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树洞通现代》
7. 第 7 章
小院里唯一的大厨姓高,叫高满,是个瘦瘦矮矮的小老头,跟守门的毕大叔一样,整日笑眯眯乐呵呵的。
知道小院今天来了新人,除了小江特地打电话叮嘱的鸡,高叔还买了不少菜,做了满满当当一大桌,务必让新来的小伙伴感受到家一般的温暖。
江凛走在前面先进餐厅,跟在他身后的三小只一个个冒头,当最后面的白知知走了进来,整个餐厅都好像明亮了几分。
高叔笑呵呵道:“好漂亮的小娃娃,快来快来,小江说你喜欢吃鸡,我特地给你做了个葱油焖鸡,你吃吃看喜不喜欢,你有什么喜欢吃的尽管告诉我,别的我不敢说,在厨房这一亩三分地里,我说第二这个小院里没人敢说第一!”
林小阳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们这个小院里的人,除了高叔就没有一个会做饭的,最多煮个泡面。
稚欢拍了林小阳一下,让他给高叔点面子别闹。
江凛让大家都坐下,然后朝白知知说道:“你喜欢吃什么跟高叔说,高叔的厨艺还是不错的。”
说着夹了一只鸡腿放到了他的碗里:“吃吃看,看喜不喜欢。”
白知知闻了闻,没闻到什么奇怪的气味,于是用筷子夹起来吃了一口,然后眼睛一亮,虽然这鸡没什么灵气,肉质跟他平时吃的妖兽肉没有可比性,但味道竟然意外的不错。
于是一边咬着鸡腿一边笑眯眼地朝着高叔点头:“好吃。”
做饭的人最喜欢看到的就是自己做的东西别人吃的津津有味,加上这孩子长得太好了,笑盈盈看过来的时候,让人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堆给他。
一旁的林小阳惊呼道:“知知你会用筷子诶!”
在动物园打工的狐妖刚开始被江哥抓到的时候就不会用筷子,干什么都直接上手抓,还吃生的,在总局学了好久怎么当人才被放出去自力更生的。
白知知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筷子,满脸不解,他会用筷子怎么了,虽然他不认识这里的字,但他又不是茹毛饮血的野兽。
吴月一脚踩在了林小阳的脚背上:“吃你的饭,等下吃完饭你带着知知去买个手机,再买点衣服,看有什么需要的就买什么,发票留着来我这里报销。”
白知知疑惑抬头:“手鸡?”
虽然他是狐狸,但他真的没有那么爱吃鸡,这里的人怎么总喂鸡给他吃,桌上的都没吃完,还要再去买?
见白知知看了眼桌上的鸡又看向自己,江凛笑着解释:“不是吃的,是一种通信设备,到时候让林小阳教你怎么用。”
林小阳道:“我等下要跟江哥出去诶。”
岳稚欢举手,朝他们比划道:【我有时间,我可以帮忙买!】
吴月:“欢欢你在网上买吧,叫个跑腿送上门。”
岳稚欢嗯嗯点头,对于能够帮上忙她很高兴。
白知知看向江凛:“我也要去。”他还没弄清楚这里是哪里呢,才不要待在这个小院子里。
江凛也没拒绝:“可以,但你不能乱跑,不能随意动手,能答应我吗?”
吴月修为不低,但一屋子的老少,让他把还不知道习性的小狐妖直接放在院子里,他也不太放心。
白知知点头,应了一声好,不动手就不动手,他本来也不是个爱动手的狐。
吃过了午饭,吴月稍微量了一下白知知的身量尺寸,江凛就带着他和林小阳出门了。
路上林小阳将周家的事情稍微说了一下。
事件当事人周砚,严重失眠,说有鬼缠着他,他家里找过道士,请过和尚,做各种驱散,屋里还挂了不少驱邪的东西,都没什么用,周砚的情况没有半点好转,还越来越严重。
周家经营着一家货运公司,生意遍布广,人脉也多,一直知道修行者的存在,当发现用尽了办法周砚的情况还是没能得到解决,于是通过人脉找到了管理局的渠道,请了个修士,也就是林小阳上门。
可惜林小阳去了也没看出什么问题来。
听他们说完周家的事,白知知更加好奇的点是:“你们还帮普通人处理事情?”
在他的世界,修士和普通人是有壁垒,对于普通人来说,修士追求长生,有通天之能,已经堪比仙人了,除了各大宗门每隔一段时间会去挑选好苗子收徒,普通人轻易见不到修士。
即便是见到了,也是诚惶诚恐毕恭毕敬,哪里敢劳烦修士为他们解决麻烦。
江凛:“我们是修士,但也是普通人,我们生活在这里,这里安稳和平,我们才能安心修炼,除开责任大义,就是一些生活所需我们也脱离不了普通人,知知,你从洞府出来,以后也将生活在这里,你可以无需去承担那些责任,但也别将自己脱离开,普通人,异能者,修士,妖修,飞鸟走兽,一花一木,我们都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白知知没吭声,转头看向车外,车辆行驶得不快,所以能很清楚看清外面的行人,男女老少,或行走匆忙,或悠闲漫步,他们是否富足白知知看不出来,但能看出他们很安稳,一种盛世太平的安稳。
这是一个跟青丘不一样的世界。
非上下班高峰时段,道路比较畅通,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周家。
出事的是周家的儿子,周家有一子一女,长子周砚,小女儿周靚,两人只相差两岁,但却不是一个母亲。
也许是理所当然的觉得女儿没有公司继承权,周家的家庭关系还挺和睦,周砚的后妈尽管会偏向自己的亲生女儿,但对这个继子也算尽心尽力没有苛待过。
现在周砚出了这种事,家里也是为了他各种想办法,可惜找了好多大师,都看不出周砚身上到底是什么问题。
周砚的父亲周既明早上还在,听林小阳说他晚上再来就去了公司,这会儿还没回来,家里只有周砚的继母吕清荷,还有守着周砚的医疗团队以及保镖。
周砚很长时间没有好好睡过觉了,整个人的精神状态相当差,长期无法睡眠导致他精神崩溃还有攻击倾向,所以必须要保镖守着,否则他激动起来不止伤害旁人,还会伤害自己。
林小阳在来的路上已经把周砚的情况给说了一遍。
起初周砚一直觉得有人跟着他,不只是白天,有时候晚上在家里也有一种被注视的感觉,然后才开始失眠。
最开始只是失眠,但每天多少还能稍微睡一两个小时,他没办法睡一个整觉,因为总会从梦里惊醒。
长期失眠慢慢发展成片刻都无法安睡,去医院看过,开了各种药物,安眠药对他完全无效,甚至因为长期无法睡觉导致身体各项机能下降,医院还给尝试过麻醉睡眠。
但周砚说麻醉只是让他身体无法动弹,他并没有真正的得到休息,他还有意识,他清楚知道自己在梦里,然后被噩梦包围,却又因为药物无法醒来,那种疯狂挣扎却怎么都醒不过来的感觉,让他再也不敢用麻醉睡眠了。
曾经一百六十斤的人,现在被折磨到就一百来斤了,再这么找不到问题的根源熬下去,周砚只怕活不了多久了。
知道来的是林小阳的队长,吕清荷抱着希望又带着痛心焦虑道:“江先生,现在是什么导致阿砚变成这样不是最重要的,我们就是想,你们有没有办法让阿砚好好睡一觉,不要做噩梦的睡一觉。”
他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无法睡觉,再不睡别说几个月了,只怕几天都熬不过去。
江凛:“我们先上去看看。”
跟在后面的白知知脚步微顿,耸了耸鼻子嫌弃皱眉。
往楼上走的时候,林小阳小声道:“他们家还算干净,我没察觉到什么阴气异样,江哥,你有发现什么吗?”
江凛摇头,他也没察觉到这里有阴气,无论是阴魂还是邪祟,都是依阴气而生,周家不像是有什么脏东西的。
林小阳朝一旁的白知知问道:“知知,你有发现什么异样吗?”
白知知是狐妖,妖总比人要敏感吧。
白知知:“什么样是异样?”
林小阳:“...当我没问。”
三人来到二楼,这边已经整个变成为周砚服务的地方,有医疗团队,有保镖,连原本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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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楼的周靓都搬到三楼去了,以免打扰到周砚。
林小阳上午就见过周砚,对他的情况还算了解,江凛和白知知第一次见到周砚,要不是周砚还能坐起来,能睁眼能说话,他们都要以为这是个干尸骷髅了。
以前的周砚什么样他们没见过,现在的周砚一点都不像刚三十岁的人,浑身干瘪皮包骨,双颊凹陷,眼圈和唇色是乌黑的,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死气。
白知知没见过这样的活人,在周砚看过来的时候忍不住往江凛身后躲了躲,这不人不鬼的样子,还没他在书上见过的骷髅可爱呢。
江凛察觉到他的动作,便往他前面挡了挡,安抚道:“别怕。”
白知知小声嘟囔:“我又没怕。”
只是这个人太难看了,有点吓人而已。
江凛笑了笑,也没反驳他,转头打量起整个屋子,环顾一圈后视线重新落在了周砚的身上:“他做过哪些检查?”
跟在后面的吕清荷连忙拿过一旁的病历本:“医院检查过的记录都在这里,全身上下,从头到脚,能检查的都检查了一遍。”
他们本来就不是迷信的人,一开始周砚说有人盯着他的时候,他们都没往什么阴魂上面想,只觉得周砚是不是工作压力大,后来他失眠,越发觉得应该是工作压力导致的焦虑。
于是内科外科神经科全都查了一遍,甚至还专门做过毒检,看他是不是在外面着了什么人的道,可都没查出问题,眼看着他情况不断恶化,他们才往玄学方面尝试。
即便尝试玄学,也没放弃科学治疗,不然就不会请专业的医护团队守在这里了。
江凛:“你们家很干净,包括他的身上,没有阴气附着,也没有阴魂气息的残留,我一路上来看了一下你们家的气场和风水,都没有问题。”
吕清荷忍不住道:“之前请来的大师也是这么说,可人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江凛看向周砚:“你说只要你睡着就会做噩梦,什么样的噩梦,你还记得吗?”
周砚现在太虚了,说话有气无力的,但还是努力开口:“各种各样的怪梦,有怪物在后面追我的,有人拿刀子捅我的,还有我被绑着,被人一片一片割肉的,有些记不清了,能记得的就是我每次都没能逃掉,每次都被抓到。”
江凛:“在梦里,你每次都死了吗?”
周砚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好像每次我都挣扎醒过来了,我不知道在梦里我死没死。”
但每一次被追杀,那些怪物,那些看不清脸的凶手,那些疯狂逃窜找不到出口的绝望,哪怕是醒了都让他害怕得发抖。
江凛:“你们家有祖坟吗?”
吕清荷摇头:“没有,只有墓园,都火葬成骨灰下葬的,墓园我们之前请的大师也去看过,没发现什么问题。”
他们家也不是私人墓园,是国家公墓,最多就是挑选个好一点的气派一点的地方下葬,应该不至于是坟墓的风水问题。
江凛:“既然看不出原因,就只能等你睡着了再看。”
周砚坐着说了一会儿话就已经累得发晕了,闻言苦笑道:“可我根本没办法睡。”
他很想睡,整个人疲惫到好像一闭眼就能彻底睡过去一样,但他偏偏又睡不着,身体再疲惫,也抵挡不住精神上的亢奋,之前他还能硬熬,现在几乎每时每刻他都恨不得干脆一头撞死过去。
江凛:“没事,我有办法让你睡,你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等入夜了再说。”
没在房间多待,江凛带着林小阳和白知知下楼,吕清荷连忙让佣人准备些吃的喝的招待。
林小阳好奇地问:“江哥,他身上是什么情况啊?”
江凛摇头:“不知道,暂时看不出来,等晚点试试再说。”
佣人端上来了几盘刚烤出炉的小点心,有软软的小蛋糕,有酥脆的曲奇饼,热气扑腾,令整个空间都充满了香甜的味道。
白知知微微耸着鼻子闻了闻,还是香甜的味道闻着舒服,比楼上房间里的鱼腥味好闻多了。
8. 第 8 章
白知知心无旁骛吃吃喝喝的时候,周砚的父亲周既明赶了回来,随他一同回来的还有小女儿周靓。
自从周砚出事后,公司里的事都落到了周父的身上,他虽然还没退位,但已经将大部分的事情都交给儿子了,现在儿子出事,他要顾家里又要忙公司。
周靓便提出暂时帮哥哥的忙,等哥哥好了再把事情交还给他,以免到时候堆积的事情太多,让哥哥修养不好。
他们家的关系一直很亲密和谐,周砚对妹妹很好,周靓也很亲近哥哥,她这样提出帮忙,家里也不觉得她有什么想法,只觉得她是在为哥哥打算。
江凛仔细观察了一下周既明和周靓的面相气场,他不是修天师道的,但作为修行者,本就感观比较强,许多东西也都是相通的,看一眼就能分辨出许多事。
不过他并没有从周既明和周靓的身上看出什么问题,他们身上的气场很普通很正常,没有阴气也没有煞气。
周既明回来后连声道歉:“不好意思,公司里的事情多了点忙到现在才回来,招待不周。”
江凛道了声没关系,等周既明坐下后问道:“我想之前你们请的大师应该问过许多遍类似的问题,不介意的话麻烦再详细说一说,关于周砚平日的生活,感情方面还有事业方面,他是否有的罪过什么人,又或者你们家有没有世仇。”
周既明:“做生意多少有一两个竞争对手,都是很正常的竞争关系,我觉得不至于被人这样下手暗害,至于感情,我儿子以前在国外有个女朋友,但和平分手没什么纠纷,回国后就没谈过,也没招惹过什么人。”
一旁的吕清荷将几份资料递给江凛:“这些是我们周家的合作伙伴以及竞争对手,我们家一直讲究踏实干实业,和气发财,很少跟人发生矛盾纠纷,这些人之前的大师也都看过,并未从他们身上看出什么问题来。”
江凛翻看了一下资料,都是他们本地还有点名气的企业家,有几个江凛也有所接触,的确不是那种为了一点生意就害人性命的。
江凛将资料放到了一旁,转而看向周靓:“周小姐,关于你的哥哥,你是否有什么想说的?”
周靓一怔,看到父母都朝自己看来,忍不住道:“江先生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觉得我哥哥现在这样是我害的?”
江凛摇了摇头:“我并没有这样说,只是观你面相颇有几分郁气难舒,有些话不如趁此机会好好说开,以免今后酿成大祸。”
白知知抬头往周靓的身上看了眼,他不会观面相,看不出女生身上有什么问题,但却能看出这个女生的气息很压抑,有一种爆发前的平静。
周既明和吕清荷都看向女儿,吕清荷更是有些急切地上前握住她的手:“靓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有告诉妈妈?你哥哥已经这样了,你要是再有个什么,你让妈妈怎么活!”
周靓笑了一声:“没有,我什么事都没有。”
江凛:“你明明心里有想法,为什么不说出来呢,他们是你的家人。”
周靓:“江先生,我们家请你们来是解决我哥哥的事,请你们不要弄错重点。”
江凛:“但是在你父母眼里,你哥哥重要,你也重要,现在有一条命不知道能不能救过来,但眼前的你还能救。”
吕清荷已经慌了,周砚到底是继子,虽然她也投入了这么多年的感情,也把他看成一家人,可亲生和非亲生多少还是有点差别的,在她心里,老公也好,继子也好,都不及自己亲生女儿重要。
周既明开口道:“靓靓,到底有什么事,一家人有什么不能说的?”
周靓看着父亲:“如果我说,我想进公司,不是当个千金小姐的混日子,而是进管理层跟我哥公平竞争继承权,爸爸你怎么看。”
周既明顿住了,他从来没想过女儿继承公司这件事,在他眼里,女儿是用来疼用来宝贝的,像个小公主一样培养,以后找个优秀的女婿,有他在,他不在了还有周砚在,只要周家还在,就能保证女儿一辈子富裕无忧。
而周靓平日也没表现出什么事业心,她就像个普通小女孩一样,喜欢购物玩乐,会粘人会撒娇,对哥哥也依赖亲密,所以他们从未想过女儿会有继承公司的想法。
见爸爸不说话,周靓笑了一下,只是这笑里无奈又苦涩:“就因为我是女孩吗,还是因为我妈妈不是原配,即便我是男的,为了这个家里的和谐安定,你们也不会把我往继承人的方向培养?如果我有这种心思,在你们眼里是不是就意味着我不知好歹,白眼狼,想要跟哥哥争家产?”
吕清荷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女儿会有这种想法,这一瞬间她想到不是女儿瞒着她不告诉她她真正想要的,而是委屈,替女儿委屈,因为她跟周既明是二婚,所以她的孩子在这个家里得忍耐。
周靓也没指望这种事说出来就能有个结果,耸耸肩道:“也就这么点事,不重要,现在哥哥的事最重要。”
林小阳抿着嘴保持安静的看着,果然豪门是非多,不过女儿凭什么就没继承权,不公平!
这事算是他们的家事,也不是马上就能解决的,周既明道:“等下我们再好好谈谈,现在先处理你哥哥的事。”
周靓也没拒绝,现在的确是哥哥的事情最重要。
吕清荷却出声道:“江先生,您指出我女儿的事,是我女儿跟阿砚的事有什么关系吗?”
周靓看向妈妈,有些不解,也有些受伤,她妈妈怎么会这么想,就算她想争一个公平,也不可能做伤害家人的事。
吕清荷只是握着她的手安抚。
江凛明白吕清荷这么问的意思:“有关,但也无关。”
周既明脸色一变:“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凛:“目前我们没有在周砚的身上发现问题,但他病的实在是诡异,你们也找过不少大师,也看过许多医生,都查不出原因,即便是我,也无法跟你们打包票能解决他身上的事,如果最后实在是没办法,就他现在的状态恐怕活不久,到时候儿子不明原因的死亡,一个原本毫无事业心的女儿突然转变,有能力有手腕的接手了家业,周先生,这事真的发生了,你会怎么想?”
周既明刚开始还不明白江凛这话的意思,但顺着他的话深入一想,立刻惊觉这里面的问题,如果真按他说的发展,他只会开始疑心儿子的死亡会不会跟女儿有关,一旦开始疑心,这个家也就毁了。
江凛点到即止,没有再多说这件事,起身打算将屋内外再仔细查看一番。
周靓按住了准备陪同的母亲,起身给他们引路:“后面原本有个小花园,里面有一座人造喷泉,后来有人说这种循环水会影响家里的财运,就给填平了,现在也没种什么花,暂时空置着。”
江凛点头:“喷泉最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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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意建造,这种东西很讲究房屋的大小和屋主的气运,你哥哥平时最喜欢待在哪里?”
周靓:“书房里,他工作很忙,在家也几本都在书房。”
林小阳:“你哥哥真的没有什么桃花吗?有没有那种爱慕纠缠的对象?”
周靓摇头:“真的没有,没有纠缠我哥哥的,我哥哥也没有纠缠别人,所以应该不会有什么爱而不得或者情敌。”
白知知手里拿着小蛋糕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他们走哪儿他就跟哪儿,像个小尾巴,也不多话,安安静静乖得人心软。
江凛看向白知知:“你可以去客厅等我,我们就在这里不会走的。”
白知知摇头:“客厅的味道也不好闻了。”
刚才还有点香甜味,但那股鱼腥味慢慢从楼上蔓延下来了,还不如出来吹吹风。
周靓:“可能是我家拖地水用多了味道有点浓了吧。”
他不愿意江凛也不勉强,朝周靓道:“能去你哥哥的书房看看吗?”
周靓:“可以,在二楼,我带你们上去。”
白知知抬头往楼上看了一眼,忍不住叹了口气,最难闻的地方,算了,闭气好了。
周砚的书房很普通,整面墙都是各种文件夹,书不算多,桌上整理的很干净,还有一些照片,有他学生时期留学的,有全家人一起在外面旅游的,也有一些他跟朋友的合照。
照片里的周砚模样俊朗,身材健硕,能看出虽然忙于工作,但也有在身材管理,笑着看向镜头的样子带着年轻的肆意风发,跟他们刚刚所见完全是两个人。
这些照片林小阳早上就看过了,现在又看了一遍只觉得可惜,多好一帅哥,变成现在这样,如果连他江哥都找不到原因,只怕真的要等死了。
江凛看了一遍照片:“周小姐,你哥哥很喜欢露营?”
