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 第441章 一夜变天:主降派发动兵变,控制守将,开城迎齐军 韩世忠想了想:“种老将军战死前,托人捎回来一句话——‘告诉汴梁的弟兄们,咱们当兵的,忠的不是哪个皇帝,是天下百姓’。” 李纲浑身一震。 “我觉得老将军说得对,”韩世忠继续说,“赵佶当皇帝,百姓饿死;高俅当太尉,将士寒心。这样的朝廷,咱们还忠它干什么?林冲虽然反了,但他治下的山东、河南,百姓有饭吃,有衣穿,贪官被清算。这样的主君,咱们不该效忠吗?” 李纲闭上眼。许久,他睁开眼,眼中已无迷茫:“走,带我去见齐王。” “陛下在皇宫,追高俅去了。” “那咱们也去!”李纲起身,“高俅那老贼,我也有账要跟他算!” 两人刚出营帐,就见外面围满了士兵——都是李纲的旧部。见他们出来,一个老兵上前,颤声问:“将军,咱们......咱们真要降了?” 李纲环视众人,朗声道:“弟兄们,我李纲无能,没能带你们打胜仗。但今天,我要带你们做件对的事——去皇宫,擒高俅,为种老将军报仇!为这些年被他害死的弟兄报仇!” 士兵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吼声: “擒高俅!报仇!” “为种老将军报仇!” 数千禁军自发集结,跟着李纲和韩世忠,浩浩荡荡杀向皇宫。 皇宫,宣德门前。 高俅已经退无可退。身前是林冲和鲁智深,身后是紧闭的宫门。他手里的毒瓶还在冒烟,但谁都知道,那不过是垂死挣扎。 “林冲,”高俅喘着粗气,“老夫认栽。但临死前,老夫想问你一句——贞娘......她真的是自尽的吗?” 林冲眼神一冷:“你想说什么?” “老夫只是好奇,”高俅惨笑,“当年老夫派人去抓她,她若是乖乖就范,顶多是进太尉府当个妾。可她宁可跳井......她就那么恨老夫?” “她不是恨你,”林冲声音冰冷,“她是恨这个世道——恨你这样的权贵可以无法无天,恨她这样的弱女子只能以死明志。”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痛楚: “她死前留了封信,信上写‘夫君,妾身无能,不能等你回来了。只愿你好好活着,有朝一日,替天下像妾身一样的苦命人,讨个公道’。” 高俅愣住了。他第一次知道贞娘留了信,第一次知道那个柔弱女子死前在想什么。 “所以,”林冲缓缓举剑,“我今天来,不只是为我自己报仇,是为贞娘,为所有被你祸害的人,讨个公道。” 剑光闪过。 高俅下意识举剑格挡,但林冲的剑太快,太刁钻。“当”的一声,高俅的剑脱手飞出,插在石板缝里。 第二剑,直刺咽喉。 高俅闭目等死。 但剑尖在喉咙前半寸停住了。 “就这么杀了你,太便宜你了,”林冲收剑,“鲁大哥,绑了。我要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公审这个祸国殃民的奸臣。” 鲁智深咧嘴:“得嘞!” 他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牛筋绳,三下五除二把高俅捆成粽子。高俅还想挣扎,被鲁智深一拳砸在肚子上,当场吐了出来。 “老实点!”鲁智深像拎死狗一样把他拎起来。 就在这时,宫门外传来喧哗声。李纲和韩世忠带着数千禁军赶到了。 “陛下!”李纲单膝跪地,“末将李纲,率禁军前来助阵!” 林冲看着他,又看看他身后那些眼神炽热的士兵,点了点头:“李将军请起。高俅已擒,你们来得正好——随我进宫,请‘太上皇’移驾。” 他说的是赵佶。按大齐的规矩,亡国之君不能称皇帝,得叫太上皇。 李纲抱拳:“遵命!” 众人正要进宫,宫门却自己开了。 赵佶站在门后,一身道袍,手里还拿着拂尘。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太监宫女,个个脸色惨白。 “林......林爱卿,”赵佶挤出一丝笑,“朕......哦不,贫道......贫道已经修道多年,不问世事了。这江山,你拿去就是,只求......只求留贫道一条性命......” 他说得可怜,但林冲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这位曾经的大宋皇帝,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手足无措。他的道袍沾了灰,拂尘的毛都秃了半截,脸上还有墨迹——刚才大概还在画画。 “赵道长,”林冲改了称呼,“从今日起,你就住在原处吧。我会派人保护你的安全,每月供给用度,保你衣食无忧。” 赵佶一愣,随即狂喜:“真的?你......你不杀我?” “我为什么要杀你?”林冲反问,“你虽然昏庸,但没亲手害过人。你的罪,是放任高俅这样的奸臣祸国,是沉溺享乐不顾百姓。但罪不至死。” 赵佶眼泪都下来了:“林爱卿......不,齐王陛下!您真是仁德之君!贫道......贫道愿为您祈福,祝您江山永固......” 林冲摆摆手,让人把赵佶带下去。他不想再听这些废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转身,他看着被捆成粽子的高俅,又看看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天快亮了。 一夜之间,汴梁易主,大宋覆灭。 而他,终于站在了这座城的最高处。 “陛下,”朱武匆匆赶来,“各城门已经全部控制,守军或降或逃,基本没有抵抗。百姓起初恐慌,但看到咱们发粮,已经安定下来了。” “好,”林冲点头,“传令下去——全城戒严三日,但有趁乱抢掠者,杀无赦。开仓放粮,按人头分发。张贴安民告示,就说从今日起,汴梁是大齐的汴梁,赋税减半,徭役全免。” “是!” 朱武退下后,林冲独自走上宣德门的城楼。 从这里,可以看见大半个汴梁城。街巷纵横,屋舍连绵,晨光中炊烟袅袅升起——那是齐军在给百姓做饭。 十年了。他从一个家破人亡的逃犯,走到了今天。 “贞娘,”他对着晨风低语,“你看到了吗?我做到了。高俅被抓了,你的仇,就要报了。” 风吹过,带着远处粥棚的米香,也带着新朝代的生机。 鲁智深扛着禅杖走上来,站在他身边:“哥哥,咱们接下来干啥?” 林冲望着东方——那里是应天府的方向。 “休整三日,”他说,“然后,兵发应天府。拿下那里,整个中原,就是咱们的了。” “那高俅呢?啥时候杀?” “不急,”林冲眼中闪过寒光,“我要在应天府,当着天下人的面,审判他。让所有人都知道——祸国殃民者,是什么下场。” 晨光破晓,照亮了汴梁城头新升起的蓝旗。 大齐的旗帜,第一次飘扬在这座千年帝都的上空。 而新的时代,从这一夜开始,正式拉开帷幕。 喜欢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请大家收藏:()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2章 不取百姓一针一线。谁抢东西,剁手。 应天府守将王禀这辈子最尴尬的事,就是被鲁智深从火油窖里拎出来时,只穿了一条裤衩。 这事儿说来话长。三天前,张叔夜开城降齐后,王禀被“请”回府里“休息”。说是休息,其实是被软禁——门口站着八个齐军士兵,个个膀大腰圆,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头待宰的老牛。 王禀不服气啊。他觉得自己还能打,至少能放把火,跟齐军同归于尽。所以今天凌晨,他趁着守军换岗的空当,从后窗溜出去,想摸回南城马道的火油窖。 计划很完美:点火油,炸城墙,死也要死得壮烈。 可现实很骨感——他刚摸到地窖口,就被一个蹲在那儿啃炊饼的齐军哨兵发现了。 哨兵很年轻,看起来不到二十岁,嚼着炊饼含糊不清地问:“老人家,大半夜的,找啥呢?” 王禀当时只穿着睡觉的裤衩,冻得浑身发抖,但气势不能输:“老夫......老夫起夜迷路了!” “哦,”哨兵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个炊饼,“吃吗?刚热的。” 王禀愣住了。他这辈子见过无数兵——凶神恶煞的,贪生怕死的,阿谀奉承的。但大半夜蹲哨位还揣着热炊饼,见面就分人吃的兵,第一次见。 “你......你不抓我?”王禀试探着问。 “抓你干啥?”哨兵挠挠头,“上头说了,应天府现在是咱们的了,城里百姓都是自己人。只要不杀人放火,随便溜达。” 王禀彻底懵了。这跟他想的“反贼”完全不一样。 正愣神呢,地窖里突然传来动静。王禀心头一紧——难道齐军已经发现火油了? 然后他就看见鲁智深从地窖里钻出来,一手提着禅杖,一手拎着个油灯。光头在月光下锃亮,像颗卤蛋。 “王老将军,”鲁智深咧嘴笑了,“大半夜不睡觉,来这儿干啥?想点火油?” 王禀脸一白,下意识后退。 “别怕,”鲁智深把油灯往地上一放,“你那三百桶火油,洒家三天前就运走了。现在地窖里装的是石灰和硫磺,准备开春消毒用的。” 他上下打量着只穿裤衩的王禀,啧啧摇头:“你说你,一把年纪了,冻坏了咋办?走走走,跟洒家回府,喝碗姜汤去。” 就这样,应天府曾经最顽固的守将,被齐军护国大将军像拎小鸡一样拎回府,还被迫灌了一碗姜汤。 辰时,应天府衙。 林冲坐在原本属于张叔夜的位置上,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地图。朱武、鲁智深、李纲、韩世忠等人分列两旁。 “陛下,”朱武指着地图,“应天府已下,从山东青州到河南汴梁,整个中原腹地已连成一片。现在咱们有两个选择——一是北上,彻底扫清河北残敌;二是南下,渡江攻取江南。” 林冲没立刻回答,而是看向李纲:“李将军,依你看呢?” 李纲没想到林冲会问他,愣了一下,才抱拳道:“陛下,末将以为......当先巩固中原。江南有方腊和朝廷残军在厮杀,咱们没必要现在插手。等他们两败俱伤,再渡江不迟。” “那河北呢?” “河北......”李纲犹豫了一下,“河北各州县,大多是高俅党羽。如今高俅被擒,他们群龙无首,或降或逃。陛下只需派一员大将北上,传檄可定。” 林冲点点头,又看向韩世忠:“韩将军,你说。” 韩世忠更直接:“陛下,末将愿率一支偏师北上,一个月内,定让河北尽插蓝旗!” “好,”林冲拍板,“那就这么定了——韩世忠,给你三万兵马,北上收取河北。李纲,你坐镇汴梁,整编禁军,安抚百姓。鲁大哥随我回师青州,筹备登基大典。” “登基?”众人眼睛一亮。 “对,”林冲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市,“国不可一日无君。既然大齐已据半壁江山,我就该正式称帝,建制立法,安定天下。” 鲁智深嘿嘿笑:“哥哥早该当皇帝了!洒家第一个磕头!” 众人都笑了。气氛轻松下来。 正说着,外面传来喧哗声。时迁像阵风似的溜进来,手里捧着个木匣子:“陛下!好东西!从张叔夜府上抄出来的!” 木匣打开,里面是十几封密信,还有一本厚厚的账册。 林冲拿起一封密信,是张叔夜写给江南某位知州的,日期是半年前:“......齐逆林冲虽势大,然不得士心。江南文风鼎盛,士林清流皆忠赵宋,可为我等退路......” “士心?”林冲冷笑,“他说的士,是那些读死书的书生,还是那些鱼肉百姓的士绅?” 他又翻那本账册——是应天府十年来的税赋收支。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应天府号称‘天下文枢’,十年间出过三十七个进士,一百多个举人,”林冲指着账册,“可你们看——这些‘文曲星’家里,十年没交过一文钱的税!他们的田产,占全府三成;他们的佃户,占了全府人口一半。张叔夜不敢收他们的税,就只能加重平民的赋税。难怪百姓活不下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李纲脸色难看。他出身士族,知道这些事都是真的——大宋优待士人,有功名的可以不纳税、不服役。结果就是富者愈富,贫者愈贫。 “陛下打算怎么处置?”朱武问。 “简单,”林冲合上账册,“从今日起,大齐境内,士绅一体纳粮,一体当差。有功名的,可以免役,但不能免税。田产超过百亩的,累进征税。敢抗税者——抄家。”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众人都知道,这是要动士绅的蛋糕了。 “陛下,”李纲小心提醒,“此举......恐怕会激起士林反对。” “那就让他们反对,”林冲淡淡道,“我要的天下,是百姓的天下,不是士绅的天下。他们若识相,好好纳粮,我保他们荣华富贵。若不识相......”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这时,外面传来更大的喧哗。王禀穿着齐军临时给的棉袍,跌跌撞撞冲进来,“噗通”跪倒: “陛下!罪臣王禀,愿降!” 王禀的投降,很有戏剧性。 他刚才回府后,越想越不对劲——齐军不杀他,不辱他,还给他姜汤喝。这跟他想象的“反贼”完全不一样。 于是他问门口守卫的小兵:“小兄弟,你们齐军......真不抢百姓?” 小兵笑了:“老将军,咱们齐军有十七条军规,第一条就是‘不取百姓一针一线’。谁抢东西,剁手。” “那......那你们进城后,杀官了吗?” 喜欢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请大家收藏:()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3章 兵不血刃取南京:齐军入应天,军纪严明,市井不惊 “杀啊,”小兵点头,“贪官污吏,害民贼子,该杀就杀。但清官好官,像张叔夜大人那样的,不但不杀,还升官呢。” 王禀愣住了。他忽然想起很多事——想起这些年,他亲眼看见高俅党羽如何欺压百姓,如何陷害忠良。而他,因为“忠君”二字,一直装看不见。 “那......”他声音发颤,“那种师道老将军的仇......” “陛下说了,”小兵挺起胸膛,“高俅那老贼,要在应天府公审,当着天下人的面砍头!种老将军的灵柩,已经用上好的棺木重新收敛,就葬在应天城外,立碑刻传,让后人永远记着!” 王禀听完,沉默了很久。最后,他抹了把脸,说:“带我去见齐王。”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林冲扶起王禀:“王老将军请起。你愿归顺,是大齐之福。” “罪臣不敢,”王禀老泪纵横,“罪臣只想问陛下......种老将军的墓在哪儿?罪臣想去磕个头。” “在城北十里坡,”林冲道,“我亲自选的址,背山面水,风水极佳。等会儿,我陪老将军一起去。” 王禀哭得更凶了。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七十年来,好像一直活错了——忠错了君,跟错了人。 “陛下,”他哽咽道,“罪臣在应天府经营二十年,军中旧部遍布江淮。罪臣愿写信招降他们,助陛下早日一统天下!” “好!”林冲拍他肩膀,“有老将军相助,大事可成!” 正说着,外面又有人来报——是杨志从东线派人送来的捷报。 “陛下!”信使风尘仆仆,“杨将军在登州大破朝廷水师,俘获战船八十艘!现已控制整个渤海湾,辽东女真派人来议和,愿献战马三千匹,换通商之权!” “好!”林冲大喜,“告诉杨志,准了!辽东的战马,正是咱们急需的!” 好消息一个接一个。武松也从西线传来消息——刘光世的三万西军残部已全部收编,正在整训。陕西各州县闻风而降,西军旧部纷纷来投。 短短三天,大齐的版图又扩大了一圈。 午时,林冲带着众人登上应天府城墙。 从这里望出去,城外的原野上,齐军营寨连绵不绝,蓝旗猎猎。城内,市井井然,百姓们排队领粮,孩童在街上追逐嬉戏,仿佛这座城从未经历过战火。 “陛下看,”朱武指着东南方向,“那里就是长江。过了江,就是江南锦绣地。” “是啊,”林冲感慨,“十年前,我从汴梁逃出来时,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站在这里,看着这万里江山。” 