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 第九十六章 开口回嘴 许初夏静静坐着,脊背挺直,双手搭在膝上。 他咬咬牙,舌尖顶了顶后槽牙,指甲在掌心掐出四道浅印。 “所以啊……你妹妹年纪也到了,跟你又是亲姊妹,血脉近、性子熟,要是也进门,跟你一块儿撑着这个家……日子不是更踏实?也能互相搭把手,对吧?” “就这事儿,我想让她,给你当平妻。” 许初夏耳朵里刚钻进父亲这几句话,脑瓜子“嗡”地一声。 愣了一秒,她立马回过神来,脑子飞快转着。 哦,原来如此。 可……平妻? 真敢张嘴啊! 许初夏嘴角一扯,冷笑直接挂在脸上,抬眼扫过去。 父亲脊背挺得笔直。 再一偏头,妹妹许鸢红果然已经坐不住了,抢着接茬。 “姐姐别担心呀~等我进了门,肯定不跟你抢将军的心。你现在正需要人陪着呢,我呀,就替你分忧解难!” 这话一出口,许初夏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结果妹妹这张嘴,活生生把最后一点耐心都给烤糊了。 她眼皮一掀,直直盯住许鸢红。 “许鸢红,收起你这套茶里茶气的把戏吧。我不吃这一口。当初我拼死都不肯嫁进侯府那会儿,你怎么不上赶着替我去?那么大的热闹你不凑,那么好的‘登天梯’你都没踩上去,现在想蹭我的后门溜进去?,你配吗?” 话音落地,许鸢红脸唰一下白成纸,又猛地涨红。 许初夏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扭头就对上父亲的眼睛。 “爹,南宫冥那头,您趁早歇了念头。他不会娶别人。” 她顿了顿,语气更冷。 “哪天他真烦了我、厌了我,大不了和离。但让我跟人共侍一夫?只要我还喘着气,门儿都没有。您,也别再做这个梦了。” 许父当场火冒三丈,脸一黑,嗓门都拔高了八度。 “许初夏!你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妇德女训全忘光了?你当的是侯府主母,不是闺房里撒娇的小姑娘!侯府子嗣单薄,你肩上扛着的是整个家业的担子,不是只管自己舒坦!” “男人哪有专一的?今天喜欢这朵,明天惦记那枝!你当他能宠你一辈子?三年五年还差不多,十年后呢?人老珠黄,连影子都留不住!娘家硬气,你在夫家才能站稳脚跟,这点道理,你懂不懂?我还能害你?” 许母也在旁边插话,越说越急。 “初夏!我们可是心平气和来找你商量的!你倒好,甩脸子、泼冷水!还真以为生了个儿子就进了侯府功臣榜?做梦!人家要的是开枝散叶,子孙满堂!你居然还想让世子只守着你一个?天真得离谱!” 许初夏听着,只觉得一股荒唐气直冲天灵盖。 她静静听完,连敷衍的假笑都懒得装,抬眼望向父亲。 “爹,您当爹,就是这么当的?一家之主,不护孩子,反手就把闺女往火坑里推。现在还要我点头应下这种事,您说,这事儿,您做得对吗?” “你们一张嘴就是‘为许家好’,可我姓许、流着许家的血,怎么倒成了外人?连替我自个儿打算的资格都没了?还是说,嫁了人就等于脱了籍,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我这闺女就自动从族谱上被抹了名?真要这样,你们凭啥还拿‘许家人’三个字来压我?” 许父许母当场愣住,嘴张着却发不出声。 这真是他们那个见了长辈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女儿? “你——!” 许父怒火一蹿,抬手就要抽她耳光! 这丫头片子,如今竟敢顶撞亲爹! 许初夏早料到他那一套。 刚出月子、身子发虚,只要稍一拧着来,立马就是拳头伺候。 她才不惯这毛病! 手往枕边一探,“咔”地抽出把剪刀,刀尖直直朝他手掌迎过去。 你敢打,我就敢扎! 许父收势不及,半空硬生生拐了个弯,整条胳膊都僵在那儿,眼睛瞪得像铜铃。 “许初夏!你拿剪刀指着你老子?眼里还有没有半点孝道?” “那您眼里,可曾当我是您闺女?” 拂琴腿肚子直哆嗦,心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刚才那巴掌要是真落下去,少夫人刚产完身子虚。 气血不足,四肢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勉强,怕是能直接晕过去! 万幸少夫人清醒又利索,手指一扣、手腕一拧,一个动作就掐住了要害。 等缓过神,她脚底抹油,踮着脚溜出了门。 “谁?谁想打我们少夫人?!” 一声厉喝劈开门帘,侯夫人冷脸跨进门,拂琴紧随其后。 她一步上前,把许初夏严严实实挡在身后。 “初夏刚替我们侯府添了长孙,是咱家的大功臣!就算什么功劳没有,她也是明媒正娶进来的媳妇。三书六礼齐备,族谱已录名,是板上钉钉的少夫人!” “我们侯府再不济,也是百年老爵,敕造府邸立在皇城根下,朝中尚有三位御史曾是我侯府门生,不是街边摊贩任人捏扁搓圆,哪怕你是她父母,也轮不到你来这儿指手画脚!” 许初夏面对父母步步紧逼时,能稳得住、沉得住气。 可此刻看着婆婆挺直腰杆站在自己前头,鼻尖一热,喉咙发紧,鼻子一酸。 摊上这样的婆婆,她还有什么可求的? 侯夫人正火力全开对峙许家人,没顾上回头。 倒是拂琴,悄悄瞄见少夫人眼角泛光,心里暖烘烘的。 她是真的高兴啊。 以前在许家受冷落,茶凉了没人续。 如今进了侯府,全家上下当宝贝护着。 汤药温着端到床边,月子饭日日换样,丫鬟轮班守夜不敢合眼,多好! “再说一句!” 侯夫人话锋一转,语气更冷。 “你们是她父母,她刚从鬼门关爬回来,浑身伤口没拆线,腰腹还缠着纱布,你们不问一句痛不痛、饿不饿,连孩子都不瞧一眼,反倒在她坐月子的时候,逼她点头让别的女人进门分丈夫?” “你们图的到底是女儿好,还是脸面光,还是,干脆就想踩着她往上爬?” 侯府虽不如从前风光,但底子还在。 侯夫人举手投足全是世家养出来的威压。 许父许母常年跟各路掌柜账房打交道。 见了官商贵人都要赔笑作揖,这会站都站不直,更别说开口回嘴了。 喜欢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请大家收藏:()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九十七章 踏实 刚才对许初夏那股横劲,早飞得没影了。 侯夫人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把茶盏往桌上轻轻一磕。 瓷底与木面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短响。 “你们不是一直惦记着,要把小闺女塞进我们吗?今儿我敞开了说,南宫冥,不纳妾!平妻?想都别想!初夏现在是咱们侯府的顶梁柱,坐月子养身子还来不及。” “谁敢让她受半点委屈,就是跟整个侯府过不去!亲家、亲家母,话就到这儿,初夏正休养呢,不便见客,二位请回吧。” 许母脸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动了好几回。 刚要张嘴,胳膊就被许父一把攥住。 许母胸口直起伏,呼吸急促,可看着丈夫绷紧的下颌线。 舌尖抵住上颚,喉头上下滚动了一次,终究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眼看这事就这么掀过去了,两口子转身准备走。 谁知许鸢红“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初夏床边,膝盖撞在青砖地上,闷响一声。 她眼泪哗啦啦往下掉,哭得肩膀直抖。 “姐姐……从小到大,我没跟你抢过一口糖、没争过一句话……就这一回,妹妹求你!真的求你成全!因为我……早早就喜欢上世子了!求你看在咱们一起长大的份上,让让我吧!” 她哭得那叫一个楚楚可怜,肩膀一耸一耸。 许初夏却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翻了个白眼。 “许鸢红,你说你喜欢南宫冥,这话是真是假,我懒得琢磨。可我要问一句——真喜欢,怎么不早点露面?非等我生完孩子、坐满月子,你才来‘深情告白’?说白了,你不就是怕死?怕嫁进侯府还没焐热被窝,就跟着一道送命?喜欢?你爱的只有你自己罢了。” 她顿了顿,嘴角一扯,冷笑浮上来。 “还有,少拿‘姐妹情分’压我。刚才爹不还当着大家面说,‘男欢女爱全是虚的’吗?怎么?轮到你头上,就成了金科玉律?你说你喜欢南宫冥,他就得点头娶你?” “那我还说爱吃红烧肉呢,难不成肉能自己端上桌、主动跳进我碗里?收起你那些弯弯绕绕的心眼,趁早歇了这份心思!” 许父万万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话,竟被亲闺女拿来当刀使。 当场气得手指发颤,脸色铁青,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好!好得很!你以为靠肚皮生了个儿子,就在侯府横着走了?我倒要瞧瞧,没了许家撑腰,你能硬气几天!” 说完,袖子一甩,转身就走。 也不管身后多少双眼睛盯着。 一手拽起跪着的许鸢红,朝许母使了个狠厉的眼色,怒气冲冲跨出了侯府大门。 刚出大门,许鸢红立马擦干眼泪,眼神亮得吓人。 “爹,娘,这门亲,我必须拿下!咱们商户出身,想攀高枝?哪那么容易!可现在不一样了,侯府的霉运解了!往后指不定就是京城最烫手的香饽饽!我只要嫁进去,再生几个儿子,咱许家就能一步登天!鸡犬升天都算轻的!” 她越说越起劲。 “肥水不流外人田,世子身边的位置,与其便宜外人,不如由我坐稳!我有的是法子让他离不了我,侯府内宅、银钱调度、人事安排……样样都能攥在手里!到时候弟弟想升官?” “四品起步!只要我能站稳脚跟,许家脱掉‘商’字换上‘官’袍,那是迟早的事!爹、娘,这不正是你们盼了一辈子的翻身局吗?” 许父和许母越听,心越热,眉头舒展,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那个不听话的大女儿早废了。 如今有个懂事又能拼的小女儿顶上,何愁大事不成? “你放心!” 许母一拍大腿,斩钉截铁。 “这桩婚事,娘给你兜底!” 许家父母一走,院子立马冷清了。 脚步声远去,门轴轻响。 柴垛边晒着的几件旧衣裳被风掀动一角。 廊下那只陶罐里还盛着半罐清水。 水面浮着几片枯叶,纹丝不动。 许初夏仰面躺着,脊背贴着竹席,凉意从皮肤渗进去。 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又添了点愁。 要不是她嫁进了侯府,摊上个拎得清、还处处护着她的婆婆,再配上一个眼里只有她、恨不得把心掏出来哄她的丈夫。 这日子在古代怕是要过成苦瓜汤。 那时候男人纳几房小的,确确实实跟吃饭喝水一样寻常。 “发啥呆呢?” 侯夫人瞧她眉头皱得能夹蚊子,生怕她刚生完孩子胡思乱想,伤身子。 她放下手里的针线簸箕,挪了张矮凳坐到床沿,伸手探了探许初夏额角,温度正正好好。 许初夏眨眨眼,回过神来,眼珠子转了转,冲侯夫人一笑。 “娘,咱这府门,怕是要热闹起来了!” 侯夫人一挑眉,俩人目光一碰,眼神里都闪出一点光。 侯夫人是什么人? 心里比明镜还亮。 哪能不懂这笑里藏的话? 她下巴一抬,语气利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哼,净是些闻着腥味就扑上来的蚂蟥!咱们府现在穷得锅底朝天,灶膛里柴火都要掐着根数,连门神都快揭下来换钱了,外头几句话风一吹,倒有人削尖脑袋往里钻!真当我们南平侯府是菜市场后门,谁想进就进?先掂掂自己几斤几两,再看看咱们门槛硌不硌脚!” 许初夏噗嗤笑出声。 这位婆婆,嘴真够敞亮的! “不过娘……”她顿了顿,小心瞄了眼侯夫人绷着的脸,喉头微微一动,“您有没有琢磨过……” “琢磨你爹会不会哪天牵个大肚子的女人进门,说肚里揣的是咱们侯府的种?” 侯夫人干脆接过去,嗓门都不带降的。 “这事我早想过。不光想,还问过老太医,翻过祖宗留下的族谱,连府里三间耳房改小院的图纸我都亲手画过两遍。” 许初夏轻轻嗯了一声。 也是,侯爷才四十出头,胳膊腿儿结实,精神头旺。 再说老夫人那边,常年闭门礼佛,可每逢节庆必召侯爷过去问话。 真能由着侯府断了香火,一句不提? “琢磨过。” 侯夫人望着她,眼神清亮。 “早八百年就想过了!我还偷偷合计过,要是自己能多生几个,彻底破了‘侯府子嗣薄’这个邪门说法,让家里鸡飞狗跳都热闹着,让他眼里脚下全是我,可真等到生砚修那会儿,疼得魂都要飘出去了,我只剩一个念头:活着,真他娘的踏实。” 喜欢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请大家收藏:()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九十八章 说过头了 许初夏心里那点拘束劲儿立马松快了不少。 干脆她就掏出些新鲜事儿跟婆婆唠嗑。 侯夫人听得张大嘴巴。 “哎哟?真有这等事?” “世界这么大,啥稀罕事没有呀!可归根到底啊,女人得支棱起来,靠男人吃饭,饭凉得快;靠自己吃饭,香得踏实!得有自己的乐子,自己的本事,还得把自己收拾得精神点儿、亮堂点儿。不为取悦谁,就图自己舒坦!” “对了娘,我这儿有几个养颜小妙招,不用花大钱,每天动动手,坚持几个月,您肯定气色更好,皮肤更嫩,眼神更亮,想不想试试?” 婆婆一听,眼睛都亮了,赶紧拍腿。 “来来来!快说快说!” 许初夏就一条条细细道来。 还教了怎么用鸡蛋清混蜂蜜,搅巴搅巴往脸上糊一层。 侯夫人听得一愣一愣。 “‘脸皮膏’?真能成?听着好像不费事。” “管用!但贵在天天做。” 许初夏说得斩钉截铁。 俩人越聊越起劲,屋里笑闹声就没断过。 丫鬟添了三次茶,炭盆换了一回新炭。 窗外天色由灰白渐渐透出暖黄。 直到婆婆看她眼圈泛青、打哈欠打到嘴角抽筋,才心疼地起身告辞。 等婆婆一走,许初夏歪着歇了会儿,精神一回,马上唤奶娘。 “把哥儿姐儿抱过来!” 两个娃白白胖胖,眼睛又圆又亮,一点不皱巴。 那天那个怪梦又冒了出来。 梦里那些歌,好像真能被他们听懂? 她轻轻哼起调子,哥儿忽然止住啜泣,眼皮微抬,朝她眨了眨眼; 姐儿小脚一蹬,竟也跟着晃了晃脑袋。 “反正试一下又不掉块肉……” 她心念一动,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俏皮劲儿全写在脸上。 许初夏踮起脚尖,手指搭在门框边,一边哼唱一边斜眼瞄着屋内。 许初夏唱得满屋飞灰,嗓子都劈叉了。 可床上俩娃光眨巴眼,一脸“你在干啥”的懵样。 可旋律这么上头,多少该晃晃脑袋、拍拍手吧? 咦? 南宫欢依旧含着拇指,眼睛没眨。 南宫喜的小脚丫停住了。 还是瞪眼。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触到一点温热。 窗外雨声未歇,檐角滴水声清晰可闻。 难道……那场梦真是瞎编的? 不然这俩小耳朵咋连一丁点波澜都没起? 她俯身凑近,离南宫喜的脸只有二十公分,屏住呼吸,盯住他左眼瞳孔。 