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 第150章 她弄丢了什么吗?她问自己 “那……那我再待会儿,把他哄睡了再走。” 云昭渺声音有些急促,压根没细想为什么孩子想娘亲宫厌沉会让她留下。 她急忙抱着孩子重新坐下,轻轻拍着他的背,哼起安眠曲,不敢再看宫厌沉。 因此,她错过了宫厌沉在她慌乱垂下眸时,眼底一闪而过的遗憾。 宫厌沉也退开了一些,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却未曾离开过她和孩子。 厅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云昭渺轻柔的哼唱声和宫听淮逐渐平复的抽噎声。 过了一会儿,宫厌沉开口,语气平淡,像是随口闲聊: “听闻星君此次出关,和天帝陛下的首徒凌上神,订了婚约?” 云昭渺拍抚孩子的动作一顿,疑惑地转头:“婚约?不知魔尊是从何处听说的此事?我从未与人订过婚。” 宫厌沉看着她,淡淡道:“是吗?许是我记错了。” 云昭渺望着他,明明他神色无变化,可她就是莫名觉得,在自己否认的那一瞬间,他松了口气。 是她多想了吗? “星君这段时间,在仙界生活得可好?”宫厌沉又问道。 云昭渺点头:“自是很好的。师兄和之州他们,都很照顾我。” “之州……”宫厌沉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底掠过一丝落寞,没再说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在她轻柔的安抚下,吃饱喝足又哭累了的宫听淮,抵不住睡意,小手慢慢松开了她的头发,在她怀里沉沉睡去。 云昭渺低头看着他恬静的睡颜,心中涌起一股浓浓的不舍。 这小家伙,软软的,香香的,抱着他感觉填补了心中一块空落落的地方。 但孩子睡了,她也再没有理由留在这里。 她小心将睡熟的宫听淮抱起来,递给一旁的时景。 “宝宝睡着了,”云昭渺站起身,对宫厌沉说,“我先走了。” 云昭渺小心地将孩子交给一旁的时景。这一次,小听淮只是咂咂嘴,并未醒来。 宫厌沉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道:“今夜多谢星君。” 他想挽留。 想让她再多待一会儿,哪怕只是静静坐着。 想问她是不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想告诉她,听淮的名字是怎么来的…… 可他什么都不能说。 “举手之劳。”云昭渺摇摇头,对他微微一礼,转身向门外走去。 每一步,都觉得脚下有些沉。 怀里似乎还残留着小团子的温度和奶香,耳边似乎还能听到他咿咿呀呀的声音。 还有这间屋子里,那股属于宫厌沉的气息,也让她有些的留恋。 走到门口,她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厅内,宫厌沉正从时景手中接过睡着的宫听淮,动作是那样的小心翼翼,那样的温柔。 灯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褪去了所有的冰冷,只余下一层属于父亲的柔和。 那一刻的画面,竟让她心头微颤。 她叹了口气,转回头,快步离开了这座院落。 清冷的夜风吹来,却吹不散心头萦绕的不舍和空茫。 她弄丢了什么吗? 她问自己。 可记忆里明明什么都没有。 她抬头望了望魔界院落的方向,那里已经恢复了宁静。 她抿着唇,不舍地转身,独自走入仙界沉沉的夜色中。 翌日清晨。 宫厌沉站在星渺洞府紧闭的大门前,怀中抱着尚在熟睡的宫听淮。 小家伙睡得很沉,小脸埋在他胸前,呼吸均匀。 宫厌沉却有些僵硬。 他在门外站了快一炷香的时间了。 手抬起,又放下。 再抬起,再放下。 来来回回好几次,指节曲起又伸直,就是没敢叩响那扇熟悉的门。 昨夜云昭渺离开后,听淮半夜醒来又哭闹了一阵,怎么哄都不肯好好喝奶,直到天快亮才累极睡去。 时景试探着说,小殿下或许是舍不得娘亲。 这话像一根刺,扎在宫厌沉心上。 他知道不该来。 他们之间有约定,有不能触碰的界限。 他不能再冒险,不能再让她陷入任何可能的危险中。 可看着怀中孩子即便睡着也微微蹙起的小眉头,想到她昨日抱着听淮时温柔的神情,和她离开时自己心中无法忽视的空落…… 脚步还是不受控制地走到了这里。 就当是为了孩子。 他这样告诉自己。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宫厌沉回头,看见凌之州端着食盒走来。 凌之州今日未着银甲,一身月白广袖长袍,衬得他身姿挺拔。 他看到宫厌沉,脚步顿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 “魔尊?你来做什么?” 宫厌沉没有回答,反问道:“凌上神日日都来?” 他的声音有些冷。 一想到这几个月,凌之州可能每天都这样出入星渺洞府,陪在她身边,他心里就堵得慌。 凌之州闻言,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警告:“宫厌沉,你别忘了当初在天帝陛下面前是怎么说的。我们赌不起。” 宫厌沉的眸色沉了下去。 他当然没忘。 可亲眼看到凌之州如此自然地出现在她身边,他还是难以抑制心中的酸涩与不甘。 “孩子还小,”宫厌沉看向怀中的听淮,“想娘亲了,闹得厉害。” 凌之州看着眼前这个抱着幼子的男人,又看了看他怀里白白嫩嫩的小家伙,心中五味杂陈。 两人就这样站在洞府门口,谁也不说话,气氛凝滞。 偶尔有路过的仙娥仙官,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投来好奇又诧异的目光,却又不敢多看,匆匆低头快步走开。 凌之州被那些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 他倒不是怕闲话,只是不愿云昭渺被卷入不必要的议论中。 他又看了一眼宫听淮,小家伙不知何时醒了,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不哭不闹。 凌之州心中叹了口气。 他终究是狠不下心。 “进来吧。”他妥协道,上前一步,准备推开洞府大门。 宫厌沉没动,站在原地,眼神冷冽地看着他。 “凌上神这话说的,倒像是这星渺洞府的主人一般。本座记得,此处乃是司命星君的洞府吧?” 喜欢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请大家收藏:()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1章 这里曾经是他的家,如今,他却是以客的身份,需要理由才能踏入 凌之州听后,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他抿了抿唇,看着宫厌沉,缓缓道:“现在不是,早晚也会是。” 宫厌沉眼中愠色渐浓,周身的气息愈发凛冽。 凌之州也不退让,直视着他。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候,“吱呀”一声。 洞府大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云昭渺刚起身不久,穿着一袭浅碧色的交领襦裙,墨发未绾,只用一根发带松松系在身后。 她茫然地看着门外站着的两个人。 “魔尊?之州?你们怎么都在门口站着?吵什么呢?”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宫厌沉怀里的宫听淮吸引。 小家伙看到是她,挥舞着小手,嘴里发出“咿呀”的声音,大眼睛弯成了月牙,显然还记得昨天抱过他的这个温柔“姨姨”。 宫厌沉的视线在她开门的那一刻就落在了她身上。 看到她这身穿着,瞳孔倏紧。 襦裙简约,并不暴露,但布料贴合身形,勾勒出纤细的腰肢。 很好看。 但她平日就穿这样和凌之州一起用早膳?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极其不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硌着。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硬邦邦地开口:“听淮今早起来不喝奶,一直哭,刚刚哭累了才睡着。我怕他饿着,便想着来找星君,帮帮忙。” 云昭渺一听,果然心软了。 她没有多想,点头道:“快进来吧,外面有风,别着凉了。” 宫厌沉抱着孩子,率先迈步走了进去。 踏入星渺洞府,熟悉的景物扑面而来。 庭院里的兰花开得正好,石桌石凳摆在老位置,连墙角那丛他当年随手种下的墨影竹,都郁郁葱葱。 一切似乎都和千年前一样。 宫厌沉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这里曾是他的家。 如今,他却是以客的身份,需要理由才能踏入。 凌之州跟在后面进来,看着宫厌沉的背影,眼神复杂。 云昭渺领着两人来到前厅。 这里布置得雅致简洁,临窗的位置摆着一张紫檀木圆桌,窗外正对着星渺山缭绕的云海和一片青翠的药圃。 “魔尊既然来了,就一起用早膳吧。”云昭渺招呼道,从宫厌沉怀里接过宫听淮。 小家伙一落入她怀里,就开心地挥舞着小拳头,一只小手又习惯性地去抓她的头发。 “好。”宫厌沉应道。 他在云昭渺旁边的位置坐下,目光忍不住追随她的身影。 凌之州将食盒放在桌上,默默开始布菜。 云昭渺抱着宫听淮坐下,小家伙在她怀里不安分地扭动,小脑袋蹭着她的手臂。 “奶带来了吗?”她抬头问宫厌沉。 “带了。”宫厌沉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温着的玉瓶,递给她。 动作间,指尖无意中碰到了她的手背。 肌肤相触,仿佛有一股细微的电流窜过。 宫厌沉身体微僵,迅速收回手,背在身后,指尖蜷缩起来,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抹温软细腻的触感。 他垂着眼,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晦暗情绪。 云昭渺没太在意,她接过玉瓶,试了试温度,然后小心地喂到宫听淮嘴边。 小家伙张开嘴吮吸了两口,就扭开了头,用小舌头把奶嘴顶了出来,不喝了。 “嗯?不饿吗?”云昭渺疑惑地抬头看宫厌沉。 宫厌沉面不改色,淡淡道:“或许是刚睡醒,没什么胃口。等会儿再喂吧。” 云昭渺虽觉得有些奇怪,但想到宫厌沉才是孩子亲爹,应该更了解,便点点头:“也好。” 这时,凌之州已将饭菜布好。 云昭渺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拿起筷子,正要夹菜,一双筷子却先一步伸过来,将一块鲜嫩鱼肉放到了她面前的碟子里。 她抬眼,是宫厌沉。 他动作自然,仿佛做了千百遍一般,“你抱着听淮,不方便。” 云昭渺眨了眨眼,有些意外,但还是礼貌道谢:“多谢魔尊。” 她话音刚落,另一双筷子也伸了过来。 凌之州夹了一块翡翠灵菇,放在她碟子里鱼肉的旁边,声音温和:“师叔抱着孩子,确实不便。弟子理当照顾。” 宫厌沉抬眸,看了凌之州一眼。 凌之州也正好看向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一瞬。 云昭渺看着碟子里突然多出来的两样东西,心里觉得有些怪,但也没多想,只当是两人客气。 她低头,开始吃鱼肉。 味道很好,鲜嫩爽滑。 她刚吃完,打算去夹点小菜,眼前又是两双筷子同时伸来。 宫厌沉夹了一筷子清脆的藕片。 凌之州夹了一块金黄的煎蛋。 两样东西同时落在她已经堆了些食物的碟子里。 云昭渺:“……” 她抬起头,看看宫厌沉,又看看凌之州。 宫厌沉面色冷凝,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凌之州笑容温雅,眼神关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人都看着她,似乎在等她继续吃。 云昭渺只好再次低头,先把藕片吃了,又去吃煎蛋。 然后…… 她碟子里的食物,以惊人的速度开始增加。 宫厌沉看她吃完一样,就补上另一样。 鲜笋,鸡丝,翡翠菜心…… 他夹的都是些她以前喜欢的菜式。 凌之州也不甘示弱。 虾饺,桂花糕,玲珑包子…… 他夹的则更精致,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两人你来我往,默不作声,动作却都不慢。 云昭渺的筷子根本来不及伸向盘子,眼前的碟子就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她吃一口,碟子里立刻又多出两三样。 起初她还努力想跟上他们夹菜的速度,但很快发现这是徒劳。 她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好不容易咽下去一口,碟子里又满了。 而那两个男人,还在继续。 宫厌沉又夹了一块蒸得恰到好处的排骨。 凌之州则舀了一勺嫩滑的蒸蛋。 “啪!” 云昭渺终于忍不住了,放下了筷子。 碟子里的食物堆得冒尖。 她抬起头,瞪着面前两个较上劲了的男人:“你们两个干什么呢?” 凌之州先收回筷子,神色自若,“师叔是弟子的长辈,又对弟子有恩。弟子照顾师叔用膳,是分内之事。” 他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宫厌沉,“只是不知,魔尊阁下为何也对我师叔如此热心?” 喜欢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请大家收藏:()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2章 他难受,她也跟着难受 宫厌沉也放下了筷子,冷冷地瞥了凌之州一眼,开口道:“凌上神此言差矣。星君是在帮本座照顾听淮,耗费心神。本座略尽心意,照顾星君用餐,乃是理所应当的回报。倒是凌上神,”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一丝挑衅,“未免太过周到了些。星君虽是您师叔,但毕竟男女有别,如此殷勤,恐惹闲话。” 凌之州面色不变,但眼神沉了下来:“魔尊多虑了。仙界规矩,尊师重道,照顾长辈乃是本分。更何况,我与师叔相识千年,情同家人,彼此关照,再正常不过。倒是魔尊,” 他微了顿,语气平和,却暗藏锋芒,“魔界与仙界习俗不同,魔尊如此行事,才更易让人误会吧?毕竟,星君与魔尊,并不算熟稔。” “熟不熟稔,凌上神又怎知?”宫厌沉扯了扯嘴角,笑意未达眼底,“有些缘分,并非时日长短可论。昨夜星君对听淮的照顾,本座铭记于心。这回报之情,难道不比凌上神所谓的本分更实在?” “魔尊此言,是将星君的善举当作交易了?”凌之州微微蹙眉。 “本座只是知恩图报,不似有些人,借着本分之名,行逾越之事。” “师叔心善,见稚子啼哭不忍,略施援手罢了。魔尊若真知恩图报,魔界自有珍宝酬谢,倒不必拘泥于此等小事。” “小事?在本座看来,凡与星君相关,便无小事。至于酬谢……” 宫厌沉唇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凌上神是以何身份,来代星君谈论酬谢之事?莫非真如外界所言,凌上神已将自己视作此间未来主人?” 凌之州的脸色微变:“魔尊慎言。此乃仙界,星渺洞府更是师叔清修之地。师叔的事,自然由师叔自己做主。弟子只是提醒魔尊,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以及两界之间的分寸。” “分寸?”宫厌沉冷笑一声,“凌上神日日出入星渺洞府,陪伴星君左右时,可还记得分寸二字?本座不过是因幼子之故,偶来叨扰,凌上神便如此紧张,倒让本座好奇了。” 眼看两人之间的火药味浓了起来,言语间夹枪带棒,云昭渺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怀里的小听淮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不安地扭动了一下。 “好了好了,”云昭渺赶紧出声打断,“之州,少说两句。魔尊是客。” 随即她又看向宫厌沉,放缓语气,“魔尊也请息怒。之州他只是关心则乱。” 云昭渺叹了口气,看着眼前堆成小山的碟子,又看看两个互不相让,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的男人,头更疼了。 “我胃口小,吃不了这么多。”她打圆场道,“你们的心意我都领了。但这早膳,咱们还是各自安静吃自己的,好吗?” 她说着,将自己那座食物小山往旁边推了推,重新拿过一个空碟,自己动手夹了一筷子小菜,又舀了点粥,自顾自地吃起来,不再看他们。 宫厌沉和凌之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未消的火气,但碍于云昭渺发了话,也不好再吵。 两人各自闷声坐下,重新拿起筷子。 宫厌沉沉默地吃着,余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云昭渺。 看着她小口喝粥,看着她偶尔低头逗弄怀里的听淮,看着她因为凌之州说了句什么而微微弯起的嘴角…… 每看一眼,心中的烦闷就加重一分。 明明她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明明那些温暖亲昵的过往,曾真实地存在于他们之间。 可现在,他却只能以一个客人的身份坐在这里,连为她夹菜都要被另一个男人质疑动机。 而凌之州,一个在她新生世界里理所当然陪伴着她、照顾着她,甚至被外界默认与她关系匪浅的男人,却可以如此自然地坐在她身边,用熟稔又带着占有意味的语气说话。 宫厌沉握着筷子的手,骨节捏得发白。 他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暗潮。 云昭渺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劲,不知道为什么也跟着情绪低落,想开口安慰两句,又觉得于理不合。 自己没身份,万一人家不领情,又显得自己多管闲事。 云昭渺食不知味,将宫听淮喂饱哄睡后,将宫厌沉和凌之州都请出了星渺洞府。 宫厌沉临走前,目光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她心头发慌,仿佛有千言万语,却又被一层厚厚的冰封住,最终只化作一句平淡的“叨扰了”。 凌之州也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温声叮嘱她好好休息,改日再来。 洞府大门重新关上,将两人隔绝在外。 世界恢复了安静。 可云昭渺的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堵得难受。 为什么? 就因为一个宫厌沉? 就因为他不开心,所以她也不开心了? 云昭渺在洞府里烦躁地踱了几步,越想越觉得憋闷,情绪无处排解,缠绕着她,让她坐立难安。 她索性起身,决定去找个人说说话。 在仙界,她能全心信赖、无需太多顾忌的,也只有大师兄天帝了。 紫霄宫,天帝日常处理政务的偏殿。 云昭渺来时,天帝正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边是一卷摊开的奏折和一杯清茶,神情带着些许倦怠,见她进来,眼中露出温和的笑意。 “渺渺?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早膳用过了?” “用过了。”云昭渺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也没行礼,直接捧起仙娥奉上的茶,抿了一口,却尝不出什么滋味。 她放下茶杯,长长地地叹了口气,眉眼都耷拉下来,“师兄啊,我心里难受。” 天帝放下手中的玉笔,抬眼仔细看了看她。 见她眉宇间确实萦绕着一股愁绪,不像是玩笑,便挥退了左右。 “说说,怎么个难受法?”天帝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慢悠悠地吹了吹浮叶,“是修炼上遇到瓶颈了?还是凌之州那小子惹你不快了?” 云昭渺摇了摇头,双手绞着衣袖,犹豫了片刻,才小声开口:“不是修炼,也不是之州。是……是我感觉,我好像对一个人,有了点……不一样的好感。” 喜欢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请大家收藏:()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3章 他更怕……那则预言成真 天帝眉心微跳,不动声色地问:“哦?这是好事啊。我们渺渺闭关千年,终于开窍了?看上哪家的仙君了?说出来,师兄帮你……” 他话没说完,就被云昭渺下一句话噎了回去。 “但是,”云昭渺的语气更丧了,“他已经有道侣了。” “噗——咳咳咳!” 天帝一口刚喝进去的仙茶,差点全喷出来,呛得他连连咳嗽。 好半天他才顺过气,瞪大眼睛看着自家师妹,声音都拔高了些:“什、什么?你说你看上谁了?有妇之夫?!” 云昭渺被他激烈的反应弄得有点心虚,声音更小了,眼神游移:“也、也不算有妇……他夫人,半年前陨落了。但……他们有个孩子,六七个月大,特别可爱……” 天帝听到“孩子六七个月大”、“夫人半年前陨落”,心里咯噔一下,一个名字呼之欲出。 他扶着额角,心里暗叹一声孽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问道:“……所以,你到底看上谁了?” 云昭渺垂下脑袋,盯着自己的指尖,声如蚊蚋:“……魔尊,宫厌沉。” 天帝:“……” 果然。 他闭了闭眼,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算什么? 明明记忆被天书抹去,明明已是全新的开始,怎么才见了两面,就又…… 天帝只觉得一阵头疼。 有时候他是真拿这个师妹没办法。 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认准了谁,就是一头扎进去,几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定了定神,试图劝解:“渺渺啊,你听师兄说。那宫厌沉,确实……嗯,仪表堂堂,能力出众。但是,你也说了,他孩子都六七个月了。” 他观察着云昭渺的神色,缓缓道:“你这、你这上赶着去给人当后娘吗?这可不是小事。后娘难当,更何况是魔界魔尊的孩子,身份敏感,牵扯众多。” 谁知,云昭渺听了这话,竟然真的偏着头,认真思考了片刻。 她想起宫听淮那双乌溜溜的的大眼睛,想起他软乎乎的小手抓住自己头发时的触感,想起他咯咯笑起来时无忧无虑的模样…… 那孩子,确实可爱得让人心都要化了。 “听淮很乖的,”云昭渺迟疑着,小声道,“其实,也不是……完全不可以。” “胡闹!”天帝这回是真有些急了,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绝对不行!” 他看着云昭渺有些错愕的神情,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连忙缓和了神色,换了个角度,语重心长道: “渺渺,你不知道。那宫厌沉……对他那位亡故的夫人,用情至深。听说自夫人去后,他便深居简出,除了处理魔界政务,便是亲自抚养幼子,身边再未有过旁人。” 天帝斟酌着词句,尽量将事实用她能接受的方式说出来: “他对亡妻念念不忘,怕是很难再接受旁人。你这般贸然投入感情,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那魔尊心里,早已没有位置留给别人了。” 这话半真半假。 宫厌沉心里确实只装得下一个人。 云昭渺听着天帝的话,心里不是滋味。 原来他已经有深爱的人了。 原来他周身那股挥之不去的孤冷和偶尔流露的落寞,是因为这个。 她低下头,看着杯中澄澈的茶水,里面倒映出自己有些茫然的眉眼。 半晌,她才极轻地“哦”了一声。 天帝看着自家师妹低垂的眉眼,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她听进去了,也知道这话伤了她。 可比起让她将来承受更甚千倍百倍的痛苦,他宁愿此刻做这个恶人。 殿外传来仙侍恭敬的禀报声:“陛下,魔界使团已整装完毕,魔尊遣人来辞行,言明即刻便启程返回魔界。” “什么?!”云昭渺霍然站起,手中的茶杯磕在桌上,茶水溅出少许,“这么快就要走?宴会昨日才结束……” 天帝看了她一眼,心下暗叹,对仙侍道:“朕知道了。回话魔尊,就说朕祝他们一路顺风,改日再叙。” “是。”仙侍躬身退下。 云昭渺站在原地,指尖微微发凉。 改日再叙? 魔界与仙界关系微妙,他这一走,下一次见面,会是何时? 或许……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发慌。 “师兄,我……”云昭渺语无伦次,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袖,“我、我去送送他们!” 说完,也不等天帝应允,转身就朝殿外快步走去。 