净，院里一直闲置着的花台里，种上了栀子、月季等花卉，还夹杂着两棵葡萄，一些葱蒜。 葡萄还是太小，没到牵藤添架的时候，花台尽处的小露台一角，是好几个缸子，有的是倒扣着的，有的是正放的。 倒扣着的是盐菜缸，里面是芽菜，榨菜；正放的是泡菜缸，一缸是泡辣椒泡姜之类，一缸是泡酸菜，酸萝卜，酸笋之类。 而刘妈现在在做的是萝卜干，就是把萝卜切条晒去大多数水份，加盐和花椒搓揉，然后压实在坛子里，放入笋壳或者荷叶，在加入篾条固定，然后将坛子倒扣过来放到一个盘子里，在盘子里加上水隔绝空气，里面的萝卜干在这样的环境中发酵几周，就可以取出来切丁，拌上红油五香粉就是香喷喷的佐餐小菜。 或者拌上水豆豉，早上配粥也是绝配。 不过因为水土的关系，联和乡做这类食品始终风味不算上佳，周至每次都是从外面带。 “刘妈我们凉山州的事情告一段落了，接下来就不会在那边长待了。”周至一边吃着面条一边给刘妈汇报。 “那太好了。”刘妈说道：“那你们就常在蜀都了？” “这个倒是不一定，估计也会到处乱跑。”周至笑道：“不过留在蜀都的时间肯定会比以前多。” “老麦一个月也有大半个月在外面跑。剩下小半个月，也差不多天天都加班。他说要和时间赛跑。”刘妈似乎也习惯了：“好在现在他都会回家吃饭，实在不行，我也会把饭送过去。” 如今的周至对二人世界又多了一层感悟，两个人相处最重要的是精神上的和谐与共振，什么门当户对，什么共同语言，其实都是次要的。 最主要是在三观上的相互统一，以及对对方的包容和欣赏。要说共同语言，周至和麦小苗之间的共同语言其实不多，一个文科一个理科，还都搞得挺高深，高深到对方都听不懂的程度；要说门当户对，两人一个普通公务员家庭出生，一个学阀世家，也是好不相干。 重要的还是两人都已经强大到无需依赖各自的家庭，同时在精神上和谐统一，两人在一起就共同“降智”，一起玩玩小孩子的游戏都开心不已，这就已经足够了。 第三千零六十四章 闲话家常 在周至的影响下，麦小苗也渐渐学会了欣赏刘妈身上的种种优点，最终也发现，刘妈除了没有学历，在生活上足以充当老麦家人的导师。 如果把这也视作一种知识或者智慧的话，刘妈和老麦其实也是平等的。 “我们会经常回来的。”麦小苗说道：“现在我们的设备好了，在哪里都能做事。” “那真好，你们这设备老麦也能用吗？要是这样的话他是不是也可以在家上班？” “爷爷和我们不一样。”周至想了一下如何跟刘妈解释这个问题：“我和小苗算个体户，干什么，怎么干，都是自己说了算。爷爷相当于在国营单位里当管理人，怎么干，干什么，那是有一系列的制度和管理层约束的，而且爷爷也要服从上级的领导和管理，还要对下级做出指导和榜样，要求比我们高太多，他是不可能不上班的。” “那就没办法了。”刘妈笑道：“他这劳碌命是跑不脱的了。” 吃完面条，周至开始准备做粉蒸肉，和刘妈一起搬出存货来处理。 下层放素菜，分出六个格子，分别放芋头、土豆、红薯、糯米饭、新鲜豌豆、四季豆。 上层分三个区域，分别是粉蒸肥肠，粉蒸排骨，粉蒸五花肉。 洗肥肠这个活周至肯定抢着自己来，其实大城市的肉铺已经处理得相当干净了，主要就是做最后的清理，和处理掉多余的肥油。 老麦贪嘴，但是肥肠的胆固醇又高，对他健康不利，周至只好将油清理得干净一些，其实胆固醇一样不少，不过是用这样的做法来应付刘妈监督而已。 米粉是自己做的，将大米、八角、花椒、桂皮、香叶放到锅里翻炒一下，去除水份炒出香味之后，用打粉机打成粗粉就好。 接下来要炼豆瓣酱，将熟菜油用葱、姜、洋葱炸过，再用炸葱油和豆瓣一起小火翻炒，再将熟油豆瓣加入到食材里拌匀码味，最后调入精盐，白糖控制好咸淡和甜味，最后加点白酒，和米粉一起拌匀，松散地摆放到蒸笼里，上锅开蒸。 蜀中最传统的粉蒸肉吃饭是粉蒸肉配蒜泥蘸碟和白粥，白粥还不能熬太浓，这些刘妈随手就做了。 刘妈还不忘夸周至从凉山寄来的花洋芋和人头芋味道不错，还说已经将小芋子寄去老家了，至于种不种得出来就不知道了。 现在的麦小苗已经知道了在国内推广一项农技成果是多么的艰难，最主要的就是乡镇一级的领导干部能力和眼界相对不足，而农民阶级天生有其保守性和局限性，如果没有正确的引导，很难让他们抛弃现有的种植方式，而去选择更好的品种，全新的作物，以及更佳的种植方式。 在这件事情上周至的感触实在是太深了，比如土豆和红薯的起垄，本来是一个非常简单的技术，就是将耕地分成一道道垄和沟，将土豆红薯种植在垄上，这样种植的好处有许多，比如沟可以用来排水，垄的位置相对较高，就不会出现涝苗的风险。 第二个好处就是收获的时候推开土垄就能够得到土豆红薯，而不需要花费大力气刨挖。 第三个好处是沟里可以种植套种作物，这些作物生长高度超过土垄需要一定的时间，这样就不会和膨大期的土豆红薯抢夺阳光，等到土豆红薯收获后，这些套种植物的根系和茎秆又已经变得强壮发达，刚好接上下一茬。 总之就是好处多多，然而这项清代就已经在闽粤普遍施行的技术，前些年才传到蜀中部份地区，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全面推广开。 而全新品种的推广那就更难了，比如联和乡乡亲们口中的大樱桃和洋石榴，当时愣是没有任何一个条件更好的乡镇来抢项目，就连老赤日和土良志都忧心忡忡，还是周至承诺树苗培育出来都可以卖钱，而且国家项目有补贴，加上周至的人品加成，这才下决心试一试的。 所以聊到刘妈将作物送去老家，虽然对刘妈的做法大加赞赏，但对于结果周至却没有抱啥希望，反倒是麦小苗挺热心。 周至和刘妈都是动作麻利的人，粉蒸肉看似工序复杂，但是在两人有条不紊的操作下，很快就上汽开蒸，接下来就是刘妈打毛衣，麦小苗操作笔记本，周至泡茶，大家边玩边干边闲聊的时间。 开工之前麦小苗还取出来一个漂亮的礼盒，礼盒里是一条南红的珠链，红色品质达到了牛血的模样，这是最近才在一个叫“瓦西”的乡上发现的南红玛瑙新品种，颜色能够与珊瑚当中的阿卡珊瑚相媲美，虽然小女孩或许不会特别喜欢，但非常适合年纪大一些的女性佩戴。 “这是给你带的礼物，本来是想给你带一个手镯的，肘子说你经常干活，容易碰着，所以就改成了这条毛衣链子。” “哎哟怎么还好让你们破费，谢谢谢谢。”刘妈这还是第一次从麦小苗这里收到正式的礼物，更重要的是礼物背后还代表着家里的晚辈对她的认可，开心的同时还有些激动：“我年轻的时候都没戴过这样的东西……” “我来给你戴上，肘子说你这年纪就要用点艳色的饰品。”麦小苗将链子给刘妈戴上：“嗯，是挺好看的。” “的确不错，再搭一件呢子大衣，就是时尚老太太。”周至笑道。 “谢谢你们了。”刘妈有点感动：“送我这么漂亮的东西。对了，储物间里有柚子，老麦说好像是从你家乡弄来的，你们集团当福利发的。” “哦，真龙柚。”周至立马站了起来：“是这个时候下树了。我去剥两个尝尝。” 真龙柚是非常优秀的柚子品种，没有酸味，只有柚子的清甜，属于枝条变异后利用高枝高枝压条技术从母树上分离下来单独培育成树的植株。 因为发现时间不长，而且生长的水土气候要求有些特殊，所以目前还处于艰难的扩繁阶段，只在夹川县和蛮州市比较有名，就连蛮州市其余几个临近的县份都很难吃得到。 冯雪珊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将它们搞到了蜀都来，也算是为了家乡优良水果品种卖了一把力气了。 聊这样的话题就是刘妈喜欢听的，话题很快就拓展到了各自家乡的特产。 于是刘妈就说起了自己家乡：“我们那里就产盐巴，还有橙子。哦，豆腐皮也挺出名的。” “听您口音是遂宁的吧？”听到盐巴和豆腐皮周至反应了过来。 “啊对，肘子你知道我们那儿？” 第三千零六十五章 选择人文社科类的话 “遂宁的话我就太知道了。”周至有点哭笑不得。 因为关于“颛顼故里”存在两个争议，一是冕宁，一是荥经，冕宁属于凉山，而荥经属于雅州，因此周至的屁股歪向哪边是不言而喻的。 所以为了替冕宁拿到这个“颛顼故里”的称号，周至可是没少给帮忙出歪主意，而且还把蜀大的冕宁籍历史教授孔教授找出来推介给了冕宁县的书记。 孔教授战斗力相当强，这个称号算是替冕宁拿到了。 然后好笑的事情就来了，遂宁也是两个大人物的故里，一是有确切历史记录的，初唐诗人，四杰之一的陈子昂；而另外一位就利害了，大名鼎鼎的观世音菩萨！ 这个故事就十分的神奇，故事的起因是东汉年间的一个传说。 相传西域如今XJ的昌吉地区有一个小国叫做劫国，国王叫庄严，王后叫宝应。他们有三个女儿，分别叫做妙因，妙缘，妙善。 东汉年间劫国被灭，汉政府便将他们安置到了中国遂宁地区。 在遂宁国王重建了自己的小国，叫兴宁国，妙庄王的宫殿叫做天上宫。 三个女儿从小修行佛法，妙庄王为她们修建了一座寺庙，叫做白雀寺。 后来三姐妹分别修成正果，大姐在遂宁灵泉山灵泉寺得道，二姐在灵泉山广德寺得道，三妹却去了很远的地方，最后在南海普陀山得道。 在遂宁的民间传说里，三姐妹其实都是观音化身，因此不管是灵泉寺还是广德寺，以及远在南海的普陀山，后来都成了观音道场。 这个牛不是白吹的，灵泉寺隋代开建，唐宋明几朝香火鼎盛，被教徒称为“西方圣境”，是与普陀山的“南海圣境”齐名的，供奉观音的大道场。 广德寺就更加厉害了，虽然建寺的时间比灵泉寺晚，但唐宋明三朝都是皇家敕名修建，寺内有两件国宝级文物，一件是宋真宗亲敕的“御敕广利禅寺观音宝珠印”，一件是明武宗亲敕的“四国文玉印”，在全国都独此一份。 因为寺庙开山祖师是唐代高僧克幽，乃皇亲嫡系，因此广德寺还获得了一项“殊荣”，那就是天下寺院迎奉圣旨都是在出庙十里的山门处，而广德寺却是直接在寺内接圣旨，地位可见。 既然有三女儿的传说，小女儿还是在南海普陀山得道，历朝历代也都认灵泉广德两座寺庙为观音道场，诸多线索贯穿起来，就让遂宁的文化人兴起了打响“观音故里”牌的想法。 这年头“名人故里”，“名人故居”也成了地方推介能打的有限几张牌，大家对本地的“潜力”挖掘得都挺厉害，因为冕宁有了成功经验，也就成了各地“取经”的对象，有时候冕宁方面也会找到周至这个始作俑者，咨询怎么回复人家，所以周至也知晓了不少这方面的“内幕”。 那个故事是记录在广德寺的一块石碑上的，其实客观来讲，那个“兴宁国”，“庄严王”，妙因妙缘妙善三姐妹，周至觉得更加像是一个寓言，寓意着佛教传入中国的故事。 不过这个事情也完全可以掰扯，因为“观音”这个概念本来就可以不是指人，不是指菩萨，而是一种“法”，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概念”。 这个概念在历朝历代的敕封敕建，从古到今当地居民的传说，风俗，聚会中得到不断的加强和验证，让这个概念得以生成，壮大，流传……从这个意义来讲，将遂宁定义成“观音故里”，也不是什么空穴来风。 所谓“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屎一撅，麻三斤”，佛如是，菩萨也如是，具备这样的认知，方才可以入得佛门。 所以这个观音故里，就是争也可，不争也可，只看人的需求。 刘妈被周至的胡说八道逗得直乐，她是知道自己家乡对观音的诸多风俗的，比如乡镇每年定期都会举办的“观音生”，“观音会”，在家乡的时候每年也会去几个大寺烧香还愿，不过却也不知道周至所讲述这些故事，不知道自己从事的佛会后面还有这么悠久的历史背景和深刻的文化内涵。 虽然有些懵懂，但是心里也不觉升起一种感觉，这样的感觉从老麦这种理科人身上往往是感觉不到的，那就是“学问人本来就该是这个样”的感觉。 而且周至讲故事的本领很厉害，穿插着插科打诨的笑料，因此当麦明东走进屋里的时候都不觉诧异：“在院子里就能听见你们笑得开心，肘子又在给你们讲故事了？” “嗯，还讲的是我老家的故事呢。”刘妈笑道：“这孩子，好多老家的典故言子儿，知道得比我这个当地人还要细致！” 对于周至丰富的文史知识麦明东早已经见怪不怪了，现在只有一声叹息：“肘子选择中文系其实怪不划算的，按照你现在的成果，要是当年选择人文社科类，博士学位早都该拿到了。” 作为院士和学院领导，麦明东虽然不干文科，但对体制里边的路数是非常了解的，周至目前为止干了不少的项目，理科的除外，属于文科的那一部分里边，真的有很多都不在自己的本门专业——文字和声韵学的范畴内。 就拿最近在凉山搞的彝族毕摩文化的整理发掘工作，实际上属于民族学，社会学，少数民族文学，少数民族文字学等范畴，整个成果别说博士，换成任何一个经费吃紧的学术带头人来干都够呛。 可周至就给干下来了，而且其成就范围已经完全超出了一个博士生的能力范围，可以说对彝族人文社会科学的研究起到了一个巨大的推进作用。 那些宝贵典籍的面世，不但是保护了非常重要的少数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也为无数后来的研究者提供了许多的研究方向和研究机会。 从这个意义上讲，周至靠自己在联和乡待的这几年，打破了彝族人文社科研究这一门上的巨大障碍，可以想见，未来许多关于彝族文学的，历史学的，文字学的，宗教学的，民俗学的，社会学的学术成果，会如雨后春笋般地从周至发掘出的这片沃土上生发出来。 又因为彝族是十分古老的民族，因此彝族的许多历史和传说记载还能够与汉族记录的历史与传说记载进行交叉比较和验证，甚至具备跨学科的研究意义。 所以周至这个前序研究成果，有着非常重要的学术价值，几部让池薛荔在国际上斩获大奖的纪录片，只是这次研究成果当中露出水面，让大众熟知的冰山一角而已。 第三千零六十六章 脱胎换骨和弯道超车 所以从整个体系化的研究成果来看，哪怕周至在其中只起到了一个抓总举纲的作用，但光靠这点作用和产出物，拿个社会学或者民族学的博士学位，都该是轻轻松松。 然而这些成绩却不能算是这娃的正业，因为他的专业方向不在这头，而是中文系的中古声韵构拟。故而就连麦明东都替周至感觉可惜。 然而周至却不会接这茬，麦明东可能是真替周至感觉可惜，但要是真以为他是为了周至搞出的人文社科成果而得不到相应的学术待遇而可惜，那也太天真了。 麦明东真正可惜的是周至没有和自己宝贝孙女成为同行，他觉得周至最应该当的博士既不是文字学的博士，也不是社科学博士，而是……信息工程博士。 “孩子们回来了，今天晚上可以喝一点。”刘妈说道：“肘子做了粉蒸肉，也是你喜欢吃的。” “喝点吗？”麦明东问道。 “就喝小苗从凉山寄来的那个。”刘妈说着还跟麦小苗和周至解释：“医生说老麦以前熬夜太多了，又有三高，现在最好劳逸结合，戒酒，控制好饮食，最好可以把体重降一点下来。” “喝点姿伊酒是没啥关系的，那玩意儿是荞麦酿造的低度酒，还养生。”周至说道。 刘妈从酒柜里取出来一个礼盒，打开里边是一对儿酒瓶，一个酒瓶里的酒清彻透明，一个酒瓶里的酒则有些白浊，这就是凉山州出产，现在已经在日韩打开了销路的“姿伊清酒”和“姿伊浊酒”。 “这日本名字怪难念的。”麦明东看着酒瓶瓶贴上的日本书法样式的中文说道。 “这个其实是彝语的汉字音译。”周至赧笑道：“姿伊，在彝语里边是‘泡水’的意思，姿伊酒其实就是泡水的荞麦和糯米发酵出来的米酒，然后一种保持原状，一种采取了岛国的澄清工艺，于是变成了清酒和浊酒两种，为了让日韩两国的人买单，故意将酒瓶和瓶贴设计成了岛国商品的样式而已。” “原来是这样。”麦明东哭笑不得：“咋一看还以为是岛国过来的进口商品呢，都不知道是谁的主意。” 麦小苗手指周至笑道：“可不就是肘子的主意！” “没办法的事情。”周至摊手：“要是还用彝族老乡们使用的那种陶罐，指定卖不出价钱来，再说这酒虽然配方是用的当地配方，可生产设备和管理技术都是周六嬢集团从岛国搬过来的，标准也严格按照出口商品的品质标准执行。要不然就卖不上价。” “现在最好笑的是首都，沪上一些酒吧，日式料理店，居酒屋，都把这个酒当做岛国酒在卖，还出奇地大受欢迎，甚至比真正的岛国进口清酒还要受欢迎，也是没地方讲理去了。” “这不挺好，也算是实现了国产化替代了。”麦明东笑道。 周至将酒打开给大家倒上：“要说起来这清酒的工艺真没啥了不起的，和白酒，酱香酒，黄酒的难度相比都差远了，主要就是顶着个国外商品的名头，在中国就是卖得好。” “类似的情况还有麦当劳。”麦小苗说道：“首都的买单老，一个三块鸡套餐要二十五块钱，汉堡十块，玉米棒都要七块五，可乐四块。就连儿童套餐都要十三块！” 麦明东惊讶得手里的酒杯子都差点掉在了地上，当然不是为了现在麦当劳高昂的价格：“你什么时候也会关心这些了？” “本来就是嘛，麦当劳在国外就是快餐，就相当于中国人裹个煎饼对付一顿，以国外的收入它的确也就相当于煎饼的价格，可是在中国也按照北美的价格卖，中国人民就吃大亏了！”麦小苗表示愤愤不平：“起码要按照汇率除以七，嗯，一个三块鸡套餐三四块钱，一个儿童套餐两块钱，一个玉米棒子一块钱，就差不多了！” “小苗现在习惯性地按照联和乡的物价来决定价格划算不划算。”周至笑着示意小苗给爷爷夹菜：“虽然我也觉得麦当劳挺贵的，不过这样的计算方式还是有些偏颇了……” “两块钱在联和乡小学，都够孩子们有菜有肉了！”麦小苗说道。 “小苗去联和乡时间不长，长进可是不小啊！”麦明东一副老怀弥慰的表情，将麦小苗夹给他的粉蒸肥肠送入口中：“能够关注到这些，真是长大了，成熟了。” “小苗的性格比我还讨孩子们喜欢，她也喜欢和孩子们一起玩，就跟朋友一样。”大家一起碰杯喝酒后，周至笑道：“说起来联和乡小娃娃们的鱼窝子，蘑菇窝子，石头窝子，我知道得还没她多。” “不过我总是找不到。”麦小苗笑道：“他们带我去，回来第二次去我还是找不到路，这会不会也是他们喜欢带我去的原因？” 大家都不由得笑了。 有麦明东在，大家的话题很快又转回到了学术上，最近的几件大事，当然就是天星地网工程所涉及到的各项新技术新应用，光纤程控交换机，光电转换模块，光纤组网超算矩阵，GPU算力设备，通信交换协议等等。 可以说这是一个相对于前期验证型超算体系而言，已经完全脱胎换骨的体系，也是一个让许多高层和专家们意识到足以让国家信息工程事业实现真正“弯道超车”的体系。 作为处于教学，设计，生产三条第一线的院士，麦明东当然是国内最清楚这套体系价值的人之一，直到今天他都觉得匪夷所思，安盛基金专利情报司是如何可以在诸多的专利发明中找到这些宝贝，并将之收集起来共同发挥作用，让国家为此可以少走几十年弯路的。 专利技术是一把双刃剑，尤其是科技含量高，产品替代性极低的专利，掌握了它们固然可以给企业带来不菲的利益，但是同样巨量的投入或者超级高昂的转让价格，都不是一般的企业可以承受的。 就算以安盛基金雄厚的实力，也不可能将信息工程前沿科技一网打尽。 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来说，显示技术的发展已经到了临门一脚的地步，现在厚重笨沉的显像管显示器，未来肯定会被轻薄的显示器所取代，这一点是所有人都看得到的。 但是未来的主流方向，到底是等离子显示器的天下，还是液晶显示器的天下？ 又比如刚刚方兴未艾的手机，到底是给电话机加上游戏功能呢？还是给游戏机加上通信功能呢？ 甚至未来的新能源汽车，到底是电驱动呢？还是氢能源呢？ 第三千零六十七章 同起跑线上的竞争不可怕 这些都涉及到专利的布局，投入，研发，保持领先，所需要的资金是海量的。 往往一条路选择错误，就可能导致一家辉煌的企业，甚至一个国家兴盛的产业万劫不复。 而四叶草集团的非线性摹拟超算矩阵体系的成功研发，表面上看是麦小苗作为首席科学家带领着卓越的科研团队，联合国家通讯系统和计算机系统共同努力得到的结果，但是底下却是无数次专利储备的提前布局与正确选择。 一次或者一些选择正确也就罢了，无数次的选择全都正确，正确到最终可以将这些专利联合起来，促成一个新型架构的，可以说完全是革命性的算力体系的诞生，一点弯路不走，一点坑不跳，能为国家在这个产业上节省出一二十年本来需要苦苦追赶的光阴，这就有点匪夷所思了。 因此麦明东一直认为周至的直觉敏锐，眼光独到，眼界开阔，对信息产业未来的发展走向有着清晰的认知和把握，这些东西不可能是凭空得来的，必然是对于产业内的知识产权体系有着深刻的关注，同时对应于产业发展动向，有着明确的分阶段的具体操作，才能够在鱼龙混杂的新技术新专利中摒弃鱼目，找到珍珠，最终用这些珍珠拼出一个美丽的王冠。 当然这是麦明东过高地估计了周至的能力了，周至的眼力眼界其实真就是凭空得来的，主要重生者对后世相关产业发展有着足够深的前情了解。 当然光有这些了解也不行，还需要一步步付诸实践，而且还要重修上一世没有修过的那些功课，补上对于产业内的知识产权体系的，深刻清晰的认知和把握这一环，不然同样会找不到抓手。 重生者也不是就可以躺赢的，就算是了解了未来的行业走向，同样需要艰苦卓绝的努力，才能够达到今天这样的成就，这一点周至还是觉得挺骄傲的。 有了天星地网体系后，麦明东的研究方向也开始了调整，作为国家未来卫星数据的采集传输的“基准骨干网络”，中间需要解决的问题，也绝不仅仅是安盛基金十几颗星的“小打小闹”。 这是一套跨时代的设备体系，哪怕是周至在后世都没有听说过，对于其中具体的风险也不敢说能够绝对把握。 按照这个体系的建设的蓝本，未来的空天系统当中会存在一些通信节点，这些通信节点具备强大的通讯能力，可以成为“空天卫星枢纽”，负责进行空天信号和空地信号的传输交换工作。 