他想起了贞娘。如果她还活着,看到这一幕,会说什么?大概会说:“夫君,你做到了。” “鲁大哥,”他忽然问,“你说,咱们这条路,走得对吗?” 鲁智深正在啃炊饼——他好像永远在吃东西——闻言咧嘴笑了:“哥哥,洒家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洒家知道,跟着你,有肉吃,有仗打,杀的是该杀的人,救的是该救的百姓。这就对了!” 这话说得朴实,但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李纲在旁边听着,心中感慨。是啊,当兵吃粮,保家卫国。可什么是家?什么是国?是赵宋那个腐朽的朝廷,还是眼前这片生机勃勃的土地? 他忽然单膝跪地:“陛下!末将愿誓死效忠,助陛下一统天下,开创太平盛世!” 韩世忠、王禀等人也纷纷跪倒。 林冲扶起他们,眼中闪着光:“诸位请起。这天下,不是我一人的天下,是咱们所有人的天下。从今日起,咱们同心协力,让这江山——” 他顿了顿,朗声道: “真正属于百姓!” 声音传开,在城墙上回荡。城下的士兵听见了,齐声高呼: “大齐万岁!陛下万岁!” 呼声如雷,震动了整座应天府。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汴梁,高俅正被关在死牢里,对着墙壁喃喃自语: “完了......全完了......” 他听见远处传来的欢呼声,知道那是百姓在庆祝新朝。而他,这个曾经权倾天下的太尉,现在成了待宰的囚徒。 “林冲......”他咬牙切齿,“你别得意......老夫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 他眼中闪过疯狂的光。 而牢房外,两个狱卒正在闲聊: “听说了吗?陛下要在应天府公审高俅,还要请全城百姓观刑!” “真的?那可得去看看!这老贼害死多少人啊!” “可不是嘛,我表哥就是被他害死的......” 议论声渐行渐远。 高俅瘫坐在墙角,看着从铁窗透进来的一缕阳光,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阳光很好,可惜,他再也看不到了。 三天后,应天府正式改名“南京”,成为大齐的陪都。 林冲在府衙前广场举行了简单的入城仪式。没有奢华的车驾,没有繁复的礼节,他只是骑马从街上走过,向两旁的百姓挥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百姓们起初还畏畏缩缩,但看到他身后那些纪律严明的士兵,看到他脸上温和的笑容,渐渐放开了胆子。 “陛下万岁!”不知谁先喊了一声。 接着,全城都响起了欢呼声。 一个老者颤巍巍走上前,手里捧着一碗水:“陛下......喝口水吧......” 林冲下马,接过碗,一饮而尽:“多谢老人家。” 老者哭了:“陛下......您真是......真是青天啊......” 林冲拍拍他的手,翻身上马,继续前行。 阳光洒在青石板上,洒在蓝旗上,洒在这座千年古都的每一个角落。 新的时代,真的开始了。 而远在青州的皇宫——其实是个扩建过的府衙——里,工部官员正在紧张地筹备登基大典。 礼部尚书是张叔夜——这老头虽然不愿当官,但被林冲一句“你不干,谁来定礼仪”给怼回去了,现在正对着《周礼》头疼。 “陛下说一切从简,”他嘟囔着,“可从简也得有个章程啊......” 旁边的小吏偷笑:“大人,您就按最简单的来呗。反正咱们陛下不在乎这些虚礼。” “你懂什么,”张叔夜瞪眼,“礼乐乃国之大事,马虎不得!”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其实是高兴的。跟着这样的主君,累是累点,但踏实。 至少,不用再昧着良心,给那些贪官污吏擦屁股了。 窗外,春风拂过,带来了新朝的气息。 喜欢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请大家收藏:()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4章 宋廷的绝望:应天失守消息传来 汴梁皇宫里,现在最抢手的东西是绳子——不是上吊用的,是打包行李用的。 自从应天府失守的消息三天前传来,宫里上到太监总管,下到扫地宫女,都在忙着打包细软,准备跑路。连御花园里的仙鹤都感受到了紧张气氛,这几天都不跳舞了,整天伸长脖子往宫外看,好像在琢磨哪儿能飞出去。 宋徽宗赵佶现在不画画了,改研究地图——一张皱巴巴的《大宋疆域图》,上面用朱笔圈出来的地方越来越少,用墨笔打叉的地方越来越多。 “这里,”他用颤抖的手指指着应天府,“丢了。这里,”指着河北,“正在丢。这里,”指着山东,“早就丢了......” 太监总管李彦在旁边小声提醒:“官家,西北......西北也快丢了。” 赵佶手一抖,朱笔在应天府的位置上戳了个洞。 “西北......种师道不是战死了吗?他的兵呢?” “兵......兵都降了,”李彦声音越来越小,“听说西军残部被齐军收编,现在正帮着打河北呢......” 赵佶闭上眼睛,他觉得头晕。十年,不,才一年!一年前,大宋还是那个“富甲天下,兵强马壮”的大宋。一年后,怎么就剩汴梁这一座孤城了? “蔡京呢?童贯呢?张邦昌呢?”他睁开眼,连声问,“让他们来见朕!朕要问政!” 李彦苦笑:“官家,蔡太师三天前就‘病重’,闭门不出了。童公公......童公公说他要去江南‘督战’,昨天就走了。张枢密倒是还在,但他说......说要在家‘整理文书’......” 说白了,都躲起来了。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现在这棵大宋的树,不止倒了,还被连根刨了。 “那......那高俅呢?”赵佶忽然想起这个罪魁祸首,“他不是在应天府吗?怎么样了?” 李彦犹豫了一下:“听说......被齐军抓了,关在死牢里,等着公审。” 赵佶愣了半天,忽然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好!抓得好!这个祸国殃民的奸臣,终于有报应了!” 笑着笑着,他又哭了:“可是......可是大宋......朕的大宋啊......” 他哭得很伤心,像个丢了糖果的孩子。李彦在旁边看着,心里也不是滋味。这位官家虽然昏庸,但对自己这些奴才还算不错,至少没像高俅那样随意打杀。 “官家,”李彦小声说,“其实......其实还有条路。” 赵佶抬头,眼睛红肿:“什么路?” “投降,”李彦压低声音,“听说齐王林冲对降君还算宽厚。只要官家主动让位,他答应保您富贵......” “让位?”赵佶猛地站起来,“让给一个反贼?一个草寇?!” “可......可人家现在不是草寇了,”李彦硬着头皮说,“人家是齐王,马上就是齐帝了。听说下月初八就要在青州登基......” 赵佶又瘫坐下去。是啊,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帝王了,自己这个“大宋皇帝”,反倒成了笑话。 正说着,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年轻太监连滚爬爬冲进来:“官家!不好了!齐军......齐军到汴梁城外了!” “什么?!”赵佶和李彦同时跳起来。 “是......是李纲!”太监哭丧着脸,“李纲带着两万原禁军,在城外喊话,说......说让官家开城投降,可保性命......” 赵佶眼前一黑,差点晕倒。李纲!那个他曾经最器重的禁军都统制,现在居然带着兵来逼宫! “反了!都反了!”他嘶声尖叫,“禁军呢?守军呢?给朕守城!守不住,全都去死!” 李彦苦笑。守军?汴梁现在哪还有守军?能跑的早跑了,跑不了的,要么准备投降,要么准备趁乱抢一把。谁还真心守城? 但他不敢说,只能说:“奴才这就去传令......” 汴梁城西门外,李纲的心情很复杂。 他骑在马上,看着眼前这座熟悉的城墙。十年前,他第一次进汴梁,就是从这个门进的。当时他还是个毛头小子,看着巍峨的城墙,激动得浑身发抖。 现在,他带着兵来打这座城。 “将军,”副将小声问,“咱们真打啊?” “打什么打?”李纲没好气,“陛下说了,围而不攻,喊话劝降。城里那些兵,都是咱们的老弟兄,能不打就不打。” “那要是他们不降呢?” “不降?”李纲看着城楼上那些探头探脑的脑袋,“你信不信,咱们喊三天话,城里能跑出来一半人?” 他太了解汴梁的守军了——欠饷欠了三年,粮草早就断了,全靠高俅从民间强征。现在高俅被抓,强征也没了,谁还愿意卖命? “开始喊话吧,”他下令,“记住——声音大点,但别骂人。就说陛下仁义,降者不杀,愿回家的发路费,愿留下的编入齐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是!” 很快,城外响起了整齐的喊话声: “城上的弟兄们!齐王陛下有令——开城投降者,不杀!愿回家者,发路费二十两!愿从军者,饷银加倍!顿顿有肉!” 这话太有诱惑力了。城楼上,守军们面面相觑,开始交头接耳。 “二十两......够我娘治病的了......” “饷银加倍?真的假的?” “顿顿有肉?骗人的吧......” 正议论着,城下又喊:“不信的看这边——!” 几辆大车推出来,车上堆着白花花的银子,还有大块的猪肉。阳光下,银子和猪肉都闪着诱人的光。 “这是给第一批投降弟兄的!”李纲亲自喊话,“前一百人,每人二十两现银,五斤猪肉!先到先得!” 这话一出,城楼上彻底乱了。 “我要去!” “我也去!” “别挤!我先!” 守军们开始往下扔绳子,准备溜下城墙。当官的要拦,被几个兵痞一把推开:“滚开!老子要活命!” 一个老兵边往下爬边哭:“对不住了将军,我家里还有八十岁老娘......” 当官的也哭了,但不是因为忠诚,是因为——他也想下去,但拉不下脸。 就这样,短短一个时辰,城墙上就跑了两三百人。领了银子猪肉的,欢天喜地;没领到的,捶胸顿足,问明天还有没有。 李纲看着这幕闹剧,心中感慨。这就是大宋最后的军队——不是被敌人打败的,是被自己饿跑的。 “将军,”副将又凑过来,“宫里来人了,说要谈判。” “谁?” “张邦昌。” 张邦昌是坐着轿子从东门绕出来的——他不敢走西门,怕被守军骂。轿子到了齐军大营前,他下轿时腿都是软的。 “张枢密,别来无恙啊。”李纲站在营门口,似笑非笑。 张邦昌老脸一红:“李将军......哦不,现在该叫李元帅了吧?” “我算什么元帅,”李纲摆手,“就是个带兵的。张枢密此来,是代表官家?” “这个......”张邦昌支吾,“是代表......代表自己。” 喜欢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请大家收藏:()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5章 汴梁真正陷入包围态势 李纲懂了。这老狐狸是来探路的——看看投降能捞到什么好处。 “进去说吧。”他把张邦昌让进大帐。 大帐里很简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但张邦昌眼尖,看见桌上摊着的地图——整个中原都标着蓝旗,只有汴梁还是个红点。 “张枢密看,”李纲指着地图,“天下大势,已经很清楚了。大宋气数已尽,负隅顽抗,只会让更多百姓遭殃。” “是是是,”张邦昌擦汗,“李将军说得对。只是......官家他......毕竟是天子,总得有个体面......” “体面?”李纲笑了,“张枢密,你觉得官家现在还有什么体面?躲在深宫里,大臣跑光了,军队降光了,连太监都在打包行李。这样的天子,要体面有什么用?” 张邦昌无言以对。 “回去告诉官家,”李纲正色道,“只要他开城投降,交出玉玺,陛下保他性命,封他个‘安乐公’,赐宅院,享富贵。若是不降......”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 “等城破之日,就不好说了。” 张邦昌浑身一颤:“老夫......老夫一定转达。只是......只是老夫自己......” “张枢密放心,”李纲知道他想说什么,“你若是能劝官家投降,就是大功一件。陛下说了,有功之臣,必有封赏。枢密使的位置,还给你留着。” 张邦昌眼睛亮了:“真的?” “君无戏言。” “好!好!”张邦昌连连点头,“老夫这就回去劝官家!一定劝他投降!” 他起身要走,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还有件事......宫里有些太监,想......想立功。” “怎么立功?” “他们知道宫里密道,知道库房钥匙在哪,还知道......”张邦昌压低声音,“还知道官家藏宝的地方。” 李纲眼中闪过厌恶,但脸上还是笑:“好。告诉他们,只要配合,重重有赏。” 送走张邦昌,李纲走出大帐,看着暮色中的汴梁城,长长叹了口气。 “将军为何叹气?”副将问。 “我在想,”李纲喃喃道,“一个大朝代的灭亡,居然是这样——不是轰轰烈烈的战死,而是悄无声息的腐烂。像一棵大树,外表还光鲜,里面早就被蛀空了。” 副将不懂这些,只是说:“反正咱们跟对人了。跟着齐王,有肉吃,有饷发,打仗也痛快。” 是啊,跟着齐王,痛快。李纲想。至少不用昧着良心,给那些贪官污吏擦屁股了。 夜色渐浓,汴梁城头灯火阑珊。 而城里,一场无声的崩溃,正在加速。 皇宫,紫宸殿。 赵佶现在不敢点太多灯——怕费油。偌大的宫殿里,只点了一盏孤灯,照着他惨白的脸。 张邦昌跪在下面,把李纲的话复述了一遍。说完,他小心翼翼抬头:“官家,为今之计,只有......只有降了。” “降?”赵佶盯着他,“张爱卿,你也劝朕降?” “不是劝,是......是为官家着想啊!”张邦昌磕头,“如今齐军围城,内无粮草,外无援兵。若是不降,城破之日,玉石俱焚啊!” “可朕是天子!天子怎么能降?!” “天子也是人,”张邦昌硬着头皮说,“当年蜀汉后主刘禅降魏,不也活得好好的?南唐后主李煜降宋,还封了侯......” “别说了!”赵佶尖叫,“朕不要当刘禅!不要当李煜!” 可他心里知道,自己连刘禅、李煜都不如——人家至少抵抗过,自己呢?连抵抗的资本都没有。 正僵持着,外面突然传来喧哗声。一个太监疯了一样冲进来:“官家!不好了!库房......库房被抢了!” “什么?!”赵佶和张邦昌同时站起来。 “是......是几个太监,带着侍卫,砸开库房,把里面的金银珠宝全抢了!现在正往外跑呢!” 赵佶腿一软,瘫坐在龙椅上。连太监都反了,这皇宫,真待不下去了。 “官家,”张邦昌趁机说,“趁现在还没乱透,开城吧。再晚,怕是......怕是连命都保不住了......” 赵佶闭上眼睛,两行泪滑落。 许久,他睁开眼,眼中已无神采:“传旨......开城......投降。” 说完这三个字,他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张邦昌大喜:“官家圣明!臣这就去传旨!” 他连滚爬爬退出大殿。殿里只剩下赵佶,和那盏孤灯。 灯花爆了一下,灭了。 殿内陷入黑暗。 赵佶在黑暗里坐了很久,忽然笑了,笑得很轻: “朕的江山......朕的《瑞鹤图》......都没了......” 窗外,传来远处城门的“吱呀”声。 那是汴梁城门打开的声音。 也是大宋,彻底灭亡的声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同一时间,青州。 林冲正在看潼关送来的战报——曲端率领的五万西军,在虎牢关被火炮营轰得七零八落,死伤过半,余者投降。曲端本人被俘,现在正押往应天府。 “陛下,”朱武笑道,“这下西北也稳了。曲端一降,西军最后的抵抗力量就没了。” 林冲点头:“告诉李纲,对曲端要以礼相待。西军的汉子都是好兵,不能寒了他们的心。” “臣明白。”朱武顿了顿,“还有一事——汴梁来报,赵佶开城投降了。张邦昌正护送玉玺和降表往青州来,预计三天后到。” 