没有缩,没有颤,没有反射出她晃动的影子。 她又偏头看南宫欢,他这时刚把拇指抽出来,舔了舔指腹。 接着翻了个身,肚皮朝上,小腿蹬了两下,依旧没往她这边瞧。 许初夏轻轻戳了戳俩娃鼓鼓的脸蛋,自己都忍不住乐了。 “哎哟,这事儿也太离谱了吧?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儿啊!当娘的穿来了,俩儿子也跟着穿?万一他们其实是爷爷奶奶那辈儿穿过来的,那不全乱套啦?我这辈分都得跪着喊哥了!” 她越琢磨越觉得脑子发飘,回过神来直摇头。 刚才那通试探,现在想想简直像个傻子。 眼前发虚了一瞬,耳畔嗡地轻响。 好在屋里没别人,不然非得笑出眼泪不可。 整个屋子空荡而安静,只有她和两个孩子,连只虫鸣都听不见。 南宫欢和南宫喜睁圆了眼。 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小表情活像两个刚拆开的糖包。 南宫欢眨了眨眼,眼珠朝右一转,瞥向南宫喜。 南宫喜立刻扭过头,眼珠朝左一转,对上哥哥视线。 两人鼻尖几乎相碰,呼吸交错,小胸脯一起一伏。 南宫欢:娘亲这是干啥呢?念顺口溜? 南宫喜:八成是被咱俩可爱晕啦! 他腮帮子鼓了鼓,双颊肉向上推,眼睛眯成细缝,右脚踝悄悄勾住左脚踝。 南宫欢:嘿嘿,以后我天天逗娘亲笑! 他忽然咧开嘴,露出四颗小米牙,右手抬起,冲许初夏晃了晃,食指和中指并拢。 许初夏望着床上两团熟睡的小肉球,嘴角早就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 她伸手把滑落的薄被往上提了提。 南宫冥推门进来时,正撞见这一幕。 “啧,自从有了这俩小祖宗,你眼里就只剩他们俩啦?我站这儿半天,连个眼神都不分给我?” 南宫冥故意捏捏俩娃软乎乎的脸颊。 “初夏,要不咱请个奶娘带吧?省得你整天围着他们转。” 许初夏抬手拍掉他的爪子:“别闹,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俩只认我,奶娘一抱就哭,哄都哄不住。” “上回试了三次,每次不到半盏茶工夫就扯着嗓子嚎,脸都憋红了。” “哟,这才委屈一天,就撑不住啦?” 她故意拖长声调逗他,尾音轻扬。 “一天?” 南宫冥垮着脸,肩膀塌下去,手指烦躁地抓了抓后脑勺。 “昨晚上压根儿没合眼!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眼皮直打架,数羊数到八百三十七只,全飞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许初夏差点笑岔气:“那成,往后你值夜班呗?反正你也不困。” 南宫冥还真咂摸了一下,眉头松开,神情忽然郑重起来,转身朝外头喊:“云昭!去把书房那张榻搬少夫人房里来!” 许初夏愣住,盯着他看了三秒,噗嗤笑出声。 “你这觉都睡不踏实的人,晚上娃一哼唧、一踢被、一找奶,你能睡得着?我怕你比他还蔫儿。” 南宫冥摆摆手:“小事。哦,对了,听说岳父岳母今儿来府上了?” 他冷不丁提这茬,许初夏心下了然。 该知道的,他肯定都知道了。 她点点头:“嗯,想让妹妹进门,给你当平妻。” 南宫冥却一下子静了,心跳都慢了半拍,嗓子发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蜷了又松,松了又蜷:“那……你咋回的?” 许初夏瞅见他手心都快捏出汗了,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故意歪着脑袋逗他。 “她是我亲妹子啊,我当然点头啦!以后咱姐妹俩一起伺候你一个,给你一口气生七八个、十来个娃,将军府还不立刻人丁旺得冒烟?香火燎原,门楣蹭蹭往上窜!” 南宫冥眼睛黑沉沉的,一动不动盯着她。 “你真答应了?” 许初夏看他眉头拧成疙瘩,眉心挤出一道深痕。 坏了,话说过头了。 她马上收了嬉皮笑脸,坐直身子,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南宫冥。” 喜欢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请大家收藏:()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九十九章 一天比一天利索 “我这人啊,小气得很,心眼儿比针鼻儿还细,眼里揉不得一粒灰。以后你要真因为家里逼得紧,非得另娶别人;或者哪天嫌我烦了;又或者外头遇上更合心意的姑娘……” “你千万别憋着,痛痛快快跟我说清楚。我绝不缠着不放,立马收拾包袱走人。我可不想把好好的感情和婚事,熬成一锅糊粥,黏黏糊糊谁也脱不开身。那多糟心。” 上辈子被拖进泥潭里挣扎到断气的教训,早就教会她一件事。 散,比死磕轻松一百倍。 “再说了,我最护着自个儿。谁要是搬出什么‘祖宗规矩’‘家族大义’来压我,趁早歇了这份心。你爱不爱我,热不热心,我心里跟明镜似的。” “所以南宫冥,咱们现在真心喜欢对方的时候,就掏心窝子地喜欢,行不行?” 毕竟男人心凉下来,是真能一夜之间冻成冰坨子。 南宫冥双眼黑得不见底,直直望进她眼底。 他问:“说完了?” 许初夏轻轻点了下头。 “许初夏,我不知道自己哪儿让你这么没底,这点,我认错。” “咱们这门婚事,起头确实不太体面,算半推半就。可这一年多朝夕相处,我是什么样人,你心里该有数。” “还有,这两天外面嚼舌根的风言风语,你肯定也听见了些。要是平平淡淡过日子,甚至过得清苦些,我南宫冥不是靠子嗣攀附名声的人,更不会拿你的身子骨去换旁人的几句夸赞。” “往后啊,但凡谁打着‘为侯府续香火’的旗号来你面前啰嗦,你眼皮都别抬,直接喊管家轰出去。这事,我明儿就去跟爹娘摊开讲明白。你现在还在坐月子,别瞎琢磨,养好身子才是头等大事,听懂没?” 许初夏愣愣望着他,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她本来只想把心里那点念想倒出来,压根没指望他能接住。 更没想到,他会把每句话都拆开揉碎了回给她。 还回得这么沉、这么暖、这么实在。 说起来,这还是她嫁进将军府后,头一回跟他把话摊在光天化日下。 她一下子有点招架不住他那股子实诚劲儿。 毕竟自己刚熬过上辈子那场失败的婚姻,心里早长了刺。 只要嗅到一点风吹草动,转身就跑,半点不带犹豫。 可眼前这人偏不按常理出牌。 认真得让人发慌,反倒把她整不会了。 “许初夏?” 南宫冥见她愣神,又唤了一声。 她抬眼看他,眼神里飘着一丝懵,还夹着点心虚。 “啊……在呢。” “刚才那些话,听清楚没?别瞎琢磨啦!跟我成亲,我只撂一句硬话,你往后肯定不后悔。” “你想干啥就干啥,爱较真就较真,爱护短就护短,想图自己痛快就图痛快,我南宫冥、将军府,全是你身后最稳当的靠山,不是绳子,更不是笼子,懂不?” 这话一出口……她心口猛地一跳,甜得发烫! 她没忍住,两手一勾,直接挂上他脖子,脸埋进他颈窝里蹭了蹭。 “南宫冥~你真的超有担当诶~” 尾音软乎乎地往上扬,像刚剥开的糖纸裹着蜜。 南宫冥一头雾水。 她笑弯了眼,脸颊微红。 “就是特别像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我是不是男人,你心里没数?那俩小团子,难不成是天上掉下来的?” 南宫冥顺嘴回了一句。 话刚说完,一扭头,正对上床上两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哎哟,啥时候醒的? 咋跟猫似的,一点动静没有? 许初夏看南宫冥半天没吭声,悄悄从他怀里退出来,低头一看。 好家伙,俩小胖墩果然睁着圆眼睛盯她呢! 赶紧一把捞起南宫欢搂怀里,轻轻晃着。 “是不是小肚子咕咕叫啦?娘这就给你喂奶,乖乖等哈~” 她到现在还是不好意思当着外人哺乳,总觉得臊得慌。 道理她都懂,可身体就是忍不住缩一下,跟本能似的。 南宫冥也没多话,点点头,转身就走。 门刚关上,南宫喜立马扯开嗓子嚎:“哇!!!” 明明是他弟弟,可每次娘亲都先抱哥哥! 他气鼓鼓,委屈爆表! 许初夏一边给南宫欢喂奶,一边腾出一只手,轻轻拍着小儿子后背。 “宝宝不急,宝宝最乖~哥哥吃饱饱,娘立刻抱你、喂你、哄你睡觉觉,好不好?嘘……小声点,别吵哥哥休息哦~” 听她声音软软糯糯,南宫喜慢慢收了哭腔,小嘴抿成一条线。 娘亲怎么好看得像画里走出来的神仙姐姐啊? 他正神游天外呢,忽然腰下一紧,整个人就被轻轻托了起来。 接着就跌进一个软乎乎、暖烘烘的怀里…… 孩子刚吃饱打了个小饱嗝,花音就端着温热的水盆进来,一边拧帕子一边笑:“少夫人快擦擦脸,清爽些。” 话音刚落,南宫冥也跟着跨过门槛,手里还拎着个装燕窝的小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来帮你洗。” 他伸手想接帕子。 她立马摇头:“你出去吧,我自己能行。” 不是嫌弃他,是真的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刚生完那副狼狈样。 头发油得打绺,脸色蜡黄,眼圈发青,身上全是汗味和药味…… 男人再体贴,亲眼见过女人最邋遢的时刻,心里多少会咯噔一下。 有些坎,没必要非让人跨过去。 往后十来天,许初夏就在屋里安安心心养身子。 侯夫人可上心了,变着花样炖汤熬粥,顿顿不重样。 可每回摆满一桌子,分量多得吓人。 她才吃几口,婆婆就在旁边眼巴巴瞅着,嘴上念叨。 “多吃点,补回来才有力气带娃!” 后来她实在招架不住,干脆每次开饭前就把南宫冥叫来。 “快来!陪我吃,不然我真咽不下去!” 结果俩人连吃带哄。 不到半个月,腮帮子圆了,袖口紧了,腰带勒得喘不过气。 眼看春装都穿不上了。 等断了奶,头一件事就是甩掉这身“幸福肥”! 南宫冥倒好,一照镜子发现肚子有点鼓。 当晚就翻出剑匣,取出长剑,擦拭剑身,调整剑穗。 天没亮就蹲在后院练剑,一招一式都压着节奏。 胳膊上的线条一天比一天利索…… 她盯着盯着,差点流口水。 啧,这男人咋长的? 一米八二的个头,肩膀宽得能扛门板,腰却细得一手能圈住。 喜欢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请大家收藏:()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章 都是些家常 肩背厚实,小臂肌理分明,腹肌隐约可见轮廓。 总之,看着顺眼、闻着清爽,温柔又有分寸,搁谁家都是抢手货。 要不是摊上那个破诅咒,估计皇子都抢着跟他结亲。 不过现在嘛。 她拍拍胸口:嫁给他,她也不亏! 论长相,她是清丽挂的美人胚子,眉眼舒展,肤色白中透粉,发色乌黑,挽髻时簪一支素银钗,不戴繁饰也自有气韵。 论脑子,府里账本她扫两眼就能报出错处。 南宫冥最爱她直勾勾盯着自己瞧的时候。 那眼神亮晶晶的,像把小钩子,把他整个人都勾住了。 他心里清楚。 只有这时候,她才是真真正正把他放在眼里、记在心上的。 所以啊,他特别乐意在她面前走动、说话。 调戏自家媳妇? 那是正经夫妻该有的乐趣。 日子嗖嗖往前跑,转眼就到了南宫欢和南宫喜两个小家伙的满月宴。 侯夫人早半个月就开始忙活,一张张大红请柬发出去。 把以前常来往的世家、还有朝里熟识的官员全招呼到了。 礼单列了三页纸,厨房采买单子每日一更新。 绣娘赶制的新襁褓已叠满三只樟木箱。 宴席当天,侯府大门敞开。 灯笼挂得密密麻麻,红绸缠得满满当当。 门口摆了六对朱漆托盘,专候宾客贺礼。 中庭搭了彩棚,乐工已就位,笙箫齐备。 东西两厢摆满新打的紫檀圆桌,每张桌上都压着烫金名签。 说真的,这还是侯府这些年头一回这么敞开来办喜事。 老侯爷和侯夫人头天还在嘀咕。 “帖子发了,人来不来啊?别到时候冷锅冷灶的……” 谁能想到,不仅事先请了的宾客全来了,连没递帖子的,也拎着大小不一的礼盒主动登门,进门就拱手作揖,嘴里全是吉祥话,一句接一句,说得又快又响。 老两口站在门口迎客,身子挺得笔直,脸上笑容不断。 侯府啥时候这么热闹过? 人声鼎沸,笑声不断,前院后院全挤满了人,连门槛都被踩热了! “尚书,送的是两枚水头足的翡翠枕头,绿得透亮,触手生凉,盼俩小少爷身子骨结实,一年到头不咳嗽不发烧。” “尚书,捎来四只软乎乎的玉老虎鞋、两顶绣虎纹的小帽子,鞋底垫着厚棉,帽檐缀着细银铃,图个吉利,娃长大了有股子冲劲儿,走路带风!” “祭酒,送了两方老砚台,青灰石质,磨面平整,年头比咱侯府的老槐树还久,就盼俩小子以后提笔能写,落纸生花。” “皇后娘娘赏了两张沉香木摇床,木头味儿淡,床沿雕着缠枝莲,睡得踏实,长命百岁不愁。” “皇上御赐宝剑一对,没开刃,纯装饰,剑鞘包金嵌珠,剑柄缠丝缠得密实,但寓意在那儿——将来扛得起刀枪,护得住家国。” “……” 礼单越念越长,侯府下人满院子乱窜。 这些年,将军府早成了京城地图上一个带名字的影子。 老爷膝下无子,传了十代,回回只留一根独苗,香火摇摇晃晃,连门槛都快没人肯跨了。 权贵们早把这儿当成了“旧茶馆”。 去了三次,两次没开门,一次开了门,主人只露个脸便匆匆打发人走。 可今天倒好,朝中半壁江山的帖子全到了! 侯爷立在垂花门前,咧嘴笑得像刚捡了金元宝,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这光景,上回见还是他爹刚袭爵那会儿,算起来,快三十年啦! 他心里也犯嘀咕。 双胞胎落地是喜事不假,破了十代单传的局更是烧高香。 可这些大人物咋一个个跟赶集似的,全挤上门来了? 连皇帝、皇后都动了手? 不过,来都来了,笑脸就得堆足! 他一扭头,催管家:“快!翻箱倒柜找找,缺啥补啥。酒不够换坛子,菜少了加三道硬菜,谁要是饿着了、渴着了、站累了,回头我拿你问话!” 目光扫过廊柱上悬着的空鸟笼,又掠过西侧耳房半开的窗。 窗纸上糊着新鲜桑皮纸,透出里面人影晃动。 管家还没应声,他已转身朝垂花门方向迈了半步。 “哎哟哎哟,小的这就跑!” 管家甩着胳膊就蹽了。 他后颈青筋跳了两下,脚底板踩碎几片枯叶。 腰间玉佩撞在袍带上,发出闷钝一响。 “亲家!亲家母!来迟了来迟了,别怪别怪!” 话音还没落地,许父许母喘着粗气从角门冲进来,后头跟着七八个挑箩筐的汉子,肩膀一耸一耸,筐沿儿还滴着水。 显是刚从市口菜场顺道拐过来的。 挑夫们脚下一停,箩筐往青砖地上一顿,水珠子顺着筐沿往下淌。 啥都往里塞? 许父抹了把汗,手一摆。 “快快快,往上抬!亲家,真对不住,给大外孙备礼耽误了时辰,您瞅瞅,全是现做的,热乎的!” 箩筐抬进院中,筐底拖着水痕,一路蜿蜒到正堂阶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斜眼扫了扫台阶边堆成小山的贺礼。 金灿灿、亮晶晶、雕龙刻凤…… 再低头看看自家几筐粗布包着的东西,硬是装作没看见侯爷夫妇一闪而过的皱眉。 “都是家常货,小被子、小衣服、虎头鞋、拨浪鼓、木鸭子……还有刚剁好的鱼肉、洗净的青菜、两篮子鸡蛋。不值钱,但管用!娃光喝奶不行,还得吃、穿、盖、玩,咱当爷爷奶奶的,图的就是俩孩子吃得饱、睡得香、少生病、长肉快!” 