有了这个高效的网络后，未来的卫星就能够将占据负载相当大的空地通信模块予以简化，不管什么卫星，只需要携带轻便小巧的星擎光通信模块，就能够连接入天星地网系统，进而完成星间与星地的信号传输。 这也是对国家未来的“基准卫星平台”的一个革命性的改造，将来的卫星设计者只需要把精力专注于卫星的专业化模块设计上，至于基础供电、信号传输，遥感遥测跟踪，姿态调整这些功能，全部由“基准卫星平台”来完成。 两者通过模块设计，接口化组装，完成专业卫星的设计和对接，将极大压降设计成本，生产成本，时间成本，人力成本，将无异于给航空航天产业又插上一道加速的翅膀。 如此大的数据传输交换量，必然也需要一个高效的处理系统来实现调度和处理，所以仅仅具备一个高效的天星地网还不是全部，还需要加上几个算力惊人的程控交换中心来完成。 最佳方案就是在体系内驳接四叶草超算矩阵，由矩阵来完成这一步工作。 但是超算矩阵只是算力中心，具体如何执行任务，这是部署在其上的程控应用系统的功能。 这个应用系统的设计也会十分复杂，比如数据的纠错，安全，冗余，处理速度，都需要有充分的考量。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对体系未来的发展要留下足够足够的发展空间，这个体系里有一半是卫星来完成的，卫星系统发射一次成本相当高，而且一旦发射到轨道上之后，再想要对设备进行升级维护等于是天方夜谭，因此必须要留够起码在大半个卫星寿命周期内的发展冗余量。 换成方便理解的话，就是一个卫星如果使用寿命是十年，那么至少要保证它可以在七年当中，都满足这个体系的需要，哪怕这个体系在以指数级的方式增长和膨胀，也要将冗余预留到位。 这些就是现在麦明东要干的活，为此就如刘妈所说的，一个月里有大半个月都是全国乃至全世界到处飞，剩下小半个月也基本都在加班，难得有可以按时回家的时候。 等到大家讨论到这里，麦明东都不禁摇头感慨：“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我们什么时候打过这么富裕的仗，稻子才收了三千斤，就要先把三万斤的粮仓给修出来……” 老一辈科研人员几乎一辈子都处于资源紧张还要紧追紧赶的模式当中，直到现在许多项目验收的时候，都要加上一句“达到发达国家同类产品八十年代先进水平”，作为褒义之语。几乎投产就是充分利用，就算考虑未来的扩展，最多也只考虑一两年，尤其在受摩尔定律影响深重的信息产业上，很难去考虑五六年以后的事情。 “哈哈哈哈……”周至被麦明东的感慨逗乐了，解释道：“那是因为从三千斤的收成增长来看，三万斤就是这两年的事情，要是不把粮仓修出来，到时候两万多斤进不了库，那就会有大麻烦。” “以前的做法情况也要分作两类来看，一类是小锅小灶，先解决有没有的问题，然后再慢慢发展，等到积累到一定程度后再爆发出来明显的产能增长；” “另外一类则是不断地追赶和填补，这个实在是没有办法，百废待兴不是一个简单的成语，而是痛到骨髓的事实，让人充满无力感的事实，只能慢慢弥补。” “但是我们发展了这么多年，现在总算出现了第三类。” “什么第三类？” “就是一些新兴的产业，或者一些产业的新兴赛道，我们与国外是处于同一起跑线的，在别人先跑了一百年的赛道上追赶我们或许需要时间；但是在同一起跑线上出发的那些产业上，要说中国人会天生跑不过其他国家的人，我是不太相信的。咱们绝对不怕这样的竞争！” 第三千零六十八章 条件和推导 周至笑道：“我现在其实有一种更大胆的想法，那就是我们埋着头猛跑，跑着跑着有一天一抬头，发现自己已经遥遥领先，其余人都落在身后了。” “这种思想还是要不得。”麦明东笑道：“年轻人敢想敢干有自信，不是坏事儿，我承认你们现在已经搞出了巨大的成就，但是千万不能翘尾巴。” “因为历史的重任已经渐渐转移到了你们的肩上，别说现在没跑过别人，就算是跑过了，也还要和自己比，保持速度啊。” “对，胸怀高远，脚踏实地，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周至赶紧端起杯子：“我这不也是给自己和小苗打打气嘛。” “辜老那边课题进度，还是不能拉下。”大家又一起喝了一杯，麦明东总算是说了句良心话：“那边的课题难不难？好像也是与信息工程相关？如果是的话，是不是你可以当甲方，只负责课题规划，抓总体方案就行，具体实现，敲代码这样的工作，可以攒一个小组，交给他们去做嘛。” “其实现在也是这样干的。”周至笑道：“进度还行，您也请放心，耽误不了的。不过在课题研发的过程当中，又冒出了一些新的想法，我准备将它们也加入到课题里边去，可能会把之前的一些工作推倒重来。” “哦？是什么样的想法？我听得明白吗？” “您肯定听得明白的。”周至笑道：“之前我的硕士研究课题，不是搞了一个方言声韵的标本库吗？” “现在的博士课题，就是要在这个标本库的基础之上，还原出中古音的拟构来，换一种说法，就是想要还原出唐诗在它诞生的那个年代，真正读法来。” “这个很难吗？” “难，相当的难。”周至说道：“这门学问其实从宋明就开始发端了，到了清代盛行成为‘小学之学’，再到近现代诸位大家引入现代语言学，声韵学的研究工具继续研究，前前后后，也算是研究了小千年了，但要说研究得多么透澈，依旧不尽然。” “你们文科的课题这么恼火的吗？研究近千年都没研究透彻？”麦明东讶异道。 “这里边当然涉及到许多的原因。”周至笑道：“最大的原因，就是语言用文字来记录，它天然就丧失了一部分信息要素。” “对，声音要素。”这一点麦明东倒是完全可以理解，毕竟信息学是信息工程的必修课目之一，信息的调制，传输，损失，校验，恢复，这些东西也是信息工程研究的对象。 虽然计算机信息技术只是信息技术的一个分支，但就好文史不分家一样，计算机学院的院长不懂信息工程，那同样也是一个笑话。 “对，没有声音的载体，单靠文字记录下来的语言，就缺乏了一个维度。”周至说道：“现在我的课题，就是想通过现有的信息维度，将丢失在历史长河当中的那个维度给推构出来。” “这的确难度太大了。”麦明东说道：“这就好比一只蚂蚁在向前爬，它的理解当中地面食平的，如果不是调头一直爬，它能够确信永远不可能回到自己的起点。” “就是这个意思，它的世界是二维的，理解不了三维空间，很难认知到自己爬行的地面可能会是一个巨大的球体，从球体的三维空间维度来看，这只蚂蚁要是一直爬，完全可以爬回到自己的出发地，这就是跨维的差异。” “那就需要有一种方法，或者说是参考系，让自己即便可以通过一些模型和方法，计算出自己所在的二维面其实应该是三维面。”麦明东点了点头：“你的那个方言声韵标本库，是不是就是这样的一个参考系？毕竟它们都是从古代传下来，流传到今天的，但它们毕竟是声音，里面可能给就会有一些古代语言的留存，是从那个缺失的维度里流传变化下来的东西，起码也是一个可以作为参考的底子。” “思路完全正确！就好比北美英语和英伦英语，哪怕音标完全一样的单词，在变成声音后，也会具有明显的特征变化。” “现在辜老要我做的事情，就是在英伦英语完全丧失的情况下，根据北美英语的现行音标和可以听到的发音，再结合莎士比亚剧集，拜伦，雪莱诗集中的声韵规则，将英伦英语的发音完全恢复出来。”周至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跟您老聊这个真是一点不费力，不像三小只，还得我解释半天。” “这个标本库，就是我优越于前人的神兵利器，哪怕是他们研究了小千年都还没有完全透彻的东西，我也觉得挺有信心的。” “哦？为什么这个标本库就可以给你这么大的信心？” “古时候交通不便，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有听过第二种方言，包括许多具备盛名的声韵学研究者。”周至说道：“只要我们更仔细的研究一下，许多具有相当成就的声韵学者，他们更多是依赖自己的方言，结合古代流传下来的文字记录的声韵知识，展开的中古声韵研究，而他们的成绩，往往与他们方言当中的古代遗存多少，息息相关。” “因为他们对于中国汉语方言的声韵没有全面的了解和掌握，因此就具备局限性，还是很严重的局限性。”周至说道：“一辈子只听过北京话的人，无法凭空想象出粤语的九声六调，这是不争的事实。” “当然了，现代科学可以有一些办法，对古代声调进行算法上的推构，比如六调，其实可以根据现有普通话的四声，利用起声的频率变化按等级划分出来，然后得到一些组合，再将这些组合当中相对合理的挑出来套到古代学说里进行验证，最后得到一个最大的‘合理集’。” “许多学者，包括近现代学者，都是采用的这种办法，这种办法的好处就是足不出户就能做这门学问，更多侧重于逻辑和推理，而忽略和采集实证。”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囿于他们当年所处的条件，他们只能这样做学问，别无它途。” “但是这样做的问题太大，因为我们都知道，逻辑的正确结果取决于两个因素，推导方法的严密科学固然是其一，但更加重要的，是前提条件足够充分，可以满足推理的需要。” “要是前提条件本身就不够充分，往往越是正确的推导方法，越是要得出荒谬可笑的结果。” “有个古代故事讲的就是这个。”麦小苗笑道：“伯乐的儿子相马的故事，就很好地说明了这一点。逻辑学早在古代就被中国人玩明白了。” “什么故事呀，我好像都没听过呢？”麦小苗知道的中国故事，那绝对是周至给她讲的，不过这也足以让麦明东对宝贝孙女又刮目相看一次了。 第三千零六十九章 优秀的选择 “故事是说中国古代有一个非常善于相马的人叫伯乐，他写过一本书，叫做《相马经》，里面说好马的标准是额头隆起，眼睛圆得像大铜钱，蹄子要像做酒曲的大饼堆起来。” “他的儿子拿着经书出门找马，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回去告诉父亲，父亲让他再试试，结果这次出门不久就回来了，对伯乐说道：‘刚刚得到了一匹马，和您书里边写的差不多，都是额头隆起，眼睛圆得像大铜钱，惟独蹄子差了一点，离做酒曲的大饼还有些差距。’伯乐便让儿子将马牵来看看，一看，原来是一只癞蛤蟆！” “伯乐只好苦笑道：‘这马不错，但是这样的蹄子决定了它喜欢跳跃，没法驾驭。’” “哈哈哈哈，这个叫什么成语来着……”麦明东乐了，不过一时卡壳，竟然想不出这个成语的名字。 “按图索骥。”周至补充道。 “对对对，按图索骥。”麦明东笑道：“其实伯乐的儿子运用逻辑推理的方法是没有错的，但之所以用合理的逻辑推导出一个荒谬的结论，就是因为前提条件没有照顾充分，忽略了最大的一个前提——那就是蛤蟆压根就不是马。” “对，因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国历代对于‘小学之学’的研究，其实都或多或少的陷入在了‘按图索骥’的逻辑圈套里边，从来没有跳出来过。”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的那些结论，因为缺少了实际的声音标本相参考，因而得出的结论，往往是错误乃至荒谬的？” “可以这样说，有很大程度上是如此。”周至说道：“他们甚至推拟出了弹舌音，这与传统汉地的语言风貌完全不符，就是受到了西方发音系统研究工具的严重影响，进而发生了偏差。” “从我们采集的方言标本来看，弹舌音在汉语某些极其特殊的地区，部分极其特殊的用字上才有体现，在绝大多数的地区和应用形式上，是不存在这个方法的，因此我们可以根据实际样本来说明，这样的发音方式，在汉语地区不是主流，甚至其本身就是一种外来的发音方式，在进行中古音推拟的时候，本身就应该将之去掉，除非是一些外来词，比如‘娑婆诃’这类梵文音译词语。” “我要做的这个构拟，将基于如下的几个前提，首先就是汉语言各地方言当中，会留存下中古汉语的残余痕迹，即便汉语在数千年里边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但是它始终会留下部分可供追索的痕迹。” “第二个前提就是历朝历代各名家的研究，我们不会盲从迷信，他们根据文字记录通过逻辑推拟出来的结论，我们需要在方言标本库里去寻找相应的事实证据。” “如果能够在方言库里找到实证的结论，我们方能认为其是可信的，否则就只能继续置疑……” “嗯，这样可能还是会出问题。”麦明东说道：“要是质疑的过多，那这项研究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是的。”周至笑道：“不过至少中古音的构拟上倒是不存在这个问题，粤语，客家话，吴音，京昆戏剧的尖团音和入音等，目前看来，已经可以构拟出十分完善的中古汉语音系了。” “那你刚刚说的新想法，又是什么呢？” “现在我需要做的事情，是将历朝历代韵书，笔记，俗谚，诗词，骈文，总之就是各种可以启发出声韵组合的内容，视作可以用来验证语言声韵逻辑关系的证据，将之与历朝小学之学的大家结论，以及近现代引入新研究方法之后的成果，进行统一的逻辑拟构，最后得到一组目前来讲最完善，最权威的中古音构拟方案。” “这算新想法吗？这不就是你的原始课题？”麦明东没有明白过来。 “我的新想法是，将这件事情交给小智去做。” “深度学习功能？”麦明东悚然而惊，立刻就想起了周至曾经提到过的一件事情：“人工智能？” “还达不到人工智能的程度。”周至笑道：“还是称之为深度学习比较合适。” “其实棋类训练我们也走的是这条技术路线，目前已经积累了一些基础，对于非线性学习单元聚落化生成模型和验证模型的开拓性工作，从目前来看已经取得了阶段性的成果。” “这个成果最早是从图形边缘化分析，图形智能化采集归纳开始的，当时作用在了甲骨文缀合项目和甲骨文字根分析项目上，取得了不菲的效果。” “小苗到来以后，我们将这套系统移植到了非线性超算矩阵当中，效果就更好了，也摸索出了一套初步的深度学习功能模型。” “接下来是通过超算矩阵进行非线性物理现象的模拟，重要成果是液体空泡模拟和气象，金融市场预测，效果同样很好，也由此生成了几套数学生成和演算模型。” “等到超算矩阵光通信化完成后，矩阵的综合算力得到了巨大的提升，在此基础上，我们开始了和棋院的对弈软件合作。” “这是一次里程碑式的成就，从在内测当中，小智第一次击败聂棋圣开始，标志着小智在专业级深度学习功能上取得了革命性的成就，我们也完成了基于非线性算法上的计算机深度学习功能性开发。” “现在进入了新阶段，我准备将中古声韵构拟课题与之结合起来，作为算法发展后的应用化项目，予以验证。” 说起这个也是麦明东对周至不得不佩服的一点，国内大学院系内很多的课题，往往会脱离实际，造成的结果就是耗费了大量的科研经费，最后得到的成果却只能束之高阁，得不到很好的应用。 而企业自发性地科研，往往又只注重于解决生产当中的实际问题，缺乏学术的前瞻性和发展冗余，这样搞出来的科研成果往往只能局限在解决企业自身的专项性问题，难以有进一步的发展和学术上的价值。 而周至选择的东西，从来都是两条腿走路，而且还一直都走得很好。 从一开始的统一文字编码和瀚文大字库开始，就奠定了四叶草集团这样的发展风格。 统一文字编码是纯学术上的东西，涉及到三个层次的工作。 首先就是最基础的协议层，需要一个适合汉字编码使用的标准化协议，这个协议必须契合汉字的特点，不用受到传统的ASCII码的约束，而且还必须留有宽泛的发展空间，在未来除了容纳汉字，还能够容纳诸如麻将，牌九，道家符箓，特殊异体汉字，乃至藏文，蒙文，彝文，满文等少数民族文字编码。 周至最终选定的是UNICODE，现在看来的确优秀。 第三千零七十章 万事具备，恰遇东风 光有这个协议是不够的，要将之推广开，就需要一个非常适合的应用场景。 嵌入个人操作系统，是最好的选择，于是就产生了瀚文大字库，这个字库以其优异卓越的性能，可以分级使用的灵活配置，能够满足从日常家用电脑到专业级图书出版社的使用，得到了微软的青睐。 再往上一层就是扩展应用，这一层的产品包括了给各种专业设备如打印机，彩印机，排版系统，通信设备所使用的软硬件升级套餐。 硬件中包括了字库芯片，汉卡；软件里包含了输入法，编辑软件，汉化工具包等等。 如果不是一开始周至就将和汉字编码相关的这一系列问题予以了全局性的考虑，麦明东可以想象得到，哪怕以瀚文字库如此优越的性能，在推广当中也会遇到诸多的麻烦，每一道坎，都可能让瀚文大字库最后和许多所谓“科研成果”一般，成为束之高阁的的东西。 要按照“正常”的方式来，恐怕直到现在瀚文字库都还会处在艰难的推广阶段，不可能成为全世界默认的惟一通用字库软件。 “亚洲区统一编码现在被证实命名为UTF-8编码，命名大会下周会在首都召开，由UNICODE组织在会后对外证实公布。”麦明东说道：“这是中国对世界信息产业做出的一项巨大贡献，也是中国在信息学层面将传统文字融入到信息时代的最完美，最成功的案例，你的贡献很大，这一次可不能缺席了。” “他们是要和信息交换标准委员会打擂台，故意造出这么大的声势，我就不去给他们助兴了吧？”周至笑道。 “我其实一直有一个问题。”麦明东想了一下，还是决定问出来：“你在搞瀚文大字库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好了后来基于UNIX系统研发出来的COS和MiniCOS了？” UTF是Unicode Transformation Format的缩写，意为Unicode转换格式。 8代表的是八比特，也就是四个字节，意味着UNICODE字符由4个字节表示。因为UTF是一种变长的编码，因此这个8其实指的是编码规则的比特上限，其实大多数的UNICODE字符用不到这么长的字节数， 传统的信息系统基本采用的是最知名可能要数被称为ASCII的7位字符集。它是American Standard Code for Information Interchange的缩写，意为北美信息交换标准码，本身是米国英语通信所设计的。 因为是针对英语设计的，别说处理汉字，就连处理带有音调标号的几种欧洲文字时都就会出现问题。 为了表示更多字符，人们打起了校验码的主意，让最高位也用作字符表示，这就是ASCII码扩字符集。 一种扩展是把值为128-255之间的字符用于画图和画线，以及一些特殊的欧洲字符。另一种扩展是把位于128-255之间的字符用于拉丁字母表中特殊语言字符。 随着信息技术在全世界各个国家的发展，这种修修补补的方法，其局限性就彻底暴露了出来。 作为脱离传统打字机的后生事物，UTF-8代表着信息技术新时代，即网络时代和无线通信时代的先进编码。 除了字符数量可以几乎不受约束地编制之外，它还可以通过屏蔽位和移位操作快速读写，也可以使排序变得更加容易。 但是UTF-8也不是一点问题都没有，比如目前的部分系统如ISO 2022，4873，6429和8859，会将UTF-8超过百分之五十使用率的码值100xxxxx解读成C1控制码，导致被过滤或者解读出错。 但是这个问题很好解决，就是通过一个字节对UTF-8进行修正，因而构成UTF-8修正码。 随着这些系统被新兴的系统取代，这个问题就和即将到来的“千年虫”问题一样，变得不复存在。 但是这个问题在UNIX系统，以及基于UNIX系统发展起来的linux系统，四叶草COS系统和MiniCOS系统中并不存在，因为UNIX系统一开始就是基于UNICODE设计的。 随着四叶草的系统在超算系统， java环境系统，各类服务器-终端型办公系统等应用场景中攻城略地，语言环境的独特优势一步步得以持续的凸显。 让其余开发商头疼的系统字符兼容性问题，在四叶草这里压根不存在，大家可以将力量集中在其余研发方向上。 但是麦明东之所以会问出这个问题，是因为周至在搞瀚文数据库的时候，UNICODE字符集对于全世界信息产业的影响都还没有完全体现出来，即便是到了现在，ASCII字符集都还是西方社会的主流，而最近两三年才出现的各大厂软件系统争相兼容UNICODE字符集的现象，主要还是因为捆绑在英文地区外的市场上销售操作系统的需要带来的。 如果没有周至后续引导四叶草集团对开发系统的研究，瀚文字库最多就是给WINDOWS，苹果OS锦上添花的产物，绕不过别人的知识产权壁垒，就只有靠别人从手指缝里漏一点汤水来饱足。 然而结果却是四叶草以开放知识产权的UNIX系统为基础，利用自己替微软研发VC模块时练就的本领，将字符指令型的UNIX系统转化为图形界面的COS和MiniCOS，第一款应用就是基于MiniCOS指令集上的瀚文汉卡，自身赚了个盆满钵满不说，还完全满足了国内“缝缝补补又三年”的传统，实现了国内原有信息处理设备的升级。 这项成功又为四叶草持续进行操作系统与工控通用平台指令集的研发打开了光明的前景。 最近重温四叶草集团的发展历程，麦明东发现了一个恐怖的事实，那就是四叶草一路走来，技术积累和产品研发不但相辅相成，而且发展线路重迭性极大，发展方向极度精准。 当别的大厂因为对技术路线没有足够把握，不得不大范围围猎知识产权的时候，四叶草以自己非常精准的眼光，将火力集中起来，迅速从竞争当中脱颖而出，转眼就成了所在行业的大擘。 这已经不是两条腿交替着走路了，简直是在飞奔。 放眼全世界，这样的人也是凤毛麟角。 