墙上挂的一些照片有好几张都是周砚跟一群朋友在不同的地方露营拍的,有骑行,有开车,有钓鱼,还有聚餐。
周靓:“不是露营,只是会跟曾经的高中同学聚一聚,但这两年我哥越来越忙,聚的没以前那么多了,偶尔喝喝酒。”
林小阳:“你哥哥生病后,他的这些朋友来看过他吗?”
周靓摇头:“没有,主要是因为他们本来联系的就少,我也没他们的联系方式,他们可能都不知道我哥病了。”
林小阳:“生意场上没仇敌,情感上也没惹桃花债,会不会是你哥哥这几个朋友出了问题。”
这个周靓就没办法一口给出肯定的答案了,因为那些朋友是哥哥的私生活,他们一般不会过问。
之所以前面没怀疑过朋友是因为哥哥和他们的确不经常联系,偶尔吃吃饭而已,是好友,但随着年龄增长踏入社会,也都有了各自的生活,交集早就不像上学时期那么深了。
林小阳盯着照片问:“江哥,能通过照片看出这几个人的面相吗?”
江凛看了眼下方的日期:“最早也是一年前的照片,一年的时间,能改变很多事了。”
白知知也凑过来看,看到其中一张聚餐的照片时,更是往他们餐桌上仔细瞄了两眼。
确定了餐盘里的东西,又联想到这散不去,普通人又闻不到的鱼腥味,他大概知道那个周砚是个什么情况了。
收回了视线,将最后一口小蛋糕吃掉,白知知摇了摇头,这人救不活了。
9. 第 9 章
人的身上有诸多穴道,不需要用什么药物,只需要稍稍刺激一下相应的穴道就能让人进入深度睡眠。
江凛让周砚躺平,一手放他头顶之上,催动灵力慢慢探入进去刺激百会穴,当周砚整个放松下来后,猛地点到经外奇穴上,周砚顿时脑袋一偏昏睡了过去。
周家的几人紧张地看着,吕清荷更是仔细查看周砚的脸色:“江先生,阿砚之前做麻醉的时候也是这样整个昏睡了过去,但后来他醒了就被刺激了,甚至很长时间都不敢合眼。”
江凛:“全麻是不太可能做梦的,很有可能是麻醉效果消退之后意识恢复的过程中做了梦影响到了他,我现在封住了他的穴道能让他直接进入无梦的深眠,等他好好睡一下再直接将他唤醒,如果这样他都没办法好好休息,你们要有所心理准备了。”
周家众人面色发沉,如果连修士都没办法,周砚真的没活路了。
将周砚弄睡了之后江凛一直守在旁边,用灵力封闭穴道绝对能保证人深度无知无觉的昏睡,他守在这里,不管阴物用什么办法趁着周砚睡着后入梦,又或者利用睡眠媒介勾魂,他都能第一时间发现。
要是什么都没发生,周砚还是做了噩梦,恐怕是他自身的心理问题,跟阴物邪祟无关了。
他能解决外来的阴物邪祟,但治不了心理疾病。
在林小阳的指导下,白知知学会了不用识字的小游戏,消消乐,初玩挺无聊,几个一样的东西堆叠在一起就消除,但玩着玩着一关关闯,还有点让人停不下来。
怕他无聊,江凛把手机给他玩游戏,一屋子人安安静静守着床上的周砚,只有白知知手里的手机不时响起游戏碰撞的声音。
周既明满心焦急,这关乎儿子的性命,焦虑得他坐立难安,但这个年轻人又是江队带来的,说不定也是修士,他们普通人得罪不起,只好忍耐不停往他神经上戳的游戏声。
等了两个小时,屋内很风平浪静,没有任何阴物来过。
江凛抬手看了眼时间:“我现在把他唤醒,他醒来要是精神状态能有所缓解,证明他的情况并不是外物造成的,就算找不到病因,也有一些特殊的安眠药物可以让他每天睡个几小时,如果还不行,我们也没办法了。”
关于这一点林小阳早上就跟周家的人说过,周砚要是招惹了邪祟阴魂,他们可以想办法解决,如果不是,他们就无能为力了。
周既明看着床上的儿子,神情沉重:“麻烦江先生了。”
江凛解封了周砚的穴道,昏睡的人几乎瞬间就醒了过来,人还没睁眼,就直接在床上翻滚挣扎,猛地一下睁开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张着嘴大口喘气,像是刚从一场要命的窒息中挣脱出来一样。
医护人员立刻上前熟练地将周砚束缚住,他现在身体虚弱的很,简直骨瘦如柴,要不把人捆绑起来,这么疯狂冲撞很容易把自己弄伤。
不等医生给他药物镇定,江凛一手点在他的眉心,用灵力将他的精神舒缓下来,这才仔细观察周砚:“你做噩梦了?”
被捆绑了手脚的周砚惊恐点头,脸色更是惨白发黑,他又做噩梦了,这次的噩梦没有之前血淋淋,但极度窒息,他梦见深不见底的海,他的脚上不知道被缠了什么东西,一直将他往海底拉扯。
深海,坠落,窒息,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比曾经在梦里被追被砍还要可怕。
听到周砚的话,周家的人直接白了脸,吕清荷更是忍不住落泪,周砚虽然不是她亲生的,但也是她一手带大的,这么多年的感情,这会儿哪里还能忍得住。
周既明则微微发颤地看向江凛:“江先生...”
江凛:“现在我可以确定的是你们家没有邪祟,他也没有被阴魂缠身,我不是医生,很抱歉。”
很抱歉三个字简直等于死亡宣判,周既明一下子跌坐在了椅子上。
慢慢冷静下来的周砚看了看江凛,又看了看脸色惨白的父亲和掩面哭泣的继母,还有低头啜泣的小妹,忍耐着剧烈头痛声音嘶哑道:“算了吧......”
别折腾了,还不如让他死了算了,太累了,真的太折磨人了。
吕清荷喊了一声阿砚,想让他别这样,可是刚开口就哽咽住了。
周既明有些无法接受白发人送黑发人,但好歹也是经历过风浪的,还能稳得住,他缓了缓心神走上前安抚儿子:“别怕啊,爸爸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你也不能放弃,我们一起努力。”
又一局游戏通关的白知知等待着进入下一关的过程中,头也不抬道:“没用的,他活不成了。”
这话一出,屋内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江凛怕他说话得罪人,忙走到他旁边挡在他和周既明之间。
小狐妖刚修炼成人只怕不懂什么人情世故,这会儿虽然说的可能是实话,但对于一个即将失去儿子的父亲来说直白的过于残忍了。
林小阳拉了拉白知知,小声道:“不能这样说话。”
白知知抬头:“那要怎样说话。”
林小阳想说如果不懂如何委婉,干脆就别说话了。
江凛却道:“知知,你为什么这么说,你是看出什么了吗?”
周既明刚升起的怒火随之一顿,强忍下来看向这个直接给他儿子宣判了死期的人。
白知知:“他吃了羡鱼肉,吃的还不少,所以活不成了。”
林小阳:“什么鱼?现鱼?现杀的鱼,是有寄生虫的生鱼肉吗?”
白知知:“什么现杀的鱼,羡鱼就是羡鱼啊,一种吃了能感到很快乐忘记忧愁的鱼,但如果吃的多了,鱼毒入肺腑就会夜不能寐,被噩梦所扰,当出现幻觉,幻听幻视就是鱼毒入骨,就没救了,你刚刚封住他的穴道,其实他没有做噩梦,但因为鱼毒入骨了,不管干什么他都会恍惚以为自己正在经历不好的事,以为有人要害他,实际上都是他自己的幻觉。”
林小阳微微长大了嘴巴:“你怎么知道?”
白知知:“一来我就闻到了他身上的鱼腥味,这么浓烈的味道证明他吃了不少,还有刚刚你们说的叫照片的东西,上面就有羡鱼。”
江凛朝周靓道:“去把书房所有的照片都拿过来。”
周靓擦了擦眼泪,转头跑出去拿照片,很快一叠照片相册就被她抱了过来。
江凛:“知知,你说的鱼在哪里?”
白知知扒拉着照片,找出周砚和朋友聚餐的那张,指着其中一道菜:“这个就是。”
江凛仔细查看照片里白知知指着的菜,因为照片大小问题,拍摄的菜品看的并不是很清楚,但也能看出其中一盘是晶莹的鱼肉,一旁还有清水锅,里面还煮了几片。
林小阳也扒着看半天:“这虽然是鱼肉,但你怎么一眼看出这个是现鱼?”
白知知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闻出来的。”
羡鱼有毒,浅尝能让人感到轻飘飘的快乐,有些小妖很喜欢这种感觉,所以会抓这种鱼吃,他们妖修是不怕这种毒,吃再多也没问题,但伴随着毒素的还有鱼腥味,羡鱼毒素的鱼腥味是很难排解掉的。
他们狐族嗅觉很强,所以这种鱼不在他们的食谱上,但白知知见过吃了羡鱼的小妖,就记住了这个味道。
江凛拿着照片走到周砚的面前:“你们这吃的是什么?你经常吃?”
周砚也听到他们说的话了,刚刚绝望般的死寂变成了不可置信的惊恐:“是河鲜,一种野生的河鱼。”
江凛:“这种鱼叫什么名字?是在哪家餐厅,还是你们自己捕捞的?”
周砚:“是在福禄居吃的,叫凤尾鱼。”
江凛朝林小阳看了一眼,林小阳立刻拿出手机来搜索:“福禄居,在淡水街那边,营业到二十四点,现在八点钟,过去就半小时。”
周砚想要坐起来,但他身上被束缚住了,周既明连忙过去将儿子扶了起来。
周砚气虚喘着气道:“一般人去吃不到,要熟人预约。”
林小阳:“预约制,还要熟人,野生的河鱼,你们吃野味啊?!”
这一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如果白知知说的是真的,周砚这古怪的病算是找到病因了。
周既明也看着儿子:“你怎么......这么糊涂!”野生的东西是能随便乱吃的吗!
周砚整个人也有些发懵,在他认知里,山里的东西才是野味,河里的算什么野味,最多就是吃个自然生长非人工养殖的新鲜。
所以病了之后他都没往自己吃的东西上想过,这会儿有人告诉他,他生病有可能就是这些东西导致的,他更难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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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凛:“这张照片时间在一年前,你们吃这种鱼吃了多久了?上一次吃是什么时候。”
周砚:“照片是我们第一次吃拍的,后来隔三差五就会去一次,上一次吃是我失眠前不久,具体什么时候我也记不清了。”
他和老同学经常去福禄居聚餐,跟老板都混熟了,一年前老板看他们是熟客,说新到的野味送一盘给他们尝尝,新鲜的野生河鱼,说现捞现杀鱼肉嫩的不得了。
当时老板还神神秘秘的,说弄回来了好东西,是真正的野味。
他们还想着河鱼而已,又不是国家保护动物的野味,说是野生,但河里的野生又不是山里的海里的野生,能有多好。
等吃下第一口,他们就知道老板说的好东西是真好东西,鱼肉嫩滑到仿佛化在嘴里一样的鲜甜口感,直到现在他都还能回味起当时的惊艳来。
他们一个个的也算是小有家底,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吃过凤尾鱼后,都觉得凤尾鱼的美味足以用震惊来形容。
周砚还记得那段时间公司的一条运线出了问题,事情一堆又一堆的,闹得人焦头烂额,正好老同学喊聚餐,他才出去想要放松一下。
吃过饭之后他觉得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那些堆在他心上的麻烦变得好像也不是多难的事,他还以为是跟朋友聚会,才这样精神上放松了下来。
后来他们隔段时间就会去福禄居吃一次饭,每次必点凤尾鱼。
只是老板说凤尾鱼是野生的,要预约,如果捞到了,预约排到他们了,才电话通知他们来吃。
想到这些,周砚惊慌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这东西会这样。”
林小阳:“你吃了之后是什么感觉,真的忘记忧愁?”
周砚:“只是每次跟老朋友聚完餐后就很放松,很舒服,但我真的不知道是鱼的原因。”
他真的没想过会是鱼的原因,他只是觉得这鱼好吃,吃完鱼之后也不是兴奋,而是一种平和,一种天塌了都不重要的平静。
看着周砚惶恐不安的样子,江凛也没说什么,只朝着周既明道:“周先生,如果周砚的情况真的是因为野味的原因,除了寄生虫你们再仔细检查一遍,关于神经方面也最好请个权威医生好好看一看,要是他吃的鱼能致幻,这毒很可能是往人体神经方面破坏,具体是不是我们也会去那店家核查清楚。”
周既明还抱着几分希望:“如果真的是鱼的原因,我儿子是不是还能救?”
江凛:“我不是医生,这个我没办法给你们一个确切的答案,至少要先看看他吃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才行。”
没在周家多待,江凛带着林小阳还有白知知往福禄居去。
林小阳将他的法器吉祥从周家拿了回来,是一条红绳,经过融合锻造,上面还有攻防兼备的阵纹,是他用得最趁手的东西,要不是周砚病的离奇诡异,他才舍不得把他的宝贝法器留在周家。
收好了红绳后,林小阳在一旁查关于福禄居的信息,看看能不能通过网友的评价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江凛则问白知知:“如果他们店里有你说的鱼,你能闻出来吗?”
白知知低着头玩手机游戏,闻的出闻不出又能怎么样,把他当什么了。
一个红绿灯前车停下,江凛朝他伸手。
白知知抬头看他。
江凛往他手上瞄一眼,眉眼带笑,但说的话却不好听:“我的,可以还给我了,谢谢。”
看着这一局还没玩完,又看了看找他要手机的江凛,白知知抿唇抵抗,但江凛一点不退让,白知知这才道:“闻得出来。”
江凛收回手,笑着道:“能麻烦你帮我们闻一闻吗,如果周砚真的是吃了鱼变成这样,这鱼堪比让人上瘾最后致人死亡的毒|品,这种东西绝对不能放任。”
白知知:“你要我帮你做事,你打算给我什么报酬?”
他爹爹想让他端茶倒水都得拿法宝来换呢。
江凛:“给你买了个手机,还买了一些衣服,钱是我出的。”
白知知指了指自己手上的东西:“这样的手机?”
江凛点头。
白知知这才道:“好吧,就帮你们一次。”
以后他有手机了,想玩多久的游戏江凛都威胁不到他了。
10. 第 10 章
福禄居的装修风格偏中式,红木宫灯,亭台楼阁,上下三层楼,华丽又气派。
虽然过了吃饭的时间,但福禄居里依旧食客满堂,见到江凛三人朝着店走来,门口的迎宾热情上前:“您好,欢迎光临福禄居,三位里面请。”
林小阳:“好多人啊,这个时间还这么多人,需要排队吗?”
白知知也在心里感叹,好多人啊,比白天的人还多。
迎宾笑着道:“现在不用排队的,一楼二楼都有位子,三位想坐哪儿?”
林小阳:“三楼没位子了?”
迎宾:“三楼是包间,有最低消费的,而且都早早预定了出去,现在已经满客了。”
林小阳看了眼江凛,道:“我们去二楼吧,挑个凉快舒服点的地方。”
迎宾将人送到一楼楼梯口,用对讲机告诉上面有三位客人,这才又返回店门前。
林小阳回头看了眼:“这么晚了服务员的工作态度还这么热情,看样子工资不低。”
工资?就是薪酬的意思吧,白知知竖起耳朵打算听听看这里的普通人工资是多少。
在找到回家的办法之前,他得清楚这个世界的社会结构才能更好的生存,收入和物价是一个世界最直观的体现。
走在两人身后的江凛:“好好走路别东张西望。”
刚准备东张西望一下的白知知立刻把脑袋正了回来。
见到他的动作,江凛没忍住笑了一下。
这个小狐妖跟他之前抓到的妖都不一样,能看出以前那些妖是野生野长,即便化形成人也是兽类的天性。
白知知不同,他明显接受过教育,有礼貌有涵养,虽然初到俗世什么规矩都不懂,但也因此越发显得他乖,乖到几乎让人忘了他是一只妖。
二楼的服务员领着他们去了窗边,视野开阔又通风,林小阳拿出手机扫了个码,然后看向江凛:“江哥,我们是真吃还是随便点个什么坐一坐?”
江凛:“想吃什么点什么,我买单。”
林小阳凑到白知知旁边:“知知你看想吃什么,这上面有图片。”
白知知翻看了好一会儿图片又把手机推回去了:“你自己看吧,我都没吃过,也不知道什么好吃。”
林小阳嘿嘿一笑:“江哥请客,我可就不客气了。”
这个那个咸的甜的点了一大堆,点到负责他们这一区域的服务员看到订单都过来询问要不要减少一些,就算是三个大男人,这也实在有点多,感觉十个人的量都够了。
林小阳:“不多不多,我们能吃,对了,我听我朋友说,你们店里有一种鱼特别好吃,他吃了一次就惦记的念念不忘,叫凤尾鱼,我没看到餐单上有啊,你们店里还有吗,有的话给我们也上一份。”
服务员:“凤尾鱼?我们店里好像没有这道菜,而且我们店的招牌是跷脚牛肉,不是鱼。”
林小阳哦了一声:“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服务员再次确定了一下:“这些菜您还要吗?”
林小阳嗯嗯点头:“要啊,你们快点啊,好饿。”
等服务员离开后,林小阳才压低了声音朝江凛道:“我刚刚提到凤尾鱼的时候服务员一脸疑惑的样子,他们好像是真的不知道。”
江凛慢悠悠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如果真的是什么野味,这种事一般的店员肯定不知道,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出问题,这些东西恐怕是楼上包厢的特供,还只供老顾客,知知,你有闻到鱼腥味吗?”
白知知摇头:“没有。”
林小阳:“周砚说他们只有接到老板电话才来吃,可能老板没捞到吧,江哥,我需要来这边盯梢吗,还是直接举报,让人来查这家店。”
吃野味这种事肯定是轮不到他们来管的,这种事有专门处理的部门,只是现在还不确定周砚的病是不是吃这种东西导致的,既然接了周家的单,肯定要尽量查出个原因,对周家也是个交代。
江凛:“先别动,今天先看看环境,等下让周家把周砚几个同学名单给一份,他们都是一起吃的鱼,如果有问题,不会只是周砚。”
林小阳点头,白知知吃着落座后最先端上来的果盘,味道挺寡淡一点都不好吃,咬了一口就放下了:“你们到底是要找鱼还是要找人啊。”
林小阳:“当然是要找鱼啊,如果周砚现在这样真的是野生鱼导致的,不管是鱼本身还是这家店卖野味,都是大问题。”
白知知:“要找鱼的话直接去下面就好了。”
林小阳:“下面,什么下面?”
白知知指了指楼下:“下面,在一个房间里,有一条羡鱼。”
林小阳啊了一声:“可你刚刚不是说没闻到鱼腥味?”
白知知:“活鱼当然没鱼腥味啊,只有中了羡鱼毒的才会带鱼腥味。”
江凛:“确定鱼在店里?”
白知知点头,确定,这种普通的店铺也没阵法,神识一扫,里面藏着什么一目了然。
林小阳看向江凛:“江哥,我们要怎么做?”
江凛看了眼端着菜过来的服务员:“先吃吧,吃饱了再办事。”
能把生意做的这么好,这种又不是晚餐时间也不是宵夜时间依旧这么多人,这家店肯定是有点东西的。
菜一端上来,各种麻辣鲜香的味道充斥着嗅觉,白知知没忍住打了个喷嚏,惹得林小阳哈哈大笑:“你在山上吃过辣椒吗,能吃辣吗?”
江凛往白知知碗里夹了一块水煮肉:“这个应该不会太辣,你先试试,吃不惯就吃别的。”
白知知闻着辛辣刺鼻的味道,很怀疑这些东西能好吃吗。
第一口肉吃进嘴里,他的第一个感受就是咸。
青丘有很多灵厨,做的食物堪称仙品,对他们来说,配料是辅助,食材才是根基,几乎没有灵厨用配料将食材本身味道掩盖住,只会增鲜增香。
但在这里,肉的味道他还没吃出来,满口就已经是辛辣味了,要说好吃也算不上惊为天人的好吃,但别具一格的烹饪方式,的确挺刺激味蕾的,食欲打开了,就会吃了一口想再来一口。
看他接受辣的程度还行,江凛就让他自己吃了。
林小阳边吃边给他推荐:“这个烤油边好嫩,你尝尝,还有这个跷脚牛肉,果然是招牌,看着清淡,味道竟然也不错。”
白知知:“你们这里的名字好奇怪,牛肉为什么要翘脚?”