林冲沉默片刻,问:“赵佶本人呢?” “还在宫里,说等陛下发落。” “让他继续住着吧,”林冲摆摆手,“等登基大典后,封他个‘宋国公’,赐宅院,按月给用度。但要看管起来,不许乱跑。” “是。” 朱武退下后,林冲独自走到殿外。夜空晴朗,星河灿烂。 十年了。从家破人亡,到今天坐拥半壁江山,接受大宋皇帝的投降。 这条路,走得真不容易。 “贞娘,”他对着星空低语,“你看到了吗?我做到了。高俅被抓了,赵宋亡了。你的仇,报了。” 风吹过,带着春夜的花香。 鲁智深不知何时走过来,递给他一壶酒:“哥哥,喝一口。” 林冲接过,灌了一大口,辣得直皱眉:“什么酒这么烈?” “辽东女真送的,叫‘烧刀子’,”鲁智深咧嘴,“说是他们的勇士喝的。洒家尝了,够劲!” 两人就着星光对饮。远处,新建的宫城工地上,灯火通明,工匠们还在连夜赶工——他们要赶在下月初八前,把登基大典的场地修好。 “鲁大哥,”林冲忽然问,“你说,咱们这江山,能坐稳吗?” “稳!”鲁智深拍胸脯,“有哥哥在,有洒家在,有这么多好弟兄在,稳得很!” 林冲笑了。是啊,有这么多人在,怕什么? 他望向西方——那里是应天府的方向,也是高俅被关押的地方。 下月初八,登基大典。 然后,公审高俅。 十年的恩怨,该了结了。 夜色中,青州城灯火辉煌。 而千里之外的汴梁,正沉浸在亡国的死寂里。 两个时代,在这一夜,完成了交接。 喜欢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请大家收藏:()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6章 好计!既解决了外患,又得了地盘! 应天府死牢里,高俅的“疯病”是在半夜突然好的。 当时狱卒张三正在打瞌睡,梦见自己领了齐军的赏银,在醉仙楼点了一整只烧鹅,刚撕下条鹅腿要啃,就被隔壁的歌声吵醒了。 “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三岁贯女,莫我肯顾......” 又是那个疯子牢头。张三骂了句娘,正要呵斥,却听见高俅的牢房里传来一个清晰的声音: “别唱了,烦不烦?” 声音冷静,理智,完全不像个疯子。 张三一个激灵,凑到牢门缝往里看——只见高俅正襟危坐在草席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还用稻草扎了个髻。虽然衣服还是那身囚服,但整个人气质全变了,又变回了那个权倾朝野的高太尉。 “高大尉......您......您病好了?”张三小心翼翼问。 高俅转头看他,眼神锐利如刀:“我要见齐王。” “这个......”张三为难,“陛下在青州呢,下月初八才来应天府......” “那就见张叔夜,”高俅不容置疑,“告诉他,我有妙计,可保大齐江山永固。他若不来,大齐必亡。” 这话说得太狂,但张三不敢怠慢——万一真是什么重要情报呢? 他赶紧跑去报信。半个时辰后,张叔夜来了,还带了两个侍卫。 “高大尉,”张叔夜站在牢门外,语气冷淡,“听说你病好了?” “托张尚书的福,好了,”高俅起身,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我要面见齐王,有军国大事相告。” “陛下日理万机,没空见你,”张叔夜不为所动,“有话跟我说,我转呈陛下。” 高俅盯着他看了三息,忽然笑了:“张叔夜,你现在是礼部尚书,正二品,对吧?但你知道齐王为什么用你吗?不是因为你多能干,是因为你弟弟降得早,是因为你在士林中有名望。说白了,你就是个摆设。” 张叔夜脸色一沉:“高大尉若只是想说这些,那张某告辞。” “等等,”高俅叫住他,“我问你——齐王现在最大的隐患是什么?” 张叔夜不答。 “是江南的方腊,川蜀的王庆,西北的西夏,还有......”高俅压低声音,“辽东的女真。” “女真?”张叔夜皱眉,“女真不过蛮夷小族,何足挂齿?” “蛮夷小族?”高俅冷笑,“三年前,女真完颜部起兵反辽,三年时间,攻占辽东五州,拥兵十万。辽国派二十万大军征讨,被打得全军覆没。这样的‘蛮夷小族’,你敢小看?” 张叔夜脸色变了。这些军国大事,他这个礼部尚书确实不太清楚。 “女真现在缺什么?缺粮,缺铁,缺盐,”高俅继续道,“而大齐有什么?山东产盐,河南产粮,河北产铁。你说,女真会不会眼红?”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高俅眼中闪过狡黠的光,“与其等女真来抢,不如主动出击——祸水东引,驱虎吞狼。” 张叔夜心头一震:“什么意思?” “派使者去辽东,告诉女真首领完颜阿骨打——大宋愿割让河北之地,换女真出兵南下,共伐林冲。”高俅一字一句,“女真想要粮铁盐,咱们给。他们想要土地,咱们也给。只要他们肯出兵,林冲必败!” 张叔夜倒吸一口凉气:“你......你这是引狼入室!” “狼已经在家门口了,”高俅冷笑,“不引进来对付老虎,难道等狼和虎一起把咱们吃了?” 他顿了顿,声音充满诱惑: “张尚书,你想——女真骑兵骁勇善战,但缺乏攻城器械。林冲有火炮,有坚城,双方必然陷入苦战。等他们两败俱伤,咱们坐收渔利。到时候,女真退回辽东,林冲元气大伤,大宋......不,大齐就能趁机收复失地,甚至......” 他甚至没说下去,但张叔夜懂了——甚至可能重新一统天下。 这计策太毒,但也太诱人了。 “此事......此事我做不了主,”张叔夜声音发干,“得禀报陛下。” “那就快去,”高俅挥挥手,“记住——要快。女真使者现在就在登州,杨志正跟他们谈通商呢。要是等通商谈成了,这计策就不好使了。” 张叔夜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高俅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当然不是真心为齐朝着想——他是想搅局。只要女真南下,中原必乱。一乱,他就有机会逃出去,甚至......东山再起。 至于引狼入室?管他呢,反正这江山也不是他的了。 “硕鼠硕鼠,无食我黍......”隔壁的疯子又开始唱了。 高俅这次没骂,反而跟着哼了起来。 心情好啊。 青州,武德殿。 林冲看着张叔夜连夜送来的密信,眉头越皱越紧。 朱武在旁边看了,也倒吸一口凉气:“陛下,这......这是毒计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确实是毒计,”林冲放下信,“但也是妙计。如果真让女真南下,咱们确实麻烦。” “那陛下打算......” “将计就计,”林冲眼中闪过寒光,“高俅想搅局,咱们就让他搅。不过搅局的方向,得由咱们控制。”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辽东位置: “杨志现在在登州跟女真谈通商,对吧?” “对,”朱武道,“女真想要盐铁,咱们想要战马。已经谈了三天了,还没谈拢——女真想用一匹马换一百斤盐,咱们只肯给五十斤。” “告诉杨志,答应他们,”林冲拍板,“一匹马换一百斤盐,一百斤铁,再加十斤茶叶。但要加个条件——女真必须派个王子来青州,学习‘中原礼仪’。” 朱武一愣:“学习礼仪?女真会答应吗?” “会,”林冲很肯定,“女真想入主中原,就得学中原的规矩。派王子来,既是学习,也是人质。他们不傻,知道咱们的意思。” “那高俅的计策......” “照用,”林冲笑了,“不过要改一改——不是让女真打咱们,是让女真打辽国。” “打辽国?” “对,”林冲手指往北移,“辽国占据燕云十六州,一直是中原心腹大患。现在辽国被女真打得节节败退,正是虚弱的时候。咱们资助女真,让他们继续打辽国。等他们两败俱伤,咱们再出兵收复燕云。” 朱武眼睛亮了:“好计!既解决了外患,又得了地盘!” “不止,”林冲补充,“等女真王子到了青州,咱们好好‘招待’他,让他看看大齐的富庶,大齐的军威。到时候,他会回去告诉他爹——跟大齐为敌,不明智。跟大齐做生意,有肉吃。” 喜欢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请大家收藏:()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7章 高俅的“病”好了? 够腹黑,够长远。朱武佩服得五体投地。 “那高俅怎么处置?”他问。 “先留着,”林冲道,“等女真使者到了,让他也参与谈判。他不是想搅局吗?给他机会。等他把戏演完了,再跟他算总账。” 正说着,鲁智深扛着禅杖进来了,嘴里还叼着个鸡腿:“哥哥,洒家听说高俅那老贼又作妖了?” “是啊,”林冲笑道,“他给咱们出了个‘妙计’。” 听完计策,鲁智深把鸡腿一扔,瞪眼:“这老贼,死到临头还不安分!洒家去应天府,一禅杖敲死他!” “不急,”林冲拦住他,“让他再活几天。等女真使者来了,还需要他演戏呢。” “演戏?” “对,”林冲眼中闪着狡黠的光,“演一场‘忠臣为国,忍辱负重’的戏。让女真使者看看,大齐连高俅这样的罪臣都能用,是何等胸怀。” 鲁智深挠挠光头,懂了:“哥哥这是要......要那啥来着?哦对,杀人诛心!” 三人相视而笑。 三天后,登州。 女真使者完颜宗翰——就是之前被杨志俘虏,用战马赎回去的那位——现在正对着谈判桌上的条件发呆。 “一匹马,换一百斤盐,一百斤铁,十斤茶叶?”他咽了口唾沫,“还......还送王子去青州学习?” 杨志坐在对面,面无表情:“对。这是陛下的恩典。要知道,以前大宋跟辽国贸易,一匹马最多换五十斤盐。” 完颜宗翰当然知道。就是因为贸易不公平,女真才要造反。 “可是......王子去青州......”他犹豫,“安全吗?” “安全,”杨志保证,“我们会以亲王之礼相待,派最好的老师,住最好的宅院。学成之后,送还辽东,还附赠火炮一门,作为毕业礼物。” “火炮?!”完颜宗翰眼睛直了。他见过齐军的火炮,一炮能轰塌城墙,那是神物啊! “对,火炮,”杨志继续加码,“只要贵部答应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三年内,不得南下。要打,打辽国去。燕云十六州,谁打下来归谁。” 完颜宗翰心跳加速。燕云十六州!那是辽东各部做梦都想要的地盘,水草丰美,地势险要! “此话当真?” “君无戏言。” 完颜宗翰一拍桌子:“好!我答应!不过......得签盟约,还得有担保。” “担保?”杨志挑眉,“你想要什么担保?” “高俅,”完颜宗翰压低声音,“我听说高俅在你们手里。让他来签盟约——他是大宋太尉,有分量。” 杨志心中冷笑。果然,高俅在女真那边也有关系。这老贼,手伸得真长。 “可以,”他点头,“等高俅签了盟约,我们就放王子去青州。同时,第一批盐铁茶叶,立刻交付。” “成交!” 两只手握在一起。 一场改变天下格局的交易,就这么定了。 又过了五天,高俅被“请”出死牢,梳洗打扮,换上了崭新的官服——还是太尉的官服,不过是齐朝的款式。 张叔夜亲自来接他:“高大尉,陛下有旨,让你参与女真谈判。” 高俅心中狂喜,但脸上不动声色:“陛下圣明。” 他以为自己的计策成功了,以为林冲中计了。殊不知,自己正一步步走进别人设好的局。 谈判设在应天府衙。完颜宗翰带着十个女真武士,高俅带着张叔夜和几个齐朝官员,分坐两边。 “高大尉,”完颜宗翰用生硬的汉话说,“好久不见。” 高俅拱手:“完颜将军风采依旧。” 两人其实三年前在东京见过——当时高俅秘密接见女真使者,商量联手抗辽的事。只不过后来辽国被女真打残了,这事就不了了之。 “废话不多说,”完颜宗翰直入主题,“盟约我已经跟杨将军谈好了。一匹马换一百斤盐铁十斤茶,女真三年不南下,专打辽国。燕云十六州,谁打下来归谁。” 高俅点头:“很公平。不过......女真若要南下,也不是不行。” 张叔夜脸色一变:“高大尉!” 高俅摆摆手,继续说:“只要女真答应一个条件——打林冲,不打大齐。打下中原,河北归女真,河南归大齐。如何?” 完颜宗翰眯起眼睛:“高大尉,你现在......是代表大齐,还是代表大宋?” “我代表中原,”高俅义正辞严,“林冲是反贼,祸乱天下。女真是外族,但至少是明刀明枪。与其让反贼得天下,不如让外族来治。”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张叔夜听得浑身发冷——这老贼,真是铁了心要引狼入室! 完颜宗翰却笑了:“高大尉快人快语。不过......我要是答应了,大齐皇帝能同意吗?” “陛下那边,我去说,”高俅拍胸脯,“只要女真肯出兵,陛下必然同意。” “好!”完颜宗翰举杯,“那就这么定了!等高太尉说通齐帝,我女真铁骑立刻南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张叔夜在旁边看着,手心里全是汗。他知道,这一切都在林冲的算计中,但还是忍不住紧张。 万一......万一玩脱了呢? 宴席散去后,高俅回到临时安排的府邸,激动得一夜没睡。 他觉得,自己翻盘的机会来了。只要女真南下,中原必乱。一乱,他就能趁乱逃跑,甚至......重新掌权。 “林冲啊林冲,”他对着镜子喃喃自语,“你以为你赢了?不,游戏才刚刚开始......” 镜子里,那张苍老的脸,因为兴奋而扭曲。 而此刻,青州的林冲,正听着时迁的汇报,嘴角挂着冷笑。 “陛下,”时迁道,“高俅和完颜宗翰谈妥了,女真答应出兵。不过完颜宗翰私下跟杨将军说——‘高俅这老狐狸,信不过。咱们按原计划来’。” “很好,”林冲点头,“告诉杨志,继续跟女真贸易。第一批盐铁茶叶,三天后交付。女真王子,五天后启程来青州。” “那高俅......” “让他再得意几天,”林冲眼中闪过寒光,“等女真王子到了,等盟约签了,等他的戏演完了......” 他没说完,但时迁懂了。 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窗外,春风和煦。 而一场牵动天下的大戏,正缓缓拉开帷幕。 喜欢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请大家收藏:()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8章 联金伐齐?:高俅建议遣使联金 完颜宗翰这辈子最困惑的事,就是搞不清中原人到底有几句实话。 此刻,这位女真名将坐在登州港最好的酒楼“望海楼”里,左手捏着齐朝官员送来的《齐金友好通商条约》,右手捏着高俅私下塞给他的《宋金密约》,觉得自己像个同时被两家青楼头牌争抢的恩客——虽然爽,但不知道该信谁。 “将军,”副将完颜希尹小声问,“咱们到底跟谁结盟?” 完颜宗翰把两份文书摊在桌上,指着《齐金条约》:“这份,一匹马换一百斤盐铁十斤茶,还送王子去青州学习,附赠火炮一门。条件是咱们三年不南下,专心打辽国。” 又指着《宋金密约》:“这份,一匹马换一百五十斤盐铁二十斤茶,不要王子学习,不要咱们打辽国。条件是咱们立刻南下打林冲,打下的河北归咱们。” 完颜希尹眼睛亮了:“那当然是选第二份啊!条件好多了!” “好个屁!”完颜宗翰瞪眼,“高俅现在是什么?是齐朝的阶下囚!他签的密约,齐帝认吗?他许诺的河北,他现在有吗?” “那......那齐帝的条约就靠谱?” “至少,”完颜宗翰敲着桌子,“齐帝现在坐拥半壁江山,盐铁茶叶要多少有多少。而且人家说了,第一批货三天后就到,王子五天后就出发——这是实打实的好处。”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更重要的是,我见过齐军的火炮。一炮下去,城墙塌一片。你觉得,咱们女真铁骑,扛得住几炮?” 完颜希尹咽了口唾沫。他也见过——三个月前被俘时,亲眼看见齐军火炮齐射,把西军的骑兵阵轰成了肉泥。 “那......那咱们答应齐帝?” “答应,”完颜宗翰拍板,“但高俅那边也不得罪——就说咱们考虑考虑,拖着他。等王子到了青州,等第一批货到手,再做打算。” 够滑头。完颜希尹竖起大拇指。 正说着,楼下传来喧哗声。完颜宗翰走到窗边一看——是齐军的运粮队,几十辆大车正往码头运货。车上的麻袋敞着口,露出白花花的盐,黑黝黝的铁锭,还有成捆的茶叶。 “看见没?”