对这个问题，周至却早就想好了搪塞方案：“至少到目前为止，我算是比较幸运的一方吧。” 说完拍了拍麦小苗的小手：“最大的幸运，当然就是遇到小苗了。要真是一切都有计划，那我和小苗的相遇，不也成了计划的一部分？” 麦明东果然就乐了，的确，要是没有麦小苗归国这一茬，周至的事业多半就止步在MiniCos通用平台和存储芯片上了，四叶草COS不会进化成非线性超算矩阵的基础操作平台，而存储芯片也不会进化成算力卡。 哪怕是前期四叶草已经完成基准版MiniCOS，工控芯片，图数据库引擎，几款“学习模式”工程软件的技术积累，要达到今天这样的成就和规模，至少在短期内绝不可能。 问题就在于在那个阶段，周至的一切努力，似乎就在为了麦小苗的出现。 好像他知道会有这样一个人到来，表演“万事俱备，恰遇东风”一般。 第三千零七十一章 官方地位 事实却是周至和麦小苗事前根本就不认识，也不可能认识，毕竟两人的人生轨迹在麦小苗在岁华轩跳窗户之前，可以说是毫无交集。 由此可证周至的努力虽然看似与麦小苗的专业研究无比契合，但却不能认为周至之前所作的一切并非为了麦小苗的出现；也同理可证周至之前对于产业发展的准备和推动，不能解读为完全是他刻意为之，在外人看来，还是应该解读为直觉敏锐，方向正确，与产业发展刚好契合了。 如此而已，所以周至不是神仙，证毕。 麦明东听到周至这么一说，反倒是松了一口气，麦小苗的研究目前在全世界都属于冷门，哪怕是专业内的人士了解的都不多。要说两人事先认识，那真是天方夜谭。 麦小苗对于周至来说也的确是惊喜，他的计划里本来也没有非线性超算矩阵这一条，他的计划里的确有要在存储和算力单元上发展的内容，但是都是基于自己所了解的后世那种“算力中心”的概念，按照正常规划还是二十年以后才敢想的事情。 上一世的记忆当中，也完全没有麦小苗这么一个人，根据周至和麦小苗的聊天得知，要是没有遇到自己，麦小苗来国内旅游一圈后，就会因为不满自己爷爷和保母的感情而跑回米国，继续跟着自己导师搞类神经元数学研究，或者转向统计学，给自己老爸当助攻。 可能上一世的麦小苗就是这样干的，最后成为一个在数学领域深耕的学者，也无怪周至在上一世没有听说过。 现在两人能在生活中走到一起，在事业上珠联璧合，那只能说是上苍的安排。 情郎随口说出的话是发自内心的最美情话，“遇到小苗是我最大的幸运”，麦小苗听得心都要化了，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吃过饭还是去拜访一下辜老。”麦明东说道：“你的这个新想法，可能会让修博士的时间拉长，你要跟他汇报一下。” “师门的准则从来都是精益求精。”周至仗着辜老对自己的宠爱，可以说是为所欲为：“辜老绝对会同意的。” 吃过饭，将之前挑出来的粉蒸肉精华用饭盒带上，周至带着麦小苗去桃花村拜访辜老。 校园内的教师宿舍区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不过好像搬家的板车和三轮多了一些，板车和三轮上无一例外，堆着很多书。 这里的宿舍太老了，已经被列入了拆迁计划，这里的教师会搬到红旗村的电梯公寓。 大家都已经收到了校方吹的风，很多教师甚至都已经开始租房，搬出这里，这是学校的规划，电梯公寓修好以前，提前搬走的会得到租房补贴。 辜老属于最晚搬的一批，主要是房间里边的资料太多，需要先整理好，免得在搬家的过程中散佚了。 老人家一边整理，一边还要兼顾学术，这么一来，整理得就更慢了。 不过这样的大整理也让老人家收获了不少惊喜，辜家人搞学术是出了名的谨慎，许多文章写好了束之高阁不予发表，时间一长自己都给忘了，这次整理也翻出来不少之前没有发表过的存稿。 “老师叔的《集韵校本》，终于可以发表了吧？” 这是辜家人的四代心血，时间跨度长达六十年，本来在第三稿完成校对后就准备发表的，结果肘子在米国拿到了翁氏旧藏本，于是老师叔开始了第四轮疏证，待到第四轮完成，刚好周至又完成方言声韵标本库和古籍声韵索引关系研究，老师叔想了想，干脆利用这两个新工具进入了第五轮疏证，既对研究成果进行复查，也对周至的成果进行验证，为他后续的工作提供一些学术保障。 大学不是象牙塔，学术也满是人情世故，现在就是有这样的资源，与普通大学生完全不在一个起跑线上，周至也不会清高和洁癖到弃置不用。 何况他与辜家的学术还不是纯粹大学科研，还有一种师门传承关系在里头。 “听说已经提交上去了。”辜老看着周至和麦小苗牵着手进门就很高兴：“肘子没欺负小苗吧？” “才不会呢，师爷爷好，我们回来了。”麦小苗笑道：“给您带了粉蒸肉，肘子做的。” “好，好。”辜老笑道：“你们在联和乡的项目做完了？” “两个大基地今年开始产出了，联和乡也和周围几个乡合乡建镇了，通往瓦祖车站的道路也即将修通了。”麦小苗如数家珍一般：“联合镇很快还会多一条铁路运输线，我们的任务也算是基本完成了。” “真不错。”辜老笑道：“古代文人的要求是修，齐，治，平，学术也不是一定要关在书房里才能搞，这一点啊，你们比我们实践得都要好。” “要是爷爷喜欢也可以跟我们一块去。”麦小苗说道：“那里有漂亮的大温泉，适合康养。” “这主意可不怎么样。”周至将粉蒸肉放进冰箱冷藏室，又去厨房看了一下，发现各种物资储备都算可以，这才满意地出来：“师爷爷这年纪可不能颠簸，要去康养我们可以去蜀都附近，大邑，都江堰都行，联合镇条件太艰苦了，老人家一路过去太辛苦。” “是呀，爷爷怕是跑不了那么远了。”辜老笑道：“《集韵校本》也算是这些年影响力比较大的声韵学成果了，要不你代我跑趟首都？” “这个还没想过，早知道就不拒绝麦院长了。” “哦？他是有什么事情要你去吗？” “是UNICOODE组织要举办一个发布会，向全世界宣布最新的字库编码，编码取名为八位元Unicode Transformation Format，简写为UTF-8。该编码将会向WINDOWS，苹果OS，UNIX，电子邮件、网页及其他存储或传送文字的应用优先推介和采用。” “这是和瀚文字库有关吗？” “嗯，毕竟UNICODE的字符集里，汉字是最多的，或者可以倒过来讲，正因为UNICOODE字符集里集成了汉字编码，才使其成为如今世界上最有影响力的字符编码，所以他们将发布会的地点定在我国首都，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个发布会你应该去参加。”辜老说道：“如此一来，这个编码的影响力会更大，大家也可以用上统一的汉字编码。” “其实现在已经统一了。”周至笑道：“只不过有些地区是明确发布政令要求正式使用，有些地区目前还没有明确表态，只是悄悄默认而已。” UNICODE的汉语翻译名称为“统一码”，虽然这只是一个标准的翻译，然而还是让部分势力破了防，不愿意予以官方地位。 第三千零七十二章 将优势发挥出来 对于这一点周至倒是无所谓，谁不用谁就吃亏，如果有谁愿意将自己活成一个信息孤岛，愿意做不拥抱先进事物的井底之蛙，那周至也只会当笑话看。 聊完了这些，周至才将自己学术上的一些想法向辜老作了汇报，最重要的当然就是通过让小智深度学习，由它来完成中古音拟构这个课题。 要和辜老解释这个，可就比和麦明东解释要困难多了。 好在有一个比较简单的案例来解释，那就是围棋。 “围棋的规则其实是十分简单的，纵横十九道，三百六一点，落子只能在点上，一个点周围的点被别人的棋子占据就会被踢掉，棋子周围的空点称为“气”，棋子必须有气才能存活，这就是下法。” “而胜负判断就更简单，通过计算双方占据的地盘大小来判断输赢。” “剩下的就是一个统计学的问题了，小智需要通过在万千棋局的学习中，判断出相应形式下每一个可以行棋的点位，其胜率是多少，然后将棋子落在胜率最高的位置上。” “如果几个位置都差不多，那就要计算后续的发展，选出一个最利于后续发展的点位。” “如果都还差不多，就要从以往的学习经验当中，找出一个胜率最高的下法来。” “当然了，讲述起来十分简单，但是底下却是十分深奥的数学知识，因为围棋所能够走出的棋局是海量的，理论上其数量会大于宇宙原子总数，不管多么先进的计算机都不可能在短时间里遍历所有的下法，因此就需要利用数学工具，使用统计学方法分析和解读如此庞大的数据，以体量，多样性，速度，价值各个方面，洞悉海量数据背后的规律和信息，最终从海量数据中提取有价值的信息和洞见。” “大体的工作原理，是先进行数据分析，通过统计方法对大数据进行分析，提取有用信息，揭示数据之间的关系；然后确立推断与决策，利用统计推断方法，从样本数据中推断总体特征，支持决策制定；最后将推断与决策与复杂的数据结构和数据多样性结合起来，构建出高效统计模型，以应对复杂的挑战。” “相比于综合型人工智能的目标，围棋行棋模式的计算机自身学习，基本上算是最简单的一种智能模型了，到目前我们所取得的成果是阶段性和革命性的。”周至笑道：“就在今天上午，小智以观棋模式全程跟踪了常神童与大竹英雄对弈的棋局，对其中的关键几步转折点的分析，得到了以棋圣为代表的中国棋院的认可，认为可以进入验收应用阶段。” “这个和你的研究存在什么联系呢？”辜老虽然以九十高龄还在学习计算机，足见其钻研精神，但是对于这类高端应用还是望而莫及，毕竟学术有专攻。 “对于小智来说，行棋的胜负逻辑，和语言的文法逻辑，其实是可以等同视之的。”周至说道：“只要是逻辑世界，不管是数理逻辑还是文法逻辑，小智都是可以学习并掌握的。” “其实关于古文文法逻辑在信息产业上的应用，我们也是很早就开始了尝试的，那就是基于元数据库研发的数据检索引擎。”周至笑道：“这个引擎后来走向了两个分支，一个成了现在的数字图书馆配套的瀚文搜索引擎，在做《集韵疏证》三校的时候发挥过大作用的。” “嗯，的确好用，直到现在我还在用。”辜老点头：“节省了好些查阅资料的功夫，听说还搞出了一些‘名人行状’之类的东西？” “对，这个分支的大作用是在学术上，供大家进行数据检索用，同时还可以让程序学会我们检索数据的思路，让它去检索海量的典籍，最后将我们想要的一系列知识点寻找出来，建立起逻辑关系，最后形成一部检索成果。” “我同学张辛夷就在做《苏东坡轶事汇编》的三苏轶事的检索程序脚本分析研究，作为自己的毕业论文课题。” “等做出来后寄给我看看。”辜老对这个当然很感兴趣：“你中学同学吧？时间真快，这都要本科毕业了。要考研吗？” “要，好像还挺有信心的。”肘子笑道：“不过我们先不说它，现在还有一个通用类的引擎，是我们与四叶草浏览器相配套的，方便大家在网上查询信息的网络黄页标签类搜索引擎。” “举这两个例子其实就是想说，这类文法逻辑分析类的工具其实已经存在了，只要小智掌握了这类工具的使用方法，理论上是可以根据逻辑关系解读并检索出有效信息的。” “比如苏东坡行状，我们可以先给苏轼打上一堆的标签如苏轼，子瞻，和仲，铁冠道人、东坡居士眉山苏家，三苏，嘉佑龙虎榜进士，制科三等，大理评事签书凤翔府判官，杭州、密州、徐州、湖州知州，乌台诗案，黄州团练副使，旧党，文豪，豪放派词人，苏黄，苏辛，欧苏，唐宋八大家，宋四家，宋六家，《东坡七集》，《东坡易传》，《东坡乐府》，《寒食帖》，《潇湘竹石图》，《枯木怪石图》等等标签，利用这些标签检索数据库，得到合用的信息，再从这些信息里提取出更多更复杂的标签，最后完成苏轼的行状画像，将曾经在历史典籍，古人笔记，朝代公文章奏当中出现过的苏轼事迹全部撷取出来，形成一个完整的《东坡行状》来。” “这套方法我们是成功了的，现在的做法，就有点类似于让给小智掌握这套方法，我们只需要给他下达一个‘请搜集欧阳修行状’的指令，他就可以用我们搞出《东坡行状》的方法，去搞出《六一居士行状》来，进而也可以使用于其余的历史人物。” “至于说声韵检索，虽然相比名人行状检索要复杂一些，还涉及到从方言标本库中选取样本进行拼合和验证的工作，但是底层的研究逻辑规律，对海量数据利用大数据统计分析方法进行检索比对，最后找到最优解，这套思路其实是相似的。” “声韵在文字上的体现是相当多的，包括了前朝留下来的诗词，骈文，古人笔记里记录的俗谚，歌词，曲词，更重要的，还有历朝官方颁布的声韵文献，以及历朝学者们对声韵的研究成果。” “将这些东西都尽量搜掘出来，分时代进行规律总结，再从方言样本中选取出最优解，将之确定为最接近当时的读音，最后整合出一套中古声韵拟构表来，我觉得从思路上来说，是没有毛病的。” “主要是要将现代信息技术的优势发挥出来。” 第三千零七十三章 贲园 “思路上倒是没毛病，但是做法上呢？”辜老问道：“你有把握让那……啊小智，如人一般学会这样去思考？” “这是一个比较复杂的训练过程。”周至说道：“不过我们目前已经取得了一些成就。” “在做元数据搜索引擎的时候，我们对用户们输入的内容进行过跟踪，并提炼出了一套语法逻辑的判断规则，由此知道用户问题的真实指向。” “这是文法逻辑判断的基础起点，这个起点其实与计算机的高级语言应用有些类似，但是在非线性数学应用上，又要复杂得多。” “计算机高级语言，其实就是将计算机最原始的一些功能，以人所能理解的语言指令固定下来，比如将两段固定内存二进制的值，进行特定逻辑运算，得到另一串二进制输出值的过程，定义成一个函数，并且给它取名为add，只要我在特定环境里输入这个add，就可以实成加法的操作，这就是一个让机器学会人的指令的过程。” “将这个过程累积起来，就是一套工具，用这套工具可以完成一系列相对复杂的工作。”周至说道。 “毕竟这一系列的动作不管多么复杂，都是精准精准地接收两个结果——成功，或者不成功。” “将这套工具换到小苗研究的算力体系当中，就不再是这样了，而是被换成了概率化的结果。” “这种多个类神经元的网络计算模式，整个过程类似于人脑的思考，在非线性运算上，尤其类似，在线性逻辑运算上，也更加的精准。” “在这个基础上发展出来的下一步，就是机器的自主和深度学习的能力了，我们甚至不需要不再精准地用程序告诉电脑系统如何执行，而是让它自己去分析理解一个粗略指令，并将之细化成执行方案，最后得到成果。” “那还要人干嘛？”辜老有些欷歔。 “人要教会机器如何学习。”周至笑道：“就好像我们教小智下棋，虽然不编写具体的行棋逻辑代码，但是让它建立逻辑，学习读谱，分析概率等一系列方法，却是靠人来编写的。这一切就是小苗和她带领的团队的功劳了。” “这样也挺好，”辜老点头：“这样小苗和你可以在一起做工作，搞研究，不错不错。” 越是老人和小孩，越喜欢亲近麦小苗，老人的想法都没在学术上，而是认为通过这项目可以把麦小苗和周至更加牢固地捆绑在一起，这不是坏事儿。 “如果您同意，那我们就这样干了。”周至笑道。 “可以，反正你现在也有工作，项目也不差钱，不用急着拿学位。”辜老笑道：“响鼓不用重锤，在学术上如何上心，我就不多交代你了。” “眼看要搬家了，你要不要到岁华轩去松快几天？” “不用，开来的房子也很空，我这段时间就搬到那里去，你那个公馆环境太奢靡了，不适合我这种一辈子教书的老头子。” “爷爷，我们住楼上，肘子的空间还是很朴素的。”麦小苗说道。 “呵呵呵……那是小苗你对字画文玩没有什么概念。”辜老笑道：“就他书房里放卷轴的那口大缸都不得了，老头子在里边住着不得劲。” “其实木综厂那边现在的环境也不错。”周至说道：“一半已经开辟出来了，又大又安静。” “你老师兄家就又大又安静了。”辜老继续摆手：“你们俩就别管我了，对了，这几天你还得陪我去一趟省图书馆，见一见严家的后人。” “哪个严家的后人？我认识吗？”周至问道。 “你不认识她，她倒是认识你。”辜老说道：“‘无爵自尊，不官亦贵；异书满室，其富莫京’的严家，你听说过吧？” “贲园书库的严家？！”周至顿时肃然起敬。 清代同治元年五月，一户盐商世家将家从陕中搬到了蜀都骆公祠街，这户人家里有一个七岁的小孩，叫做严遨，字雁峰。 这小孩自幼酷爱读书，从少年时期开始，就渐渐养成了藏书的雅好。 等到少年变成青年，才二十四岁年纪，他的藏书已达5万卷。 科举失利后，严雁峰转而专注藏书事业，毕生以“保五万卷藏书则平生愿足”为志。 当时蜀大的前身，尊经书院的山长王闿运赏识其志向，破例将其收为弟子。 在与宋育仁、廖平、吴之英、张森楷等同窗的朝夕相处中，严雁峰的学问与藏书量与日俱增，世人谓之“侈侈隆富，甲蜀中收藏家”。凡藏书家，莫不以收藏的孤本、善本为傲。总量多达三十万卷，已经超过了当时一些“老字号”的藏书楼。 略微列出一些严氏藏书，就足以让人大吃一惊：孤本宋版《淮南子》《淳化阁双钩字帖》《晏子春秋》；胡林翼、严树森、曾国藩来往信札手稿及用兵的山川地图；顾炎武的《肇域志》手稿，还有藏书界梦寐以求的马元调本《梦溪笔谈》三十卷等等 藏书堆积如山后，就需要专门的管理，于是严雁峰萌生了一个想法——建造一座专属藏书楼。 于是他一面把书籍运到大慈寺、龙藏寺收藏，一面将买下的景勋楼进行扩建，并将之命名为“贲园书库”。 1918年秋，严雁峰溘然长逝，未能亲眼见证书库落成。 但值得欣慰的是，有人继承了他的遗志。此人正是贲园书库第二代主人——严谷声。 严雁峰膝下无子，便将陕西老家一位族人之子过继为嗣，取名严谷声，并将其书斋命名为“时过学斋”。这寄寓着对继子勤学不辍的殷切期望。 1924年，贲园书库落成。蜀都学者陶亮生曾这样描述：“书库建在花园中，系楠木结构，高大宽敞，外砌石，通户牖，为石库状，周围种植银杏、幽篁，冬暖夏凉，清新雅洁。” 严谷声对藏书的保护管理可谓呕心沥血。仅整理家传书目一项，就花去了整整两年时间。书库设计更是用心。 整栋藏书楼分为三层，四壁有通气孔，使库内空气流通；板壁上加一层铁皮，隔绝湿气；书架书柜全是楠木、香樟，特别珍贵的书则置于特制楠木箱中。 传说每逢春夏之交，严家还要特意雇人来翻书，以防虫防腐。雇来的人还必须不识字，因为这样才不会“厚此薄彼”。 出入贲园的著名学者，可以列出一长串：于右任、谢无量、顾颉刚、陈寅恪、林思进、庞石帚、蒙文通、沈尹默、叶浅予、龚向农、向楚……那时的贲园书库，是很多读书人的向往之地。 第三千零七十四章 小学前辈 严谷声自己还是声韵学大家，1936年主持刻印《音韵学丛书》，这部书涵盖唐宋音韵学成果，制版精良，校对工细，是当时集声韵学大成的重要专类典籍。 1937年，张大千一行四十多人来到成都。严谷声闻讯，连夜腾出二十多间房屋接待，还将读书的小客厅安排为张大千的画室。 1943年底，张大千从敦煌归来，贲园也成为他整理写生、加工素材的基地。次年，在严谷声资助下举办的“张大千临摹敦煌壁画展览”，成为哄动文化界的盛事。 为报答知遇之恩，张大千为严谷声创作了不少作品，包括工笔人物、花卉，以及《西园雅集图》《荷花通景》等大幅水墨山水。一次观看川剧名丑周企何的《请医》后，他还为客串登台的严谷声即兴创作了四幅素描，命名为《严谷老谐趣图》。 建国前夕人心动荡，严氏藏书引来各方关注，国内外书商众目睽睽，许以高价购其馆藏，哈佛大学以五十万美元购其地方志，被婉言拒绝；孙科也动员其携书到台湾，许以国史馆副馆长的职务，严谷声也不为所动。 新中国成立后，严谷声将贲园三十万卷藏书，三万多板刻版全部捐赠给蜀都省图书馆。 令人惊叹的是，其中由蒙文通、杨啸谷、严谷声共同选定的五万多卷善本，在移交时没有一卷有水渍或被虫蛀。 这批由“贲园藏书楼”捐赠的藏书，直接奠定了蜀都省图书馆古籍馆藏的基础。 “贲园藏书楼”建筑，也成为蜀都市文物保护单位。 严氏父子以水滴石穿的精神，在西南腹地创下了一个令世人惊叹的文化奇迹。王闿运在《湘绮楼日记》中曾回忆道：贲园书库从狭义上说属于私人；但从广义上说则为蜀中培育了大批学者，为中国传统文化提供了一个温暖的栖息地。 不过周至和严家的后人并没有直接的交集，他之所以知道贲园书库和严谷声，根本原因还是因为专业是声韵学。 研究声韵学，尤其是蜀中人，蜀大人研究声韵学，就不可能离得开离不开严谷声编刻的《声韵学丛书》。 这套丛书从23年一直编刻到36年，乃由严谷声邀其好友林思进、向楚、龚向农共同规划。依托贲园藏书楼所藏的典籍，经过校勘翻刻而成。 这几人都是当时蜀中学界之彦，大家一起研讨纲要及体例，商定选书及版本。 气候校勘多由龚、向为之，而终审校核、通贯全书、组织镌刻皆由严谷声总理其事。 当时严谷声承其父“易产求书刻书，整理古籍，以饷后学”之遗志，开设了“渭南严氏书坊”，聘请镌刻高手，刻书均以精善著称。而其中最著名的这套历时十余年，终于完成了这部选择得当、校勘精善、为研究者提供极大方便的丛书。 《音韵学丛书》整理汇集宋至清代音韵学核心文献，全书共二十种一百二十三卷。 这部丛书以研究古音的著作为主要内容，包括吴棫、陈第、顾炎武、江永、戴震、段玉裁、王念孙、孔广森、钱坫、江有诰、夏炘、严可均诸人的著作，同时，对于“言等韵与考古今韵目及唐韵者五种”即《切韵指掌图》、《古今韵考》、《音学辨微》、《四声切韵表》、《切韵考》也一并收入。因为阐明等韵、探究音理、寻绎流变、分析唐韵既是研究古音不可或缺的方法，更是音韵学中所必须包括的内容。收入这些著作，也就避免成为“古音学丛书”而是名符其实的“音韵学丛书”了。 其实“小学之学”从顾炎武到江有诰，并不是由妄趋真的过程，而是由疏转精的学脉延伸，具有很强的整体性和系列性。他们的著作既是各自独立的，又是相互关联的，是一种相辅而不相废的关系，后期“专精”的著作掩盖不了前期“未密”的著作，其中任何一部著作，都是不可或缺和不可替代的，以至于如果不读彼书则不能真正理解此书。 