林小阳:“当然是因为好吃到翘脚啊。”
白知知:“可是也没好吃到让人想要翘脚啊。”
这话让林小阳想起刚才在周家,于是压低了声音:“知知我跟你说,做人有时候不能太‘口无遮拦’,就算是事实,也要适量委婉一点。”
白知知:“既然是事实为什么还要委婉,你们人类就这么听不得实话吗?”
林小阳:“还有啊,你们人类这几个字也不要说,普通人听了只会觉得你在玩梗,但修行者听了就知道你是妖了。”
白知知看着林小阳学会了撸串,然后带了点嫌弃道:“你们人类好麻烦。”
林小阳:“你看你又说!”
江凛笑着看他俩斗嘴,一桌子菜他每样都尝了一点,剩下的都是林小阳和白知知吃的,一个修士,一个妖修,这点量解决起来容易得很。
看他们吃的差不多了,江凛道:“整理一下,准备下去了。”
林小阳啊了一声:“这就走了?不查探查探?”
他话音刚落,就从二楼的窗户看到门口停了几辆公安的车,从车上下来了一群穿着制服的人,正在往店里走来。
林小阳睁大了眼睛:“什么情况,难道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人在查凤尾鱼?这来的也太凑巧了吧。”
公安的车,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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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制服,总不能是下班衣服都不换出来团建吧。
江凛:“知知,你跟林小阳一起去把鱼找出来,找到后弄出点动静。”
不管凤尾鱼是真有问题还是假有问题,就凭他们店里这种偷偷摸摸的预约制,这家店就不干净。
看到公安的人走进来了,店里的负责人第一时间就迎了上去,想要询问是有什么事。
带队来查店的罗队抬头跟江凛对上了视线,朝他点了点头才朝负责人道:“我们接到举报,你们店里售卖野味,后厨在哪里,带我们去看看。”
负责人听到这话神色一松,态度十分配合引路:“后厨在里面,这边走,我们是正规合法经营,绝对没有乱来,更没什么野味。”
看他神态轻松丝毫不慌的样子,罗队又看了眼江凛,江凛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罗队这才往后厨走去:“有没有我们查看了再说。”
林小阳带着白知知从另一边的楼梯下来,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公安那边,小声朝白知知问道:“凤尾鱼在哪儿?”
白知知:“在后面。”
林小阳跟着白知知往后面走,路上还碰到了两个服务员,说后面是食客禁入的地方。
不等林小阳动作,白知知一挥手,两个服务员像是失忆又像是眼瞎一样直直从他们旁边走了过去。
林小阳惊讶地看向白知知。
白知知:“幻术。”
林小阳收起了惊讶:“好了不用说了。”是他不会的术法。
等走过一堆堆放饮料的地方,两人来到一堵墙前。
林小阳:“鱼在这里?”
白知知:“在里面。”
他刚刚有悄悄放出一丝神识查探,查探到有很多大锅炉灶,这会儿穿着制服的人聚在一起的地方是入口,那边围满了人他们也挤不进去,那就从别的地方进去好了。
林小阳:“你确定在墙后面?我们要是无理由毁坏别人店内设施,是要罚款的。”
白知知哼了一声:“就在后面,爱信不信。”
林小阳连忙道:“信信信,我又没说不信。”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眼前白光一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一道巨大的轰隆声,除了砖墙四分五裂之外,还有一道冲击力极强的水流顺着破墙冲了出来。
林小阳好歹是修士,尽管有些没防备,但察觉到有东西冲击过来的瞬间就已经本能一脚蹬地,运转灵力跳开了。
砖墙一破,水哗哗往外灌,还有一条身长至少有七八米的红色巨型怪鱼顺水而出,怪鱼身形细长,但因体型庞达而显得格外粗壮,身两侧有鱼翼,鱼尾分裂成三尾,显得鱼尾巨大。
它顺水从破墙冲出后,一个摆尾,餐厅的墙柱和一些桌椅板凳整个被抽打得四分五裂。
破墙的巨大声惊得餐厅的人吓一大跳,他们还以为是什么东西爆炸了,但第一反应是查看声音的来源并不是往外跑,直到巨大的水流从店里冲出。
这时他们想跑都来不及了,有些人整个扑腾在水里站都站不起来,只能顺着水的冲击力被卷到了店外。
还有人已经速度起身往外跑了,但还是被翻涌的水浪拍到了水里。
眼前的情况看似凶险,实际上每当大鱼差点撞到普通人身上的时候,都有一道灵光及时出现给阻挡掉了,就连那些在水里翻腾爬不起来的人,也被一股力量给拎了起来。
破墙,水流,碎裂的桌椅,惊慌尖叫的食客,还有在福禄居里疯狂摆尾搞破坏的怪鱼。
林小阳死死扒在二楼的栏杆上看着楼下的慌乱狼藉,再看一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栏杆上神态悠闲的白知知,林小阳抹了一把满是水的脸:“知知,我们完蛋了。”
白知知:“完蛋什么,是江凛说弄出点动静的。”
林小阳:“......”是弄出一点动静,不是砸掉整个福禄居啊!
11. 第 11 章
平时一张模糊到好像打了马赛克一样的怪物照片都能得到不少点击量,现在这各种高清照片甚至多角度的高清视频冲上网,瞬间就挂上了热搜。
【我去这是什么东西,ai合成的是不是有点太真了?】
【有点离谱了,这么大的鱼,还长这么红,这是什么鱼?没见过啊。】
【妈呀这是福禄居,就在我家对面,我刚刚是听到楼下惊慌喊叫的声音,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楼上的你赶紧去看看,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是污水后的异种入侵吗?太可怕了!】
【餐厅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好多人被水冲出来的,餐厅也能发大水?】
【好吓人啊,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有人来科普一下吗?】
国人爱看热闹的天性在这一刻展露无遗,福禄居里面巨大的怪鱼扑腾破坏着,好多人从店里被水流冲了出来,他们没慌忙逃窜,被围观路人从水里拉出来后就浑身湿透的跟着看热闹。
这么大的鱼,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反正周围有这么多人在,肯定出不了事的,先看看再说。
外面动静响起的一瞬间,正在后厨查看的人连忙跑了出来,除了江凛,其他都是普通人,即便是公安的罗队,也只是之前一些事件跟江凛有过合作,稍微知道一些修行者的事。
现在面对被水淹的屋子,还有中间那条似乎正在发狂疯狂摆尾打砸的怪鱼,他们都慌乱的往后退,这条怪鱼的个头,感觉撞一下能直接粉身碎骨的程度。
只有江凛第一时间冲出来,一脚踹开大鱼的脑袋,将扑腾在水里的人衣领一抓丢出了门外。
缓过神的林小阳也松开了扒着二楼栏杆的手跳下去后,将手上的红绳一摘,灵光闪过,红绳瞬间延长,缠绕在了大鱼的尾巴上。
可这鱼诡异得很,力气大的不同寻常,虽然没挣断红绳,但也将林小阳拉拽着差点飞出去。
还是江凛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摁住。
白知知坐在二楼的栏杆上没下来,羡鱼身形大力气也大,在青丘,一般的小妖还捉不到有修为的羡鱼,不过这条有点修为但不高,江凛应该能对付。
江凛的确能对付,他察觉到了这鱼不是普通鱼,不只是模样和力气不普通,这鱼每一次甩尾,每一次用头撞击,他都能感觉到灵力的波动,所以江凛想要活捉而不是直接打死。
打死容易,活捉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大部分的水已经哗哗流到了屋外,屋内即便没有多少水似乎也不影响大鱼的发挥,它依旧灵敏而迅速。
一楼已经被毁坏得差不多了,二楼三楼的人慌慌忙忙从后面的安全楼梯往外跑,生怕这鱼直接把福禄居给砸塌。
罗队看江凛能对付这鱼,立刻组织人手疏散群众,又联系上面加派警力,万一江凛不行,他们就只能击毙怪鱼保群众平安了。
负责疏散的人上上下下慌忙查看是否有遗漏的人,一转头就看到白知知坐在栏杆上围观下面的热闹,心梗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真是看好奇心大到连命都不要了啊。
生怕他掉下去,童洲连忙跑过去将人拉了下来:“后面有安全通道,快离开,这里危险!”
这时正在跟江凛对打的羡鱼被激怒,再次疯狂甩动尾巴,碎裂在地上的桌椅板凳被抽打得胡乱飞溅,成了无差别攻击的武器。
一条碎裂的木屑飞射上来,将白知知从栏杆上拉下来的人想都没想一把将人摁头护在了怀里,而他自己脸上多了一条血口子,鲜血立刻流了满脸。
童洲知道自己受伤了,刺破的痛感和血的温热,但现在情况紧急他顾不得那么多,拉着白知知就往安全通道跑。
等把人送到了楼下餐厅外,又直接折返进去想要看看还有没有遗漏的。
白知知被挡在餐厅门口的安全线外,围观热闹的人很多,拿着手机不停地拍,有人挡在门口不让看热闹的人太靠近,还有人不停进进出出将里面还没出来的人给带出来。
而这些人都是毫无修为的普通人。
白知知看着乱糟糟的场面,又看到他衣袖上沾染的血滴,有些不太能理解,他刚刚是被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保护了吗?
等人疏散得差不多了,二三楼也没有围观的普通群众后,江凛一把拿过林小阳的法器吉祥。
在林小阳手里只能缠绕个尾巴的红绳到了江凛手中刷刷刷分离出无数细线,以江凛为中心点飞射出去后将?鱼整个缠绕了起来,身体尾巴全都被束缚住的羡鱼再次疯狂摆动起来。
但江凛的灵力远不是林小阳能比的,在更强大力量的镇压下,?鱼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
江凛丝毫不敢松懈,直接将红绳缠绕打结,又激发了一张定身符将?鱼整个定住后,才收敛灵力看向林小阳:“通知管理局了没有?”
林小阳:“通知了,他们马上来!”
林小阳抬头往二楼看去,然后卧槽了一声,魂都要飞了:“江哥!小狐狸不见了!”
江凛:“他在外面,没跑,别乱叫。”
林小阳魂魄重新回归本体,他还以为小狐狸趁着刚刚的混乱跑掉了,吓死他了。
罗队看江凛困住了怪鱼连忙跑了过来:“这是什么鱼,怎么这么大,这是从哪里出来的?”
江凛环顾了一下一片狼藉的店铺:“这家店应该有暗室,等下你们可以好好搜查一下,鱼要带回管理局去查验,我们怀疑有人吃了这种鱼染上了神经毒,原本以为是普通的野生鱼,想着让你们来调查一下这家店是否售卖野味,现在这事恐怕要转交管理局处理。”
江凛说完看向店外,店铺门窗已经被冲毁,四面透风的哪哪儿都挡不住群众的围观,店内的电源已经被拉闸,里面黑漆漆,但外面亮堂得很,好多人还举着手机拍照,闪光灯此起彼伏的。
见到巨大怪鱼的人太多了,一些视频照片这会儿只怕已经发酵到全网,瞒是瞒不住了,就看公关部怎么公关吧。
罗队干了这行这么久,什么稀奇事没见过,但今天这事他还真没见过,福禄居少说也占地了大几百平,这么大的店感觉也经不起这条鱼摇摆几下尾巴的,可见鱼有多大。
但听到江凛说要转交管理局,罗队心里就有数了,这不是他们普通人能处理的事。
有个队员举着手电筒跑过来朝罗队道:“队长,我们发现了隐藏的隔间,里面有些东西。”
罗队闻言连忙朝暗室走去,江凛朝林小阳道:“你盯着鱼,我去看看。”
收到消息的福禄居老板显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没有第一时间收拾铺盖逃走,反而来了店里想要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里面的怪鱼被控制住了,为了不让好奇的民众靠近再造成什么意外,只能围起来。
老板上前出示身份,这是他的店,现在店被毁成这样总不能还把他挡在外面不让进吧。
结果一得知他是老板,守在门口的警察直接把人带走了。
被围在外面人群里的白知知朝着被带走的老板看了一眼,明明是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为什么他身上有狍鸮的味道,奇怪。
福禄居的暗室里有一股令人作呕的腥味,不只是鱼腥味,还有一些带着血气的腥味,罗队踩着满地狼藉皱眉往里走,能看出这里之前有个巨大的鱼缸,外面那条怪鱼恐怕就是养在鱼缸里的。
鱼缸只有一部分显露了出来,更大的一部分在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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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福禄居下面还有一层,整个被修建成鱼缸了,难怪刚刚被人打破了墙体会冲出那么多水。
鱼缸对面一整面墙挂着一些牛肉羊肉,看得出来这些肉很新鲜,肉色鲜红形状完整,只是被剥了皮。
除此之外暗室里还摆放了一些仪器,都是些简单的检测仪,以及一堆药剂。
江凛看了眼桌上的东西:“都是麻醉类的药剂。”
跟在他们身后的队员不解道:“这些肉就这么放着?厨房不是有冷冻柜吗。”
罗队:“只怕这些肉都是鱼的食物,店里的人用这些东西喂鱼。”
队员轻嘶了一声:“那条鱼会不会就是这么被喂大的?”
罗队没吭声,让人保护好现场。
管理局的人很快就来了,反正事情已经瞒不住了,也没必要遮遮掩掩的,直接将羡鱼利用起重机吊上了货车带走了。
围观的群众一个个惊叹出声,第一次围观实时热搜,还亲眼见到了这么大的鱼,感觉能跟人去吹一年的。
江凛在人群中找到了白知知,他正在一处小摊贩前吃烤肠。
江凛朝他走了过去:“不是刚吃完饭。”
白知知举着一根还没吃完的烤肠:“老板喊我吃的。”
他就站在那儿也没乱动,老板喊他问要不要来一根,他闻着香,就要了一根,吃了一根味道还行,反正站着等着也无聊,于是多吃了几根。
看了一旁的木签,江凛拿出手机:“他吃了多少根,多少钱?”
老板数了一下:“十二根,一根六块,一共七十二,收七十好了。”
说完还忍不住看了眼白知知,长得这么好看还这么瘦,没想到竟然是个这么能吃的,但也亏了他,见他吃得香,旁边的人大概被勾起了馋虫,也一个接一个来买了不少,今天可以提前收摊回家了。
江凛付了款,带着白知知往停车的地方走:“我们先回小院,鱼送去管理局检查化验了,知知,吃了这种鱼真的没救了吗?”
白知知:“也不一定。”
已经上车的林小阳从车里探出头来:“还有救?”
白知知:“修行者可以运转灵力将羡鱼毒排出来,普通人吃一点点没关系,只要羡鱼毒不积攒,吃的一点点也是能排解掉的,如果像周砚短期内吃那么多,积攒的鱼毒已经入骨了,要么等死,要么......”
林小阳整个人都恨不得探出车窗外了:“要么怎么样?”
白知知:“鉴于周砚离死不远的状态,想要活命就得要一颗洗髓丹,洗去凡髓入道修炼,他就能活。”
林小阳:“洗髓丹?知知,你是不是在山上捡过凡俗界的小说啊,世上哪有那种东西。”
江凛:“你在哪里看过洗髓丹?”
白知知:“在书上。”
他没亲眼见过洗髓丹,但在书上看过,说是宗门收徒,入门就会有一颗,帮助新入门的弟子更好更快速修炼入道。
但这种东西妖修不怎么需要,青丘好像没人炼制这种丹药。
林小阳:“什么书,不对,你不是不识字吗?”
白知知:“我给你我妖族的书,你也不识字。”
林小阳撸了一把袖子:“真的吗,我不信,你拿来我看看!”
江凛伸手将林小阳推回车里,阻止了他的试探:“别闹了,时间不早了,我带知知回小院,你自己去周家善后。”
周家那边不用林小阳去交代,因为怪鱼的热搜已经爬上了爆火第一。
看到视频里的巨大怪鱼,周家众人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就是这条大到诡异的鱼,害得他们儿子变成现在这样!
只可惜现在这情况,再怎么后悔都晚了。
12. 第 12 章
鱼要化验研究,周砚的命是否能保住,就看管理局研究院的了,剩下的事跟江凛无关,他会关注后续,但也不急在一时。
车让林小阳开走了,他自己带着白知知回小院,带着他走一走,让他多熟悉一下山下的世界。
见到有卖奶茶的,想着现在的年轻人都很喜欢,说不定小狐狸也喜欢,于是停下问他:“要不要试一试奶茶?奶跟茶的融合,很多人都喜欢喝,甜甜的。”
白知知看着江凛:“你不生气?”
江凛笑了一下,声音依旧温和:“我生气什么?所以你果然是故意的对不对?明明能用更温和的方式找到鱼,偏要把事情弄这么大。”
白知知轻哼道:“是你说弄出动静的。”
江凛没生气,也没计较这些,反而道:“我不生气,我还要谢谢你。”
这下白知知更疑惑了:“谢我?”
江凛:“要不是你,我们不一定能这么快知道周砚的病因,也不一定这么快能找到鱼,那条鱼这么大,应该被养了不短的时间,如果繁殖的更多扩散的更广,被不知情的人吃了,像周砚那样,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所以谢谢你知知,谢谢你将你知道的告诉我们,谢谢你为我们节省了很多时间避免了很多弯路,也谢谢你对我们的信任。”
他明明可以只看不说,但他说了,哪怕只是一句话的事,这也证明了白知知对他们没有太多的戒备和敌意,对此江凛觉得这是个很好的开始。
更不用说当羡鱼作乱的时候,白知知还护住了好几个人。
当时他虽然刚从后厨赶过来,但也察觉到了灵力波动,林小阳的灵力他很熟悉,那不是林小阳的气息,所以把人从水里捞出来,护住人避免了被羡鱼撞击的,只有白知知。
一个对种族没有天然敌意,尽管有些调皮,但底色是心软又善良的小狐狸,他怎么会生气呢。
白知知向来吃软不吃硬,要是江凛责备他跟他算账,他肯定会生气然后跟他对抗,但像现在这样态度诚恳地道谢,就显得他之前的行为有些任性。
白知知往前走了两步,然后转身朝着江凛递出一个纯白小瓷罐子,圆圆扁扁的,差不多两指宽的大小,还挺迷你可爱。
江凛伸手接过:“这是什么?”
白知知:“药膏,刚刚有人帮我挡了一下脸上受伤了,擦这个好得快,你帮我给他吧。”
虽然他并不需要谁来保护,但人家的确是因为他受伤,白知知向来恩怨分明的。
江凛笑着收下,应道:“好,我帮你给他。”
至于那人是谁,到时候问一问罗队当时有谁在店里受伤就行了。
又走了两步,白知知再次停下转头看向江凛:“奶茶呢?”
江凛笑着道:“我去给你买,先试试比较大众的经典款,以后你再慢慢尝试其他口味,新手机已经给你买了,在小院里,过两天等你身份下来了我再给你注册一个账户,以后你想要什么就可以自己买了。”
白知知:“账户?是管理钱的地方吗,账户里有钱吗?”
江凛:“嗯...我会每个月给你零花钱,但再多就没有了,你想要更多的钱,可以自己赚钱。”
白知知:“怎么赚?”
这些人族的字他一个都不认识,难道还想让他去动物园卖身?
江凛:“你提供的关于羡鱼的信息以及对我们的帮助,我会向管理局申请奖金,到时候会存放到你的账户里,除此之外还有很多赚钱的办法,不用着急,等你慢慢熟悉这里之后总能养活自己,现在我负责养你,你负责学习,好吗。”
白知知回应他了一个傲娇的后脑勺,他堂堂狐族小皇子,还需要区区一个人修养?笑话!