冲出了紫霄宫,她驾起云头,心急火燎地朝着安置魔界使团的方向疾驰而去。 天帝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坐回软榻,端起半凉的茶,缓缓饮了一口,眼中是深深的无奈与忧虑。 有些事,拦是拦不住的。 只希望,她能记住自己的提醒,别陷得太深才好。 与此同时,魔界使团暂居的客院外。 宫厌沉独自站在院中的古树下,目光遥遥投向星渺山的方向。 晨光透过稀疏的枝叶,在他冷峻的面容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今日,他们便要返回魔界了。 所有物品都已收拾妥当,辞行的请示也已递往紫霄宫。 只需他一声令下,魔族的队伍便可启程。 可他舍不得。 他怕这一走,便是经年累月,甚至,这辈子都可能没有合适的理由再踏上仙界,再光明正大地走到她面前。 可理智告诉他必须离开。 因为他怕。 怕自己控制不住。 怕再多待一刻,再多见她一面,那些被强行冰封的情感就会决堤,那些坚守的理智和约定就会溃不成军。 他更怕…… 那则预言成真。 漫天的血色与破碎的星光中,她挡在他身前,替他承受了毁灭性的一击。 月白色的仙袍被鲜血染透,她回头看他,想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却只溢出了更多的血,嘴唇无声地开合,依稀是“阿沉,好好活……” 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身体轻飘飘地向后倒去,在他眼前寸寸碎裂,化作微末的星尘光点,消散在天地间,连一丝残魂的气息都未曾留下。 而溯光镜影旁,浮现出预言箴文,字字泣血。 ? ?凌晨还有一章,正在赶 喜欢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请大家收藏:()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4章 那我和你回魔界 司命星陨,魔劫成殇,生死一系,因缘皆妄。 这是天帝亲自用溯光镜窥见的未来碎片。 哪怕这预言只有万分之一成真的可能,他也不敢拿她的命去赌。 他宁愿自己魂飞魄散,也绝不要她因他而承受那样的结局。 所以,他只能远离。 离她越远越好,将可能的风险掐灭在萌芽中。 这半年,他强迫自己专注于魔界事务,强迫自己不去探听任何关于仙界的消息,尤其是关于她的。 他以为自己可以做到。 直到归星宴的请柬送到魔界。 直到……再次见到她。 所有的努力都濒临崩溃。 她的一个眼神,一次触碰,甚至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都足以将他辛苦筑起的心防冲击得摇摇欲坠。 “陛下,”时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所有东西都已收拾完毕,前往紫霄宫请示的魔将也已带回天帝的允准。队伍已集结在外,只等陛下下令,便可出发。我们何时启程?” 宫厌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所有翻涌的情绪已被强行压下。 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一炷香后。” “是。”时景应道。 犹豫片刻,他还是说道,“陛下,真的不再去星渺山道个别吗?” 去道别?说什么?又能以什么身份? 他怕见到她,就再也走不了了。 “不去。” 一炷香的时间,很短,也很长。 宫厌沉最后望了一眼那个方向,仿佛要将那座洞府、那个人,深深镌刻在心底。 随即,他决然转身,再不回头,朝着院落外等候的魔族队伍走去。 魔族队伍缓缓升空,即将穿过仙界外围的云海屏障,进入返回魔界的通道。 宫厌沉坐在为首的玄色车辇中,宫听淮被时景抱着,坐在稍后一些的副辇上。 小家伙似是感应到了什么,不安地扭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四处张望。 一道略显急促的呼唤声,穿透云层,清晰地传来: “魔尊留步!” 那声音急促,带着一丝喘息,是宫厌沉刻骨铭心的熟悉。 他浑身一僵,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车辇外传来魔族护卫的询问声:“陛下,是司命星君……” 宫厌沉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掀开车辇的帘幕。 只见侧前方的云层被一道月白色的流光破开,云昭渺驾云急匆匆赶来,因为速度太快,脸颊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气息也有些不稳。 在看到魔族队伍尚未进入通道时,她明显松了口气,连忙按下云头,朝着宫厌沉所在的车辇方向落来。 许是心慌意乱,又或许是云头收得太急,她脚下竟一个趔趄,向前踉跄了一步。 宫厌沉瞳孔收缩,身体快过意识,闪身上前,伸手稳稳扶住了她的手臂。 触及她手臂的温热,宫厌沉像是被烫到一般,急忙想收回手。 云昭渺却像是怕他跑了似的,在他手指微松的瞬间,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 宫厌沉眸光停滞,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被紧紧抓住的手腕。 周围的魔兵和时景识趣地移开目光,却又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偷瞄。 云昭渺喘了几口气,顺着宫厌沉的视线看去,这才发现自己正紧紧抓着他的手。 “抱、抱歉!”她慌忙松开手,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宫厌沉的手还维持着被握过的姿势,停留在半空。 手腕空落落的凉意,取代了方才的灼热,让他心底漫上一股失落和空虚。 他缓缓收回手,背到身后,紧紧攥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的喉结滚动了几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无妨。星君匆匆赶来,不知有何要事?” 云昭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给自己找了个最合理的理由: “我……我就是听说魔尊今日便要返回魔界了。” 她顿了顿,看向副辇上被时景抱着的宫听淮,小家伙正好奇地睁大眼睛望着这边,见她看过来,还咧开小嘴笑了笑。 这笑容让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也给了她继续开口的勇气。 “听淮这小家伙很乖,我有些舍不得他。不知魔尊可否在仙界再多停留几日?” 说完,她既期待又忐忑地望向宫厌沉。 宫厌沉听着她的话,看着她眼中真切的不舍,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胀。 他多想答应。 多想顺着这难得的理由,名正言顺地多留几日,再多看她几眼,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 可脑海深处,那幅血色弥漫,她在他怀中消散的画面,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所有的冲动。 他垂下眼帘,避开她期待的目光,硬起心肠,“……抱歉。魔界确有要务,不便耽搁。星君的心意,本座代听淮心领了。” 他说完,不等云昭渺开口,便转身欲回到车辇中。 “等等!”云昭渺见他要走,心中着急。 宫厌沉的脚步顿住,没有回头,只留给她一个冷硬的背影。 云昭渺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心中的酸涩和失落达到了顶点,还混杂着一丝委屈,“再多留一日也不可吗?” 宫厌沉的脚步没有停,背影僵硬:“不可。” 两个字,斩钉截铁。 云昭渺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涌上心头,“那我和你回魔界。” 话音落下,不仅宫厌沉转过身,连周围的魔族护卫,抱着孩子的时景,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惊愕。 宫厌沉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眼眸里翻涌着暗潮:“星君莫要说笑。” 云昭渺脸颊烫得厉害,心都快跳出嗓子眼,手心里全是汗。 她从未如此大胆过,也从未如此清晰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她向前走了几步,走到宫厌沉面前,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认真清晰地说道: “我没有说笑。” “宫厌沉,我不仅舍不得听淮,我也舍不得你。” 宫厌沉脑海中一片空白,神情呆滞地看着她,仿佛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敲击,疯狂地跳动起来,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甚至能听到血液冲上头顶的声音。 她说什么? 她说舍不得他? 喜欢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请大家收藏:()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5章 她就算失去记忆,忘记了一切,也还是会喜欢上他 云昭渺看着宫厌沉那副震惊到失语的样子,心中忐忑,紧张得手都在发抖,却还是努力维持着镇定,继续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我知道……我知道你心里有放不下的夫人,你对她用情至深。我也没奢望能和你在一起,更不敢和她在你心里的位置相比。” “可是……我就是喜欢你。”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才见过几面,可就是……忍不住去想。看到你不开心,我心里也难受。听说你要走,我就慌得不行,只想跑来见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点哽咽: “我不求别的,就只是想……能多和你待一会儿,哪怕只是几个时辰,也好。” 她说完,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审判。 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指节泛白。 宫厌沉沉默地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心中天人交战。 理智在疯狂叫嚣。 拒绝她。 推开她。 可情感却如同燎原的野火,在她那句“舍不得你”和“喜欢你”中,焚烧殆尽所有的防线。 他的渺渺,无论变成什么样子,无论记不记得,她终究还是会走向他。 时景在一旁看得焦急,忍不住扯了扯宫厌沉的衣袖,低声提醒:“陛下……星君她……都这么说了……” 良久,宫厌沉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艰难挤出: “星君厚爱,本座愧不敢当。” 云昭渺眼中的光,渐渐黯淡下去。 宫厌沉的心也跟着狠狠抽痛,但他必须说下去: “亡妻新丧,幼子尚需全心照料。本座心绪未平,暂无开启一段新情缘之念。恐辜负星君一番情意。” 他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像钝刀子割肉,既割着她,也凌迟着自己。 “星君风华绝代,实不必将心意寄托于本座这般……心有旧伤之人。今日之言,本座只当未曾听过。星君,请回吧。” 云昭渺的脸色在他一句句拒绝中,渐渐变得苍白。 心口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又冷又疼。 她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湿意:“魔尊也只是说了暂时而已。” 她走上前,不肯放弃:“既然魔尊事务繁忙,不便在仙界久留……那我便随着魔尊,前往魔界做客好了。” “正好,我也舍不得听淮。这总不违反两界规矩吧?仙界星君,受邀访问魔界,也是常有的交流。” 她这番话让宫厌沉好一阵恍神。 记忆中狡黠灵动的渺渺,仿佛在这一刻与身后的人重叠。 宫厌沉转过身,凝视着她,心中酸胀。 又开心,又痛苦。 她就算失去记忆,忘记了一切。 也还是会,重新喜欢上他。 云昭渺看着眼前闭口不言的高大男人,心脏在他的沉默中一点点沉下去。 他这是什么意思? 默认?还是无声的拒绝? 她咬了咬下唇,心一横,干脆豁出去了,“不管魔尊同不同意,今日,我都会跟着魔尊去魔界。” 宫厌沉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冷硬道:“星君莫要胡闹!” 他不再看她,猛地一甩衣袖,转身便踏入了那辆玄色车辇。 厚重的帘幕垂下,隔绝了他的身影和他的声音,只有一句冰冷无情的命令传出来: “启程!” 魔族的队伍动了起来,护卫们各归其位,云舟调整方向,阵法亮起,加速朝着通往魔界的空间通道驶去。 云昭渺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那辆载着宫厌沉的车辇快速远去,融入了魔界队伍的流光中,消失在幽深的空间通道入口处。 通道缓缓闭合,最后一丝属于魔界的气息也消散在仙界的云海之中。 周围安静下来。 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空旷的云台上,耳边还回响着他那句带着怒意的“胡闹”。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疼得发慌。 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连脸面都顾不上了,可他却连看都不愿再多看一眼,就那么决绝地、冰冷地,甩袖离开。 看来…… 她是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他心中那位亡故的夫人,果然是他不可逾越的底线,也是横亘在他们之间,无法跨越的鸿沟。 云昭渺眼眶发酸,她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眼睛,将那股湿意逼了回去。 罢了。 是她自己一厢情愿,自作多情。 人家是魔尊,心里装着亡妻,身边有幼子需要全心抚养,凭什么要接受她这个才见过几面、行事还如此冒失冲动的仙界星君? 她失魂落魄地驾起云,返回星渺山。 一路上,仙界的风光依旧明媚,仙鹤翩跹,霞光绚烂,可看在她眼里,却都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雾气。 回到星渺洞府,推开大门,熟悉的冷清气息扑面而来。 明明和平时一样,只有她一个人,可今天却觉得格外安静。 她漫无目的地在洞府里踱步,从前厅走到书房,又从书房走到后院药圃。 不知不觉,竟走到了自己寝殿旁边的侧卧门前。 这间侧卧,自她回来后,就一直是关闭的。 仙娥们日常打扫也只限于外面,那扇门从未被打开过,她也从未想过要进去看看。 因为潜意识里觉得里面住着一个人,一个她不能去打扰的人。 可此刻,不知为何,她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她想进去看看,想进去坐坐。 云昭渺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推开了侧卧的门。 门轴转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一股陈旧的尘埃气息混合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飘了出来。 云昭渺眉头微蹙。 这味道不太对。 除了久未住人的灰尘味,似乎还隐隐约约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血腥气。 很淡,淡到若非她神识敏锐,几乎会以为是错觉。 仙界洞府,她的侧卧,怎么会有血腥味? 莫不是有什么灵兽受伤了,无意中躲进了这个房间? 她放出神识,仔细探查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 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把椅子。 云昭渺的目光落在床上。 神识探查那里时,有一股极其细微的滞涩感。 像是被人设下了一道禁制。 喜欢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请大家收藏:()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6章 万界魔尊 可当她凝神细查,却又什么都探查不出来,仿佛刚才的异样只是她的错觉。 能在她的洞府里,设下连她都难以看透的禁制…… 放眼整个仙界,有这等修为和阵法造诣的,恐怕只有天帝师兄了。 可是,师兄为什么要在这里设下禁制? 这间侧卧,以前是给谁住的? 为什么要用如此厉害的阵法封锁这里的东西?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 云昭渺仔细打量着这个房间。 发现房间角落靠墙放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灰蓝色粗布包袱。 包袱不大,鼓鼓囊囊的,用一根同样颜色的布带系着。 带子打结的方式很特别,她从未见过。 云昭渺走过去,蹲下身,拿起那个布包,解开了系带,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一些小物件散落在地板上。 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 一盒看起来用了一半的、品质普通的擦伤药膏。 一柄木制桃木剑,剑柄上刻着一个“沉”字。 几颗用油纸包好的,早已干硬变色的糖块。 一根有些发旧的深蓝色发带。 一个编织得不算太精巧的红色平安结。 还有几件洗得发白的男子衣衫,尺寸不大,像是少年人穿的。 云昭渺怔怔地看着地上的这些东西。 每一样,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可她的心,却加快了跳动。 她伸出手,拿起那盒擦伤药膏。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瓷盒时,脑海中蓦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 烛光摇曳的室内,一个穿着黑衣的少年背对着她坐着,肩膀处衣衫破损,露出一道渗血的伤口。她坐在他身后,手里拿着药膏,小心地为他涂抹,嘴里还低声埋怨着什么。 少年咬着唇,没吭声,耳根却微微泛红…… 画面一闪即逝。 云昭渺的手猛地一抖,药膏盒差点脱手。 怎么回事? 她刚才看到了什么? 是幻觉吗? 还是记忆的碎片? 为什么那少年的脸,会和宫厌沉如此相似? 不,那就是他,年轻了许多的他。 难道是因为她今天刚刚被宫厌沉拒绝,情绪波动太大,日有所思,所以产生了幻觉? 连脑子里的记忆片段都自动带上了宫厌沉的脸? 对,一定是这样。 她甩甩头,放下药膏,又拿起了那柄木剑。 指尖抚过剑柄上的“沉”字,脑海中又是一段碎片。 星渺山后的空地上,阳光很好。 她手持一根树枝,正在示范一套简单的剑法。 一个黑衣少年站在她对面,握着木剑,努力模仿她的动作,却总是不得要领,急得额头冒汗。 她看不下去,走过去,握住他的手,调整他的姿势。 少年身体很僵硬,却没有躲开。 画面里的少年,还是那张脸。 云昭渺的心跳加快,一个荒诞的猜想冒出头来。 她颤抖着手,又拿起一颗干硬的糖,剥开那泛黄的油纸。 少年皱着眉头,将一颗看起来很苦的药丸吞下,苦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她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掏出一颗糖,飞快地塞进他嘴里。 少年愣住,随即眼中亮起细碎的光,含着糖,对她露出一个有些腼腆的笑容…… 这次,画面里的少年笑容清晰了许多。 还是宫厌沉。 只是,比如今这个冷峻的魔尊,要青涩许多,眉眼间还带着未曾被世事磨平的棱角和对她的依赖。 她又拿起那根深蓝色的发带。 少年散着墨发,坐在镜前,有些无措。 她站在他身后,动作不算熟练地替他束发,手指穿过他的发丝。 少年透过铜镜看着她,眼神专注,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平安结…… 她将编好的平安结塞进他手里,板着脸说:“戴着,不许摘。”少年握紧了那小小的结,低下头,声音很轻:“……嗯。” 每拿起一样东西,都伴随着一个短暂零碎的画面闪过。 那些画面里,无一例外,都有那个少年,和她自己。 他们一起练剑,一起吃饭,一起散步,关系亲密…… 那些感觉太真实了。 不像是她幻想出来的。 可是,她的记忆里,明明没有这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她真的忘记过什么? 忘记了一个对她而言很重要的人? 而那个人…… 是宫厌沉? 这个念头像一道天雷,劈得她头脑发懵,浑身发冷。 不,这太荒谬了。 她怎么可能会认识千年前的魔尊? 又怎么可能会和他有过这样亲密无间的过往? 可地上的这些物品,脑海中闪过的这些画面,又该如何解释? 如果一两次是巧合,是幻觉,是心理投射…… 可这么多物品,那么多记忆,绝不可能只是因为她喜欢上了宫厌沉就能凭空幻想出来的。 云昭渺心跳得越来越快,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慌乱地将那些零碎物品塞回包袱,系好,目光无意间扫过旁边的床头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柜面上空空如也,只落了一层薄灰。 但她的神识察觉到,柜面之下,靠近背板的角落里,有什么东西被隐藏了。 她走过去,蹲下身,伸手在柜子底部的缝隙里摸索了一下。 指尖触碰到一个坚硬冰凉的物体。 她用力,将那东西抽了出来。 是一本书。 书页泛黄,边角卷起,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迹。 云昭渺深吸一口气又呼出,翻开第一页。 纸张有些脆,翻动时发出轻微的声响。 书页上,写着四个字。 万界魔尊。 而在那四个字的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 宫厌沉。 云昭渺瞳孔骤缩,拿着书的手剧烈颤抖起来。 这本书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谁看的? 又记载了什么? 她伸出手,指尖冰凉,翻开了第二页。 第二页是目录。 她的目光急切地扫过那些章节标题: 第一章:魔界质子 第二章:初入仙界 第三章:司命星君 第四章:星渺洞府 第五章:日夜相伴 第六章:情深不寿 第七章:生死劫难 第八章:天魔封印 第九章:魂灯寂灭 第十章…… 后面的字迹似乎被什么力量模糊了,看不真切。 每一个标题,都像一道天雷,狠狠劈在云昭渺的脑海。 她抬起头,看向这个房间。 难道…… 这里,以前住的人是宫厌沉? 喜欢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请大家收藏:()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7章 恢复记忆 那个布包里的东西,那些不断闪回的记忆碎片,都是真的? 她和宫厌沉,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 不仅认识,还关系匪浅? 所以,她才会对第一次见面的他产生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和悸动。 所以,她才会总是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所以,师兄才会那般激烈地反对。 如果…… 如果他心里那个亡妻…… 云昭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指翻动书页,急切地想要看后面的内容,想要验证那可怕的猜想。 下一页,是空白的。 再下一页,还是空白的。 她快速地往后翻,一页,两页,十页…… 整本书,除了第一页的标题和目录,后面的所有书页,竟然全是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是谁写了这本书? 