但是在严氏之前，这一古音研究的系列著作基本都是单刻行世，或者辑录在作者各自的文集当中，综合研阅十分不便。 比如大擘章太炎就曾经哀叹于“学者苦不能备”，认为这个问题是阻碍声韵学研究发展的重大障碍。 如果将这些著作汇集共编，无疑会为研究者提供巨大的方便，而严氏这部丛书正是承担了这一任务。 严氏的这一套辑刻，并不是单纯的汇编丛刻，而是有主旨的选择，选择性的完备，将古音研究这一主流学脉的典型著作以丛书的方式予以集成，不单是以保存文献为职志，而是以为研究者提供方便为目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在那个年代里，严谷声汇集历朝声韵学著作和解译于一套书中，与周至如今收集汉语地区所有方言发音于一个数据库中，其实颇有异曲同工之处。 这种做派，很明显具有现代科学研究的特性。 此外这部丛书中为了表述清楚问题，还附入了一些必要的相关数据，比如江永《古韵标准》附以章太炎《序》，王念孙《古韵谱》附以《与李方伯书》，戴震《声韵考》、《声韵表》各附以段玉裁《序》。 有的则改变其版式，如钱坫《诗音表》底本用拥万堂本，云“版心原式过小，此表栏分一为二，取便观览”；有的则别作校记以附之，如《切韵指掌图》严氏即自作校记；通过这些加工处理后，让益臻美备，方便阅览，所以自刊印以来，备受海内外学者的重视与欢迎。 但是因为时间太早，内容过于专业，所以刻印很少，再加上经年累月，目前这套书存世极少。 除了初刻本在蜀大图书馆珍藏以外，辜家人手里有一套供周至学习过的，却是建国后在1957年由巴蜀人民出版社汇印的版本。 即便是这套“57年汇印本”，现在都成了学界难求的东西，非常珍贵。 “现在国家图书馆出版社准备将蜀大图书馆所藏的这套书取出来重新影印。”辜老说道：“找到了严家后人商量版权的问题，严家后人同意了刊印，且不收一分钱的版权费，但是提出了三个要求。” “刚好，这三个要求都和你有关系。” “啊？虽然我对严老父子都很敬仰，可严家后人，我根本不认识啊？”周至都傻了：“他们也不可能知道我吧？诶，莫非他们也有后人在继续搞声韵学？” “呵呵呵，声韵学研究上你就很出名吗？”辜老对周至的厚脸皮表示无语：“不就一个汉语方言标本库勉强拿得出手？” “那他们是怎么知道我的？“ 第三千零七十五章 省图书馆 “之前不是说过严谷声曾经在抗战期间，待张大千、于右任等文化名流，并资助张大千完成敦煌壁画临摹展览吗？”辜老说道：“他的女儿严贞炜也是画画的，最早师从张霞村，后来因为这番因缘，得以拜入张大千门下，所以这严家的后人啊，还是大风堂第一代嫡传中少有的女弟子。” “她知道你收藏了几幅了不得的张大千作品，提出的第一个邀请就是希望得到观摩的机会。” “她又怎么知道我收藏了张大千的作品？” “自己师父的作品，她肯定会关注的吧？”辜老笑道：“就好比你老师叔的《集韵疏注》进展，别人不知道，你能不关注？” “这倒也是。”周至笑道：“我估计她是想看大泼彩的那几张，不过那画儿现在已经送到杭州华侨宾馆去了，那里未来会有一个楼层陈展近现代画家作品。” “具体要看啥我就不是很清楚了。”辜老笑道：“不过我想着人家只是看画儿，这个也不过份。” “那是，就凭严家在声韵学上的贡献，这点要求一点不过分。”周至说道：“另外两个要求是啥呢？” “另外两个要求其实也不高，”辜老说道：“因为存放在昭觉寺里的刻版已经烧毁了，存放在蜀都图书馆的初刻版丛书就是硕果仅存的最佳版本了，重新影印涉及到拆分，重订等工作，大家初步商议后决定在蜀大图书馆的古籍修复所进行，毕竟这里现在是全国条件最好的古籍保护和修复中心。” “这个不是吹。”周至拍着胸脯打保票：“我们蜀大说第二，故宫和国博都不敢说自己第一。” 这话的确不是吹牛，因为现在许多修复古籍的装置，设备，药剂，都是周至发明或者引进的，国博和故宫涉及的文保项目太多，动用资金也没有周至这么自由，蜀大古籍研究所算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有周至这个“贵人”相助，各种条件都是国内甚至世界领先的。 “不过贞炜说人才是最重要的。”辜老说道：“所以她说，这个项目组的组长，至少是负责拆解和其后负责还原的小组，必须由你来担任组长。” “啊？是不是袁所长的主意？或者蒋院长支的招？他们还嫌我事情不够多来着？” “这个你倒是错怪他们了。”辜老说道：“这是时襄推荐，贞炜也是首都画院的，和荃猷关系很好，见过你修复的六朝四大家名画，也知道你修复过法王寺龙藏经的。” “这就没办法了。”周至只好两手一摊，赧笑道：“王老和袁先生的面子我敢不给？搬这两尊大神出来，没必要，真没必要……” “主要是第三件事，贞炜觉得算是‘不情之请’，有些不好意思。”辜老笑道。 “您说说呢，这是我们声韵学界的一件大事儿，别人都同意了无偿奉献，有点要求，能满足尽量满足。” “她提出要将《声韵学丛书》加入到你们的‘数字图书馆’项目当中，让更多的人可以通过网络渠道接触得到。” “就这？” “就这。” “这叫什么不情之请？”周至笑道：“这是我们巴不得的事情啊，而且没有什么难度，以现在图形数字化处理系统的强大功能，将影印件转化成数字文档，在新字库的强大功能下，基本属于举手之劳。” 数字图书馆使用的是瀚文专业字库，现在也已经鸟枪换炮了。 字库工具会对古籍的影印图像进行“要素采集”，最主要是字根形状采集，之后就可以自由组合，形成与古籍字体最接近的数字化字体。 接着会对古籍的特殊部分如边框，句读，朱丝栏，注释标志等地方进行采集，这些特殊字符和文字组合起来，会将古籍书页的原状在电脑屏幕上模拟出来。 最后就是背景，也就是纸张质地，颜色等要素。 最终将这些要素通过数字图书馆程序输出，就会得到与影印件基本一致，但是是通过数字化存储的古籍资料。 这样的数字化格式的古籍，相比影印原始图像，数据量会小得多，非常适合进行高效存储和网络传输。 当然了，数字化的最大功能在于检索，也是机器学习的基础。 四叶草集团在这一领域深耕了不少时间了，现在有了强大的非线性算力矩阵，处理这些任务简直不要太轻松。 现在的瓶颈反而卡在了影印件的生成上，蜀大图书馆新引进了三台高速高清扫描仪，古籍保护研究所安排三班倒，人歇机器不歇，都还有海量的资料排队等着输入。 “咱本门的东西，我来安排插队。”周至大包大揽：“实在不行我们再添两台机器，专门成立一个只为丛书服务的数字化工作小组，专门干这事儿。” “要你都同意，明天就和我去蜀大图书馆，见见贞炜。”辜老说道：“还有这个项目的相关人员。” …… 现在的蜀省图书馆是一九八二年落成的，相比后来那个更加气派宽大的新馆，这个坐落在总府路上的图书馆还是略显紧凑，一切都是为了满足功能化使用，要说舒适性，基本是谈不上的。 说起照明条件，配套设施，阅读区间的舒适性，连蜀大图书馆都能甩它几条街。 不过蜀省图书馆的底蕴却是了不得的。 图书馆的前身是光绪二十一年由总理衙门孙家鼎筹议的官书局。 宣统三年，提学使刘嘉琛奏请建立图书馆，拟借贡院公堂及清白堂为馆址。 到了一九一二年，省图书馆由行政公署拨款创立，结果到了二七年年，馆务难以维持，划归蜀都市政公所管理。 次年，省图书馆降格为市图书馆。 1929年11月，省教育厅致函市政府，拟将图书馆收归省管理，同月市政府复函不允教育厅收回。省图书馆自此中辍。 1936年，省图书馆第二次筹备建馆，旋因抗战爆发而搁置。 1940年，省立图书馆正式成立。馆址为城守东大街原中城小学校舍亦即前清城守衙门。三层西式楼房，计有书库两间，可容纳图书4万余册，阅览室3间可容纳读者150人，楼内另有两间分别为SC省教育馆和SC省通志馆办公室。 之后历次搬迁扩建，最后达到了现在的规模。 因为辜老和严家后人的到来，馆长刘一杰亲自来迎接介绍。 “截止目前，我馆藏有书籍三百余万册，其中古籍六十五万册，善本五千种共计六万册，属国家级精品九百九十五种，民国文献二十二万册。”说起馆藏，刘一杰如数家珍。 第三千零七十六章 没法拒绝 “我馆馆藏的古籍精品，包括隋唐时代的手写经卷、宋元明清著名文人重要诗词集、历代四川珍贵地方志书、中国古代医学典籍等。其中入选《国家珍贵古籍名录》的包括《洪武南藏》、宋代绍兴年间四川刻印的《陈书》、元朝刻印的《南史》、明末的刻本《陈老莲画水浒叶子》、《华阳国志》等。” 说到这里，刘一杰对周至问道：“听说你从米国要回了翁氏旧藏，翁氏后人只留下了陈洪绶《水浒博古叶子》做研究？真是可惜了啊……”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周至说道：“翁以钧的专业研究就是陈洪绶的版画，《水浒博古叶子》要他放手太难了。我已经尽力了，就这样人家还是看我把蜀大收藏的水浒叶子影印件送过去的面子上呢……” “哦对，你们蜀大博物馆也藏有一套李一氓将军捐赠的《水浒叶子》……” “我们学校的那套比省馆的少了‘博古’二字，精细程度上比不上你们这套，价值也低一层。”周至严防死守，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你这套比我们的好，就请别惦记了。 随行一个老妇人听着周至和刘一杰互打机封，就不由得抿嘴微笑。 “贞炜让你看笑话了，我这劣徒在别的事情上都大而化之，惟独在这些上，是属貔貅的。”辜老笑道。 这哪里是指责，分明是拉偏架撑腰，老妇人更乐了：“师兄的关门弟子什么脾性，荃猷早告诉过我了。要不是这样，也不会沉淀下这么多的好东西。” 老妇人正是严家后人严贞炜，论年纪的话和周至外婆的年龄差不多，也是八十多岁的人了，因为长期从事绘画，气质幽静，因为家学的关系，和辜老以师兄妹相称。 最后这句话也是有感而发，因为严贞炜对师门的画作十分关注，所以知道港岛佳士比第一次开业拍卖上的张大千大泼彩巨作《巫峡云山》最后被周至拍得。 直到两人见面，周至对严贞炜掏了底，严贞炜才知道周至除了有张大千的《巫峡云山》外，还收藏有他的中堂楹联，敦煌临摹菩萨像，工笔写意相结合的《竹溪觅句图轴》，小泼彩的《春云晓霭》等等。 《巫峡云山》只是这娃补全自己张大千收藏当中最后最难的那一环而已，除了这一环外，其余收藏也堪称张大千绘画品类当中的精品！ 本来严贞炜只是想观摩一下《巫峡云山》的，现在多了这么多收获，好几件还是早就只存在于张大千书画的辑录书籍当中，真品不知去向的画作，当真是意外的惊喜了。 “听他们说起来，肘子和省图书馆也还挺有缘的呢。”辜老不知不觉就变成了跟在刘一杰和周至身后，低声和严贞炜交流。 “是有缘，不过好像都是孽缘呢……”严贞炜继续抿嘴笑着。 前面的两人已经掰扯到了乾隆龙藏经。 乾隆龙藏经是周至在夹川发现并修复的，虽然是光绪年间翻印的，但是用版缺失乾隆年间的雕版，与光绪诸版不同，因此具有相当的文献价值和文物价值，周至还为此特意写了一篇论文《龙藏经诸版通考》。 “这个真怪不了我，龙藏经修复需要用到武英殿印经纸，当时我们复制仿古纸的技术还没有到位，因此国博提出可以援助我们的时候，我们光顾着高兴了，完全没有料到修复之后被借展的事情。” 龙藏经是在山洞中发现的，当时为了守护经卷，武和尚源秀将经卷从柜子当中取了出来，送到了莲花峰菩萨洞保藏，长期下来，不可避免会让经卷受到部分毁伤。 有毁伤就要有修复，有修复就需要材料，最后经卷修好，经柜合一后，国博提出了借展的要求，这一借就是三年没有回来。 “我是觉得川博作为被管理单位，找国博要回藏品来不好开口。”刘一杰说道：“要是将龙藏经转为我们的馆藏，由我们去要，是不是就要理直气壮许多？” 话虽然如此，但是刘一杰的意图到底是什么，可谓司马昭之心，妇孺皆知。 周至笑道：“这些大事上头我没有话语权，能够在修复的过程当中过了一次手，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别的真不敢置嘴。” “至少我们要吸取教训。”刘一杰估计也是知道这事儿不大有把握，不过是抛出来引出关键话题而已：“这次做《声韵学丛书》的影印工作，咱们可要多个心眼儿了。” “这个我倒是同意。”周至说道：“这次书籍扫描工作，本身还是一个复查和修缮的过程，我觉得整个过程可以由蜀省自己的力量来完成，由《声韵学丛书》扫描修缮小组来负责。工作的主要地点安排在蜀大古籍修复所，人员由修复所和省馆派出，书籍安保和运送工作由锦里集团安保公司负责。资金和设备要是不够的话，由虞唐文保基金来兜底，刘馆长你觉得怎么样？” “我倾向于同意，严先生您觉得呢？”刘一杰看向严贞炜。 “我觉得没有问题。” “那行，那我们就将这个方案报给国家图书馆出版社了。”刘一杰说道。 “报告的时候可以补充一条。”周至琢磨了一下：“我们会向国家图书馆出版社提供两个版本的《声韵学丛书》，一个版本是图片影像，用于原始留档；一个版本是数字图书馆版本，用于图书馆高效检索，查询，浏览，传输。” “关键是可以通过瀚文专业字库和估计排版系统，进行高效的数字化付印。印出来的效果应当与影印件差相仿佛。” “至于纯文字的信息化版本，也随数字图书馆版本一起了。” “用数字化的方式印刷影印本格式的古籍？”刘一杰立马就抓住了周至说辞当中的关键。 “UTF-8的专业化扩展。”周至笑道：“这是立竿见影的应用场景，我觉得可以争取争取。应该能够让多方满意。” “作为古籍最多的国家图书馆，怕是尤其满意。”刘一杰贼笑道：“拿这个堵嘴，谁都不好意思再朝我们伸手了吧？” “那肯定的，毕竟谁也给不出更好的产出物了。”周至与刘一杰一起贼笑。 “肘子，我们省馆也有自己的出版社的……”刘一杰挽住了周至的胳膊，就好像身后的麦小苗挽着严贞炜的胳膊一样。 周至：“……” “《洪武南藏》、《陈书》、《南史》、《华阳国志》，你随便看，我再给你办一张研究员级的借书卡，在省馆找古籍方便得多！” “这条件就没法拒绝了……”周至只好投降。 第三千零七十七章 卓玛 省馆的藏品其实也不仅仅限于书籍，还包括大量的绘画，名人书法手稿，甚至版画，唐卡等艺术品。 在五楼的庞大的修复室里，一群工作人员正在修复古籍，四面的墙上挂着周至无比熟悉的布托，上面挂着一些班驳的年画和唐卡，是已经修复好背衬，等着补色的半成品。 一角的书柜边，堆放着一大堆的书籍，足有几个立方米，让周至看的直皱眉头。 “那是李调元的《函海》，广汉图书馆刚刚抢救出来的，因为损伤大，修复难度大，我们将之运来了这里，由省馆组织力量进行修复……” 《函海》被称为“巴蜀百科全书”，是清代乾隆蜀中学者李调元编纂刊印的综合性丛书，全书分为四十函，累计收录两晋至明代罕见典籍及李调元自撰著作共163种852卷，内容涵盖经学、史学、地理、艺术等多领域，其中收录杨慎未刊文稿与巴蜀文人著述。 初刻于乾隆四十六年，后来又出现了多个版本，周至捡起一册来翻了一下：“这是广汉本，广汉钟登甲乐道斋刊本，光绪年刊印的。” “是，原刻本在安县图书馆和哈佛大学燕京图书馆。”刘一杰也是古籍管理出身的馆长，对蜀中古籍比较清楚：“肘子你上手就知道哪个版本，够专业的。” “主要是《函海》的广汉版用的夹江竹纸，之前为了在夹江竹纸基础上恢复出仿清代的经卷纸，费了不少力气，广汉版《函海》，是当时竹纸的重要标本，有所了解。” “哇，好大的口气啊！”刘一杰还没来得及说话，周至的身后响起了一个脆亮的女声。 “卓玛，有点礼貌。”刘一杰制止道，然后苦笑着给大家介绍：“这位是朗日卓玛，我们馆的古籍修复师，之前修复清道光年的《武攸林氏族谱》，手艺相当过硬，得到了国家表彰的。” 家谱族谱也是蜀省图书馆的一个重要馆藏门类，一家一族的历史汇聚起来，就是当时的社会画卷，也是一个重要的史学研究门类。 但是刘一杰说得好听，周至却很清楚这表扬有点虚，原因就是族谱在馆藏当中不属于重要的典籍，至少其重要性无法与面前这堆《函海》相比，属于入门级考核，看来刘一杰对面前这位年轻姑娘还是挺认可的，不过尚未予以大任。 这姑娘虽然不太礼貌，不过自己这年纪说出刚刚的话来，在谁看来都是“好大的口气”，因此别人这么说他，周至倒是并不太生气，反倒是对一个藏族姑娘投身于图书馆的传统汉文古籍修复事业，感觉颇为好奇。 见到周至好奇的目光，刘一杰继续介绍道：“诺日卓玛最早是在青海民族大学学习唐卡绘制，后因成绩优异，赴吉林艺术设计学院深造，之后敦煌研究院壁画修复需要“懂藏文、通唐卡、擅测绘”的复合型人才，她又跟着樊院长学习了九年。” “我们馆有大量的年画和唐卡需要修复，也需要卓玛这样的人才，经过多方努力，我们才将她从樊院长那里调了过来，担任我馆的古籍修复师。” “十几岁就进了大学？”面前这姑娘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三十绝对不到，减去敦煌九年，吉林两年，再减去本科四年，进青海民族大学的时候，可不就才只有十几岁的年纪？ “卓玛家中几代长辈都是绘画唐卡的大家。”刘一杰说道。 这就明白了，从小家学渊源，作为人才特招就不奇怪了。 “你好。”周至伸出了手：“太厉害了，很高兴认识你。” 卓玛却不和他握手，用民族味道很浓的汉语说道：“馆长，《本草纲目》为什么不让我修？！” “这个嘛……张工，张工你来说说！”刘一杰对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人招手。 “我觉得卓玛可以加入我们组，《本草纲目》是有些难题，但我们正在力争解决，有卓玛加入，我们更有信心。” “老张你！”刘一杰无语了，老子是叫你阻止她进组的，不是要你招她进组的，什么眼色：“卓玛你的工作重点还是要放到唐卡上，我们馆现在可就指望你挑这方面的大梁了，这也是我们招你进来的根本目的。” “我可以保证完成唐卡的修复任务，”卓玛说道：“我可以用业余时间帮张老师修复。” “老张你就说是不是你撺掇的吧！”刘一杰有点上火了，藏族姑娘就是实诚，但是年轻人的热情不应该被这样利用，作为前辈应该好好保护他们。 “这不是没法子了吗……”张工抠了抠脑门：“《本草纲目》现在剩下两个大难题，一个是做旧固色的问题，一个是纸张特殊，比修复用的夹江竹纸要薄，导致我们修复后的书纸变得太厚。” “这不是将专家给你们请来了吗？”刘一杰说着将周至推到了身前：“给大家隆重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夹江仿古纸研发人，以及历代修复用丝织仿制品的研发人，周至同学。我们修复清代典籍的仿古印经纸，是他复制成功的最早纸种，解铃还需系铃人嘛。” 周至差不多晓得刘一杰从刚见面就试图给自己刷上一层“你对不起我”的阴影暗示到底是啥原因了，这老家伙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你真的是专家？”这回轮到卓玛震惊了，刚刚她是真将这年轻人看做不知天高地厚之辈，尤其想到自己想进组被馆长一再阻挠，却对这年轻人老客气，就更加不服气，忍不住跳出来讽刺。 这就是被冲昏了头脑，忘了将事情反过来看——能得馆长如此客气的人，哪能是一般人？ “我不能算专家。”周至客气地笑道：“以夹江竹纸厂几位老手艺人的技艺，他们其实早就可以复制出我们需要的仿古纸来，只不过夹江竹纸厂没有找准自己的市场定位，人才流失严重，之前面临经营危机而已。” “现在开启了古籍修复用纸和高端书画用纸两个品类后，厂子效益就起来了，工艺也得到了恢复。我在其中的作用，其实就是承担了厂子升级改造的注资和提出相关工艺要求而已，真正的研发人还是纸厂的几位老技术员。” “肘子是修复过乾隆版《龙藏经》，蜀大博物馆乾隆《蜀中全图》，更是修复过六朝四大家画作的人，大家别听他瞎谦虚，有问题只管问。”刘一杰害怕卓玛把周至的谦虚之词当了真，赶紧给他刷光环。 第三千零七十八章 演示 “卓玛这么想要加入《本草纲目》修复小组，是应该有自己的想法吧？不然也不会这么自信。”周至笑道：“要不还是先听她说说？” “还是我先来介绍一下项目的概况吧。”张工在一边说道。 得到刘一杰的默许后，张工将大家带到一张工作台前：“我们需要修复的这套古籍，其实是馆藏《本草纲目五十二卷·本草图四卷·结髦居别集》的四卷……” “本草纲目还有这么多的名目？”周至感觉好神奇，不过蜀中本来就多“怪书”，也不大在意，待到低头看清桌面上的书籍，不由得恍然：“嗨！原来是和刻本，这下固色困难和纸张偏薄两个症结的来历就找到了。” “哇，你真的有点利害哟。”卓玛刚刚还对馆长的介绍将信将疑，这下更是信了七分：“你就看了一眼就能认出是和刻本？你以前见过这版《本草纲目》？” “静嘉堂数字图书馆项目是我们做的比较早的一个项目，虽然其中大部分是我们的古籍，但也有不少岛国人的藏书，我们的瀚文字库做中日韩亚洲大区字库的时候，静嘉堂的岛国书籍也是重要的字根和字形采样库，因此岛国刻印的古籍，我还是比较熟悉的。”周至回答得倒是老实。 “难怪……”卓玛喃喃道。 “岛国在某个阶段翻刻汉文典籍成风，极大地推动了岛国的文化发展，这种将中国典籍予以重刻重印的典籍，到了后来某些时候，又流回了大陆，对于这类书籍，业内称之为‘和刻’。” “这种中华典籍外流后又重新回流被重视的事件，历史上有许多，其中最著名的，当属黄帝内经从高丽的回流。” “宋史哲宗本纪记载，元祐八年，高利国将一部《黄帝针经》献给了北宋朝廷，而当时中土流传的《黄帝内经》只有《素问》不分，而《唐书·艺文志》中曾经记载的《黄帝针灸经》已经亡佚。” “《黄帝针经》有另外两个名字，一个是《九卷》，数量和高丽献上的《针经》一致，另一个名字，就是大家更加熟悉的《灵枢》。” “《针经》的回归重新补全了中华重要的医学典籍，北宋官方后来以高丽献上的针经为蓝本，刊印了《灵枢》十二卷，这才有了我们如今能够见到的《黄帝内经》。” “所以这种回流资料，也应当予以充分的重视。