完颜宗翰指着那些车,“这就是诚意。高俅只会画饼,齐帝是真给粮。” 他转身对完颜希尹下令:“去,告诉杨志将军——女真同一条约。王子五天后启程,我亲自护送。” “那高俅那边......” “派人送封信,就说‘事关重大,需禀报大汗,请高大尉稍候’。”完颜宗翰咧嘴笑了,“拖他一个月。一个月后,王子在青州都学上火炮了。” 应天府,高俅现在很焦虑。 他给完颜宗翰送了三次信,催问“何时出兵”,回信都是“正在商议,请稍候”。这一稍候,就候了十天。 十天里,他眼睁睁看着齐朝有条不紊地运转——张叔夜在筹备登基大典,李纲在整编军队,朱武在处理政务。一切井然有序,完全没有“大厦将倾”的慌乱。 这不对啊。高俅想。按理说,女真南下的消息一传开,齐朝应该恐慌才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高大尉,”张叔夜这天来找他,“陛下有旨,请您去青州,参与登基大典。” 高俅心头一紧:“去青州?为何?” “您现在是齐朝的太尉——虽然是虚衔,但也是二品大员,”张叔夜面无表情,“登基大典,百官都要到场。” “那......那女真的事......” “陛下说了,女真的事,等大典后再议。”张叔夜顿了顿,“陛下还说,既然高大尉一心为国,等大典后,就派您出使辽东,亲自与女真谈判。” 高俅眼睛亮了。出使辽东!这可是天赐良机!只要到了女真地盘,他就能...... “臣,领旨!”他赶紧跪下。 张叔夜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心中冷笑。这老贼,还以为自己能翻盘呢。殊不知,青州就是他最后的刑场。 五天后,青州。 女真王子完颜亶——完颜阿骨打的第七子,今年十六岁——站在新建的“武德殿”前,张大了嘴巴。 他以为中原的皇宫都是金碧辉煌的,可眼前这座“宫殿”,更像......像个大号的军营。墙是灰的,瓦是黑的,门口站着两排士兵,个个膀大腰圆,眼神锐利。 “王子殿下,”引路的官员笑眯眯地说,“这就是我大齐的皇宫。陛下说了,‘宫室但求坚固,不求奢华’。省下的钱,都用在百姓身上。” 完颜亶似懂非懂地点头。他从小在草原长大,住的都是帐篷,确实不懂什么奢华不奢华。但他能感觉到——这座宫殿很结实,墙厚得能跑马。 正想着,殿内走出一个人。黑衣,黑马靴,腰佩长剑,面容冷峻。 完颜亶心头一凛——这就是齐帝林冲?比想象中年轻,也比想象中......凶。 “王子远道而来,辛苦了。”林冲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不辛苦,”完颜亶用生硬的汉话回答,“谢陛下......招待。” 林冲笑了——不是假笑,是真笑,笑得完颜亶莫名其妙。 “王子不必拘谨,”林冲拍拍他肩膀,“来了就是客。走,带你看点好东西。” 他领着完颜亶往后殿走。穿过几道门,来到一个巨大的校场。 校场上,整整齐齐排列着十二门火炮。炮身黝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这就是火炮,”林冲指着其中一门,“王子想试试吗?” 完颜亶眼睛直了。他在辽东就听说过这玩意儿,说是“天神之怒”,能轰塌城墙。 “可......可以吗?” “当然,”林冲对炮手点点头,“装弹,让王子开第一炮。” 炮手们动作飞快,装药,装弹,调整角度。完颜亶被扶到炮位后,手把手教他怎么点火。 “点燃引线,后退三步,捂耳朵。”林冲说。 完颜亶照做。引线“嗤嗤”燃烧,他后退,捂耳—— “轰——!!!” 炮口喷出数尺长的火焰,炮身猛地后坐!三百步外的土山,被实心铁弹砸出一个大坑,尘土飞扬! 完颜亶被震得耳朵嗡嗡响,但眼睛瞪得溜圆:“厉......厉害!” “这只是最小的,”林冲淡淡地说,“还有更大的,能打五百步。不过那些在战场上,这里看不到。” 喜欢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请大家收藏:()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9章 许以河北之地,邀金兵南下攻齐 他转头看完颜亶:“王子觉得,这样的火炮,女真需要多少门?” 完颜亶咽了口唾沫:“多......越多越好......” “那就好好学,”林冲拍拍他肩膀,“等王子学成了,我送你们十门。不过——只能用来打辽国,不能用来打中原。能做到吗?” “能!一定能!”完颜亶连连点头。 他太清楚火炮的威力了。有了十门炮,女真就能横扫辽东,甚至打进辽国上京! 至于打中原?傻子才打。有这好东西,跟齐朝做生意不香吗? 当晚,完颜宗翰也到了青州。 他在驿馆见到儿子完颜亶时,后者正捧着一本《火炮原理》看得入迷,连爹来了都没发现。 “亶儿,”完颜宗翰咳嗽一声,“看什么呢?” “爹!”完颜亶跳起来,眼睛发亮,“齐帝让我开了炮!真厉害!一炮能打三百步!齐帝还说,等我学成了,送咱们十门!” 完颜宗翰心头一震。十门火炮!这礼太大了! “齐帝......没提别的条件?” “说了,只能用来打辽国,不能打中原。”完颜亶顿了顿,压低声音,“爹,我觉得......咱们别跟齐朝为敌。他们太厉害了,不仅有火炮,还有会走路的铁车,还有烧不灭的火油......” 他把自己这几天在青州的见闻说了一遍——齐军纪律严明,百姓安居乐业,工坊日夜不停,工匠们在造各种新式武器。 完颜宗翰越听心越沉。他原本还存着“等女真强大了就南下”的心思,现在彻底没了。 跟这样的对手为敌,是找死。 “高俅那边......”他问儿子,“齐帝提了吗?” “提了,”完颜亶点头,“齐帝说,高大尉‘忠心可嘉’,等登基大典后,就派他出使辽东。不过齐帝也说了——‘辽东苦寒,高大尉年纪大了,怕是受不住’。” 完颜宗翰懂了。这是暗示——高俅可以死,但得死在辽东,别脏了中原的地。 够狠,也够周到。 “爹,咱们......” “按齐帝说的办,”完颜宗翰拍板,“专心打辽国,不打中原。等高俅来了,好好‘招待’,然后......让他‘水土不服,病逝辽东’。”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笑了。 登基大典前夜,高俅被“请”到了青州。 他住在驿馆最好的房间,有专人伺候,吃的用的都是上品。但他心里不踏实——太安静了,安静得诡异。 “张尚书,”他拉住来送礼服张叔夜,“女真那边......有消息了吗?” 张叔夜似笑非笑:“高大尉急什么?等大典结束,陛下就派您出使。到时候,您亲自跟女真谈,岂不更好?”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张叔夜打断他,“高大尉,您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参加大典,向陛下表忠心。其他的,以后再说。” 说完就走了。 高俅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越想越不对劲。他忽然想起完颜宗翰的回信——“正在商议,请稍候”。 商议什么?商议了十天还没结果?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远处,新建的宫城灯火通明,工匠们还在连夜赶工。更远处,军营里传来整齐的操练声。 一切都井井有条,完全没有“外敌入侵”的紧张感。 “不对......”高俅喃喃自语,“完颜宗翰......该不会......” 他不敢想下去。如果女真倒向了齐朝,那他的计划就全完了。不止计划完了,命也完了。 正焦躁时,门被敲响了。一个太监端着托盘进来:“高大尉,陛下赐酒。” 托盘上是一壶酒,一个酒杯。 高俅心头一紧:“赐酒?为何赐酒?” “陛下说,高大尉劳苦功高,明日大典又要辛苦,特赐御酒一杯,助您安眠。”太监笑眯眯的。 高俅盯着那壶酒,手在抖。是毒酒吗?林冲要杀他了? “陛下还说了,”太监补充,“这酒是辽东进贡的‘烧刀子’,烈得很,让您慢点喝。” 辽东!高俅眼睛一亮。女真进贡的酒?那说明女真和齐朝的关系......还没破裂? 他松了口气,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确实烈,辣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好酒......”他抹抹嘴,“替我谢陛下。” 太监退下后,高俅坐在床上,觉得头晕目眩。是酒劲上来了,还是...... 他忽然觉得困,困得睁不开眼。 倒下前,他看见窗外明月高悬。 月亮很圆,很亮,像一面镜子。 镜子里,他看见自己苍老的脸,看见自己这一生的起起落落——从泼皮到太尉,从权倾天下到阶下囚。 最后,他看见贞娘的脸。那个被他逼死的女人,正对他笑,笑得凄凉。 “报应......”他喃喃道,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沉到,连梦都没有。 同一时间,武德殿。 林冲正在听时迁汇报。 “陛下,高俅喝了酒,睡着了。酒里下了蒙汗药,够他睡到明天下午。” “好,”林冲点头,“女真那边呢?” “完颜宗翰父子已经签了条约,答应专心打辽国,三年不南下。完颜亶明天会参加大典,当众献礼。” “礼物是什么?” “辽东宝马一百匹,貂皮一千张,人参五百斤,”时迁咧嘴,“还有完颜阿骨打的亲笔信——愿永为大齐藩属,世代友好。” 林冲笑了。永为藩属?这话听听就算了。但只要女真专心打辽国,给他十年时间经营中原,等女真和辽国两败俱伤,他再出兵收复燕云,到时候...... “陛下,”朱武走进来,“大典一切就绪。汴梁的赵佶也到了,安排在驿馆,有专人看管。” “他怎么样?” “还行,就是整天念叨他的《瑞鹤图》,说画还没完成。”朱武苦笑,“张邦昌陪着呢,两人整天对坐发呆。” 林冲点点头。赵佶这样的人,活着比死了有用——能让天下士人看看,大齐对亡国之君是何等宽厚。 至于高俅...... “明天大典后,”林冲淡淡道,“把高俅押回应天府。等秋后,公审,斩首。” “不凌迟?” “不凌迟,”林冲摇头,“给他个痛快。毕竟......他这条命,还有用——用来警告那些想引狼入室的人。” 窗外,夜色深沉。 明天,就是新朝的开端。 而高俅的结局,早已注定。 喜欢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请大家收藏:()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0章 宋徽宗的摇摆 青州驿馆里,赵佶现在最怕两样东西:镜子和绳子。 镜子是因为他不敢看自己的脸——才四十出头的人,鬓角全白了,眼袋重得像挂着两个钱袋,眼角全是细纹。以前在汴梁皇宫,每天有太监宫女捧着铜镜伺候他梳洗,他还要对着镜子摆半天姿势,问“朕今日气色如何”。现在,他看见镜子就躲,怕看见里面那个狼狈的亡国之君。 绳子是因为......他真想过上吊。 三天前刚到青州时,他住进这间还算干净的客房,第一眼就看见了房梁——粗壮的榆木梁,离地两丈,挂根绳子刚好够他踮脚。那晚他盯着房梁看了半夜,最后是张邦昌听见动静冲进来,哭喊着“官家不可啊”,才把他从椅子上拽下来。 “张爱卿,”赵佶当时泪流满面,“朕......朕还有何面目活在世上?” “官家,活着才有希望啊!”张邦昌也哭,“您想想,当年南唐后主李煜,亡国后不也活了十几年,还写了好多词......”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赵佶哭得更凶了。李煜?那个被毒死的亡国之君?自己也要走那条路吗? 现在,赵佶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明天就是林冲的登基大典了,他这个前朝皇帝,要去给新朝皇帝磕头。 “张爱卿,”他忽然问,“你说......林冲会杀朕吗?” 张邦昌正在给赵佶磨墨——赵佶这几天又开始画画了,画的是《残荷图》,荷叶枯黄,莲蓬低垂,一片萧瑟。 “应该......不会吧,”张邦昌斟酌着词句,“齐王既然让官家来参加大典,说明还是要用官家的。至少,要用官家安抚天下士人。” “安抚士人......”赵佶苦笑,“朕现在还有什么用?连玉玺都交出去了。” “有用,当然有用,”张邦昌压低声音,“官家,您想——大齐新立,最缺什么?缺正统。您要是能当众献上《劝进表》,承认大齐正统,那对齐王来说,比十万兵马还有用。” 赵佶手一颤,笔掉在宣纸上,晕开一团墨迹。 《劝进表》?让他这个赵宋皇帝,写文章劝林冲当皇帝?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朕......朕写不出来......”他声音发颤。 “写不出来也得写啊官家!”张邦昌急了,“这可是保命的护身符!您要是不写,齐王随便找个理由,说您‘心怀故国,意图复辟’,那......” 他没说完,但赵佶懂了。不写,死路一条。写了,虽然耻辱,但能活命。 耻辱和性命,哪个重要? 赵佶盯着那团墨迹看了很久,忽然问:“张爱卿,你说......朕是不是很没用?” 张邦昌一愣,不知该怎么回答。 “朕当皇帝二十一年,”赵佶自顾自说,“没打过一场胜仗,没治过一个贪官,没给百姓做过一件好事。整天就知道画画写字,修道炼丹。现在国亡了,朕想的不是殉国,而是怎么苟活......” 他说着说着,眼泪又下来了。 张邦昌也鼻子发酸。他跟了赵佶二十年,知道这位官家虽然昏庸,但心不坏——至少不像高俅那样故意害人。他就是......就是太天真,太软弱,太容易被小人蒙蔽。 “官家,”张邦昌跪下来,“这天下,不是您一个人弄丢的。蔡京贪,童贯奸,高俅毒,他们都有责任。您......您只是被蒙蔽了。” 这话说得违心,但赵佶听了,心里好受些。是啊,不是他一个人的错,是那些奸臣的错。 可为什么,最后承担后果的,是他这个皇帝呢? 正说着,外面传来敲门声。一个齐军军官站在门口,面无表情:“赵先生,陛下有请。” 赵先生。连“官家”都不叫了。赵佶心里一痛,但不敢发作,只能站起来:“敢问......陛下召见何事?” “不知道,”军官很干脆,“请吧。” 武德殿偏殿里,林冲正在看一幅画。 画的是青州城全景,工笔细腻,气势恢宏。画师是个年轻人,叫王希孟,是张叔夜从应天府找来的。 “画得不错,”林冲点头,“就是太新了——青州城墙明明被火炮轰过,这里画的却是完好的。” 王希孟脸一红:“臣......臣想着,登基大典要用,总得画得好看些......” “不用,”林冲摆摆手,“该什么样就什么样。城墙有破损,就画破损。百姓有菜色,就画菜色。我要的,是真实的青州,不是粉饰太平的青州。” “臣明白了。” 正说着,赵佶被带了进来。他今天穿了身素色长衫,没戴冠,头发用木簪束着,看着倒像个清贫书生。 “罪臣赵佶,参见陛下。”他跪下,声音干涩。 林冲没让他起来,只是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赵佶战战兢兢坐下,不敢抬头。 “赵先生这几天住得可好?”林冲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很好,”赵佶赶紧说,“谢陛下隆恩。” “不用谢我,”林冲淡淡道,“让你活着,不是恩典,是交易。你活着,天下士人就能安心。士人安心,天下就少些动荡。” 话说得很直白,赵佶脸一阵红一阵白。 “明天大典,”林冲继续道,“你要当众献上玉玺,宣读《劝进表》。做得好,封你‘宋国公’,赐宅院,享富贵。做得不好......” 他没说完,但赵佶懂了。 “臣......臣一定做好......”赵佶声音发颤。 “还有件事,”林冲看着他,“高俅,你觉得该怎么处置?” 赵佶一愣。高俅?那个害得他家破人亡的奸臣? “他......他罪该万死!”赵佶忽然激动起来,“陷害忠良,祸国殃民,该千刀万剐!” 这话说得咬牙切齿,倒是真情实感。 林冲笑了:“好。等秋后公审,你来当证人,指证他的罪状。能做到吗?” “能!”赵佶重重点头。他恨高俅,比恨林冲还恨。