他伸手掀开最上头那只竹筐盖子,腾起一股温热蒸汽。 筐里码着二十双虎头鞋,针脚细密。 他指甲掐进掌心,笑纹却更深了。 许母一边拧着帕子擦脖子,一边小声嘟囔。 “要不是上次饭桌上被逼着认了亲,我才不掏这冤枉钱买一堆尿褯子呢!她许初夏生的,又不是我亲闺女怀的,哪轮得到我搭银子?” 她说话时下巴朝西厢方向微微一扬。 许知凤耳尖听见了,手指头不动声色掐进母亲手腕里,低声提醒。 “娘,今儿您可是来‘认孙子’的,不是来卖菜的。” 她真不是故意挑刺儿,可这些东西摆出来,光是扫一眼就让人心里直犯嘀咕。 那肉片子灰扑扑的,明显搁得时间不短了,表面浮着一层暗黄油膜。 再看那些小娃穿的衣裳,布料又硬又糙,摸上去像砂纸似的。 谁敢往婴儿嫩皮上裹? 喜欢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请大家收藏:()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一章 踏实了 万一蹭出红疙瘩、起一片疹子,谁能兜得住这个责? 若是夜里蹬被子受凉,再烧起来,谁来守夜? 侯爷眼尖,早瞥见夫人嘴角往下耷拉,脸色都青了一块。 他悄悄伸手扯了下夫人袖子,袖口布料绷得发紧。 “快!全搬走,别搁这儿碍眼。” 接着就招呼许父他们进屋落座。 仆从立刻上前引路,茶盏刚端上来,热气还没散尽,新沏的龙井浮着几片嫩芽。 夫人肚里憋着团火,烧得五脏六腑都发烫,偏又不能当场翻脸。 等许家二老一进内院,她“啪”地一拍掌。 “您倒是睁眼瞧瞧!送的都是啥呀?猪食还是破抹布?我也没指望他们扛金砖来,好歹整点能入口、能上身的东西吧?合着我们将军府是收废品的?” “什么烂摊子都敢往里倒?我要是早一步开口,直接把人拦在门槛外头,省得糟心!就您啊,还亲自迎、亲手扶,笑得比庙里弥勒佛还和气,看得我血压都往上蹿!” 侯爷听着,脸上没半点恼意,反倒含笑望着夫人撒气。 他心里也清楚,亲家这回是办得离谱。 但今儿是儿子大喜,满朝文武都来了。 总不能为几件破货,搅黄了整个场面吧? 宾客们已陆续入席,礼官站在廊下候着唱礼。 鼓乐声隔着垂花门隐隐传来,后厨灶火正旺。 划不来! “哼!你给我记着!这笔账,我早晚要扳回来!咱们将军府,不吃这哑巴亏!” “行行行,宴席一散,随您怎么收拾,就是千万别让初夏撞见。” 侯爷生怕她气上头,忙补一句。 “放心,我又不是傻子,这点轻重还拎不清?” 宾客陆续到齐,热菜也端上了桌。 侯爷和世子在前厅陪男客喝酒谈天,笑声不断。 夫人则在后院陪着各家诰命太太们说笑喝茶。 “哎哟,夫人真是享大福啦!少夫人进门头一胎,就给府里添了俩壮实小子!” 一位夫人笑着夸道。 “少夫人面相厚实,眉眼稳当,一看就是旺家旺子的命!进了咱将军府,真是门当户对,福气撞一块儿了!” “可不是?皇上皇后都专程派人送贺礼,满京城数下来,有几个府邸能沾上这份荣光?” “听说产房里连煎药的铜炉都换了三回新火,稳婆是宫里调来的老手,太医日日轮值候着——这排场,哪家敢比?” 夫人只管抿嘴笑,一句不顶、一句不驳,人家说啥她应啥。 谁不爱听好话呢? 许知凤和许母坐在角落边角,耳朵听着,眼皮都不抬一下。 “呵,这些大户人家,嘴上抹蜜,心里算盘打得比谁都响。不就是看圣上赏了东西,才赶紧跟风拍马屁?” 许知凤嗤笑一声。 “咱们那位侯夫人也是,听不出真假,别人一捧,她就乐呵呵接住,还当成真话往心里搁,也不照照镜子!在我们面前横鼻子竖眼,在外头倒学会装糊涂了?要是我嫁过去,生个仨双胞胎都不稀奇!” 许母用力点头,拍大腿。 “可不咋地!你这胯骨宽、屁股圆,十里八乡都说‘好生养’!偏偏他们瞎了眼,不懂捡宝!” “那把椅子,早晚得坐我屁股底下。” 许知凤眼皮一跳,眼神像刀子似的刮过去。 许初夏能当侯府当家主母,她为啥不行? 这侯府将来掌印的人,必须是她许知凤! “妈,我溜达一圈去。” 许知凤贴着许母耳朵,压低声音说。 许母抬眼瞅她一眼,俩人目光一碰,立马就懂了。 点头的动作都带点默契。 她眉头拧成疙瘩,招手唤来嬷嬷。 “你盯紧点她。” 脸都快写满图谋不轨四个字了,还想赖进侯府大门? 做梦! 真当他们侯府的门槛是菜市场随便进出的? “奴婢明白。” 花嬷嬷不动声色地跟出去。 她穿过垂花门,绕过抄手游廊。 结果刚拐过影壁墙,就发现这位小姑子压根没往别处去,直奔少夫人的院子。 那边。 许初夏正抱着娃。 奶娘亦步亦趋跟着,手里攥着孩子的襁褓角,一步不敢离。 她们刚踏出月洞门,打算去前院迎客。 “姐姐?” 许知凤一眼瞧见人,立马换上甜滋滋的笑容,小碎步蹭上来。 许初夏扫她一眼,连眉毛都没抬,扭头就走。 胳膊把孩子搂得更紧了些,手指微微收拢,护住后颈那一片软肉。 被晾在原地,许知凤指甲掐进掌心,指节泛白,恨得牙根发痒。 等她穿嫁衣进门那天,看谁还敢拿鼻孔看人! 可现在……还得忍。 再熬一熬。 “姐,你才出月子不久,手肯定虚,我来抱吧!”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就往孩子身上探,腕子一转,袖口滑落半寸,露出纤细的手腕。 嗓门还故意拔高。 “哎哟~这是我的小外甥哟,让小姨亲一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许初夏盯着她脸上过分灿烂的笑,还有那双伸得有点太急的手,后脖颈一阵发凉。 警觉心“噌”地就冒出来了。 “孩子才多大啊?认生得很,别人一碰就哭。” 许初夏侧身一闪,稳稳护住怀里的襁褓。 她搞不懂这妹妹咋突然这么殷勤,但直觉告诉她,这事不对味儿。 许知凤眼圈“刷”一下就红了,嘴一瘪,声音也抖了起来。 “姐,你现在攀上高枝了,连自家人都嫌弃啦?连抱下侄子都不让?” 许初夏懒得接茬,只淡淡回了句:“你想多了。” 话音未落,脚下一错,人已经绕开她往前迈。 鞋底擦过青砖,发出细微的声响。 就在两人肩膀擦过去的那一秒—— 许知凤脚尖一勾,暗地里使了力。 许初夏怀里抱着软乎乎的小婴儿,哪防得住这个? 整个人猛地往前栽! 后头奶娘吓得魂飞魄散,张嘴就喊:“少夫人小心!!” 要是侯府长孙有个三长两短。 世子能撕了她,侯爷能抽她筋,老太爷那根乌木拐杖怕是当场就得敲断她腿! 电光火石间,许初夏脑子只有一件事,护住孩子! 刚满月的小娃娃,眼皮还抬不稳,脖子软得撑不住头,磕一下都够呛,摔下去还得了? 眼看膝盖就要磕上青砖。 腰后一股力道忽地兜住她,手臂一收、身子一旋。 她整个人就被裹进一个温热又结实的怀抱里,稳稳站定。 她一抬头,对上一双沉静又带点焦灼的眼睛。 南宫冥? 他不是该在前厅陪贵客喝茶吗? 怎么跑这儿来了? 许初夏怔住了,心口一热,暖流“哗”地涌上来,紧跟着就是踏实。 喜欢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请大家收藏:()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二章 就能抹平 天塌下来,好像也不怕了。 她刚想说话。 南宫冥已经松开她,一把把孩子接过去抱稳,顺手把她拽到自己背后护得严严实实。 接着他脸一沉,目光直戳许知凤。 “许二小姐,您这唱的是哪出?说轻点,是拿姐姐撒气;说重点,是往侯府嫡长孙身上泼脏水!这帽子扣下来,你爹娘铺子关门、全家搬出京城都算轻的!” 南宫冥这话像块冰坨子砸下来。 许知凤当场白了脸,眼眶一热,泪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可她脑子转得飞快,南宫冥压根没看见她伸脚那一下! 立马换上一副委屈到要断气的模样,抽抽搭搭地喊:“姐夫……我真没动歪心思,就是想抱抱小外甥……是姐姐不让我碰,转身躲我的时候自己踩歪了,差点撞我身上……姐夫,你信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干啊……” 她哭得鼻涕眼泪糊一脸,还想伸手去扯南宫冥袖子。 结果南宫冥侧身一闪,连衣角都没让她沾上。 话音刚落,后头奶娘“噗通”跪下,声音清亮又利索。 “世子爷明察!刚才就是二小姐悄悄抬脚绊少夫人!若不是您来得及时,少夫人和小少爷现在怕都得摔地上打滚了!” 许知凤猛地扭头,瞪了奶娘一眼,眼圈更红了。 “侯府仗势欺人啊!我没碰一根手指头,硬生生被扣这么大一口黑锅!我不服!我要找人说理去!” 说完抹着眼泪,扭头就朝前厅冲。 南宫冥皱紧眉头,轻轻攥住许初夏的手。 “别怕,我在。” 俩人并肩往前厅走,步子不急不缓。 前厅里,许知凤早顾不上什么闺秀规矩了。 她站在宾客中间,双手揪着袖口,肩膀剧烈地上下耸动,哭得喘不过气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尖利刺耳,引得不少人放下手中茶盏,伸长脖子往这边张望。 她一边用袖子胡乱抹脸,一边用力拍打自己的大腿。 “侯府欺负人啦!世子和世子夫人联手欺负人啦!我是姐姐亲妹妹啊!就想瞧瞧自己亲外甥,结果呢?人家刚进侯府门,生了个儿子,立马就翻脸不认娘家了!孩子不让抱,面都不让见,连我们送来的贺礼,都被当抹布使唤!” “爹!娘!我就说别来!拎着大包小包上门,人家连茶都不多倒一杯!现在姐姐更是胳膊肘全往外拐,帮着侯府一块儿踩我们!刚才在后院,她还指着我鼻子骂我‘不安好心’,说我盯上姐夫了……” “娘啊,我不活啦!还没定亲呢,名声就被亲姐姐毁得渣都不剩!往后谁敢娶我?我活着还有啥意思?!” 话没说完,她还真抬腿往厅堂那根红漆柱子冲。 结果刚迈开步,哧溜一声,脚底打滑,整个人往前扑,结结实实摔了个大马趴! 门牙磕在青砖上。 “咔嚓”三响,直接掉了仨! 周围宾客原本还听傻了,一头雾水。 这会儿瞅见个花容月貌的小姑娘满嘴血沫子、鼻梁蹭破皮,活像刚从戏台底下爬出来的丑角,全都绷不住,“哈哈哈”笑成一片。 许初夏和南宫冥刚好跨过门槛,撞见这一幕。 两人互相瞥了一眼,实在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南宫喜在南宫冥怀里笑得最欢,小胳膊小腿扑棱扑棱乱蹬。 南宫欢小脸绷得紧紧的,心里直犯嘀咕。 这女人差点害得娘和弟弟摔下台阶,光推一跤算什么? 早该拉出去锁柴房,关到她长记性! 侯夫人听见前厅吵嚷,三步并作两步就赶出来了。 “她给你使绊子了?” 侯夫人一眼看见许初夏,张嘴就问。 许初夏摇摇头,“娘,真没事儿。” 许知凤? 哼,连让她多瞅一眼都嫌费劲。 这种人,掀不起浪花,也蹦跶不了几天。 奶娘却憋不住了,气呼呼往前一步,嗓门都高了八度。 “夫人!那大小姐就是冲着少夫人和小少爷来的!台阶上油都没擦干净,分明是等着人滑倒!少夫人刚扶着小少爷踏上去,脚下一滑,身子就歪了,若不是小少爷抱得紧,早摔下去了!那油渍还泛着光,黑乎乎的一片,擦都懒得擦!” 侯夫人脸一沉,袖子一撸就要往里冲。 “许二小姐,脸面不是别人给的,是你自己一点点攒出来的。你先动手伤我妻儿,转头又装委屈倒打一耙?怎么?觉得我们侯府人丁稀、好拿捏?” 南宫冥从小在侯府长大,哪怕家道不如从前,骨子里那份久居上位的气势也没散。 他只是站在那儿,周身气压就往下坠。 肩背笔直,下颌线绷得极紧,手指自然垂在身侧。 话音刚落,许知凤当场哑火,连抽噎都忘了。 就那么四仰八叉趴在地上,嘴巴半张着。 她眼珠一动不动,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她这会儿才真正明白。 这人要是翻脸,怕是真的能让人闭眼见阎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止她懵了,许父许母也浑身一僵,后脖颈发凉。 许父赶紧抢上前,脸上堆笑。 “世子爷息怒!凤儿年纪小,嘴笨心蠢,说话不过脑子!您大人有大量,饶她这一回!我们这就领她走,立刻就走!” 他边说边朝许母使眼色,许母立刻伸手去拉许知凤的手臂。 说完拽起许知凤胳膊就往门口拖。 他原本打算让许知凤隔三差五上门走动。 先混个脸熟,男人嘛,朝夕相处哪有不动心的? 日子久了,这事自然顺理成章。 哪想到这丫头猴急得跟火烧屁股似的,当场就闹了个大笑话! 她连规矩都不守,连时辰都不挑。 刚进院门就往台阶上冲,连廊柱都没绕完就嚷嚷着要见世子爷。 更别说那油渍,是他亲口叮嘱过仆妇必须擦净的,结果竟没人照办。 以后再想说给哪家公子听亲事? 怕是人家听名字就摇头! 越想越气,他手上的劲儿都不由得重了几分。 许知凤被拽得踉跄两步,膝盖蹭在青砖地上,发出闷响。 她也不敢叫疼,只咬着嘴唇,死死盯着自己鞋尖。 “站住。” 南宫冥嗓音不高。 他眼神凉飕飕的,眉心微蹙。 目光扫过许父许母,最后定在许父脸上,字字清楚,没半点商量余地。 “今天这事儿,不是一句‘年纪小’就能抹平的。” 喜欢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请大家收藏:()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三章 快出来瞧瞧 他顿了顿,视线慢慢划过屋子里每一个人。 “我再讲一遍,我南宫冥这辈子,只娶许初夏一人。不会纳妾,也不会换人。请二位想清楚,别再动不该动的念头。不然……” 他停了一秒,唇角几乎没动,只吐出最后四个字。 “我不介意见血。” 大伙儿表情五花八门。 几个原本盯着侯府门槛、琢磨怎么攀高枝的官家姑娘,当场脸发烫。 这话表面是冲着许家人说的,可句句都像长了眼睛。 许初夏压根没料到南宫冥会当着这么多人面把话挑明。 这话一出口,满屋子都是见证人。 往后他要是变卦、脚踩两条船,今天这些字字句句,全得变成扎他后背的刺儿。 他……真能说到做到,身边只留她一个? 许初夏望着南宫冥,两辈子加起来,男人什么样,她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这种话,听着响亮,其实风一吹就散。 她敢信吗? ——不敢。 但……又有什么关系呢? 就算哪天他真移情别恋,她也绝不会贴上去摇尾巴讨生活。 她要一点点把自己活成一棵树。 根扎得深,枝干撑得开。 风雨来了,自己就是屋檐! “亲家公,亲家母,稍等一下。” 侯夫人笑吟吟开口,步子稳得很,几步就拦在他们前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我们将军府啊,不算什么金玉堆出来的豪门,但该有的体面,一样不少。今儿你们带来的贺礼,咱们就不留了,原样奉还。” 话音未落,管家心领神会,眼皮一抬,底下人立刻麻利地往外搬东西。 竹筐、木匣、包袱,全搁大厅正中央,敞着盖,亮堂堂摆给人看。 众人起初还嘀咕。 再不济也是长辈送的礼,直接退回来,是不是太难看了? 可等看清篓子里塞的是啥—— 糟糠米、陈年腊肉、几匹粗布、还有半坛子泛白的腌菜……立马就没人吱声了。 这哪是贺礼? 分明是拿穷凑数! 收下? 反倒欠个人情。 退回? 反倒干净利落。 许母见侯夫人不吃软也不吃硬,火腾一下窜上脑门。 她手臂猛地一甩,胳膊肘狠狠撞在许父手背上,指甲掐进自己掌心。 哪怕被许父死死拽着胳膊,还是挣脱开来,冲着侯夫人尖着嗓子喊。 “侯夫人,您是高门贵妇,我们这些小门小户的东西,自然入不了您的眼!可这就是我们咬牙攒下的全部了!您这么干,不是踩人脸上吗?侯府就这么待客的?” 吼完还不解气,越想越憋屈。 我掏钱买的,凭什么说我拿不出手? “许初夏!你嫁进侯府才几天,骨头就轻了?就真当自己是侯府大小姐了?敢看着你爹娘被扫地出门?你这个白眼狼!当初生下来就该捂死,省得如今在这丢人现眼!” 许初夏眼皮都没抬一下,嘴角一掀,冷笑一声。 “娘,我既然进了将军府的门,那就是侯府的人。您不是常说‘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吗?现在水泼出去了,您倒嫌它流得太远了?” “既然今天话都摊开了,那就干脆利落点,满堂宾客都在,我夫家上下也全在这儿,麻烦大伙儿做个见证,从今往后,我许初夏,跟许家一刀两断,桥归桥、路归路,谁也不欠谁!” “以后啊,许初夏就是许初夏,再不是许家的‘女儿’。” 许母当场愣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丫头会当着侯府全家的面,把“断绝关系”这四个字,说得像点菜一样顺口! 要是真成了,他们费那么大劲把她塞进将军府图啥? 不就指着靠她攀高枝、捞好处? 这下好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刚张嘴想吼,侯夫人却含笑开口,声音温软。 “初夏呀,你永远是我们将军府的许初夏。” 许初夏猛一抬头,眼睛瞬间睁圆了。 她知道婆婆待她好,进门一年多,每日晨昏定省从不马虎,衣食住行样样过问。 可这一回不一样。 人前这么直白、这么不留余地地表态,等于直接往她后背扛了一座山,稳稳托住了她。 她鼻子一酸,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原来被坚定地护着,是这种感觉啊……心口发烫,又软又踏实。 许母气得手直抖,脸色发青。 “好!许初夏,你有种!走着瞧,别哪天哭着回来求我们!” 说完转身就走,裙角带翻了凳子腿。 侯夫人还在后头慢悠悠补了一句。 “亲家母,您那些补品和贺礼,可别忘了拎走哟~” 许初夏望着婆婆,嘴唇动了动,只挤出一个字。 “娘……” 有人撑腰的日子,真的不讲道理地甜。 “傻丫头!” 酒席一开,刚才那阵火药味眨眼就被热闹盖过去了。 所有人注意力都转到了刚抱出来的两个小团子身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将军府盼了多少年,总算一举得了双胞胎,谁不想瞅两眼? 奶娘一手一个,把南宫欢、南宫喜轻轻放在铺着红绒布的长桌上。 俩娃刚满月,胖乎乎、圆滚滚,脸蛋像捏出来的糯米团子。 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乌溜溜的,滴溜乱转。 仪式刚收尾,许初夏伸手要去抱老大南宫欢。 她步子刚迈开半步,袖口还垂在身侧,手腕已经微微绷紧。 谁料,南宫喜小短腿一蹬,膝盖顶住哥哥腰侧。 接着他仰起脖颈,朝许初夏张开两只肉乎乎的小胳膊。 哼! 我就要娘抱! 南宫欢被踢得歪了歪,后脑勺贴着锦褥,身子斜斜偏过去一小寸。 他也不闹,乖乖仰面躺着,小手还松松攥着拳头。 许初夏怔在原地,心跳漏了半拍。 大伙儿差点把下巴掉地上! 南宫喜见她不动,小肩膀一垮,肩胛骨在薄薄的襁褓布下清晰一凸。 许初夏心一软,手比脑子快,一把把他搂进怀里,连声哄。 “抱抱抱!马上抱!小祖宗别哭!” 南宫欢在一旁默默叹了口气。 弟弟这也太会撒娇了吧? 刚学会扶着墙挪两步,就立刻瘫坐在地,小嘴一瘪,眼眶迅速泛红。 连路都走不利索,先练起“眼泪攻击”来了!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门被猛地推开。 范汝气喘如牛冲进来,衣服扣子崩开两颗,额头上全是汗,边跑边喊:“少夫人!少夫人您快出来瞧瞧!” 喜欢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请大家收藏:()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四章 手笨眼拙 他左脚绊右脚跨过门槛,差点扑倒在青砖地上。 他本以为今天就办个家常宴,邀几个老邻居唠唠嗑、吃顿便饭。 谁成想一迈进前厅,腿直接钉在原地: 满屋子红木桌椅排得整整齐齐,热菜冷盘堆得冒尖儿。 粗略扫一眼,足足二十多桌! 宾客们齐刷刷扭头看他。 许初夏抱着南宫喜迎上去,声音温和:“出啥急事了?” 她脚步未停,左手稳稳托住孩子后背,右手已伸向旁边案几上的温奶壶。 范汝猛摇脑袋,脸上激动得泛光。 “少夫人!今儿天刚亮,庄园后山突然蹿出一头母鹿!毛色亮得像披了晨光,犄角更是奇了,红橙黄绿青蓝紫,一圈彩虹挂头顶!关键是,它肚子圆滚滚的。” “就在小鹿出生前一刻,我亲眼看见它卧在花丛里,没多久,‘噗’一下,生下俩小家伙!毛茸茸、粉鼻子,一睁眼就会眨巴眼!” 他越说越压不住嗓门。 “少夫人,这鹿……不像是凡间来的啊!我寻思着,是不是咱府里沾上什么福气了?您说,咱是供起来?还是请道长来看看?还是……赶紧给它修个鹿舍?再不然,先备几筐嫩草,垫上干净稻草,搭个遮风的棚子也行啊!” “神鹿?” 许初夏一愣,手里的茶盏都顿住了。 茶汤晃了晃,几片浮叶轻轻打着旋儿。 这年头,老百姓确实把鹿当祥瑞供着。 街口土地庙前就立着半截鹿角石雕,逢年过节还烧三炷香。 她心里咯噔一下。 来得蹊跷,八成有说道。 既然它自己晃悠到咱地盘上,那必须得亲眼瞧瞧! 光听人说没用,得看它站姿、步态、眼神、毛色,连蹄子印都要踩着泥巴细辨一遍。 边上客人们听见管家嚷这一嗓子,立马炸开了锅。 “哎哟!神鹿登门,大吉大利啊!” “侯府怕是要翻身了!” “快快快,带路带路!” 你一句我一句,个个抻着脖子。 要是真碰上活的神物,摸一摸、拜一拜,沾点福气也值啊! 许初夏侧头瞄了南宫冥一眼。 他冲她轻轻颔首。 她立刻扬声说:“好嘞,那就一起走一趟吧!” 说实话,她本来压根没打算现在亮出这片园子。 里头可埋着不少这个世道没见过的宝贝。 新稻种、改良苗、稀罕菜秧子…… 万一被人盯上问东问西,反倒麻烦。 但眼下神鹿一脚踏进来,像老天爷亲自敲了下锣。 嘿,该亮亮相了! 其实哪是什么庄园? 就是将军府在城西街角甩出来的老宅子,后头巴掌大一块水田,再加一小片泥地,种点青菜萝卜。 田埂歪斜,泥埂发硬,排水沟还是她亲手挖的,深浅不一。 比京城那些体面人家的别院差远了,连鸡窝都不如。 可公公二话不说就塞给她鼓捣,她已经乐得合不拢嘴。 上辈子她是乡下长大的娃,农大毕业,进了农科院。 后来还跟着水稻老爷子干过几年——那是她最牛的一段日子。 每天蹲在试验田里数分蘖、测叶龄、记灌浆进度。 笔记本写了十七本,手绘图贴满三面墙。 这辈子穿成将军府少夫人,哪怕侯府早蔫了,也不用她撸袖子刨土。 但她很快发现,种子是老掉牙的,种法是祖传瞎摸索的,庄稼人累死累活,亩产还没别人家一半高;朝廷倒挺精神,税单一张比一张厚。 户部去年派来的催税官,靴子上的泥都没擦净就坐上了主位。 一家子忙一年,交完租税,锅里剩不下几粒米。 所以这一年,她全扑在稻种上,试了三轮换代,结果嘛……还是差口气。 “哎妈呀!少夫人,这全是您一手整出来的?” 平定候夫人刚跨进院门,脚还没站稳,眼睛就瞪圆了。 视线从门口一路扫到深处,眉毛高高扬起。 “这也太绝了吧!从外头看破破烂烂的,墙皮掉了半截,木门歪斜着,门环锈得发黑,谁想到里头藏着个小仙境?青砖缝里钻出嫩芽,瓦檐下垂着藤蔓,连墙角那几块旧石头都摆得错落有致,看着就顺眼!” 许初夏被夸得耳根发热,指尖不自觉抠了抠袖口,只好挠挠头,笑呵呵接话。 “嗐,我就爱瞎忙活。种点小葱小蒜,养几只笨鸭、傻鹅,再搭俩猪圈牛棚,不图啥,够自家吃就行。” “您这可太厉害啦!我也养,可我家乡下那片场子,空得能跑马,咋就养不出您这股子灵气呢?少夫人,您哪天得闲,务必去我那儿转转!帮我也拾掇拾掇,整成您这儿的模样呗!” 平定候夫人一把攥住她手腕,掌心温热,笑得眼睛眯成缝,眼角细纹堆叠起来。 “我那儿土是好土,水也干净,就是没个章法,鸡在灶台边刨食,羊啃完篱笆又跳进菜地,去年还被兔子拱塌了一堵矮墙!” 许初夏一瞧这园子,心都化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简直就是她小时候画在作业本角落里的“神仙小院”啊! 花是花,菜是菜,绿得冒油,密得透风。 鹅卵石铺的小路像画线一样清清楚楚,把地分成一块块。 豆角架搭得齐整,横竖对得上,藤蔓缠得匀称。 要挡风的,全种成一溜儿篱笆墙。 爱喝水的苗,另辟一块“水润区”。 最绝的是头顶那几只喷头。 转着圈儿洒水,哗啦啦匀匀地浇。 菜叶子都闪亮亮的,像刚洗完澡,看着就清爽! 喷头位置高低错落,水柱覆盖范围刚好衔接。 再想想自己乡下老宅后院。 一脚踩进泥坑拔不出鞋,摘把空心菜回来,裤腿糊满黄泥巴,跟刚挖完红薯似的…… 啧,简直没法比! 泥地上横七竖八堆着朽烂的柴垛,鸡窝塌了半边。 许初夏有点懵,也有点不好意思。 “说实话,我没真逛过贵人家的别院。” 其实啊,她这园子全是靠上辈子记下的零碎手艺拼出来的。 什么滴灌排涝、分株轮作、动物分区养…… 说白了,就是老老实实把活儿干明白了,没那么玄乎。 可人家平定候夫人眼睛放光、诚意十足地邀她去串门,她自个儿又确实好奇“别人家的院子到底咋收拾的”,当下就笑着点头:“夫人不嫌我手笨眼拙,初夏肯定去!” 喜欢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请大家收藏:()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五章 下等人干的 “哪会嫌弃!咱定个日子,我亲自接你!” “好嘞!” 说着,大伙儿就跟在许初夏身后,往后面走。 要说养殖区? 其实就是后院改的,但被她隔得明明白白。 一间关着圆滚滚的小猪崽,一间住着胖乎乎的母猪。 还有一间养着两只羊,毛卷卷的,慢悠悠嚼草。 旁边一大片草坪用细铁网围得严严实实。 鸡扑棱着翅膀跳上矮木桩,鸭子排成歪歪扭扭的一行。 一般养牲口的地方,老远就闻见一股子骚味儿,可这儿? 只有青草香、泥土味,再加点阳光晒暖的木头气。 地今儿来的,多是京城高门里的夫人,平时连菜市场都不逛,更别说自家农场啥样了。 顶多每年夏天赶趟山庄避暑,图个凉快。 她们裙裾曳地,发髻高挽,手里捏着描金团扇,脚上绣鞋纤尘不染。 结果一见许初夏这院子,反倒咂摸出点味道来了。 前院赏花品茶,好友坐一桌笑闹。 后院随手抓只鸡、牵只羊,现杀现煮,热腾腾端上桌……这哪是种地? 这是把日子过成诗啊! 大家心里直嘀咕。 “回头一定请世子夫人上门指点!哎哟,又被平定候夫人抢了先!” 许初夏边走边介绍,语气轻松自然,脸上没半点难为情。 当世子夫人又咋了? 能把一头猪养得膘肥体壮,把一棵桃树侍弄得年年挂果。 这本事,硬气! 正说着,范汝推开最边上那扇棚门。 众人探头一看。 一只母梅花鹿正站在阴影里。 皮毛像缎子,斑点像撒了一把碎星星;眼睛亮晶晶的,不慌不忙。 见人不躲,也不叫,安安静静站在那儿。 可一瞅见许初夏走近,它立刻迈开细腿,哒哒跑过来。 满院子人齐刷刷愣住,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 “哎哟,这鹿成精了吧?!” “快看它额头那块白毛,形状像不像个小寿桃?” “嘘,别吵,它耳朵动了!” 许初夏弯下腰,掌心轻轻搭在母鹿额头上,指腹缓缓摩挲着。 接着,她视线一转,落在旁边两只毛茸茸的小家伙身上。 小鹿蜷在母鹿腹侧,鼻尖还沾着一点干草屑。 俩小鹿刚落地没几天,腿脚还不利索,站都站不直,晃来晃去跟喝醉似的。 它们每次试图迈步,膝盖就软一下,尾巴尖也跟着一抖一抖。 可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又亮又灵,滴溜溜地转着,把大伙儿挨个打量了个遍。 一只小鹿偏过头,冲着人群里穿蓝布褂子的厨娘眨了眨眼。 另一只则仰起脖子,朝着东边假山方向哼了一声,声音细弱却清亮。 “太萌了!” 许初夏脱口而出。 平时再稳得住的人,碰上这种软乎乎、眨巴眼的小生命,也绷不住。 其他人早围成一圈,你挤我我挤你。 谁家没养过鹿啊? 可这么懂事、这么招人稀罕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吉兆啊!大吉大利!” “侯爷,天降祥瑞,真乃双喜临门!” 将军笑得眼角全是褶子,心里美得冒泡。 刚抱上两个大胖孙子,这会儿神鹿又撞进门来,合着老天爷都在给咱家开绿灯啊! “托大人吉言!往后还指望您多提携提携!” 他话音未落,身后几位侍郎便齐齐颔首。 大家一听,立刻跟着接话: “恭喜侯爷迎神鹿进门,小少爷以后肯定有出息!” “可不是嘛!先添丁,后迎瑞,好事全凑一块儿了!” 西角门边值岗的守卫悄悄放下刀柄,抬头望着天光。 将军听着一句句彩虹屁,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镇北侯跟将军打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两家住得近,上私塾坐同一张课桌,打架闯祸挨板子也常排着队去。 这些年将军府因老夫人身子不好,闭门谢客多,宴席少摆,走动也减了。 可每逢年节,镇北侯必带着厚礼登门。 寒暄不减,酒照喝,话照唠。 如今见兄弟终于甩掉“绝后”的帽子,一口气抱俩孙子,心里别提多高兴。 可等他目光一落到那两只小鹿崽身上,整个人就愣住了。 他盯着看了足足三秒,忍不住开口。 “这崽子……啧,太招人稀罕了!能匀一只给我吗?” 许初夏眼皮都没眨一下,嘴角仍挂着温温的笑。 “侯爷看得起它们,是它们修来的福气。可刚出生的孩子嘛,离不得娘,这时候硬拆开,怕是要哭晕过去,连奶都喝不下去。” 镇北侯一拍脑门:“对对对!是我脑子发热了,抱歉抱歉!” 许初夏冲花音轻轻一点头。 花音立马小跑着捧来一盆盛开的月季。 红艳艳的花瓣层层叠叠,叶子油亮,枝干挺拔,一看就是精心养出来的。 许初夏接过花盆,双手递过去。 “侯爷,家里就这一盆最精神的月季,今儿特意挑出来送您。回头替我转交夫人,祝二位感情永远像这花一样,又热又烈,越开越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话一出,镇北侯当场眼睛一亮,哈哈大笑。 镇北侯脸上笑开了花,双手捧过那个小花盆,凑近了左看右看,直摇头。 “啧啧,这大冷天儿还能开出这么水灵的月季,真不是吹的!你是咋弄的?使了啥仙法?” 许初夏站得稳稳当当。 “其实没啥玄乎的,就是天天盯着它,土干了浇水,太湿了松土,太阳太毒了挪个阴凉地儿,冷了盖层薄布。说白了,就是把它当自家娃养。要是侯爷和夫人不嫌我笨手笨脚,以后我得空就过来搭把手,教您俩怎么伺候这些绿家伙。” 镇北侯一拍大腿,乐得直点头。 “哎哟喂,这哪是帮忙,这是送福气啊!我立马让管家备好茶点,专等你来!” 临走时,许初夏挨个送礼。 