不过囿于以前他国的印刷条件，和刻本多用从江浙宁波流传过去的楮皮纸，纸张粗糙轻薄，雕版质量也一般，很多工匠根本不认识汉字，因此翻刻的时候也多错误。” “对，现在团队就遇到了这个问题，我们补了三十多页，就发现纸张问题很大，补过的地方很厚，没有办法锤平，于是马上停手。得再想办法。”张工说道。 “卓玛姐姐是想出法子来了？”周至看向卓玛。 卓玛这回反而嚅嗫了起来，知道周至的确是修复大家后，她的自信开始动摇了：“我……我瞎想的……” “不管什么方法，我猜你是想将纸做薄，对吧？”周至笑道。 “是这样想的……”卓玛说道。 “这批纸坚韧，要是做薄的话，其实不算麻烦，要不我们各自把自己的办法写在纸上，然后对比着看一下。” “这还模仿上《三国演义》了！”辜老笑道。 “玩玩嘛。”严贞炜倒是觉得有意思：“让我们见证一下，是不是‘英雄所见略同’。” 张工从自己的本子上撕下两张纸来，分别交给两人，递上签字笔，周围的工作人员也被纷纷吸引，停下手里的工作凑了过来。 周至和卓玛背对背，很快在纸上写完，将之交给了刘院长。 张工凑过去一看，乐道：“嘿！还真是略同了。” 大家纷纷传看纸张，只见周至写的是“在破损区域重复造纸过程，进行纸浆堆迭。” 而卓玛写得就十分简单了：“磨浆，滴洞！” 方法是一样的，不过周至却看得眼前一亮，双手一拍：“这名字不错，就该叫‘磨浆滴洞法’！” “卓玛你给我们操作一下，让我们看看这法子！”见到周至如此肯定，刘院长也来了兴趣，卓玛这姑娘是他好不容易求来的好苗子，不让她参加老张的修复项目根本原因是心疼孩子，现在知道卓玛除了唐卡，壁画，还有如此专业的汉文古籍修复技术，不由得心里乐开了花。 少数民族姑娘还能修复《本草纲目》，这跟谁说理去？！ 却不料这下卓玛真红了脸：“我就是个想法，还没有实践过……” “啊？”刘一杰不由得傻了。 “这个不是问题，”周至却对卓玛表示了肯定：“用最近比较流行的一句话说，叫做思路决定出路，能够想到磨浆滴洞，剩下的操作就是纯技术问题了。” “肘子你做过？”刘一杰问道。 “倒是没有在古籍上做过。”周至也摇头，不过就在刘一杰摇头的时候，周至却又补充道：“在修复一批清末书札的时候，我倒是尝试过这法子。” “来来来，”张工将周至邀请到工作台前：“千万要给我们展示一下。” 桌上摆着几张待修复的书页，已经剔光了虫粪虫卵，纸灰等部分，露出了大大小小的虫眼。 虫眼周围还有一圈淡淡的腐蚀痕迹，那是生物特征。 桌上的药剂和工具倒也都是现成的，周至将台灯打开，低声道：“你们的修复桌也该升级了。” 刘一杰不由得偷偷翻起了白眼，你当我不想用你们蜀大古籍修复研究所那套可调背光外加精准激光定位的装备吗？是我不想吗？！ 不过周至也只是提了一句，就专注到书页的修复当中去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书页虽然已经做了一遍清理，但是显然没有达到周至的要求，于是周至又用热水浇淋了一遍书页，再用毛巾把子在书页上滚了两次，本来就轻薄的和刻书页，除了上面的文字，已经变得完全透明，贴在底板上了。 达到了清理要求，周至又用棉签蘸了药剂在虫眼处轻轻擦按，然后再用清水冲洗，动作虽然繁琐细碎，但是出手飞快毫无犹疑，且准确非常，很快纸面就变得清洁了许多。 接着周至再次将纸张浇透，贴上托纸，将托纸带着书页翻了过来，变成了书页在上托纸在下的模样。 再次连托纸和书页一起浇透，并用毛巾把子在托纸周边滚动，吸走部分水分后，让水在托纸和书页上形成薄薄的一层。 所有人都知道最关键的来了。 第三千零七十九章 磨浆滴洞 修复工作经常涉及到对材料如石青，青金等矿物质的研磨，因此研钵这类工具也是常备。 周至让张工将馆藏的修复用楮皮纸都找了过来，然后选出了其中的两种，撕碎后放入研钵中，加上水准备开始研磨。 卓玛问道：“咦？后面这种纸明显要比岛国的纸纤维粗糙啊，干嘛要用它？” “因为研磨还有一个将纤维细碎化的作用，现在看着粗，研磨完就刚好。”周至一边动手一边耐心解释：“要是一开始就用和岛国纸纤维一样细的纸，研磨过后就更细了，无法做得与原纸完全一致了。” “哦。”卓玛点头，这道理倒是简单，可是一时间也不容易想到，而且对于配比和经验估计要求也不简单，周至看似随手而为，要让自己来做，效果恐怕会天差地远。 将纸重新磨成纸浆的过程十分简单，但其后周至的手法就有点不同了，只见他又撕了一些白宣纸握在左手，用粗孔吸管吸取了一点纸浆滴在书页的孔洞处，然后用白宣折出的一角轻轻在孔洞周围点压。 孔洞里多余的水份被白宣吸走，只留下纸纤维，如此反复数次后，孔洞处堆迭的纸纤维厚度就与书页厚度齐平，除了颜色略微有点区别外，别的可以说相当完美了。 周至取过修复用的竹刀对修复点又做了一些刮压动作，等到这个动作做完，大家发现原来的孔洞处除了有点略浅的晕色外，几乎与周围完全一致了。 “差不多就是这样，你来试试？”周至对卓玛说道。 卓玛将工具接了过来，尝试着修复书页上的另外一处破损，周至在一旁指点。 其实手法并不难，难的是对纸张成品和制作过程的了解，你得先知道这种“和纸”的基本配方和制作工艺，以及纸浆浓度和纸张厚度，才能够运用类似“造纸”的方法，将之修复好。 所谓“增一分则太长，减一分则太短”，这个精度是按照滴来计量的，而且纸张在纸浆状态，湿纸状态，干纸状态，效果上都是不一样的，起码在现在的环境下，只能靠手和眼来把握。 卓玛也的确厉害，除了配比需要周至告诉她之外，手法操作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惹得周至都不由得好奇地问道：“你以前尝试过这样的修复方式？” “没有啊，刚刚和小周老师学的。”卓玛对自己的修复效果还是很满意的。 “那你真称得上心灵手巧四个字，我第一次尝试的时候比你可差太远了。”周至不由得想起了那句话——实力在天赋面前一文不值：“你真是天生的好手啊”。 说完直起身子：“刘馆长，张工，我强烈推荐，让卓玛加入到古籍修复项目中，经过系统培训后，她绝对会给大家惊喜的。” “馆长……”张工顿时喜形于色。 “那你这一手可不要对卓玛藏拙哦……”刘馆长已经惊喜莫名了：“我就当你这是师父给弟子兜底了。” “师父！”卓玛对周至已经佩服莫名，这声师父倒是叫得干脆。 “我哪里够格。”周至赶紧摆手：“切磋倒是没问题的，我们这行当现在大量缺乏人手，多一个人参与都是好事儿，放心，有什么疑惑的地方我们可以讨论，我知道的，保证绝不藏拙。” “那我就同意了。”刘一杰笑道：“卓玛，以后要好好向肘子学习哦。” “嗯！我一定！”卓玛笑道。 “这个修复方法就按照卓玛的说法，叫做‘磨浆滴洞法’吧，用于修复较小的穿透性损伤效果还是很好的。”周至说完又道：“就是对修复师的经验要求有点高，不容易推广。” “先学会这一样吧，卓玛你也不用心急，慢慢来，修复一种，就掌握一种。”刘一杰对卓玛还是心疼的：“经验是脚踏实地地积累出来的，多而不精，不如一项项吃透。” “好，我记着了。” “刚刚说还有一件事情比较困难？”周至问道。 “啊对，固色。”张工立即说道：“仿古纸张需要用新纸张模拟出旧纸表面的氧化陈色，这个我们一般是通过使用染料来进行着色的，为了保证对书籍损害最小，我们都用的天然植物染料。” “现在的问题就是天然植物染料的固色性太差，纸张干透后会表现出色差来。随着时间推移，修复的部分会出现退色，让原本一致的颜色变浅。” “目前修复这版和刻的《本草纲目》，我们选用的是红茶叶。”卓玛说道：“用它染出的颜色与书籍非常接近，但是就有一个问题，不够稳定，师父你有什么办法吗？” “这个问题其实并不难解决。”周至问道：“你们用的茶叶是几年陈的？” “啊？还有这讲究吗？”现在的人喝茶还远没有后世那么讲究，什么年份茶这些概念除了极少部分的闽粤地区开始讲究外，在全国大部分地方都还没这个概念，因此当周至一问大家用的是几年陈的茶叶，所有人都是一脸的懵逼。 周至对张工说道：“这种着色不稳定的情况一般都是颜料陈化时间不够造成的，尤其是天然染料更是如此，有条件的话，各种染料如栀子，何首乌，乌桕叶，姜黄这些，都应该储备起来，使用陈化时间到位的染料来染纸，就不会再出现这样的问题了。” 说完又道：“明天卓玛到岁华轩一趟，我给你一饼三十年陈的雅州砖茶，拿来先做个染色实验试试。” “所以肘子你还是要常来啊。”离开了修复室，刘一杰对周至说道：“一来就让我们的修复项目得到推进，难题在你这儿好像都不是难题。” “也不是，主要是这两个问题刚好遇到我有点经验。”周至笑道：“刘馆长我们别忘了正事儿，让严奶奶等久了。” “我没问题。”严贞炜笑道：“书画装裱不分家，染纸也是我们经常要做的事情，看你们修复古籍，我也自觉学到了许多。” “在这里了。”刘一杰领着大家来到了一个房间之前，将大门打开：“馆中的严氏旧藏，除了搬移整理的那部分，剩下的都在这里了。” 这间藏室的条件极好，恒温恒湿防火防尘设施都十分到位，而且每日都还有人巡查，出入要求也十分严格，看得出省馆的重视程度。 这批藏书是蜀省图书馆古籍部分的底子和基础，有这样的待遇也是正常。 五万来卷书籍都存放在樟木板箱状的书匣里，置于一室，那也是非常的壮观了。 第三千零八十章 《淮南鸿烈》 书匣上还阴刻了篆体的“贲园籍藏”四字，外表刷了大漆做好防水防潮，内层则保留着原木质地，用于挥发樟油仿虫，这是原装的书匣，足见当时的严家人对典籍的保管是多么的细致。 除了书籍外，还有许多的字帖，信札，手稿，地图等等。 “这几部是我们馆的镇馆之宝。”刘一杰珍而重之地从书架上取下几个木匣来，说道：“也是严老对我国典藏做出的重要贡献。” 接过陪同工作人员递上来的手套，周至将木匣接过，看见上面还贴着封皮《宋本淮南鸿烈解》。 等到将木匣打开，里面有十二本书册，将书册取出，封皮上赫然列印着“淮南鸿列要略间诂第二十一”一行隶书大字。 周至大吃一惊，将书册小心地取出，翻开一卷，发现第二行题“太尉祭酒臣许慎记上”。 赶紧翻到卷尾，却见卷尾名题作“淮南鸿烈解卷第二十一”。 极致看到版心中的单鱼尾内“淮南子”三个字，周至心头砰砰乱跳：“这……淮南鸿烈的……北宋……小字本？” “真行家啊，说说你的理由呢？”刘一杰只看刚刚周至重点检查的几处要点，就发现了他的不凡，顿时升起了考较之心。 “关于北宋版的淮南子，名臣苏颂于宋仁宗嘉祐四年至六年，担任集贤院的编定书籍官。在此期间他校理编定过《淮南子》，写了一篇名为《校淮南子题序》的叙文。序文云：‘然今此七本皆有高氏训叙，题卷仍各不同，或于《解经》下云‘许慎记上’……参差不齐，非复昔时之体’。” “北宋本也有高氏训叙，除卷十、二十一外，卷首皆题‘淮南鸿烈解’，其下均有‘许慎记上’字样。这一版本特征与苏颂的描述几无差异，可证北宋本的出现与苏颂任职集贤院的时间非常接近。” “清代藏书家杨绍和在收得北宋本之后，将它著录在《楹书隅录》一书。该书卷三详细描述了北宋本的主要版本特征：首先北宋本《淮南鸿烈解》一共二十一卷，每十二册为一函，书册每半叶分十二行，行大二十二字、小二十五字。每册签题‘《淮南子》，许叔重注，北宋本第几册’的字样。” “现在这个虽然换了书函和签题，但是书册本身的特征都保留了下来，和苏颂的描述完全一致，另外还有许多的痕迹，表明这是北宋真本小字本。” “顾廷龙《唐宋蜀刻本简述》描述道：‘一般的十一行、十二行，自不能与八、九行的大字本相比，可以称为中字本；十三、十四行的则应以小字本名之’。若按这个标准，现在这个版本应属中字本啊？”刘一杰提出刁难。 “那是因为这套书在顾廷龙前，就已经在藏书界十分有名，大家为了区别于另一套珍贵的南宋大字本，将之成为了小字本，这里是特指北宋本淮南鸿烈，要和顾廷龙的定义区分开来理解。” “原来如此。”刘一杰微笑道：“但是仅凭与苏颂描述的特征相合就下定论，是不是还不够充分？” “从清代学者的记录来看，当时每册的题签把北宋本分作十二册一函，当是宋亡以后的藏书家所为，而不是原配。清代学者黄丕烈曾经记录说北宋本‘每半叶十二行，行中字大者为正文，字小者为注文。由于每半叶行数较多’，‘此书宋刻字既小，字体又小，多破体，并印本漫漶处，故校难。故学者多谓之小字本’。” “汪士钟的《艺芸书舍宋元本书目》也特意在‘淮南子’条目下注明‘小字’。可见，北宋本属于小字本，已成为清代学者的共识。” “其实还有一个证据，可以确认版本对不对。” “哦？” “根据黄氏的描述，北宋本在近千年的流传过程中辗转换了多个主人，并且出现过破损。黄氏的记录中小字本的第十八卷第一叶的撰者题名与其它各卷略有不同，‘许慎’的‘慎’字缺笔，这是该叶当时被修补或替换过的证据。” “如果我们将十八卷拿出来翻翻，或者可以证明这套书就是黄氏见过的那套。” 刘一杰赶紧让工作人员将另外一函书册取下来打开检查，工作人员惊喜地喊道：“真的！第十八卷第一页‘许慎’的‘慎’字，真字的上撇表现为短竖，没有出横，和小周同学手上这本不一样！” 刘一杰一把抓住周至的胳膊：“你说的这个记录，是在哪里看到的？” “这个……”周至想了一下，苦笑道：“学问不精，真记不得了，不过这个说法肯定是在黄丕烈的著作里出现过，黄丕烈是清代著名藏书家，尤其痴迷于宋版书，给自己的藏书楼取名叫做‘佞宋楼’，自称‘宋廛一翁’，可见其钟爱之深。” “至于说记录是出自他的《求古居宋本书目》，《百宋一廛书录》还是《百宋一廛赋注》，我是真记不得了。” 除了辜老和麦小苗，在场几人都被周至的博闻强记惊着了，工作人员更是苦笑道：“小周老师这都叫学问不精，那我们都该去撞墙了。” 这是连称呼都变了。 另一位工作人员却想起来一件事情，于是又将一册书页翻开：“你刚刚说的百宋一廛，是这几个字吗？” 周至将书接过来一看，扉页上却是一枚印文，上面是八个篆书“百宋一廛长梧子印”。 “就是他！”周至惊呼道：“百宋一廛是他用过的书房名称，长梧子也是他众多号里的一个！这套书就是黄丕烈曾经收藏过的北宋小字版《淮南鸿烈》！传说流失在了沙俄，没想到兜兜转转，竟然在这里！” “这套书我们一直在研究。”刘一杰说道：“我们也根据一些研究资料，确定其为宋本，但是正如你所说，宋本《淮南鸿烈》存世只有收藏在台岛故宫博物院的南宋茶陵谭叔端刻的新刊本，以及三个影刻本，至于北宋本除了有记录外谁都没有见过，以至于大家都将研易楼的茶陵谭氏二十一卷本当做《淮南子》宋刊的孤本。” “因为这套书和苏颂的论述非常接近，加上其中许多的讳字符合北宋特征，我们一直怀疑它是北宋本。现在你给我们提供了另外的重要佐证，这可太好了！” “刚刚我见到也是吓了一大跳。”其实周至到现在都有点不敢相信：“要是这套书能够确实的话，那就真真是国宝了，《淮南子》北宋小字本，这是天下孤本啊！” 第三千零八十一章 检索和考证 其实随着周至在古籍书画上的权威性越来越重，这种话一般是不会随意出口的了，不过这一套书册的特征太过明显，除了刚刚说出口的那些外，其实还有无数包括纸张，印刷，装裱等许多左证。 不过这些佐证过于专业，要解释清楚怕是得开几节课，因此周至直接就跳过，只从典籍资料的证据这个方面来阐述。 这个年代还不是后世那种典籍可以随意上网检索的年代，因此各种资料有着自己的专业性，周至在这方面算是占了很多前辈的大便宜，可以成体系地检索出资料来加以阅读，进一步形成系统化的记忆。 古籍收藏和修复一直是他关注的重点，虽然不在他的诸多“专业”当中，但是也是一直认真学习的一个方向，有数字图书馆和检索引擎在手，他的学习进展飞快，到现在修为不在诸多专家之下。 “蔵园居士批注的《楹书隅录》，馆里肯定有收藏吧？” “有，怎么了？”一个工作人员问道：“傅增湘也是我们蜀中著名的藏书家，他的著作我们有收藏。” “《楹书隅录》是晚清藏书家杨绍和的著作，他继承了海源阁的藏书，并进行了整理和介绍，将其编为了《楹书隅录》十卷，对研究清代藏书提供了珍贵史料。” “对，”周至点头：“这书最幸运的地方在于虽然收藏的版本信息，校勘考订以及藏书家印记比较生僻，但是有了蜀中藏家傅增湘的批注，其蕴含的信息就变得更加详细丰富起来。” “傅增湘将自己的著作命名为《蔵园批注楹书隅录》，作为蜀中前辈藏书家，我就猜他的著作你们肯定是收藏了的。” “我记得在他的著作里提到过关于关于宋本《淮南子》的章印批注，别的我记不太清了，但是其中有一个他是和百宋一廛印一起描述的——原文是‘此北宋本。旧藏吴县黄荛圃百宋一廛，后归同邑汪阆源家’。” “汪阆源即汪士钟，家里是经营布匹的豪商，他的癖好是转收宋元古本和当时《四库全书》里没有收录的古籍，最后形成了《艺芸书舍宋元本书目》等著作。” “因为战乱等原因，艺芸书舍的书后来又多流失在了海源阁和铁琴铜剑楼，以此为线索，应该可以找到一条再次验证真伪和流传次序的线索。” “小李快去找来看看，”刘一杰赶紧招呼：“小王你们对这套书的印章有没有系统收集？” “有的有的。”印章属于收藏的重要信息，作为省级图书馆当然会收集：“不过在系统里，等我去打印出来。” 不多一会儿，两人又跑了回来：“馆长，《蔵园批注楹书隅录》到了，小周老师说的那句话也找到了，在这里。” “馆长，这是《淮南子》目前收藏的印章。” 刘一杰接过书来一看，果然，周至刚刚引用的那句话赫然在目。 周至则将印章的照片打印件接了过来：“百宋一廛，复翁，这两个印是黄丕烈的，这里，汪士钟印，阆源，三十五峰园主人，这三枚印章是汪士钟的。” “哟，还有，楝亭曹氏藏书印。这个大家都知道是谁吧？” “这个知道，楝亭是曹雪芹的号。”那个被叫做小李的工作人员立即说道。 “那这个王氏彦昭，小周老师知道是谁吗？” “这个倒是不清楚，但是我们可以试着查一查。小苗你把笔记本拿出来，我们在数据库里检索一下。” 麦小苗将背包里的笔记本取出来，连上卫星网络，登录到数字图书馆系统当中，换了周至来操作，很快就得到了结果。 操作了一阵后，周至招呼众人观看结果：“由于文献不足，目前可以通过文献查索出来，自宋以后历史上符合‘王彦昭’这一称呼的，一共有四人，分别是学士王汉之，生卒年1054-1123，字彦昭、僧人王彦昭，生卒年不详、名医王克明，生卒年1128-1194，字彦昭、御史王鉴，生卒年1427-1471，字彦昭。” “就生平材料而言，这四人中以王汉之、王克明收藏《淮南子》的可能性最大。” “王汉之见于《景印文渊阁四库全书》，《宋史》，他是衢州常山人，出身书香门第，其父王介乃当时著名诗人，曾任秘阁校理。他自己亦饱读经史，学识渊奥，被朝廷进封龙图阁直学士、延康殿学士。北宋本问世于宋仁宗朝，为王汉之所收藏，或者由其父收藏传给了他，也属情理之事。” “僧人王彦昭见于《景印文渊阁四库全书》第401册，南宋僧人祖琇的《僧宝正续传》卷四中关于真觉禅师的记录：‘客退必秉炬开卷，于宗教之书，无所不读。初在金陵，大师王彦昭，尝请益雪窦所谓‘三员无事，道人孰胜’。因为真觉禅师卒于绍兴五年即1135年，可知僧人王彦昭主要生活在此年前后。” “御史王鉴出自《景印文渊阁四库全书》第1249册，何乔新的《椒邱文集》卷三十《中宪大夫延安太守王公墓志铭》：‘予友太原王公彦昭，以劲气直节闻天下。自为御史，謇謇不自恤，至贬县令，迁郡守，其所以事上临下者，劲直不少衰……成化十有七年，予持宪节宣抚山西，公殁且葬十馀年矣。其子纲知予与公为同年友，以状来乞铭……成化辛卯，（公）以疾乞谢事，郡人数千欲诣阙，请留。公力止之，乃得归。是岁十二月十九日终于家。据此，王鉴的生卒年、名字等皆可推知。” “名医王彦昭的记录也不少，他本名王克明，原是饶州乐平人，后迁居湖州乌程县。因幼时体弱，于是立志自学医书，遂精通医道，累任朝廷医官，成为当时名医。” “诶？他的生卒年有点奇怪啊？”刘一杰指着屏幕上问道：“《宋史》本传说他‘绍兴五年卒’，怎么在记述当中又说他是‘绍兴、乾道间名医’，这如何可能呢？” “那我们再对数据挖掘一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周至又开始敲打起了键盘，他也觉得刘一杰这个问题很有趣。 至于其余人，连这个问题都没有想过，辜老师对检索引擎已经见怪不怪了，而刘一杰这一问，也足见这个馆长对于年号这个概念是非常敏感的。 很快更加详细的结果就出来了，周至对着屏幕说道：“若以《宋史》本传为据，则王克明的生卒年为1069-1135年。然而，绍兴是宋高宗年号，乾道是其继承者宋孝宗年号，《宋史》所谓‘绍兴五年卒’显然与前述相矛盾，当误。” “这么确定？” 第三千零八十二章 不太好用 “当然还有更多的细节。”周至将那段文字点开：“链接显示《宋史》中关于王克明的本传，主要取材于叶适所撰《翰林医痊王君墓志铭》，而叶适的生卒年却是1150到1223年间，生活在宋孝宗、光宗、宁宗三朝，他与王克明当有交集。那么《宋史》所谓‘绍兴五年卒’这个说法就有问题。” “我们再来看这里，这里有一部书竟然对刘馆长你这个问题做过注解。《钦定续通志》卷五百八十二云记录有这么一段：‘《宋史》本传称克明为绍兴、乾道间名医。考乾道为孝宗年号，若克明以绍兴五年卒，安得有名乾道间耶？