白知知头也不回往前走。
江凛在身后喊了一声:“买奶茶这边。”
白知知哦了一声,跟着他换了个方向。
回到小院,白天在外务工人员差不多都回来了,正坐在院子里闲聊,一群人气氛和谐,亲如一家。
看到有人回来,众人抬头看去,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艳,他们早知道小院里来了个小狐狸,修炼成精的妖,容貌自然非寻常人,但亲眼见到才知道有多非寻常。
从昏暗的胡同走进来时,洒在身上的月光都仿佛打开了滤镜,衬得白知知清冷若仙,美到近乎妖异,但周身气质偏又干净纯然,不带半点邪肆,眉眼间还带着浑然天成的贵气,像是误入凡尘的小王子。
小院的人在打量白知知的时候,白知知也在观察他们。
坐在岳稚欢旁边的应该是她哥哥岳晏亭,长得跟岳稚欢有几分像,寸短的头发小麦的肤色,比起甜甜的岳稚欢,他哥哥看起来更偏严肃点。
除了岳稚欢和吴月,晚上的小院里还多了两个女生,一个叫叶念,一个叫谢芝华,叶念一头短发,五官飒爽凌厉,表情酷酷的,手上却拿着一堆彩色的毛绒布条扎逗猫棒。
另一个女生谢芝华长发马尾,长相温婉大气,看到外面进来的人先是温温柔柔地一笑,主动打招呼道:“你们回来了,这是知知吧,月姐都跟我们说了,欢迎知知加入东城小院。”
江凛笑着侧头看了眼白知知:“大家相互熟悉一下,知知,他们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小队成员,差不多都到齐了。”
江凛话音刚落,从后院走来拎着两篮子水果的人,走在前面沉稳文雅的是邱沿,算是小院军师,脑子比较好。
走在邱沿身后的一看就很有武力值,身材高挑健硕,不会过分壮实,但看起来也很有力量感,叫任道安,是小院里除了江凛之外,修为最高的一个。
大家纷纷跟白知知招手:“欢迎欢迎,小院又添丁增口了。”
任道安从篮子里挑出一颗长得最漂亮的桃子递给白知知:“很甜,尝尝。”
白知知接过:“谢谢。”
江凛回来之前吴月都跟他们说过了新来小狐妖的事。
说这个狐妖跟之前抓到的不一样,这个狐妖可能是从大妖洞府出来的,他的言行举止一点都不带兽性,明显是有被好好教养过的,让他们跟白知知相处的时候知道点分寸,别把人当天生地养的傻狐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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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仅一个照面他们就知道吴月说的不同是什么意思了,如果这人不是江哥亲手抓到的,他们根本看不出这人身上有半点妖性,难怪江哥要把人带着看管了。
不等江凛坐下,从客厅里出来的吴月问道:“福禄居的怪鱼是怎么回事?是凶兽吗?”
这事不只是热搜上还挂着,管理面的内部群里也在热烈讨论中,红鳞细长从未见过的鱼,还长得超出寻常的大,这么大的物种,他们只在能量场里见过,能量场里几乎都是凶兽,越大越凶。
江凛:“不是凶兽,不过那条鱼的确有点修为,它的攻击带着灵力,具体是什么等研究院那边的结果吧。”
白知知乖乖坐在旁边啃桃子,这里的桃子味道跟青丘的差别不算大,只不过没有灵气,味道也没有青丘的果子鲜甜,但刚刚喝了有点黏腻的奶茶,再吃点水果清一清那股黏腻就刚刚好。
岳稚欢将客厅餐桌上的盒子拿了过来,然后坐到了白知知的旁边,示意他打开盒子。
白知知揭开盒子一看,是个跟江凛一样的手机,岳稚欢笑着从旁边拿出一堆东西,手机壳,手机挂件,毛绒的,树脂的,还有线勾的,都是各种狐狸图案,还朝他开心比划着。
江凛替她翻译:“欢欢说这是你的手机,还给你买了手机壳和挂饰,特意挑选的狐狸造型的,问你喜不喜欢。”
白知知看着手里的一堆东西,朝着岳稚欢回了个笑:“谢谢,我很喜欢。”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被白知知这么一笑,岳稚欢都要被美迷糊了,连忙往他身边凑近了一些,给他套上手机壳然后教他怎么开机使用。
坐在岳稚欢身后的岳晏亭看了眼江凛,江凛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不用担心,白知知虽然是妖,但并不是妖性强烈不可控的妖,不需要时刻防备着他会伤人。
见江凛让他放心,岳晏亭也就把心放下来了。
白知知刚把消消乐这个游戏下载下来,林小阳就回来了,一回来猛灌一大口水,然后重重叹了口气:“周砚被送去研究院的附属医院了,看他能不能捡回一条命吧。”
等着登录游戏的白知知摇了摇头,捡不回来了。
江凛:“你去查过周砚的同学吗?”
林小阳:“周砚他妹妹把他们的电话给我了,我联系了一下,三个同学,两个有症状了,但没周砚那么严重,还有一个正在办葬礼,下午刚去世,遗体都还没火化,我已经将情况告诉管理局了,他们会派人去把死者遗体带走调查的。”
听到死人了,岳稚欢忍不住朝他比划:【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林小阳跟她说过这个案子,说周砚很年轻,也不知道招惹了什么变成现在这样,她还以为是沾染了邪祟,没想到是吃了怪鱼。
林小阳撸了一把岳稚欢的脑袋:“以后吃任何东西都要小心,这人是贪图口腹之欲招惹的祸事,尤其是不知名的肉类野味绝对不能碰,记住了吗。”
岳稚欢拍掉他的爪子,气呼呼反击过去,林小阳比她还小一岁呢,撸她脑袋,简直没大没小!
13. 第 13 章
清晨比人先醒来是短暂栖息在树上的鸟儿,站成一排叽叽喳喳地叫唤,扰人清梦。
白知知在床上翻滚了半圈,眼睛还没睁就习惯性喊人:“北杉,好吵啊,哪来的鸟给我赶走。”
话还没说完,白知知就顿住了,然后睁开眼,看到的是陌生的房间,床边没有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北杉。
来到异世的陌生感,这一刻突然就真实了起来。
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白知知自己乖乖起了床,这是他长到这么大,难得没让人三催四请哄着起床的。
洗漱的东西昨天江凛教过他,白知知尝试着用人族的方法洗漱了一遍,但习惯使然觉得人族的东西不太干净,于是从储物器里取出灵茶灵水漱口洗脸,这才觉得清爽了几分。
洗漱过的茶水他随手泼到了窗外,窗边栽种的花花草草一个个长得营养不良一样,现在长在他的窗外,自然要喂饱一点。
刚洗漱完,岳稚欢就就来敲门了,一见到他下意识打了个手语,然后才想起来他看不懂手语,于是挂着灿烂笑容朝他做了个往嘴里扒东西的动作,意思是喊他去吃饭。
白知知也对着她笑了笑,跟在她身后往外走。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灿烂,小院里的大树被春风吹动着,都泛起一股带着温度的活力。
岳稚欢脚步欢快地往前走着,时不时在地上捡起几片完整的树叶,这些通过加工塑封可以当书签的,做得多了随缘挂着卖一些,能给他们东城队创收。
白知知不紧不慢跟在她身后,偶尔见岳稚欢回头,便朝她笑一笑。
本就一身极白的皮肤,被太阳这么一照,更是白到反光,偏他眼眸发色又是极致的黑,浓烈的对比下,美得惊心动魄,看得岳稚欢在心里一哇又一哇的。
一大早就享受到了视觉盛宴,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两人到餐厅的时候除了吴月不在,其他人都在,林小阳更是拿着比他脸还大的饼啃着:“知知你来啦,江哥说怕你不适应没睡好,早上就没让我们去喊你,快来吃早饭,这是酱肉饼,这个是羊杂汤,这个是高叔独门馅料的牛肉包子,这个有点辣,还有豆腐脑,你喝咸的还是甜的?”
肉包肉饼他知道,青丘也有,但估计馅料不同,味道也大概不一样,但豆腐脑是什么他就不知道了。
江凛把两碗嫩呼呼的东西放到了他面前:“你先尝尝,这个是甜的,这个咸的,你看喜欢哪一个。”
白知知拿起勺子都尝了尝,然后点了点甜的,江凛笑着将咸的拿到了自己面前。
吃着早餐的时候江凛就将今天要做的事给分派了出去:“芝华你跟叶念一起,找管理局要个名单,去把所有吃过鱼的人调查一遍,邱沿你今天跟着吴月,有情况随时支援,道安你跟晏亭一起,去鱼的来源地查一下,那条鱼动作起来有灵力波动,证明不是普通的鱼,它生长的地方说不定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可能有灵物。”
听到可能有灵物存在,任道安和岳晏亭双眼一亮,应道:“好,我们会仔细查一遍。”
林小阳指了指自己:“我呢我呢?”
江凛:“你继续跟周家,关注研究院的进度,有什么进展随时在群里跟进。”
被分派了事,众人也没耽误,快吃完的三两口收尾,还没吃饱的就抓了几个路上吃,一分钟都不到,热热闹闹的餐厅就没剩几人了。
看到他们这么兵贵神速的,白知知咬着没吃完的肉饼看向江凛。
江凛抽了纸巾递给他:“不用急慢慢吃,等下你想待在小院里玩手机还是想跟我出去?”
白知知嘴里鼓鼓囊囊道:“出去。”
人都走了,小院就剩稚欢和两个老头了,他才不要待在小院。
江凛闻言也没反对,现在让他把小狐狸单独放小院里他也不放心,他相信小狐狸不会随意伤害普通人,但他们认识的时间太短了,他还没办法完全放心。
等白知知吃完早餐,江凛带着他去了管理局。
福禄居的老板只是个普通人,根本经不住审问,他都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觉得自己抓到了一条长相奇怪的鱼,这鱼没有任何记载,也不是什么保护动物,他就尝试着养了起来。
“我是在钓鱼的时候发现它的,鱼很大,我用网子一捞就捞起来了,带回去后我打算养一养,喂过鱼食和鱼虫,它都不吃,这鱼实在是长得漂亮,虽然细长有点像海蛇,但通体红鳞,灯一照,两侧鱼翼游动起来的时候仙气飘飘的,我就想着能养活的话,就放在店里做展示用。”
一种没见过的鱼,光是这个噱头都能引得不少人好奇来店里观看,生意这不就来了吗。
当时他想着就算这鱼有什么问题,大不了就是被收走,他又不知道,也没杀鱼也没售卖,顶多被教育一番,又不能拿他怎么样。
审问人员继续问:“后来呢,你怎么开始卖鱼肉的,你卖的那些鱼肉是这条鱼的还是你又抓了别的鱼。”
福禄居老板:“是这条鱼的,我喂了很多饲料鱼都不吃,包括小鱼小虾它都不吃,我就想着可能环境水质方面的原因,这鱼大概活不成了,就随手丢了一块肉,想着要是不吃就不勉强了,没想到丢下去的肉它吃了,越新鲜的越爱吃。”
“它吃东西的样子很凶残,体型又巨大,我抓到它的时候,它身长差不多快有一米了,我就想看看它能长到什么程度。”
“起初我丢下一块羊腿肉,半小时不到就吃完了,后来丢下去半边猪肉,也速度很快的吃完,再往后整只羊整只牛的丢,它都能吃干净,连骨头都不剩,而且吃的越多长得越快,一个月不到,就差不多长到两米了。”
这鱼太大了,放出去绝对吸引眼球,但很快他的关注点就不在猎奇吸睛了,而是鱼的生长速度太快,快到仅两个月,他特地买的巨大鱼缸都装不下了。
鱼的生长速度太快,快到让他生出了兴趣,于是买来麻醉剂,将鱼弄出来后,在它尾部切下一小片肉,留了一部分,剩下的一部分拿去尝试化验。
化验的结果并没有什么特殊的问题,就是普通的鱼肉,没有药物残留,也没有什么微生物超标,一切都很符合淡水鱼的特性,但再详细的检测就不是他这种普通人能找到渠道的。
福禄居老板:“我留下的一半肉喂给了买来的小白鼠,我是想看看这个鱼肉有没有问题,小白鼠吃了会不会死,没想到小白鼠不止没死,鱼身上被切掉的那部分两三天就长好了。”
审问人员:“然后你就把鱼肉卖给人吃?”
福禄居老板:“我拿很多动物尝试过,小猫小狗,我发现吃过鱼肉的动物都变得特别温顺,好像还变聪明了,一把肉拿出来它们就特别听话,见它们这么爱吃,喂食了大半个月它们也都活得好好的,我就自己尝试了一片。”
听到这里,审问员停下了写字的手,一脸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表情看向他,以为这人养着怪鱼不断割肉售卖是黑心牟利,没想到他是纯傻,连是什么鱼都不知道,看猫狗吃了没死就敢自己去尝试,真是不怕死。
后面的事不用再细细赘述他们也知道了,快速的生长能力,特殊的再生愈合能力,只要把鱼养着,这鱼肉就能源源不绝的供应。
打着特供野生河鱼的名义,一盘鱼肉卖2888,却只有一百克,只提供老顾客,估计那些老顾客也是他删选过条件不差的,这简直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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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不到一米长的大小带回店里,一年时间就差不多养到了快八米,为此福禄居的老板特地将整个地下室都修建成大鱼缸,哪怕每天喂那么多肉,从它身上割下几块肉卖个几盘也翻倍赚回来了。
被带回审问后,福禄居的老板已经意识到情况不妙了,来不及心疼店里的损失,他就得先担心自己要不要坐牢。
大鱼被带走了,店铺被毁,他家里的东西也没转移,只要有人上门搜查,账本很容易就被找到,所以福禄居老板一点不敢隐瞒,问什么答什么,常客名单也给提供了,老实的不得了。
外面听完审讯的江凛打算问一问任道安他们那边的进度,看发现羡鱼的地方有没有灵物痕迹的时候,一转头就看到白知知一脸皱眉嫌弃地看着他。
江凛不明所以:“怎么了?”
白知知看了看江凛,又看了看审讯室里的福禄居老板:“你们人族真残忍,吃就吃吧,还养着吃。”
里面人说的话他可是都听到了。
他们妖就算吃肉,那也是一刀给个痛快的,还说妖可怕,他觉得人族才可怕。
江凛:“......”
这话的确让他不知道怎么反驳,因为反驳不了。
他刚想说不是所有人都这样的,还没开口手机就响了。
江凛走到一旁接通电话,片刻后皱眉道:“赫尔速度怎么会这么快,现在就你跟晏亭在吗?”
任道安盯着不远处的赫尔,低低嗯了一声:“不知道他们怎么会来,估计是收到什么消息了,昨天的热搜闹那么大,运鱼抓人都没藏着,只怕被他的人探听到了,或许也怀疑这边可能会有灵物,就找了过来。”
福禄居老板捞到羡鱼的地方目前只有管理局的人知道,但管理局也并非铁桶,崇洋媚外的人不管在哪里都有,而且这事已经闹大了,算不上机密,被他们探听到也不奇怪。
江凛:“林城分局离你那边最近,我联系他们大队的萧裕让他先带人过去,你和晏亭避着点,别跟他们起冲突,真要动手也不用收着,保护好自己。”
听到赫尔两个字,白知知的耳朵立刻竖起来了,昨天跟他打架的金毛老大就是赫尔,于是不等江凛喊他,白知知在他挂断电话之前就贴了过去。
江凛刚好侧身,差点撞他身上去:“怎么了,我不会不带你就走的,不用贴这么近。”
白知知:“你是要去打架吗?”
江凛看他一脸迫不及待的,好笑道:“不打架,好好的打什么架。”
白知知疑惑:“你们不是去争抢宝贝吗?”
他可是听得很清楚,怀疑捞到鱼的有灵物,所以让人过去找,然后碰上了赫尔,这不就是两方人马争抢宝贝吗。
江凛:“有没有宝贝还不一定,只是怀疑。”
白知知指了指自己:“我帮你啊,有没有宝贝我一闻就知道。”
昨天请他帮忙找鱼都是用手机哄的,今天这么积极,江凛才不信:“你要是愿意帮忙我当然很感谢,但是不打架。”
白知知眼珠子一转:“我帮你找宝贝,你给我钱。”
昨天晚上林小阳和岳稚欢陪他玩游戏他才知道,原来游戏里面有道具的,只是道具很少,一下子就用光了,再想要道具要么看广告,要么花钱买。
他才懒得浪费时间看无聊的广告,可是又没钱,现在这赚钱的机会不就来了吗,以他的修为,神识一扫哪里有宝贝那还不清清楚楚。
江凛装作考虑一下,看白知知眼睛越瞪越大,这才笑着道:“好吧,要是真找到了宝贝,我一定给你申请很丰厚的奖金。”
白知知顿时高兴了,小小人间,养活自己,容易!
14. 第 14 章
福禄居老板是在落霞村的落霞溪里捞到羡鱼的,落霞村位于都城和林城交界处,七环开外的地方都差不多出市了,江凛从管理局赶过去远不如林城分局的萧裕去得快。
林城分局办公地本就在偏郊区一点的地方,离他们的主城区远,但距离靠近国道的落霞村就近多了。
接到江凛电话的萧裕几乎是立刻就召集队员赶往落霞村,在他们的地盘,要是灵物被别国异能者抢先夺走了,他能气得三天吃不下饭。
虽然有没有灵物另说,要是万一有,就因为他们赶去不及时被别国修行者抢了先,从上到下一顿检讨怕是没跑。
萧裕是林城分局林城大队的队长,这边的修行者都归属分局管理,他手下的人比江凛多多了,随便喊一声就出动了三辆车的人。
惯常跟在他旁边的许墨直接上了驾驶座,萧裕坐上了副驾驶,一边打开电脑查看相关的资料。
昨天的热搜还有今天管理局内部群里的热闹他们都看到了,但怪鱼是在都城发现的,管理局的总局在都城,发现的还是东城大队的人,原本想着这事怎么也落不到他们林城分局来,没想到大饼说来就来。
许墨看到萧裕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忍不住提醒道:“虽然猜测可能有灵物,但不一定真的有,你怎么好像一副灵物已经到手了一样。”
萧裕:“没有我们也不损失什么,如果有,铁定是我们林城的了,等江凛赶过去,什么戏都收场了。”
他们虽然一致对外,但对完了外敌,内部也是存在资源竞争的,灵物要是被他们找到,那就是他们林城分局的东西了,即便用不上也能换成积分换取其他能用上的物资。
有灵气的东西就那么点,修行者之间的竞争从来就不小。
许墨:“别忘了任道安和岳晏亭已经在那儿了。”
任道安练气八层,是少数几个修为比较高的修士,真跟异能者动起手来,就算是赫尔也不是他对手,岳晏亭修为虽然没有任道安高,但也到了练气五层,凭他们两个挡住那些异能者完全够了。
江凛之所以让他们赶过去,只是希望以人数压制避免双方动手,毕竟赫尔他们是来分配灵土的,闹得太难看对双方都不太好。
萧裕:“他们要是在我们到之前找到灵物,是他们运气,要是没找到,那就是我们的运气了。”
通知萧裕赶过去后,江凛也没耽误,带着白知知也紧跟着朝着落霞村赶去。
白知知现在对坐车这件事很熟练了,跟着江凛爬上车后,学着林小阳从一旁拉出安全带扣上。
江凛看着他笑:“学的很快啊,上车系安全带都学会了。”
白知知微抬下巴:“这又不难,只是这东西有什么用,为什么坐这个车子要把自己给绑着?”
江凛给他调整了一下安全带:“主要起一个安全防护作用,万一发生车祸,这个安全带能缓冲,保护人不被甩出车外,所以坐车一定要扣安全带。”
白知知两指捏住带子拉扯了一下,然后啪地一声,据说能在车祸里起到保护作用的安全带在他手上直接断成两截。
白知知一手拎着安全带断裂的一头看向江凛,满眼无辜:“它好脆弱,好像保护不了我。”
江凛:“......”
江凛从他手里解救出断掉的安全带,带了几分无奈:“它的作用是保护普通人类,我们现在使用普通人的交通工具,就要遵守他们的交通规则,所以下次不要拉扯这个了。”
白知知哦了一声,应得倒是乖,但乖了没三秒又道:“真要撞车了多这一根绳子挺碍事的,影响我直接飞出去,你这车也挺慢的,车多了还堵,为什么不飞过去呢?”
江凛好脾气道:“因为我还不会飞。”
他们是修士没错,但传承有缺,他们这些修士也只是比普通人多了一些不同的力量而已,还没办法飞天遁地。
白知知:“我会飞,我要是飞着跑掉,你是不是就抓不到我了?”
江凛带着笑地偏头看他:“你会跑掉吗?”