又为什么只留下标题和目录? 她不死心,一直翻到最后一页。 页面上,有四个字。 身死道消。 “身死道消……”云昭渺无意识地喃喃重复,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谁身死?谁道消? 是她吗? 还是……他? 云昭渺手抖得厉害,眼前一阵阵发黑,头晕目眩。 她踉跄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心神巨震,脚下虚浮,身体不受控制地向旁边歪倒。 她低呼一声,扶着旁边的床头柜想要站稳,指尖却不小心划过柜子尖锐的木角。 一阵刺痛。 指尖被划开一道细小的口子,殷红的血珠沁出来,落在积满灰尘的柜面上,晕开一小点暗色。 下一瞬。 整张床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红光芒。 光芒之盛,如同血月炸裂,充满了整个房间,将一切都染上了血色。 “唔!”云昭渺被这强光刺得眼睛生疼,下意识地抬手遮住眼睛。 红光来得猛烈,去得也快。 房间恢复了之前的昏暗和寂静,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只是幻觉。 几个呼吸间,便迅速褪去。 云昭渺放下手臂,眨了眨有些刺痛的眼睛,适应着房间内恢复正常的昏暗光线。 目光触及床板,她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床上…… 凭空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玄色寝衣,双目紧闭的男人。 他的面容冷峻,即便是睡着,眉宇间也凝结着一股化不开的郁色。 那张脸…… 云昭渺死死地盯着,连呼吸都忘记了。 是宫厌沉。 不是幻觉,不是记忆碎片。 是活生生的宫厌沉!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宫厌沉不是刚刚才乘坐魔界车辇离开,返回魔界了吗? 为什么,会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他,被封印在她的侧卧里? 蓦然间,海啸般的记忆碎片,蛮横地冲破枷锁,疯狂地涌入她的脑海。 她看到了千年前,那个被作为质子送到仙界,沉默阴郁又倔强的黑衣少年。 看到了自己是如何一时心软,将他带回星渺洞府,收为弟子。 看到了他们感情如何变质,从师徒到情愫暗生,再到生死相许。 那些拥抱的温度,亲吻的触感,耳畔的低语,彼此眼中只映照着对方的光芒…… 从前世到今生,从仙界到人界再到魔界,从她收徒到和他在一起再到她生下宫听淮。 云昭渺从最开始的茫然无措,到渐渐理清脉络后的滔天怒火。 还有那怒火之下,针扎般密密麻麻的心疼。 “阿沉……”她无意识地喃喃出声,声音沙哑得厉害。 眼泪滚落下来,大颗大颗,砸在地面上。 她明白了。 明白了心中那块空洞从何而来。 明白了为何会对一个陌生人产生那样强烈的悸动和无法解释的熟悉感。 魔界。 守卫森严,魔将肃立。 一道月白色的流光,撕裂魔界昏暗的天穹,无视下方层层预警和拦截的阵法,直直朝着魔宫最核心的寝殿区域坠落。 “什么人?胆敢擅闯魔宫!”守卫的魔将厉声喝道,魔枪横指。 流光散去,露出云昭渺的身影。 “是仙界的司命星君!”有魔将认出了她。 “星君,此处乃魔尊寝宫重地,未经通传,不得擅入!”为首的魔将上前一步,挡住云昭渺的去路。 云昭渺开口道:“让开。” “星君,请勿让末将为难。”魔将皱眉,身形未动。 云昭渺心急如焚,哪有心思跟他周旋。 她体内仙元微微鼓荡,属于上神的威压隐隐散发出来,“让开。” 气氛瞬间紧绷。 几名魔将交换了一下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为难。 这位星君身份特殊,硬拦恐怕不妥,但让她这么闯进去,更是失职。 僵持之际,寝宫内似乎被外面的动静惊扰。 大门打开了一道缝隙。 宫厌沉的声音传出,“何事喧哗?” 守卫的魔将连忙转身,单膝跪地:“陛下!司命星君突然闯入,属下等正在阻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宫厌沉的视线越过魔将,落在云昭渺脸上。 心脏不受控制地收缩。 她怎么会来这里? 还这副样子? 是出了什么事? 还是在仙界受了委屈? 无数念头闪过,但他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无事,退下吧。” “是!”魔将连忙带着手下退到远处。 长廊上,只剩下他们两人。 宫厌沉站在寝宫门口,逆着宫内透出的昏暗光线,身影格外高大挺拔,也格外疏离。 他看着她,缓声问道:“星君突然驾临魔界,直闯本座寝宫,不知是何意?” 他还在叫她星君。 这个称呼,此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云昭渺敏感脆弱的心上。 她看着他,眼圈泛红,水雾弥漫上来,模糊了视线。 她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在他面前站定,仰起头,看着这张她爱了两世的脸。 眼泪决堤,顺着脸颊滑落。 她开口,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哭腔和控诉: “宫厌沉……” “我以为……我就算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也会来仙界找我。” “你会告诉我一切。” “你会把我找回去。” 宫厌沉有一瞬的愣怔。 他脸上的平静面具,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想起来了? “你……”他的声音干涩得厉害,“星君是何意?” ? ?最近太忙了,更新两章有些困难,但会保证每天都有一章,晚上没有就是凌晨更新 喜欢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请大家收藏:()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8章 宫厌沉这个大笨蛋 云昭渺又气又难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落。 她上前一步,扑进宫厌沉的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了他劲瘦的腰身。 “还叫星君呢?”她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来,带着浓重的哭腔,“我都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 宫厌沉僵硬在原地,手臂悬在半空,一时竟不知该不该落下。 渺渺说什么? 想起来了? 她的记忆…… 不是被轮回石的神力强行抹去了吗? 轮回石乃上古神器,关乎轮回本源法则,一旦抹除,根本不可能自然恢复。 为何她突然想起来了? 宫厌沉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他的肋骨。 他喉结上下滚动,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干涩低哑得厉害: “都想起来了?” 云昭渺在他怀里用力点头,眼泪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料,温热一片:“嗯!想起来了!我看到了侧卧里,你的本体。” 宫厌沉瞳孔骤缩。 难道是她触碰到她前世用本命精血布下的封印,所以阴差阳错间,冲破了轮回石的封锁? 云昭渺见他不说话,心中又委屈又生气,想起他这半年的隐瞒和方才的疏离,手下用力,在他腰侧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 “嘶——” 宫厌沉倒抽一口凉气,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云昭渺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瞪着他。 虽然气势汹汹,但那泛红的眼眶和鼻尖,却只让人觉得心疼,“为什么瞒着我?为什么假装不认识我?为什么连听淮是我的孩子都不告诉我?” 她每问一句,声音就哽咽一分,眼泪掉得更凶。 宫厌沉看着她的眼泪,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紧,疼得他呼吸都困难。 “好,”他握住她还在他腰侧作乱的手,十指相扣,“我都告诉你。” 两人在软榻上坐下,宫厌沉将她搂进怀里。 “半年前,凌之州带来了一则由天帝陛下亲自用溯光镜窥见的未来碎片。” 他声音低沉,将那个血色的画面,漫天破碎的星光,她挡在他身前逐渐消散的身影,以及那道预言箴文,毫无保留地,一字一句地告诉了云昭渺。 他抬起眼,看向她,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痛楚和自责:“渺渺,我赌不起。哪怕那预言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绝不敢拿你的命去冒险。我宁愿你忘了我,在仙界平安喜乐地活着,哪怕你的喜乐里不再有我。” 云昭渺安静地听着,心中的怒火早已被心疼所取代。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不是不爱,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是被那该死的预言吓得缩回了手,宁愿自己承受孤寂和思念,也要将她推离可能的危险。 这个笨蛋! 她“蹭”地一下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气得胸口起伏,抬手给了他脑袋一拳。 “你个笨蛋!就那么一个不知真假的画面,一段莫名其妙的预言,你就不敢来找我了?” 宫厌沉被她捶得一愣,抬眼看着她。 “如今万界太平,混沌幽冥两界封印稳固,靳尚崇也被镇压了。” 云昭渺越说越气,忍不住又给了他一拳,“那镜中的事情,谁知道是多少万年后才会发生的?说不定根本就不会发生!你倒好,自己吓自己,还想把我推开!” 她想到自己重生后那空落落的心,想到他对自己的冷漠拒绝,想到小听淮缺失的母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日日和我在一起,好好修炼,提升实力,到时候真有劫难,我们一起面对就是了!万年后死了……” “嘘。”宫厌沉脸色微变,伸手捂住她的嘴,“不吉利,不许胡说。” 云昭渺瞪着他,眼泪吧嗒吧嗒掉在他手背上。 宫厌沉的心被她哭得一抽一抽地疼。 他松开手,捧住她的脸,用拇指拭去她的泪,声音低柔:“是我错了。我不该自作主张,不该以为躲开就是对你好。” 云昭渺抽噎着,重新窝进他怀里,抱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颈窝: “这件事根本就不确定,师兄也说过,我重生后,接受神格和过去的记忆,本就可能导致记忆受损,出现混乱或缺失……你倒好,借着这个机会,躲得远远的……你应该在我睁开眼就出现在我床头才对。” 她越说越委屈:“而不是让我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还对着你表白,被你拒绝……宫厌沉,你知不知道我那时候有多难过?” 宫厌沉的心狠狠一揪。 他收紧手臂,下巴轻蹭她的发顶,低声重复:“嗯,是我错了。我就该如你所说的一般。” 悔意漫上心头。 是啊,他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信了那虚无缥缈的预言,信了凌之州和天帝所谓的为她好? 他就该不顾一切地守在她身边,从她睁眼的那一刻起,就告诉她。 他是她的阿沉,她是他的渺渺,他们有一个可爱的孩子叫听淮,他们经历了生死,终于又重逢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样,这半年的时光便不会虚度,听淮也不会在懵懂中,缺失了这么久的母爱。 他错过了太多。 “我知道错了。”他在她耳边低声保证,虔诚如起誓,“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两人静静相拥了一会儿,平复着激荡的心绪。 云昭渺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急切和渴望:“听淮呢?我想抱抱他。我还没好好抱过他,还没听他叫过娘亲……” 说着,眼眶又红了。 宫厌沉心里胀胀的,牵起她的手:“在内室睡着。他每日这个时辰都会小睡一会儿。” 两人轻手轻脚地走进内室。 这里比外间更温馨,地上铺着柔软的绒毯,墙上挂着几幅童趣的星图,一张小巧的婴儿床摆在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窗棂,温柔地洒在床栏上。 宫厌沉走到床边,云昭渺跟在他身后,紧张地屏住呼吸。 只见柔软的被褥中,小小的宫听淮正睡得香甜。 他侧躺着,一只白嫩的小手握成拳头,搁在脸边,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小嘴微微张着,发出均匀细小的呼吸声,脸蛋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 云昭渺的眼泪又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这是她的孩子。 她和阿沉的孩子。 她怀胎十月,历经艰辛生下的骨肉。 可她却错过了他整整半年的成长。 喜欢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请大家收藏:()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9章 美好得像一场他不敢奢望的梦境。 云昭渺蹲在摇篮边,伸出手,想碰碰宫听淮的小脸,又怕惊醒他,指尖悬在半空,微微颤抖。 “小家伙,平日里听话吗?”她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问身后的宫厌沉。 宫厌沉也蹲下身,与她并肩。 他伸出手,温柔地抹去云昭渺脸上不断滚落的泪珠,低声道: “很听话,很少哭闹,吃饱了就玩,玩累了就睡。就是偶尔半夜会惊醒,要找……” 他顿了顿,改口,“现在你回来了,他一定会更开心” 这话让云昭渺心如刀割,她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儿子的小拳头,低声呢喃:“对不起……娘亲回来了……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宫厌沉看着这一幕,心中泛起暖意。 他目光眷恋地流连在云昭渺的侧脸上。 烛光勾勒出她的轮廓,长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鼻尖微红,看着儿子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这一幕,美好得像一场他不敢奢望的梦境。 他从未想过,上天竟会如此厚待他,让他在历经锥心之痛后,还能重新拥有她,重新拥有这个完整的家。 蓦然间,一个先前被忽略的细节闪过宫厌沉的脑海。 不对。 渺渺刚才说,重新接受神格会导致记忆受损。 可是,当初凌之州拿着轮回石来找他,与他定下约定时,明明说得清清楚楚。 “师尊已决意,为保师叔彻底摆脱死劫因果,需用上古神器轮回石,抹去师叔与魔尊相关的一切记忆,重塑过往认知。自此,师叔记忆中,将再无魔尊此人。此乃唯一稳妥之法,望魔尊以师叔性命为重,莫要再靠近。” 凌之州的原话,用的是抹去,而非受损。 轮回石是上古神器,力量霸道,若是用它来抹去特定记忆,自然是抹得彻底。 这与接受神格时,因魂魄与新生神格融合不稳而可能导致的记忆损伤,完全是两码事。 若真是轮回石出手,她的记忆绝不可能因为触碰本体禁制就轻易恢复! 除非…… 凌之州当时,说了谎。 或者,天帝的计划,中途出了什么变故,并未完全动用轮回石的抹除之力。 宫厌沉看向专注望着儿子的云昭渺,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深思。 凌之州为何要在这件事上,误导他? “怎么了?”云昭渺察觉到他的沉默,抬起头问道。 宫厌沉没有说出自己的怀疑,伸手将她耳边一缕碎发拢到耳后,动作轻柔:“只是觉得,能这样看着你和听淮,像做梦。” 这是实话。 云昭渺将脸靠在他掌心蹭了蹭,像只终于归家的猫:“不是梦。我回来了,阿沉。” 宫厌沉心里暖洋洋的,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你先陪听淮,我出去片刻,有些魔界事务需处理。” “嗯,你去吧。” 宫厌沉走出内室,来到外间书房。 他指尖凝起一缕暗色魔息,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传讯符纹。 符纹成型后,他沉声低语,声音直接传入时景识海: “时景,立刻去藏书殿秘阁,翻阅所有关于上古神器轮回石的记载。重点查找其抹除记忆的资料,是否可逆、有无特殊触发条件恢复记忆的案例。秘阁三层东侧应有《神魔志异·神器篇》的残卷拓本,仔细查看。有任何发现,即刻回禀。” 传讯完毕,符纹化作流光消失。 宫厌沉站在原地,眸色深沉。 若凌之州与天帝在这件事上说了谎,那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仅仅是为了将渺渺与他分开? 还是那则预言背后,有更深的隐情? 他必须查清楚。 内室里,云昭渺蹲在摇篮边,看了许久许久。 小家伙翻了个身,小拳头挥了挥,砸在自己脸蛋上,把自己弄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嘴一撇就要哭。 “听淮,是娘亲呀。”云昭渺连忙柔声哄着,伸手想抱他,又怕自己手生弄疼他。 宫听淮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不哭了,伸出小手,朝她抓了抓。 云昭渺心都快化了,小心地将儿子从摇篮里抱起来。 软软的身子带着奶香,一入怀,一股的暖意便涌遍全身。 “娘亲在呢,听淮乖……”她轻轻摇晃着他,哼起一段调子。 宫听淮靠在她肩头,小脸贴着她的脖颈,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宫厌沉走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云昭渺察觉到他进来,抬起头,眼眶又有些湿润,却笑着小声道:“他好像认得我。” “你是他娘亲,他当然认得。”宫厌沉走到她身边,伸手摸了摸儿子细软的头发。 云昭渺看着怀中小人儿又渐渐闭上的眼睛,依依不舍地将他放回摇篮,仔细盖好小被子。 她在摇篮边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过身。 目光与宫厌沉相触。 她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腰,将脸深深埋进他胸膛。 她的声音闷闷地,带着哽咽,却分外清晰: “阿沉。” “我好想你。” 不是这半天,不是从她恢复记忆到现在。 而是这整整半年,每一天,每一刻。 即使记忆被封锁,即使理智不知缘由,那份无处着落的思念,从未停止过。 宫厌沉喉结滚动,下颌抵着她的发顶,闭了闭眼:“我也想你。” 每一天,每一夜,想到心脏发疼,想到只能用政务和照顾孩子来麻木自己。 云昭渺仰起脸。 脸上泪痕未干,眼里水光潋滟。 她看着他,目光描摹着他的眉峰,他的眼睛,他紧抿的唇。 这张脸,她爱了两世,隔了生死,忘了又记起,却从未真正放下。 她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薄唇。 宫厌沉眼中墨色翻涌,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舌尖抵开她的齿关,与她纠缠,汲取着她的香甜。 呼吸渐重。 他的手从她脑后滑下,抚过她纤细的背脊。 云昭渺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却不愿分开,手指插入他浓密的黑发中,热情地回应着。 不知是谁先移动了脚步。 踉踉跄跄,挪向寝殿中央那张宽大的床榻。 宫厌沉的后腿碰到床沿,他顺势坐下,将云昭渺抱到自己腿上。 喜欢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请大家收藏:()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0章 一家三口 这个姿势让云昭渺比他高出些许,需要微微垂眸才能与他对视。 宫厌沉的手掌紧紧握着她的腰侧,力道有些大,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他的吻从她的唇上移开,落在她湿漉的眼角,吻去残余的泪痕。 旋即沿着脸颊,细细密密地吻到耳垂,含住,轻轻吮吸。 “唔……”云昭渺敏感地缩了缩脖子,一股酥麻从耳际窜遍全身。 …… 宫厌沉呼吸一滞,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喘。 他松开她的耳垂,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相触,灼热的气息交缠。 “渺渺……”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眸色深沉,翻涌着压抑了半年的渴望与爱恋。 “嗯……”云昭渺应着,主动去解他寝衣的系带。 玄色的衣襟散开,露出他精壮的胸膛,线条流畅的肌肉在昏黄的光线下覆着一层薄汗,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指尖划过他的肌肤。 这是她的阿沉,真实的,活生生的,不再只是记忆里模糊的影子。 宫厌沉任由她的手指游走,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她的脸颊绯红,长睫湿润,嘴唇因为方才激烈的亲吻而红肿,微微喘息着。 这模样,比他午夜梦回时任何一次幻象都要动人千万倍。 他的大手覆上她正在他胸前作乱的手。 “阿沉……”云昭渺喃喃唤他,声音里带着羞怯和惧意。 即使想起了过去,她的身体也还残留着“初次”面对这种亲密时的生涩。 “别怕。”宫厌沉吻了吻她的唇角,另一只手解她月白衣衫的系带。 衣带松开,外衫滑落肩头,露出里面浅色的里衣。 云昭渺羞意达到了顶点。 她想抬手遮挡,却被宫厌沉握住手腕,按在身侧。 他眷恋缱绻地描摹着她的身体。 从纤细的颈项,到精致的锁骨,不盈一握的腰肢…… “很美。”他低语。 云昭渺被他看得浑身发热,皮肤泛起淡淡的粉色。 …… 宫厌沉额角渗出细汗,他深吸一口气,极力克制着。 他松开她的手腕,双手捧住她的脸,深深地吻她,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温柔又强势地纠缠着,吞咽她细微的呜咽。 云昭渺被他吻得晕晕乎乎,身体逐渐放松,舒展开来。 …… 清洗过后,云昭渺浑身酥软,被宫厌沉用柔软的大毛巾裹着抱回寝殿。 他轻柔地将她放在床榻上,自己也在她身侧躺下,将她连人带毛巾一起拥进怀里。 肌肤相贴,温热踏实。 云昭渺累极了,眼皮沉沉,却舍不得睡。 她侧躺着,脸贴着他的胸膛,手指在上面划着圈。 “累了就睡会儿。”宫厌沉吻了吻她的发顶。 “不累,”云昭渺小声道,鼻音还有些重,“怕一闭眼,醒了发现是梦。” 宫厌沉心口有些发涩,手臂收紧:“不是梦。我保证。” 云昭渺“嗯”了一声,安静了片刻,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刚才出去,是处理什么事?” 宫厌沉眼神微动。 时景还尚未有回音,他不想现在说出自己的怀疑让她平添烦恼。 “一些例行事务,已经交代下去了。”他语气平淡。 云昭渺不疑有他,重新靠回去。 困意袭来,她渐渐合上眼。 意识朦胧间,内室里传来细微的响动。 是小孩子醒来的哼唧声。 云昭渺瞬间清醒,睁开眼睛。 她撑起身子,看向内室方向:“听淮醒了?” “嗯,应该是。”宫厌沉也跟着坐起身。 云昭渺赶紧下床,脚刚沾地,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宫厌沉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慢点。”他语气无奈又宠溺。 云昭渺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宫厌沉轻笑,拿过旁边干净的寝衣帮她穿上,自己也简单披上外袍。 两人走进内室时,宫听淮已经自己坐了起来。 他揉着眼睛,小嘴扁着,一脸没睡醒的不高兴。 