又考张子盖救海州，据《宋史·高宗本纪》系绍兴三十二年事，于时克明尚在，其非卒于绍兴五年可知‘兴’字为‘熙’字之讹，今改。” “嗨，前人已经做过考订，绍熙乃宋光宗赵惇年号，绍熙五年即公元1194年。若以此为据，则王克明的生卒年为1128到1194年。是《宋史》误将‘绍熙’录成了‘绍兴’。” “如果这样的话，倒是和我们的研究契合了。”小李研究员说道：“刚刚您说的‘慎’字缺笔，我们以为不应当是刻板的谬误，而是刻意为之，这就和宋孝宗对上了。” “哦？那这个缺笔，莫非是为了……避讳？” “对，如果说这部北宋本在孝宗朝进行过修补或交易的话，书中在修补的时候，对‘慎’字做缺笔的处理，那就很符合避宋孝宗赵眘之讳的行为。” “这个推断也算有道理。”周至点头：“王克明的主要活动恰好集中在宋孝宗朝，加之他喜爱读书，所以王克明也有可能收藏《淮南子》北宋本。不管如何吧，旁边这枚‘王氏家藏’的印章，表明北宋本成了王氏传家之宝，在王家肯定保存过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从讳字研究典籍年代这个思路也很漂亮，关于这部书，你们还有其他成果吗？”周至问道。 “有的。”王研究员说道：“之前我们发现书中‘匡’、‘筐’、‘敬’、‘擏’、‘境’、‘镜’、‘殷’等字，这些都是宋太祖时期明令需要避讳的字，做了缺笔的处理；‘玄’、‘絃’、‘眩’、‘炫’、‘朗’、‘恒’宋真宗时期的避讳字，‘贞’这个宋仁宗时期的避讳字也以缺笔形式进行避讳处理。而‘曙’乃宋英宗名讳，‘顼’乃宋神宗名讳，而这部书对此皆未作出任何形式的避讳处理。根据古代避讳的历史规律，我们认为这是这部书产生于宋仁宗时期的证据。” “而每卷第二行题‘太尉祭酒臣许慎记上’的‘慎’字，只有第十八卷有缺笔，我们认为是因为第十八卷进行过修补，修补的时候避了宋孝宗讳。” “另外根据苏颂的描述，这个版本还应该是一个拼合本，尽管各卷皆署名许慎，但其注文其实应该是许慎注与高诱注的混合体。”小王研究员继续说道：“从卷首名看，第十卷、第二十一卷皆有‘间诂’字样，无疑同属一个版本系统，而其它十九卷作‘淮南鸿烈解’，其版本当别有所属。” “从叙文与署名也不统一，具备两种形式，这个苏颂就曾经发现过，他曾写道：‘臣某据文推次，颇见端绪，高注篇名皆有‘故曰’‘因以题篇’之语，其间奇字并载音读。许于篇下，粗论大意。” 周至又在检索引擎当中输入了一段程序：“数据库里的《淮南子》，现在有台岛故宫博物院的茶陵谭氏刊刻的二十一卷本，岛国的唐代抄本，以及后世普及的三种影本，即顾广圻本、陈奂本和刘履芬本，顾陈两种是影写原本，后一种是影写陈奂本。” “所有版本中，茶陵谭氏本是离北宋本最近的南宋版本，我刚刚将苏颂这段话与之进行对照，其中《原道训》、《俶真训》、《天文训》、《地形训》、《时则训》、《览冥训》、《精神训》、《本经训》、《主术训》、《氾论训》、《说山训》、《说林训》、《修务训》十三篇的解题均有‘故曰’、‘因以题篇’之语，而《缪称训》、《齐俗训》、《道应训》、《诠言训》、《兵略训》、《人间训》、《泰族训》、《要略》八篇的解题则无此二语，且只是粗论大意。” “你们的关注点很有价值，推此而言，从北宋本开始，《淮南子》的注文为许高二注混合体，与苏颂所见相同。” “馆长，小周老师这个引擎也太牛了吧？！”小李看到周至电脑屏幕上的检索画面喊道：“这分分钟查出来好几篇论文啊！” “小周老师能不能够帮我们查一下几个版本的用字差异？”小王也跟着激动起来：“我们看看能不能能够和我们手里的版本左证一下。” 周至又在索引框里输入一连串的代码，巧了回车。 这次出来的结果就比较慢了，不过也不是毫无发现，周至很快说道：“又发现了，《淮南子·道应训》里的‘石乞入曰’及‘楚军恐取吾头’二句，在唐抄本里为‘石乞’，‘楚军’，而在茶陵本和其后各本里，都是‘石乙’、‘楚君’。” “另外抄本里《本经训》的‘太清之治’，在后来各本为‘太清之始’。《道应训》‘于是佽非瞋目勃然’，各本为‘于是佽非瞑目勃然’。” 说到这里皱眉道：“这里很明显应该是‘瞋目’，才能对应后面的‘勃然’，南宋后各本这个字明显是错录了。” “快去翻翻我们这本是什么！”刘一杰赶紧挥手。 其实根本不用他下指令，张工已经带着两人去了。 不一会儿，三人的惊呼就响了起来。 “乞丐的乞，军队的军！” “太清之治！我们的是太清之治！” “瞋目！《道应训》里写的是瞋目！”小李和小王已经兴奋得跳了起来：“我们的本子和南宋本不一样！和唐抄本一样！我们的就是北宋本！我们的是北宋本！” “是不是北宋本现在还不能下定论。”刘一杰也激动得很，但是到底是老江湖了，心潮澎湃的同时还是能够稳得住：“大家先将今天的发现都汇总起来，整理成论文资料，由馆里统一审定后再向上级汇报。肘子，这件事情恐怕要你出手帮忙了，你这个搜索引擎也太霸道了！” “这个引擎目前还有点不太好用。”周至倒是老实：“对于相对复杂的检索需要使用者具备相当的JAVA编程能力，以及对我们自创的函数群的熟练掌握。” 第三千零八十三章 稀客 “我们都不知道这个检索框还有这功能。” “是啊，我们一般就会简单地输入查询，一般是检索图书目录用。” 两个研究员面面相觑。 瀚文图书馆检索引擎是网络黄页搜索引擎的专业版，现在已经授权给了许多合作的大学和图书馆使用，但是这个工具基本都是文科生在用，囿于使用者的计算机编程水平，基本都是现在这样的情况。 “我派一个工程师过来吧，就以这个事情为契机，教大家学会如何利用编程工具，高效地使用我们的瀚文专业检索引擎。”周至说道。 “那可太好了！”刘一杰很开心：“看来我们的数字化工作依然滞后，需要加快啊!” “这个也不怪大家。”周至倒是将心比心：“毕竟目前文科学习的本科课程里压根就没有《计算机编程》这门课，而且我们的数据库是图数据库，这个数据库的语言和工具都和常用的关系型数据库区别很大，使用的JAVA语言不是现在的主流语言，大家不熟悉，甚至不知道都正常。” “肘子目前正在解决这个问题。”麦小苗说道：“我们会慢慢让搜索引擎具备文本和语境的理解能力，最终实现智能化的检索功能。” “那个目前还只是个想法，离实现还早得很。”周至摆手道：“今天耽误了严奶奶太多时间了，我们就先参观到这里吧？” 严贞炜笑道：“倒是无妨，知道父亲捐赠的古籍中还有如此珍贵的版本，本身就是让我这个后人无比高兴的事情。” “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好，这都几十年了，关于严老捐赠典籍的整理工作居然还没有完成，还有这么大的学术空间可供研究，实在惭愧啊。”刘一杰感觉有点不好意思：“要都像肘子这样明敏睿达就利害了！一转眼就解决了困扰我们多年的问题” “不是我厉害。”周至赶紧摆手：“是现代研究工具的进步，让我占了这个便宜。” “以前的学者那真是学富五车，将各种版本都记在了脑子里，在脑海里完成文献检索和对比的过程，资料只是用来参误所用，这样的磨人功夫，才是让我们这些后辈叹为观止的。”周至笑道：“现在这类工作改由信息系统来完成，这本就是计算机的长项。说起来啊，我们还是偷了懒，钻了空子。” “等到大家对搜索引擎的利用率提升起来，这类的课题有很多方向都可以开展起来。” “那是，尤其是我们这类馆藏丰富的图书馆。”刘一杰喜形于色地说道：“真是件大神器啊！” “小刘，再去会议室，我们议一议扫描的问题吧。”辜老有点看不下去了，提醒道。 “哦对对对，还有后半程呢。”刘一杰说道：“我这也是高兴过头了，这边请这边请。” 古籍修复说起来大致就是拆书揭页，配纸修补，压平装订几个大环节，但是要细论起来，共有二十多道工序，光修复的病症就有虫蛀，霉变，酸化，氧化，油、水、胶、物理损伤等多种。 尤其是古籍，许多人将之当做普通书籍处理，撕坏的地方往往随手用胶纸粘上，要是古籍这样干，那那一页的修复工作可就太难了。 好在经过周至检查，严谷声《声韵学丛书》因为印刷时间较晚，加上保藏得宜的缘故，状态非常好，以此基本就无需修复，只需要拆书，扫描，装订三个环节，同时需要进行数字化转换，作为数字典籍加入到数字化图书馆里。 这是蜀大古籍修复中心和蜀大图书馆做老了的业务，没有什么难度。 见到周至打了保票，严贞炜和刘一杰这才放心。 不过馆中珍藏的《洪武南藏》、《陈书》、《南史》、《华阳国志》，今天是没有时间再看了。 当天晚上，周至打电话回家，老妈知道两人已经回到了蜀都，就问他们啥时候寒假，啥时候回蛮州。 不过回暂时是不可能回的，周至赶紧安抚了兴奋过度的老妈，说是马上要去趟首都，一是要参加统一码组织世界大会，二是要参加马爷私人博物馆的开馆仪式，之后要去杭州陪严贞炜看画，等到这几件事情做完，恐怕才有时间回家。 好在不用期末考试了，不需要担心周至的成绩，老妈在电话里这样安慰自己，听得周至一脑门子黑线。 不过也不怪老妈以前有这样的担心，毕竟自己这一身的学问，还真没多少是在课堂上学出来的，都是边学边实践，好多利用碎片时间掌握起来的。 等到挂了电话，周至这才反应过来快期末了，应该和同学们聚一聚。 给赵星拨了一个电话：“猴子，在哪儿呢？” “还能在哪儿，陪文心晚自习呗。”赵星语气轻松得很。 “现在还上晚自习，文心要考研吗？” “她考什么研，她说是要珍惜这不多的大学时光，还有一整学期呢，也不知道珍惜个啥。”最后这句，赵星压低了声音。 “哈哈哈哈……”周至脑海里自动就浮现出这货说这话时候的猥琐表情，不由得乐了。 “你和小苗在哪儿呢？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赵星问道。 “我们回蜀都了。叫上大家聚聚？” “那必须聚聚！”赵星惊喜道：“好家伙，悄不声地就跑回来了！我马上通知俩寝室！” “你等下！”周至赶紧问道：“大家现在都在哪儿聚啊？你得告诉我呀！” “哦，我们现在一般在川音外面的唐老虎芋儿肥肠鸡那里，你和小苗还没吃过吧？我们都觉得不错，要不咱们就在那儿聚？！” “行，店子好找吧？” “好找，就在附中前头一百多米。” “好嘞！” 挂了电话，周至对麦小苗说道：“和同学们约了一下，晚上我们去吃火锅。” “好！”麦小苗自然没有什么意见：“佳佳和巧巧也在吧？” “那肯定的！” “太好了，也有好久没有见到她们了。” 唐老虎芋儿肥肠鸡生意相当的火爆，因为红旗村拆迁的关系，那边的饮食一条街都拆了，导致大量的学生只能转移到这边来消费，只一转眼就让川音这边的饭馆饮品店的生意好了一倍多。 这导致周至和麦小苗的车都只能停好远，然后再走路过来。 芋儿鸡门口摆着许多的塑料凳，好多人坐在那里聊天喝茶吃瓜子，那是来迟了又遇到客满，等着翻台的食客们。 绝大多数都是年轻人，一看就是大学生。 门口还站着一个小队伍，见到周至和麦小苗就鼓掌笑道：“这货把自己都搞成稀客了！” 第三千零八十四章 选课题 说这话的正是李东平，他和张潜意的个头是小团队里头最高的，一眼就能够看见。 其实在边上的黄瑞山也挺高的，不过黄瑞山没有这两个家伙帅，因此站在门口，川音的女生多大胆啊，那是明目张胆地看。 “大家都来了啊，好久不见了。”周至见到众人也是开心。 “今天说好了我们请客，”童晓琳笑道：“以前是在田姐的烧菜馆和冷淡杯聚会，我们给了她也不收，这次你可不准再跟我们抢了。” “那是她的主意，说你们都是学生，那意思就好像我不是学生似的。”周至不想让同学们领他这样的情，就推到了田睿身上：“那今天我就开心了，和小苗白吃！” “指导论文的事情，大家都说要感谢你。”张潜意说道：“肘子，小苗，好久不见了。” “老大好。”周至笑道：“你和晓琳，男的帅女的漂亮，将来的小孩不知道多漂亮……” “再胡说八道让潜意揍你啊！”童系花在外人面前都是一贯高冷，不过在周至面前却是放得开，毕竟大家是组织舞蹈社，组织糖酒交易会的交情，和普通同学关系有些不同。 “晓琳就是矫情，同样的话我跟猴子和文心说就没问题。”周至转头对赵星和都文心说道：“猴子和文心都聪明，将来的孩子做生意绝对是把好手。” 赵星连连点头：“我妈都说了我们都赵两家的基因，到我和文心这辈儿算是碰到好时代了。” 都文心还是受不了了：“也不知道脸红！” 说完就开始反击：“要说孩子聪明，怕是谁都聪明不过你们俩的孩子吧？” 就在这时候李一佳跑了过来：“你们太过份了！我换个衣服你们都不等我！小苗我好想你啊！” 说完将麦小苗的手拉住：“孩子们都还好吧？” “嗯，挺好的。”麦小苗笑道：“他们也挺想你的呢。” 周围人听到两人说这话，气氛瞬间就凝固了下来，就连周围坐凳子上等餐的食客都安静了，竖起耳朵想要听八卦。 周至一转念明白了过来：“嗨你们想啥呢！她俩聊的是联和乡小学的孩子。” 都文心这才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们悄悄在凉山州……” “都怪肘子！把话题朝这边带，”卢巧哭笑不得：“刚好佳佳过来又接上了……” “人都到齐了就都上来啊！”楼上一个小窗户打开，齐欣妍，吴凌霜和陆嘉怡露出了脑袋：“锅子都开了！” 这仨是提前来占好了座的，要不然还吃不成。 大家说笑着来到了楼上，小包间里坐了满满两桌。 芋儿肥肠鸡其实不能算是火锅，从本质上论应当算是一道烧菜，只不过是盛到锅子里端上来，放到炉子上小火热着吃的。 做法周至一看就能知道个七八成，芋儿单独用盐水煮熟，肥肠先卤入味，再和红烧鸡块一起进高压锅压，接着锅子里芋儿铺底，再倒入肥肠烧鸡，另外浇两大勺红油上桌。 因为都是成菜，所以可以上得非常的快。 等到芋儿肥肠鸡肉都吃得差不多了，还可以单独点笋子，豆干，菜蔬下锅煮着像火锅那样吃。 因为这个菜在冬天吃很暖和，加上卖家分量给得足，滋味浓郁，因此非常受大家的欢迎，加上现在客源又多了一倍多，生意自然是火爆得不得了。 滋味已经这样浓郁了，老板还提供大头菜末，干豌豆，香油，姜葱蒜蚝油等调料提供的蘸碟，可以干蘸，也可以舀一勺锅里的辣油拌成湿料，都非常美味。 大学生还是不大习惯喝白酒，这样的美食配啤酒就很好。 都是交情要好的同学，大家边吃边聊就开心得很。 大家之所以特意说要感谢周至，是因为周至给每个人都找到了不错的论文课题。 中文系的本科课题其实都没啥难度，但是要做到出彩，还是得课题新颖，内容详实，论证充分，结论牢靠，这样才能得到导师的青睐。 这年头中文系还是挺紧俏的，除了陆嘉怡这种铁了心要考研的，大多数其实都已经找好了去向，所以周至给他们早的课题就还有重要一点，课题要做得轻松。 要课题新颖丰富，如今最好的做法就是——跨专业。 中文系的论文不能光谈中文，要和别的结合起来，比如统计数学，比如音乐，比如美术，比如历史，比如制瓷。 除此以外，还都和大多数人的出生背景相关。 比如黄瑞山的课题，周至就给他选择的《五凉文学代表人物作品刍议》。 五凉是十六国时期前凉、后凉、南凉、北凉、西凉五个在河西走廊地区形成的政权的统称，地理核心为今甘肃武威一带。 当时中原战乱，不少文化人士逃避到相对安定的河西走廊，与这里的少数民族一起创立了相当璀璨的文化。 西凉李暠的《述志赋》《槐树赋》等作品，在五凉文学史上占有重要地位。散文方面，以李暠《诫子书》《上东晋朝廷表》与刘昞的《靖恭堂铭》著名。 该地区也对佛教东传起过重要作用。五凉统治者多崇信佛教，吸引东来西往的佛教僧侣驻足河西。竺法护、佛图澄、鸠摩罗什、昙无谶等名僧大德，都与河西有关。 以这样的视角挖掘出一篇题材独特的论文来，可以说分量十足。 又比如给徐刚找的课题，则是《裴景福的“丝路”之行与《河海昆仑录》》。 裴景福是光绪十二年进士。历任广东陆丰、番禺、潮阳、南海县令，因收集字画古董，为时任两广总督岑春暄嫉恨，被迫暂避澳门。岑仍将他革职，投入南海监狱。上奏朝廷谓其“两广县令，裴为贪首，凭籍外力，藐视国法”，但查无实据，不能重判，遂远戍XJ。 到XJ后，适逢该省台宪与他同榜，加上边省文化落后，人才缺乏，委他为代理电报局局长。民国初年，任安徽省政务长。晚年辞职回乡安居，以收藏书画、古董自娱。 《河海昆仑录》就是他一路的见闻。 在远赴戍所XJ途中，裴景福做了两只布口袋，随身携带，凡“道途之所经历，耳目之所遭逢，心思之所接斗，逐日为记，悉纳之囊中。” 这段行程始于南海，中经黄河，最后抵达昆仑山之境。行程一万两千里，历时三百七十余天。身为囚犯的裴景福，以满腔的热情关注着祖国山河，在他的笔下，巍峨的群山、无垠的荒原，尽显“边塞莽苍光明气象”； 第三千零八十五章 乌龙 在作者笔下，茫茫的戈壁、萧索的大漠也是一片净海，能使人忘却严寒，战胜苦难，灵魂得到升华。 书中记行、叙事、写景、言志、抒情、诗文互映，情事互补；自然风光、民情风俗、时事、历史、舆地、军事、外交、绘画、书法、古玩鉴赏，乃至于股票，无所不包。而论为人，谈治学，更是见识深刻。读者在领略其优美文字的同 一级主城我整整看到10个，这让我目瞪口呆，吸了口气“慢慢走吧，以后会有机遇的。”不管其他的地方，我直接传送到了白云城。 李煜传令亲兵，将郎舅三人，送入他帐休息，又和众人，喝了两遭，才撤去筵席。 不过最让我无语的是，打了将近10分钟火龙的攻击却没有碰到美杜莎一根头发。相反美杜莎的攻击却让火龙连连受创。这就代表美杜莎的强悍。 大拍卖厅是由进深较大的大堂改装而成由于当时循规蹈矩是较高，有一个二楼，必成了三边包围的包房，楼下可装两三百人，包房有十二个，高宠他们在正中的一号包房。房号向两边分，左边是单号，右边是双号。 到了次日，罗隐早早起来，拿了自己所拟，来寻李煜。这一日，李煜和周蓉儿两个，倒是没去老人哪里蹭饭，还是周蓉儿熬了米粥，切了些腊肉菜蔬，两人正要吃时，可巧罗隐来了。 我在轻喝一声，在一脚另外一个救生员也被我踢了到了水中，继续这样踢来。那些救生员还没还手就被我一个个的踢到了水中。正当那些救生员准备报仇的时候。 而安凌夕倒是美滋滋的吃着饭菜，根本不知道我和她爸爸都斗了起来。 机舱里，裴东来没有去看那两团给人极大视觉冲击力的峰峦，而是暗中观察着陈瑛操纵直升飞机。 反正自己身上现在是没钱的，看了看她的包包也没带多少现金。钟凌羽感叹倒霉催的，他招了一辆出租车向着云大所在的方向去了，那边附近有宾馆，给她随便这个地方让她凑合一晚得了。 俩兄弟一边聊，一边向高宠报告战况，一边把任务布置下去，史迪威安排好警戒，做饭休息。准备晚上再一路干过去。 “这是干什么？”林夕念头刚刚升起，眼角便瞥见两道紫芒骤然向林夕身前冲去。 徐道一暗暗发誓，要不是现在没有办法对付卡尔的幻体早就杀过去了。 “不会轻轻松松就被揭去吧？”想起黄湘当日轻轻松松就卸了那个记号，千尘明显有些心理阴影。 “你是神圣凯莎？你们到地球来做什么！”被点名的杜卡奥大声喊到。 陈飞看到了光头络腮胡男子的能力，知道螃蟹壳的防御能力不错，所以并没有刻意的收起的力气，不免手下没轻没重。 而其它的观众，基本上都抱有和陈飞一样的想法，也一个个都心不在焉的四处张望，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熟人，或者是在进化之城内有些名望的名人。 但是自己最近经过对黑洞引擎的一系列研究，可谓是彻底掌控了这款引擎。 这一招初始宇宙，曾经灭掉神族数十万大军外加大半个神族大本营，他们如何能不知晓。 很多东西秋月婵仔细回味思索，就能够发现其中的端倪，她开始倾向于炎九霄。 似乎已经习惯了，明明听见已经有人进来了，这名老者却仍然双目紧闭，好似连头也不想抬一下。 第三千零八十六章 错过的细节 “还无碍，你看看血全部渗出来了，先别说这么多，赶紧跟我去驿站里处理一下伤口。”慕云沫不由分说的拉着慕衍回到驿站。 “什么？居然是在那种地方进行的狙击？”这些船长都是见多识广的人，但是当他们发现海面上的那一个黑点，如果不是通过望远镜他们甚至都分辨不出那里居然还会有一个狙击手。 勉强的压抑着这种即使不适的感觉，秦岳的目光，向古老的石门之上的望去。 但既然秦岳如此问了，傲夫人自己又是外行，自然不敢随意的回答秦岳的问题，遂道。 一队胸口有着枪械加子弹公会徽章的玩家中，一个看起二十多岁面容俊朗狙击手玩家，口中轻咦一声。 其实对罪恶系统，秦岳一直以来，都是抱着敬而远之的想法的，甚少去动用罪恶系统。 两人只有发挥全力，凭借着狙击手在这种城市战中的天然优势，才有可能挽回局面。 曾经在与父亲和哥哥们一起去猎场狩猎踏青时，曾与慕渊有一面之缘。 抬手，岩浆战剑上再次飘散起了元素火焰，就在沐恩再次准备一剑斩下的时候，他的身体陡然怪异的扭曲了数次，如同蛇一般蜿蜒晃动。 白景炎眉头紧锁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完全没有听到了寒华明的话，寒华明无奈的走了过去，看着白景炎的表情，就猜到了他的大致想法，弯腰在他耳朵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余骁轩说完，急忙朝着交通处理处走了过去，当他听到余思慕再次发生交通事故的时候，整个心跳都漏了半拍，只觉得自己整颗心都很慌乱。 所以说，杨枝甘露虽然不能直接吃下去，但是，用来涂在外伤口的效果也很是不错？那么，用来外用的话，对于煞气有没有帮助？ “既然你不肯说，那么休怪吾强行逼迫！”白泽手中白光一起，直接就像落婉砸去。 