白知知闻言也笑了一下:“现在不跑,但你要是欺负我了,我肯定跑。”
看他摇头晃脑一脸得意的样子,江凛也跟着心头微软,承诺道:“我不欺负你,我跟你保证。”
只要你不作恶,不与人类为敌。
江凛和萧裕从不同方向赶往落霞村的时候,在落霞村的任道安和岳晏亭已经跟赫尔一行人对上了。
赫尔是认识任道安的,作为华国排得上名号的修士,他们这些修行者彼此之间多少都有些了解,任道安是华国的高手,但他也不怕,华国不知名小山村,又不是他们圈画下来的官方地盘,这些人没理由赶他们走。
看着挡在他们面前的人,赫尔毫不在意地嗤笑一声:“这里应该不是你们的私人领地吧?各位挡住我们的去路,是不是有点霸道了。”
岳晏亭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一群霸道的异能者,竟然说他们霸道,这是他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任道安的脾气稳重些,没被他的话影响:“根据管理局的检测,昨天我们发现的鱼天生带着神经毒素,未免不知情村民以及钓鱼爱好者误钓,这一片都已经被管理局接管,非相关人员请勿进入。”
赫尔左右看了看,态度还带着几分嚣张:“你们说接管就接管,文件呢?打围的人呢,你们接管的武装力量呢?嘴巴一张就说接管,我不信。”
说完还带着人往前走了几步。
岳晏亭抬手一道灵力打在了赫尔脚下:“现在离开大家都好,等下若是被请离,那就不好看了。”
赫尔带了五个人,都是身手不错的异能者,其中一个土系异能者猛一跺脚,一面土墙拔地而起,还朝着任道安两人所在的方向席卷过去。
岳晏亭一掌朝着土墙打了过去,将对方的土系力量瞬间拍散,不等失去了力量凝结的泥土散落下来,任道安立刻竖立起一道屏障护在了自己和岳晏亭的身前,还将一些散落的泥土反击了回去。
土系异能者对土系元素天生敏感,不等泥土砸到自己人身上,一个意念就将泥土碎屑挡在了半空,然后一挥手,把还带着对方灵力的泥土拍散在地。
自己人的攻击被挡下,赫尔也不怎么在意,只是笑着夸赞道:“一段时间没见,任道友修为又精进了,按照你们华夏的话,是该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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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吧?”
任道安刚要开口,不远处的草丛里晃动了一下,极细微的动静,但还是被任道安发现了,想都没想就一掌朝着动静来源处劈打了过去。
吱地一声响起,草丛里带起一片晃动,很明显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游蹿。
岳晏亭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他想起赫尔有一只寻宝鼠,比巴掌还小的老鼠落在这种山林里本就难以捕捉,它还天生就亲近带有灵气的东西,曾经在一些能量场里,赫尔没少靠着寻宝鼠快他们一步搜获更多的东西。
难怪这群人慢悠悠在这儿跟他们对峙,感情是在拖延时间。
自家寻宝鼠的动静被发现,赫尔也不担心,还朝着他们挑衅道:“灵物本就天生地养,在被发现之前谁都有机会,你要是说这里是你们华夏的领地,一土一木皆为你们所属,我们现在可以马上离开。”
国土自然是他们国家的国土,但按照修行者公约,未被发现的灵物,不管在哪里,都是凭借各国修行者的本事所得,如果今天他们敢以领地为归属,以后他们的修士在别人国家发现了灵物,别人都可以以此为借口将东西霸占走。
看他们不吭声,赫尔得意地笑了两声:“不想被我们的人先找到,你们的速度要快点了。”
说罢带着跟在他身后的几人朝着溪水走去,根据得到的消息,怪鱼之前就生长在前面的溪水里,如果有灵物,很大可能性是生长在水里的。
岳晏亭看向任道安,任道安朝他安抚地看了一眼:“萧队应该快到了,论人手我们只会比他们多,别着急,仔细感受灵气波动,只要快他们一步找到,他们就抢不走。”
岳晏亭看了眼时间,只希望萧队的人快点到。
赫尔的寻宝鼠虽然很小,但用处却不小,跟仓鼠一般大小的寻宝鼠,脖子上有一圈黑色的脖圈,赫尔就是靠着这个脖圈控制寻宝鼠的。
但借着外力控制的东西,哪有真正收服的心意相通,寻宝鼠只知道主人要它找东西,找好东西,但具体找什么样的好东西它领悟不到,于是只能将它觉得吃了很好的东西翻找出来。
灵物没找到,倒是找到一株野生的人参,看起来生长周期不算长,可能也就十来年,虽然是野生的,但参身干瘪瘦小,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跟杂草一样,赫尔随手就丢开了,还将寻宝鼠甩了出去:“去找点有用的!”
岳晏亭将赫尔丢掉的野参捡了起来,野参虽然小,但野生野长的也算是难遇,营养价值也不低,带回去炖个汤或者煮个参茶,也能补一补。
赫尔见状嘲讽道:“你们华夏人就喜欢捡垃圾。”
这种没有灵气的东西,让他弯个腰他都嫌累。
岳晏亭白了他一眼,才吃了几年好饭就不当人了,暴殄天物的人迟早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我们喜不喜欢捡垃圾是我们的事,总比一些人不懂规矩擅闯好。”
萧裕带着人直接走到赫尔的跟前,朝他出示了一份红头文书:“这里发现的红鱼带有神经毒素,现在整座山已经被管理局接管了,无关人员请尽快离开。”
萧裕话音刚落,赫尔带着的人就喊道:“boss,有发现!”
15. 第 15 章
江凛带着白知知赶到的时候,靠近溪水边的动静不小,灵力波动异能者的气息满天飞,很明显是打起来了。
江凛微蹙着眉,他让萧裕赶紧过来就是希望能避免一场争斗,怎么还是打起来了。
原本还在玩游戏的白知知听到动静,十分好奇那边的战况,看江凛只会跑不会飞,便道:“我先去看看。”
说完把手机揣兜里,嗖地一下飞没影了。
江凛忙喊道:“你别动手!”
回应他的只有树梢的晃动,也不知道小狐狸听没听见。
白知知只是好奇,并不会找事,人族之间的争斗又不关他的事,看看热闹就行了。
他飞到树的最上方,刚好能看清溪水里的情况,这里竟然还有一条羡鱼,只是这里的羡鱼比福禄居的要小得多,也就不到两米长,但福禄居的羡鱼是被肉食喂出来的,这里的羡鱼是被灵气喂出来的,修为远不是福禄居那条能比的。
最先发现羡鱼的是赫尔的人,他们看到这里竟然有一条红色怪鱼,想都没想就出手想要抓,福禄居的怪鱼他们在热搜上见过,巨大无比,将鱼拖走时都是用大卡车来装的,这条小得多,就低估了这条的危险性。
他们的人刚一出手,就被羡鱼一尾巴甩了个大逼兜。
一条有着修为,且天气就力气大的鱼,这一尾巴甩上去,直接把避闪不及的异能者抽飞了,生生撞断一棵树后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其他人见状立刻冲了过来,一开始还想活捉,这种明显带着灵力修为的鱼,活着比打死更有价值。
但很快他们也顾不得活捉了,两边人都在抢,而羡鱼则无差别攻击所有侵入它地盘的人。
兽类天生就比人族强,同等修为下,妖兽能完全碾压人族。
溪水里的这条羡鱼虽然只有练气三四层,但真要打起来,完全可以跟筑基期的人族一拼。
白知知飞到树上看热闹的时候,羡鱼正用它细长的身体卷着一个金发碧眼的人族往水里拖。
那人不会闭气,挣扎间一直在呛水,虽然溪水不深,但也差不多到人的胸口,被鱼这么卷着拖下去,他根本爬不起来。
跟他打过架的赫尔直接蓄积起雷电之力打入水中,试图将羡鱼电晕。
白知知有跟林小阳了解过异能者,他们就是一群对五行元素比较敏感的人,修炼的方式也是专注偏向自己亲和的五行之一,像是赫尔,就是五行变异,雷系异能者。
可惜这个雷电之力太弱了,已经有了修为的羡鱼一身鱼鳞就是最强悍的防护,这点雷电力量打在它身上跟挠痒痒也没差了。
一片混乱中,被羡鱼卷着拖进水里的人气息越来越弱,不知道是不是磕到了溪水里的石头上,还是鱼身卷着的力道太大,被卷着的异能者嘴里开始吐出血来,血很快混入水中被稀释不见。
但水里染了血,也因此越发刺激得羡鱼狂暴起来,如蛇一般细长的身体卷着人,巨大的尾巴随意一扫,水里坚硬的石头眨眼间就被拍得粉碎。
人族修士这边似乎也努力在救人,一部分人在前面吸引着羡鱼的注意力,一部分人攻击着羡鱼的尾部,给赫尔他们救人创造机会。
很显然他们做了无用功,被羡鱼卷住的人除非断气,否则羡鱼是绝对不会松开的,而前面吸引着羡鱼攻击力的人也被猛地撞击了出去。
白知知看到有两人被猛烈的灵力撞飞,摇了摇头,这些人都没摸清羡鱼的弱点就乱攻击,不被撞死都算命大。
等他再一看,被撞飞的两人里面有个认识的,岳稚欢的哥哥,昨天晚上还帮他通关过游戏的。
于是白知知伸手一捞,在半空中就把岳晏亭给拦截了下来,另外一个没人拦截,飞出去后直直撞到了树上,疼的龇牙咧嘴的半天都爬不起来。
岳晏亭只感觉腰上突然多了一层束缚,一阵天旋地转后,整个人被一条白绫吊在了半空中,白绫的另一头则握在坐在树梢上的小狐狸手中。
白知知轻轻一抖,缠绕在岳晏亭腰上的白绫就松开了,毫无准备的岳晏亭吧唧一下摔在了地上,还好不怎么高,这样摔下去也不怎么疼。
正在指挥着战斗的萧裕顺着正在被收回的白绫往上看,这才发现上面竟然还有个人。
那人姿态悠闲,坐在树梢上仿若轻若无物,绿意盎然间衬得他仙气灵动,美得不像个真人。
萧裕还没吭声,就见从地上爬起来的岳晏亭喊道:“知知,你怎么在上面,江哥呢?”
白知知往另一个方向指了指:“正在从那边过来中。”
可怜的人族不会飞,只能慢慢跑着过来了。
萧裕看向岳晏亭:“他是?”
岳晏亭:“刚来小院的人,现在跟着江哥。”
他没说知知是狐妖,狐妖的身份还是不要随意公开的好,万一有人动了歪心思,只会惹出祸事来。
一声轰隆巨响将两人的注意力从白知知身上拉走,闻声回头一看,羡鱼卷着的异能者被甩开,甩开的力道之大,接连撞断了两三根树,而摔落在地上的人以一个相当扭曲的姿势瘫倒着,不用过去看他们也知道,这人只怕已经断气没救了。
赫尔这边损失了一个人,还有一个重伤在地不知死活,暴怒得红了眼,也不管价值不价值了,直接开大对着羡鱼下了杀手。
砰砰几声巨大的声响惊得林中的鸟儿乱飞,白知知也好奇朝下面看去,想要看看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
只见赫尔手里拿着什么,对准了在溪水里扑腾的羡鱼射击了几次。
羡鱼的鱼鳞虽然坚硬,但它修为并不高,能抵抗一些灵力伤害,这种带有杀伤性的物理伤害显然还没修炼到家。
很快溪水就被染红了,受了伤的羡鱼彻底陷入狂暴状态,一个翻腾从溪水里飞跃而出,张嘴嘶鸣出声。
众人只觉得脑子一翁,整个人像是被闷头来了一下,晕眩到恍惚。
就在这时几张灵符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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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落到地上,就被灵力牵引着结成大阵。
灵光流转,符文显现,被镇压在大阵里的羡鱼疯狂挣扎起来。
江凛脚下一个用力,跳跃到了羡鱼身上,手中灵光一闪,一柄长剑乍现,被他猛地一刺,直接将羡鱼的尾巴钉死在地。
尾巴被钉住,羡鱼失去了行动力,又吃痛得疯狂摆动,扭转着身子张开鱼嘴露出尖利的獠牙,对着江凛就想要扑咬过去。
萧裕见状立刻喊了一声:“许墨!”
早已准备好的许墨让队员散开结网。
这网也不是普通网,是用特殊的东西编制而成,上面还刻录了阵法。
还坐在树上的白知知明显感觉到一股对妖兽克制的力量从他们拉开的大网上宣泄开,再看那条羡鱼,果然受不了阵法的压制,很快就耗尽了力气瘫软在了岸滩上。
江凛等他们给羡鱼注入足量的麻醉,确定这条鱼再翻不起什么浪花,这才收了剑。
赫尔连忙查看自己的人,被羡鱼卷过的已经死了,另外一个撞击得太狠,整个腰部以奇怪的角度扭曲着,虽然还有一口气,但伤成这样,只怕是凶多吉少。
他带了五个人,这一下折损了两个,可以说是损失惨重。
萧裕道:“救援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们有什么伤药就给他用什么吧,说不定还能留一条命。”
赫尔面色阴冷,看了眼躺在地上残存着一口气的人,一抬手,一股雷电之力击打了上去,干脆给了他一个痛快。
赫尔的举动让在场的人都怔住了,人还没死呢,身为异能者,身体各项素质本来就比普通人强大,而且他们修行者所用的都是灵药,吊着一口气也能救回来,这人救都不救,就直接解决了他,也太狠了。
赫尔收回手,冷冷道:“废物就没必要浪费灵药了。”
一个一把年纪也才异能初阶的家伙,死了也就死了。
树上的白知知捂住了嘴,惊得瞪大了眼睛,人族可真狠啊,自己人都说杀就杀。
余光瞥见溪水里一团粉亮的东西一闪而过,白知知直接从树上飞下来,贴着溪面飞过,将一块巴掌大的石头从水里捡了起来,然后脚尖在水面轻轻一点,轻飘飘地飞到了江凛的旁边。
欢欢喜喜举着石头示意:“江凛,我找到了,给钱!”
旁人一下子没懂他的意思,江凛听懂了,再看他手里的石头,说实话没看出什么特别的,也没感受到特殊的灵力波动,但现在还有别国的异能者在,明显不方便明说。
江凛刚想应声,让他把石头收起来他们待会儿再说,就见白知知一巴掌拍到了石头上,灵力一震,石头的外壳直接四分五裂地碎裂开,露出里面的一团粉晶石。
随着粉晶显露出来,一股磅礴的灵气也爆发了出来。
在场的众人纷纷变了脸色。
白知知将没用的石头外壳丢开,举着手里的一团氤氲缠绕着灵气水灵晶递给江凛:“给你。”换钱!
16. 第 16 章
水灵晶,一种在青丘算是很普通的水系灵石,偏水灵根的妖修会喜欢把这些东西堆在自己居住的地方。
有的还会闲着无聊,给雕刻成漂亮的饰品装饰屋子,但要说值钱,这东西并不值钱,一些水汽丰沛之地很容易就能挖到。
比较值钱的是五行灵髓,不过五行灵髓也只是相比较各行灵晶来说稍微值钱点,这些里面多少还带有灵气杂质的东西,是入不了青丘皇族眼的。
虽然白知知不用这些东西,但该知道的常识还是有的。
这些五行灵晶最喜欢把自己伪装成周边一样的物件,水里的石头,山林里的枯木,躲藏在岩浆里的岩石,埋在土里的土堆,还有矿壁山洞里崎岖嶙峋的怪石。
它们的伪装一流,外壳包裹能封闭所有的气息外漏,这一块水灵晶估计被羡鱼啃过,破了一角,白知知才会一眼就发现了它的存在。
对白知知来说这些是不值钱的石头,但对这些修行者来说,如此灵气丰沛的灵石那是相当难求。
灵气外泄出来的瞬间,江凛一把从白知知手里拿过水灵晶收进随身的储物器,再将白知知拽到自己身后。
白知知朝他看了一眼,视线落在了他手上那根若隐若现的红绳上,红绳上还串着一个什么东西,这应该就是江凛的储物器了吧。
看样子这里也是有储物器的,他还以为没有。
这两天没少见江凛找停车位,明明有储物器,干嘛还要找停车位,直接把车往储物器里一收不就行了,不懂。
萧裕和任道安也速度极快上前一步,挡在了他们和赫尔之间。
几乎是同一时间,赫尔就发起了攻击,想要抢夺那块水灵晶。
萧裕一掌就跟赫尔对打上了,跟在赫尔身边还剩的三个异能者也几乎红了眼的冲上来,这么大一块带着灵气的石头,一定不是寻常物,今天说什么也要把东西抢到。
他们的想法很美好,可惜形势不如人,加上赫尔他们也才四个人,而这里是华夏的地盘,在萧裕和任道安动作的瞬间,其他修士纷纷冲上来,彻底将江凛和白知知跟赫尔等人隔绝开。
单单一个练气八层的任道安,真打起来自己未必能有多大的胜算,这会儿江凛和萧裕都在,赫尔没能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将灵石抢走,就已经失了先机,这会儿再怎么动手都没用了。
于是抬手拦住自己这边的人,直直看向江凛:“用你们华夏的话来说,这应该算是见者有份吧?”
萧裕直接呸了一声:“你能要点脸吗,现在就想见者有份,当初的灵土你们可是以先发现为由霸道的搜刮一空,那时候你怎么不说见者有份?”
赫尔看向白知知:“小狐狸,之前你可是伤了一个我们的人,那块灵石给我,就当赔罪了,我以后也不会再找你麻烦,怎么样。”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有什么东西快速的窜了过去。
下一秒就看到刚刚还站在他们层层保护圈里的白知知,这会儿直接将赫尔扑倒在地,骑在他的身上对着他的脸就是邦邦两拳。
“我赔你爷爷个腿!”
他倒是还记得之前江凛说尽量不要见血,所以这次出手的是拳头而不是爪子,要不然这两爪子他能让赫尔的脸上直接开花。
“还敢要我赔罪,我今天就打死你,我看你还怎么找我麻烦!”
白知知一边说一边往他脸上又招呼了几拳。
除了第一下很疼,后面白知知的几拳赫尔都感觉不到疼,因为第一下已经把他的脸揍麻了。
他身为高阶的异能者,竟然在白知知飞扑过来的时候一点反应的速度都没有,对方到底是什么修为他还没摸清,但两次动手的速度他算是领教了,这根本就不是人能达到的速度,难道这就是华夏的妖吗。
挨了好几拳之后赫尔总算是反应过来了,这时同样反应过来的江凛也冲了过来,一脚踩在了赫尔刚蓄积起异能的手上,然后抱住白知知哄道:“算了算了,知知别打了。”
萧裕也紧跟着上前,一脚踩在赫尔抬起想要翻身爬起来的腿上:“别打了别打了。”
任道安和岳晏亭直接出手挡住了另外三个异能者,不给他们半点出手的机会,嘴里劝道:“算了知知,别打了,已经打成猪头了。”
被压在地上又挨了几拳的赫尔:“......”
好好好,你们华夏修士这么来是吧!
眼看打的差不多了,江凛这才用上力气,一把将白知知抱走,嘴里哄着道:“好了好了,嘴欠的人给两拳头算了,别气了,晚点我让林小阳带你打游戏,我给你充游戏币。”
萧裕抿了一下唇忍了忍才上前将赫尔扶起来,不忍看他鼻青脸肿的模样,只装模作样地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没事吧?孩子还小,年轻比较冲动,下手也没个轻重的,等回去我一定让江凛好好管教。”
赫尔嘴巴一张,吐出几颗白牙。
萧裕轻嘶了一声,这下手可真重啊。
江凛安抚好了白知知,回头看向赫尔,眼神冰冷道:“这是第二次了,不是每一次我都能及时阻拦,白知知不是我管理局的人,你一而再再而三口无遮拦,哪天真被他打死,也怪不得他。”
白知知眼睛一亮:“我可以把他打死?”
江凛:“我们这儿有句话叫事不过三,他下次要是再挑衅,你可以把他打残。”
至于打死还是不要了,没必要手染鲜血徒惹罪孽。
白知知回头看向赫尔,眼露期盼,很是期待他再来惹一次。
他还特意放出一根手指的指甲,长长的指甲看起来十分坚硬锋利:“我能一下子抹了他的脖子。”
江凛伸手握住那根长指甲的手指:“这次就算了,再给他一次活命的机会。”
赫尔看到白知知显露出来的妖族特征,微微后退了半步,他没摸清对方的修为,不知道真的拼全力打起来谁胜谁负,但就凭对方的速度,他根本反应不及,在动手之前只怕就已经被对方了结了。
知道今天什么都捞不到了,赫尔面色阴沉了几分,但想到什么,露出了一抹冷笑,直接带着人离开了。
岳晏亭上前,看着赫尔离开的背影:“我怎么感觉他刚刚在说,你们给我等着,是这意思吧?”