看到宫厌沉进来,他张开小胳膊,含糊地嘟囔:“爹……爹爹……” 宫厌沉走过去,将他从摇篮里抱出来。 小家伙趴在他肩头,很快注意到了跟在后面的云昭渺。 他转过头,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云昭渺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儿子。 宫听淮看了她一会儿,小身子朝她那边探了探,小手也朝她伸去。 云昭渺立即上前,从宫厌沉怀里接过他。 小家伙比之前那次更清醒些,被她抱在怀里,小手好奇地摸了摸她的脸,又摸了摸她的头发。 “听淮,我是娘亲。”云昭渺声音发颤,眼眶又热了。 宫听淮看着她,似乎听懂了这个称呼。 他小嘴动了动,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最后,清晰地吐出两个字:“娘……亲……” 虽然稚嫩,但很清晰。 云昭渺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滚落。 她紧紧抱着儿子,亲他的小脸蛋:“娘亲在,听淮再叫一声,再叫一声娘亲……” “娘亲。” 宫听淮又喊了一声,这次更清楚了些。 他咧开没长几颗牙的小嘴,露出粉嫩的牙床。 宫厌沉站在一旁,看着妻儿,心中被填满。 他伸出手臂,将母子两人一起圈进怀里。 “他叫你娘亲了。”他在云昭渺耳边低语,带着笑意。 “嗯。”云昭渺用力点头。 宫听淮在云昭渺怀里扭了扭,小手拍拍自己的肚子,又看看宫厌沉。 “饿了?”宫厌沉了然,看向云昭渺,“他该吃些灵果泥了。” “我去弄。”云昭渺道,她想为儿子做点什么。 “你知道东西在哪儿吗?”宫厌沉问道。 云昭渺一噎。 宫厌沉眼里笑意更浓,说道:“我去准备。” 他很快取来专用的温玉小碗和玉勺,里面是用灵果调制的果泥,温度适宜。 云昭渺抱着宫听淮在软榻上坐下,宫厌沉坐在她身边,舀起一勺果泥,递到儿子嘴边。 宫听淮乖巧地张嘴吃下。 “我来试试。”云昭渺跃跃欲试。 宫厌沉将小碗和玉勺递给她。 云昭渺舀起一小勺,小心地喂过去。 宫听淮很给面子地吃了,小嘴巴一动一动。 “他吃下去了!”云昭渺眼睛亮晶晶的,比自己吃了蜜还甜。 “嗯,他很乖。” 喜欢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请大家收藏:()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1章 小云朵 宫听淮胃口很好,一小碗灵果泥很快就见了底。 云昭渺拿着细绢,轻轻擦拭儿子沾着些许果泥的嘴角。 小家伙吃饱了,精神头更足了些,大眼睛一会儿看看娘亲,一会儿又看看爹爹,小手不安分地抓着云昭渺垂落的一缕头发玩。 宫厌沉看着这一幕,起身走到一旁的多宝格前,取出一只小巧的藤编篮子,拿了回来。 云昭渺好奇地看着那个篮子:“这是什么?” “给他做的一些小玩意儿。”宫厌沉说着,从篮子里拿出一件东西。 一个用浅蓝色柔软云锦缝制的云朵。 形状蓬松柔软,大小刚好能让宫听淮两只小手抱住。 云朵里面填充了特殊的香料,散发着淡雅安宁的清香,闻之令人心神舒缓。 “这是……”云昭渺接过小云朵,手感柔软,针脚细密,看得出制作的人极其用心,“你做的?” “嗯。”宫厌沉应了一声,“他有时候夜里会惊醒,哭闹不休,普通的安神香对他这个年纪的孩童效力过强,我便试着用了几味温和的宁神草药,混合晒干的月眠花蕊,做了这个。他很喜欢。” 他说得轻描淡写,云昭渺却听得鼻尖发酸。 这精细的缝工,独特的填充,专门为婴孩调配的安神香料…… 这哪里是轻易能做出来的东西。 她几乎能想象出,在无数个她缺席的夜晚,这个男人是如何笨拙又认真地拿起针线布料,一点点琢磨,只为安抚他们哭闹的儿子。 宫厌沉从她手里拿过小云朵,递到宫听淮面前,轻轻晃了晃。 小家伙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 他松开云昭渺的头发,伸出小手去够。 宫厌沉把云朵放进他怀里,宫听淮立刻用两只小胳膊紧紧抱住,小脸凑上去,依恋地蹭了蹭那柔软的布料,深深吸了一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眼睛都舒服地眯了起来。 那模样,像极了抱住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云昭渺看着儿子依赖地蹭着小云朵,心都要化了,同时也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她抬起湿润的眼,望向宫厌沉:“这半年,你都是这样,一个人带着他?” 宫厌沉正含笑看着儿子蹭云朵,闻言目光转向她,看到她眼中的心疼和愧疚,伸手轻抚着她的脸颊:“没什么,他很乖,比想象中好带。” “怎么会没什么?”云昭渺摇头,声音有些哽咽,“你既要处理魔界事务,又要照顾这么小的孩子……” 她缺席了太多,错过了儿子最初成长的点点滴滴,也错过了他初为人父时所有的手忙脚乱与艰辛。 宫厌沉默然片刻,指腹抹去她眼角未落的泪,将她和抱着云朵的儿子一起揽近些,让她靠在自己肩头。 “一开始,是有些不易。”他低声承认,声音平淡,听不出太多波澜,“他太小,太脆弱,我不知该如何是好。喂食、换洗、哄睡……都得从头学起。他夜里惊醒,我便整夜抱着他在殿内走动,直到他重新入睡。” 云昭渺听得心里揪紧,仿佛能看到深夜孤灯下,他抱着啼哭婴孩独自徘徊的身影。 “后来慢慢摸索出些门道,知道他喜欢什么味道,什么样的摇晃节奏能让他安静,什么时候该进食,什么时候该安睡。”宫厌沉继续说着,“做了这个小东西后,他夜里安稳多了。白日常常抱着玩,困了便蹭着睡。”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在云昭渺怀里,又开始一点一点打瞌睡,却还一直用小脸蹭着云朵的儿子,眼底漾开一片温柔。 “其实,我很高兴。”他缓缓道,像是说给云昭渺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这半年,有他陪着我。” 云昭渺抬眼看他。 宫厌沉的侧脸轮廓清晰,泛着柔和的光。 他的目光落在儿子身上:“你不在的那些日子,若非有听淮在,这偌大寂寥的魔宫,日夜漫长,我不知该如何度过。是他让我知道,必须撑下去。看着他,就像看着我们之间最深的联系,他还那么小,需要爹。” 他转回视线,与云昭渺对视,眸中情绪翻涌:“照顾他,并非全是辛苦。看他一天天长大,会翻身,会坐起,会模糊地发出声音,会对我伸手……那些时刻,都很好。有他在身边,总比我一个人,空对着回忆煎熬要好得多。” 云昭渺的眼泪无声滑落。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独自承担了如此之多。 他将对妻子的思念与煎熬,化为了对儿子细致入微的呵护,在漫长的等待里,用另一种方式守护着他们的家。 “阿沉……”她唤他,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化作一句,“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谢谢你在我不在的时候,把我们的孩子照顾得这样好。 宫厌沉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傻瓜,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他又看向她怀中眼皮打架的小家伙,道“他又困了。” 云昭渺低头,果然看见宫听淮抱着他的小云朵,脑袋一点一点,长睫毛已经快要完全阖上,但小手还无意识地轻轻拍着云朵,小嘴微微嘟着,模样可爱得让人心颤。 “抱他去睡吧。”宫厌沉轻声道。 云昭渺点头,小心地抱着儿子站起身。 宫厌沉护在她身侧,一同走到摇篮边。 她弯腰,轻柔地将宫听淮放进铺着柔软绒垫的摇篮里。 小家伙一沾到熟悉的地方,蜷缩起身子,怀里紧紧抱着小云朵。 宫厌沉拉上薄被,盖在儿子身上,动作娴熟,边角都掖得妥帖。 随后,他伸出食指,轻缓地在宫听淮抱着云朵的手背上点了两下,又抚摸着他的额发。 小家伙在睡梦中感受到了这份安抚,睡得更沉了。 云昭渺在一旁静静看着,将他每一个细致温柔的动作都收入眼底。 她忽然想起什么,用气声问:“他都是自己睡摇篮吗?” 宫厌沉直起身,同样放轻声音:“嗯。刚开始尝试过让他睡在旁边,但我有时需处理事务至深夜,怕惊扰他。且他习惯这摇篮和云朵的气息后,反而睡得更安稳。” 他停顿了一会,看向云昭渺,“你若想让他……” 喜欢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请大家收藏:()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2章 可以每天看着他,陪着他,一点点补回来 “不用。”云昭渺连忙摇头,看着儿子恬静的睡颜,“就这样很好。你安排得肯定是最好的。” 两人在摇篮边又站了一会儿,直到确认宫听淮完全熟睡,才轻手轻脚地退开,回到外间寝殿。 重新在床榻边坐下,云昭渺望着内室方向,舍不得收回目光。 宫厌沉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轻抵她的发顶。 “以后有的是时间。”他低声安慰,“你可以每天看着他,陪着他,一点点补回来。” “嗯。”云昭渺靠着他胸膛,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心中空缺了许久的地方,被暖流一点点填满着。 她想起他方才说的话,问道:“那个小云朵只做了一个吗?” 宫厌沉回答:“做了好几个。换洗方便。还有一个稍大些的,准备等他再大一点,能跑能跳时,当抱枕用。都在那个篮子里。” 云昭渺想象着那个画面,嘴角忍不住上扬:“你想得真远。” “无事时便会想想。”宫厌沉坦言,“想着他将来会走路了,该给他准备什么样的鞋履。想着他该启蒙了,该寻哪些合适的功法典籍。想着他若调皮了,是该严厉些还是宽容些……” 这些琐碎的未来,曾经是他支撑自己度过漫长岁月的精神图景之一。 如今,这些图景里,终于又填上了她的身影。 云昭渺静静地听着,仿佛能透过他的话语,看到他独自坐在灯下,一边处理公文,一边分神想着儿子未来的模样。 那些思念与孤寂,都化为了对明日点滴生活的筹划。 “以后,我们一起想。”她转过身,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怀里,“一起陪他长大。” 宫厌沉收拢手臂,将她紧紧拥住,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好。” 夜色悄然流淌,天际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柔柔地洒进内室。 宫听淮的生物钟很准时。 天刚亮,内室便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接着是刚睡醒软糯的哼唧声,不像哭闹,更像是醒了在自言自语。 云昭渺几乎是同时睁开了眼睛。 身侧的宫厌沉也已醒来,静静看着她,眼神清明,显然醒了有一会儿了。 “他醒了。”云昭渺小声道,便要起身。 宫厌沉按住她:“再躺会儿,他刚醒,不会马上闹。” 话音未落,内室传来宫听淮的呼唤:“爹……爹爹?” 宫厌沉眼里浮起笑意,松开了手。 两人一起起身,披上外袍走进内室。 宫听淮自己坐了起来,小手拍着怀里的小云朵。 看到父母同时出现,他眼睛喜悦,张开双臂,声音更响亮了些:“爹爹!娘亲!” 这一声“娘亲”叫得比昨夜更顺溜,云昭渺的心瞬间被击中,几步上前将他连人带云朵一起抱了起来。 “听淮早安。”她亲了一口儿子奶香的小脸。 宫听淮咯咯笑起来,也学着用软软的脸蛋贴着云昭渺的脸,然后转向宫厌沉,小身子倾过去:“爹爹,抱。” 宫厌沉从云昭渺怀中接过他,掂了掂:“重了些。” “该换洗和用早膳了。”他云昭渺道,抱着儿子走向一旁专门设了保暖阵法的净室。 云昭渺连忙跟上:“我帮忙。” 净室里,婴孩用品齐全,摆放有序。 宫厌沉动作熟练地给宫听淮脱下小寝衣,用温热的湿帕子给他擦拭。 小家伙很配合,抬起小胳膊,伸直小腿,任由爹爹摆布,只是乌溜溜的眼睛一直追随着云昭渺。 云昭渺在旁边看着,想插手又有些无从下手。 宫厌沉将用过的帕子递给她,示意她放到一旁,又递来干净柔软的衣服:“帮我扶着他。” 云昭渺上前,小心地扶着儿子肉乎乎的小胳膊。 宫厌沉利落地给儿子套上浅杏色的小衣衫,系好带子,又套上同色的小裤子。 “好了。”宫厌沉将穿戴整齐的宫听淮重新抱起来。 宫听淮舒服地呼出一口气,拍拍小手,看向云昭渺,朝她伸出双臂:“娘亲,抱。” 云昭渺受宠若惊,赶紧接过。 小家伙搂着她的脖子,凑近她闻了闻,似乎确认了什么,安心地把小脑袋靠在她肩上。 早膳依旧是灵果泥,混合了少许灵谷粉,更顶饿些。 云昭渺主动请缨准备,宫厌沉便站在一旁指导她取出哪种灵果,如何用灵力温和地碾磨成泥,比例如何。 她学得很认真,在宫厌沉的指点下弄好了小半碗。 “我来喂吧。”她端着碗,期待地看着宫厌沉。 宫厌沉点头,抱着儿子在桌边坐下,让宫听淮坐在他腿上。 云昭渺舀起一勺,吹了吹,小心地递到儿子嘴边。 宫听淮看看勺子,又看看娘亲亮晶晶的眼眸,乖巧地张嘴吃下。 “真棒!”云昭渺夸奖,眉眼弯弯。 宫厌沉看着她毫不掩饰的喜悦,唇角微扬。 他怀里的宫听淮似乎也被娘亲的情绪感染,吃得比平时更欢快些,小腿还轻轻晃荡着。 喂完早膳,收拾妥当,晨光正好。 宫厌沉对云昭渺道:“他每日这时辰,若天气好,会带他在殿外廊下走走,晒晒太阳。今日要去吗?” “要!”云昭渺点头。 她想参与儿子每一刻的生活。 寝殿外有一处宽阔的回廊,连接着后面的花园,阳光充足,又避风。 宫厌沉令人在此处铺了厚实柔软的绒毯,放置了一些没有棱角的矮凳和玩具。 他将宫听淮放在绒毯上。 小家伙一落地,就抱着他的小云朵,好奇地四处张望,目光最后落在云昭渺身上,伸出小手:“娘亲,来。” 云昭渺在他身边坐下。 宫听淮挪动小屁股,依偎到她身边,把小云朵塞进她手里,自己抓住云朵的另一角,像是在分享他最珍爱的宝贝。 宫厌沉靠在廊柱旁,目光温和地落在母子二人身上。 阳光温暖而不灼人,洒在云昭渺和宫听淮身上,仿佛给他们镀上了一层柔光。 云昭渺学着宫厌沉之前的样子,轻轻晃动着小云朵,宫听淮便开心地笑起来,露出粉嫩的牙床。 喜欢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请大家收藏:()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3章 贤惠人夫宫厌沉 玩了一会儿云朵,宫听淮的注意力被绒毯上一只木雕的小灵兽吸引。 那灵兽雕得圆润可爱,表面打磨得很光滑。 他松开云朵,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抓起小灵兽,想把它立起来。 云昭渺想帮他,却被宫厌沉用眼神制止。 “让他自己试试。”宫厌沉低声道。 宫听淮失败了几次后,也不哭闹,换了个方式,把小灵兽抱在怀里,用另一只手去拍打它,嘴里还发出“啊、哦”的声音,像是在跟它交流。 “他平时都玩这些吗?”云昭渺看着儿子自得其乐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 “嗯。还有一些布球,摇铃。都是挑最安全的。”宫厌沉走到她身边坐下,顺手将快要爬到绒毯边沿的儿子拨回中间,“这时候的孩子,对什么都好奇,行动又快,得时刻看着。” 云昭渺看着他熟练的守护动作,好奇问道:“阿沉,他会走路了吗?” 宫厌沉摇头:“还不会独自走。能扶着东西站一会儿,偶尔能挪一两步,但很快就会坐下。” 他顿了顿,看向云昭渺,“想看他试试吗?” 云昭渺眼睛雀跃:“可以吗?” 宫厌沉颔首,对正抱着木灵兽啃的儿子拍了拍手:“听淮,过来爹爹这里。” 宫听淮闻声抬起头,看看爹爹,又看看怀里的灵兽,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灵兽,朝着宫厌沉的方向爬过来。 宫厌沉伸出双手,说道:“听淮,站起来。” 宫听淮抓住爹爹的手,借力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小脚丫踩在绒毯上。 站直后,他得意地冲着云昭渺笑,露出几颗小白牙。 “真厉害!”云昭渺鼓掌,毫不吝啬地夸奖。 宫听淮更高兴了,松开一只手,想朝云昭渺这边来,结果身子一歪,差点摔倒。 宫厌沉稳稳扶住他。 “来,试着走到娘亲那里。”宫厌沉双手护在儿子两侧,但不再提供支撑,“慢慢来。” 宫听淮似乎听懂了,看向几步之外的云昭渺。 云昭渺也朝他张开手臂,柔声鼓励:“听淮,来娘亲这里。” 小家伙眨巴着大眼睛,试探性地迈出一只小脚,踩实了,再挪动另一只。 他的身子摇摇晃晃,像只笨拙的小鸭子,缓缓向前移动。 一步,两步…… 宫厌沉紧跟在他身侧,手臂虚环着,随时准备接住他。 第三步时,宫听淮重心不稳,向前扑去。 云昭渺的心一下子提起来。 宫厌沉迅速将他揽住。 “很好。”宫厌沉表扬道,“比昨天多走了一步。” 云昭渺激动不已,她上前从宫厌沉怀里接过有些发懵的儿子,紧紧抱住:“我们听淮太棒了!会走路了!” 宫听淮伏在娘亲怀里,被她的喜悦感染,咯咯笑起来,小手拍着云昭渺的背。 宫厌沉看着相拥的母子,眼中暖意融融,说道:“离真正会走还早,得多练习。不过,他胆子不算小,肯尝试。” “都是你教得好。”云昭渺由衷道。 她能想象,宫厌沉是如何一次次耐心地扶着儿子,鼓励他迈出每一步。 三人在廊下待了近一个时辰,直到宫听淮开始揉眼睛,显出困倦。 “他上午还得睡一小觉。”宫厌沉道,从云昭渺怀里接过开始打哈欠的儿子。 回到内室,将宫听淮放进摇篮,拍哄片刻,小家伙便抓着他的小云朵沉沉睡去。 云昭渺给他拉好被子,直起身,看向身旁的宫厌沉,道:“阿沉,谢谢你。” 宫厌沉看向她。 “谢谢你,没有让我错过太多。”云昭渺眼中水光潋滟,却带着笑,“让我还有机会,看着他学会走路,听着他清楚地叫我娘亲,陪着他晒太阳,玩玩具……谢谢你,把这半年缺失的,用这样的方式,一点点补给我看。” 宫厌沉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不是补给你看。”他纠正道,“是我们一起,从这里继续。” 他看向摇篮中安睡的稚子,再看向身边失而复得的爱人。 “往后的每一天,我们都不会再错过。” “嗯,往后的每一天,我们都会在一起。” 晨光下的学步让宫听淮消耗了不少精力,这一觉睡得比平时更沉些。 云昭渺和宫厌沉没有离开内室,两人靠近摇篮的软榻上坐着,低声说话,不时看一眼熟睡的儿子。 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宫听淮才悠悠转醒。 他没有哭闹,抱着小云朵在摇篮里滚了半圈,咿咿呀呀地自言自语了一会儿,才坐起来,朝着父母的方向伸手。 云昭渺抢先一步过去抱他。 宫听淮很自然地搂住她的脖子,小脸在她颈窝蹭了蹭,带着刚睡醒的温热和奶香。 “睡得好吗,听淮?”云昭渺柔声问。 宫听淮含糊地应了一声,揉了揉眼睛,彻底清醒后,便开始东张西望。 宫厌沉也走了过来:“他下午一般精神好些,可以玩久一点。” 他从云昭渺怀里接过儿子,掂了掂,“先带他去方便一下,然后喝点水。” 云昭渺跟着,继续学习这些日常流程。 她发现宫厌沉对儿子的作息和需求了如指掌,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什么表情是需要什么。 打理清爽后,宫厌沉抱着宫听淮走到寝殿另一侧的一个矮柜前。 这柜子云昭渺之前没特别注意过。 宫厌沉打开柜门,里面整齐地放着几个大小不一的藤编篮子和木盒。 他取出其中一个中等大小的扁木盒,拿到外间的矮几上放下。 “这是什么?”云昭渺好奇地问。 宫厌沉打开木盒的搭扣,掀开盖子。 里面是一套木制的积木。 云昭渺有些惊讶地看去。 那些木块大小适中,边角都打磨得圆润光滑,表面涂着天然的漆色。 有红、黄、蓝、绿几种基础颜色,形状也多样。 除了常见的方形、长方形,还有三角形、圆柱形,以及几个拱形的小木块。 “这也是你做的?”云昭渺拿起一块红色的方木块,手感温润,分量很轻,显然是专门为孩子设计的。 喜欢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请大家收藏:()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4章 当年之事 “嗯。” 宫厌沉在她对面坐下,拿起一块蓝色的圆柱,“他最近喜欢抓东西,堆叠东西。市面上卖的孩童玩具,要么材质不够安全,要么大小形状不适合他这个年纪。我便自己做了这套。” 他边说,边将几块不同形状的积木在绒毯上摆开,然后拿起两块方形积木,轻轻一搭,叠在一起。 宫听淮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 他挣扎着从云昭渺怀里下来,爬到那堆积木旁边,伸出小手,试探性地碰了碰宫厌沉刚搭好的那两层,见没倒,便大胆地抓起最上面那块,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给他示范一下,他会模仿。”宫厌沉对云昭渺说,自己又拿起一块三角形,放在另一个方形积木上。 云昭渺学着他的样子,也拿起一块拱形的,放在一个圆柱上。 宫听淮看着父母的动作,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满是兴趣。 他丢开手里那块方木,抓起一块黄色的长方形,努力地想把它立起来,但长方面积木窄,他一松手就倒了。 试了几次都失败,他小嘴一扁,有点不高兴。 “这样。”宫厌沉伸手,将那块黄色长方形平放在绒毯上,随后在它上面放了一块小的方形,“看,稳稳的。” 宫听淮看看爹爹搭的,又看看自己手里另一块绿色三角,也学着把三角块平放在毯子上,然后拿起刚才那块方木,往三角上放。 三角有坡度,方木放上去就滑走。 小家伙皱起眉头,不解地看着。 云昭渺忍不住笑了,她拿起宫听淮手里的方木,又拿起一个扁平的方形底座:“听淮,我们用这个垫在下面,好不好?” 她把三角块放在扁平底座上,再示范将方木放上去。 这次稳住了。 宫听淮眼睛亮了,把那个成功的“建筑”推倒,抓起底座和三角,模仿着云昭渺的动作。 摆弄了好一会儿,也成功地把方木放在了三角上。 “成功了!”云昭渺鼓掌。 宫厌沉笑着点头。 宫听淮看着自己搭起来的两层“高塔”,得意地拍起小手,嘴里发出“啊呀”的欢快声音。 他有了信心,开始尝试堆叠更多积木,不拘形状和颜色,只享受把它们垒高再推倒的乐趣。 云昭渺和宫厌沉在一旁陪着,偶尔在他完全不得要领时稍作指点,大多时候只是看着他专注地玩。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将殿内照得明亮温暖。 绒毯上散落着五彩的积木,小小的孩子坐在中间,神情认真愉悦,父母陪伴在侧,目光温柔。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绵长。 玩了一会儿积木,宫听淮的兴趣又转向藤编篮子。 他爬过去,扒拉着篮子边缘,朝里面看。 宫厌沉会意,将篮子拿过来,把里面的玩具一件件拿出来给他看。 一个用柔软皮革缝制的小球,里面填充了会沙沙响的干燥香草。 一串由不同质地布料缝合而成的“感知串”,每一节布料纹理和颜色都不同,供孩子触摸感受。 几个打磨光滑,可以互相嵌套的彩色小木环。 每一件都做工细致,考虑到了安全性和适龄性。 “这些都是你空闲时做的?”云昭渺抚摸着小布球,难以想象宫厌沉那双执掌魔界的手,是如何耐心地缝制这些柔软细巧的孩童玩具。 “嗯。”宫厌沉拿起感知串,在宫听淮面前轻轻晃动,布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处理完事务,夜深人静时,便做一点。想着他可能会喜欢。” 他说得平淡,云昭渺却能感受到那份深藏于冷硬外表下的,涓涓细流般的父爱。 这半年,他不仅给了儿子周全的照料,更费尽心思,亲手为他创造了一个充满安全感与趣味的童年世界。 宫听淮对感知串很感兴趣,抓在手里捏来捏去。 玩腻了,又去抓那个沙沙响的小皮球,抱在怀里滚来滚去。 云昭渺拿起一个小木环,套在自己手腕上,又取下,对着儿子晃了晃。 宫听淮立马爬过来,抓住木环,也往自己手腕上套,套不进去,他便往脚上套,玩得不亦乐乎。 看着儿子天真无忧的模样,云昭渺心中满是柔软的酸胀。 她抬头看向宫厌沉,轻声道:“阿沉,你把听淮养得真好。” 不是简单的照顾,而是真正用心在养育。 宫厌沉正看着儿子试图把两个小木环套在一起,闻言目光转向她,眸色深沉:“他是我们的孩子。” “而且,在做这些的时候,会觉得你好像也在。” “想着如果是你,会给他准备什么样的玩具。你会喜欢看他玩这些吗?你会怎么陪他玩?” “这么想着,做起来便不觉得孤单。像是与你,一起为他准备这些。” 云昭渺听完,好一阵恍神。 她握住宫厌沉的手,承诺道:“以后我们一起准备。” 宫厌沉眼中荡开温柔的笑:“好。” 宫听淮不明所以,抬头看看爹爹,又看看娘亲,举起手里的小木环,递到云昭渺眼前,含糊道:“娘亲。” 云昭渺接过木环,心中暖暖的:“谢谢听淮。” 她将木环套在儿子的小手腕上,这次特意选了个大的,松松地套住了。 宫听淮新奇地晃着手腕,看着木环转动,咯咯笑起来。 “你看,”宫厌沉低声道,语气带着尘埃落定的安然,“现在不用想象了。” 云昭渺靠在他肩头,握住儿子戴着木环的小手,重重地点头:“嗯。” ………… 仙界,紫霄宫。 天帝坐在上首,皱眉看着下方跪着的凌之州,开口道:“之州,这些年,你的胆子越发大了。” 