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伸手打笑脸人，不管原因是什么，最后肯定是打人的不对。 梁锦橙心里跟一块儿明镜一样，就算不用这个办法，洛栩栩也有一百种办法让她没有办法在医院待下去。 陆别离说完，霍余晟急忙从一侧拿起了外套，他还没等要出病房，陆别离就拦住了他。 烤全羊，顾名思义是烤一只整羊。烤全羊可是个手艺活儿，不是说把羊挑在火堆上烤就能好吃的。不会烤的往往是外面糊了硬了，里面还没熟。结果吃起来并不好吃。烤全羊的秘密在于不是一次烤熟，而是要烤三遍。 梅子衿沐浴更衣后，疲惫之至的他守着昀儿床边，不觉打了个盹，却是做了一个美梦。 “闪人了！倭狗跑回家了！”就在欧阳鹏程认为时机已经差不多的时候，神识笼罩的范围之内出现了服部九男的身影，欧阳鹏程是从那幅画里从而认识了倭国最强大的倭狗之一。 虽然避难警报没有被拉响，不过风龙那巨大的身影还是被学生们看到了，学生们也不傻，纷纷开始往校外逃窜。 这种规模的祭天仪式，不可能没有旁观者的，那个代表着和神灵沟通的大祭司肯定也会出现在这个空间，难道他还能是铜头铁臂不怕压不成？ “没事的。”沂轩笑着，抱起她朝祭台的四方一一走去，火把之火引燃了四方火台上的柴火。 姬悬浮在半空中好笑的看着这些古人类，不禁好笑，僵硬的嘴角却是勾不出一丝微笑，“这到底……我到底闭关了多少年？”连人类都出来了？ 待看清肖土是端坐在地上高僧入定般的在打坐，身上却是穿着大裤衩，林静修脸色越发的羞赧了起来。 李牧在监考老师到来前就将卡牌翻到了背面，他可不敢让对方看到自己画的图，李牧敢保证对方看到自己的卡牌会毫不留情直接撕了。 她既进了这魔宫，便不打算走了，而她似乎也没那么容易走得了了，紫玄殿的寒气似乎将压制了她好多法力，比她预期的还要多。 “明白，那韵城那边的分公司也需要？”电话那头传来白尘安问题。 梓锦耐着性子坐了下来，默默的等着。现在除了等，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眼看着天将午时，梓锦不知道那一天蓝娘跟正宪帝说了什么，也不知道两人达成什么协议，但是梓锦知道今天是定会有事情发生的。 倒不是梓锦急着想要生孩子，而是梓锦不能容忍自己没生育是被人动了手脚，那种我为鱼肉的感觉实在糟糕。 “九堂主，您这么对天蝎妖魂二宗，这样好么？”那两鬓斑白之人问道。 第三千零八十七章 重聚 “小苗你就不管管你家肘子？”李一佳明明是笑得最厉害的那个，现在假模假样地帮着都文心指责。 “啊？”麦小苗还沉浸在美味的芋儿肥肠鸡里不可自拔，芋头这种食品是她来到中国后才开始接触的，一下子就爱上了，正大快朵颐间突然被点名，有一种上课走神被老师抓包的愧疚感：“不好意思，刚刚你们在聊啥？” 李 父亲严厉的命令他不敢不听，那年夏天就经常偷偷跟着村里的孩子们跑河道里游泳，那次下水后就再也没能上来。 跳到茶几上，豌豆芽娇喝一声，一个左勾拳就打在了荞麦的屁股上。 唐姐姐和王大厨全部心神都投入到那些精品食材上去了，只摆了摆手就不理他了。 可现在，再想起与主管当初的闲聊，他猛然发现，主管那句真正最不起眼的话才是关键线索：冰寒与江流造就的东西，才总能让人心寒。 绝大多数的石棺都密封着，偶尔可以看到几口敞开的石棺，但里面却别无他物。 曹奕凡几个跳跃来到了新泉眼边，精神力取了滴泉水感觉了下，也是蕴含生命能量的，浓郁度是原来那口的两倍。 池盈初不肯再说，池夫人目光在两人之间打量，终是默默离开，把剩下的事交给他们自己处理。 “本官查逃犯追到此处，刚才有没有受伤的男子进来？”钟景松眸光环视众人，目光定在地上一滩血迹。 池盈初被人绑住双手，嘴里塞满了布条，看到他激动的要挣扎，忽而颈间一凉，她看到架在脖子上的刀，顿时就不敢乱动了。 理论上来说，自己和他是否交好，与他们日后会不会结为婚姻，本就是两件事情，彼此没有什么关系。 “不，不是吧，这么就死了？”我毫无形象地张大了嘴巴，嘴里的食物也差点掉了出来，害我赶紧闭上了嘴巴。 “如果她们都知道对方的存在，我该怎么办呢？”张启航缓慢的开车跑车，思考着一个非常难解决的问题。 向藻前希这样的杰出将领，在萨长军中真有不少，但是兵败如山倒，被松平至义率军这么一阵冲杀，萨长兵已经溃不成军，无论藻前希等人用什么手段，都无法阻止颓势。 我张着嘴巴震惊了半天，然后没有话好讲了，这真的是他叉的什么事情嘛，我住了这么久的房子居然会是一间标准的鬼屋，住进去的人居然纷纷挂掉。喂，我说作者，你丫这是喜剧吧？怎么成鬼片了？你现在想要改拍了？ “吊死在我房间门口，我知道啦”燕大宝一脸见怪不怪的样子，转身又跑去跟宫五手牵手说话。 10月份，公务员考完，不出所料，一直就是个废材的我，还是没能考上。 他右手执着一根火把，左手拿着铃铛，对蓝彩衣点了点头，转身就钻进了洞去。 “之一？那还有什么事儿让你觉得不后悔的？”罗立停下了将烟屁股插在地上灭火的举动，转头疑惑的问道。 章飞听到，娜塔莎发出了几声闷哼，但章飞并没有丝毫的大意，而且现在的他，正在缓缓朝着下方落去。 正午时分，当太阳到最烈的时刻于白才停了下来，他看着摇摇欲坠的众人满意的点点头，白袍一甩众人就出现在一处平坦的地域，只不过周围已经密密麻麻的站了好多生灵，粗略计算足有数千。 第三千零八十八章 老家的大人物 上了车没有顾得上寒暄，周至就给干爹把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干爹洪亮的嗓门就传了出来：“肘子你死哪儿去了？！县志资料我们翻到了，但是细节呢？县志上就两句话！” “你现在相信我说的了吧？”周至优哉游哉地跟自己干爹逗着闷子：“你要是和干娘那么认真踏实，这事儿早都做完了。” “我要认真 至于司徒山岳和墨重老爷子这边，本来与封于修并不对付，可毕竟是杨帆拉车起来的临时联盟，再加上这只巨大的吼实在是恐怖，纵然心中不高兴但还是要按照封于修说的去做。 “随你吧。”孙言望着猎狐者一脸的认真之色，不禁无奈的说道。反正时间会证明一切的！对方是否会有威胁，到时候就知晓了。 八点钟的时候，正在总统府办公的纳尔逊，忽然间接到了岛上美军的电话。 许阳可没听这些家伙的，确实，如果自己一刀切下去，里面的翡翠就会‘露’出来，可是那样这块翡翠的价值就会大打折扣。 开玩笑麽！？如果这个叫做幽炽的生化幽灵真的去追赶孙言，那么岂不是仍旧是他自己就在这里对抗贾岩？他费这么大功夫是为了做什么？不就是为了找个帮手，或者说是枪手来代替他解决贾岩么？ 陈凌说得没错，洪竖确实不该和他废那么多话的，如果一开始枪口顶到陈凌后脑就当机立断的开枪的话，那陈凌是一点机会都没有的，不过很可惜，洪竖偏偏想让陈凌受尽折磨与屈辱而死，结果他自己却反倒倒霉了。 “……”刀锋随手从口袋里掏出口香糖，面色平静的剥开放入口中，然后一言不的转身向前走去。 直走一千米，右转，右手边，第九栋别墅，路很好找，花园一般的园区内建设的是如同加州乡村木屋一般的别墅分布，空气好，满目绿色，贴近大自然，住在这里，人的心情绝对会非常好。 “如果圣城被入侵者占领，逐日殿下早晚会陨落，现在受点伤害有什么关系？”这次是年轻神使的反驳让老神使说不出话了。 “我发现你一点都没有那个时候刚认识你时的冷酷样。现在贫死了。说吧，打电话什么事情？”刘思言娇嗔的说道。 虽然心中焦急，可是莫忘却是没有想到一点办法，虽然他试着去调动麒麟幽火，可是那麒麟幽火却好似沉睡了一般，一动不动的，根本不听从他的指挥。 “那甘蟾是自己跑来救你的吧？根本就不是夜雅君的意思对不对？”染熏一边骑着马，一边侧着头问。 听到这儿，袁浮屠顿时觉得有些棘手，境界上的差距就不用说了，就算能够全力施为，只怕也难以将其击杀，这绝对是难啃的硬骨头。 绝倾殇捧腹大笑，她可以肯定，自九宵裂天而来的雷电，不是墨麒和世凤暗使的灵力。 目地，就是方便他们联络，可以知道对方的消息，无论在何处，通过玄光镜，都能够看到对方。 就在苍海随风沉寂在回忆里的时候，突然传来玄阙的一声吼叫，原来他将刺在心口的长枪拔了起来，鲜血飞溅了出来，洒了一地。 “这个···”雅君为难了，也不是她怜香惜玉之心犯了，而是瞧见丹泞那细皮嫩肉的脸蛋被晒的满头汗水多少有些于心不忍。 第三千零八十九章 龙门阵 “不错不错！”只听声音，周至都知道干爹在电话那头笑得狮子鼻头都红了：“这考据做得扎实！怎么连考古成果都关联上了？” “干爹教的嘛，读书行路都是功夫，两相结合才是做学问的道理。” “果然是攻读博士的人了，这嘴就是可酸可甜。”干爹笑道：“也就是说，刘大年的墓志就佐证了你那道资料的正确性，名字 话音刚落，沈念就觉得一股特别强烈的执念占据了她的脑袋，疯狂的回响，刺的她脑壳生疼。 晚上下鱼笼有刘启明当帮手，宫千凛虽然表面上有点不乐意，认为自己赚钱的生计，给了别人，但他还是很认真的教刘启明。 男人刚刚调动起来的满身元力瞬间溃散，一句话也说不出，只双眼怒睁，窒息而痉挛，痛苦的倒在地上。 在回来的路上，这两位因为相互有个伴，一时亦并不害怕，纵使是穿过那座有名的恐怕的森林之时，亦是不再畏惧。在那座可怕的森林之中，独自夜行的人们几乎没有一个能够逃出魔鬼的掌心，不是被杀了头，就是失了踪。 再看大哥一身戎装，比起两年多前，眼前的大哥，五官更加的硬朗，身上散发出来凛然的气势，孤傲，冷酷，仿佛战神临世，气质卓然。 无奈之下，只好是仍旧如之前那样坐了下来，可是到了此时，漫山遍野的毒蛇出没，嘶嘶叫着，非常恐怖，绝对不敢稍作停留，不然的话，还真是不好说哈。 杨云清也不知自己竟然一昏迷就是一年，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角落里没什么存在感的启明。 血衣候为人仗义，他觉得辰逸不像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决定要帮辰逸一把，所以才把丰源组织要来人的消息告诉辰逸，言外之意就是你要跑的话，现在还来得及。 “那你应该扑倒他，掐着他的下巴，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圆球激动的出谋划策。 “招生继续！”因为医世双等人之前的打断，招生一时之间有些混乱，宁馨儿不得不出来组织局面。 随后，他俯下身去，轻轻吻住了弥浅柔软的唇瓣，在她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将液体尽数灌进了弥浅的口中。 巨鳄既然能长这么大，肯定已经有了灵性，当然能感觉到危险，它感觉到的危险来自刘宇的青龙剑，那可是一把极品灵器，就算在修真界也是属于极品，不要说在地球上了。 数十个梦中人，在他的调动下，分成了四个队伍，分别由他自己队里的队员带领。 在这里困了千年，想必也是闷坏她了，带她出去玩儿一段时间，也无妨，左右他和她都拥有无限的寿命，这点儿时间算不上什么的。 周冉冉一听她把话题转到梁家身上，就明白了她的用意，神色立刻跟着认真起来。 说完才发现袁医生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她忍不住来到门口，发现医院各科室的值班医生和护士都匆匆往大厅跑去。 齐连天失措的大喊：“冰老怪。”才让所有人确认这人确实是冰老怪。 等大家都安顿好，秦雪就回房了，然后洗好澡就睡了，她要好好的休息一下，等刘宇来到了，还有场大战即将开始。 黑帮的商界精英，果然不一般，柳如烟居住的地方，比欧阳若兰居住的地方好了很多，这里竟然是一片高档别墅区。 “我办什么事，你不放心？我什么时候办的事让你不放心了？”段承煜一手搂过她，神色很是暧昧。 第三千零九十章 只观大略 “不过龚显明显运气较差，家遭灾难，父母双亡；随族牵夫，从江西南昌高田龚村迁徙的途中又遇到了贼寇，和族人失散不说，还生了重病，在破庙里两番寻短见都没有死成，最后才被刘启乾救下。” “龚显少年家道还没中落的时候，也读书练武，因此略知文才武艺；刘启乾与之交谈后觉得这后生很不错，唯一缺点就是饭量惊人， 很久之后，蓝若灏不再说话，只是那样安静的坐在一边看着她玩。 正蹙眉苦思冥想，耳边忽然一动，急忙回头看了出去，不远处林荫道驶来一辆没开灯的车，浓浓夜色中，圆鼓鼓的车身并不显眼。 曹峥和代维显得很有自信，信誓旦旦立下军令状，表示只要保存足够使用的燃油，船艇肯定不在话下，无需众人操心。当时的情况容不得他们过多考虑，思前想后，既然二人敢拍板，想必不会无的放矢，权当赌一把。 谢东涯此时正和徐婉婉，李菁还有林菲在厨房里腻歪着，咋一听到青面鬼传递过来的消息，顿时皱眉，感觉大大的不爽。 “好。姐，我听你的。”叶子强想来不能再让姐姐难受了，便答应工作。 二人停下脚步，蹲下身子，迎着东方露出的晨曦之光，只见一个黑影一闪，就不见了。 可是，他额头浮现的那若影若现的影子，不是暗系元素，是什么？ 这三年，她未去过英国，就算有什么宴会，厉老也会找借口说她不在。 脸上挂起了一丝惊讶，谢东涯盯着那个穿着白袍的人影。看到他一头随风飘舞的银发，谢东涯眼睛微微眯起。 但是他们睡着也比一般的人惊醒醒，一听门外有轻微的脚步声，立刻就睁开了眼睛，只见徐亮在门外焦急的踱来踱去，马上起身走出来。 伊乐有些无奈的直起身，将压在自己背上的霞之丘诗羽轻轻推开。 长孙无忌拱了拱手，苏九自然是依样回礼，长孙无忌便转身离开了。 没想到他刚刚趴下，一只柔软的玉臂便缓缓缠住了他的脖子，背部也好像触碰到了什么柔软硕大的事物，伊乐身体顿时就是一僵。教练，她带球撞人。 时间紧迫，叶空不能再拖下去了，正好手上也没了事情，先将凛冬使节的任务抢先接取了，不让别的公会拿走，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古老时期流传下来的一句话，完美道出了真理。 重新走出结界，再回头观望，那郁郁葱葱的药山已然消失，唯一 存在的只有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森林。 顿时，生存在这片山谷森林中的魔兽们，都纷纷外逃到其他安全的地方，魔兽敏锐的感觉自然能够意识到，这种战斗，只会毁灭周围的一切。 桐乃顿时有些心烦意乱，然而就在她柔肠百转的时候，伊乐与艾米莉亚已经走到了身前。 伊乐回过神，朝艾米莉亚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而后深呼吸了几口，在艾米莉亚那怪异的眼神下接通了电话。 “这个简单，你上去被它打伤，证明你无法征服它，门自然会打开的。”暮夜说道。 子弹被拦截，就好比银河落九天的瀑布被横刀截断，星野空一下子就断了射击的节奏。 透过后视镜看着有些得意李知恩，郑韩特嘴角微微一抽。相处了那么多年自家艺人是个什么德行他不比谁都清楚？如果没有李曼曼帮忙的话，她做的那点东西怕不是能够把粉丝都给吓跑了。 第三千零九十一章 要求很高的训练员 “古籍校对要求很高，收获的积分在设定里也是最高，干爹你把方志里边的《星野志》帮我们校对一遍，我估计你的积分在数字图书馆里都用不完了。” “哈哈哈，这个不错！”干爹乐坏了：“你干娘常取笑我一肚子知识无勇武之地，现在不就派上用场了？《星野志》，老子稳拿手啊！” “那您有没有兴趣给我们当审核员 既然答应了对方，阿治也没有出尔反尔的习惯，于是立马上任，开始上课。 没有太多的意外，在这股气流的作用下，段天涯立即冲天而起，同时喷洒出一道长长的血箭。 看这些人欣喜激动的神色，肖丞就猜到这些人肯定来迎接唐清妍，看来守山门的弟子已经将唐清妍返回的消息传给了掌门。 城外十里，南魏国的中军帅帐之中，身为前敌主帅的南魏国太子曹元化脸色铁，正与手下的将领商议着攻城战事。 原因很简单，如此数量巨大的毒品，无疑是一堆闪闪发光的金条，而她现在所要做的，不仅是守护好这堆金条，而且还要将这堆金条运回岛国，其中压力之大，也就可想而知了。 不过半日，三将便于校场之中点齐兵马，夏侯渊极擅奔袭，所以此去洛阳，主将一职当仁不让，郭嘉将三万军马送出城门，仅过一日，诸葛亮便于宛城之中，得此消息。 “很高兴你能够这么想，呵呵，你可以好好的在这里玩上几天，我还有些事，就不能够陪你了，你知道的，现在与烈焰组织的战斗忙得我焦头烂额的。”王轩摇头苦笑道。 远处的阿治虽然皱着眉头，眼神中并没有丝毫的担忧，哥达鸭的演技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朝夕相处的自己。虽然不知道哥达鸭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过反击的时刻应该不远了。 几句话却是将他们提前就知道神族的事情暴‘露’出来，因为陈汐并没有将带来人的身份告知除士兵之外的人，不过这时候也没有人管这些了，死亡临头之下，怎样解决现在的危机才是最重要。 韩风丹田之中的妖元漩涡突然逆转暴出，与气势大长的道元太极球，撞在了一处。 这一场戏讲的是，上官夕月和魏竟产生了误会，两人分开了一段时间，等魏竟再找到夕月的时候，竟然发现她已经和邻国的太子在一起。 “今天的记者发布会到此结束。”公关部的人护着楚帅和苏凉秋离开。 然后，她就把今天裴姵过来之后，他们两个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他了，包括她和裴姵 说的那些话。 清儿假装失去意识的动作被那句“我带你回宫”的话震的缓和了下来，这么简单？这个目的这么简单就达到了么？ 盛家结党营私，侵吞钱款已经是不争的事实，北辰凉网开一面，让盛灵跃自己选择去处，还昭告天下灵妃已逝，为她抹去身份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每天晚上夜幕降临的时候，对面那扇窗子的灯火便会亮起来，二婶二叔为了节省自己家的烛火，有时候便会在那儿坐一会儿聊聊天蹭个光。这样，夏初晓也更安心了。 无措，他这是步上太子的后尘了？他是不是和太子一样，一点机会也没有了吗？ 刚才那点旖旎的心思，想把她压在身下的冲动，突然之间什么都没了。 他们还以为怪盗一枝桃在外面，不知道他们的安排呢？殊不知，夏初晓这个怪盗一枝桃就在旁边偷听他们的话，了解他们的安排。 第三千零九十二章 新馆落成 “我的要求不高，定期修修字画，就玩得不亦乐乎了。”周至笑着不认这个账：“马爷你也要知足，这都有私人博物馆的人了，全国首家，可不能再想着还能够在大柳树鬼市子上捡漏，不可能有机会的。” “也是，现在再那样干，其实时间成本远大于淘得的物件儿的价值。”马爷自己也在笑：“不过我们现在说的是乐趣，老马的乐 想到这里，霍尔克斯长长松了口气，对于花费了800万欧元，他觉得值得。 “要不然我回去去他家一趟吧。”杨玥咬着嘴唇，脸上也写满了担忧，其实心里却再也忍不住这个想法，虽然一直在游戏里在一起，但是总不如在现实中一样。 想着秦龙此时已经喝醉酒，被抬了出去，她的心头也有了一丝危机感。 立即有两名警察上前去扶他，谁知刚碰到他，他全身立即颤抖起来，双手乱挥，张嘴想叫，可喉咙里只发出呀呀嘶哑的声音，像是一只被谷粒卡了喉咙的公鸭。 瞿子冲仍旧丝毫没有察觉到冉斯年对他的异样，像以往一样告别。 “阿嚏！”我连续打了几个喷嚏，浑身一阵哆嗦。而李笑楠与姚叶也好不到哪儿去，两人脸色泛白，都感觉刚才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趟。 这下他们就真的不敢再继续住下去了，夫妻二人一商量，打算先搬到酒店去住。 莲心差点忘记她还有个大哥了。因为这个大哥只在她刚回府的时候托人带过礼物回来，之后就一直没听过什么消息了。她回府的时候还是六月天，现在都入秋了，她这个只闻其名的大哥终于要回来了吗？ 而不光是众神，箱庭另外的最强种的纯血龙，也需要警惕，虽然它们没有想要毁灭箱庭的意思，但也不得不防。 伴随着无数玩家涌入游戏之中，技术人员们也开始紧张的维护起来。 艾玛虽然和林远有了关系，但是她却并不想成为依附林远的金丝鸟。对这样的机会，她是不会轻易错过的，无奈，她只能连夜坐飞机去了美国。 先前找林欣是因为大师说林欣命格可用，现在林欣弄丢了庄涟烟的气运，根本一无是处，要她也没用。 挣脱吧又挣脱不开，被冷云峰这样掐着，又感觉特别窝囊，跟何况周围还有一帮男人在看着呢。 冷云峰感受到唐心怡的挣扎，出于本能的反应，抱得唐心怡更紧了。 见林远坚持这样说，乔治院长的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失望之色。 罪恶就是将所有正 义的东西践踏在脚下，虽然我不知道日本军人是不是一向都很罪恶，但我现在所能做的就是暂时满足自己报复，管你是不是日本军人。 比雕面前升起一道绿色的保护罩，抵挡下了十万伏特的攻击，比雕趁此几乎立即就重新飞上了天空。 我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我妹，让她运动她宁可去死，竟然偷偷买什么减肥贴，要是躺着睡觉能减肥，这世界上还有胖子么？ “呵呵，雪儿丫头，就你嘴甜，阿姨哪有那么年轻，都要五十岁的人了，还三十五，别说出去给人家笑话。”嘴上虽如此说，脸上的笑容却是灿烂的。 风水仙机灵的很，卦象上是三十一日才可以埋葬的，他却提前到三十日上午埋。 