萧裕没管赫尔,转身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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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凛走去,又看了看白知知:“你好,我是林城大队的队长萧裕。”
对于好声好气没有恶意的人,白知知还是很礼貌的:“我是白知知。”
萧裕:“刚刚发现的那个粉色的石头,能给我看看吗?”
白知知指了指江凛:“你找他,我给他了。”
萧裕:“我刚才听你说给钱,他给你多少钱,我双倍给你,你把石头卖给我可以吗?”
双倍!
白知知眼睛一亮。
任道安和岳晏亭立刻走了过来,一人一边挽住白知知的手直接将他带走了:“知知你刚刚的速度真快,怎么办到的。”
“知知你刚刚救了我一命,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呀。”
“知知你饿不饿,我这里有棒棒糖吃不吃?”
看着他们不给白知知说话的机会就把人抬走了,萧裕没忍住笑了一下:“你的队员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以前的沉稳呢,说没就没了。
江凛:“石头会带回去上交管理局,具体是什么东西需要等一个报告。”
萧裕当然知道流程,只是看白知知前后模样挺反差的,刚才坐在树上飘飘若仙的,揍人的时候又咋呼得像个小老虎,忍不住逗一逗而已。
不过想到赫尔喊白知知的话,萧裕道:“他是谁,哪来的?晏亭说他跟着你。”
江凛:“从山上下来的,不太懂这里的规矩,我带在身边教一教。”
话不用说的太直白,萧裕已经听懂了,虽然白知知身上没什么妖的特征,但刚刚露出的指甲,还有赫尔喊的那声小狐狸,他的身份不言而喻了。
萧裕只道:“那你可要看好了,这出手的速度,换我我都拦不住。”
别说萧裕拦不住了,江凛自己都拦不住,还好白知知没有杀心,否则在他出手的一瞬间,赫尔就已经没命了。
看了眼那边已经吃起棒棒糖的小狐狸,江凛无奈一叹,还好算乖的,不然真令人头疼。
江凛朝着白知知走过去,道:“以后不要跟林小阳学说脏话。”
白知知一脸无辜:“我没说脏话。”
江凛:“爷爷个腿就是脏话。”
昨天打游戏的时候林小阳说了一句就被他记住了,真是什么好的坏的都学。
鱼已经叫人来运了,整个落霞村的山头溪地都被打围了,他们需要排除这里的危险,看还有没有第三条羡鱼。
管理局研究院那边也出了报告,羡鱼,上古传说中的东西,食之让人忘忧,多则令人上瘾发狂,羡鱼的毒素是破坏整个神经系统的,少量可以激发神经的活跃度,达到让人忘记忧愁的效果,多了则会对神经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也就是说吃了羡鱼肉的人,吃的不多还能靠一些神经阻断药救一救,多了,像周砚这个程度的,已经没救了。
没过两天,林小阳叹着气回来了,岳稚欢比划着问他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林小阳摇头:“周砚死了。”
就算已经有了治疗的方向,最后也没能救回来。
白知知坐在旁边学认字,也跟着摇了摇头,他就说没救了。
17.第 17 章
周砚死了,好不容易弄清他身上问题的根源,还没来得及接受针对性治疗,就因为长期精神亢奋无法入睡而心梗猝死。
直到死的那一刻,他甚至都因为长久被折磨出的恐惧而不敢闭眼。
周既明拼搏了一辈子,就是想要为儿女创造优渥的生活条件,就是希望以后儿女能有个平坦的人生,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有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一天,更没想到儿子竟然会死的这么惨。
数月难以入眠的痛苦,到死都不敢闭上眼,他甚至都不敢回想儿子死前的模样。
跟周砚一起吃羡鱼的几个同学也开始出现不同程度的中毒反应,不只是他们,福禄居老板藏在家里的名单就像阎王爷的生死簿,在没有研究出针对羡鱼的特效药之前,上面的人差不多都排着队等死。
能被福禄居老板挑选出来的,都是舍得吃也稍微有点家底的,本来以为只是一口鱼肉,又不是什么山里特殊的野味,出不了多大事,谁能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一个个纷纷闹到警局,要求福禄居的老板偿命。
福禄居已经被怪鱼砸了,为了防止二次倒塌,方圆几米都被打围不让人进去,餐厅的经理也被关押,不知情的服务员都做好了登记才放人。
吃过鱼目前还没什么症状的还没那么慌,想说吃过鱼的人也不少,上面肯定不可能看着他们死,一定会想办法救命,既然做不了什么,那就安心等着。
已经有了症状的慌得不行,怕死的恐惧加上面对死亡的压力,让他们明明只是症状初显,就被吓得仿佛病入膏肓了一样,有的人身体还没崩溃,精神已经崩溃了,爬到天台叫嚷着一定要福禄居老板偿命。
有好事者直接在现场直播,有人好奇前因后果,被知情的人科普之后,直播下面的评论以批判居多。
【活该!三申五令不要吃来路不明的东西,不要沾染野味,那么多食物不够你们造,非要去尝新奇,只能说死了活该。】
【能吃的都是老祖宗严选,老祖宗没选中的就是不能吃的,老祖宗们一代又一代拿命严选出的食物你们不当回事,非要去猎奇,落个这样的下场也不值得同情。】
【特意去翻找了一下巨鱼的视频,长那么大,看着就恐怖,亏得你们下得去嘴。】
【野味多少吃出事的,怎么就不长教训呢,是觉得自己会是那个幸运儿吗。】
【听说这鱼毒是冲着神经系统去的,神经系统的伤害几乎都是不可逆的,也是很惨了。】
【吃的时候不惨,现在后悔了,晚了!】
最后要跳楼的人被救了下来,他就是怕死不敢死才会精神崩溃,自然也没那个勇气胆量直接跳下去一了百了。
本来已经慢慢下滑的热度,随着这一场跳楼的闹剧,再次被人关注了起来。
这事一开始就闹出极大的动静,怪鱼的热搜都霸榜了三天,现在又重新升起热度,堵不如疏,上面干脆让人发布了一则新闻,告知民众这种溪河里生长的红鳞怪鱼有毒,一旦发现拨打报警电话上报有奖,请勿私自捕捞。
着重强调禁止野味,禁止一切来路不明的食物。
还给民众科普,不是生长在山林的才是野味,河里的海里的,野生野长的都算是野味,就算一些能认出来叫得出名字的鱼类肉类,非人工养殖没有经过正规处理的都不要食用,寄生虫的危害也非常大。
与己无关的民众也就看个热闹,野味那都是有钱人吃的,他们连猪肉都快要吃不起了,哪有那个财力去折腾野味,这种鱼别说吃了,看一眼都够吓人的,他们才不敢下这个嘴。
比较热闹的是钓鱼圈,新闻一出还真有人抱着羡鱼上交的,有个钓鱼爱好者半个月前钓到了一条长相奇特的鱼,鱼不大,也就一个成年人的手臂长,但因为没有见过,带回去后还专门放到一个缸里养着。
没养两天福禄居被巨大怪鱼砸了的视频就上了热搜,那人吓得够呛,但又满心新奇,还喊来不少钓鱼好友去他家看热闹。
直到新闻播出,知道红鳞鱼带毒,这才第一时间抱着鱼缸去了警局,然后换回一千块的奖金,虽然他那个鱼缸都不止一千了。
这人将整个事情发到了网上,还赚了一波流量,有人向他打听红鳞怪鱼是在哪里钓到的,他把地方告诉了别人,有些钓鱼佬想着闲着也是闲着,要是钓到了等于净赚一千,于是带着渔具过去了。
结果去了才知道,那一片区域都被封锁了,整个落霞溪都恨不得过滤一遍才让溪水流向下河道。
事情热度还没消减的时候,林小阳把周家那边做了结案处理。
林小阳抱着一堆零食回小院的时候,白知知已经在岳稚欢的教导下学会了玩点读机,哪里不会点哪里,通过点读机,他已经把一些基础的字都认得差不多了。
林小阳看着他的学习进度忍不住感慨:“同为妖,怎么学习速度差这么大。”
白知知抬头眼露疑惑,林小阳道:“在动物园打工的狐狸,他到现在都还在上夜校。”
白知知:“夜校也是学习的地方?”
林小阳:“是啊,我上次问了一下他的学习进度,还算不错,已经学到小学三年级的程度了。”
白知知好奇道:“那是什么程度?”
林小阳笑了一声:“人类的教育划分,学前班,小学一到六年级,初中三年,高中三年,大学四年,才算完成整个受教育的过程,可以自力更生养活自己了。”
白知知看了眼自己手里的东西:“这个是什么程度。”
林小阳嘻嘻一笑:“你这个是学前班的程度。”
在白知知无语的表情下,林小阳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红包:“给你们,一人一个,人人有份。”
岳稚欢高高兴兴接过,朝他比了个谢谢的手势。
白知知拿着红包左翻右看:“这个是干什么的?”
林小阳:“这是我们小院的习俗,接了案子赚了钱,就给大家包红包,也不多,一个红包两百,让大家都高兴高兴。”
白知知看了看里面的钱币,之前有专门教他认过钱,红色的纸币是一百块,是这里面额最大的钱币了:“可是周砚不是死了吗,你们又没把人救回来。”
林小阳:“周砚的死是因为他自己胡乱吃了东西,又不是招惹了邪祟,我们帮他找到了病因,这也算完成了案子,周家也是要给钱的。”
更何况现在周家满心满眼都是对福禄居老板的恨,哪里还有心思管其他的,周既明在丧子之痛里走不出来,他的妻子吕清荷也日夜哭到管不了事,整个周家里里外外的事都落在了周靓的身上。
她知道修行者不是普通人,欠谁的钱都不敢欠修行者的,除了原本说好的报酬,周靓还额外给了一笔感谢费,感谢当时江凛多说的几句话。
虽然查清哥哥的死因后,她父亲再怎么样也不会怀疑到她头上,但如果不点破那一句,等她彻底接管公司,看她作风跟以往不一样的游刃有余,仿佛蓄谋已久一样,她爸心里万一有想法有疙瘩,这个家就毁了。
林小阳说完看了看安静的院子:“家里没人吗?月姐呢,江哥呢?”
不等岳稚欢费劲比划,白知知说道:“去开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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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阳:“开什么会?”
白知知:“不知道,萧裕来了,他们就一起去开会了。”
江凛不放心把他放家里,还问他要不要一起去,他虽然不知道他们开什么会,但他知道开会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他娘亲身为狐族的王,对于管辖整个青丘,时不时就要召集各方统领开个会。
从小到大也算是见多了,就拒绝跟他去管理局开会,还不如待在院子里玩这个学前班的点读机。
林小阳哦了一声:“估计是商讨关于水灵晶的事吧,可惜那天我没去,都没见过水灵晶,真的有很浓郁的灵气吗?”
白知知放下点读机的笔,看向林小阳:“商讨水灵晶?东西不是谁发现就是谁的吗?”这还需要商讨什么。
水灵晶里那点灵气他虽然看不上,但以这里的人族修为来说,还是有点用处的,至少摆一个水灵晶在小院里,整个院子都会慢慢蕴养出灵气,对于这些人的修炼也是有益处的。
结果江凛不是想要自己留下,还上交了上去,这些人族怎么这么奇怪。
林小阳:“我们是公职人员,哪里能私留。”
白知知:“不留下,你们拿什么东西修炼?”
林小阳给他解释:“因为这个是任务所得,所以需要上交,但上交也不是白交,上面会给相应的积分,让你换更适合修炼的东西。”
白知知:“如果不是任务的时候发现,就不用上交了?”
林小阳点头:“可以这么认为,但是如果不是做任务发现水灵晶这种东西,我们也是会上交管理局,因为没见过,不确定里面是否含有有害物质,就要拿去研究分析,如果物品能最大程度帮助修为提升,或者造福全人类,远比自己私藏着有用的多。”
白知知摇了摇头:“水灵晶只是偏水性的灵石,最多就净化一下溪河,对水灵根的修炼有所助益,但应该造福不了全人类。”
林小阳:“你怎么这么了解,有谁教过你?”
白知知:“这是常识,还需要人教吗?”
林小阳还想多问两句,外面就响起停车的声音,岳稚欢连忙跑过去开门,江凛和任道安就从外面进来了。
江凛将手里拿着的小袋子递给了白知知:“这是你的身份证件,这些东西记得随身携带,在外行走都需要用到,小阳,你帮知知把手机上需要身份认证的东西都处理一下。”
林小阳应道:“没问题,不过得先去买个号吧,还好隔壁就有个营业厅,等解决了手机号和身份认证,你就能解锁更多的游戏了。”
现在这年头,手机号要实名,游戏也要身份实名,可太麻烦了。
林小阳看了眼白知知的身份证,忍不住啧了一声,身份证件拍的堪比明星的精修照片,妖长得也太好看了。
岳稚欢朝江凛他们比划了一下,江凛道:“你哥哥跟邱沿还在落霞村,那天发现的水灵晶灵气很丰沛,也没什么辐射有害物质,上面说再仔细搜查一遍,顺便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岳稚欢点了点头,他们出任务的,一去好几天都是常有的事,知道哥哥在哪里,在忙些什么,她就不担心了。
林小阳拉了拉白知知:“走,带你去办号,等下回来带你开启新的游戏大门。”
白知知看向江凛,江凛道:“你跟小阳去吧,你上次说给的药我还没给,正好现在有空,我去一趟公安那边,把药给他。”
受伤的人是谁他已经问到了,确定对方伤得不重,这才没那么着急找过去,现在大部分的事情解决了,答应了帮白知知送药,自然要办到。
18.第 18 章
江凛到公安这边的时候,罗队刚带着人从外面回来。
一行人从车上下来,拉拽着一个套了手铐的中年男人,江凛走上前:“罗队。”
罗队招呼着队员将刚抓到的人带进去,自己则笑着上前了两步:“江队,今天怎么过来了,是有事要办?”
江凛:“上次我问你的那个人。”
罗队忙喊道:“童洲,过来。”
正压着人往里走的童洲闻声回头,把人交给同事后跑了出来:“罗队。”
罗队拍着童洲的肩膀:“就是他,伤的也不重,蹭破了一点皮而已。”
江凛仔细看了看童洲的脸,的确伤的不重,只是伤口细长,没深到要缝针,但伤痕也不算浅。
事情过去了几天,伤口也差不多结痂了,等以后结痂掉了,运气好新长的肉慢慢变平滑,运气不好,说不定要留点痕迹。
江凛把药拿了出来:“受人之托,总要替人办到,那天你护着他受了伤,他心里惦记着,特地拜托我帮他送一下,这药应该不是一般的药,具体什么功效我也不是很清楚,你要不要试一试。”
白知知把药给他之后,他并没有拿去化验成分。
那只小狐狸是心软善良的,别人帮了他,他肯定不会做害人的事,而且这是涂抹外伤的,也不是内服的,有什么问题直接擦掉就是。
童洲憨厚笑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不用了吧,这点伤不算什么的,都快好了,还麻烦江队亲自跑一趟。”
他算是罗队的心腹了,跟了罗队好几年,只要有案子罗队就会带着他,所以他是知道江凛身份的,这可是修士,特地为他这么点小伤送药,童洲还挺受宠若惊的。
江凛笑着道:“其实我也想看看这药是个什么效果,你救的那个男生他家里不普通,用的东西应该也不是普通的东西,我还挺好奇。”
罗队开口道:“都送来了,小童你就试试看。”
能被江凛说不普通,那肯定也不是一般人,试一试又没什么要紧的。
童洲挠了挠脸,听话地接过迷你小瓷罐子,扭开后里面是乳白色偏凝实的膏体,一股带着清爽好闻的药香传递开。
还没抹药,只是闻着味道,童洲还有他旁边的罗队就觉得脑子一阵清明,熬夜追凶的疲累沉重都好像被一扫而空了。
一旁的江凛脸上的表情不变,只是眸色深了几分,这味道,果然是灵药。
童洲不知道什么灵药,队长让他试他就试了,就着车上的后视镜,童洲小心地用手指蹭了一点药膏抹在了脸上的伤痕处,刚把药膏抹匀,就忍不住诶了一声。
罗队:“怎么了,什么感觉。”
童洲:“好舒服感觉,也不是那种清清凉凉的舒服,就是有一种我脸上在吸水的感觉。”
罗队仔细往他脸上看了看,咦了一声,直接伸手将一头翘起的结痂壳子轻轻一扒拉,一整条结痂壳子就直接掉了下来,而结痂下的皮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着,最后整个皮肤平展下来。
要不是新长出的肉还带着淡淡的粉色,完全看不出受过伤的痕迹。
罗队满脸惊讶:“是伤口太小了所以愈合速度这么快,还是......”
要是所有的伤口用这药之后都能愈合这么快,那他们警队每年能减少多少人员的伤亡牺牲。
江凛:“这应该是灵药了,原材料怕是十分难得,所以只能做成这样的小罐子,推广可能很难办到。”
看样子跟他之前的猜测一样,白知知祖上有大妖,估计是有些积攒,但如今灵气稀缺,曾经遍地灵物的时代已经过去,回去后他得提醒一下白知知,这种东西以后还是少拿出来,灵物难得,早早消耗光了,以后再想要就难了。
罗队拿过小药罐子:“这个...”
江凛:“这是给童洲的,让他今后小心着用吧,这事你们也别外传,免得招惹麻烦。”
罗队立刻不客气地收回了拿着小药罐子的手:“那就多谢江队了,也帮我们谢谢送药的小同志。”
等江凛走了后,罗队让童洲把药收好:“这可是好东西,你自己一定要小心收着。”
童洲:“我这伤都好了,剩下的药罗队您收着吧。”
罗队横了他一眼:“师父拿徒弟的东西像什么话,让你收着就收着,保管好,关键时候说不定能保命。”
江凛帮白知知把药送到的时候,在小院的林小阳看着差不多到营业厅上班的时间了,就准备带白知知出去上号。
岳稚欢不会说话,小时候因为是哑巴被欺负过,别看现在性格挺活泼,是因为在小院里她有安全感,周围又都是亲友,性情自然放开了一些,要是出门就不行了,十足的社恐,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林小阳虽然很想把稚欢也带出去走走,总是关在院子里也挺闷的,但又怕遇到什么状况他顾不上她,别看白知知现在挺乖的,毕竟是妖,万一有突发状况他怕自己搞不定。
人不想跟他们出去,好吃的可以给她带回来。
林小阳问稚欢:“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顺道给你带回来。”
岳稚欢拿出手机给他发微信:【煎饼卤味烤糖包,还有路口奶茶店的芝芝奶!】
岳稚欢发完突然捂嘴笑了起来,笑得林小阳一脸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岳稚欢又给他打字:【你记得带知知去喝芝芝奶,知知喝芝芝。】
虽然搞不懂她奇奇怪怪的笑点,但林小阳还是很给面子的笑了笑,随后朝白知知道:“走吧,我带你去办号,就在隔壁不远,我们早去早回。”
林小阳带着白知知往商场走的时候顺便给他科普:“等有了手机号,你就能有属于自己的账号了,以后不管是跟人交换联系方式,还是做什么都会方便很多,到时候再给你办张银行卡,你就越来越像个人了!”
白知知白了林小阳一眼,别以为他听不出越来越像个人并不是什么好话。
从胡同走出去,满眼都是人,来来往往的人,各种大大小小的车子,有的装几十个人的,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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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三四个人,还有的在两个轮子上坐着骑的。
他已经观察了好几天了,这里好像用的都是铜铜铁铁的工具,没有骑活物的,看样子他的坐骑不能拿出来用了。
林小阳指了指马路对面的商场:“看,前面就有个商场,距离是不是超级近,我跟你说,我们这儿通勤时间一小时就算近了,两小时算正常,还有跨省通勤三小时的,这一对比,你懂江哥小院的含金量了吧。”
白知知不懂,微带迷茫的歪头看他。
林小阳嘿嘿一笑:“时间久了你就懂了,要不要顺便去逛一逛,反正都出来了,这几天你一直跟着江哥,他肯定没带你逛过商场。”
林小阳在一旁叽叽呱呱的,白知知则慢悠悠打量四周的环境,这些天进出都是坐车,他还没徒步感受过这里,现在从胡同里走出来,看到人来人往,觉得这里有一股跟青丘不一样的烟火气。
两人刚走到商场门口,白知知突然站定,扭头朝着一个方向看了过去。
林小阳生怕他在大庭广众下搞事,连忙拉住他的手腕:“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不管看到什么你不能搞突然袭击啊。”
白知知分析着空气中传递过来的气息:“金毛的味道。”
林小阳左右看了看:“没有狗啊,你不会不喜欢狗,一看到狗就要跟狗打架吧?这可不行啊,你现在是人,人咬狗只怕要上头条了。”
白知知:“什么狗?那天在管理局被我抓伤的金毛是狗?”