要不是高俅,大宋也许不会亡得这么快。 “那就这么说定了,”林冲起身,“回去吧,好好准备。记住——明天的大典,是你的机会。把握住了,后半生衣食无忧。把握不住......” 他顿了顿: “青州的牢房,比汴梁的冷。” 赵佶浑身一颤,连连磕头:“臣明白!臣明白!” 他退出殿时,腿都是软的。张邦昌在殿外等着,赶紧扶住他:“官家,怎么样?” “他......他要我指证高俅......”赵佶喃喃道。 喜欢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请大家收藏:()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1章 既觉羞耻,又无他法,犹豫不决 “好事啊!”张邦昌眼睛一亮,“这说明陛下要用您!官家,咱们的机会来了!” 机会?赵佶苦笑。亡国之君指证亡国之臣,这算什么机会?不过是互相撕咬,供新朝皇帝取乐罢了。 但他没得选。 要么咬人,要么被咬。 他选了前者。 同一时间,驿馆另一间房里,完颜亶正对着一桌饭菜发愁。 菜很好——四荤四素,还有汤和点心。但问题是大齐的筷子,他使不惯。在辽东,他们用手抓,用刀割,最文雅也就是用勺子。可这双细细的木头棍子,怎么夹菜? 试了半天,一块红烧肉“啪嗒”掉在桌上。完颜亶脸一红,偷偷看看四周——还好,伺候的太监宫女都低着头,装没看见。 正尴尬呢,门外传来笑声:“王子殿下,需要帮忙吗?” 鲁智深扛着禅杖走进来,大大咧咧坐在对面,伸手就抓起一块肉塞嘴里:“要洒家说,吃饭就吃饭,搞这些虚的干啥?用手抓多痛快!” 完颜亶眼睛亮了:“可以......用手?” “当然!”鲁智深又抓起一只鸡腿,“在咱们大齐,除了正式场合,爱怎么吃怎么吃。陛下说了——‘礼不可废,但不必拘泥’。” 完颜亶放心了,也伸手抓了块肉。嗯,真香。 两人就这么用手抓着吃,风卷残云。鲁智深还从怀里掏出个酒葫芦:“来,尝尝咱们青州的酒!” 完颜亶灌了一口,辣得直吐舌头,但很快又觉得浑身发热,舒服得很。 “好酒!”他竖起大拇指。 “那是!”鲁智深得意,“等你在青州待久了,好吃的更多。对了,明天大典,你爹让你献礼,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完颜亶点头,“一百匹马,一千张貂皮,五百斤人参。还有我父汗的亲笔信。” “信上写啥?” “写......”完颜亶犹豫了一下,“写‘永为大齐藩属,世代友好’。” 鲁智深哈哈大笑:“这话说得漂亮!不过洒家告诉你——你们女真要是真老实打辽国,咱们大齐不会亏待你们。但要是有二心......” 他忽然收起笑容,眼中闪过寒光: “洒家的禅杖,可不是吃素的。” 完颜亶心头一凛,赶紧说:“不敢不敢!女真一定专心打辽国!” “那就好,”鲁智深又笑了,拍拍他肩膀,“多吃点,明天大典可累人了。洒家当年在五台山当和尚,最烦的就是这些仪式......” 他开始讲当年在五台山拆亭子的事,讲得眉飞色舞。完颜亶听得津津有味,觉得这个大光头将军,比那些文绉绉的官员可爱多了。 酒足饭饱,鲁智深晃晃悠悠走了。完颜亶躺在床上,想着明天的大典,想着十门火炮,想着女真的未来。 忽然觉得,跟大齐做朋友,好像......也不错。 至少,有肉吃,有酒喝,还有火炮拿。 至于南下?算了吧,辽东的草原还不够大吗? 他闭上眼睛,睡着了。梦里,他骑着马,带着火炮,把辽国的城池一座座轰塌...... 夜深了,青州城渐渐安静下来。 但快活林酒楼的密室里,灯火还亮着。 孙二娘正在看一份密报,眉头紧锁。张青在旁边整理情报,脸色也不好看。 “当家的,”孙二娘放下密报,“这事儿......得赶紧报给陛下。” “现在?”张青看看天色,“都快子时了,陛下应该睡了。” “睡了也得报,”孙二娘很坚决,“江南那边出大事了——方腊死了!” “什么?!”张青霍然起身,“怎么死的?” “内讧,”孙二娘压低声音,“方腊的弟弟方貌,从青州回去后,跟方腊说‘大齐势大,不可为敌,不如归顺’。方腊大怒,说要斩了方貌。结果方貌先下手为强,昨晚带兵围了方腊的府邸,把方腊杀了。现在江南乱成一团,方貌自称‘吴王’,派人来青州求封。” 张青倒吸一口凉气。方腊一死,江南的平衡就打破了。如果方貌真的归顺大齐,那王庆在川蜀就孤掌难鸣...... “还有,”孙二娘又拿出一份密报,“川蜀那边也有动静——王庆听说方腊死了,吓得要死,连夜派人来青州,说愿意献土归降,只求保住性命。” 张青愣了半天,忽然笑了:“这......这算什么事儿?咱们还没动手呢,他们就自己乱了?” “所以说,得赶紧报给陛下,”孙二娘起身,“江南、川蜀要是真归顺了,大齐的版图可就......” 她没说完,但张青懂了。要是江南、川蜀都归顺,那大齐就真的统一天下了——至少是汉地天下。 “我去送信,”张青抓起密报,“你去准备快马,万一陛下要连夜召见......”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敲门声。三长两短,是自己人。 张青开门,一个伙计闪进来,气喘吁吁:“掌柜的,外面......外面来了个人,说要见陛下,说有十万火急的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谁?” “他说他叫......叫李助,是王庆的军师。” 张青和孙二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李助?王庆的军师?他居然亲自来了? “带他进来,”孙二娘当机立断,“记住——别声张。” 片刻后,一个瘦小老头被带进来,正是李助。他风尘仆仆,眼窝深陷,一看就是连夜赶路。 “孙掌柜,张掌柜,”李助拱手,“王某......哦不,罪人王庆,愿献川蜀之地,归顺大齐!只求......只求齐王陛下饶命!” 说着,“噗通”跪下了。 孙二娘扶起他:“李军师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李助哭丧着脸:“方腊死了,江南乱了。我们大王......王庆说,下一个就该轮到他了。与其等大齐发兵,不如主动归降,还能落个好下场......” 他掏出一封信,双手奉上:“这是王庆的亲笔降表,还有川蜀各州县的户口册、钱粮册。请孙掌柜转呈陛下!” 孙二娘接过信,快速浏览。确实是降表,写得情真意切,还附了清单——川蜀有民三百万,粮仓存粮两百万石,银库存银五百万两...... “李军师稍候,”她收起信,“我这就去见陛下。” “孙掌柜!”李助拉住她,眼中满是哀求,“务必......务必替我们大王美言几句啊!我们真是诚心归降!” “放心,”孙二娘拍拍他,“陛下仁德,不会为难诚心归顺之人。” 她转身出门,张青紧随其后。 夜色中,两匹快马直奔皇宫。 而此刻,林冲其实没睡。他站在武德殿的露台上,看着满城灯火,心中感慨。 明天,他就是皇帝了。 十年艰辛,一朝成真。 “贞娘,”他对着夜空低语,“明天,我就要登基了。你......你能看见吗?” 风吹过,带来远方的气息。 那是江南的水汽,川蜀的茶香,还有......新时代的味道。 喜欢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请大家收藏:()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2章 大齐的情报网 孙二娘这辈子最得意的事,除了当年在十字坡开黑店麻翻了鲁智深,就是现在——骑着马在青州城的宵禁街道上狂奔,守城士兵看见她手里的令牌,连问都不敢问,直接开门放行。 那令牌是纯金的,正面刻着“大齐”,背面刻着“如朕亲临”。林冲给的,说“情报如军情,不可延误”。 现在,情报来了,而且烫手。 武德殿的守卫看见孙二娘半夜策马而来,正要阻拦,孙二娘把令牌一举:“快活林急报,面呈陛下!” 守卫不敢怠慢,赶紧放行。孙二娘把马缰绳一扔,提着裙子就往里冲——她今天穿了身劲装,但跑起来还是不太方便,心里骂了句“早该听张青的,该穿裤子”。 林冲其实没睡。他正和朱武、鲁智深在偏殿里研究明天大典的流程,看见孙二娘冲进来,三人都是一愣。 “陛下!”孙二娘单膝跪地,气息未平,“江南、川蜀急报!” “起来说。”林冲扶起她,“什么急报?” 孙二娘把两份密报和那封降表递上:“江南——方腊被其弟方貌所杀,方貌自称吴王,愿献江南之地,求陛下册封。川蜀——王庆遣军师李助亲自来降,献降表及户口钱粮册,只求活命。” 偏殿里寂静了三息。 然后鲁智深“哈哈”大笑:“洒家说什么来着?这些孙子,都不用咱们打,自己就跪了!” 朱武接过密报快速浏览,眼中闪过精光:“陛下,此事......大有可为!” 林冲没立刻表态。他先看江南的密报——方貌杀兄夺位,手段狠辣,但信里写得情真意切,说“方腊冥顽不灵,抗拒天兵,弟不得已而为之”。附的清单上,江南有民五百万,粮仓存粮三百万石,水师战船八百艘...... 再看川蜀的降表——王庆写得更可怜,说自己“本为良民,被迫为寇”,现在“幡然悔悟,愿献土归顺”。清单更详细:民三百万,粮两百万石,银五百万两,还有蜀锦十万匹,茶叶五十万斤...... “李助人呢?”林冲问。 “在快活林候着,”孙二娘道,“臣妾已派人看住他了。” “方貌的使者呢?” “也在路上,预计明日下午到。” 林冲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长江,停在江南;又划过秦岭,停在川蜀。如果这两地真的归顺,那大齐的版图,就真的完整了——北至燕云,南至岭南,西至川蜀,东至大海。 “陛下,”朱武低声道,“此事蹊跷。方貌、王庆为何同时来降?会不会有诈?” “有诈的可能性不大,”林冲摇头,“方腊死了是真的——咱们在江南的探子昨天就报过。王庆......他是真怕了。方腊一死,江南归顺,他就成了孤军。不降,等死。” 鲁智深搓着手:“那咱们收不收?” “收,”林冲很干脆,“但怎么收,有讲究。” 他转身对孙二娘说:“你先回去,告诉李助——陛下降旨:准王庆归顺,封‘蜀国公’,仍镇川蜀,但需遣子为质,开放商路,赋税交三成。军队整编,保留三万,其余遣散。” “那方貌呢?” “方貌......”林冲想了想,“封‘吴国公’,同样遣子为质,开放商路,赋税交三成。水师保留,但战船要登记造册,不得私造新船。” 孙二娘一一记下,又问:“陛下,何时召见李助?” “明天大典后,”林冲道,“让他也参加大典,看看大齐的威仪。看完,他就更不敢有二心了。” “臣妾明白。” 孙二娘退下后,朱武皱眉道:“陛下,赋税三成......是不是太少了?江南、川蜀富庶,按惯例该交五成。” “不急,”林冲笑了,“先稳住他们。等咱们水师练成了,火器普及了,再慢慢收紧。现在给点甜头,让他们安心当看门狗。” 够腹黑。朱武心领神会。 鲁智深忽然想起什么:“哥哥,那高俅老贼引女真南下的计策......” “女真?”林冲冷笑,“完颜宗翰现在比咱们还怕打仗。他儿子在青州好吃好喝,还有火炮学,他舍得南下送死?” 正说着,外面又传来脚步声。时迁像只夜猫子似的溜进来,脸色古怪:“陛下,高俅那边......有新动静。” “说。” “他......他在牢里写了封密信,想收买狱卒送出去。信是写给江南一个旧部的,让那个旧部‘联络忠义之士,伺机复国’。”时迁从怀里掏出信,“狱卒把信交给臣了。” 林冲接过信,扫了一眼,笑了:“‘忠义之士’?他指的是那些被他坑害过的官员,还是那些被他克扣过军饷的将士?” “估计都有,”时迁撇嘴,“这老贼,死到临头还想搅风搅雨。” “信照送,”林冲把信还给时迁,“不过要‘稍微’改一改——把‘复国’改成‘归顺’,把‘忠义之士’改成‘识时务者’。让那个旧部带着信,来青州领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时迁眼睛一亮:“陛下这是要......引蛇出洞?” “不,”林冲摇头,“是清理垃圾。高俅这些年埋的暗桩、收的党羽,该清一清了。趁这个机会,一网打尽。” 够狠。时迁竖起大拇指,领命而去。 朱武感叹:“陛下运筹帷幄,臣佩服。” “没什么可佩服的,”林冲走到窗边,看着东方渐白的天色,“都是被逼出来的。当年在东京,我要是有现在一半的手段,贞娘就不会死,大宋也不会亡得这么快。” 提起贞娘,殿内气氛一沉。 鲁智深挠挠光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嘴笨,最后只憋出一句:“哥哥,明天大典,嫂子在天上肯定看着呢。她......她会高兴的。” 林冲点点头,没说话。 是啊,贞娘会看着。所以他要把这大典办得风风光光,要把这江山治理得井井有条。这样,才不枉费她以死明志,不枉费他这十年艰辛。 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新的朝代,即将开始。 辰时,青州城醒了。 不,是整个中原都醒了——从山东到河南,从河北到江南,但凡有大齐官员的地方,都在准备同一件事:庆祝新皇登基。 应天府,张叔夜穿着崭新的礼部尚书官服,站在府衙前广场上,指挥着士兵悬挂灯笼、铺设红毯。王禀跟在他身后,也换了身将军服,但总觉得别扭——他穿宋军铠甲穿了五十年,突然换齐军的,浑身不自在。 “王将军,”张叔夜转头看他,“时辰快到了,该集合队伍游行了。” “游行?”王禀皱眉,“不是登基大典吗?怎么还游行?” “陛下说了,”张叔夜道,“登基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是天下百姓的事。所以要游行,要让百姓看看,他们的新皇帝长什么样。” 王禀愣了愣,忽然笑了:“这......这倒是新鲜。” 是啊,新鲜。大宋皇帝登基,都是在深宫里完成仪式,百姓连个影都看不见。齐帝倒好,要上街游行,跟百姓面对面。 “走吧,”张叔夜拍拍他,“咱们也新鲜一回。” 喜欢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请大家收藏:()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3章 快活林获知联金动向,急报林冲 汴梁,李纲也在组织游行。不过他的任务更重——要带着三万原禁军,从西门游行到东门,沿途高呼“大齐万岁”。 士兵们起初还不好意思喊,李纲急了,亲自带头:“大齐万岁——!” “万......万岁......”稀稀拉拉的回应。 “没吃饭吗?!”李纲瞪眼,“再喊!喊响了,今晚加肉!” “大齐万岁!!!”这次整齐了,声震全城。 街边的百姓起初躲在家里偷看,后来见军队真的秋毫无犯,还边走边发糖——是齐军特制的“喜糖”,用油纸包着,里面有花生、红枣、桂圆,寓意“早生贵子,富贵团圆”。 一个孩子大胆地跑出来,接了块糖。士兵摸摸他的头:“乖,回家去。” 更多的孩子跑出来,大人也跟出来了。很快,街道两旁挤满了人,跟着喊“万岁”,虽然不知道在喊谁,但气氛热闹啊。 赵佶坐在马车里,透过窗帘缝隙看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曾几何时,他出巡时百姓也这么欢呼。但现在,欢呼的对象不是他了。 张邦昌坐在旁边,小声说:“官家,等会儿献玉玺的时候,您得笑,笑得真诚点。” “笑?”赵佶苦笑,“朕笑得出来吗?” “笑不出来也得笑,”张邦昌严肃道,“这可是性命攸关的事。您想想高俅......” 赵佶打了个寒颤。对,高俅。那个曾经权倾天下的太尉,现在还在牢里等死。他不想步后尘。 他对着镜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巳时,青州皇宫——其实还只是个扩建过的府衙,但今天张灯结彩,看着倒真像那么回事。 广场上,文武百官已经列队完毕。文官以张叔夜为首,武官以李纲为首,虽然人还不齐——很多地方官还没赶到——但场面已经够壮观了。 更壮观的是观礼的百姓,黑压压一片,挤满了广场四周。孙二娘组织的“快活林啦啦队”站在最前面,个个手捧鲜花,准备等会儿抛洒。 鲁智深扛着禅杖,站在武将队列最前面,光头锃亮,像个大号灯泡。