大家一边接一边笑,脸上堆满笑意,眼角挤出细纹。 “瞧瞧,多实诚的少夫人!” “比咱自个儿家闺女还周到呢!” “呵——” 一声冷笑劈进来,又尖又冷。 满屋子的热闹“唰”一下全冻住了。 许初夏眼皮都没抬,转身就朝那声音走去。 “你说种花养鸡是下等人干的活?” 她顿了顿,扫了一圈众人,嘴唇微启。 “谁吃饭不用粮?谁穿衣不用棉?皇帝也要啃馒头,乞丐也能种豆子。靠自己双手吃饭,有啥丢人的?倒要问问您,您吃的是风?喝的是云?还是连锄头长啥样都没见过?” 喜欢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请大家收藏:()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六章 越来越争气 那人脸一下子涨成猪肝色,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张了张嘴,喉咙里咕噜两声,没吐出一个字,扭头就往门外钻。 李甫站在那儿,差点把下巴惊掉。 他跟官家太太打了一辈子交道,听的全是胭脂价、绣花样、哪家新添了珊瑚簪…… 万万没想到,侯府这位少夫人,一张嘴说的是稻穗弯不弯、种子发不发芽。 他赶紧快步上前,抱拳一揖。 “夫人刚才这话,我听着就像旱地里砸下个响雷!敢问——您对种粮这事,是真上过心?还是只图个新鲜?” 许初夏点点头,领着他穿过垂花门,拐进后院一片用竹棚搭起的小院。 “李大人,实话告诉您,我在试种水稻。您眼前这片,是第三批苗了,可亩产还是卡在老数上,离我想的差一大截。” 李甫刚踏进去就一愣。 屋里暖烘烘的,比外头高了好几度。 他立刻感到脸颊发烫,呼吸也略微变沉。 再低头,一垄一垄小田埂都编了号。 从一排到三十排,整整齐齐,没有遗漏。 每条田埂边上都插着竹片…… 连哪天浇了半瓢水、用的是东边井水还是西边渠水、水温几度,都记得明明白白。 要是真能成,往后几年的米袋子,说不定真要鼓起来了。 一想到这儿,他声音都发颤了。 “那……少夫人,您估摸着,一亩地最少能收多少?” “八百斤起步。” 许初夏答得干脆利落,没半点含糊。 李甫眼睛瞪得溜圆。 现在村里种得最好的地,一亩也才刚够两百斤! 八百? 他嘴张了半天,手指无意识攥紧袖口。 许初夏看着他发懵的样子,轻轻一笑,语气平和。 “不过李大人心里也明白,庄稼长在土里,土靠人养,人才靠粮活。想让地使劲儿出粮,头一件事就是把地‘养’好:该换茬时换茬,该歇苗时歇苗,粪肥怎么用、啥时候用、用多少,都得算得明明白白。这不是三天两头喊口号就能办成的事。” “对对对!太对了!” 李甫直点头,眼里亮晶晶的,全是佩服。 许初夏摆摆手,笑得温和。 “李大人管着全国的仓廪,我这点小想法,在您面前就像小孩搭积木,实在不够看。说到底,再好的方子,没人踏踏实实干,也是白搭。种地这事,得上上下下拧成一股绳才行。以后但凡有我能搭把手的地方,您一句话,我随叫随到。” 李甫深深作了一揖。 “少夫人既有脑子,又有心肠,不图名、不图利,只想着百姓碗里的饭,这般人物,当今真不多见啊!” 第二天。 天边刚泛青,鸡还没打鸣。 拂琴就一头扎进屋,气都喘不匀。 “少夫人!宫里来人了,圣旨到了,让您立刻进宫!” 她脚步踉跄,裙角蹭着门槛险些绊倒,扶住门框才稳住身子。 进宫? 许初夏穿来这地方一年多,连皇帝长啥样都不知道。 这回突然点名召她,心口直突突。 她手指下意识攥紧袖口,指尖微微发凉。 她也不知道为啥叫她去,更让她心里打鼓的是。 宣旨的公公,特意补了一句:“陛下只请少夫人一人,旁人不必随行。” 南宫冥和婆婆脸色一下就沉了。 南宫冥立马起身要跟,被李公公含笑拦住。 “世子爷,圣意如此,您且留步。” 李公公抬手时袖口滑下三寸,露出一截枯瘦手腕,脸上笑意未减。 南宫冥眉心拧成疙瘩,胸口咚咚直跳。 莫非最近侯府接二连三冒出怪事,惹得皇上起了疑心? 他赶紧凑近许初夏耳边,压着嗓子说:“万一不对劲,别硬扛,赶紧让人捎信。龙坤宫那边的小祝子,认你。” 许初夏不想他们瞎操心,扬起笑脸宽他们的心:“别慌,当今……” 她顿了顿,把后半句咽回去,转而朝南宫冥点头。 “我记住了。” 许初夏一进门就愣住了。 李甫站在那儿,公公南宫元也垂手立在旁边。 她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昨天跟李甫聊的那堆种地的事,八成又被他转头说给陛下听了。 她脚步顿在殿门内三尺处,靴尖轻轻碾了碾金砖缝隙里一点浮灰。 这回叫她来,准是冲着这个来的。 想通这点,她反而松了口气。 光耀帝端坐不动,目光扫过来,一句话没绕弯。 “听说你懂庄稼事儿?” 许初夏规规矩矩福了一礼,嗓音清亮。 “回陛下,臣妇哪敢称‘懂’?昨儿跟李大人随便聊了几句土里刨食的活计,全是大白话,没啥稀奇。” 光耀帝身子往前微倾。 “今儿不讲虚的。朕就问你俩实在的:地怎么分才不浪费?粮怎么收才能多打几斗?” 许初夏脑子飞快转。 这位皇上见得少,但谁不知道皇帝最怕人藏一手、又最烦人瞎吹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不敢一股脑全倒出来,下意识往公公那边瞄了一眼,想借个台阶。 她手指微蜷,指甲轻轻掐进掌心,呼吸也屏住半分,生怕一个眼神就漏了底。 “瞅你公公干啥?他下过地吗?摸过犁把子吗?” 将军朝她飞快眨了下左眼。 就一下,眼皮落下又抬起,极轻,像片羽毛扫过。 许初夏心里顿时有了底,肩膀一提,背也挺得笔直,腰杆绷得稳稳当当。 “启禀陛下,眼下这土地怎么用更聪明、稻子怎么多打几筐,臣女琢磨出几条实在法子:第一,土地别瞎种。哪儿土松、哪儿水足、哪儿怕涝怕旱,先摸清门道,再划块儿种稻,该养地的养地,该歇苗的歇苗,不硬扛。” “第二,稻子别年年死守一块地。今年种完水稻,下一年换豆子、换青菜,轮着来。地不累,虫子也糊涂了,病少,土还越养越活泛;第三,施肥不用光靠灰肥粪渣,猪粪羊粪鸡屎都行,堆一冬天沤熟了再撒。土变松软了,苗也吃得饱,根扎得深,自然壮实。” “第四,种子得常换新,不是随便买,是挑那些最耐旱、最抗倒、最肯结穗的本地好苗,再拿它跟别的良种配对儿杂交,年年挑,年年育,稻子自然越来越争气。” “第五,浇水这事不能光靠老天爷和大水漫灌。弄点细水慢渗的滴管,或者雾蒙蒙的喷灌,哪块地渴了浇哪块。但说到底,没渠没沟,水从哪来?所以修水利得跟上,田埂边、村口外,沟要顺、渠要稳、闸要灵,让水自己会走路。” 喜欢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请大家收藏:()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七章 一起扛 “第六,防虫防病不能等苗黄了才着急,早盯梢、早动手,草药土方、熏烟陷阱都试试;人干活也得讲章法,犁地几寸深、插秧几株距、割稻啥时候动手,都有门道,省力又多产。”” “照着这几招往下推,地不白荒,稻不白种,仓里有粮,心里才不慌。臣女想着,只要地方上肯因地制宜试一试,农业翻身,真不是梦。” 整座大殿静得吓人。 她这才猛地回神。 糟了。 再一抬眼,满殿人全僵住了。 皇帝半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李甫手里的竹简“啪嗒”掉地上。 将军悄悄揉了揉耳朵,像刚听完一场天书;御前侍立的两个内官垂着手,连眼皮都不敢掀一下。 “陛下?” 她小声试探,指尖有点发颤。 “我说岔了?” 该不会被当成偷学妖术的吧? 还是触了什么忌讳? 抑或这番话犯了哪条律令? 光耀帝猛地吸了口气。 他盯住许初夏的眼神变了。 热乎乎的,亮得烫人。 里头还翻腾着一股子按捺不住的劲儿。 那目光沉甸甸地压下来,带着审视,也带着灼热。 许初夏被他看得膝盖发软,差点想往后挪半步。 我刚到底是说错啥了? 不是您亲口说“放开讲”吗? 您问的是农事,我答的也是农事,字字属实,句句有据。 下一秒,光耀帝袍袖一扬:“暂且退下。” 李甫和将军立马躬身,脚步带风地闪了出去。 眨眼间,大殿空了。 许初夏孤零零站在金砖地上,手心沁汗,连呼吸都放轻了。 古话讲得好:跟皇上打交道,就跟踩在刀尖上走路差不多。 这又不是讲规矩的法治年代。 皇帝要是真想收拾她,那还不跟拍死一只苍蝇一样简单? 她…… 说到底,真能在田里折腾出亩产上千斤的稻子来吗? 毕竟,在自家小院鼓捣几株秧苗,和替天子管全国的田垄,压根不是一回事。 一个搞砸了顶多被笑话两句,另一个……那是全天下人都在看、等着吃饭啊。 一路琢磨着这些事,马车轱辘轱辘,竟都没注意,就停在侯府门口了。 “陛下没给你脸色看吧?” 南宫冥从许初夏进宫那会儿就开始坐立不安。 这会儿看见她下车,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一把扶住她胳膊,嗓门都紧绷着。 许初夏看他额头还挂着汗,眼底满是慌,心里一热,轻轻摇了下头。 “爹回府了吗?” 南宫冥听到许初夏问起自己爹,脸色一下就沉下来了。 他嘴角往下拉,说话声音也有些发闷。 “回来了,他一回来就扑着孙子去了。我问他,皇上叫你去到底为了啥,他一句正经话都不说,就坐那儿呵呵傻笑。真是不懂,他有什么好笑的事,也没对我说一个字!” 许初夏眨了眨眼睛,低头轻轻思索。 其实心中已经猜得差不多了。 她把自己这些天的事情连在一起回想起来。 越想越觉得事情脱不了父亲的干系。 要不是他们早就知道一些内幕,有可能还特地参与了建议。 依着她爹的秉性,哪里会高兴成今天这样。 现在看来,皇上的决定,他们估计早有耳闻,甚至早有谋划。 南宫冥见许初夏嘴角似乎要弯起来,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盯着许初夏,生出几分郁闷。 自己这一上午白白瞎琢磨了半天,还当发生了什么大事。 结果一个人在那自言自语,没人给个准信。 他越想越觉得不是办法,总不可能老这么无所事事。 他也得到朝堂谋些差事当当,起码别总局外看热闹。 可要赶早朝起码得有五品官位以上。 他低头认真地想自己能做些什么,琢磨着是不是也可以去考个功名。 朝廷职位种类繁多,或许也该轮到自己发挥一番长才了。 许初夏见他神情凝重,眉头皱得厉害。 她以为他这是替自己担忧,于是主动伸过手去,柔柔地将他的手握住,轻轻安慰道:“怎么会呢,我怎么舍得拿你当笑料?你想啊,整个京城谁家丈夫能亲自跑门口等妻子的?别人想都不敢想。我就是有这个福气,怎么舍得拿你说笑?其实我真的高兴还来不及。” 说到这里,许初夏停顿了一下,语气轻快了些。 “不过今天皇上找我确实是正事呢。昨儿我不是跟徐大人聊水稻种植的事嘛,想来他把咱们的闲谈传递给皇上了,皇上这才专门问起,还说打算让我进司农局帮忙做事。” “你答应了吗?” 南宫冥被她哄得心头软绵绵的,也不再耍小脾气。 许初夏轻轻摇了下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看你现在这么高兴,是不是希望我去?” 她反问。 “当然啦!” 南宫冥点头肯定。 他望着许初夏,声音里带着期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本来就喜欢研究这些事,再说,粮食可是国之根本。你要是真能研究出新法子让百姓吃饱,那可是对国家的大功劳,到时候我们裴家跟着你一起受益呢!” 他越想越觉得满足和自豪,同时又忍不住轻声补充道。 “只是最后怎么决定,还是要看你自己的心愿。进了司农局后,责任重大,肯定要比现在辛苦。压力自然也不小,有什么想法顾虑你都和我说,别强迫自己。不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为国效力并不一定要在朝堂上才算。” 许初夏听着这些话,心里微微一震,有些感动。 果然这才是真正把她的心思放在第一位的人。 她笑着点头。 “嗯,皇上让我先回家考虑,要不要答应暂时还不急。我想着,还是得和爹、爷爷仔细商量一回。毕竟我现在已经是南平侯府的少夫人了,虽说朝廷上不仅我一个女官,但女儿家抛头露面,总是难免被人议论几句。” 南宫冥轻轻攥紧了她的手,一时间比之前还坚定。 “初夏,咱们没什么风言风语是过不去的。一家人和气相处,每天都好好的,这才最重要。别被外面的闲话束缚,你只管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 他说完又顿了顿,然后重重点头,郑重地再补充一句。 “还有我呢,别担心。我一定陪着你一起往前走,不管遇到什么都和你一起扛!” 许初夏见状,心头一阵温热。 在这一刻,许初夏忽然觉得未来明朗了许多。 “好。” 喜欢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请大家收藏:()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八章 去还愿 阳光暖烘烘的。 婆婆和奶娘正蹲在花园石板路上,手里攥着软布巾,一下一下替南宫欢和南宫喜擦去嘴角渗出的口水。 可南宫欢和南宫喜就那么直勾勾盯着他,眼睛睁得圆鼓鼓的。 “您这把年纪了,搁这儿演猴戏呢?” 婆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手里的尿布叠了两下,往奶娘怀里一塞。 “当年冥儿才拳头大时,也没见您这么上蹿下跳啊!莫不是年纪大了,返老还童,倒爱当孩子王了?” “隔代亲嘛!” 公公头也不回,顺手扯了扯自己衣领,又摸了摸后颈,指节粗大,动作却有点僵硬。 “再说,老大老二出生那会儿,我天天在营里巡防,哪有工夫蹲这儿哄?” “哟,照您这意思,我要是肚皮再鼓起来一个,您还得嫌我挡光?” 婆婆斜睨着他,手指点了点自己小腹。 公公一愣,转头瞪圆了眼:“您……这是要学老乌龟下蛋?” 话音未落,他自个先咧嘴笑了。 婆婆气得抄起靠枕,兜头就砸:“滚远点!” 这时许初夏提着小竹篮子晃进来。 “爹,您真不盼着再添个弟弟?万一娘怀上了,您可是六十岁才抱上小儿子的老来福呢!” 长安侯一听她声音,立马挺直腰背。 “陛下的话,你答了?” 许初夏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猜中了。 看来圣上早跟公公通了气。 “还没回话。” “怕干不来?” 她点点头,喉头微动,指甲在竹篮边沿轻轻刮了一下。 “这差事确实事关千家万户,压肩重。要是实在不愿接,我去回禀陛下,绝不强求你硬扛。” 婆婆一边给南宫欢换尿布,一边侧耳听着。 “你们打什么哑语呢?皇帝找初夏有啥事儿?” 许初夏三两句把事儿说了。 调她进司农局,管天下粮种耕法,实权不小,品级也够高。 婆婆听罢,随手把尿湿的小裤衩塞进篮子,拍拍手。 “好事啊!正四品!管的是老百姓吃饭的命根子!去!必须去!你不去,谁能比你更懂种子怎么活、稻子怎么壮?我信你,比信我自己还踏实!” “去!去!” 南宫喜突然从婆婆怀里探出小脑袋,攥着小拳头,在空中一下一下锤。 “去!” 许初夏笑出声,伸手把他接过来。 “我们欢儿说‘去’啦?” 小家伙竟认真点了三下头,睫毛忽闪忽闪。 “成!