凌之州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弟子不过是,不想看到师叔过得不开心罢了。” 天帝冷嗤一声,怒道:“所以你就擅自篡改朕的旨意,保留渺渺的记忆?还故意引导她去到侧卧,看到宫厌沉的本体?!” 凌之州不答。 天帝看着他这副模样,闭了闭眼睛,压下心中怒火,劝道:“当年之事,是朕对不起你们凌家。” 喜欢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请大家收藏:()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5章 老匹夫 凌之州深深叩首,掩去眸底的暗色:“师尊言重了,并非是师尊对不起凌家。” 而是整个仙界,都欠他们凌家。 天帝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只当他想通了,欣慰地颔首道:“你能明白就好。渺渺之事,还需你多多上心,务必将她安然带回仙界。” 凌之州道:“师叔已恢复全部记忆,对魔尊情根深种,她如今,未必愿再与弟子返回仙界。” 天帝面色微沉,施压道:“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把渺渺带回来。” 凌之州似有迟疑:“弟子无能。” 天帝眼中浮现厉色,语气陡然冷硬:“就算把宫厌沉杀了,也要把渺渺带回来。” 凌之州抬起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若师叔拼死护着魔尊,弟子该如何?师叔性子刚烈,恐怕……” 天帝的目光落在虚空某处,语气淡漠,却字字冰冷:“不是还有个宫听淮吗?” 凌之州倏然抬眼,复又垂眸,恳切道:“师尊!稚子无辜,且是师叔骨血,还望师尊三思!” 天帝看着他,眼神深邃难辨。 他意味不明地叹了口气,语气缓和,诱饵般的蛊惑道:“之州,朕知道,你一直倾心渺渺。这些年,你为她做的,朕都看在眼里。若是这次,你能将渺渺顺利带回仙界,让她安心留下……朕便亲自为你们指婚,许你们结为道侣,永世相伴。如何?” 凌之州静默良久,终是将头埋得更低,声音听不出喜怒:“……弟子,多谢师尊恩典。” “去吧,朕等你的好消息。”天帝挥了挥手。 凌之州恭敬退出紫霄宫,直到远离那恢弘殿宇,置身于缥缈云海之中,他脸上那层恭敬顺从的面具才彻底剥落。 他回头望向紫霄宫的方向,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无声吐出三个字: “老匹夫。” ………… 魔界,魔尊寝宫。 宫听淮午睡醒来后格外精神,乌溜溜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抱着他的小云朵在摇篮里滚来滚去,完全没有再睡的意思。 云昭渺将他抱出来,看向宫厌沉:“阿沉,我们带听淮出去走走吧?” 宫厌沉略微沉吟,问道:“想去哪里?” 云昭渺其实也没想好,只是觉得该带儿子看看更广阔的天空:“哪里都行,安全和景色好些的地方。” 宫听淮似乎听懂了“出去”两个字,仰着小脸,充满期待地望着宫厌沉,小手还拽着他的衣襟。 宫厌沉眼底泛起柔色,点头:“好。永夜城北有处星海崖,景致不错,也很清净,少有人去。带他去那里看看。” 云昭渺应道:“好。” 决定要出门,宫厌沉便仔细准备起来。 他给宫听淮换了一身更便于外出的鹅黄色小衫裤,又拿出一件同色系带兜帽的小披风。 随后,他亲自用一只特制的背带,将宫听淮稳妥地面对面抱在身前。 小家伙对这种出门方式很新奇,兴奋地左顾右盼。 “走吧。”宫厌沉空出一只手,与云昭渺十指相扣。 出了寝宫,宫厌沉带着母子两人穿过几条清净的宫道,来到一处传送阵前。 阵法微光闪过,三人已置身于一座清幽的山峦脚下。 拾级而上,道路平缓,两侧生长着魔界特有的植物,叶片呈现深紫色,在阳光下泛着幽光。 宫听淮看得目不转睛,小手指着那些发光的花,“啊,啊”地叫着。 “这是幽铃花,没有毒,摸一下也无妨。”宫厌沉说着,走近一丛,握着儿子的小手,让他碰了碰花瓣。 宫听淮触到那微光,惊奇地瞪大了眼,开心地笑起来。 走走停停,约莫一炷香后,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站在了一片开阔的崖顶平台之上。 平台边缘围着天然形成的矮石栏,仿佛被巨斧削平一般。 脚下是一片深邃幽蓝的“湖泊”,湖面不见波澜,却倒映着天空流云。 点点星光般的碎芒从“湖底”透出,缓缓浮动,仿佛将一片星空瀚海浓缩于此。 “这就是星海崖?”云昭渺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这与她想象中魔界的截然不同,有种静谧浩瀚的美。 “嗯。这下面并非湖水,而是一种罕见的静墨石矿脉,经过特殊的地脉滋养和光线折射,便成了这般模样。” 宫厌沉走到崖边,选了一块平坦光滑的大石,“这里坐着看,视野最好。” 他解下背带,将宫听淮抱出来。 小家伙双脚一沾地,就被脚下那片“星光海洋”所吸引,跌跌撞撞就想往前冲。 宫厌沉一把将他捞回,放在大石靠里的位置,自己坐在他外侧。 “听淮,坐好,看。”宫厌沉指着那片星海。 云昭渺也在宫听淮另一侧坐下,三人并肩,望着眼前无垠的静谧美景。 崖顶的风比下面大些,但并不凛冽,吹在脸上很舒服。 宫厌沉给儿子戴上小披风的兜帽,又将他往怀里拢了拢。 宫听淮起初还试图去抓石头上爬过的一只甲壳闪着虹彩的小虫,但很快就被星海吸引。 他安静下来,靠在宫厌沉怀里,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下方浮动的星光,小嘴巴微微张着,满是惊奇。 “好漂亮。”云昭渺轻声感叹。 她靠在宫厌沉肩头,手搭在儿子的小腿上,“听淮喜欢吗?” 宫听淮仿佛听懂了,转过头,冲着云昭渺甜甜地笑,用力点了下小脑袋,奶声奶气道:“亮亮,好看!” 宫厌沉眼底漾开笑意,低头问儿子:“比爹爹做的夜明珠灯,哪个好看?” 宫听淮看看爹爹,又看看星海,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伸出小胳膊,环住宫厌沉的脖子,贴着他的脸说:“爹爹,好看!” 云昭渺忍不住笑出声:“你这是作弊,阿沉。” 宫厌沉眼中笑意更浓,坦然接受了儿子的偏爱,揉了揉他的头发。 看了一会儿风景,宫听淮坐不住了,开始在大石上探索。 石头很宽大,表面平整。 他爬来爬去,摸摸这里,抠抠那里。 云昭渺怕他着凉,想抱他起来。 宫厌沉却道:“无妨,石头不冰。让他自己玩会儿,探索一下也好,注意别到边缘去就行。” 喜欢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请大家收藏:()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6章 嘴馋的宫听淮 在星海崖待了一会儿,风渐渐大了些。 宫听淮虽被护得严实,但小鼻尖还是被吹得微微发红。 他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往宫厌沉怀里缩。 “该回去了。”宫厌沉用披风裹紧儿子,对云昭渺道,“他下午醒得久,也该回去喝点水,吃点东西。” 云昭渺点头,伸手帮宫听淮整理兜帽:“听淮,我们回家好不好?下次再来看亮亮。” 宫听淮有些不舍,又扭头看了一眼那片星海,然后乖乖搂住宫厌沉的脖子,小声说:“回家。” 回去的路上,宫听淮有些蔫蔫的,靠在宫厌沉肩头,眼皮开始打架。 但等他们通过传送阵回到永夜城,踏入人来人往的主街时,他又被新鲜的环境刺激得精神起来。 永夜城的主街宽阔繁华,街道两旁店铺林立,魔界各族往来其间,叫卖声、谈笑声不绝于耳,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 宫听淮睁大了眼睛,小脑袋转来转去,看什么都新鲜。 路边悬挂的彩色灯笼,摊位上闪闪发光的矿石,行人奇异的服饰,都让他发出“哇”“啊”的惊叹声。 云昭渺也是第一次逛魔界的街市,感觉颇为新奇。 她挽着宫厌沉的手臂,低声道:“这里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她印象中的魔界,更多是战场上的肃杀与传闻中的诡谲。 “魔界子民,也要生活。”宫厌沉淡淡道,目光扫过街面,看见的人大多恭敬低头行礼。 云昭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宫厌沉看她神色,问道:“想逛逛吗?听淮看起来很有兴致。” 云昭渺看向儿子,小家伙正指着不远处一个卖发光糖果的摊位,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眼巴巴地看着。 “那就逛逛。”她笑道,“给他买点小玩意儿。” 一家三口走在街上,着实引人注目。 特别是宫厌沉怀里那个粉雕玉琢,着大眼睛好奇张望的幼崽。 许多魔族女性看到宫听淮,眼睛都移不开,小声议论着“好可爱”、“小殿下真精神”之类的话。 宫听淮不怕生,见有人看他,咧开没几颗牙的小嘴笑,惹得几个路过的女修忍不住掩嘴低呼。 他们走到卖发光糖果的摊子前。 摊主是位年长的魔族妇人,见宫厌沉驻足,连忙躬身:“尊上,夫人,小殿下。” 她摊子上的糖果五颜六色,用透明糖纸包着,内里有微光流转,很是漂亮。 “这糖……”云昭渺有些迟疑,看向宫厌沉。 “是蜜晶和几种可食用花蜜凝成的,光华是花蜜自带,无害,也不算太甜。”宫厌沉解释,随即摇摇头,“但他还不能吃,要再大几个月。” 宫听淮听不懂“不能吃”,看到亮晶晶的漂亮糖果,就想伸手去抓。 宫厌沉握住他的小手:“这个听淮还不能吃。等你长大些。” 宫听淮看看糖果,又看看爹爹,瘪了瘪小嘴,有点委屈。 他收回手,把脸埋进宫厌沉颈窝,小声哼哼。 摊主妇人见状,忙笑道:“小殿下若是喜欢亮晶晶的东西,老身这儿还有这个。” 她拿出一串用线穿起的彩色小晶石,轻轻一晃,便折射出细碎光芒,“这个给小殿下拿着玩,不怕摔,也绝对吞不下去。” 云昭渺接过仔细观察,确实小巧精致又安全。 “这个可以吗?”她问宫厌沉。 宫厌沉点头,付了钱。 云昭渺将晶石串系在宫听淮的手腕上。 小家伙立刻被吸引了,抬起手腕,看着晃动的彩色光芒,破涕为笑,晃着小手,玩得不亦乐乎。 离开糖果摊,他们又慢慢往前走。 经过一个卖布偶的摊子,宫听淮对一只长着三只耳朵的蓝色小兽布偶产生了兴趣,“啊啊”地指着。 “这是照夜兽的幼崽模样。”宫厌沉说着,买了下来。 宫听淮一手晶石串,一手抱着新得的玩偶,心满意足。 走着走着,空气中飘来一阵清甜的食物香气。 云昭渺循着味道看去,是一个卖糕点的小铺子。 “听淮现在能吃点别的吗?”云昭渺问,“除了果泥和谷粉。” 宫厌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道:“可以尝试一点软烂、好消化的。” 他们走近铺子。 掌柜是个圆脸的中年魔族,见到宫厌沉,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宫厌沉询问道:“有哪些是不含硬物,味道清淡一些的糕点?” 掌柜推荐了一种小米糕。 是用魔界特有的云霖米磨成粉,混合了少量清心草汁,只有淡淡的植物清甜,入口即化。 “这个可以。”宫厌沉点头,买了一小块,“先尝尝,看是否适应。” 他用油纸包好米糕,准备带回寝宫。 宫听淮闻着香味,在宫厌沉怀里扭来扭去,急切地看着那油纸包。 “回去再吃。”宫厌沉安抚地拍拍他的背,又对云昭渺道,“前面有家卖鲜榨果汁的铺子,可以给他买一小杯兑水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果汁铺的老板在宫厌沉的指点下,选了两种不易过敏的灵果,榨出小半杯原汁,又兑入适量的温开水,装在一个带吸嘴的玉杯里,递给云昭渺。 “尝尝这个。”云昭渺将吸嘴凑到宫听淮嘴边。 宫听淮吸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滋味让他眼睛一亮。 他抱住杯子,咕咚咕咚喝起来。 “慢点。”宫厌沉提醒,稍稍将杯子拿远些。 宫听淮喝了几口,解了馋,便不再急切,小口小口地啜着,一边喝一边继续好奇地打量街景。 逛了约莫半个时辰,宫听淮打了个哈欠,神情显露出倦意,手里的玩偶也抱得松了。 “累了,回去吧。”宫厌沉道。 云昭渺接过快要睡着的儿子,轻轻拍着他的背。 宫听淮靠在娘亲肩头,眼皮渐渐合上。 回到寝宫,宫听淮已经睡熟了。 云昭渺将他小心放进摇篮,盖好被子。 宫厌沉去处理积压的简单公务,她便守在摇篮边,看着儿子恬静的睡颜,心里被填得满满的。 如果时间能在这一刻停留,该多好。 约莫一个时辰后,宫听淮醒来。 宫厌沉也回来了,手里端着一个小小的白玉碗。 “米糕用温水化开了,调成了糊状,更容易入口。”他试了试温度,递给云昭渺,“你来喂?” 云昭渺点头,在桌边坐下,将儿子抱在腿上。 她舀起一小勺,喂给宫听淮。 宫听淮张嘴吃下,尝到新味道,眨眨眼,像是在品味。 他嘴巴动了动,咽了下去,张开嘴等着下一口。 “喜欢?”云昭渺笑着问,又喂了一勺。 宫听淮点点头,小手拍了拍桌子,表示满意。 一小碗米糕糊很快吃完,宫听淮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 宫厌沉又给他喂了些温水。 “看来他可以慢慢尝试更多食物了。”云昭渺欣慰地说。 “嗯,”宫厌沉收拾着碗勺,“明日可以试试另一种蔬菜泥。” 喜欢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请大家收藏:()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7章 你要谋反? “尊上,有要事禀报。”时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宫厌沉看向云昭渺,温声道:“时景找我,我去去就回。” 云昭渺拿着软布给宫听淮擦嘴角残留的米糊,闻言抬头:“好。我带听淮玩会儿。” 宫厌沉俯身,亲了亲儿子带着奶香的脸蛋,又亲了一口云昭渺的红唇,才转身走出内室,来到外厅。 时景见宫厌沉出来,躬身行礼:“尊上。” “何事?”宫厌沉走到主位坐下。 时景面色凝重,说道:“属下按尊上吩咐,深入探查了关于轮回石的传闻和记载。千年前,烬渊大举进攻凌家时,轮回石作为凌家护族大阵的核心,力量早已消耗殆尽,化为了齑粉。” 宫厌沉眸光微凝:“消息确切?” “多方印证,应当无误。”时景道,“属下查阅了魔界密藏中关于那场大战的零星记载,又设法寻访了几位当年的凌家旧仆残魂,他们的记忆碎片都指向同一结果。轮回石已毁。” 宫厌沉指尖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若有所思:“你是从何处最先确认此消息的?” 时景正欲回答,一个清朗的声音自厅外传来:“是我告诉他的。” 光影微动,一袭白衣的凌之州踏入厅内,“轮回石早就没用了,我不过是为了敷衍天帝,才谎称是用轮回石之力封锁了渺渺的记忆,方便行事罢了。” 闻言,宫厌沉的注意力却是在“渺渺”二字上。 他皱眉,语气不悦:“谁允许你叫她渺渺的?” 凌之州迎着他的目光,毫无退让:“你能叫,我为何不能?” 宫厌沉声音冷了几分:“她是我的道侣。” 凌之州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没什么温度的笑:“道侣?三媒六聘了吗?昭告仙魔两界了吗?好像没有吧。名分未定,我唤一声旧称,有何不可?” “我们早晚会成亲。”宫厌沉语气笃定,眼底已有暗流涌动。 “那也是以后的事情。”凌之州寸步不让,“至少现在,我唤她一声渺渺,并无不妥。” 气氛陡然变得有些紧绷。 时景站在一旁,看看面沉如水的尊上,又看看毫不示弱的凌上神,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话题怎么就突然跑到这上面去了? 他硬着头皮,小心插话:“尊上,凌上神,那个……咱是不是先讨论一下轮回石的事情……” 宫厌沉和凌之州同时瞥了他一眼。 时景瞬间闭了嘴,感觉自己有点多余。 凌之州收回视线,冷哼一声,对宫厌沉道:“你不好奇吗?为什么天帝一定要将渺渺带回仙界?” 宫厌沉思索道:“那则关于渺渺的预言,有问题?” “呵,”凌之州发出一声短促的嘲笑,“还算没笨到家。不过,堂堂魔尊,察觉问题是不是也太晚了些?那么明显的漏洞都看不出来。” 宫厌沉:“……” 他懒得跟这家伙计较,直接问道:“你大老远专程跑来我魔界,就为了跟我拌这几句嘴?” “当然不是。”凌之州神色一正,肃然道,“我来,是找你合作。” “合作?”宫厌沉挑眉。 “天帝许诺我,只要我将渺渺安然带回仙界,并让她安心留下,他便亲自为我二人指婚,许我们结为道侣,永世相伴。”凌之州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宫厌沉周身的气息瞬间冰寒,眼底血色隐现。 他冷冷地看着凌之州:“所以?” 凌之州直视着他,道:“但我不想把她带回去。至少,不是以那种方式,回到那个人的掌控之下。” 宫厌沉盯着他,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伪。 片刻后,他问:“理由。” 凌之州:“因为,我需要你助我,坐上天帝的位置。” 宫厌沉眸色骤深:“你要谋反?” “谋反?”凌之州轻笑,笑意却未达眼底,“我乃天帝首徒,仙界战神,凌家仅存的正统嫡系。若天帝不幸身归混沌,由我继位,顺理成章,怎能叫谋反?”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与天帝不同。我承认,我心悦渺渺,至今未变。但我更希望她过得好,过得开心。” “若我真坐上了那个位置,仙魔两界的关系未必不能缓和。至少,我不会再以任何理由阻挠你们在一起。” “你们可以光明正大地举行大典,宫听淮可以拥有完整的父母之爱,不必担心来自仙界的威胁。” 宫厌沉沉默地审视着凌之州。 他虽然对渺渺有情,但他性格骄傲有底线,并非不择手段之徒。 更重要的是,凌之州说的没错,若天帝这个最大的障碍消失,且继位者对他们抱有善意,那他和昭渺的未来,无疑会少去许多波折。 “你想怎么做?”宫厌沉问。 凌之州见他没有直接拒绝,神色稍缓,道:“我打算……” “阿沉?” 内室的门被打开,云昭渺抱着宫听淮走了出来。 宫听淮眼睛红红的,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小鼻子也一抽一抽的。 他一看到宫厌沉,就伸出两只小胳膊,嘴一瘪,眼泪又掉了下来,委屈巴巴地带着哭腔喊:“爹爹……抱……” 宫厌沉心头一紧,哪还顾得上和凌之州讨论什么大计。 他起身大步上前,从云昭渺手中接过儿子,动作轻柔地抹去他脸上的泪痕,声音温和:“听淮怎么了?告诉爹爹。” 宫听淮不会说复杂的句子,抽噎着,把小脸埋进宫厌沉颈窝,带着鼻音软软道:爹爹……怕怕……呜呜……” “做噩梦了?”宫厌沉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哄着。 宫听淮点点头,哽咽道:“嗯……怕怕……有黑黑……”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一只小手,紧紧攥着旁边云昭渺的一根手指,仿佛这样才能获得双倍的安全感。 “不怕,听淮不怕,爹爹和娘亲都在这里。”宫厌沉抱着他轻轻摇晃,手掌抚过他的后背,将温和的魔力缓缓渡入,驱散孩童梦魇后的惊悸。 云昭渺也柔声哄着:“听淮看,这里亮亮的,没有黑黑。爹爹把黑黑都打跑了。” 喜欢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请大家收藏:()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8章 天帝想将仙界变成孤岛 宫听淮的抽泣声渐渐止住,紧绷的小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依赖地趴在宫厌沉肩头,小手不肯松开娘亲的手指。 凌之州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 冷硬如宫厌沉,此刻抱着幼子,眉宇间全是温柔与疼惜。 云昭渺站在他身侧,目光胶着在父子二人身上,担忧与爱意流露无遗。 这幅画面,温馨得有些刺眼,却又奇异地理所应当。 直到宫听淮完全平静下来,只剩下小小的抽噎,凌之州才将目光转向云昭渺,微微颔首:“师叔。” 云昭渺点点头,神色平静:“刚才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凌之州喉结微动,面上闪过一丝极快的不自然:“都……都听到了?” “是。”云昭渺的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她看着凌之州,直接问道,“之州,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师叔请问。”凌之州态度恭谨。 云昭渺道:“你为何想杀了师兄?仅仅是为了天帝之位,还是另有缘由?” 凌之州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避开她的视线,缓缓开口:“因为当年凌家被混沌界突袭,阖族几乎覆灭的惨剧,罪魁祸首,并非只是月君靳尚崇。”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而是天帝陛下。或者说,是他们两人,联手做的局。” 云昭渺瞳孔微缩,尽管心中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凌之州如此断言,心头仍是一震:“你有证据吗?” “有。”凌之州回答得斩钉截铁,“最重要的证据,就是混沌珠。” “混沌珠?”云昭渺蹙眉,“那东西当年不是被我……” 她记得很清楚,当年她将靳尚崇封印,连带着将混沌珠也毁了。 凌之州摇头,眼神讽刺:“师叔当年击碎的,只是一件高仿的赝品。” “真正的混沌珠,如今,就藏在天帝的紫霄宫寝殿,被他以层层阵法封印着,借其力量修炼。” “你确定?”云昭渺声音发紧。 “确定。”凌之州语气肯定,“这些年,我以天帝首徒的身份,借整理典籍、巡查天宫之便,暗中查探。” “不仅确认了混沌珠核心的存在,还在紫霄宫深处,发现了许多古老复杂,且正在缓慢运转的巨型阵法痕迹。” “那些阵法的作用,我翻阅了无数禁书,才拼凑出大概。它们并非用于防御或攻击,而是在缓慢地、持续地抽取生机,并加固一层壁垒。” 云昭渺问道:“抽取生机?加固壁垒?针对什么?” 凌之州看着她,一字一顿:“针对仙界与下方万千小世界,乃至与其他大界之间的天然空间纽带与法则共鸣。” “师叔,您不觉得,近千年来,仙凡通道愈发滞涩,仙人下界越发困难,修士更是难以飞升,各界之间的往来,除了固定的传送阵,几乎断绝了吗?” 云昭渺愣住了。 她苏醒不久,并未细想这些,但经凌之州一提,记忆里一些模糊的片段浮现出来。 千年前,仙凡往来虽有限制,但绝非如今这般近乎隔绝。 各界之间,虽各有壁垒,但也存在不少相对稳定的通道和交汇点。 宫厌沉沉声开口:“你的意思是,天帝在暗中谋划,想要将仙界彻底独立,封闭起来?变成一个只进不出,难以被外界影响的孤岛?” “不仅如此。”凌之州眼中闪过锐光,“他恐怕还想成为这孤岛绝对的主宰,并利用混沌珠的力量,慢慢侵蚀、吞并下方世界的本源,反哺仙界,或者说反哺他自己。” “当年凌家,是世代镇守仙界与混沌界的一处重要门户,家族传承功法与秘宝,对混沌气息有特殊的感应和克制作用。” “凌家被血洗,守护混沌界封印的事情便自然而然地落入靳尚崇和天帝的手中,混沌界便成为他们实验和布阵的最佳掩护与能量来源地。” 他看向云昭渺,声音带着压抑的痛楚:“师叔,凌家不是死于烬渊异族的入侵,而是死于灭口,死于清除障碍。” “靳尚崇是明面上的刀,天帝,才是执刀人。他许诺靳尚崇共享成果,联手演了这出戏。您当年的复仇,甚至您的陨落……恐怕都在他们的算计之中。” “只是他们没算到,师叔您竟有一线生机转世。” 云昭渺脸色有些发白,指尖微凉。 她想起当年,她重伤濒死,仙界几乎全部死绝。 天帝却能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顺利”地将两界领主逼回封印处。 现在想来,毛骨悚然。 宫厌沉将安静下来的宫听淮往怀里拢了拢,另一只手握住了云昭渺微凉的手,温暖的灵力缓缓渡过去。 “所以,天帝急着要找回渺渺,并非仅仅因为师兄妹情分和所谓的预言?” “对。”凌之州冷笑,“师叔承载着天命,只要她一日不回仙界,仙界就没法成为孤岛。至于那则预言,不过是让你心甘情愿将师叔送回仙界的障眼法罢了。” 他看向宫厌沉:“我将这些告诉你,是因为我需要借助魔界的力量。天帝经营千年,根基深厚,阵法即将完成,光靠我一人,绝无胜算。” “若让他成功,仙界封闭。届时,两界壁垒无法打破,你再想见师叔,恐怕难如登天。” 宫厌沉沉默着,指腹摩挲着儿子软乎乎的小手。 宫听淮感受到爹爹在思考重要的事情,乖乖靠着,玩着自己的手指。 “你想怎么做?”宫厌沉问。 “里应外合。”凌之州言简意赅,“我在仙界暗中联络可信之人,摸清阵法核心具体位置和破解关键。” “魔尊你需要调动力量,在合适的时机,从外部对那几处关键的空间节点施加压力,最好是能制造混乱,牵制天帝的部分注意力和兵力。” “届时,我伺机破坏阵法核心,并……取他性命。”