他身后是杨志、武松、韩世忠、王禀等将领,个个盔明甲亮,威风凛凛。 “鲁大哥,”杨志小声问,“陛下怎么还没出来?” “急什么,”鲁智深咧嘴,“主角都是最后出场的。” 正说着,鼓乐齐鸣。一队仪仗从殿内走出,打头的是三十六面龙旗,接着是三十六面凤旗,再接着是七十二名金甲武士——其实铠甲是刷了金漆的铁甲,但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看着挺唬人。 然后,林冲出来了。 他没穿龙袍——龙袍还没做好,裁缝说至少还要十天。他穿的是一身黑色绣金线的常服,头戴金冠,腰佩长剑,骑着一匹白马。 白马是完颜亶献的辽东宝马,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神骏异常。 “陛下万岁——!”不知谁先喊了一声。 接着,山呼海啸:“万岁!万岁!万岁!” 声浪震得屋顶的瓦片都在抖。完颜亶站在观礼台上,看着这一幕,心中震撼。他在辽东见过父汗阅兵,但没见过这种场面——不是士兵在喊,是百姓在喊。男女老少,都在拼命喊,喊得脸红脖子粗。 “王子殿下,”旁边一个官员笑眯眯地说,“我大齐如何?” “好......好......”完颜亶喃喃道,“民心所向......” 是啊,民心所向。他终于明白父汗为什么选择跟大齐做朋友而不是敌人了——这样的国家,你打不败。因为打败了军队,还有百姓;打败了百姓,还有......他不知道还有什么,但肯定还有很多。 林冲骑马绕场一周,每到一处,百姓的欢呼声就高一分。他频频挥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最后,他停在观礼台前,下马,走上高台。 张叔夜上前,展开圣旨——其实就一张黄绢,上面写着简短的诏书:“朕,林冲,承天受命,即皇帝位,国号大齐,年号武德......” 念完,他把圣旨卷起,双手奉给林冲。 林冲接过,高举过头。 “大齐万岁——!”这次是百官齐呼。 礼成。 很简单,很朴素,但很庄重。 没有繁琐的仪式,没有漫长的跪拜,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一个时辰。 但所有人都知道,从这一刻起,天下换主了。 大典结束后是宴席。在广场上摆开五百桌,文武百官、有功将士、各地乡绅,甚至普通百姓代表,都可以入席。 菜很简单——四菜一汤,但分量足,管饱。酒是青州本地酿的“武德酒”,虽然不名贵,但够烈。 林冲坐在主桌,身边是鲁智深、朱武、张叔夜等重臣。赵佶被安排在次桌,跟张邦昌、完颜亶一桌。 “宋国公,”林冲举杯,“请。” 赵佶赶紧站起来,双手捧杯:“陛下请。” 一饮而尽。酒很辣,辣得他想哭,但忍住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完颜亶也敬酒:“祝大齐江山永固,祝陛下万寿无疆!” “王子有心了,”林冲点头,“等王子学成归国,朕必有厚赠。” 宴席气氛热烈。李助被安排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心中感慨。他来之前还担心齐帝会不会翻脸,现在放心了——这位陛下,大气。 正吃着,孙二娘悄悄走过来,在林冲耳边低语几句。 林冲脸色不变,只是点点头,然后对朱武说:“江南的使者到了,在快活林。你去见见,按之前说的办。” “臣遵旨。” 朱武离席而去。鲁智深凑过来:“哥哥,出什么事了?” “没事,”林冲笑笑,“江南的使者来了,说方貌愿意归顺,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要朕把方腊的妻妾子女,全部......处死。”林冲眼中闪过冷光,“说怕他们将来复仇。” 鲁智深瞪眼:“这孙子够狠啊!杀了哥哥还要杀嫂子侄儿?” “所以朕让朱武去告诉他,”林冲淡淡道,“归顺可以,但方腊的家小,朕保了。会把他们迁到青州,严加看管,但绝不杀害。” “那方貌能答应?” “他不答应也得答应,”林冲喝了口酒,“朕若是连归顺者的家小都保不住,以后谁还敢归顺?” 够仁义,也够聪明。鲁智深竖起大拇指。 宴席进行到一半时,时迁又溜过来,这次脸色更古怪:“陛下,高俅那边......又作妖了。” “又怎么了?” “他在牢里绝食,说要见陛下最后一面。还说......还说他手里有传国玉玺的下落。” 林冲笑了:“传国玉玺?那玩意儿不是被赵佶献出来了吗?” “他说那是假的,真的被他藏起来了,”时迁压低声音,“臣查过了,赵佶献的那方玉玺,确实有点问题——缺了个角,用金补的。但传国玉玺据说完好无损......” 林冲沉思片刻:“带他来。朕倒要看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现在?” “就现在,”林冲起身,对众人道,“诸位慢用,朕去处理点小事。” 他离席而去,鲁智深想跟,被林冲拦住:“鲁大哥留下陪客。放心,一个高俅,翻不了天。” 话是这么说,但鲁智深还是不放心,对时迁使了个眼色。时迁会意,悄悄跟上。 夜色中,一场好戏,又要开演了。 喜欢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请大家收藏:()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4章 高球献传国玉玺 死牢里,高俅正在表演他人生最后一场大戏——饿死自己。 这场戏他已经演了三天了,效果显着:眼眶深陷,颧骨凸出,嘴唇干裂,再加上特意弄乱的头发和满是污垢的囚服,看着真像个快死的人。 但实际上,他每晚都趁狱卒不注意,偷偷吃藏在袖口里的肉干——孙二娘特制的五香肉干,巴掌大一块能顶一天。 此刻,他正对着墙壁喃喃自语:“玉玺......传国玉玺......不能给反贼......” 门开了。林冲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时迁。 高俅“虚弱”地转过头,眼睛一亮:“陛下......您......您终于来了......” 声音沙哑,气若游丝,演技满分。 林冲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高大尉,听说你要见朕?” “臣......臣有话要说......”高俅挣扎着想坐起来,但“没力气”,又倒下去,“传国玉玺......真的在臣手里......” “哦?”林冲挑眉,“那赵佶献的是什么?” “是假的,”高俅“艰难”地说,“真的......真的被臣藏在......” 他忽然不说了,警惕地看着时迁。 林冲摆摆手,时迁退到门外。 “现在可以说了。” 高俅压低声音:“真的玉玺,臣藏在汴梁皇城地下。那里有个密道,只有臣一人知道。陛下若饶臣一命,臣愿带路......” “饶你一命?”林冲笑了,“高大尉,你觉得朕是傻子吗?放了你,让你带路?万一密道里有埋伏呢?万一你跑了呢?” “臣......臣可以画地图......” “地图朕也有,”林冲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皇城地下密道图,三条主道,十七条支道,三十六个密室。你说的是哪一个?” 高俅脸色煞白:“这......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林冲淡淡道,“你当年挖密道,雇了三十个工匠,完工后杀了二十八个,跑了两个。其中一个逃到山东,被孙二娘救了。你说,他会不知道密道在哪?” 高俅浑身发抖。他没想到,自己以为天衣无缝的事,早就被人知道了。 “所以啊高大尉,”林冲收起地图,“传国玉玺,朕自己会取。你的命,朕也要取。不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狡黠的光: “在你死之前,朕要你做件事。” “什......什么事?” “写信,”林冲说,“给宋廷那些还心存幻想的人写信,告诉他们——大宋亡了,别挣扎了,投降吧。” 高俅愣住了。写信劝降?那他不就成了千古罪人? “臣......臣不能......” “不能?”林冲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高大尉,你想想——你现在写信,还能落个‘识时务’的名声。若是不写,等朕把你那些罪状公之于众,你就是遗臭万年的奸臣。选吧。” 高俅沉默了。他想起自己这辈子的所作所为——陷害林冲,逼死贞娘,克扣军饷,祸乱朝纲......每一条都够他死十次。 如果真被公审,那画面...... “臣......臣写......”他声音发颤,“但臣有个条件......” “说。” “臣死后......给臣留个全尸......”高俅老泪纵横,“臣......臣好歹当过太尉......” 林冲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许久,他点头:“准了。斩立决,不凌迟。坟头允许立碑,但不许写官职,只写‘高俅之墓’。” 这已经是最仁慈的处置了。高俅知道,赶紧磕头:“谢陛下隆恩!” “起来吧,”林冲转身,“时迁,笔墨伺候。高大尉写完信,送他回应天府。秋后公审,斩首示众。” “得令。” 林冲走出死牢,外面阳光正好。 鲁智深等在外面,见他出来,赶紧问:“哥哥,那老贼说啥了?” “说了些废话,”林冲摇摇头,“不过有件事倒是提醒了朕——宋廷那边,可能还没死心。” “没死心?”鲁智深瞪眼,“都亡国了还不死心?” “亡国的是赵佶,不是所有宋臣,”林冲冷笑,“江南的方貌,川蜀的王庆,都降了。但河北、山西、陕西,还有些宋室宗亲、地方豪强,在暗中串联,想‘复国’。” 鲁智深呸了一口:“复他娘个腿!洒家带兵去,一个个剿了!” “不急,”林冲摆摆手,“让他们闹。闹大了,咱们才好一网打尽。” 正说着,朱武匆匆走来,脸色凝重:“陛下,快活林刚传来的消息——宋廷旧臣在河北真定秘密集会,推举赵佶的堂弟赵楷为‘监国’,说要‘联络四方,共抗伪齐’。” “赵楷?”林冲皱眉,“那个只会写诗画画的王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正是他,”朱武道,“不过主事的不是他,是他身边的几个武将——其中就有种师道的侄子种浩,还有曲端的弟弟曲正。” 鲁智深怒了:“种浩?曲正?他们叔叔哥哥都死在宋廷手里,不找宋廷报仇,反倒帮宋廷复国?脑子被驴踢了?” “不是帮宋廷,”朱武解释,“他们是恨高俅,恨朝廷,但也恨咱们。觉得是咱们害死了种师道和曲端......” 林冲明白了。这是典型的“宁予外贼,不予家奴”——宁可让赵宋复辟,也不让大齐坐稳江山。 “他们联络了谁?”他问。 “联络了女真,”朱武压低声音,“种浩派人去辽东,想请女真出兵。条件跟高俅之前提的一样——割让河北,共伐大齐。” 鲁智深暴跳如雷:“直娘贼!洒家这就去真定,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 “等等,”林冲拦住他,眼中闪过寒光,“朱武,消息可靠吗?” “可靠,”朱武点头,“是种浩身边一个亲兵报的信——那亲兵的妹妹被种浩欺辱过,怀恨在心。” “好,”林冲冷笑,“宋廷果真毫无底线。国都亡了,还想着引狼入室。既如此,我们也有盟友。” “盟友?”鲁智深和朱武都愣了。 “完颜宗翰不是还在青州吗?”林冲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请他过来,朕要跟他谈谈——谈谈怎么‘帮’赵楷复国。” 半个时辰后,完颜宗翰父子被“请”到武德殿偏殿。 完颜亶很兴奋——他觉得齐帝又要赏他什么好东西了。完颜宗翰却很忐忑——他太了解这些中原皇帝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王子在青州住得可好?”林冲先问完颜亶。 “好!好得很!”完颜亶眉飞色舞,“昨天鲁将军带我去看火炮试射,一炮打穿了五层牛皮靶!鲁将军说,等我学成了,也给我造一门......” “亶儿,”完颜宗翰咳嗽一声,示意他收敛点。 林冲笑了:“王子好学,是好事。不过今天请二位来,是有件要事相商。” 他让朱武把情报说了一遍。 喜欢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请大家收藏:()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5章 林冲的冷笑:“宋廷果真毫无底线。” 完颜宗翰听完,脸色变了:“陛下,女真绝无二心!那赵楷派人来,臣根本就没见,直接把人赶走了!” “朕知道,”林冲点头,“所以朕才找将军商量——既然赵楷这么想复国,咱们不如......帮帮他?” “帮?”完颜宗翰愣了。 “对,帮,”林冲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将军可以派个使者去真定,就说女真愿意出兵,但需要时间集结。让他们先闹起来,闹得越大越好。等他们闹到不可收拾,咱们再出兵‘平叛’。到时候,河北那些顽抗势力,就能一网打尽。” 完颜宗翰懂了——这是要借刀杀人,还要让刀觉得自己在帮忙。 够阴,够绝。 “那......那女真能得到什么?”他问。 “燕云十六州,”林冲很干脆,“等灭了赵楷,女真可以从北边打辽国,朕从南边出兵。打下燕云,河北归朕,燕云归女真。” 完颜宗翰心跳加速。燕云十六州!那可是女真梦寐以求的地盘! “陛下此话当真?” “君无戏言,”林冲正色道,“不过有两个条件——第一,女真不得踏入河北一步;第二,十年内不得南下。能做到吗?” “能!一定能!”完颜宗翰拍胸脯,“臣这就派人去真定,陪赵楷演戏!” “不急,”林冲摆摆手,“戏要演得像,得先让赵楷‘立功’。这样,将军可以‘不小心’泄露点军情给他——比如,朕要派武松西征,杨志东进,青州空虚......” 完颜宗翰眼睛亮了:“陛下这是要......引蛇出洞?” “对,”林冲点头,“等赵楷以为机会来了,起兵作乱,咱们再收网。到时候,天下人都会看到——不是朕容不下宋室遗老,是他们自寻死路。” 完颜宗翰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位齐帝,不光能打,还懂阴谋阳谋,是个全才。 “臣,遵旨!” 真定城,赵楷现在很膨胀。 三天前,他还是个躲在乡下庄子里惶惶不可终日的落魄王爷。三天后,他成了“大宋监国”,手下有三千兵马,还有种浩、曲正这样的将领效忠。 更妙的是,女真派人送来密信,说愿意出兵相助,条件是“等齐军主力东西分兵”。 “齐军要分兵?”赵楷看着密信,激动得手抖,“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种浩比较谨慎:“王爷,女真不可轻信。他们跟齐朝有贸易往来,万一......” “万一什么?”赵楷瞪眼,“女真要的是河北,齐朝给吗?不给。咱们给吗?给。那女真帮谁,不是很清楚吗?” 曲正也附和:“种将军多虑了。我听说女真王子在青州被当人质,女真心里肯定憋着火。现在有机会报仇,他们能放过?” 种浩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但他还是不安:“就算女真真出兵,咱们也得有准备。真定城小兵少,扛不住齐军反扑......” “所以咱们要快!”赵楷一拍桌子,“等齐军一分兵,立刻起事!先拿下河北各州县,再联络山西、陕西的义士,最后......收复汴梁!” 他说得慷慨激昂,仿佛明天就能坐回龙椅。 种浩和曲正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忧虑。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报——!”一个探马冲进来,“青州急报!齐帝林冲下旨——令武松率军西征陕西,杨志率军东进山东,三日后出发!” 