在黑雾的笼罩之中，一切都变得一片死寂，浓重的黑暗魔性令人感觉压抑而窒息。 第三千零九十三章 再见故人 “现在不是流行一句话吗？”周至笑道：“欠钱的才是大爷。马爷你是嫌弃我对你不够礼貌，特意点我呢？” “跟你斗嘴没人能赢。”马爷笑道：“看来小苗对付你的法子才是正道。” “您又在胡说八道了。”周至拉起麦小苗的手：“小苗乖，我们不听他挑拨。” “我都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小苗倒是老实得很 雪儿见沈暮雪一脸羞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道莫非里面还有隐情？ “此话当真？”。跳跃的烛光下，苏月儿明眸中精光闪烁，粉面上的表情却是喜忧参半。 当勇气回过神，对焦住奇迹的时候，那大的恐怖的结晶化离子炮，正张开它那张血盆大口，对着它的猎物贪婪的奔涌而来。 铁无梦在一旁听得仔细，神情随着王彦的讲述而变换，听入神时，连侍酒夹菜都忘记了。 “既为少林罗汉堂首座，又入摩尼教，这不是欺师叛派么？”青玉子说道。 看到乔尔卢卡似乎心意已决，凡博士也没有再提出异议了，他只是略带遗憾的看着试管里的她。 “斩！”随着吕氏一声轻喝，刽子手高举鬼头刀挥了下去，一道鲜血飞溅长空，平章大人人头落地。那位说情的花白胡须老者当场吓得昏死过去。 上一次吕中堂，让白建立得了一块玉髓，他明白了，只要是那东西，就对自己修练有好处，他也一直想找到这玩意，可走遍地方后，很少看到这东西，白建立并不是没去市场，可玉石本来就是禁止买卖的物品。 贺雨珊捕捉到王彦眼底那丝不情愿，心里甜甜的，从王彦怀里挣脱出来，红着脸娇嗔道。 柳少京谨慎细心，大学时是学生会的副主席，在政府部门锻炼过，家里的长辈也是公务员，在具体事务的处理上，比展悦拿手多了。 玄武虚影猛地一变，化作了星河虚影，星河万丈之中一道惊天动地的剑光骤然倒贯而下，化作极光一般重重地朝着暴君蛤蟆的方向斩去。 钟浩觉得这画中应该肯定还有秘密，只是自己还没发现，还需要再用心找一下。 即使有他这个生力军的加入，战争的天平依然在继续倾斜，红火蚁援兵不断，以数量的绝对优势，牢牢占据了上风，将变异蜂赶到了灵果的数十米之外。 战斗还在激烈地进行当中，来不及与大家打招呼，展悦先取出分身傀儡，去战斗最激烈的地方守卫外墙，然后又取出了铁胎弓和箭壶，锐利的双眼紧盯空中 的飞行丧尸。 “我很期待。”艾大曼说着没有一点头绪的话，让黑十三愣了愣。 “萧娘子这话说得，我怎么就不能来了？怎么说你都是我在这个世界的唯一的故友，我就不能来瞧瞧你？”外面的老人闻声双眉一扬，一脸不满的看着萧楠开口。 熟悉的app提示，熟悉的主播名字，叶尘在这时候，很准时的出现在了直播间当中，而他这一次，将会正式开启这一次的最终任务直播。 董渊顶着两件兵器，先是一爪将其中瘦高男子的喉咙撕了一半下来，接着一个转身，又将另一名敌人扑倒在地，一爪抓破了脑袋。 钟浩边走边寻找过夜的地方，一直没找到可以容身的山洞，却忽然间听到了淙淙的流水声。 看着林跃进了厨房，李清梦就想站起身也跟着进去，但是却被秦瑶瑶拉下来了。 第三千零九十四章 好面子，得救了 在经过和杨大师深度合作，复原古代书画装裱用的丝织品的过程中，周至也成了古代丝织品方面的专家，虽然他的专精更多在绫锦上，但是对于当时的缂丝，刺绣，也顺带达到了行家里手的级别。 当然仅限于欣赏和鉴定方面，和能够上手仿制的杨大师差着十万八千里，不过即便如此，也够周至帮助冯仓进行鉴定了。 两人在 难道那国师大人看中洛天娇，她伤了洛天娇，然后让这仙童来干掉她？ 刘袖看到第十重就要极品能量原石了，和升级神通级法术一样，也只能暂时放一边。 他如果晚上继续去寒潭修炼的话，他体内暴增的九阳真气，得不到沉淀的话，就足以让他爆体而亡。 现在四哥要做的，就是安顿这一万多流民，男的全部去挖矿，老弟说需要大量原铁，正好有了这些劳动力，民兵团也可以继续训练。 “武队长，要是没有看错的话，你应该是遇到瓶颈了，此刻的你，就像是一只装满了酒的酒杯，不管再倒多少酒下去，也是枉然。 这么一来，那在这栋宿舍楼里做妖的脏东西也许不止一只，有可能有三只之多。 “…可以帮我把凛培养成一名优秀的魔术师吗？”葵头低沉着，不敢直视雁夜。 利瓦尔是鲁路修参加地下赌棋时的同党，负责接送、联络场地、安排肥羊。 “本长老，现在不能死！”二长老双目赤红，死死的咬牙，体内术法展开，轰鸣之声，在他的脑海之中响了起来。 “我们不会同意。”余宴最后重复，跟尼克弗瑞对视几秒后转身离开，柳颜跟刘兴都跟随上去，两边人分道扬镳。 但众人心中明白，这个榆林的将门世家，老而弥坚，绝不可能真的就在登州来当一个伴食的总兵。 顾涵浩尴尬地笑笑，把昨晚开枪打王家长子耳朵的事前后因果讲了一下，这一讲不要紧，几个警员也都像昨晚的凌澜一样对顾涵浩的枪法和顾虑周全十分钦佩。 时局混乱，五皇子的事指不定也有可能会先在流朱公主成功和亲阿莫比之前便发动。 叶飞瞪大了眼睛，看着昆莱和旬壳，这两个家伙居然真的是青龙、玄武？ 月亮的眼睛眨了眨，并没有再说话，紧接着眼前一亮，刺得我赶紧闭上眼，等睁开的时候，周围已然是另一个世界了。 “如何？你当初是如何对待我弟弟，我现在就要如何对待他？她的脸长得不错，想必十分招人喜欢。”黑 衣首领看着唐宁，眼中是浓浓的恨意。 但是，当他们查看公会等级榜的时候，朝阳公会的确是三级公会，排名洛林城第七十一位。 工艺不佳，火炮炮膛的打磨是最容易出毛病的地方，加上铜价腾贵，而且不易大量购买，在当时，张守仁和林重贵因为铸铜炮之事确实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最主要的是，他们在感觉到疼的时候，身上的衣服竟然像破布一样掉了下来。 轩辕云决这一次真的伤了花梨的心。说好的承诺却不坚守。花梨觉得不管轩辕云决是因为什么，都因该做到自己承诺过的承诺，他一直知道孩子在她的心里有多重要，现在却直接背弃自己的承诺。这一点是花梨无法接受的。 打蛇打七寸，直接让他们在官场失势，没有官面的权利，谁还会卖他们面子，不用张浩出手，华家敌对的势力就能扑上去咬碎华家，毕竟官位就那么多，只有弄倒一家，才能抢到更多的职位与好处。 第三千零九十五章 你记得真清楚 为今之计，只能是不断给对方施加压力，要让他们明白负隅反抗没有生路。 想象中的爆炸没有传出，天道塔顶端所爆发出来的那道光柱，在摧毁了那座宫殿之后，很是诡异的就消失在了地面之中。 而一直以坚强示人的上官青衣，这一次终于再也承受不住，她同样闭上了双眼。将手中的刀刺向一直保护的对象，其中的煎熬与勇气，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与拥有的。 宁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把剩下的两个徒弟名额给了上官姐妹，于她们缔结了心灵联系。 弱水河畔，隐身卧在忘忧树旁的李牧鱼，颇为闲适咬着一根柳条，看着空中拂过的云彩。 秦舒淮和叶萌春上工地，秦舒淮级别虽然比叶萌春高一些，但还没到谁管谁的地步，毕竟秦舒淮还没到工程部副部长职位。 苏风意外的扫了一眼那个紫光的发源地，手臂一张，顿时，一个更加庞大的诡异黑球显现。 他又何尝不愿意多带些人回来，可现在的真实情况是，竹林会中高层人人自危，说是大难临头各自飞一点也不为过。 许佳年将华定迎拖下水，华定迎自然不会客气，反手就丢锅，将许佳年也拖下水。 背后的翅膀疯狂的震动，脚跟后处，一条条被踏在虚空上的裂缝，显得格外狰狞。 原本进死狱前秦王也犹豫过，但他想到自己的肉身经过漫长岁月滋养，不会弱于项昊。 “刘枫，朱婷，王骁，你们三人先走，我来拦住他们！”罗森道，他已经身负重伤，而在他们的后方，正有十几人极速追杀而来。 马儿会被杀死，兽医呼喊。声音中带着悲哀与没有办法。他看村主马儿，希望村主杀它是假的。是在沉睡的梦中。 晚间，饭店里没有多少客人，吃过饭皆走了，只留下一些在楼上住店的。孤独帮忙将桌椅摆好，随后他来拖地。 老朱被舒雪儿问了个措手不及，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迟疑着没说话。 刚走出几步，他觉得还有些遗憾，又转回来，拿出七星枪，驱动六合真元，把枪变长变粗，在峭壁上写起字来。 老朱猝不及防，差点被巨龙给抓到头，幸好他心觉灵敏，觉察到不妥，迅速后退，才躲开巨龙之爪。 项昊见胡霸天被自己一掌击退，他基本上已经知道胡霸天的深浅了。 之后，项昊又回想起了街尾之事，楚传奇的那一番话，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走吧，活动活动 筋骨去，整天这么坐着身体有点生锈了。”健壮男子，看了一眼身旁伏着的一只巨兽，笑着道。 “真是不讲理！等我三叔来再说话！”米桃哪能说的过丁菊花？气的直瞪眼。 一连被楚天地压制，体内经脉稍稍震错了位，皇甫朝阳暗中调息片刻，手提蓝枼魔刃作势反扑。 宁夏听到了唐镜的这句话，可是也没在意，心里倒是奇怪的反问一句，唐镜定了亲事，她占什么便宜？难道就因为以后不止要喊唐镜哥，还多了个嫂吗？ 本来宁夏还连杀了唐镜的心都有了，这会儿看他这么认真的开始打理铺子，一点火气儿也没有了。或者在宁夏的心里根本就没有真生气。 宁夏本来人已经走出去了，但是又折身回来，将香椿喊上。这举动倒是让香椿挺高兴的。 八娘吃过早饭，因云贤一直想去她饭庄里看看，就与安氏求了情，带了云贤乘着许十三的马车，一道去了饭庄。 她不可能跟益方一同洗澡，也不可能用益方洗下来的洗澡水，更不可能把自己的洗澡水给益方用。那么，就得烧两份浴汤。唉，可是这院子离水井太远了，取水困难，这可怎么办？ 不对，这货刚才说了半天八娘，合着，这是看上八娘，挖自己墙角来了？ 黑帝看到那一个个身披用各色鱼鳞所作铠甲的蛮夷骑鲨破浪而来，忙沉声传音于楚天地。 劳动之余，宓妃就弹起自己喜爱的五弦琴给大家助乐，大家也爱聚集到宓妃那里听她弹琴。可是这悠扬柔美的琴声，却被掌管黄河的河伯听到了。 岁月无情，已将他从一位英武少年，变为一个暮年垂死的老者。今生他的修为再无进步的可能，死前唯一的愿望，就是能看一眼那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成仙路。 夜幕降临，常久生侧耳细听，四周悄然，欲唤醒薄益午一起逃亡。其连推带摇，仍唤不醒昏睡之人，情急之下，只得弃友先逃之。 彭筠又经会试，喜中进士，被朝廷任为虞城知县，其携荣秋上任。为报答当年玄觉子道长之大恩，彭筠出巨资修缮玉皇宫以谢之。 不过江胤可没有发现，在他们开始折腾的时候，便有数人急匆匆的离去，关山便是其中一人。 唐御为难的拉着马绳，看着底下的穿得破破烂烂的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只见其话音刚落，他背后的两人，身上倏地出现可怖伤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双双无力倒栽下去。 武云向张楚道了谢之后，就给那个名叫 杨光灿的大四男学生打去了电话。 “不过我事先声明，我是不会加入正道的，虽然我们合欢门已经落寞，但是和正道同流合污，绝对不可能。”宁妩道。 依仙打点行装，将道士所作猫画用油布裹之，以防受潮，备全日用品，倾家中仅有散碎银两，辞别父母，毅然踏上拜师之路。其身背行囊，只身独影，徒步东去，出门行百余里至荆门。 毕竟虽然他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自己还是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才好。 一阵雷鸣声从云层内传出，一艘通体闪烁着雷光的飞舟在越明心有些呆滞的目光中缓缓下降。 第三千零九十六章 珍藏 “其实我那个时候的鉴赏水平也不咋地。”周至笑着给马爷补了一刀：“比如那个明代成化青花侍女图狮钮荷叶盖罐，当时我就存在疑义，因为‘成化无大罐’还是那个时候的主流说法，直到后来我去拜访了王老爷子，王老爷子告诉我早在八五年中关村气象局大院翻修的时候，发现了一座明代太监墓，在其中发现了一件八仙人物大罐，器型 便因有了圣上之语在前，平南侯一反往常对孙辈放手而为的常态，居然破天荒地给傅珺请了几位夫子，进行突击授课。同时还将有着成功考试经验的傅琛也拎了过来，单给傅珺传授考试的窍门。 “那前辈可识得此物？”楚寻语赶紧拿出达摩达的金枪，放在面前。 虽是这样想着，但曲博并没有多言，这些队员们做的如何，自会有他们战队的指导和队长监管，和他一毛钱关系也没有。 男人一听到星·允诺口中说出雷劈二字，脸上立即出现恐惧，身边人亦同。 皇家商部和朝廷的商部不一样。朝廷商部是用来对全大明的商业活动进行规范的部门，而皇家商部就纯粹是一个为了朱厚照，为了皇家而服务的私人部门。 闻声，莫问嘴角不禁微微抽搐了一下，这代价也太大了。最为关键的是，这次任务，恶鬼客栈就给了莫问二百金币而已。 年轻的战师没什么名气，即便肩上有少校的军衔，很多人还是没听过他的名字。此时的他骇然吃惊，之前上将瞄准奇灵出手，结果被红盾三大主力拦截，那一瞬间他在看他们对碰，却忘了奇灵双手中的冰髓。 侯爷与侯夫人皆恭声道：“是。”那公公便由傅庄亲自送了出去。 再次得到确认，如同一记惊雷在大长老和所有关家之人心中炸开。 后来，西北动乱，南境守卫权，盛京内乱，一桩桩一件件都逼着孩子们在心头好与家国道之间做选择。 其余三人都点了点头，合了一遍音乐后发现意外的默契，就又回到了房间内。 白洛之前的神魂受损严重，一直都在沉睡之中，若不是黑水晶中的灵气，只怕要休养很长一段时间才能醒来。 如同是真正的星辰陨落一般，噗嗤噗嗤拖曳着黑中带血的光晕，像是长长的尾翼，遮天蔽日。 众人见如梅如此嚣张，对兰英家几个又是骂又是打，兰英娘跟兰英大嫂、二嫂竟然都不敢反抗，也觉得奇怪。 诸多疑问便是一齐涌向他的脑海，但是思来想去却是始终不得要领，只得询问一旁正端着 菜，呆呆的望着楼下的张二和。 元气是灵力的原始状态，那么，是不是也能想感知灵力一样感知元气呢？就算看不见，能够感觉到也是一样的吧。 此刻阴暗的牢房里面，仅剩下洛婉凝和弱鸡，洛婉凝目不转睛的看着弱鸡，弱鸡依旧无所谓的态度不予回应。 “好！奴婢跟着您。”白衾笑的开怀，太子没事真是太好了，近几日所有人都忧虑重重，这下都可以轻松了。 固祈不过十一二的年纪，和那羊好得不得了，天天一起出入，甚至和固封闲聊时还说他孙子把宝贝羊抱到自己屋里一起睡。 波罗斯突然的出现在了晓杰的身前，单手抓向晓杰，避过了她挡在身前的双手。 一开始，这个漩涡不过几百米，后来扩散到了几千米，几公里，乃至数十公里，拉长视线一看，山林间林木震颤，妖兽匍匐，莫敢动弹。 第三千零九十七章 老气与火色 “屏者，原为遮挡之器，渐为室内装饰家具；挂屏上墙，既保留了装饰功能又不占空间，深受明清以来文人的喜爱。钧瓷残片以其高贵的身份，镶嵌为屏，化腐朽为神奇，在民国年间的上流社会风靡一时。”马爷介绍自己的得意收藏：“十几年前，我在首都一家专营旧物的商店看见了它，当时灰尘满面地戳在一角，无人问津，我问老师傅是 “好，我们回去。”淡淡伸手将她一搂，赫连玄玉气势逼人地往外走去，眸子里的温柔都仿佛被遮盖了。 贝吉塔想拦都拦不住，他担心真让破坏神许愿，搞不好大家会一起完蛋。孙悟空又鼓动道：“比鲁斯大人，答应比试吧。”郑浩想一拳给孙悟空砸天上去，他可不想自己变成赌约内容。 待三人来到拐角处，正好看到那辆银行运钞车倒退着进入了银行内部。 她当然知道，他是高兴了，是感动了，才会这样突然把她牢牢箍住。 然而，不管罗素素的心情如何，此时所有学员对罗素素的全都恍若未闻，依旧无比兴奋的讨论着。 听到自己竟然不能再次参加新生排名赛，东方凤菲一脸气愤填膺的从床上蹦了起来。 买了房子，我们放心的住了下来，而就在这个时候，九阳道场突然来人，请我过去，说是冯超给我寄了一样东西。 毕竟这和自己的事有关，众人也没有隐瞒她的意思，叶水墨也准备听听看，看到桌上的照片，她顿了顿。 作为青梅竹马，柯南，或者工藤新一没少吃这两姐妹的练习手艺，所幸，唯兰姐妹做菜的天赋都很好，所以也没让柯南多受□□。 不是他炼不出更好的灵符，而是他现在的实力实在是太弱了，只有突破到更高层次，才能炼制出更好的灵符。 不过在出发之前，王甜馨却突然转身过来看了一眼眼前的秦照，言语中带着一丝丝的笑容说道。 纳塔尔忽然对梁高扬出手出乎众人意料，聚集在湛蓝湖四周围观的众人都被吸引，他们两个，是所有知名强者中的第一战，一方代表华夏，一方代表沙俄。 彤香菱心中激起惊涛骇浪，她突然间意识到天院中还隐藏着一个或许要比叶遮天还可怕的人，现在她深深为日月两殿的人感到悲哀，他们竟然连敌人的真实情况都不了解，就贸然发动这场可怕的战争。 断裂城楼上勉强稳住身形的江满楼与白衣少城主剑浮沉等人无言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看出背水一战的决绝。 “若真是如此的话我怕是 只有走上这条魔法之路了，等我有朝一日学有所成再去寻他们不迟”想到这里张天心中的失落感少了许多。 一来是怕她接受不了，二来则是他也不好解释自己是怎么灭掉童家那么多高手的，尤其是里面还有很多武装分子。 对江翌的评价需要重新定位，王合一心里急着把这事儿告诉老祖宗，因此便与江翌辞别了。 白云城议事厅，江峰跟柴靖琪相对而坐，气氛比较奇怪，对江峰而言，柴靖琪是个特别的人，因为她，是这片时空唯一知道江峰可以来往两片时空的人。 喑落也顾不得细问她，伸手抵在她的背后，一股绵柔的力量便这般传达而来。像风抚过花间，丝丝缕缕的弥散那盘恒不去的疼痛。 宁旭的私人电话，几乎成了专门和苏萌煲电话粥的了，通了之后，就是听到了宁旭那边很是欠扁的腻人话。 第三千零九十八章 小门类 “但是我们眼里的‘新’，和大家眼里的‘新’，是有区别的。”马爷笑道：“大家可以这样认为，瓷器经过一段时间的放置后，表面的玻璃釉质与空气会发生一点反应，这类反应可以说是微乎其微，但是一次次地累加起来，最终还是能够体现为肉眼可以发觉的变化，这就导致瓷器虽然依然很‘完美’，但釉质表面的光亮度，已经和刚出窑 不止是那问的人，就连其他人也是一脸吃惊，他们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能遇到那位开发了木叶流六式的传说级大人物。 得到浮光太上长老的确认后，白疏影望向青墟的目光中惊喜带着惊奇。 接下来闫晓峰跟刘坤又说了会话，大体是交代一些具体安排，随后刘坤也没留下来，又开车离去。 而想要炼制三百六十五件星辰幡，恐怕也几乎不可能，因为上古妖族可是倾尽一大半的力量，才炼制出这么多的星辰幡。 “姐姐，你给我画条金枪鱼怎么样？而且，还得长上一对洁白的翅膀。”童童正纠缠着林仙儿。 秦枫不愿多等，便带着苍蓝下了车，直接找了一辆出租车，包车前往神农山。 “呵呵，照阳真师我没意见。”瘦脸老成年青人笑了笑，一脸蔑视的看了叶不非一眼。 赵纪东可没有陈建明那么多想法，或者更应该说是那么无知，进到侦讯间后，他第一时间走到郑昱面前，脸上强挤出一抹笑容，只是比哭还难看。 剑道人也是学着本尊眉头一挑，他正在观看的电视剧，好像就是对方主演的。 王海瞪大的眼睛，哪怕是一直稳坐钓鱼台的周学峰，此时也坐不住了，手死死的捏着沙发扶手，不过倒是没开口。 而在青龙城之内，仙王强者随处可见，甚至仙尊强者，都时不时的能够看见一位。 “允蓉姐，我们还有机会……”只见青羽话音刚落，胸口一道光闪射在石棺棺盖上，一阵流光散到石棺各个方位。 伊桑桑诧异的转过头去，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你怎么会认识我呢？”伊桑桑想半天愣是没有想出眼前的这位服务员究竟在哪里见过？ 鱼儿在水中游动，海底的海草中，螃蟹横行霸道，龙虾纵横披靡，贝类缓缓移动着，张开贝壳滤食海水中的海藻碎屑。 夜祭所在的班级是一班，在二楼的一角。而教学楼的一楼用来放器材，并不用于上课。 因为，这个地方一看就是人为切成的岩石地，环视一周之后，吕天明勉强能辨认得出来这里呈八卦 建筑，而八卦建筑通常是阵法修真者的手段。 “别去了，也不是什么好地方，我自己去就好。”向暖阳本想让他陪着，可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拒绝。 李兴看着徐凤的神情，发现她应该已经懂了，就没说什么，开始思考自己的事情了。 赵董心中有些烦闷，他虽然卖掉了川钢。但还是想为川钢做点什么的。 “我可没有做渣男的本钱，那都是纨绔子弟的专属，而且……这棺盖上的朱雀翅膀位置应该是对应了绝壁上南方七宿里的翼宿……只是这凹点干什么用呢……”青羽有些陷入沉思。 “这次你又想要种什么！”苏樱雪直接连‘炎’的名字都懒得叫了，神识进入魔界空间中有气无力的问道。 脖子上的疼人让陵婉知道身后这人没有开玩笑，她盯着那粒药丸，只要拿过来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