咱儿子都拍板了,娘这就收拾行李去上任!” 她笑弯了眼。 南宫冥皱着眉走过来。 “你真就这么答应了?不想干就直说,又没人拿刀逼你。” 她没答,只低头摸了摸欢儿后颈的软肉,嘴角悄悄翘起。 其实,她早想接了。 夜里梦里,她看见自己选育的稻种一路撒到岭南、塞北、河西走廊。 田里穗子沉得压弯了秆,亩产八百斤,堆满粮仓。 逃荒的流民在村口分新米,边关将士咬着粗面饼,举矛喊杀声震山林…… 醒来时天刚蒙蒙亮,她脸上还挂着笑,眼角微微弯着,藏都藏不住。 结果刚掀开被子坐起身,两团温热的小脸蛋就“啪”地贴上左右脸颊。 许初夏低头瞅着两边挨着自己蹭来蹭去的俩小团子,脚尖轻轻点。 胳膊一收,把两个肉乎乎的小家伙全搂进怀里。 她挨个在脑门上“吧唧”亲了一下。 南宫喜:切~哼!瞅见没?娘亲先亲我!我才是头号宝贝! 南宫欢笑了笑,眼里全是纵容。 真是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随他闹吧,反正也闹不塌天。 许初夏歪着头打量她俩,左手无意识地绕着一缕垂下来的发梢。 她指尖一顿,发丝滑落,又被她随手拢到耳后。 正叽叽喳喳闹腾呢,两只大手突然伸过来,一手一个,把俩娃齐刷刷拎了起来。 南宫喜立刻甩胳膊蹬腿。 等看清是老爹南宫冥,小脚丫踹得更起劲了。 哼! 狗爹又来搅局! 他小嘴撅得老高,眼眶有点发红,却死死抿着不吭声。 南宫欢却安安静静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小脸白白嫩嫩,睫毛又密又长,眼神清亮。 才满月几天,硬是端出一副“我早看透人间百态”的架势。 许初夏忍不住摇头:“哎哟,这俩娃,一个像炸毛的糖糕,一个像泡开的陈年普洱,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南宫冥一手把南宫欢往奶娘怀里一塞,动作利落。 “哟,胆肥了?还敢踢我?你倒说说,你娘是你的,那我算啥?你天天赖在她怀里,现在连我都敢蹬啦?” 许初夏摊开双手,指尖朝上。 “喂,他才多大?听得懂这种词吗?” 南宫冥鼻腔里哼了一声,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看他门儿清!一见你就扑上来挂脖子上,黏得比蜜糖还牢。抱走?立马扯嗓子嚎,眼泪说来就来。你还真吃他这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哼,他这个当爹的,还没被儿子正面刚过,心里早憋着一股不服气。 南宫喜扭着身子继续踢,腰腹用力,小腿绷得笔直。 谁抢我咬谁! 狗爹,等着。 南宫欢躺在摇篮里,小手搭在胸口,轻轻叹了口气。 唉……照这势头,往后爹和弟弟怕是要把家都吵翻。 这才一个月,就已经势同水火了,以后可咋整哦。 许初夏看父子俩四目相对。 她赶紧上前半步,伸手拉住南宫冥左边袖子。 “你可是当爹的人啦,跟奶娃娃较什么真?他又没得罪你,快松手!再晃两下,小肚子一抽,奶全得喷你一身。” 南宫冥这才松手,双臂平稳下沉。 “对了,今儿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是公公婆婆找我有事儿?你平时不都是练完剑才过来吃饭的么?我这才睁眼,你人都坐这儿了。窗纸刚透亮,灶上连粥都没熬开呢。” 南宫冥一拍脑袋,手掌重重落在额角。 “哎哟,都怪这小祖宗!光顾着跟他斗法,正经事差点忘光!昨儿他非说能凭空变出糖块,我偏不信,结果他真从袖口掏出三颗桂花糖,还趁我不备塞进我嘴里一颗,甜得发齁,害我漱了三回口。” “奶奶和太奶奶今天要去庙里祈福,老爷子准备亲自去接人;娘那边也要去还愿,特意让我来问问,你打算一块儿去不?” 喜欢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请大家收藏:()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九章 回光返照 奶奶和太奶奶从她怀上娃起,就扎进庙里吃素念经,一待就是整一年。 每日晨钟暮鼓,香火不断,就盼着俩小家伙顺顺利利生下来。 这会儿掐指一算,差不多该下山回家了。 “哎哟,爹娘那边你先帮我拖一拖,我换身衣裳马上过去!” 许初夏麻溜地掀被子跳下床。 穿过来都一年多了,她还是别扭得很。 拂琴老想帮她穿衣梳头抹香膏,可除了盘个简单发髻,别的她一律推了。 “世子!世子爷——” 小厮一头撞进屋来,差点绊在门槛上。 南宫冥脸色唰一下沉下去。 “真不是出事!老侯爷好着呢!就是……他今儿早上,腿突然就能走了!” 南宫冥盯着他,嘴角抽了抽,最后双手往腰上一叉。 “你是不是昨晚梦游没醒?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老侯爷卧床三年,太医每月三诊,药汤灌了上千副,针灸扎了三百多次,连床板都坐塌过两块,这才刚能站稳,你就说他能走了?” “世子您可冤死我了!天不亮我就跟您练完拳,回来又刷毛喂料,那可是您亲口说‘比媳妇还金贵’的马啊!刚歇口气,老管家又让我去擦祠堂供桌……我才十六,瞌睡虫爬满脑门的时候!我连早膳都没顾上嚼两口,嗓子眼还发干呢!” “说正经的。” 南宫冥揉着太阳穴。 “咳!今早侯爷和夫人本要去城外接老夫人她们,老侯爷非闹着要一块儿去。侯爷嫌他腿脚不便不让他动身,两人当场杠上了!老侯爷拍桌子骂‘养你不如养条狗孝顺’,侯爷反手就吼‘您老再蹦跶两下,全家都得跟着您上西天’!” “世子,那场面,啧啧,唾沫星子都能炒盘菜了!老夫人那边派来的马车还在二门外候着,里头丫鬟婆子全听见了,没人敢掀帘子看一眼!” “重点!” 南宫冥咬牙。 “重点来了,老侯爷气得抄起拐杖砸侯爷,侯爷一闪躲开;老侯爷更来火,弯腰拎起旁边青花瓷瓶又扔,侯爷一偏头,瓶子哐当摔碎!还追着侯爷绕廊子跑了三圈!活脱脱年轻二十岁!我亲眼数的,一圈二十七步!” 南宫冥听完,反而靠在门框上笑了:“行吧,不赶了。” 许初夏在屋里听得一清二楚,撩帘出来,笑盈盈道:“原来气狠了,真能把瘫痪气成马拉松选手。” 她歪头看南宫冥。 “你说……你啥时候也能甩个碗、踹个凳,吼一嗓子?我连茶盏都备好了,就等您一声令下,咱家新进的雨前龙井,凉了正好泼人!” 自打进门,这人就一直是副春风拂面的样子。 她暗搓搓盼了好久。 到底啥事能让他眉头皱一下? “哇啊!!!” 话音还没落,屋里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嚎哭。 奶娘抱着孩子左摇右晃,手臂绷得发直,脚跟不停点地。 那哭声又亮又冲,一声接一声,尖利得扎耳。 “把那俩小祖宗抱出来呗。” 许初夏本来压根没打算带他们出门的。 可眼下这光景,不带? 怕是刚踏出房门,后院就得塌一半! 拂琴一听,脚底生风,转身就往西屋跑。 这孩子正扯着嗓子嚎呢,小脸涨得通红,额角青筋一跳一跳。 许初夏一把接过来,嘿,奇了! 刚离了拂琴胳膊,哭声立马刹住。 小脸还挂着泪珠子,鼻尖湿漉漉的,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直勾勾瞅着她。 许初夏抱着他直摇头:“哎哟喂……别人家娃是看脸色吃饭,你倒好,连呼吸节奏都跟着我心跳走!” 这哪是婴儿啊,这是人形情绪雷达吧? “拂琴,快去把胜意也抱上,咱一家子齐活了再走!” 再晾着那俩小的? 等他们联手闹腾起来,估计屋顶瓦片都得自己跳下来磕头求饶! “嘻嘻~” 南宫喜秒变笑脸包,眼睛眯成两道月牙儿。 许初夏故意板起脸,指尖轻轻戳他脑门。 他脸一垮,小嘴一瘪,眉头拧成疙瘩,还没收干的眼泪“哗”地又涌出来。 许初夏头皮一麻,立马缴械投降。 “祖宗!祖宗!您老别哭了行不行?我喊您一声爹都行!” 真不是她怂。 实在是这孩子一哭,高音穿透力堪比戏台武生吊嗓,震得她太阳穴突突跳! 前日他哭破音,隔壁王婶隔着三堵墙听见,端着药碗就奔来问是不是家里进了狼崽子。 “南宫喜!!你再嚎一句试试?信不信我这就把你塞进柴房喂鸡!” 谁说他脾气好? 看见这臭崽子,他连呼吸都是带火星子的! 等拂琴抱着南宫欢现身,南宫喜立刻扭过身子,朝哥哥挤眉弄眼。 瞧见没? 我就说眼泪管用! 有糖吃? 那都是老黄历了! 现在哭一场,直接换全家出动! 南宫欢低头瞅着他弟弟,无奈一笑,抬手揉了揉他软乎乎的脑袋: 宠着呗……还能咋办? 总不能跟个三岁小孩讲道理吧? “爹,您再慢点走两圈?腿真不麻、不酸、不胀?腰背有没有发紧?胸口闷不闷?” 侯爷一边问,一边伸手虚扶在老爷子臂弯外侧。 侯爷还是有点打鼓。 老爷子这老寒腿,打年轻时候就落下病根了。 每逢阴雨天膝盖就泛青紫,走路必须拄拐。 几十年都没松动过,连太医院头牌御医来了都直摇头。 今儿怎么一折腾,反倒像换了条新腿似的? 侯夫人二话不说,“啪”一巴掌拍在侯爷背上,吼他。 “你是不是盼着爹不好?亲爹腿好了,你倒在这挑刺儿?嫌他走路太利索了?嫌他精神头太足了?还查这儿查那儿,你当是审犯人呐?” 话刚出口,她忽然顿住,赶紧捂嘴,偷瞄老爷子脸色。 完了完了……回光返照这词儿,好像不该当着当事人面提啊! 老爷子却朗声大笑。 “说得对!就算真是回光返照,那我也得乐呵乐呵,多吃两碗饭,多逗逗孙子,管他明天啥样呢!” 他抬手拍拍自己大腿,声音洪亮。 许初夏正好踏进门,听见这笑声,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爷爷这笑声,比过年放炮仗还响亮,透着一股子扬眉吐气的爽利劲儿! “爷爷!爹!娘!” 喜欢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请大家收藏:()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章 搭半条命 许初夏刚往跟前一站,侯夫人眼疾手快,一把就把南宫喜从她怀里接了过去,“哎哟,这俩小家伙也一块儿去啊?” 南宫喜小嘴一咧,脆生生喊:“奶——” 许初夏早对这两个娃的机灵劲儿免疫了。 侯府上下也早习以为常。 毕竟,连祖上十代单传的铁律都能被他们一出生就“咔嚓”掰断,那还能是普通孩子? 八成是天上掉下来的福星转世,自带开光特效! “昨儿一听说我要出门,这小子就开始哼哼唧唧,后来干脆放声嚎,哄不住,只好抱着来了。” 许初夏挠挠头。 “娘,麻烦您让管家再调辆马车,多搭个座儿。” “包在我身上!包在我身上!” 侯夫人笑得合不拢嘴,要不是怕人笑话,她都想亲自抱俩娃坐第一辆车。 巧了,人正好送到门口,正中下怀。 那边老侯爷腿脚轻快,走路带风,第一件事就是扑向拂琴怀里。 伸手就把南宫欢搂进怀里。 “哎哟我的小祖宗呦!太爷爷终于抱上啦!你瞧瞧,这腿脚现在多精神?以后天天抱你出门逛,抱到你娶媳妇儿都不带喘气儿的!” 南宫欢认得这位白胡子太爷爷,小胖手立马伸过去,一把揪住他下巴上的胡茬。 老侯爷颠着胳膊晃悠他,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左手扶着孙子后背,右手轻轻拍打小孩肩膀。 “初夏啊!” 老侯爷一拍大腿,嗓门洪亮。 “你可真是咱们南宫家的聚宝盆!你进门才多久?家里好事一桩接一桩!断了十代的香火线让你一手续上;我这躺了十几年的瘸腿,稀里糊涂就好了,今儿早上还能单脚跳三下呢!” 他说话时腰杆挺得笔直,右腿往前一抬,稳稳落地,又用力踮起脚尖,连着蹦了三下,脚跟落地干脆利落,膝盖没一点抖动。 旁边小厮赶紧托住他胳膊肘,却被他笑着推开。 许初夏低头抿嘴一笑。 “爷爷您这话说重了。哪是我带来的福气?分明是您老人家积德厚,咱南宫家根基稳,连老天爷都愿意多照看几眼。” 她指尖捻着袖口绣纹,垂眸盯着自己腕子上那圈银丝缠绕的玉镯。 话是这么说,可她心里却“咯噔”一下。 胸腔里那点微弱回响撞得肋骨发闷。 每一件事都清晰具体,毫无异常波动。 寅时刚过,值夜丫鬟掀帘进来添炭。 就见两个襁褓并排放在东次间暖炕上,四只小手朝天挥动,咯咯声清脆连贯。 头皮有点发麻。 该不会吧? 这两个崽,真是天生自带欧气buff的活体锦鲤? 而她,阴差阳错,成了锦鲤亲妈? 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后颈汗毛微微竖起。 她抬手按了按左耳耳垂,指腹冰凉。 …… 真要这么算,好像还真说得通。 孩子满月那日,侯爷被陛下召入御书房问粮政。 百日那天,户部核销了南宫家三万两旧欠。 生辰当天,宫里送来二十匹云锦,还附着尚宫局手书嘉奖。 自从他们出生,府里怪事一串接一串。 老爷腿好了;宫里突然下旨夸她贤良。 连陛下都点名让她进司农局管粮种。 这事搁以前,落魄侯府的少夫人连宫墙影子都摸不着! 运气? 呵……她信自己能中五百万,都不信这是巧合。 “侯爷,夫人,车都套好了!” 管家的声音一落,正好把许初夏从出神里拉回来。 许初夏、侯夫人、拂琴,再加俩娃,挤一辆马车。 车厢内铺三层褥子,最下是厚羊毛毡,中间是弹棉花絮,上面覆着鹅黄绫子夹棉垫。 老侯爷、侯爷、南宫冥,仨大男人坐另一辆。 车厢宽大,三人各自坐定。 老侯爷居中,左手搭在膝头,右手搭在车窗沿上。 眼下刚过冬,路边光秃秃的树杈子冒出嫩芽。 马车走得慢,许初夏掀开窗帘往外瞧。 可她扫两眼就皱了眉。 这土板结发白,干得能掐出烟来,哪是种水稻的料? 更怪的是,走了好几里路,连条水沟、一口井都没瞅见。 没水的地,硬要栽稻子? 那不是拿种子往地上撒着玩吗? “停一下!” 她忽然喊出声。 “娘,我想下去跟那几位大爷聊聊,您和拂琴先坐着歇会儿,我马上回来。” 侯夫人撩开车帘望了望外头,笑呵呵道:“不急不急!今儿太阳暖烘烘的,花也开了,咱干脆一块儿下来透透气。你忙你的,要是晚了,咱们住店也成,反正天还长着呢。” 许初夏心里一热,婆婆真是拎得清,又贴心。 她跳下车,鞋底刚沾上土,就直奔田边几个老农过去。 几位大爷正弓着腰干活,一锄一锄刨。 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砸在土上。 “哎哟……这地啊,一年比一年犟!” 一个老汉直起腰喘口气,仰头看看天,叹得肩膀都塌了。 许初夏蹲下,顺手抓了把土,搓一搓。 碎得像面粉,一点潮气都没有。 “大爷,您这地,是打算插秧种稻子?” 她抬脸问。 老头抹了把脖子上的汗巾,上下打量她一眼。 “可不嘛,姑娘。” 他咧嘴苦笑,嘴角扯出一道深深的褶子,露出几颗泛黄的牙齿。 “往年种麦子豆子,收成薄得刮不出油星儿,麦穗干瘪,豆粒瘪小,晒场上的谷粒数都数得清清楚楚。今年豁出去试回稻子,好歹糊个口,熬过这个青黄不接的节气,等新粮上场,家里孩子也能吃上两顿饱饭。” 许初夏站起来,指尖还沾着灰土。 “大爷,这土太旱,地表裂着细缝,踩上去咯吱作响。种稻子得天天泡着水,田里不能断流,水位得稳在三寸上下。您说,水从哪儿来?渠口在哪?引水口是不是早塌了?有没有人量过水位落差?” 老头摆摆手,朝远处指了指,手臂枯瘦,手背青筋凸起。 “河在十里外,指望不上。渠早就淤死了,去年汛期冲垮的闸口也没人修。全看老天爷赏不赏脸,雨下得多,算咱走运;不下雨?