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杀气凛然。 “你有多少把握?”宫厌沉问。 “五成。”凌之州坦诚,“天帝本身修为深不可测,身边守卫森严,阵法具体细节我尚未完全掌握。但这是唯一的机会。一旦阵法彻底完成,仙界封闭,他将立于不败之地,我们再无可能。” 喜欢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请大家收藏:()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9章 计划分三步 宫厌沉沉吟不语。 五成的把握,对于要掀翻一个统治仙界万年的天帝来说,已经不算低。 但这是一场豪赌,赌注是他和渺渺,乃至整个魔界的未来。 他对凌之州道:“此事非同小可,牵一发而动全身。我需要知道更详细的计划,以及你所谓的里应外合,具体如何操作,风险几何,后续如何收场。” 凌之州早有准备,他走到一旁的桌案边,指尖凝聚灵力,在空中虚虚勾勒。 很快,一幅清晰的仙界部分区域图景浮现出来,其中几个关键节点被特意标注了光芒。 “这是根据我多年查探,推测出的核心阵眼可能分布的区域,”凌之州指向那几个光点,“主要集中在紫霄宫深处、九天巡守司总部、以及凌家旧址附近。” 他顿了顿,声音微沉:“尤其是凌家旧址附近,我怀疑那里不仅是一个阵眼,更是当年血案发生后,利用凌家陨落的巨大怨煞之气和血脉烙印,布下的一个特殊枢纽,用以稳定和增强整个屏障的隔绝效果。” 说到这里,他强行压下眼中的恨意,继续道:“我的计划分三步。” “第一步,也是目前正在做的,就是继续深入探查,确定所有核心阵眼的确切位置、守卫力量、以及破解的关键所在。这一步,只能在仙界内部进行,由我以及我暗中发展的可信之人来完成。” “第二步,外部牵制。”他看向宫厌沉,“需要魔界在适当的时机,制造一些动静。” “不需要全面开战,但必须足以引起天帝的警觉,让他不得不调动部分精锐力量,分散注意力,最好是能让他暂时离开紫霄宫,无暇他顾。” “具体目标和时机,我们可以根据我内部探查的进度再行商定。” 宫厌沉微微颔首,这符合他的预期。 大规模战争代价太大,并且容易失控,精确的战术牵制更为可行。 “第三步呢?” “第三步,便是我在内部,趁乱动手。”凌之州眼中寒光一闪。 “一旦外部牵制生效,天帝的注意力被分散,便是我破坏阵眼、直取紫霄宫的最佳时机。我需要接连破坏至少三处核心阵眼,才能极大削弱乃至暂时瘫痪阵法。” “届时,屏障力量不稳,仙界与外界联系短暂增强,魔尊你便可抓住机会,率精锐突入紫霄宫附近区域,与我里应外合。只要能在天帝反应过来、重新掌控局面之前将其击杀或重创,事便可成。” “风险极大。”宫厌沉直言不讳,“且不说你能否成功破坏阵眼。即便成功,天帝修为深不可测,身边必有死士护卫,你一人之力,加上外部突入的力量,胜负亦在五五之间。” “更何况,事后如何收场?天帝若死,仙界必乱,你虽有首徒之名,但资历尚浅,如何能迅速稳定局面,登上天帝之位?其他仙君、各方势力,岂会服你?” 凌之州早就料到他会问这些,从容道:“风险自然有,但机会稍纵即逝。至于稳定局面,我既然敢谋此事,自然有所准备。” “仙界并非铁板一块,天帝这些年布设阵法,暗中行事,也并非无人察觉异常。我已暗中联络了几位对天帝近年所为心存疑虑的实权仙君。” “他们不会直接参与弑君,但只要天帝倒台,证据确凿,他们至少会保持中立,支持我稳定局势。” “至于资历,”凌之州自嘲一笑,“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我凌家为仙界镇守门户千万年,最终却落得几乎灭族的下场,这笔血债,总要有人来讨。” “而我,是凌家嫡系最后的血脉,也是当年那场祸事最直接的受害者之一。以此为旗,揭露真相,拨乱反正,或许比单纯的资历更能聚拢人心。” “当然,这需要魔尊你在事成之后,表面上做出退让的姿态,给仙界一个台阶下,让我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来处理内部事务。” 宫厌沉没有立刻答应。 他看向云昭渺,问道:“渺渺,你怎么看?” 云昭渺沉默片刻,抬眸看向凌之州,眼神复杂:“之州,你有没有想过,若事情败露,你会是什么下场?凌家,连你这最后一点血脉,也会断绝。” 凌之州叹了口气,扯出一个释然的笑容:“师叔,凌家当年阖族殉难之时,我便该死了。苟活至今,支撑我的,除了对师叔您的一份念想,便是查清真相,为族人报仇的执念。” “若此事能成,便是死,我也能含笑去见列祖列宗。若败,也不过是早点去和他们团聚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此事,我必须去做。不仅仅是为了凌家,也是为了仙界不再继续走向封闭与腐朽,为了师叔你能真正自由地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不必再被天命所捆绑。” 云昭渺鼻尖发酸,别开了视线。 这半年,凌之州对她的好她都看在眼里,她知道他心意已决,她能做的便是支持他。 宫厌沉握紧她的手,沉声道:“此事,我魔界可以参与。但具体细节,还需从长计议。何时行动、如何配合、联络方式、退路安排等等,都必须周密计划,尽可能降低风险。” 他看向凌之州,“你既来了,便在此处多留两日。我们详细商议。” 凌之州闻言,明显松了口气,郑重拱手:“多谢魔尊。” “先别急着谢。”宫厌沉淡淡道,“合作归合作,但渺渺这个称呼,以后若非必要场合,还是注意些好。” 凌之州:“……” 云昭渺有些无奈地看了宫厌沉一眼。 这人怎么还惦记着这个。 宫厌沉一脸坦然。 被爹爹抱着的宫听淮感觉到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他抬起头,好奇地看看凌之州,又转头看看爹爹,伸出小手,指着凌之州腰间悬挂的一块莹润玉佩,咿呀道:“亮!” 凌之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玉佩。 云昭渺解释道:“他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喜欢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请大家收藏:()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0章 祭天大典期间动手? 凌之州神色柔和下来,解下那块玉佩。 他上前两步,将玉佩放在宫听淮的小手里:“送给你玩,小殿下。” 宫听淮抓着温润的玉佩,好奇地摸着,抬头对凌之州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含糊道:“谢……谢……” 凌之州看着这纯真无邪的笑脸,心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摸摸孩子的头,但手伸到一半,又顿住了,有些僵硬地收了回来。 宫厌沉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只是道:“时景,带凌上神去客院休息。” “是。”时景应声,上前引路。 凌之州对云昭渺和宫厌沉点点头,跟着时景离开了。 厅内只剩下了一家三口。 宫厌沉抱着儿子坐下,将云昭渺揽到身边。 宫听淮玩了一会儿玉佩,又开始有些困倦,打着小哈欠。 “吓到了吗?”宫厌沉低声问云昭渺,指的是凌之州带来的那些惊人消息。 云昭渺靠着他,轻轻摇头:“只是觉得有些荒凉。若师兄真是那样的人,那过往万年,我敬重的、维护的,究竟是什么?” 她想起小时候师兄对她的照拂,想起他教导她修行时的耐心,想起上古大战时他力挽狂澜的身影…… 若这些都是虚假的,是别有目的的表演,那实在太可怕了。 “人心难测,尤其是身处权力巅峰之人。”宫厌沉声音低沉,“凌之州的话,未必全真,但也绝非空穴来风。我们需得谨慎验证,但也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嗯。”云昭渺点头,“阿沉,若真要帮他,风险真的很大。我不想你涉险。” 宫厌沉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逃避风险,有时意味着将选择权拱手让人。若天帝真有那般野心和计划,待他成功,仙界封闭,你以为他会放过魔界?放过你?放过听淮?” “届时,我们才是真正的被动。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一搏。何况,凌之州此计,虽险,却也有可行之处。我会周密安排,将你和听淮置于安全之地。” 云昭渺知道他说得有道理,心中虽然忧虑,但也不再反驳。 她看着怀里渐渐睡着的儿子,轻声道:“我只希望,听淮能在一个安稳的环境里长大,不用经历我们经历过的那些风雨。” “会的。”宫厌沉承诺,“我会尽全力。” 接下来的两日,宫厌沉、云昭渺与凌之州进行了数次密谈。 时景则负责具体执行层面的沟通和魔界内部的初步调动准备。 密谈中,云昭渺提供了不少关于仙界内部人事、阵法的见解。 凌之州也提供了更多他收集到的零碎证据和线索。 包括一些阵法的古老符文拓印、能量异常波动记录的点位图,以及他怀疑的几位可能知情或参与天帝计划的重要人物名单。 宫厌沉仔细分析了魔界在边界各处可能采取的佯动方案,评估了不同方案可能引起的反应和风险,并与凌之州商定了初步的行动时间表。 一切都取决于凌之州内部探查的最终结果,尤其是确定核心阵眼和天帝可能离开紫霄宫的时机。 他们还建立了隐秘的联络方式,确保在行动期间能够及时传递关键信息。 第三日清晨,凌之州准备离开。 “我会尽快推进内部探查,一旦有确切消息,便通过约定方式传递过来。”凌之州对宫厌沉和云昭渺道,“在此期间,还请魔尊做好相应准备,但切勿打草惊蛇。” “放心。”宫厌沉颔首,“魔界这边,我会处理。” 凌之州又看向云昭渺,眼神复杂,最终化作一句简单的叮嘱:“师叔,保重。照顾好自己和小殿下。” 云昭渺点头:“你也是。万事小心,切莫以身犯险,得不偿失。” 凌之州笑笑,没说什么,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魔界的天际。 送走凌之州,寝宫内的气氛并未轻松多少。 虽然制定了初步计划,但前路依然布满荆棘和未知。 宫厌沉加强了魔宫及永夜城的警戒,同时开始以演练、换防等名义,调整部分边境军力部署。 云昭渺除了照顾宫听淮外,也开始尝试回忆和梳理千年前的细节。 尤其是关于混沌珠、靳尚崇叛乱、以及战后仙界种种变化的记忆碎片,希望能从中找到更多佐证和线索。 日子在表面的平静与暗地里的紧张筹备中一天天过去。 宫听淮完全不受大人世界暗流涌动的影响,每日吃吃睡睡,玩玩具,学走路,咿呀学语。 他的存在,就像一缕最温暖的阳光,驱散着云昭渺和宫厌沉心头的阴霾,也让他们更加坚定了要创造一个安全未来的决心。 小家伙走路越来越稳当了,虽然偶尔还是会摔跤,但爬起来的速度很快。 他的词汇量也增加了不少,除了“爹爹”、“娘亲”外,还会说许多简单的词,表达需求越来越明确。 这日午后,宫厌沉难得有一段完整的空闲,陪着母子二人在花园里。 宫听淮穿着一身浅蓝色的小衣裤,坐在绒毯上努力地堆着他的积木,试图搭一个高高的房子。 云昭渺在旁边护着,以防他摔倒时磕碰到。 宫厌沉坐在一旁的石凳上,闭目养神。 忽然,他眉头微动,睁开了眼睛。 “怎么了?”云昭渺察觉到他的神色变化。 宫厌沉看向她,说道:“凌之州传来消息了。比预想的快。” 云昭渺心下一紧:“怎么说?” “他初步确认了三处核心阵眼的确切位置,守卫情况比预想的更为森严,尤其是紫霄宫那处,有上古禁制守护,极难靠近。” 宫厌沉语气平静,“不过,他也找到了一个可能的突破口。仙界三百年一度的祭天大典将在三个月后举行。” “按照惯例,天帝需亲自主持,并前往九天巡守司总部附近的观天台进行最重要的仪式环节,整个过程约需三日。那三日,是紫霄宫内部守卫相对薄弱的时期。” 云昭渺瞬间明白了:“他想在祭天大典期间动手?” 喜欢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请大家收藏:()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1章 祭天大典 “嗯。”宫厌沉点头,“届时,天帝远离紫霄宫,内部空虚。凌之州计划利用其首徒身份和参与大典筹备的便利,设法潜入紫霄宫,破坏阵眼。” “同时,他希望我们在仙魔边界几处关键隘口,制造足够规模的冲突,吸引九天巡守司和部分边境守军的注意力,最好是能让天帝在观天台也收到紧急军情,难以立刻抽身回援。” “三个月……”云昭渺喃喃道。 时间并不宽裕。 “足够我们准备了。”宫厌沉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将玩积木玩得正投入的儿子抱起来,掂了掂,“听淮又重了。” 宫听淮被抱起来,也不恼,搂着爹爹的脖子,指着自己刚搭到一半就倒了的积木房子,告状似的:“爹爹,倒!” “没关系,倒了再搭。”宫厌沉亲亲他的小脸蛋,看向云昭渺,眼神坚定,“就定在祭天大典。这三个月,我会安排好一切。你只管安心陪着听淮。” 云昭渺看着他,又看看懵懂不知事的儿子,心中纵然有万千担忧,最终也化作了支持:“好。我们一起。” 三个月后。 仙界,九重天阙,祭天大典。 自亘古便悬浮于仙界最高处的“第一山”观天台,今日迎来了它三百年一度的热闹。 汉白玉铺就的万丈广场上,云雾向两侧排开,露出镌刻着无数古老神纹的地面。 天帝头戴十二旒冕冠,身着玄衣,上绣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立于祭坛最前方。 他的身后,是仙界有头有脸的众仙神,依品阶排列,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际。 广场外围,是无尽的云海和悬浮仙山,上面挤满了从诸天万界赶来观礼的仙修、散仙乃至一些获得许可的强大生灵。 “吉时已到!”司礼仙官的声音响彻九天十地。 天帝手持一柄古朴的玉圭,缓缓躬身,向祭坛行礼。 他身后,万千仙神随之躬身。 祭坛中央,供奉着的无数位自上古以来,为守护仙界、维系法则而身陨道消的上神。 他们的真灵烙印被封存在祭坛核心,享受仙界的世代香火与气运供养。 “礼敬先圣,佑我仙域,法则长存,气运永昌!” 随着天帝的声音响起,祭坛轰然震动。 无数上神的虚影自祭坛中浮现,整个第一山,被神圣又带着淡淡悲怆的韵律笼罩。 仙乐自虚无中奏响,天花乱坠,金莲涌动。 同一时刻,紫霄宫,静虚阁外。 凌之州一袭白衣,出现在通往阁楼的唯一玉阶前。 两名金甲守卫横戟阻拦,神色恭谨:“凌上神,此处乃禁地,未有陛下亲令或特赐令牌,任何人不得入内。” 凌之州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急迫:“我知晓规矩。只是师尊于观天台行祭天之礼时,忽然想起有一关乎大典后续仪程的紧要旧物,遗忘在此阁之中,特命我速来取回。事出突然,师尊未及赐下令牌。” 守卫对视一眼,面露难色:“这……上神,非是我等有意阻拦,实在是职责所在。没有令牌,小神心中实在难安,不敢放行。” 凌之州神色不变,语气却加重了几分:“事出突然,师尊正在主祭,如何来得及赐下令牌?祭天大典何等紧要,关乎仙界颜面与气运运转,若因区区取物延误了时辰,引得法则波动,这责任,你们担当得起吗?” 两位神将对视一眼,眼中皆有犹豫。 凌之州身为天帝首徒,他所言也合情合理。 祭天大典确为仙界头等大事,万一真因这点小事出了纰漏…… 沉默了几息,守卫收回长戟,侧身让开道路,“上神请速去速回,切莫触碰殿内其他禁物。” “多谢。”凌之州颔首走进。 穿过走廊,来到阁门前。 阁门非金非玉,流转着复杂的禁制光芒。 凌之州取出一枚玉佩,按在门上凹痕处。 这是他耗费百年炼制的伪钥。 “咔哒”一声轻响,大门滑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凌之州闪身而入,大门在他身后闭合。 殿内空旷,中央悬浮着三样事物,构成一个等边三角形。 其中一处,赫然是一枚不断向外渗出灰黑色雾气的珠子,混沌珠。 此刻,它正通过无数纤细的光链,与另外两处阵眼连接。 一处光影变幻,似有无数界域虚影生灭,界域隔绝枢纽。 另一处血色弥漫,隐隐传出无数凄厉的哀嚎,正是以凌家陨落仙神的血脉怨力为基,炼成的血煞绝天石。 三处阵眼彼此共鸣,形成庞大的能量,通过地脉与天轨,无声无息地加固着那层将仙界与万界逐渐剥离的“天维屏障”。 仙魔边界。 上空被撕开一道横贯千里的巨大裂缝,狂暴的魔气汹涌而出,染黑了半边天穹。 “杀——!” 震天的喊杀声中,无数魔界军队和狰狞魔兽,从裂缝中冲出,扑向仙界建立在深渊边缘的几座重要关隘。 战斗在瞬间就进入了白热化。 魔气与仙光激烈碰撞。 法宝轰鸣、法术尖啸、兵刃交击、濒死惨叫…… 在这黑色洪流的最前方,一道身影尤为醒目。 他身周魔气与仙力交织,所过之处,空间扭曲,仙阵崩碎,留守的仙将无一能与其为敌。 宫厌沉亲自出手了。 “是魔尊本人!”惊恐的呼喊在仙界守军中蔓延。 消息通过紧急传讯阵法,穿透层层空间,直达第一山。 天帝正将一柄象征着权柄与牺牲的古老玉斧,供奉于祭坛之上。 蓦然间,他身边一名负责接收各界讯息的仙官脸色剧变,匆匆上前,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天帝眉头微蹙,抬手示意祭礼暂停,“魔界宵小,趁我仙界祭天盛典,于葬神渊叩关。” 广场上一片哗然。 “魔尊怎敢!” “简直欺人太甚!当我仙界无人吗?” “定要给他们一个血淋淋的教训!” 群情激愤,尤其是那些主战派的仙君神将,更是怒发冲冠,战意沸腾。 天帝抬手压下纷议,沉声道:“慌什么。之州。” 无人应答。 天帝提高了一丝声音,再次唤道:“凌之州。” 喜欢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请大家收藏:()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2章 我从未想过要害你 一位站在较前排的银甲仙君连忙出列,拱手禀报:“启禀陛下,凌上神先前察觉边界异动,已先行赶往葬神渊。他说,绝不容魔尊践踏我仙界圣地,扰了祭天大典。” 天帝闻言,眼中掠过一丝欣慰。 这个徒弟,关键时刻总能为他分忧。 “好。之州有心了。”他转向众仙,“魔界挑衅,不过疥癣之疾。祭天大典,关乎仙界根本气运,不可中断。祭拜继续。” 祭乐再起,仪式继续。 一炷香后。 “报!碎星渊失守!守将重伤!” “报!无回谷防线被魔军突破,守军正在溃退!” 天帝轻蹙眉头,没想到,宫厌沉亲自出手,边境糜烂的速度如此之快。 “传令,”他冷然道,一连点出几位以战力着称的上神名号,“尔等即刻率本部天兵,前往拦截,务必挡住魔军攻势,将宫厌沉拖在边境!” 被点名的上神领命,化作流光疾驰而去。 祭坛上的仪式,在越来越压抑的氛围中,勉强进行着。 但许多仙神已然心不在焉,频频望向边境方向。 没过多久,军情接连传来。 “报!魔尊已突破葬神渊防线,亲率魔界前锋精锐,打到南天门外三百里处!” “报!北境玄冥关告急,遭遇大规模魔军突袭!” “报!西极落日崖传送阵被魔气污染,守军被困!” “报!东方星陨海出现大量魔军,正在强攻!” …… 四面八方,每一个重要的仙界通道、关隘,几乎在同一时间遭到了猛烈攻击。 参加祭典的众仙神面面相觑,议论声嗡嗡响起。 天帝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挥袖止住祭乐,厉声问道:“之州现在何处?前线战况究竟如何?魔界如今领军者是谁?” 先前那位银甲仙君硬着头皮回答:“回陛下,凌上神仍在葬神渊方向与魔尊……” 天帝打断他:“魔军没有宫厌沉亲自坐镇指挥,为何能攻得如此之快?如今领军攻打南天门的是谁?其他各路魔军统帅又是何人?” 银甲仙君额角见汗,快速回道:“回陛下,据南天门守军传来的情报……领军者疑似……司命星君。” “司命星君?!” “星君怎会与魔界勾搭?!” 仙班中炸开了锅。 天帝眼中浮现出愕然。 竟然是渺渺。 “祭典暂停。”他冷声道,“众卿随朕,亲赴南天门。朕倒要看看,是什么魑魅魍魉,敢用星君的名号。” 他一步踏出,从祭坛消失。 其余仙君神将不敢怠慢,纷纷化作流光跟上。 南天门外,战火纷飞。 仙界的南天门守军与突进而来的魔界精锐绞杀在一起,魔气与仙光将天空切割得支离破碎。 战场的最高空,一道身影孑然独立,黑衣猎猎,正是宫厌沉。 他脚下,已倒下数名的仙界神将。 天帝与众仙驾临,浩瀚的威压席卷战场,暂时压下了双方的厮杀。 天帝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落在宫厌沉身上。 “混蛋!”他低骂一声,眼中怒火升腾。 凌之州骗了他! 什么在边境拖住宫厌沉,全是谎言! 宫厌沉在这,那么凌之州此刻在何处? 答案呼之欲出。 紫霄宫! 他转身想撕裂空间,返回紫霄宫。 一道熟悉的身影拦在了他的面前。 云昭渺凌空而立,面露沉痛,问道:“师兄,事到如今,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天帝看着挡在面前的云昭渺,看着她眼中的质疑与痛心,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由低转高,似嘲讽,似悲凉:“渺渺,你就那么相信凌之州吗?相信到,连同他们一起,来颠覆你的师门,你的兄长?” 云昭渺摇头:“我不是信他。” 她抬手,向侧后方示意:“带上来。” 后方魔军阵型分开,几名气息强悍的魔将,押解着三个被封禁了仙力的人走上前来。 当看清那三人面貌时,所有在场仙神,包括天帝,瞳孔骤然收缩。 被押着的,赫然是被关押在天牢的月君靳尚崇、以及他的徒弟花疏、还有本该在仙池中的风瑶。 云昭渺的目光扫过靳尚崇,落在天帝脸上,一字一句道:“二师兄,已经将你们当年的计划,原原本本地告诉我了。” “我曾以为,千年前二师兄强娶我那日,大师兄你真的是重伤未愈,无力阻止。可我没想到,这也是你计划中的一环。” “借我之手,除去对你存在威胁的二师兄,扫清障碍,让仙界彻底成为你的一言堂。” “之后,你假意派花疏前往凡间,美其名曰收集七情六欲,助我复生。可实际上,是为了你那能将仙凡彻底分割的阵法吧?” “那阵法需要源源不断的人间情欲作为养料,对吗?” 天帝沉默了。 他看着云昭渺,又看了看状若疯癫的靳尚崇,良久,缓缓吐出一个字: “……对。” “可是渺渺,我从未想过要害你。” “我做这一切,是为了让仙界永恒,是为了让我们能永远摆脱下界蝼蚁的纠缠,立于至高之上。” “你本该理解我,辅佐我。” “理解你?”云昭渺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理解你用凌家全族的血,用无数仙神的命,来铺就你的永恒之路?” “师兄,你早已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师兄了。” 天帝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化作了无言。 宫厌沉飞身而至,与云昭渺并肩而立。 “既如此,那便战吧。”天帝垂下眼眸,收敛了所有情绪,周身爆发出恐怖绝伦的威压。 他一掌向宫厌沉拍去,掌风所过之处,空间大片开裂,法则哀鸣。 宫厌沉魔气冲霄,化作一条狰狞魔龙,咆哮着迎向天帝的掌力。 云昭渺笔指苍穹,引动九天星辰之力,化作亿万星光,封死天帝所有退路。 天空被割裂成明暗交织的诡异景象,空间不断破碎又重组,逸散的能量余波让下方战斗的仙魔双方都不得不仓皇远离。 南天门的宏伟建筑在冲击中成片坍塌,化为齑粉。 喜欢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请大家收藏:()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3章 身死 天帝以一敌二,竟丝毫不落下风。 他周身缠绕着混沌气流,将宫厌沉的魔龙死死缠住、腐蚀。 另一只手幻化出无数掌影,将云昭渺的星辰一一拍碎。 “看到了吗?渺渺。这才是至高无上的力量!摒弃无谓的情感,拥抱混沌与秩序的统一!”天帝狂笑着,攻势越发凌厉。 宫厌沉与云昭渺被逼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 紫霄宫。 凌之州浑身浴血,脸色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的面前,是一个缓缓旋转的黑暗漩涡。 漩涡中心,混沌珠与血煞绝天石沉沉浮浮。 漩涡周围,连接着无数粗大的管道,由怨气、血气、扭曲法则凝聚而成,延伸向虚空深处。 凌之州仿佛能听到,脚下的大地,有无数族人在哀嚎,在咆哮。 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 “先祖在上,不肖子孙凌之州,今日,便为你等,讨回公道!”他嘶哑着低吼,将手中那枚由轮回石碎片炼制的“破阵锥”,狠狠刺入漩涡中心。 “给我破!” 下一瞬,黑暗漩涡剧烈震颤,无数管道寸寸崩断。 混沌珠与血煞绝天石爆发出一道刺目的邪光,随即“咔嚓”一声,碎裂成齑粉。 一股足以撼动整个仙界根基的波动,以紫霄宫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天帝身形剧震,脸色瞬间惨白。 他与天维屏障之间的链接,中断了大半。 周围原本浓郁的仙灵之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阵眼被毁了?!”