可是他没闻到对方身上有妖气啊。
林小阳嗐了一声:“你说的金毛是他啊,他在哪儿?”
白知知:“不是他,是有他的气息。”
白知知扫视了一圈人群,视线定在一张陌生的脸上:“是赫尔。”
估计赫尔刚跟金毛见过面,对于来到这个世界收获的第一滴血白知知记忆比较深刻,所以先捕捉到的是金毛的气息,然后才发现赫尔。
听到是赫尔,林小阳的头皮都要炸了,在落霞村白知知跟赫尔打架的事林小阳是知道的,也被江哥叮嘱过,以后遇到赫尔,一定要第一时间带白知知避开。
没想到在家门口碰上了,问题是现在江哥不在,要是两人又打起来,他怎么拦得住。
不知道林小阳内心焦急的心理活动,白知知在人群中找到了目标:“在那边,穿灰色衣服的那个。”
林小阳下意识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没有啊,你是不是看错了?”
他看了半天都没看到赫尔,赫尔虽然带了点东方面孔,到底是个外国人,身高也够高,人群中显眼得很,在这里的话他不可能看不见。
白知知:“他现在不长之前的样子,换了个脸,但气息一样,我记得。”
林小阳一听脸色都沉了:“知知你确定吗?确定是他,确定他换了个脸?”
白知知点头:“当然,这点小伎俩怎么可能骗过我的鼻子。”
不就是换脸吗,他在青丘跟小伙伴玩耍的时候,换物种他都能闻出来。
19.第 19 章
林小阳在纠结,要不要去看看赫尔在干什么,如果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他肯定就跟上去了,换脸这事在修行界不算稀奇,人皮面具这种技术在他们圈里并不陌生,所以他很好奇,赫尔易容出来是想要偷摸干什么。
可现在身边还有个白知知,他真怕又发生了矛盾冲突,他可没江哥的修为,拦不住这只小狐狸。
就在林小阳试图让白知知回小院,他自己去盯赫尔的时候,白知知先他一步动作:“走,我们跟上去看看他们想要干什么。”
林小阳:“呃...知知啊。”
白知知看他不走,奇怪道:“怎么了,你不好奇吗?”
林小阳试探道:“要不你先回小院等江哥回来,我跟去看看。”
白知知:“你连哪个是赫尔都认不出来,你盯什么,再说了,你打不过赫尔,要是被他发现,你只有挨打的份。”
话是这么说,但做狐狸可以不用这么诚实。
眼看着赫尔一行人朝着一家会所走了进去,林小阳苦着脸叹了口气:“算了我们都别去了,等江哥回来再说吧。”
白知知不懂:“为什么一定要等江凛回来,没江凛你就做不了任何事了?”
林小阳解释道:“不是,你看他们进去的地方,这是私人会所,里面除了娱乐场还有交易场,拍卖行,所以安保森严,没有会员卡我们进不去。”
这家会所很有名,这个名并不是大众的名气,而是在富豪圈,在修行者圈里很有名,会所有自己种植园,种植着灵果灵米,这种东西供不应求,预约都是提前按月算,价格就不提了,还不是谁都有资格预约的。
除了灵食餐厅,会所下面是娱乐|城,上面是拍卖行,隐私性高,背景又雄厚,不管是来娱乐还是谈事或是交易,都十分有保障,所以不少有权的或者有钱的喜欢来这里,因此安保也十分严格。
他没有这里的卡,但江哥有,想要进去只能等江哥回来了。
一旁的白知知都惊了:“你身为修士,竟然进不去普通人开的店?”
林小阳:“关键是这不是普通人开的店,他们除了要看身份,也要看资金的。”
他穷鬼一个,修士又怎么样,修士也不能点石成金啊。
就在林小阳皱眉想办法的时候,一转头看到一旁的白知知,眼睛一亮:“他们防得住人,但防不住妖啊,知知,不然你变成狐狸偷溜进去?”
正在看人群热闹的白知知眯眼一笑,暗藏杀气:“你想死可以直说哦。”
林小阳想到白知知出爪的速度立刻滑跪道歉:“对不起。”
看林小阳这么没用,白知知也不指望他了:“不去试试光站在这里,你想破头也进不去啊。”
看白知知真的朝着会所走了过去,林小阳觉得有点头秃,希望小狐狸被拒绝的时候不要暴躁动手。
来不及多想的林小阳连忙给江哥发了个求救的消息,就朝着白知知追了过去。
林小阳追着白知知跑过来的时候,王庭会所站在门口的经理正态度温和地拒绝着白知知想要进去的要求。
“我们这里是会员制,您如果没有提前预约也没有会员卡,我们这边没办法为您提供服务,还请您谅解。”
不知道是这边服务人员要求高所以素质好,还是对方看白知知长着一脸矜贵的模样不清楚底细怕得罪人,所以拒绝的特别礼貌。
但再礼貌也是拒绝。
林小阳知道他们这里的规矩,准备拉着白知知离开,大不了他就在门口蹲点,要是江哥回来得快,说不定还能进去找到人。
不等林小阳动作,白知知问经理:“要怎么才能办可以进去的卡?”
经理脸上挂着礼貌的笑道:“您这边可以申请,填写资料我们会有专人审核,审核通过后会经行验资,都没问题就可以为您办理会员卡了。”
小小人间,地方不大,规矩还不少。
白知知见办卡行不通,于是换了个方向问:“顾客进不去,雇主呢?”
经理一时间没明白他的意思:“您的意思是?”
白知知:“我进去消费你们有进门门槛,我与你们做生意呢?你们这里不是有拍卖行吗?我要卖东西,你们也拦着不让进?”
已经像个哑巴一样的林小阳忍不住看了白知知一眼又一眼,想到那只在动物园打工的狐妖,狐妖跟狐妖之间的差距这么大吗。
动物园的狐妖还在玩泥巴混一日三餐,他家江哥的这只已经点亮谈判技能了,狐比狐得扔啊。
经理看着面前四手空空的两人,笑容不变道:“如果您有东西想要在我们这里拍卖我们自然是欢迎的,只是我们这边并不是什么东西都接,还需要我们的鉴定师先鉴定估价,不知道您想出售什么东西。”
白知知转头看向林小阳。
林小阳:“???”看他干什么,买卖人口犯法的!
见林小阳傻乎乎朝他眨巴眼不吭声,白知知只好开口问:“你身上有什么可以卖的东西吗?”
林小阳下意识捂住腰子:“人口买卖和器官买卖都是犯法的!这事咱不能干!”
一直忙着教他认字,都忘记给他普法了!
一旁的经理轻咳了一声:“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们这里只接受物件售卖,其他的无论是完整的还是不完整的,我们都不要。”
白知知惊讶脸:“这里的人还可以买卖?”
林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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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回神:“你不是想卖我?”
白知知上下打量,一点都不客气:“你又不值钱。”
才反应过来自己误会了的林小阳一脸无语:“你看我身上像有什么值钱东西的吗?”
大概是白知知实在是长得好,眼眸清亮气质干净,明知道他们在找理由想要进去,并不是真的有什么东西想要拍卖,经理也没驱赶,很是耐心跟他们沟通,反正这会儿没什么事,多看两眼美人不吃亏。
确定林小阳身上什么都没有,白知知想了想,一抬手,掌心出现了几片制作得十分精致的金叶子,递到经理面前:“这个怎么样?”
经理愣住了,林小阳也愣住了,他们倒不是震惊他手里的几片金叶子,而是震惊白知知的凭空取物。
林小阳很明显脑回路有点异于常人,他凑到白知知耳边小声问道:“这是幻术吗?”
比起储物器,他觉得幻术的可能性更大一点,毕竟妖嘛,会几个骗人的幻术不奇怪。
白知知:“当然不是,这是真的,不信你摸摸看。”
经理也一改温和的模样,立刻郑重起来:“这东西您刚刚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变戏法和储物器可是两码事,如果这人身上有储物器,他们就要想办法交好了,即便是修士,也不是人人都有储物器的。
白知知:“你管我从哪里拿出来的干什么,这个你们这里收不收?”
白知知之前注意到江凛有储物器,但林小阳他们明显没有,证明储物器在这里应该是极少人有,不过只要有人有就行了。
经理看向他手里的金叶子,道:“很抱歉,金银只是寻常物,并没有太大的拍卖价值,您如果是修士,要是能有修士所用的东西,倒是可以试试。”
那他有的可就太多了。
但白知知也不傻,财不露白的道理他还是懂的,真正的好东西他才不会傻乎乎拿出来,在储物器里扒拉半天,白知知都没找到一个不值钱的零碎。
又想到林小阳刚才说这家店之所以脾气这么大是因为他们有灵植园的底气,所以吃的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于是手微微一动,金叶子收了起来,一枚碧玉色还带着流动灵光的灵果出现在掌心:“这个呢?”
蛇灵果,只有他们青丘有,但这种果子生命力顽强,结的果子也多,路边随便种种就能活,经常多到没人吃,掉到地上自然腐烂化作大地的养分。
他因为喜欢蛇灵果的香味,加上这果子夜里还能发光照亮,怕换了新地方没了熟悉的味道睡不着,于是计划着偷溜出青丘的时候就提前装了不少。
要说他储物器里什么不值钱,这个蛇灵果应该是最不值钱的,毕竟是路边捡的。
20.第 20 章
对白知知来说不值钱的东西,对别人可就不一样了,经理虽然是普通人,但因为王庭会所常有各路修行者来往,也是有些见识的,就凭空取果这一点他就能确定面前这人身上一定有储物器。
现如今能有储物器这种宝贝的人可没几个,满打满算一只手都数得过来,随便哪一位哪怕是会所的老板都要给三分面子的存在。
更不用说这灵果肉眼可见的灵气,如此丰沛充盈,价值更是无法估量。
能进会所的都不是一般人,眼力只会比他还毒,意识到门口并不是说话的地方,经理忙恭敬道:“两位里面请,您这灵果已经超出了我能做主的权限,两位还请稍待片刻,我去请总经理过来。”
林小阳连忙道:“等等!我们不卖了!”
说着就要拉着白知知走,为了一个赫尔,并不值得损失一枚灵果!
经理赶忙留人,白知知拦住林小阳:“现在能进去了你又变卦了,你们人类怎么这么善变。”
然后看向经理,晃了晃手里的灵果:“我能办卡吗?”
经理笑着应道:“自然是能的,不如两位先进来,是办卡还是拍卖,都可以慢慢谈。”
林小阳:“不是,知知你听我说,这个灵果比赫尔要有价值多了,你才刚来还不懂这东西的价值,我们先回去,江哥在回来的路上了,我们先回家。”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身材高挑穿着制服的男人快步走了过来,看了眼白知知手里的灵果,满脸笑道:“两位是想要拍卖吗,我是这边的前厅经理,所有的接待事务都是我负责,鄙人姓杨,包厢已经准备好了,两位这边请。”
白知知将灵果往林小阳的手里一丢,朝着前厅经理道:“带路吧。”
刚刚接待白知知的经理见负责人来了大松一口气,贵客暂时留住了,生意能否谈成不重要,只要不是在他手上出岔子就行了。
林小阳哭着脸走也不是跟也不是,这小狐妖到底知不知道人间疾苦啊,也太败家了。
走是不可能走的,不说他现在拿着灵果,这会所放不放他走,他要是没把小狐狸一起带回去,江哥大概能生撕了他。
已经这样了,林小阳只好跟上,一边给江哥发消息,让他赶紧回来,再不回来灵果就要保不住啦!
还没走到包厢,路过一处楼梯时,白知知顺着楼梯往上看:“这上面是在干什么?”
他闻到了赫尔的气息,距离应该不远,只是上面的人很多,气息有点杂乱了。
杨经理道:“楼上正在举行拍卖。”
白知知:“我们能去看看吗?”
他将林小阳手里抱着的灵果放到了杨经理的手上:“你们不是还要鉴定吗,正好,你拿去鉴定,我们上去看看拍卖。”
杨经理不是修士,但作为王庭会所前厅部的经理,也是见过不少好东西的,这灵果一到他手上,浓郁的果香和灵气扑面而来,闻得人身体都好像变得轻盈了,一扫班味的疲惫,整个神清气爽起来。
他们会所也是有灵果售卖的,但论灵气程度,完全没有可比性,这灵果要是拍卖,绝对被疯抢。
这般好东西可遇不可求,东西到了他的手上,倒是也不怕这两人闹什么岔子,很是爽快点头:“两位没有我们这里的会员,如果想要竞拍什么可能有点不方便,我找个人陪着你们吧,拍卖会上的规则服务员会仔细与你们说明的,二位觉得怎么样?”
白知知点头:“可以,就这么办吧。”
杨经理随手招过一旁的服务员,仔细与他说清楚这两位客人的情况,他要赶紧将灵果拿去封存起来,否则灵气散掉了就太浪费了,交代完后又仔细叮嘱:“将找他们招待好了,稍后将他们带七号会客室来,有事随时跟我联系。”
这边叮嘱的时候,那边林小阳拉了拉白知知,小声道:“我们去拍卖会干什么,你有钱买吗?”
白知知一脸坦荡:“没钱啊。”
林小阳:“没钱你去拍卖会凑什么热闹?”
白知知:“谁要去拍卖会凑热闹了,我们不是来找赫尔的吗。”
林小阳啊了一声:“他在上面?”
白知知点头:“对啊。”
这个人类怎么回事,又善变又健忘。
林小阳现在满心就是灵果能不能拿回来,哪里还能分心思去管赫尔。
白知知说完又道:“再说了,我没钱,江凛应该有钱吧,你总说他有资本又含金的,他说我想要什么都可以跟他提的。”
林小阳又啊了一声,他说的资本不是这个资本啊,还有含金,他什么时候说过江哥含金了!
林小阳之前跟着江凛来过一次王庭会所,但去的是餐厅,拍卖场他还没来过,被侍者引着去拍卖会包间的路上各种好奇打量。
林小阳:“原来里面是这样的啊。”
白知知:“你也没来过?”
林小阳小声道:“卡里总共不到四位数的身家我梦里来过。”
白知知:“你不是刚赚了周家的钱。”
林小阳叹气:“我都拿去买灵符丹药了。”
剩下的那点给全小院发了红包,兜里真就剩不到四位数的资金了。
一进包间,迎面就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玻璃,透过玻璃可以看到下面的拍卖台,林小阳这才发现他们是在半层楼上,下面是无遮挡的拍卖场,可以看到好多人都在举牌竞价。
白知知也注意到两边的区别,于是看向侍者:“为什么不带我们去下面?这里是只能看吗?”
侍者忙道:“这里是半层包厢,包厢里也可以竞争拍品,因为拍卖会已经开始了,临时进场会影响到其他人,一般这种vip包厢是留给特殊客人使用的,今天是情况特殊,只能带二位上来。”
林小阳:“特殊客人?”
侍者:“我们会场常有一些奇珍异宝,能够拿下这种宝贝的贵客身份显赫,为了贵客的安全,自然会提供一些更为安全隐蔽的环境。”
白知知听懂了,下面的人买了什么没有任何遮掩,一目了然,至于这上面的,别人只知道包厢号,却不知道包厢里是谁,买了厉害的宝贝也不怕惹人觊觎。
这么一对比,还是修仙界比较好,遮掩的法器一戴,谁都不认识谁,哪里这么麻烦还分楼上楼下。
侍者将包厢里的餐单拿了出来:“二位看看需要点什么?”
林小阳接过看都没看就直接合上了,之前他跟着江哥来过,见识过这里的物价,一壶最便宜的茶就要一万八。
他兜里不到一千块,小狐狸连个银行账户都没有,还是别看了,看了也喝不起。
林小阳试图将餐单推回去当没看见,白知知却凑了过来:“上面有什么?”
林小阳:“什么都没有,都是一般般的东西,你想吃什么回去让高叔给你做。”
白知知听他这么说也就算了,他也不重口腹之欲。
林小阳将餐单递回给侍者,装作无事发生一般朝白知知问道:“赫尔在哪儿?”
白知知指了指下面比较靠近拍卖台的圆桌:“那边,他手里拿着3号牌子。”
这会儿台上正在拍卖一套收藏级别的珠宝,赫尔举了几次牌,但明显只是随兴参与,跟了几次就不跟了,显然那些东西并不是他的目标。
林小阳盯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也许他只是来玩一玩,可能换个脸行走在外面比较方便,是我们多想了。”
外国的异能者,多的是人巴结,尤其是能进王庭会所的,都是有身份有来头的人,对于一些修行者的事多少都知道点,换个脸的确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白知知却不这么觉得,在落霞村的时候,他把赫尔揍得鼻青脸肿的,牙齿都掉了几颗,这种情况如果没有特别的事,他才不信赫尔还有心情出来玩。
但他心里怎么想的并没有告诉林小阳,只是好奇指着拍卖台:“不是说寻常物不收吗?这些东西有什么特别的吗?”
林小阳:“金银易得,古董珠宝难得,当然就不是寻常物。”
白知知还是不懂,金银是石头里扒拉出来的,闪闪的钻石也是石头里扒拉出来的,还有什么古董,几百年前的东西有什么稀奇的,他爹爹用了几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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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茶盏被他摔了不知道多少个。
要说这些东西里面有什么比较特别的,大概就是珍珠了,毕竟在青丘,珍珠还是比石头稍微难得一点,但这些珍珠没有一点灵气,一个个小的都快要看不见了。
把这些东西当宝,说他自己炼制出来的金叶子是寻常物,哼,没眼光的人族。
林小阳问一旁的侍者:“后面还有哪些东西?今天压轴的是什么?”
侍者拿出小册子道:“后面还有一套金丝楠木的摆件,一幅用金灵蚕丝绣出的牡丹屏风,一幅仕女望月图,还有一两雾晶茶。”
他们是中场才来,前面已经拍掉了不少东西,后面也就没剩多少了,这场拍卖会也差不多要结束了。
不过听到雾晶茶,林小阳还是眼睛一亮,轻啧了一声朝白知知道:“我觉得他的目标恐怕是雾晶茶,这茶极为难得,只能用灵土种植出来,十年一产,每次产量百来斤,所以一两难求,可以说是花钱都买不到。”
能在这种拍卖会上出现,只怕是背后老板自己拿出来的私库,就为了展现会所的实力,毕竟不偶尔拿出一些外面没有的东西,王庭会所的名气在圈内又怎么会那么响亮。
白知知:“买个茶需要遮遮掩掩?”
林小阳翻看着小册子:“除了茶,这后面的东西更没什么值得拍的。”
正说着,新的拍品被送了上来,他们看到赫尔又开始举牌了。
原本想着赫尔的目标是雾晶茶,前面的东西随便参与一下,就跟之前一样,但没想到这次赫尔似乎追的挺紧,一直跟拍叫价。
确定赫尔这次不是叫着玩是真想要,林小阳连忙打开包厢内的高清投屏查看:“这是仕女望月图?”
白知知也跟着看,不知道是不是隔着这个奇怪的屏幕,看着总觉得雾蒙蒙的,一点都不清晰。
而场下的叫价也莫名进入了热烈的争夺中,十万起拍价,这会儿已经叫到了三百万,跟赫尔竞争的是十二号桌的客人,面生,林小阳不认识。
起初还有感兴趣的旁人跟着叫价,很快他们发现那两桌明显势在必得,于是不再参与,但竞争依然激烈。
不一会儿价格已经破千万了,场下小声议论的人不少,大概都有些奇怪,这普通一幅仕女图,虽然算是古董,保存也完好,但作画之人并不是历史熟知的书画大家,价格一两百万顶天了。
白知知和林小阳也不走了,就坐包厢里打算看看这画最后落入谁手,不过林小阳还是朝一旁的侍者问了一句:“这算是古董吧,要是被外国人拍下带出国,算不算倒卖文物?”