那就半夜爬起来,扁担挑、桶拎,来回十几趟,一趟来回近一里,肩头磨破皮,脚底打水泡,命都要搭半条进去。” 喜欢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请大家收藏:()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一章 长着呢 许初夏拍了拍手,土簌簌落下,落在她脚边干硬的地面上,扬起一小片灰雾。 “大爷,这地怕涝不怕旱,犁底层板结,渗水慢,蓄不住水。真种稻子,十有八九打空鼓,秧苗活不了几天就发黄枯死。您想过没,换点扛旱的庄稼?比如高粱、红薯、土豆、苞谷,或者黄豆绿豆都行。它们不挑地,耐渴,生长期短,管饱,收成反倒稳当,留种也容易。” 几个老农互相瞅了瞅,有个瘦高个嘀咕了一句。 “话是没错……可官府收粮,只认稻米谷子,不收红薯啊。咱们不吃米,喝西北风?总不能顿顿啃土豆吧?孩子上学要交粮,徭役要顶额,连衙门门口的告示都写着‘纳粮以稻粟为凭’。” 许初夏一怔,没接上话,喉头动了一下,嘴唇微张又闭上。 光教人怎么种,不改种啥的地、不调收啥的税,再多主意也是白忙活。 得先画张明白图。 哪块地该种啥,哪家该种啥,谁来管水,谁来定收成,这才是根子上的事儿。 老侯爷和侯爷并排坐在马车里。 远远瞅着许初夏蹲在田埂上,跟几个晒得黝黑的老把式聊得正欢。 她脸上没半点端架子的样子,反倒眉头拧着。 老侯爷瞧见这一幕,心里就踏实了。 这孩子不是作秀,是真把庄稼人的饭碗揣在心尖上呢。 许初夏往回走时,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精气神,脚步沉沉的。 一步踩下去,鞋底碾着碎石子发出细响。 她嘴也闭得严严实实,牙关绷着。 家里人谁都没吭声,连最爱咋呼的南宫喜,这回竟安安分分缩在车厢角落。 临下车前,侯夫人忽然攥住她的手,指尖微凉。 “初夏啊,你眼下要扛的,是千家万户灶台上的米、万顷良田里的命。这不是一天两天能拍板的事儿,别把肩膀压垮喽,懂?” “要是填饱肚子这么容易,那龙椅上坐着的那位,岂不天天喝凉茶打哈哈就行啦?所以啊,咱不赶、不急、不硬扛,高高兴兴地干,稳稳当当地来。别让愁事儿堵住胸口,喘不过气,反而耽误正经活儿。” “爹娘种过地,可真说不上门道,但你想种、想试、想改,长安侯府的大门永远朝你敞着。天塌下来,咱们一家子一起顶,怕啥?” 许初夏鼻子一酸,眼眶热乎乎的,眼皮底下滚着水光。 她没眨眼,也没抬手擦。 这辈子头一回,有人把她当根正苗红的主心骨宠着、信着、护着。 从不催、从不拦、从不拿话压她。 这份暖意,把上辈子攒下的冷和苦,全都捂化了。 荣光寺的钟声一声接一声。 钟声余韵未散,又一声响起。 进庙后,老侯爷和侯爷没急着去后院见老夫人和老夫人。 先牵着许初夏,领着两个娃,直奔聚缘大师的禅房。 夕阳斜照过来,光线穿过廊柱间的空隙。 把院中那株古松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聚缘大师早就在门口候着了。 他身穿洗得发灰的月白僧袍,肩头落着几缕微尘,脚下芒鞋干净整齐。 见人走近,他双手合十,掌心朝内,指节自然微曲,身子微倾。 “阿弥陀佛,侯爷吉祥,老侯爷安康,少夫人万福。” 老侯爷连忙还礼,双手抱拳于胸前,肘部下沉,腰身略弯。 “大师有礼,辛苦您久等了。” 聚缘大师面带浅笑,眼角堆着慈和的纹路。 目光先扫过许初夏,停顿片刻,又落在拂琴怀里睡得香甜的小娃娃身上。 那孩子脸颊圆润,小嘴微张,呼吸匀长。 聚缘大师眼里笑意更浓,唇角上扬。 “老衲听说少夫人喜添麟儿,破了侯府多年单传的旧例。这是侯门之幸,更是苍生之福啊!恭喜老侯爷,贺喜老侯爷,盼了多少年,今儿总算圆梦啦!” 老侯爷点点头,神色郑重,手指在袖口轻轻摩挲了一下,喉结上下一动。 “不敢当。今日登门,一是谢菩萨保佑,二是有件要紧事,想请大师帮把手。” 聚缘大师轻轻颔首。 “那,请入内详叙。” 禅房里檀香袅袅,青烟细直。 佛像垂眸而坐,面容肃穆,眉宇舒展。 许初夏刚跨过门槛,木槛比她预想中略高,右脚抬得稍重些,心口那股子紧绷劲儿,不知怎么的,就一点点松开了。 老侯爷刚坐定,没绕弯子,张嘴就直奔主题。 “聚缘,咱们长安侯府,十辈儿下来全是独苗一根。这回初夏一口气添了俩娃,真跟老天爷亲手塞来的福气似的!今儿特地登门,就是想请您给初夏和两个小家伙念几段经,保个顺遂安康。” 许初夏一听,心头猛地一热。 她压根儿没料到,老爷子连她都惦记上了。 聚缘大师听完,只轻轻颔首。 “贫僧晓得了。” 话音刚落,他便捻起佛珠,左手拇指缓缓拨过一颗珠子。 整间禅房瞬间静得能听见尘埃落下的声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许初夏站在边上,也跟着合掌闭眼,在心里悄悄念叨。 “可千万要健健康康长大,别生病、别摔着、别受委屈……啥灾啥难,都绕着走。” 没过几分钟,住持缓缓睁眼。 “少夫人与两位小公子的福,贫僧已诚心祈过了。这是特意为你们备下的信物,还请收下。” 许初夏伸出手,接过来一看。 是一对玉佩,大小正合适,小小巧巧的两枚,刚好够婴儿佩戴。 玉佩表面光洁,纹路细腻,边缘略带弧度。 “这对玉佩,是前些日子偶然得来的,一直等不到合适的人,也就一直留着。昨儿夜里,我专程为它们诵了三遍《心经》,往后啊,它就替咱护着母子三人。” “这……这也太厚礼了!” 许初夏低头细瞧,玉色透亮,触手温润。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玉面,冰凉中透出微暖。 “既然是送你的,拿着便是。” 许初夏不再多说,俯身把两块小玉一一系在孩子襁褓上。 “谢谢大师。” 她先解开襁褓边角的细绳,再将玉佩穿入特制的小孔,最后仔细抚平褶皱,确保玉佩紧贴孩子胸前。 聚缘大师嘴角含笑,顿了顿,忽然望向她。 “少夫人,贫僧看您眉宇开阔,命格清朗,绝不是守在方寸之地的人。以后路长着呢,不管顺风还是碰上石头,都别急、别燥、别飘。” 喜欢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请大家收藏:()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多谢提点 “多谢大师提点。” 客套话说完,一行人便辞别大师,转身往老太太住的院落去。 身后跟着两个稳重的嬷嬷,怀里各抱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襁褓。 山风掠过廊檐,吹动檐角铜铃,叮咚轻响。 “娘哎,他们咋还不来?莫非是我耳朵背了、眼睛花了,站这儿半天愣是没瞅见人影?” 老太太早就在门口踮脚张望。 一整年都在这庙里吃素、磕头、数佛珠。 晨起三炷香,午间诵《心经》,黄昏再添一盏长明灯。 每串佛珠磨得油亮,每一拜都额头触地。 南宫家十代单传的包袱,终于能卸下了。 今天是最后一天,听说侯府一早就进了山门。 可左等右等,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老太太把门槛踩出两道浅浅凹痕,袖口磨得起了毛边。 八十岁的老太太却稳稳坐在蒲团上。 “一年都熬过来了,还坐不住这半日?人家既然进了庙,迟早得踏进这道门。你在这儿喊破嗓子,娃也不会飞进来。” 她手腕上的沉香木镯纹丝不动,连衣袖褶皱都未起伏。 “哎哟我的娘,您是真不急啊?可您听说没?初夏把俩孙子全抱来了!我这心尖儿都在颤!您咋还能坐得这么瓷实?您就不想瞅瞅自个儿的小孙?” 两人正你一句我一句唠着,外头忽然响起脚步声和丫鬟轻快的通禀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先是石阶上清脆的靴底叩击声。 再是绸缎拂过栏杆的窸窣,最后是丫鬟在门外福身朗声报。 “老夫人,侯爷、少夫人、小少爷到了!” 老太太“腾”一下就蹿出门,鬓角银发被山风掀得散乱。 布鞋踢掉一只也顾不上捡。 一眼瞧见许初夏,立马张开胳膊扑上去,一把搂紧。 “初夏啊!可算把你盼来了!我天天烧香、拜佛、抄经,菩萨肯定听见啦!你人好好的,孩子壮壮实实,还一口气送来俩小胖墩儿……咱们南宫家啊,从今儿起,算是活过来了!” 她伸手探向襁褓,指尖微抖。 “初夏啊,我跟你说哈,今儿烧香拜佛,可不光给家里人求平安,我还顺手给自己捞了个大彩头!” 老太太眼睛亮晶晶的,拍着膝盖直乐。 “求菩萨让我活满一百岁,亲眼瞅瞅咱侯府门庭若市、娃娃扎堆儿呢!” 许初夏站在堂屋门口,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 她攥着衣角笑出声来,声音清亮又雀跃。 “奶奶肯定能活到一百岁!太奶奶也铁定能活到一百岁!” “你娘都八十啦!才再活二十年?不够不够!” 老太太把围裙往腰上一系,脚下一顿。 她眼角的皱纹全舒展开了,嘴唇咧得宽宽的,露出整齐白净的牙。 “至少得两百岁!必须的!” 她闻言一挑眉,鼻尖微扬。 “哟,两百岁?打算成精变老树妖呀?” 老太太立刻小跑过去扶胳膊,脚步轻快,鞋底几乎没沾地。 她一边伸手一边连声应着:“哎哟娘,您这话说的,真要是妖怪多好!那就能天天吃饺子、带重孙,谁也拦不住!” 许初夏瞧着这满屋喜气,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她眼睛一亮,立马朝拂琴使眼色,手指轻轻点了点门口方向。 “快,把哥儿俩抱来,让两位老太太好好稀罕稀罕!” 老太太一把搂过南宫喜,动作干脆利落。 俩人脸上那笑啊,根本不用藏,全写在眼角眉梢了。 眉“娘您快看!这小家伙跟南宫冥小时候一个模子磕出来的!” 老太太颠了颠怀里软乎乎的小身子,左手托着后背。 “喏喏喏,这鼻梁高挺挺的!南宫冥三岁那会儿就是这副样儿,现在还是!依我看啊,以后这两崽子准比他爹还俊!毕竟咱们初夏,打小就是街坊夸着长大的美人胚子!” 她抱着南宫喜就不撒手:额头贴额头。 脸嘴里还不停嘀咕:“哎哟我的乖乖哟……” 那劲儿,比揣着刚出炉的糖糕还宝贝。 南宫喜也黏她,小脚丫蹬着空气直往她怀里拱。 他睁着乌溜溜的眼睛,不哭不闹,一点不怕生。 谁叫这位太奶奶不像别人家的老太太,动不动就板着脸叹气。 反倒像隔壁爱逗鸟、偷喂猫、偷吃点心的俏皮姑婆。 老太太到底年纪摆在那儿,抱了一小会儿就摆摆手,“行啦拂琴,来,接过去。” 脸上没咋笑,也没叹气,淡淡的。 但小南宫欢却把小脑袋往她衣襟里埋得更深了些。 老太太刚放下南宫喜,立马又伸手去抱南宫欢,边抱边念叨。 “我这人呐,最见不得偏心眼儿!要不是胳膊发酸,我恨不得一手一个,兜着走!” 她说话时语气格外响亮,中气十足,眼神也亮晶晶的。 “哎哟,这俩娃性子倒是反着长的。” 她低头瞅瞅怀里安安静静的小人儿,又转头看看旁边踢腿蹬脚的哥哥。 “一个像炮仗,一个像团。” 南宫喜正挥着小拳头,嘴里咿咿呀呀,小脚丫子一蹬一蹬,裤腿都滑到了小腿。 南宫欢则把眼睛半眯着,睫毛长长地垂下来,小嘴微微抿着,连呼吸都轻得很。 “哈哈哈——不过嘛……” 她拍拍胸口,乐得前仰后合,“我都稀罕!全都稀罕!” 南宫欢由着她亲、由着她蹭、由着她颠。 老太太被他哄得心尖直颤,脑子里已经飘远了。 回府后啥也不干,就守着小摇篮、晒着太阳、听他们咿咿呀呀喊“太奶奶”。 光是想想那些奶声奶气的闹腾劲儿,她晚上都要笑着翻身! 她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哪间厢房朝阳。 哪处廊下通风好,连小褥子用什么料子都捋清楚了。 这时候,一直站在角落捻胡须、背着手、假装看梁上雕花的老太爷,终于忍不住了。 “咳!咳咳!” 他咳得挺重,肩膀跟着抖了两下,眼皮还故意往上翻了翻。 许初夏秒懂,赶紧从老太太怀里接过南宫欢,忍着笑凑近。 “奶奶~您可不能抱了孙子就‘失忆’啦,您那位老伴儿,还在后头巴巴等着喊一声‘媳妇儿’呢!” 喜欢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请大家收藏:()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一本正经 许初夏实在憋不住笑,肩膀微微耸动,往边上一侧身,把前头空着的位置让给老侯爷。 老侯爷板着脸,面色沉得像块黑炭,站那儿腰背挺得笔直。 老太太哪能没瞅见? 偏装作刚瞧见,还故意拖了会儿,才猛地一拍大腿,笑得前仰后合。 “哎哟喂,这不是咱家那位越活越精神的老侯爷南宫白嘛!今儿怎么有空屈尊大驾来这儿啦?” 老侯爷假装不高兴,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 “你压根儿就没上心过我!连我身上这么大的事儿都装瞎?” 老太太眨眨眼,凑近了左看看右瞧瞧,伸手捋了捋他下巴上的胡子。 可就是绕着他的腿打转,半点不往下瞄,脚步轻巧地挪了两步。 老侯爷干脆一把抓起自己裤管,往上一掀,指着膝盖就嚷。 “这你都没瞅见?真当我是木头人啊?” 老太太心里早乐开了花,见他急了,这才收起玩笑劲儿。 正正经经盯着他两条腿瞧,目光从脚踝一路往上。 其实打他一进门,她就全看见了。 可咋敢信呢? 这双退,疼了几十年,走路靠拐杖,坐轮椅都坐出感情来了。 如今就这么稳稳当当站着,跟生了根似的…… 她脑瓜子嗡嗡响,只觉得脚底发虚,怕是一闭眼就醒了,梦就没了。 “真……真好了?” 她抖着手,轻轻碰了碰他小腿,声音发颤,带着一点点小哭腔。 “吃了啥灵丹妙药?寻着哪位活神仙了?咋说好就好得这么利索?” 老爷子咧嘴一笑,那张常年绷着的老脸难得松开,慢悠悠说了句。 “今儿一早想接你回家,抬腿就走了,啥毛病都没了。” 老太太眼圈当场红了,眼眶里迅速积起一层水光。 她转身对着佛龛就跪下去。 她俯身下去,额头用力磕在地面上,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菩萨慈悲!菩萨显灵!菩萨听见我天天烧香啦!” 磕完头,她直起身子,抬手抹了把眼角,指尖沾湿。 她回头冲老爷子眨眨眼,眼尾还挂着泪,嘴角却往上扬,强装轻松。 “准是我念经念得诚,感动老天爷了!” 老爷子看她又哭又笑,心里软成一团,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娘!您快看呐,这一年我在庙里顿顿青菜豆腐,嘴都淡出鸟来!回去我就吃红烧肉!东街王记的烤鸡、烤鹅,今天先来两只解解馋!” 老太太边说边掉泪,泪水顺着深深的皱纹往下淌。 侯府的女人心里都有数:能活着生下儿子,已经是烧高香了。 如今南宫白的腿回来了,初夏又一口气抱俩孙子,祖上压着的那道邪门咒,算是彻底掰断了! 往后长安侯府,怕是要抬头做人了! 想到这儿,她哪还能忍得住? 老太太望向儿子,眼眶也湿漉漉的,目光一瞬不瞬,嘴唇微微张着,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那里,却只挤出一句:“到娘这儿来,让娘好好瞧瞧。” 这位年过半百的老侯爷,立马小步挪过去。 平时威严十足的脸,一挨着娘,立马软和下来,眉梢松开。 “娘……侯府,有救了。” 