天帝又惊又怒,猛地看向紫霄宫方向。 与此同时,异变再起。 一直被魔将押着的靳尚崇,原本空洞木然的眼中,亮起两点混乱的猩红光芒。 “呃……啊!”他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体内被封禁的仙元竟然狂暴地燃烧起来。 施加在他身上的禁制,在这股自毁式的冲击下,寸寸崩裂。 砰!砰! 押解他的两名魔将猝不及防,直接被炸成血雾。 靳尚崇如同一个没有理智的傀儡,他蓦然转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离他最近的云昭渺,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疯狂扑去。 速度之快,远超众人反应。 “渺渺小心!” 距离云昭渺更近的天帝,脸色剧变,并未思考,闪身就挡在了她的面前。 “噗!” 血雾从天帝的胸前和背后炸开,那身华贵的玄金冕服鲜血被染透。 “师兄!”云昭渺失声惊呼。 天帝踉跄几步,一口蕴含着金光的鲜血喷出。 他反手一掌,印在靳尚崇的胸膛。 靳尚崇胸口塌陷,倒飞出去。 他眼中的猩红未减,嘶吼着再次扑上,只攻不守,招招致命。 此刻的天帝,因阵法反噬和重创,实力大损,竟在靳尚崇不要命的攻击下落了下风,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云昭渺一时愣住了,握笔的手在颤抖。 一边是设计一切、令她心寒的大师兄。 一边是已然疯魔、曾害她至深的二师兄。 这荒谬的局面让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插手。 “渺渺小心!”宫厌沉的厉喝将她惊醒。 只见靳尚崇在又一次将天帝击飞后,猩红的眼珠一转,竟又舍了天帝,扑向云昭渺。 那架势,分明是要拉所有人同归于尽。 宫厌沉闪身挡在云昭渺面前,凝聚魔气与仙力,一剑斩向靳尚崇。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宫厌沉闷哼一声,手臂不自然地弯曲,嘴角溢出暗色的血迹。 “阿沉!” “我没事。”宫厌沉咬牙,挥剑逼退靳尚崇。 靳尚崇动作不停,直掏宫厌沉心窝。 云昭渺周身星光再起,与宫厌沉联手对敌。 却没想到,两人合力,竟也只能勉强抵挡靳尚崇的攻势。 三人战团所过之处,万物湮灭,连空间碎片都被暴烈的能量所蒸发。 天帝挣扎着从废墟中站起,看着远处陷入苦战的云昭渺,眼底露出复杂的神色。 仿佛穿透了万年光阴,看到了最初那个跟在他身后,甜甜叫着“大师兄”的小师妹。 “渺渺……”他低念了一声。 下一刻,天帝身上爆发出比太阳还要耀眼千万倍的金色光芒。 一股浩瀚、神圣的恐怖气息冲天而起。 他在燃烧仙元、精血、神魂、他万载修行的道果。 “师兄不要!”云昭渺骇然惊叫。 无论有多少恨,多少怨,看着曾经如师如父的人走向毁灭,依然痛彻心扉。 天帝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云昭渺看不懂的情绪。 他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带着净化与毁灭的双重法则,义无反顾地撞向靳尚崇。 无法形容的光芒在九天之上绽放。 金光与混沌之气互相湮灭,恐怖的能量风暴吞噬了一切声音和色彩。 空间破碎,形成一个短暂的黑洞,将爆炸中心的一切都吸入其中,包括那两道纠缠的身影。 光芒散去,风暴渐息。 靳尚崇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帝的身影也消失了,唯有几片燃烧后的金色灰烬,缓缓飘落。 结束了? 云昭渺和宫厌沉互相搀扶着,悬浮在空中。 她们都受了不轻的伤,喘息着看着那片虚无。 谁也没有注意到,一道残余的混沌光束,悄无声息地射向云昭渺。 等宫厌沉察觉到那细微的波动时,已来不及做出任何应对。 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以最快的速度,用宽阔的脊背,将云昭渺牢牢地护在身后, 温热的液体,溅在了云昭渺脸上,脖颈上,却又瞬间变得冰凉。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挡在她身前的宫厌沉。 宫厌沉的胸前,有一个空洞,正在迅速扩大。 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他的玄衣,也染红了云昭渺的素裙。 “阿……沉?”云昭渺伸出手,却不敢触碰他。 宫厌沉勉强站稳,回头看向她。 他的脸色苍白,嘴角不断溢出血沫,眼神却很温柔,努力扯出一个笑。 他抬起沾满鲜血的手,想擦掉她脸上的血,却只是将那抹刺目的红晕开。 “别哭……活下去……照顾……好听淮……” 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高大的身躯失去支撑,向前倾倒。 喜欢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请大家收藏:()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4章 她因为不满小说剧情和作者大战了三百回合 云昭渺接住他,抱住了一具逐渐冰冷的躯体。 “阿沉?阿沉!你醒醒!宫厌沉!!!”她崩溃地哭喊,用力摇晃着他,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她们联合凌之州,揭露阴谋,对抗天帝…… 最后,为什么落得如此结局? 师兄死了,阿沉也死了…… 都死了…… 云昭渺的世界仿佛失去了所有色彩和声音。 她呆呆地跪在那里,抱着宫厌沉,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百年。 战场渐渐平息。 失去了天帝,阵眼被毁,屏障动摇,仙界守军士气大挫。 魔界军队也接到了指令,开始有序后撤。 南天门一片狼藉,尸横遍野,仙魔之血汇聚成溪。 云昭渺对这一切都恍若未闻。 她放下宫厌沉,为他整理好染血的衣襟,擦去他脸上的血污。 旋即,她站起身,朝着紫霄宫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穿过残破的宫门,越过惊慌失措的仙侍,无视沿途的一切。 她径直走向那座象征着仙界最高权力的大殿。 殿门敞开。 昔日天帝的宝座之上,坐着一个人。 一袭白衣,纤尘不染。 他手肘支在扶手上,掌心托着侧脸,似乎早已等候多时。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看向走入大殿,浑身浴血的云昭渺。 是凌之州。 云昭渺在宝座下方停下,仰头看着他,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俊美面孔。 “是你布的局。” “凌之州,我小看你了。” 凌之州放下支着侧脸的手,坐直了身体。 “渺渺,你可知道,千年前,我听着族人的惨叫,看着那象征家族荣耀与守护的轮回石一点点化为齑粉时……我在想什么?” “我在想,为什么?为什么守护者不得善终?为什么背叛者高居九天?” “我知道你狠不下心杀死天帝,所以我只能借靳尚崇的手,来报我凌家的血仇,来终结这场持续了千年的错误。” 云昭渺眼神空洞,一个埋藏在心底的猜测,破土而出。 “《万界魔尊》这本书,是你写的吧?” 凌之州没有否认:“是我。” 云昭渺叹息道:“果然。” 凌之州看着她冷漠的眼神,嘴角扯出一抹凄凉的笑,“可宫厌沉没有死,不是吗?” “我想过让宫厌沉‘意外’死在乱局之中。然后,天帝伏诛,仙界动荡,我有足够的手段稳定局势,登上这个位置。届时,或许我能有机会,照顾你们母子,哪怕你最初不愿,但天长日久……” “可是,我还是做不到。我不想在你眼中看到对我永生永世的恨意,也不想……” 他顿了顿,眼前浮现出那张粉雕玉琢,总是笑得无忧无虑的小脸,“宫听淮没有父亲。” 最后几个字,重重砸在云昭渺心上。 她沉默了。 殿内陷入寂静。 高窗外的天光斜斜照入,将宝座分割成明暗两半,凌之州坐在其中,身影一半明亮,一半沉入阴影。 云昭渺的理智慢慢回笼。 是啊,天帝陨落,仙界群龙无首,必然动荡。 魔尊陨落,魔界亦需稳定。 眼前之人,是天帝首徒,是凌家仅存的血脉,是揭露阴谋的“功臣”,也是实力足以震慑四方的人。 仙界如今,确实需要一个新的领导人,而凌之州,是唯一的选择。 而她,还有听淮要照顾。 她不能,也没有资格,在此刻与凌之州鱼死网破。 “……你好自为之。” 说完,云昭渺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离开了这座浸满阴谋鲜血的大殿。 凌之州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那抹染血的素色彻底消失在宫门之外。 殿内重归空旷死寂。 他为什么会喜欢她? 这个问题,凌之州问过自己无数遍。 不仅仅是因为当年濒死之际,那一抹照亮黑暗的温暖笑容和伸出的手。 更因为,她是他灰暗、沉重、充满算计与仇恨的生命里,见过的唯一真实鲜活的光。 她爱憎分明,喜恶都写在脸上,高兴时会毫无形象地大笑,难过时会躲起来偷偷地哭,为了保护在意的人可以不顾一切。 她的世界里,黑是黑,白是白,情是情,义是义,简单,炽烈,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而这恰恰是他永远无法拥有的。 他的世界从千年前那个血色夜晚开始,就只剩下灰暗的算计、隐忍的仇恨和不得不背负的重担。 他羡慕她,向往她,那团火焰的光与热,于他而言,是致命的吸引,也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他曾以为,扫清一切障碍,登上巅峰,或许就能将她留在身边,或许自己也能沾染一点那份鲜活。 可如今,他坐上了这个位置,却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寒冷与孤寂。 他用尽手段,终究还是将她推得更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们之间,隔着的不仅是宫厌沉,不仅是逝去的生命,更是他自己亲手划下的,无法逾越的鸿沟。 “这样……也好。”他闭上眼,轻声自语,声音消散在空旷的大殿中,无人听闻。 魔界,魔尊寝宫。 时景蹲在地上,将一颗发光的夜明珠滚向对面。 宫听淮坐在厚厚的绒毯上,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伸出小手去够珠子。 殿门被推开。 宫听淮抬起头,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时,眼睛倏地亮了。 他丢开珠子,朝着门口爬过去:“娘亲!抱抱!” 云昭渺站在门口,看着儿子纯真无邪的笑脸,一路强撑的坚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快步上前,跪坐在毯子上,将那个温暖柔软的小身子紧紧搂进怀里。 眼泪滚落,浸湿了孩子的衣襟。 宫听淮被吓到了,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笨拙地擦着云昭渺脸上的泪,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口齿不清地安慰:“娘亲……不哭……不哭……” 孩子稚嫩的安慰,反而让云昭渺的眼泪流得更凶。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用袖子胡乱抹去脸上的泪痕,对儿子挤出一个笑容:“嗯,娘亲不哭。” 宫听淮放下心来,左右看了看,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疑惑和期待:“爹爹呢?” 云昭渺看着儿子清澈期待的眼眸,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将他抱起来,说道:“爹爹在一个地方休息。娘亲带你去找他,好不好?” “好!”宫听淮用力点头,小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 喜欢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请大家收藏:()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5章 大结局 星渺洞府。 云昭渺抱着宫听淮,穿过前厅,走过回廊,停在侧卧门前。 她停顿了许久,才抬手推开门。 室内光线柔和,一个人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星海出神。 他穿着一袭简单的玄色深衣,身姿挺拔,墨发仅用一根玉簪束起。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来。 宫厌沉看着眼前的女子和她怀中的孩子,眼中露出些许疑惑。 “你们……是谁?” “我……”云昭渺喉咙发紧,准备好的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她垂下眼眸,掩去眼中涌上的酸楚。 再抬眼时,脸上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 “我是渺渺。” “渺渺?”宫厌沉低声重复,眉头微蹙,眼底浮现出茫然,“我和你是何关系?” 云昭渺抱着孩子,向前走了两步,拉近彼此的距离。 她仰头看着他,语气幽怨:“我们是道侣呀。怎么,睡了一觉,便把我和孩子都忘了?” “道侣?”宫厌沉怔住。 他何时有了道侣? 为何他脑中一片空白,半分相关的记忆都寻不到? “你不记得我便算了,”云昭渺轻哼了一声,将宫听淮往他面前送了送,委屈道:“竟然连我们的孩子都忘了。他才一岁,你瞧瞧,多像你。” 宫听淮很配合地喊了一声:“爹爹!抱!” 宫厌沉看着眼前小小的人儿,看着他纯净无邪的眼睛里满满的依恋,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很熟悉,很温暖,让他忍不住想要亲近。 他犹豫着,终是抵抗不住那莫名的吸引,缓缓伸出了手。 云昭渺顺势将宫听淮递到他怀中。 宫厌沉的动作有些僵硬,但双臂稳稳地接住了这个小生命。 孩子很轻,很软,带着奶香和阳光的味道,一入怀,便搂住了他的脖子,小脸贴在他颈窝,依赖地蹭了蹭。 这亲昵的举动,让宫厌沉的身体又是一僵。 但他并不排斥,反而有种充盈的满足感。 云昭渺看着他小心翼翼抱着孩子的模样,眼眶发热。 她上前,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柔软,微凉,带着她特有的淡淡馨香。 宫厌沉瞳孔微缩,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宫听淮有样学样,也凑过去,“吧唧”一声,在宫厌沉脸上亲了一口,留下一小片湿漉漉的口水印。 宫厌沉:“……” 他被这一大一小接连的袭击弄得手足无措,心底的角落却因为这温暖亲昵的举动,悄悄打开了一丝缝隙。 一股久违又让他贪恋的感觉,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 他低头看看怀里冲他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小家伙,又抬眸看向眼前眼含泪光的女子。 犹豫片刻,他还是遵从了内心强烈的冲动,揽上了云昭渺的腰,将她带入怀中。 怀中真实的温热触感,鼻尖萦绕的熟悉淡香,还有紧贴着他的小小一团,抚平了他醒来后一直盘旋的不安与空洞。 一个名字滑出唇畔。 “渺渺。” “嗯。” 云昭渺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轻声应道,眼底氤氲开一片温热的水光。 三个月后。 魔尊与司命星君大婚的消息传遍三界。 婚礼定在星渺洞府,按照云昭渺的意思,不大肆铺张,只请亲近之人。 筹备之事,凌之州揽下了大半。 他派人送来了九十九车贺礼,从东海鲛绡到北冥玄玉,无一不是珍品。 最特别的是一套嫁衣,由织女亲自赶制,以星辰为线,云霞为帛,穿在身上流光溢彩,行动间宛如将整条星河披在了身上。 婚礼前三天,凌之州来了星渺洞府。 云昭渺在花厅见他。 人清瘦了些,眼神里的深沉却比从前更重。 “都安排妥当了。”凌之州将一卷玉简放在桌上,“宾客名单、仪程、宴席、守卫……你看看。” 云昭渺没有看玉简,“辛苦你了。” “分内之事。”凌之州顿了顿,眼神闪烁,“他……记忆恢复得如何?” “时断时续。”云昭渺轻声道,“有些事记得,有些事模糊。但他说,不重要了,现在这样很好。” 凌之州点点头。“那便好。” 两人沉默了。 窗外的星海静静流淌。 “渺渺。”凌之州开口。 云昭渺抬眸。 “对不起。”他说,“为所有事。” 云昭渺望着他。 她恨他吗? 答案是肯定的。 但她知道,他没错。 错的是她的师兄,是她的师兄对不起他。 “都过去了。”她说。 凌之州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是,都过去了。明日之后,你便是名正言顺的魔尊夫人。他若待你不好,我……” “他不会。”云昭渺打断他,语气笃定。 凌之州又是一笑,释然道:“也是。他舍命护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他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云昭渺坐在窗边,侧影安静,烛光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暖色。 那是他永远无法触及的温暖。 他转身离去,白衣消失在星海。 婚礼当天,星渺洞府处处张灯结彩。 红绸从山门一直铺到正殿,沿途的树梢挂满了灯盏,白日里也熠熠生辉。 仙乐飘飘,仙界的乐师与魔界的乐师难得同台,奏出的曲子竟意外和谐。 宫厌沉一早就被时景和一众魔将围住。 “尊上,紧张不?”时景一边帮他整理婚服,一边笑嘻嘻地问。 宫厌沉看着镜中的自己。 大红婚服上用金线绣着暗纹,腰间束着玉带,缀着一枚星形玉佩。 “有点。”他诚实地道。 记忆在这三个月里如潮水般时涨时退。 他记得南天门外的血战,记得那道光束贯穿胸膛的剧痛,记得云昭渺抱着他哭喊的声音。 也记得更早的时光。 他们在仙界初遇,她一身星辉,笑容明媚。 他们在人界交心,一起赚钱,养家糊口。 他们在魔界相依,她怀听淮时总爱耍小性子…… 但最清晰的,是醒来后这三个月。 她每日陪在他身边,一点点告诉他从前的事。 她说他们是道侣,有一个可爱的儿子。 她说他最爱吃她做的莲子羹,虽然她总是放太多糖。 她说他睡觉时会不自觉将她揽进怀里,怎么挣都挣不开。 喜欢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请大家收藏:()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6章 大结局 他听着,半信半疑。 可心里的悸动骗不了人。 于是,他信了。 一点点重新爱上她。 “尊上,吉时到了。”门外传来司仪的声音。 宫厌沉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外走去。 正殿里宾客满座。 仙界来了几位有头有脸的人物,魔界的长老将领也悉数到场。 凌之州坐在主位左侧。 他今日难得穿了一身淡金色的礼服,神情平静,看不出情绪。 右侧的主位空着,留给已逝的天帝。 云昭渺出现时,满殿寂静。 她穿着星河嫁衣,头戴凤冠,珠帘轻摇,遮住了面容,却遮不住通身的气度。 她一步步走走向宫厌沉。 四目相对,珠帘后的她红唇轻扬。 宫厌沉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宫听淮被时景抱着,穿着小礼服,兴奋地左顾右盼,看到爹爹和穿着漂亮红衣服的娘亲,高兴地直拍小手。 司仪高唱仪式。 一拜天地。 他们转身,朝殿外的苍穹深深一揖。 那里有逝去的魂灵,有曾经的恩怨,有他们共同走过的生死。 二拜高堂。 他们朝空着的右侧主位和左侧的凌之州行礼。 凌之州微微颔首,袖中的手紧握,又松开。 夫妻对拜。 他们面对面,深深弯腰。 宫厌沉放在身侧的手有些发颤,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很快,很乱。 “礼成——” 掌声与祝福声涌来。 宫厌沉上前,掀开她的珠帘。 云昭渺抬眸看他,眼中笑意盈盈,泪光闪闪。 “娘子。”他低声唤道。 云昭渺抿唇一笑,“夫君。” 晚宴设在星海边的露台上。 长案排开,仙酿魔酒杂陈,佳肴美馔琳琅。 宾客们推杯换盏,气氛逐渐热烈。 宫厌沉和云昭渺并肩坐在主位,接受众人的祝福。 凌之州也举杯走来。 “祝你们白头偕老,永世同心。”他平静地说,一饮而尽。 “多谢。”宫厌沉也举杯饮尽。 宴至中途,云昭渺有些乏了。 宫厌沉察觉,低声问:“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她摇头,“我想再待一会儿。” 正说着,一群魔将闹哄哄地过来敬酒。 宫厌沉被围住,不得不应付。 云昭渺笑着看他,忽然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她扶了扶额头。 “不舒服?”凌之州不知何时走到她身侧。 “没事,有点累。” 凌之州沉默片刻,道:“我让人送你回去。” “不用,阿沉他……” 话音未落,宫厌沉已脱身快步走来,关切道:“渺渺,怎么了?” “有点累。” “我们回去。”宫厌沉揽住她的肩,朝凌之州点点头,“失陪。” 凌之州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垂眸,掩去眼中酸楚。 星渺洞府被布置得焕然一新,处处可见喜庆的红色。 红烛高燃,锦被绣着鸳鸯,案上摆着合卺酒和几样精致点心。 宫厌沉扶着云昭渺到床边坐下。 “累坏了吧?”他蹲下身,替她脱下鞋袜。 “还好。”云昭渺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很开心,“阿沉。” “嗯?” “你都想起来了吗?” 宫厌沉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烛光在他眼中跳跃。 “今天拜堂的时候,全想起来了。” 他起身,将她拥进怀里。“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没关系。”她摇头,“你回来就好。” 两人静静相拥。 窗外星河流转,时光温柔。 “该喝合卺酒了。”宫厌沉松开她,走到案边倒了两杯酒。 云昭渺接过。 手臂相绕,酒入喉中,微甜带辣。 “礼成了。”宫厌沉放下酒杯,看着她,眼中情意渐浓。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云昭渺脸颊泛红。 她垂下眼眸,手指绞着衣角。 宫厌沉坐到她身边。“紧张?” “有一点。” 他伸手,拆下她头上的凤冠钗环。 墨发散落,衬得她肌肤胜雪。 他的指尖抚过她的脸颊,脖颈,停在嫁衣的系带上。 “我来帮你。”他的声音低哑。 嫁衣层层剥落,露出里面红色的中衣。 她的身体在烛光下莹润如玉。 宫厌沉的眸光渐暗。 他低头,吻上她的唇。 温柔缠绵,带着无尽的怜惜和失而复得的珍重。 云昭渺闭上眼睛,回应着他。 三个月来,他们虽同床共枕,却始终守着最后的界线。 他说要等大婚之日。 今天,就是这一天。 衣衫尽褪,红烛噼啪轻响。 宫厌沉极尽温柔,生怕伤到她分毫。 他在她耳边低语,说着情话,吻去她每一滴汗珠。 情到浓时,云昭渺攀着他的肩,在他耳边轻唤:“阿沉……” “我在。”他吻她的眼睛,“永远都在。” 红烛燃尽,内室温度渐渐平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宫厌沉将云昭渺汗湿的身体紧紧搂在怀中,下颚抵着她的发顶。 云昭渺累极,蜷在他怀里,手指把玩着他散落在胸前的一缕黑发。 窗外,宾客喧嚣渐渐沉寂,唯有亘古的星光,温柔洒落。 片刻后,宫厌沉闭上眼,感受着怀中人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前所未有的满足,充盈着他的四肢百骸。 千年坎坷,生死相隔,遗忘与追寻,煎熬与等待,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都化作了怀中真实的温度。 从此,星河长明,岁月为证。 她是他的妻,他是她的夫。 那些流散的时光,错位的记忆,都成了此刻圆满的注脚。 从今往后,他的余生,便只系于怀中这一人。 千帆过尽,她是归处。 万千思绪,终归于一片澄澈的安宁。 他想。 尘世纷扰,不过渺渺。 【正文完】 ———— 致每一个看到这里的读者: 阿沉和渺渺的故事,暂时就在这落下帷幕啦。 这是我写完的第一本原创小说,对我来说意义很大。 写作过程中,还有很多青涩和不成熟的地方,感谢大家一路的包容和陪伴。 也谢谢你们陪着阿沉和渺渺,见证他们的悲欢离合。 愿读到这里的你,也能遇到属于自己的星河,愿有人与你并肩,看岁月温柔。 