侍者只是笑着解释道:“所有拍品都上报备案,所有的手续齐全,税款也及时缴纳,只要来了便是顾客,这些并不是国家藏品,私人收藏家来源正当,出手交易也合法合规。”
林小阳将画拍了个照发给了江哥,赫尔如此高价竞争这幅画,也不知道是有什么特别的。
他以为破千万就应该差不多了,没想到叫价还在继续,起初十万十万的增加,后面变成了百万百万的增加。
起拍价十万的画,现在已经叫到了三千万,快要破四千万了。
白知知看下面许多人对这个价格都很惊讶,也有些好奇:“四千万很多吗?”
林小阳:“很多,超级多,普通人一辈子勤勤恳恳工作,哪怕不吃不喝的攒钱都攒不到一千万。”
价格很快破五千万,六千万,直逼七千万。
跟赫尔竞争的那桌很明显叫价慢了下来,似乎有些承受不起这般高价,而赫尔依旧从容,别人举牌,他下一秒就跟,似乎对方无论出多少钱,他都会出高于一百万的价格拿下。
最后价格叫到了八千万,十二号桌无奈放弃,仕女望月图最终被赫尔拿下。
林小阳轻嘶了一声:“这画有什么特别的?一个外国人,看得懂咱们老祖宗的水墨画吗。”
白知知也好奇,这画有什么特别的,竟然比他炼制的金叶子都值钱。
想了想,白知知悄悄分出一缕神识依附在了赫尔的身上,他倒要仔细看看这画到底特别在哪里。
21.第 21 章
赫尔走了,两人自然不再多待,反正后面的雾晶茶也买不起。
侍者根据经理的吩咐,将两人往七号会客室带。
另一边赫尔带着人很快跟会所交接,直到装着画的木盒被人检查无误后送了过来,赫尔这才松了口气。
跟在赫尔身边的中年人笑着道:“恭喜先生拿下仕女图,这次先生来华夏的任务应当是圆满完成了。”
赫尔满意地摸了摸木盒:“机票定好了吗?”他受够这个破地方了,规矩多,修士也多,还多了个难对付的妖修,现在画到手了,他要快点离开这里,至于那只妖,以后走着瞧!
中年人点头:“最近几趟航班的票我都买了,赫尔先生随时可以走。”
赫尔点头,从特殊通道往外走,上了一辆黑车,等确定后面无人跟踪后,赫尔这才将木盒打开,打算再次检查一下画。
坐在七号会客室里的白知知通过神识看到了赫尔的动作,于是也跟着凑近画,想要看清楚一些,没想到他神识一靠近画,仕女图一下子就被点着了。
赫尔是雷系异能者,没办法通过异能灭火,他们这会儿又在车厢这种封闭空间里,一阵忙乱的扑腾,不止没有把火扑灭,连自己的衣服都被点燃烧着了。
一片混乱中,仕女图唰地一下就被烧没了,火烧的速度快得离奇,根本不像普通纸燃烧的速度,等赫尔和他身边的人将自己身上的火扑灭,他们手上只剩木盒跟画轴了。
会客室里的白知知也没想到他神识一靠近画,画就烧了起来,他更没想到画烧起来之后,画中会浮现出一团灵光。
虽然他很懵,但不妨碍他第一时间利用神识将灵光罩住,然后将神识收了回来。
来不及查看他卷回了什么,先把东西收进储物器里再说。
刚把东西悄悄收进储物器,下一秒会所的杨经理就推门进来,后面跟着的正是江凛。
一看到江凛,林小阳惊喜站了起来:“江哥!”
江凛嗯了一声,然后看向白知知,眉眼温和似乎带着些许无奈:“走了,回家了。”
林小阳:“江哥,灵果,知知他...”
不等他说完,江凛道:“我知道,先回家。”
林小阳不再吭声,白知知还处在悄悄抢人东西的心虚中,于是江凛怎么说他就乖乖怎么听。
把两人从会所里带了出来,上了车后,江凛把灵果递还给了白知知。
林小阳诶了一声,白知知也有些不解:“怎么在你这里?”
江凛把灵果放到了他的手上:“你从洞府出来应该有感觉到外界的不同,如今我们身处末法时代,灵气稀缺,修炼不易,这种灵气充沛的灵果更是少见。”
江凛看着他笑了笑:“灵果也好,灵药也好,你自己留着或想要以物易物都可以,但先得让你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等你知道了,了解了,再怎么用就随你。”
.........................
吃过晚饭后,洗了澡换上睡衣的白知知趴在他屋内靠窗的桌子上,那颗灵气环绕的蛇灵果正发出微亮的光泽,带着他熟悉的清甜香味。
窗外不时有轻风吹拂进来,夹带着停歇在树上的蝉鸣声,无论是风的味道,还是吵闹又莫名带着一股静谧感的蝉鸣声,都在提醒着他这里不是他熟悉的地方。
这些天过得实在是混乱,姐姐出青丘历练,他也莫名其妙来到这个奇怪的地方,也不知道爹娘有没有发现他不见了,会不会惊慌着急。
复盘完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白知知脑子里最后的画面是江凛将灵果交还给他的模样。
从会所的人还有林小阳的反应来看,这种灵果应当是十分难得之物,江凛也是修士,长期生活在这种灵气缺乏的环境中,对这种东西只会更加渴望。
但他却将灵果拿回来还给了他。
明明是冷傲的长相,却偏偏有着温柔的眉眼,似乎从在山下相遇开始,江凛对他一直是温和的笑,就连他出手伤人,他也没责备一句。
江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是单纯的好人,还是对他所求更多所以伪装成好人?
族人都说天族贪婪恶毒,魔族狡诈狂傲,人族奸佞阴险,都不可尽信,但他直觉江凛并不像是伪装成的好人。
林小阳拎着一盒炸鸡过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他桌子上散发着幽光的灵果,还有散溢开的灵气,没忍住用力吸了吸,吞咽了一下口水才道:“你干嘛不把灵果收进去,就这么放着灵气散光不新鲜了多可惜。”
白知知往他手上香喷喷的盒子里看了一眼:“你拿的是什么?”
林小阳嘿嘿一笑,拉过一旁的椅子坐到了白知知的旁边:“炸鸡加可乐!这是附近最好吃的一家店,刚刚去给欢欢买烤糖包的时候顺便也给你买了个宵夜,你以前在山上肯定没吃过这东西。”
盒子一打开,带着油香的热气扑面而来,里面并不是整只鸡,而是鸡翅鸡腿,表面不知道裹着什么,金黄金黄的,闻着的确很诱人。
林小阳自己拿了个鸡腿就开始啃,白知知看他吃了,这才伸手拿了一个,入口酥脆,咬开酥脆的外壳里面是带着汁水的软嫩鸡肉,好新奇的口感,他殿里的灵厨虽然做过无数美食,但也没做过这样的。
林小阳笑着看他:“好吃吧?我跟你说,人间美食多得是,以后我带你吃遍大江南北!”
白知知舔舔嘴巴点头:“好吃。”
这是给白知知买的宵夜,林小阳吃了一个就住口了:“刚刚你在想什么?是在想家吗?”
白知知摇头:“我在想江凛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小阳闻言一笑:“江哥啊,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白知知看向林小阳。
林小阳:“我们这儿修炼的资源有限,除了自己去争取,国家培养我们也会下发一些资源,但肯定有所倾斜不会人人平等,毕竟培养一个天赋有限的,还不如多培养几个拔尖的,以前江哥的师父就是天赋有限的,包括高叔和毕叔,随着年纪越来越大,修为无法突破,再修炼下去也没意义了,但毕竟是给国家做过贡献的,于是上面将他们安排进了养老队,就是最开始的东城大队。”
林小阳没忍住又伸手从盒子里拿了个鸡翅边吃边道:“那时候的东城大队在很边角的地方,除了每个月发点津贴,几乎算是无人问津的程度,后来他们捡了一小孩,就是江哥,找不到江哥父母,因为喂养了一段时间,又舍不得送去孤儿院,于是干脆将江哥领养了下来。”
“没想到江哥竟然也有灵根,可惜当时能够帮助修炼的东西太少了,加上前期江哥的修为也增长的很缓慢,上面就觉得这大概也是个天赋有限的,也就没多关注,后来江哥的师父大限将至,江哥想要让他师父突破一下修为,于是报名去了能量场。”
白知知:“去能量场还要报名?”
林小阳:“当然啊,里面虽然危险,但也有机遇,修行者数量本就少,每一个都很珍贵,为了避免造成不必要的牺牲,能进去的人都是要评估实力的。”
白知知:“后来呢?他去了吗?”
林小阳:“当然去了,没去的话也就不会有现在的江哥了。”
直到现在都还流传着江凛的传说,十八岁的江凛初入能量场,一进去修为就连连突破,原来江凛并不是天赋不行,是能吸取的灵气太少了,天赋得不到释放。
那次能量场里意外出现了一只凶兽,造成了相当惨烈的死伤,是江凛将他们华夏的修士集结起来,众人联手猎杀凶兽,也在能量场里最大程度护住了自家人减少了许多伤亡。
其他国家的修行者最后活下来的十不存一,可见当时里面的情况有多凶险。
江凛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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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名,出了能量场后也得到了上面的重点关注和培养。
林小阳叹气:“就算这样江哥也没能留下他师父,他师父最后还是没能突破去世了,后来江哥接管了东城大队。”
林小阳小声朝白知知道:“其实以江哥的能力应该有更好的发展,像是林城的萧裕,也是个队长,但他手下有修士四五十个,哪像咱们江哥人这么少。”
白知知:“他为什么不多招揽一些人呢?”
林小阳:“因为责任感,所有进了东城的人,对江哥来说就是他的责任,他不会把人招揽进来让人自行修炼,他会对每一个人负责,所以我们虽然人少,但每一个都是家人。”
林小阳伸了个懒腰:“知知,江哥既然带你回来了,不管是不是暂时的,只要你在小院一天,就是我们自己人,你尽管把这里当你第二个家就行了。”
林小阳说完,抬头看向窗外的树,这院子还是江哥的师父留给他的,对江哥来说这里就是他的家,他将他们都接纳进来,自然是将他们视为家人的。
说完了过往,林小阳带了点讨好地笑:“知知,那什么,你是不是有储物器啊?你的储物器长什么样,能给我看看吗?”
白知知咬着鸡翅看他,见他眼巴巴的样子,抬起左手轻轻一晃,食指上瞬间显露出一枚银色戒指。
戒指的造型简单,相交处首尾相连的是狐狸尾巴和狐狸头,极简的线条却勾勒得活灵活现,狐狸头上还有两点像是黑色钻石的东西,如点缀的眼睛。
母亲给他炼制的储物镯是不可能随便显露出来的,但储物器他多的是,随便变出一个给林小阳看看也不要紧。
林小阳没上手,但眼睛都快要贴上去了:“哇,这就是储物器啊,你祖上是不是有很厉害的大妖啊,之前江哥抓到的那个狐妖不会用筷子,食生肉,连衣服都不会穿。”
白知知完全不一样,虽然也不认识字,但明显接受过良好教育的,谈吐举止还带着一股贵气,看着就不是一般的妖。
白知知收回手,隐去了手上的戒指,啃着鸡翅没回答林小阳的问题。
林小阳也不在意,看过了储物器,心满意足了,但还是提醒道:“你记得以后千万别随意显露储物器,这东西太难得了,会引人觊觎。”
他江哥也有,是在能量场里面得到的,要不是江哥自己有本事,那枚储物器都未必能保住。
叮嘱完白知知,林小阳溜溜达达往自己房间走的时候,撞见又要出门的江凛,连忙跑过去:“江哥,这么晚了你去哪儿啊?”
看林小阳朝他跑过来,江凛停住脚步:“去王庭会所,那边出了点事,你去跟知知叮嘱了?”
储物器不管对普通人还是修士,都算是逆天之物,现有的每一个都登记造册被管控着,上面绝对不会让储物器落在不受控的人手上。
但白知知的估计是他祖上传承下来的,即便是上面也没道理让人家上交,但官方不会要,就怕一些有心之人知道了出手算计抢夺。
从这段时间接触来看,这只小狐狸对人类并没有厌恶抵触的情绪,是可以交好的,江凛不希望因为一些人的贪婪,让妖和人变成对立面,所以才让林小阳去叮嘱一下,让白知知以后不要轻易显露储物器。
林小阳点头:“叮嘱过了,王庭会所出事了?出什么事了?出事你去干什么,你又不是警察。”
江凛:“下午赫尔拍下的画一出会所就烧着了,他觉得是会所的人对画动了手脚,之前换脸隐藏身份,这会儿藏都不藏,在会所讨要说法还试图动用异能,现在他们闹起来了,我这边离王庭会所最近,只能过去看看。”
在他们地盘动用异能,也只能靠修士镇压,普通人还真没办法。
林小阳连忙道:“我跟你一起去!”
别人老大出场都带小弟,他家老大出场怎能不带小弟!
22.第 22 章
经常出售修行者所用之物的地方怎么可能只有普通安保,王庭会所除了有修士坐镇,还有高薪聘请来的异能者。
单独一个对上赫尔或许没什么胜算,但两三个对付赫尔一个,把对方压制住还是没问题的。
只是赫尔身份特殊,这次来华夏更是打着两国友好交流名义来的,他们对赫尔根本没办法下手,下手轻了他们挨打,下手重了不好交代,只能求助管理局让他们派人来处理。
江凛带着林小阳赶来的时候,这边已经打起来了,估计一开始是在包厢里面商谈,结果没谈好就直接打了起来。
动静都被关在了里面,倒是没怎么影响外面的运营,但一个在米国也能排上号的异能者真要打上头,整个王庭都不够他拆的。
江凛推门进去的瞬间,一道雷弧就朝他劈了过来,他眼都没抬,一挥手两指间不知道从哪儿抽出来一张黄色符纸,顺着雷弧直接丢了出去,黄符飞至半空,下一秒,比赫尔雷系异能攻击力更强的雷弧以黄符为中心四散射开。
赫尔本就是雷系异能者,雷电之力对他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但高于他的力量猛地劈打下来他也不好受,几乎是下意识收手侧身躲开。
其他异能者和王庭会所的修士被雷电击打得一麻,但也算是被麻得冷静了下来。
屋内众人这才看向一出场就终结了混乱战斗的人。
其中一个穿着休闲西装带着几分纨绔之气的青年轻咳了一声,推开了挡在他面前的几个保镖:“江先生,晚上好啊,这么晚打扰您实在是抱歉,但今天这事也只能劳您大驾评评理了。”
跟在江凛身后的林小阳看他家江哥一出手就结束了混乱,无比骄傲地挺直了腰身,跟对了老大,出场就是这么帅!
江凛走进屋内,林小阳跟在后面,还贴心给关上了门。
会所的老板,也就是那个带了点纨绔气质的青年秦诏让人送了一台新的移动显示器进来,之前屋里那台早就在他们打架的时候被雷电击穿了。
新的一送来,跟在秦诏旁边的助理将一段拍摄得十分清晰的录像打开。
秦诏道:“这是赫尔先生拍下仕女望月图后,我们与赫尔先生钱货两清的视频,视频里很清楚,东西是经过赫尔先生的人仔细检验过然后封装入盒,之后这东西就再也没有经过别人的手,直到赫尔先生离开会所。”
秦诏说着看向赫尔他们:“关于这个过程,我想赫尔先生应该没有疑议吧,当时您也是全程在场,整个过程应该跟视频里呈现出来的完全一致。”
不等赫尔说话,江凛道:“然后呢。”
秦诏将画面定格在了赫尔的黑车离开会所的画面上,继续道:“然后两小时后,赫尔先生返回来,说我们在仕女图上动了手脚,他们离开会所后将画打开,画就自燃了,如今只剩画轴和木盒。”
秦诏表情有些无奈:“赫尔先生带走仕女图后对画做了什么我们不知道,他一口咬定是我们对仕女图做了手脚导致画损毁,但在他离开会所之前,这幅画是完好的,钱货两清确认无误的事,离开了两小时后才返回来说有问题要我们负责,这事不管放在哪都没这个道理吧。”
赫尔怒道:“不是你们动了手脚这画怎么会自燃?我花八千万难道就买一堆黑灰吗!”
江凛拿过遥控器,仔细查看了一下视频,的确钱货交易的时候画是完整的,封盒后由赫尔的人拿着,之后会所的人再也没有触碰过。
江凛看向赫尔:“关于画在离开会所之前是否完好这一点,赫尔先生有什么想说的吗?”
赫尔:“当时是好的,谁知道一离开画就烧起来了,这不是他们动了手脚,难道我还自己把画烧了吗?”
江凛:“你们带走画之前,是检查过的,离开了之后再返回来说有问题,这种事不管在哪里都说不通,王庭这么大的会所,做的也不是你赫尔这一单生意,这幅画虽然是八千万拍下,但实际上也不过是百来万收的,这么点钱恐怕并不值得会所动手脚,我觉得赫尔先生还是好好查一查自身,你在外面打开画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样。”
赫尔怒视着江凛:“你觉得我在讹他们?”
江凛神色冷静:“我只是在跟你分析问题。”
秦诏也适时开口:“我王庭会所每一场拍卖会流水数亿,今天这场最后的雾晶茶更是拍到了一亿三千万,这幅仕女图不管怎么看,都不值得我们做什么手脚,没有意义还影响名声。”
赫尔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最后在跟着自己的几个人身上顿了一下。
他们不知道赫尔看向他们的时候在想什么,但敏锐察觉到危险,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最后赫尔直直看向江凛,他自己心里清楚这么找回来有点没道理,但还是想要试探一下王庭这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但又觉得如果他们知道些什么,应该不会把画拿出来拍卖,于是借着闹一场的名义试探一番。
现在江凛来了,打又打不过,再继续试探也没意义了,于是冷哼一声转头就走。
他的人连忙跟在后面一起往外走,至于包厢里的损毁,秦诏也没提什么赔偿,只要把这位煞神送走,这点损毁他自掏腰包了。
等人离开后,秦诏才松了口气:“还好江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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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得及时,这群异能者真的是难招架。”
全球的修行者都有一条公约,不能随意对普通人出手,也不能随意在俗世界惹事,但真正遵守公约的没几个,尤其是米国以及米国的鹰犬国,他们仗着势力欺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秦家虽然不怕异能者,但能不结仇自然是不要结仇得好。
江凛:“关于仕女图,不知道秦老板能不能把你们所知的信息整理一份给我。”
赫尔乔装易容花了大价钱拍画,如果就这么把画带走了他们不知道也就罢了,可画离开会所就损毁,江凛相信这绝对不是王庭会所动手脚,最大的可能是赫尔自己的人出了问题。
赫尔想要画,但有人不想他得到这幅画,这画肯定不一般。
秦诏一口答应:“没问题,我会尽快让人整理,今天这事多谢江先生了。”
说完了正事,想到下午接的江凛电话,秦诏道:“今天的灵果......”
江凛抱歉道:“家里的小孩不懂事,给你们添麻烦了。”
下午接到林小阳的传讯,江凛来到会所之后就直接联系了这里的老板,这才将白知知的灵果给拿了回来,否则一旦估价定拍,他再要求拿回来就有些无理了。
秦诏闻言也笑了笑:“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些可惜没亲眼见一见溢满了灵气的灵果是什么样,下次江先生想要出手什么好东西,可要想着我们王庭啊。”
江凛点头:“一定。”
........................
另一边,小院里的白知知等林小阳走了,又过了好一会儿才关了灯上床,想到白天抓回来的东西,于是悄悄设下一层禁制,确定四周无人,这才将光团从储物器里拿出来。
光团一从储物器里拿出来就散开了,两块玉佩啪嗒一下从里面掉了出来。
玉佩明显是一对,能够拼接成一个完整的圆,白知知一眼认出这是画中望月仕女腰上的玉佩。
白玉色的玉佩通体无瑕,内里有灵气但极淡,似乎被外层什么东西包裹住了。
白知知举着玉佩对着月光看了看,外观上没看出什么特别的,但将玉佩藏在画里,应该不是一般的东西吧。
看着看着没忍住打了个哈欠,白知知随手将玉佩丢回储物器里,翻了个身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管它是什么,先睡觉再说。
等他察觉到环境好像有了变化,一睁眼,熟悉的大树洞府,熟悉的盘绕树根,熟悉的青丘灵气。
还穿着现代睡衣的白知知猛地一下坐了起来,谁又趁他睡着把他偷回青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