他们长安侯府,在他活着的时候,在爹娘都健在的时候,终于把缠了一辈又一辈的厄运,狠狠甩开了! 往后,子孙满堂,香火兴旺,南宫家,又能支棱起来了! 老太太抬起手,轻轻搭在他肩上,手有点抖,话也哽在嗓子眼里。 “嗯……等娘走了,到了底下,也能昂着头跟列祖列宗回禀一句:咱们南宫家,熬出来了。” 许初夏一进屋,就察觉空气里绷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紧。 她没多问一句,也没多看一眼。 脚底抹油,转身就往外退。 夜里,等俩娃在床上呼呼睡熟了,小胸脯一起一伏,呼吸匀长。 凳子腿儿有点歪,坐上去微微晃,她也不在意。 外头黑咕隆咚的,不见星月,只有庙里几盏旧灯笼挂在檐角。 灯油将尽,火苗低矮。 光晕昏黄又微弱,勉强照出几步远的石阶和墙根。 窗边那棵老杉树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 南宫冥踩着灯笼洒下的那点昏黄光影,一步步走来。 推门进来时,木轴轻响一声。 一抬眼,就见许初夏托着腮,愣愣望着外头。 他顺手从榻上捞了件厚披风,抖开,往她肩上一搭,布料带着体温。 “想啥呢?魂都飘到天边去了?” 许初夏没扭头,眼睛还黏在窗外。 “我爹娘,我爷爷奶奶,还有我太爷爷太奶奶,感情真踏实啊。” 她从来不想把日子过成戏台上的才子佳人,不盼着天天甜得发齁。 只图个平平安安,别闹别扭,别翻脸,俩人手牵手。 把日子一天天稳稳当当走。 这就够本儿了! 原主亲爹倒有句大实话。 男人啊,眼睛一亮,心就晃。 今儿这朵花好,明儿那朵香,变起来比翻书还快。 能守着一家老小、扛事不甩手的男人,那已经是顶顶难得的好人了! “阿冥……咱们以后,也能像他们那样吧?” 她真能指望,南宫冥就是那个万里挑一、打心眼里靠谱的人吗? 南宫冥挨着她坐下,凳子窄,他侧身靠过去,伸手包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指节分明。 自打拜了堂,他就老觉得她身上裹着一层看不见的凉意。 只有她蹲在花丛里侍弄草苗、捏泥巴做盆景的时候,那股沉闷劲儿才松快些。 明明才十七八岁,看着水灵灵的姑娘。 可她的心,咋就像被砂纸磨过好多遍,又泡过几回凉水似的? 是不是让她心里总悬着一块石头,落不了地? 所以只要逮着空,他就一遍遍告诉她。 “我稀罕你”“我只要你”“这事我扛”。 她每次都会点头、笑、凑过来亲他一下…… 她嘴上应着,心里没信。 许初夏先是一愣,身子微微一绷,转眼又松开,眯起眼冲他笑。 “哟,今儿咋突然这么一本正经?” “想听咱家老辈人的事儿不?” 他问。 许初夏一怔,点点头。 夜风轻轻打着旋儿,虫鸣也歇了。 南宫冥靠着窗,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边缘。 喜欢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请大家收藏:()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四章 跟着奶奶练 “太爷爷早年结过三次婚。可三个媳妇,全是在生孩子那会儿没了。一个难产大出血,一个产后高烧不退,一个临盆时遇上暴雨山洪,草屋塌了半边。后来他琢磨着,干脆别害人了,剃度当和尚算了。” “那天,马失前蹄,连人带马滚下山沟,正好让太奶奶给救了。她在山脚下搭了个草棚,用旧棉被裹住他,熬姜汤灌下去,又采来止血草药敷在伤口上。俩人就这么日久天长,处出了情分。可太爷爷怕再连累人,硬说自己奔着出家来的,劝她趁早收心,‘别把好好的姑娘,耽误在我这晦气人身上’。” “后来呢?” 南宫冥勾起嘴角,喉结轻轻滑动了一下。 “你肯定想不到,现在看着端庄得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太奶奶,当年干了件多吓人的事。” 许初夏真被吊起胃口了,身子往前倾。 “难不成……把她家太爷爷按在地上,生米煮成熟饭了?” 南宫冥一愣,真没料到她张嘴就准。 “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药是她亲手拌进太爷爷碗里的,等老爷子一睁眼,人已经躺在喜堂上,手脚捆得跟粽子似的,连拜天地都是被人按着磕的头。” 许初夏原以为俩人好歹得你情我愿、水到渠成,谁成想是直接架上去拜的堂! “太奶奶呢,其实是山沟里大寨主的掌上明珠。她爹是方圆百里最狠的山匪头子,刀劈过三十七个响马,箭射穿七道榆木门板。她从小跟着马帮跑镖,十三岁就能单手掀翻骡车,十五岁替父出阵,在鹰嘴崖底下三招打趴两个来抢地盘的外寨二当家。” “她爹头回听说闺女要嫁个文弱书生,差点把刀都拔出来了!当时正坐在堂口主位上啃羊腿,听见消息啪一声把骨头砸在青砖地上,震得八仙桌抖了三抖。他跳起来抄起大环刀就往书房冲,谁乐意让自家金疙瘩往火坑里跳啊?” “可拗不过她一根筋,当天闹得比土匪劫亲还热闹,老寨主自己都被砸晕在门后,满院子就剩新郎被捆着、新娘拎着红盖头,‘啪’一下盖头上,礼就算成了。” 许初夏眨眨眼,实在没法把眼前这位头发全白、走路带风的老太太,跟南宫冥嘴里那个抡棍子抢亲、翻墙掀轿帘的野丫头对上号。 老太太今早刚用檀香皂洗过手,袖口绣着银线缠枝莲。 她越琢磨越觉得别扭。 按这性子,老了也该是跳广场舞带头踩点、打麻将掀桌骂人的老太太才对,哪至于天天端坐佛堂,连茶杯盖都拿得一丝不苟? 佛堂里那尊白玉观音像她擦了四十年。 南宫冥见她盯着地上砖缝发呆,一下就猜中了。 “在琢磨,咋一转眼,太奶奶就从女混世魔王,变成老菩萨了?” “嗯。” 话音刚落。 “出事啦出事啦!世子爷!少夫人!快!快去劝架!老侯爷和老夫人掐起来了!!” 拂琴一头撞进门,鞋都跑歪了一只,右脚趿拉着绣云纹的软底鞋。 身后云昭张着嘴想拦又不敢拦,活像卡壳的报时钟。 许初夏腾地站起,胳膊却被南宫冥一把攥住。 两位老人家加一块奔一百三十岁去了! 真动手? 那不是骨头碴子都能当糖豆嚼? 再说老爷子腿才养好,再一扭一摔……还不得瘫床上喝三个月米汤? 她急得直跺脚:“你笑啥?还不快走?!” 南宫冥却懒洋洋拽着她手腕。 他肩膀微耸,整个人倚在门框上。 “急什么?放心,摔不坏。” “摔不坏?!” 她声音都劈叉了,喉头一紧。 “那是您亲爷爷!不是铁打的门神!磕掉颗牙都够喝半年中药的!您当那药罐子是摆设?天天熬、顿顿灌,苦得舌根发麻,连茶水都压不住那股子涩味!” 他偏斜过头看她,下颌线绷出一道利落的弧。 “真想去瞧?” “废话!不然我杵这儿练站桩?” 她胳膊一挣,手腕却没抽出来,索性仰起脸瞪他。 “站得脚底板发烫,膝盖发酸,腰背僵得像块老木头,您当我乐意在这儿耗着?” * “哐当!” 木架倒地的闷响撞在墙上,震得窗纸嗡嗡颤动。 “啪嚓!” 青瓷碗碎裂声清脆刺耳,碎片四溅,飞到门槛边还滚了两圈。 “哎哟喂!” 老侯爷一声拖长的哀嚎,带着气音。 “……” 余音散尽,屋内静了一瞬,又立刻被更响的拍桌声盖住。 人还没走到禅院门口,就听见里头乒乒乓乓响成一片。 得,这二老不光活得久,嗓门和手劲儿也没退订! 连扫地的老仆都绕着门走,手里笤帚不敢往这边抬一下。 “娘子!娘子!饶命啊!我这腰快成麻花了!你再抽两下,我裤腰带都得喊救命!” “夫人!夫人?你听我说句话行不行?!” 他一边后退一边举手,袖口滑到小臂,露出青筋微凸的手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屋里全是老侯爷吭哧瘪肚的讨饶声。 许初夏眉头拧成疙瘩。 原来平日板着脸装佛爷的老爷子,私下里竟是个软柿子? 竹尺一挥,满屋生风。 眼皮一掀,老侯爷立马缩肩弓背。 老爷子腿刚能沾地,可不能再让他被老太太拖着满屋转圈了! 再这么抡下去,怕是刚接好的膝盖骨又要错位。 她一抬手就推开了门,脱口喊道:“奶奶——” 可话刚出口,整个人就僵在了门槛上。 禅房里头咋杵着个一人多高的木头人? 老太太呢? 一身利落劲装,袖口和裤脚全都用细绳扎得严严实实。 这哪是念佛的地儿,分明是校场啊! “你早知道里头在干啥,还骗我说‘奶奶在静修’?!” 南宫冥笑得肩膀直抖,喉结上下滚动。 “奶奶,初夏听说您正练功呢,特地来给您捧场!您不给孙媳妇露一手?” 许初夏硬着头皮赔笑,嘴角牵得有点僵,手指无意识绞着袖边。 “对对对……咱就是来看看,纯欣赏!” 老太太一拍大腿,跟着起身,袍角一掀,露出底下蹬着千层底布靴的双脚。 “嗐,这有啥好藏的?这一年光听人念叨‘少动、慢走、别累着’,我这身子骨都快长毛了!今儿老头子腿能走了,我立马让小厮抬了个木桩来松松筋骨!” 许初夏看得下巴快掉地上,眼睛睁得圆而发亮。 练到一半,老太太额角冒汗。 “丫头,你这小身板儿太虚,跟着奶奶练!包你年底再添个胖娃娃!” 喜欢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请大家收藏:()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五章 这是 许初夏:“……” 南宫冥二话不说,拽起她就往外撤。 “奶奶,我们困了!您二老也早点歇,再练下去,隔壁厢房的香客都该提着蒲团来围观啦!” 回屋关上门,许初夏伸手把门栓轻轻拨落。 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南宫冥面前,压低声音问:“奶奶以前真是带兵的?” 南宫冥垂眸,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袖口一道细小的褶皱,点了点头。 “老将军家的庶出姑娘。家里不待见,亲爹都不常记她名字。当年太爷爷和老将军交情深,可谁乐意把嫡女嫁进南宫家?最后只好让她嫁了爷爷,他第四任夫人,后来生了我爹。” “爷爷奶奶刚成亲那会儿,天天鸡飞狗跳。奶奶脾气像炮仗,点火就炸,还有真功夫;爷爷呢,心里愧疚,总觉得委屈了人家姑娘,挨打都不敢还手……等我爹落地后,她反倒像换了个人,不再摔碗砸凳,笑也多了,心气儿也顺了。俩人就这么吵吵闹闹,白头到老。” 许初夏托着腮琢磨:“所以太奶奶是‘先硬抢,后真心’,爷爷奶奶是‘先互掐,后上头’?” 南宫冥一愣,接着咧嘴笑开。 “差不多,就这味儿。” “那我公公婆婆呢?” 她眼睛一亮,凑近了问,“又是什么套路?” 南宫冥望向窗外,声音轻下来。 “嗯……爹和娘……” 他停了停,没往下说。 小时候他总觉得,爹和娘就像一对长在一块的老树根。 爹那张脸啊,平日里硬得跟青石板似的。 可一见娘,立马就化了,眼睛弯着。 可轮到他身上? 娘说完这句话,便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眼皮都没抬一下。 爹却立刻搁下毛笔,手忙脚乱抹平袖口皱褶。 完了,我爹怕不是全京城最没脾气的男人,没得救那种。 可爹连审个偷鸡的婆子都先递块糖,再问话。 小屁孩那时候,信得死死的。 早春的夜,风不凉,灯不晃。 庙里禅房静得能听见蜡烛噼啪跳火苗。 窗纸被夜风掀动一角,漏进一点青白月光,斜斜铺在蒲团边缘。 南宫冥正对着窗边那点微光发呆。 许初夏凑过去,胳膊肘轻轻顶了他一下,笑嘻嘻问:“傻乐啥呢?” 他回过神,眼里还带着点暖意,慢悠悠道:“说起来,人跟人的牵绊,有时候真挺玄。我娘当年是跟着哥哥来京城赶考的,江南水乡养大的姑娘,说话软,做事细,肚子里还有墨水。那会儿爹头一个妻子刚走不久,整天闷在书房灌酒,脸色黑得能吓跑麻雀。” “外头闲话多得很,什么‘南宫家男人克妻’‘娶一个塌一个’‘南宫府门槛高,进门就掉魂’……说得比唱得还难听。” “娘初来乍到,压根不知道这些糟心事,一听别人挤兑爹,当场就拍桌子站起来了,护得那叫一个利索。” “结果嘛……大家哄堂大笑,起哄说:‘你这么替他说话,干脆嫁给他得了!’有人拍桌子,有人吹口哨,还有人故意把瓜子壳吐得老远,满堂都是喧闹的回音。” “然后呢?” 许初夏托着腮,眼珠子都亮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耳垂。 南宫冥忍不住笑出声:“娘啥人啊?爽快又爱脸蛋,一看爹长得周正,当即点头:‘行啊,这买卖划算!’她还顺手抓了把桌上蜜饯塞进嘴里,甜得眯起眼,一点没犹豫。” ——这话,确实像她娘能干出来的事。 “可娘哥一听南宫家这事,头摇得像拨浪鼓,死活不肯答应。他当夜就把娘的衣箱捆扎好,次日天不亮就雇了马车,连早饭都没让娘吃上一口。后来他自己考砸了,气不过,立马收拾包袱带娘回老家。” “谁料爹二话不说追到江南,被老丈人堵门骂、泼冷水、赶出门好几回,脚底板都磨破了,最后才把人领回来。爹第三回登门那天,鞋底全开了线,裤脚沾着泥,肩头还挂着两片柳叶,站在院门外喊了一声岳父大人,声音都哑了。” 许初夏听完,嘴巴微微张着,半晌才眨眨眼。 “哇……这哪是结亲啊,这是现场直播‘爱上冷面阎王后,他连夜翻山越岭来求饶’!” 她顿了顿,歪着脑袋看他。 “那咱俩,算哪种剧情?” “剧情?” 南宫冥一愣,没反应过来。 他下意识捻了捻拇指指腹。 许初夏自己先笑了,摆摆手。 “嗐,我胡咧咧的。咱又没编剧,也没大纲,哪来的剧本?要是往后日子稳稳当当过到白发苍苍,那是故事;要是中途散了,那就成茶馆八卦了。” 南宫冥望着她,笑意一点点沉下去。 一直都在。 第二天天刚擦亮,拂琴就踩着湿漉漉的露水来了。 青布鞋底沾着草叶和泥点,一边帮许初夏叠衣裳一边念叨。 “老太太们归心似箭,昨儿就催了三遍!侯夫人这会儿正在大庙烧香磕头,让您赶紧过去,别让长辈久等。” 许初夏不敢拖,麻利洗漱、换衣、梳头,发髻挽得一丝不苟。 刚从大庙烧完香出来。 南宫家那辆青篷马车就稳稳停在山门口了。 车厢木漆光洁,铜环锃亮,车辕上还缀着新换的靛蓝流苏。 老太太脸上的喜气藏都藏不住,眼角堆着细密皱纹,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 昨儿晚上老侯爷随口提了一嘴,说许初夏兴许能进司农局当差。 她心里就跟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似的,扑通扑通直乐呵。 咱南宫家,这回真要支棱起来了! 可马车晃晃悠悠走了一半路。 许初夏越琢磨越不对劲:这不是回府的道啊! 她凑近侯夫人,压低声音问:“娘,咱这是往哪儿去呀?” 侯夫人只是笑着眨眨眼,啥也不说。 老太太和老太太也跟没听见似的,一个劲儿低头哄怀里的小娃娃,哼着不成调的儿歌,声调轻软,断断续续,连词都含混不清。 许初夏向来不钻牛角尖。 人家不想说,她也不硬问。 总不能把她捆了卖到山沟里去吧? “老祖宗,到了。” 马车在一截林子边停下,车帘一掀,众人陆续下车。 抬眼一看,脚下是个清静的小山坡。 往山下瞅,稀稀拉拉几间木屋子蹲在坡底。 “这是?” 喜欢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请大家收藏:()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