后面还会更新一些甜蜜的日常番外。 期待在我的下一本故事里,能和大家再次相逢。 喜欢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请大家收藏:()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1:宫厌沉一号,宫厌沉二号 宫厌沉返回魔界处理紧急事务的第三日,云昭渺决定带宫听淮出去逛逛。 仙界正值百年一度的百花节。 长街热闹非凡,各式店铺琳琅满目。 宫听淮看什么都新鲜,一会儿要糖人,一会儿要风车,小手里很快塞满了小玩意儿。 “娘亲,那个会发光的花是什么呀?” “那是夜光兰,到了晚上会更亮。” “娘亲,那个圆圆甜甜的东西是什么?” “那是仙蜜糖球,想尝尝吗?” “想!” 云昭渺买了两串仙蜜糖球,母子俩一人一串。 宫听淮吃得小脸上都是糖渍,云昭渺笑着用手帕替他擦干净。 “娘亲,那是什么?”他指着一个卖灵宠的摊位。 摊位上摆着几个笼子,里面关着毛茸茸的小兽。 其中一只通体雪白,眼睛碧蓝,正蜷成一团睡觉。 “那是雪灵兽,很温顺的灵宠。”摊主是个和蔼的老仙人,见宫听淮可爱,便打开笼子,将小雪灵兽抱出来,“小殿下要摸摸看吗?” 宫听淮期待地看向云昭渺。 云昭渺点点头。 小家伙摸了摸雪灵兽的毛,软软的,暖暖的。 雪灵兽醒了,蹭着他的手指。 “喜欢?”云昭渺问。 宫听淮用力点头。 云昭渺买下了这只雪灵兽。 老仙人还附赠了个小项圈,上面系着铃铛。 “给它起个名字吧。”云昭渺把雪灵兽放进宫听淮怀里。 宫听淮抱着软乎乎的小家伙,想了半天,“叫……雪球。” “好,就叫雪球。” 宫听淮抱着雪球,一路走一路和它说话。 雪球很乖巧,窝在他怀里不动,偶尔舔舔他的手指。 他们逛了百花集市,看了仙鹤起舞,又去瑶池边喂了锦鲤。 宫听淮蹲在池边,小手捏着鱼食撒下去。 锦鲤围过来争食,水花溅起,他咯咯直笑。 “慢点,别掉下去。”云昭渺扶着他的小身子。 “娘亲,鱼儿说谢谢听淮。”宫听淮仰头,一脸认真。 云昭渺失笑,问道:“你怎么知道鱼儿说什么?” “听淮听见了呀。”小家伙眨巴着眼睛,“它们说,谢谢小仙君,小仙君真好看。” 云昭渺忍俊不禁,抱起他亲了一口,“听淮最好看。” 逛到傍晚,宫听淮趴在云昭渺肩上打哈欠。 “累了?”云昭渺柔声问。 “嗯……”小家伙揉揉眼睛。 “那我们回家吧,爹爹说不定已经回来了。” “爹爹回来了?”宫听淮一下子精神了。 “可能吧。”云昭渺抱着他,施法回了星渺洞府。 回到星渺洞府时,天已擦黑。 云昭渺推开门,抱着宫听淮走进去。 宫厌沉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翻看一卷书简,听到开门声,抬眸看来。 “渺渺,你回来了。” 他声音温柔,目光落在云昭渺身上,随即移向她怀中那个与自己有几分相像的小团子,眼中露出些许疑惑。 云昭渺没有察觉他的异样,问道:“魔界的事处理完了?不是说至少要三日吗?” 宫厌沉奇怪。 魔界?什么魔界? 他这几日一直在洞府内闭关调息,何曾去过魔界? 还没等他想明白,云昭渺走到了他面前,将怀里睡得迷迷糊糊的小家伙放进他怀中。 “你抱会儿听淮,我去沐浴,逛了一天都是汗。” 宫厌沉浑身僵硬,低头看向怀里软软的一团。 孩子约莫一岁多的模样,小脸肉乎乎的,眼睛又大又亮,怀里还抱着一只雪白的小兽。 宫听淮揉揉眼睛,仰头看到熟悉的脸,把小脑袋往宫厌沉怀里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嘟囔道:“爹爹,想爹爹……” 宫厌沉瞳孔地震。 爹……爹爹? 他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一个孩子?! 宫厌沉张了张嘴,声音干涩:“你……你娘亲是谁?” 宫听淮玩着宫厌沉垂在胸前的一缕头发,奶声奶气地回答:“娘亲去洗白白了呀。” 说着,他举起怀里的雪球,“爹爹看,雪球,娘亲买的。” 宫厌沉满脸惊骇。 这是…… 他和渺渺的孩子? 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日日陪在渺渺身边,怎么不知道渺渺怀孕了? 而且孩子都这么大了? 无数疑问在脑中翻腾,他抱着孩子的手臂有些发颤。 正思索间,门被推开,一道低沉的声音传进来: “听淮,看爹爹给你带了什么。” 宫厌沉循声看去,脑袋冒出一个问号,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门口站着另一个他。 一样的玄衣,一样的墨发玉簪,连眉眼间的神情都如出一辙。 门旁的宫厌沉看到屋里坐着另一个自己,怀中还抱着宫听淮,眼中掠过震惊。 宫听淮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小小的脑袋里冒出大大的疑惑:“两个爹爹?” 云昭渺恰好沐浴完,穿着浴袍,用布巾擦着湿发走出来,“阿沉,你帮我拿一下……” 话音戛然而止。 她看着屋内两个一模一样的宫厌沉,眼睛都睁大了。 什么情况? 屋内的宫厌沉率先反应过来,皱眉问道:“渺渺,他是谁?” 门旁的宫厌沉眉头紧蹙,大步走进来,“这话应该问你才对,来我家里还抱着我儿子,是何居心?” “什么你儿子,这是我和渺渺的孩子!”屋内的宫厌沉抱紧宫听淮,生怕被抢走。 “胡说八道!听淮明明是我儿子!”门旁的宫厌沉伸手就要去抢。 “你放手!” “该放手的是你!” 两个宫厌沉争执起来,宫听淮被夹在中间,小脸皱成一团。 “停停停!”云昭渺赶忙上前,把宫听淮从两人手中抱过来,“你们两个,先给我坐下。” 两个宫厌沉对视一眼,松手,各自退开一步。 云昭渺将宫听淮放在软榻上,拿了块点心给他,“听淮乖,先自己玩会儿。” 宫听淮乖巧点头,抱着点心小口小口吃起来,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两个爹爹。 云昭渺转身,指向窗边的两个位置,“你们两个,一左一右,坐下。” 两人依言坐下。 左边的宫厌沉脸色微沉,右边的宫厌沉一脸怒气。 云昭渺搬了张椅子坐在他们对面。 “先来个自我介绍。”她说,“从左边的开始。” 喜欢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请大家收藏:()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2:他狠起来连自己的醋都吃 左边的宫厌沉正了正神色,看向云昭渺,语气沉稳:“宫厌沉,渺渺的道侣,听淮……” 他话还没说完,右边的宫厌沉就不乐意了:“我才是渺渺的道侣!” 左边的宫厌沉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我们已经成亲了,天地为证,众仙为贺。” 右边的宫厌沉不信,他看向云昭渺,眼中满是求证之意。 云昭渺点点头。 那一刻,右边宫厌沉脸上的表情从质疑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褪为苍白。 眸中漫上难过与委屈,连眼眶都红了。 云昭渺看着他这副熟悉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什么,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右边的宫厌沉闷闷地说:“十八。” 果然。 如此鲜活的表情,只有千年前跟在她身边那个十八岁的小宫厌沉才会有。 少年心事,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 他会因为她多看了别的仙君一眼而闷闷不乐一整天,也会因为她一句夸奖高兴得像个孩子。 只是,他怎么会跨越千年的时空,突然出现在这里? 这其中缘由,一时半刻怕是弄不清楚了。 云昭渺叹了口气:“好了,我现在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你们都是阿沉,只是处在的年龄段不一样。” 她指了指左边的宫厌沉,“他是千年后的你,是我的夫君,听淮的父亲。” 又指了指右边的宫厌沉,“他是千年前的你,十八岁,那时我们还未成亲。” 大宫厌沉站起来,面色不悦:“既然弄明白了,就把他送回去吧。” 说着,他从袖中拿出一条亮晶晶的红宝石项链,走到宫听淮面前,温柔地戴在小家伙的脖子上,“听淮看,爹爹给你带的礼物。” 宫听淮喜欢得不行,小手摸着红宝石,翻来覆去的看:“爹爹真好!亮亮!” 小宫厌沉一听就急了:“凭什么把我撵出去!这是我和渺渺的家!” “你……你和渺渺成亲了又怎么样?渺渺还说过要和我一起生宝宝呢!” 大宫厌沉挑眉,把宫听淮抱起来,对着小宫厌沉说:“来,叫叔叔。” 宫听淮是个听话的乖宝宝,爹爹让叫,他就叫。 他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向小宫厌沉,小奶音清脆又响亮:“叔叔!” 小宫厌沉气得头顶冒烟,转头和云昭渺告状:“渺渺,你看他!” 云昭渺和稀泥道:“好啦好啦,都别闹了。阿沉,你不能赶他走。” 小宫厌沉纠正道:“我也是阿沉。” 云昭渺:…… 她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改口道:“好,大阿沉不能赶走小阿沉。” 小宫厌沉这才满意。 大宫厌沉皱眉:“可他……” “他也是你。”云昭渺打断他,“十八岁的你。难道你要把十八岁的自己赶出去?” 大宫厌沉沉默片刻,终究没再说什么。 他抱着宫听淮坐回软榻,手指轻抚着孩子脖子上的红宝石项链。 小宫厌沉见状,稍稍松了口气,但随即又委屈起来:“渺渺,你真的和他成亲了?” 云昭渺点头:“是的。” “还有了孩子?” “嗯,听淮是我们的儿子。” 小宫厌沉看着宫听淮,眼神复杂。 那孩子确实像他,也像渺渺。 他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既为未来的自己和渺渺有了血脉而欣喜,又为自己错过了这一切而失落。 他小声问,“渺渺,你幸福吗?” 云昭渺笑了,眼中闪着温柔的光:“很幸福。有阿沉,有听淮,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小宫厌沉看着她幸福的笑容,心里的不甘和委屈忽然就消散了。 未来的他履行了承诺,给了他喜欢的渺渺幸福。 “那就好。”他轻声说,嘴角也扬起了笑容,“我什么时候才能……才能和渺渺成亲?” 大宫厌沉淡淡道:“千年之后。” “千年?!”小宫厌沉睁大眼睛,“那么久?” 云昭渺哭笑不得:“时间这种东西很奇妙,你现在来到这里,就安心待着,等找到回去的方法再说。” “那我住哪儿?”小宫厌沉问,目光警惕地看向大宫厌沉,仿佛生怕他说出“赶出去”三个字。 云昭渺想了想:“星渺洞府还有几间空房,你随便挑一间。” 大宫厌沉立刻反对:“不行,他不能住这里。” “为什么?” “不方便。”大宫厌沉言简意赅,眼中明显写着“不放心”三个字。 云昭渺瞪他:“他好歹也是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就是因为是我,才不放心。” 小宫厌沉冷哼一声,反对:“我不要睡客房,我要和渺渺一起睡。” 大宫厌沉脸色黑如锅底:“你想都别想。” “我以前都是和渺渺一起睡的。”小宫厌沉理直气壮。 又来了。 云昭渺扶额。 “不行。”大宫厌沉斩钉截铁。 “凭什么!”小宫厌沉不服。 “就凭我是她夫君。”大宫厌沉一字一句地说。 “那又怎么样?我将来也是渺渺的夫君。”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云昭渺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今晚你们都去睡客房。” “不行。” “不要!” 两个宫厌沉异口同声地说。 云昭渺:…… 安排无果,最终只能三人挤在一张床上。 喜欢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请大家收藏:()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0章 看花,就是看我 北冥浩,七杀殿的少殿主。 怪不得他们会建造七杀角斗场,原来是为了收集负面情绪。 风瑶继续道:“我隐约记得,在解散小队前,花疏单独接到过一道来自仙界的密令,之后情绪就很不对劲。再结合刚才听到的,她很可能是在寻找月君转世。” 宫厌沉沉吟片刻,问道:“星君复活,需要多少情绪之力?收集到了何种程度?” 风瑶苦着脸:“具体需要多少,我也不清楚,那是天帝和花疏掌握的。我们之前收集了数百年,但距离成功肯定还差得远,否则星宫早该有动静了。” 宫厌沉看了云昭渺一眼,眼中掠过深思。 他对风瑶道:“你暂时留在魔宫,不要随意走动。关于花疏和仙界之事,想起任何细节,随时来报。” “是!谢谢姐夫!谢谢姐姐!”风瑶赶紧行礼。 能留在魔宫,等于有了护身符,她求之不得。 时景带着风瑶下去安排住处,书房里又安静下来。 云昭渺靠在宫厌沉怀里,消化着刚才听到的一切。 信息量太大,她感觉脑子有点乱。 “累了?”宫厌沉察觉她的沉默,低头问。 “有一点。”云昭渺点头,“就是觉得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宫厌沉抚摸着她的长发,声音沉稳:“有我在,任何局,破了便是。” 云昭渺心尖微动。 是啊,她身边有魔尊呢,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我就是好奇,”云昭渺仰起脸,“月君的转世,到底会是谁呢?会不会和我有关系?” 她一直没忘,宫无咎和那些皇族元老第一次见到她时那见鬼似的表情。 宫厌沉眸色转深,这个问题,他也一直在思索。 云昭渺的身世,或许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我会让人继续查。”他承诺道,随即转移了话题,“今日天气尚可,要不要去后庭走走?我让人移栽了几株人界的玉棠花,据说花开时香气清雅,你应该会喜欢。” 云昭渺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玉棠花?这个季节还能开吗?” “用灵力温养着,勉强能看。”宫厌沉牵起她的手,“去看看?” “好!”云昭渺点头,将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 反正急也急不来,不如先享受当下。 两人穿过回廊,来到后庭。 经过一番打理,后庭引了活水,砌了小池,几株用灵力精心护养的玉棠花开得正好,洁白的花瓣层层叠叠。 “真好看。”云昭渺眼神雀跃,松开宫厌沉的手,快走几步到花前,俯身轻嗅,“和我在杏雨镇后山看到的野玉棠味道一模一样。” 她喜欢这种带着人间气息的花草。 宫厌沉跟在她身后。 她眉眼弯弯的模样,比枝头的玉棠花还要明媚几分。 他冷峻的眉眼不自觉柔和下来:“喜欢就好。若嫌品种少,我让人再去寻些人界的花木。” “不用那么麻烦。”云昭渺摇头,转过身看他。 阳光透过淡橘色云层,落在他的眉眼上。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好看的人呢。 心脏在胸腔震动,云昭渺垂下眉眼,折下一枝玉棠花,“阿沉,你站好,闭上眼睛。” 宫厌沉依言站定,闭上眼眸。 云昭渺上前两步,离他极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 她踮起脚尖,将手中的玉棠花,簪在他束发的墨玉冠旁。 玄冠墨发,斜倚一枝白玉棠。 云昭渺看着自己的杰作,一时间忘了反应。 原来他这样的打扮是好看的。 不同于往常威严,更偏向柔和的好看。 如果,他幸福的长大,是不是,就不会那么冷硬了? 宫厌沉睁开眼,看着她直勾勾的眼神,内心悸动。 他抬手,想去碰那花。 “别动!”云昭渺按住他的手,“就这样,好看。” 宫厌沉动作顿住,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 她的掌心柔软,贴在他的手背上。 他看着她亮得过分的眼睛,低声问:“有多好看?” 云昭渺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看呆了。 她松开他的手,强作镇定地退开一小步,上下打量他,故意用挑剔的口吻:“嗯……马马虎虎吧,主要是本姑娘手艺好,花也挑得好。” 宫厌沉眼底掠过笑意,也不拆穿她,往前走一步,重新拉近两人距离,垂眸看她:“只是花好,手艺好?人呢?” 他的气息拂过来,云昭渺刚平复一点的心跳又乱了。 她仰头看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下巴,眼神带着一丝挑衅和玩味:“人嘛……也就勉强能看吧。” 宫厌沉握着她的手指,拢在掌心:“只是勉强能看?” “那夫人方才,为何看得移不开眼?” 小心思被戳穿,云昭渺耳尖浮上一抹红,用力想抽回手:“谁、谁移不开眼了。我是看花!看花好不好!” “花在我头上。”宫厌沉手臂用力,将她往怀里带,虚虚环住她的腰,防止她后退,“看花,就是看我。” 云昭渺一时语塞,破罐子破摔:“魔尊大人戴花,万界独一份,稀奇嘛,多看两眼怎么了?” 温热的气息带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故意撩拨似的喷在他的耳廓和颈侧。 宫厌沉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 云昭渺心里升起一丝得意。 平时都是他捉弄她,现在终于轮到她了。 她看着他,眼波流转,故意拖长了声音:“阿沉,你脸红了哦。” 宫厌沉眼神渐渐晦暗,像是要将她吸进去。“是吗?” 他嗓音微哑,“那夫人可知,撩拨为夫的后果?” 云昭渺仰着小脸,眼神无辜又带着钩子:“什么后果呀?尊上大人要罚我吗?” 宫厌沉喉头发紧。 眼前的人儿红唇微启,眼神里明明有羞涩,却偏偏要装出大胆撩拨的样子,诱人得紧。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红润的唇瓣上,缓缓低头。 云昭渺却侧头避开。 温热的呼吸落在了她的颈侧。 宫厌沉动作顿住。 云昭渺强忍着战栗,笑着说:“书上说,太容易得到,就不会珍惜了。” “所以,今天不给亲。” 喜欢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请大家收藏:()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章 我不会是他 “祝铭,你赢了又如何?” “你以为你那个乡下妻子真的是跟人跑了吗?哈哈哈哈哈!” 祝铭心中一沉:“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亲王啐出一口血水,“本王不过是让人截了你的家书,再仿了你的笔迹,给你那对蠢笨如猪的父母寄去了几封信而已。告诉他们你要尚郡主了。程白秋那个绊脚石,该处理掉了。哈哈哈哈哈,他们做得可真干净啊。” 他看着祝铭瞬间惨变的脸色,眼中满是报复的快意,“你胜了本王,可你的结发妻子却因你而死!死得不明不白!死后还要背负污名!永世不得超生!哈哈哈哈哈……” 狂笑声中,亲王咬断了自己的舌头,气绝身亡,留下濒临崩溃的祝铭。 他呆呆地站在天牢外,阳光刺眼,他却只觉得浑身冰冷。 原来…… 原来真相竟是如此…… 原来他的秋儿,受尽冤屈,因他而死。 甚至可能…… 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巨大的痛苦和悔恨将他吞噬。 他恨亲王的狠毒,恨父母的愚昧狠心,更恨自己的无能! 为什么没能早点察觉?为什么没能保护好她?! 他当即辞去官职,不顾父母哀求挽留,毅然寻访仙踪,投入道门。 他只有一个念头,入道,问灵。 哪怕寻遍九天十地,踏遍黄泉碧落,他也要找到程白秋的魂魄。 他不求她原谅,只想见她最后一面,亲口对她说一声对不起。 然后,送她往生,愿她来世能得一良人,平安喜乐。 这一找,便是两百年。 ………… 郊外树林,静谧安然。 祝铭亲手为程白秋立了一块青石碑,碑上是他一笔一划刻下的字:吾妻白秋。 他刻得极慢,极认真,仿佛要将这两百年的思念与悔恨,都融进这青石之中。 事毕,他转向云昭渺,深深一揖:“多谢云姑娘,救秋儿于水深火热之中。” 云昭渺摆摆手,语气些许感慨:“程姑娘本性善良,善人有善报,能帮到她,我也很高兴。” 她顿了顿,问道,“至于祝道友你,之后有何打算?” 祝铭的目光落回那方崭新的墓碑上,声音平静:“自是等秋儿投胎转世后,护她成长,为她寻一良人,保她一生无忧。” 云昭渺闻言,心中微叹。 祝铭此举,是打算用余生来赎罪,来守望。 她虽然觉得此举未必是程白秋所愿,但这是祝铭的选择,她终究只是外人,“祝道友保重。” 祝铭拱手,言辞恳切:“二位恩情,祝铭铭记于心。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云昭渺也回了一礼。 三人就此别过。 云昭渺与宫厌沉默然转身,沿着林间小径离去,身影渐渐被林木遮掩。 他们走后不久,那道绛紫色的窈窕身影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程白秋的墓碑前。 妖艳女子垂眸看着新立的石碑,红唇上扬,勾勒出满意的弧度。 “如此纯粹的爱欲,不枉我专程跑这一趟。” 她伸出手,指尖若有若无地拂过碑面,仿佛在汲取那萦绕不去的强烈情感,随后身形一晃,便如轻烟般消散在原地。 回客栈的路上,月色清冷。 宫厌沉默默走在云昭渺身侧,开口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是程白秋,你会怎么做?” 云昭渺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摸着下巴认真思考起来。 她设身处地想了一下程白秋的境遇,被至亲背叛,含冤而死,苦等两百年却发现自己恨错了人。 “我大概……不会选择自尽。”她斟酌着说道,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儿,“太便宜那些伤害她的人了。若我是她,就算拼个魂飞魄散,也要拉着那对愚昧狠心的公婆和那个该死的亲王同归于尽。至于祝铭……” 她顿了顿,“他虽非直接凶手,但也是引子,至少也得揍他一顿出气才行。” 她说完,觉得自己这想法有点过于激烈,正想找补两句,却听宫厌沉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嗯,我也觉得这个方法甚好。” 云昭渺:“……” 好吧,不愧是魔尊,解决问题的思路就是这么直接。 她忍不住好奇,反过来问他:“那你呢?如果你是祝铭,你会怎么做?” 宫厌沉没有思考,直接回答:“我不会是他。” 云昭渺没听明白,眨了眨眼:“啊?什么意思?” 宫厌沉沉默片刻,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有些复杂,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淡淡道:“没什么。” 云昭渺:“……好吧。” 不愧是魔尊,说话就是这般高深莫测,让人猜不透。 翌日。 云昭渺清点了一下手头剩余的银钱,决定离开清水镇,前往云锦城。 她记得在原着中提到过,云锦城藏有一件秘宝,具有隐藏修士气息的奇效。 宫厌沉虽然失忆了,但他毕竟是魔族中人,周身的魔气在低阶修士或普通人面前尚能遮掩,一旦遇到修为高深或者对魔族敏感的正道人士,恐怕就会暴露。 清水镇地处偏远,修士罕至,尚能安稳度日,但他们总不能一辈子都待在这里。 所以,前往云锦城,设法拿到那件秘宝,至关重要。 为了避免宫厌沉频繁动用法术,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云昭渺特意租了一辆马车。 马车晃晃悠悠,朝着云锦城的方向驶去。 不知为何,云昭渺感觉今日格外疲惫,马车行出没多久,阵阵困意袭来,她靠在车厢壁上,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察觉到身侧之人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宫厌沉缓缓睁开了眼。 他垂下眸子,视线落在她脸上,沉默地看了许久。 伸出手,指尖拂过她的眉骨,沿着脸颊的轮廓细细描摹。 从光洁的额头,到挺翘的鼻尖,再到柔软的唇瓣。 他眸色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了。 云昭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眼睛,从车帘往外看,发现马车混进了一支规模不小的商队里。 车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一角,一名穿着粗布衣裳的年轻人恭敬地递进来一些食物。 “两、两位,”年轻人似乎有些害怕,尤其是偷瞄到宫厌沉时,声音都带着点颤,“条件简陋,只有些粗茶淡饭,请、请两位不要嫌弃。” 喜欢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请大家收藏:()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