赵楷霍然起身,眼睛放光:“好!好!天赐良机!传令下去,全军备战!三日后,起兵复国!” “是!” 探马退下后,种浩小声道:“王爷,要不要再确认下消息?” “确认什么?”赵楷不耐烦,“女真的密信,齐军的动向,都对上了!这就是天意!天意要兴复大宋!”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色,喃喃自语: “皇兄,你看着吧......弟弟我,要替你拿回江山......” 窗外,阴云密布。 一场暴风雨,要来了。 青州,武德殿。 林冲正在下达军令:“武松,你率五万兵马西进,做出攻打陕西的架势。但不必真打,到了潼关就停,等朕的命令。” 武松抱拳:“领命!” “杨志,你率三万水师东进,做出肃清山东残敌的架势。同样,到了登州就停。” “臣遵旨!” “鲁大哥,”林冲看向鲁智深,“你随朕坐镇青州。等赵楷起兵,咱们亲自去会会他。” 鲁智深摩拳擦掌:“洒家早就手痒了!” 朱武有些担心:“陛下,万一赵楷不起兵呢?” “他会的,”林冲很肯定,“一个落魄王爷,突然有了兵马,有了外援,又听说对手‘空虚’,能不起兵?这叫‘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真定: “等他一动,咱们就动。武松从西边包抄,杨志从东边封锁,朕从南边进军。三面合围,让他插翅难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女真那边......” “女真?”林冲笑了,“完颜宗翰现在比咱们还希望赵楷死。赵楷一死,他就能名正言顺打辽国,拿燕云。这样的买卖,他会不做?” 众人心服口服。 一切都在算计中。 “好了,各自去准备吧,”林冲摆摆手,“记住——动静要大,要真。要让全天下都以为,大齐的主力,真的东西分兵了。” “是!” 众将领命而去。 殿里只剩下林冲和朱武。 “陛下,”朱武小声问,“高俅那边......还按原计划?” “按原计划,”林冲点头,“秋后公审,斩首示众。不过在那之前,让他再发挥点余热——写信给赵楷,以‘老臣’的身份,劝他‘谨慎行事,勿中奸计’。” 朱武愣了:“这......这不是提醒赵楷吗?” “就是要提醒他,”林冲眼中闪着狡黠的光,“高俅越劝他谨慎,他越会觉得咱们有诈。可咱们的‘诈’是明摆着的——主力分兵,青州空虚。他会想:这是不是双重诈?实际青州不空虚?可女真的密信又说青州空虚......等他越想越乱,就会莽撞行事。” 朱武倒吸一口凉气。这心机,太深了。 “去吧,”林冲拍拍他肩膀,“这场戏,要演得热闹些。让天下人都看看——跟大齐为敌,是什么下场。” 朱武躬身退出。 林冲独自站在殿中,望着窗外的晚霞。 霞光如火,染红了半边天。 像血,也像新生。 “贞娘,”他轻声说,“快了。等收拾完这些跳梁小丑,天下就真正太平了。到时候,我带你去看......” 他顿了顿,没说完。 看什么?看这大好河山?看这太平盛世? 贞娘看不到了。 但千万个像贞娘一样的女子,能看到。 这就够了。 夜色渐浓,青州城灯火通明。 而一场决定天下命运的大戏,正缓缓拉开帷幕。 喜欢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请大家收藏:()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6章 咱们是义军,不是土匪 赵楷这辈子最得意的一刻,是看见真定城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的那一刻。 三天前,他还是个躲在乡下庄子里数蚂蚁的落魄王爷;三天后,他骑着从齐军降将那里缴获的战马——虽然马屁股上还烙着“齐军武字营”的字样,但不妨碍他意气风发——率领三千“复国义军”,兵不血刃地拿下了真定这座河北重镇。 “王爷圣明!王爷威武!”种浩单膝跪地,把一柄镶玉的宝剑举过头顶——那是真定知府的传家宝,据说能辟邪,“守军望风而降,此乃天意!天意要兴复大宋!” 赵楷接过宝剑,抚摸着剑鞘上的宝石,手在抖。不是激动,是怕。他这辈子摸过的最锋利的兵器,是裁纸刀。 “城……城里没埋伏吧?”他小声问。 “绝对没有!”曲正拍胸脯,“末将已派兵清查三遍,知府衙门、粮仓、银库,全都控制住了!齐军降卒八百人,已缴械关押!” 赵楷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从马背上滑下来,赶紧抓紧缰绳:“那……那就进城吧。记住,军纪要严,不许抢掠百姓——咱们是义军,不是土匪。” “遵命!” 三千兵马——其实有两千是临时拉来的壮丁,扛着锄头镰刀充数——浩浩荡荡开进真定城。百姓们躲在门缝后偷看,眼神里没有欣喜,只有恐惧和茫然。 “又换人了……”一个老妇人喃喃道,“这个月都换三拨了……” 确实,真定这地方像块烙饼,被翻来覆去地烤:先是宋军,接着是齐军,现在又来了个“宋监国”。百姓们已经麻木了,只求别打仗,别死人,别抢粮。 赵楷住进了知府衙门。他坐在那张紫檀木的太师椅上,屁股硌得慌——椅子太大了,他太瘦小。但他还是努力挺直腰板,摆出“监国”的架势。 “种将军,曲将军,”他清了清嗓子,“拿下真定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咱们要联络四方,共举义旗!” 种浩和曲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忧虑。真定是拿下了,但能守住吗?齐军主力虽然分兵,可青州还有林冲坐镇,那可是个杀神…… 正想着,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探马冲进来,脸色煞白:“王爷!不好了!齐军……齐军杀回来了!” 赵楷“噌”地站起来,腿肚子转筋:“什……什么齐军?哪来的?” “武……武松!”探马喘着粗气,“西征的武松突然回师,五万大军已到滹沱河西岸,距真定不足五十里!” “杨……杨志呢?” “东边的杨志水师也调头了,三万水军正沿运河北上,断咱们后路!” 赵楷眼前一黑,瘫坐回椅子上。不是说齐军主力东西分兵了吗?不是说青州空虚吗?怎么……怎么全杀回来了? 种浩脸色铁青:“王爷,咱们中计了!这是林冲的圈套!” “圈套?”赵楷喃喃道,“可……可女真的密信……” “女真?!”种浩突然明白了什么,咬牙切齿,“完颜宗翰那老狐狸!他跟林冲串通好了,给咱们下套!” 曲正拔出刀:“王爷,现在怎么办?守城还是……” “守个屁!”赵楷尖叫,“三千对八万,怎么守?!撤!快撤!” “撤去哪儿?” “去……去山西!”赵楷语无伦次,“找……找其他宗亲!或者……或者去陕西,投西夏!” 种浩苦笑。山西?陕西?这一路上都是齐军的地盘,能跑到哪儿去? 但他没说出来,只是抱拳:“末将领命!曲正,你带一千人断后,掩护王爷撤退!” 曲正脸色一变——断后?那就是送死。但他咬咬牙,还是应了:“是!” 真定城瞬间乱成一锅粥。刚刚还在欢呼“复国”的义军,现在哭爹喊娘地打包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可打包的,除了从知府衙门抢来的几件金银器皿。 赵楷被十几个亲兵簇拥着,跌跌撞撞冲出衙门。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他坐了不到两个时辰的太师椅,忽然觉得,那椅子真像口棺材。 “王爷,快上马!”种浩把缰绳塞到他手里。 赵楷笨拙地爬上马背,马打了个响鼻,不耐烦地甩甩头。他抓紧缰绳,正要催马,忽然听见城西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齐军进城了——!” --- 滹沱河西岸,武松正蹲在一块大石头上磨刀。 刀是好刀,青州工匠营特制的“破军刃”,刀刃泛着幽蓝的光。武松磨得很仔细,一下,又一下,磨刀石上溅起细碎的火星。 “将军,”副将小声提醒,“探马来报,赵楷要跑。” “跑?”武松头也不抬,“让他跑。陛下说了,要关门打狗,得先开门放狗。” “可万一……” “没有万一。”武松站起身,把刀举到眼前,眯眼看了看刃口,“鲁大哥在东门,杨志在北门,陛下亲自在南门等着。他赵楷往哪儿跑?上天?”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号角声——三长两短,是约定的信号:东门已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武松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该咱们了。传令——进城,抓老鼠。” “是!” 五万齐军如潮水般涌向真定西门。城楼上,曲正带着一千断后部队,看着黑压压涌来的敌军,腿都在抖。 “将军,”一个老兵颤声问,“咱们……咱们真打啊?” 曲正瞪他一眼:“废话!王爷待咱们不满,这时候不拼命,还算人吗?!”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清楚——拼命也是白拼。这一千人,够齐军塞牙缝吗? 正想着,城下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城上的听着!洒家鲁智深!识相的开门投降,饶你们不死!顽抗的,洒家把你们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鲁智深?那个花和尚?曲正心头一凛。他听说过这号人物——力大无穷,禅杖重六十二斤,曾经一杖砸塌过城门楼。 “放……放箭!”曲正嘶声下令。 弓弩手哆哆嗦嗦地拉开弓,箭矢稀稀拉拉地射下去,大部分在半途就无力坠落。鲁智深在城下哈哈大笑:“没吃饭吗?用点劲!” 说话间,西门突然传来巨响——“轰!轰!轰!” 不是撞门声,是炮声。 曲正脸色煞白。火炮?齐军把火炮拉来了? 他冲到垛口边往下看,只见三门黑黝黝的火炮正对着城门,炮口冒着青烟。刚才那三声巨响,把包铁的木门炸出了三个大窟窿。 “再轰!”武松的声音从炮阵后传来,“轰塌为止!” “轰——!!!” 第四炮。城门终于支撑不住,“轰隆”一声垮塌,碎木铁片乱飞。烟尘中,鲁智深第一个冲进来,禅杖抡圆了一扫,三个守军像稻草人一样飞出去。 “痛快!”鲁智深大笑,“洒家好久没拆门了!” 曲正拔刀冲上去,但还没近身,就被鲁智深一禅杖拍在胸口。他听见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像折断的树枝。然后他就飞起来,撞在城墙上,滑落在地。 “你……”他呕出一口血,“你们……不讲武德……” “武德?”鲁智深挠挠光头,“洒家只知道,打仗就是要赢。谁跟你讲武德?” 曲正还想说什么,但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西门一破,真定城彻底乱了。断后部队丢盔弃甲,跪地投降。齐军如入无人之境,直奔知府衙门。 而此刻,赵楷刚刚逃到东门。 东门倒是没破,但守军已经跑光了——听说西门被轰塌,谁还在这儿等死?种浩带着几十个亲兵,护着赵楷冲出城门,刚跑出百步,就僵住了。 前方,黑压压的齐军列阵以待。 为首一人,黑衣黑马,腰佩长剑,正是林冲。 “赵楷,”林冲声音平静,却像刀子一样扎进赵楷心里,“跑累了吗?累了就歇歇。” 赵楷腿一软,从马背上滑下来,摔了个狗吃屎。种浩想扶他,但手刚伸出去,就被一支箭射穿了手掌——箭是从杨志的水军阵中射来的,精准得可怕。 “啊——!”种浩惨叫。 喜欢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请大家收藏:()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7章 武松、杨志加快攻势,务必在宋金勾结前兵临汴梁 “别动,”杨志站在船头,手里还拿着弓,“再动,下一箭射喉咙。” 赵楷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他抬头看着林冲,眼泪鼻涕一起流:“陛……陛下饶命!臣……臣是被逼的!是种浩!是曲正!是他们逼臣造反的!” 种浩闻言,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赵楷:“王……王爷,你……” “闭嘴!”赵楷尖叫,“就是你!就是你蛊惑本王!陛下明鉴啊!” 林冲笑了,笑得很冷:“赵楷,你皇兄赵佶虽然昏庸,但至少还敢承认自己是皇帝。你呢?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 他策马缓缓走近,马蹄声在寂静的野地里格外清晰。 “你知道吗?”林冲在赵楷面前停下,“朕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没本事,没担当,出了事只会推卸责任。大宋就是被你们这些蛀虫啃空的。” 赵楷磕头如捣蒜:“陛下教训的是!臣知错了!臣愿献出所有家产,只求……只求活命!” “家产?”林冲挑眉,“你还有家产?不是都充公了吗?” “还……还有一些藏起来的……”赵楷语无伦次,“在……在真定城外的庄子里,地窖里,有黄金三万两,白银十万两,还有字画古董……” 林冲转头对朱武道:“记下来,派人去取。” 朱武点头:“是。” 赵楷以为有转机,赶紧又说:“还……还有!臣知道其他宗亲藏匿的地点!知道他们暗中串联的名单!臣愿意……愿意戴罪立功!” 这话一出,种浩彻底心寒了。他挣扎着站起来,指着赵楷大骂:“赵楷!你这个无耻小人!我们兄弟为你卖命,你就这样出卖我们?!” “卖你怎么了?”赵楷歇斯底里,“你们这些武夫,懂什么?!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林冲看着这场闹剧,忽然觉得索然无味。他摆摆手:“都绑了。赵楷押回青州,和其他宋室宗亲关一起。种浩、曲正……斩了,首级悬于真定城门,示众三日。” “遵命!” 种浩仰天大笑,笑出了眼泪:“好!好!死得痛快!总比当叛徒强!” 他被两个士兵拖走时,还回头瞪了赵楷一眼,眼神里全是鄙夷。 赵楷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 林冲不再看他,调转马头,对鲁智深和武松说:“真定已下,河北门户洞开。传令全军——加速推进,十日内,兵临汴梁。” “得令!” “杨志,”林冲又看向水军方向,“你的船队沿运河南下,直插汴梁东郊,断其漕运。” “臣明白!” “还有,”林冲顿了顿,眼中闪过寒光,“告诉高俅——他的‘盟友’赵楷,被抓了。问问他,还有什么遗言。” 时迁在阴影里应了一声:“喏。” 夕阳西下,真定城头换上了蓝旗。 一场闹剧般的“复国”,不到三天就落幕了。 而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 青州死牢里,高俅正在吃最后一顿晚饭。 菜很丰盛——红烧肉、清蒸鱼、白切鸡,还有一壶酒。狱卒说,是陛下赏的,叫“断头饭”。 高俅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咀嚼。他想起很多年前,他还是个泼皮时,最大的梦想就是每天能吃上这样的饭菜。后来当了官,山珍海味吃腻了,反而怀念起穷时候的粗茶淡饭。 现在,梦想又实现了——他在吃“断头饭”。 “高大尉,”时迁像鬼一样溜进来,“赵楷被抓了。” 高俅手一颤,筷子掉在桌上。 “真定城破,种浩、曲正斩首,赵楷押回青州,和其他宗亲关一起。”时迁咧嘴笑了,“您那‘联金复国’的妙计,彻底破产了。” 高俅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林冲……厉害。我输得不冤。” “陛下让臣问您,还有什么遗言。” 高俅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个玉佩——那是他儿子高衙内小时候戴的,后来儿子死了,他就一直带在身边。 “这个,”他把玉佩递给时迁,“等我死了,把它跟我埋在一起。我……我儿子在下面,找不到爹,会害怕……” 时迁接过玉佩,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高俅这样的人,居然还有亲情。 “还有,”高俅低声说,“告诉陛下……传国玉玺,真的在皇城地下。密道图我画的是真的,但……但玉玺不在那儿。在……在密道第三十六个密室再往下,还有个暗格。那儿……那儿才是真的。” 时迁眼睛一亮:“此言当真?” “将死之人,何必说谎?”高俅苦笑,“我高俅这辈子,害人无数,但对大宋……终究还是有点感情的。玉玺……不能流落民间。”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件事……赵佶的《瑞鹤图》,真迹在我手里。假的在宫里。真迹……藏在汴梁城外的白云观,地窖里。那画……画得真好。我每次看,都觉得……觉得惭愧。” 一个祸国殃民的奸臣,居然懂得欣赏艺术?时迁觉得讽刺,但没说出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话带到了,”时迁收起玉佩,“高大尉,一路走好。” 他转身要走,高俅忽然叫住他:“等等。” “还有事?” 高俅看着牢房顶,喃喃道:“你说……人死了,真能见到想见的人吗?” 时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想见我儿子,”高俅闭上眼睛,“也想见……贞娘。我得跟她……道个歉。” 时迁沉默片刻,转身离开。 牢门关上,高俅独自坐在黑暗中。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很辣,辣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窗外,夜色深沉。 而千里之外的汴梁,此刻正笼罩在巨大的恐慌中。 真定失守的消息传来,朝廷——如果还能叫朝廷的话——彻底乱了。赵佶躲在深宫里,整天念叨“完了完了”;张邦昌在府里打包行李,准备随时跑路;剩下的几个大臣,有的在写降表,有的在藏金银,没一个想着守城。 因为守不住。 齐军两路并进,势如破竹。武松从西边来,杨志从东边来,林冲亲自率中军从南边压上。三路大军,二十万人,像三把铁钳,要把汴梁这座孤城死死夹住。 “太……太尉,”一个老臣颤巍巍地问,“咱们……咱们真不守了?” “守?”张邦昌冷笑,“拿什么守?兵呢?粮呢?援军呢?” “可……可这是汴梁啊!大宋京师!太祖皇帝打下的基业……” “基业?”张邦昌打断他,“基业早就被高俅那老贼败光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已经派人去齐营了……递降表。条件谈好了——开城投降,保咱们性命,还有……还有官职。” “官职?齐朝能给咱们官职?” “给,”张邦昌眼中闪过狡黠的光,“林冲要坐稳江山,就得用咱们这些老臣。这叫……这叫‘千金买马骨’。” 老臣沉默了。是啊,活着最重要。什么忠君爱国,什么气节操守,在生死面前,都是屁话。 正说着,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太监冲进来,脸色煞白:“张大人!不好了!齐军……齐军到陈留了!距汴梁不足百里!” 张邦昌手一抖,茶杯摔在地上,碎成八瓣。 百里……也就是说,最多两天,齐军就能兵临城下。 “快!”他嘶声叫道,“快开城门!迎齐军进城!晚了就来不及了!” “可……可官家还没下旨……” “管他什么旨!”张邦昌吼道,“他现在就是个摆设!去!开城门!挂白旗!迎接王师!” 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 张邦昌瘫坐在椅子上,看着满地碎片,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大宋啊……”他喃喃道,“就这么……完了。” 窗外,秋风萧瑟。 而更远处,齐军的战鼓声,已经隐约可闻。 喜欢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请大家收藏:()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8章 忠臣不事二主!老爷高义啊! 陈留知县王有财这辈子最明智的决定,是在齐军兵临城下的前一天,把自己吊在了县衙大堂的房梁上——不是真上吊,是演戏。 此刻,这位七品芝麻官正晃晃悠悠地挂在半空,舌头吐得老长,眼睛翻白,脖子上勒着根麻绳。他脚下是踢翻的凳子,旁边站着师爷李二狗和主簿张三斤,两人正扯着嗓子哭丧: “老爷啊!您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啊!” “忠臣不事二主!老爷高义啊!” 哭得声情并茂,涕泪横流。衙役们跪了一地,个个低头抹眼泪——其实是憋笑憋的。 这场“忠臣殉国”的大戏已经演了半个时辰,从辰时演到巳时,王有财脖子都被麻绳磨破了皮。他心里骂娘:齐军怎么还不来?再不来老子真吊死了! 正想着,县衙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个衙役连滚爬爬冲进来:“老爷!齐……齐军来了!到城门口了!” 王有财“嗖”地睁开眼睛,压低声音:“多少?” “黑压压一片!起码五万!” “领兵的是谁?” “大旗上写着‘武’字!是武松!” 王有财眼珠一转,对李二狗使了个眼色。李二狗会意,扯着嗓子喊:“快!快把老爷放下来!老爷还没死透!说不定还能救!” 几个衙役七手八脚把王有财“救”下来,抬到椅子上。王有财“悠悠醒转”,气若游丝:“本官……本官这是……” “老爷!”李二狗扑通跪倒,“齐军来了!您……您快拿个主意啊!” 王有财“挣扎”着坐起来,一脸悲壮:“本官……本官乃大宋臣子,岂能……岂能降贼?传令……传令守城!” “可咱们没兵啊!”张三斤哭丧着脸,“守军昨天就跑光了!现在城里就剩二十几个衙役,还都是老弱病残!” “那……那也不能降!”王有财义正辞严,“本官……本官要与陈留共存亡!”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轰”的一声巨响——不是炮声,是城门被撞开的声音。 紧接着是整齐的脚步声,震得县衙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王有财脸色一变,对李二狗低声道:“快!快扶本官出去!本官要……要亲自迎敌!” “老爷!您这身子……” “扶我!” 两人搀扶着王有财走出县衙,只见大街上,黑压压的齐军已经列队站好。为首一员大将,身高八尺,虎背熊腰,腰挎双刀,正是武松。 武松看见王有财这副模样,愣了愣:“你是知县?” “正……正是!”王有财“挣扎”着站直,拱手道,“本官王有财,大宋陈留知县!将军若要攻城,请……请从本官尸体上踏过去!” 说得悲壮,但腿在抖。 武松上下打量他一番,忽然笑了:“王知县,你脖子上的勒痕……是新的吧?” 王有财心头一紧,下意识捂住脖子:“这……这是本官……本官刚才……” “刚才上吊殉国?”武松咧嘴,“可我听说,上吊的人,舌头会伸出来,脸色会发紫。你这……舌头是伸了,可脸色红润,中气十足啊。” 王有财脸一白,冷汗下来了。 武松走上前,拍了拍他肩膀:“行了,别演了。陛下有令——降者不杀,官留原职。你若是真心殉国,我现在就成全你。若不是……”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就老老实实投降,配合接收。选吧。” 王有财“噗通”跪倒,磕头如捣蒜:“将军明鉴!下官……下官愿降!愿降!” 李二狗和张三斤也赶紧跪下:“我等愿降!” 武松哈哈大笑:“这就对了!来人,接管县衙!清点府库!记住——不拿百姓一针一线,违令者斩!” “得令!” 齐军有条不紊地进城接管。王有财跟在武松身后,小心翼翼地递上户籍册、钱粮册:“将军,陈留县有民三万七千户,存粮八万石,银库……呃,银库被盗了,空了。” “空了?”武松挑眉,“谁盗的?” “这个……”王有财支支吾吾,“可能是……可能是乱兵……” 武松看了他一眼,没戳穿。这些地方官,城破前都会“自盗”一波,他见多了。 “行了,”武松摆摆手,“粮仓封存,户籍造册。你继续当你的知县,但要按大齐的规矩来——减赋三年,开仓济民,清查冤狱。能做到吗?” “能!一定能!”王有财连连点头。 正说着,一个传令兵匆匆跑来:“将军!陛下中军已到城外三十里!传令——陈留不必停留,即刻东进,三日内与杨志将军会师汴梁东郊!” 武松眼睛一亮:“陛下亲自来了?好!传令全军——午时开拔,目标汴梁!” “是!” 王有财听得心惊肉跳。三日内兵临汴梁?这速度……太快了! 他看着武松远去的背影,又看看满街纪律严明的齐军,忽然觉得,这天下……真的要换主了。 --- 同一时间,汴梁以东百里,雍丘县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雍丘守将刘光世——就是之前投降齐军的那位西军统制——此刻正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密密麻麻的齐军水师战船,腿肚子转筋。 “杨……杨将军,”他对着城下喊话,“咱们……咱们不是降了吗?怎么还……还打啊?” 杨志站在船头,手持长枪,面无表情:“刘统制,陛下有令——汴梁外围所有城池,必须全部拿下,不留后患。雍丘是汴梁东大门,你说,该不该打?” “该……该打!”刘光世赶紧改口,“但……但咱们都是自己人啊!我……我都降了!” “降了就得听令,”杨志声音提高,“开城门,迎接王师,配合接收。否则……” 他一挥手,身后战船上,数十架投石机同时扬起。 刘光世脸都白了。他知道那是什么——齐军新式的“火油弹”,沾上就烧,扑不灭。雍丘这小破城,挨上几发就得变火海。 “开……开城门!”他嘶声下令,“快!” 吊桥放下,城门大开。杨志率军入城,过程顺利得令人发指——守军排队缴械,官员排队献册,百姓躲在屋里偷看,连条狗都没叫。 刘光世亲自捧着印信跪在城门口:“杨将军,雍丘守军三千,已全部缴械。粮仓存粮五万石,银库……呃,银库也空了。” 杨志看了他一眼:“也是被盗了?” “对……对!乱兵盗的!”刘光世擦汗。 杨志懒得计较,接过印信:“刘统制,陛下有令——你带本部兵马,随我水师西进,直插汴梁东郊,断其漕运。” 刘光世一愣:“我……我也去?” “怎么?不愿?” “愿!愿!”刘光世赶紧点头,“能为陛下效力,是末将的福分!” 他心里其实在打鼓——打汴梁?那可是大宋京师!虽然他降了齐,但真要去打自己曾经效忠的都城,还是有点…… “刘统制,”杨志忽然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要明白——你现在是大齐的将军,吃的是大齐的粮,领的是大齐的饷。汴梁城里那些人,曾经克扣过你的军饷,饿死过你的弟兄。该恨谁,该帮谁,你想清楚。” 刘光世浑身一震。是啊,那些年,他在西军拼死拼活,朝廷发过几次足饷?高俅那帮人,什么时候把他们当人看过?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将军放心!末将……知道该怎么做!” “好,”杨志点头,“整顿兵马,明日开拔。” “是!” 杨志登上城楼,望向西方。那里,汴梁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快了。他想。贞娘的仇,林大哥的恨,就快要报了。 --- 汴梁城里,现在最热闹的地方是张邦昌的府邸。 不是张府办喜事,是张府在“分赃”——准确说,是在分配“投降名额”。 张府大堂里,挤满了朝廷官员,个个眼巴巴地看着张邦昌。这位新任的“投降总指挥”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名册。 “诸位,诸位!”张邦昌清了清嗓子,“齐军已到陈留,不日就要兵临城下。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一个老臣颤巍巍问:“张大人,齐王……真能饶咱们性命?” “能!”张邦昌斩钉截铁,“我已经跟齐营联系过了,条件谈妥了——开城投降,文武百官,一律不杀。愿意留下的,官留原职。不愿意的,发路费回乡。” “那……那官家呢?”有人小声问。 张邦昌脸色一沉:“官家的事,自有陛下定夺。咱们……咱们管好自己就行了。” 这话说得露骨,但没人反驳。树倒猢狲散,现在谁还顾得上赵佶? 喜欢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请大家收藏:()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9章 齐军两路并进,所向披靡,州县官员或降或逃 “名册在这里,”张邦昌拍了拍桌上的册子,“愿意投降的,签字画押。不愿意的……请自便。” 官员们争先恐后地涌上来,抢着签字。有个御史挤不进去,急得直跺脚:“张大人!我可是第一个说要降的!得给我排前面!” “放屁!”旁边一个侍郎骂道,“我昨天就找张大人说过了!” “都别吵!”张邦昌拍桌子,“按品级来!从一品开始!” 大堂里乱成一团。这些平时道貌岸然的大臣,此刻像菜市场抢菜的妇人,推搡叫骂,毫无体统。 角落里,几个年轻官员看着这一幕,脸色惨白。 “李兄,”一个绿袍小官低声道,“咱们……咱们真要降?” 被称作李兄的是个翰林院编修,叫李清,今年才二十六岁,中进士不到三年。 李清沉默良久,忽然笑了,笑得很凄凉:“不降,等死吗?你看看他们——蔡京跑了,童贯跑了,高俅被抓了。这些平日里满口忠义的,现在抢着投降。咱们这些小虾米,还能怎样?” “可……可咱们读圣贤书,学的是忠君爱国……” “君?”李清看向皇宫方向,“那位君,现在在干什么?在画他的《瑞鹤图》。他管过咱们死活吗?”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泪光:“我父亲在西北当知县,去年饿死了。朝廷发过抚恤吗?没有。我母亲病重,没钱抓药,也死了。朝廷管过吗?没有。现在齐军来了,说要减赋税,开粮仓,惩贪官……你说,我该忠谁?” 绿袍小官无言以对。 “走吧,”李清起身,“去签字。至少……能活命。” 两人挤进人群,在名册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迹很轻,像两片飘落的羽毛。 --- 汴梁皇宫,紫宸殿。 赵佶现在不画《瑞鹤图》了,改画《寒鸦图》——枯树枝上,几只黑鸦瑟缩,天空阴沉,风雪欲来。 他画得很投入,笔走龙蛇。太监李彦在旁边磨墨,手在抖。 “李彦,”赵佶忽然开口,“你说,朕这幅画,值多少钱?” 李彦一愣:“官家……官家的画,那是无价之宝……” “无价?”赵佶笑了,“那要是拿去卖,能换多少粮食?能养活多少百姓?” 李彦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赵佶放下笔,看着画上的寒鸦,喃喃道:“朕这辈子,画过无数画,写过无数字。可到头来,没一幅画能救国,没一个字能安民。” 他抬起头,看向殿外:“齐军到哪儿了?” “听……听说到陈留了,”李彦小声说,“张大人他们……正在商量……” “商量投降?”赵佶替他说完,“好啊,投降好。至少……能少死些人。” 他站起身,走到殿门口。夕阳西下,把宫殿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彦,你知道吗?”赵佶轻声道,“朕现在最后悔的,不是丢了江山,是……是当年没听林冲的话。” “官家……” “当年林冲被陷害,朕要是能查明真相,还他清白,也许……也许就不会有今天。”赵佶苦笑,“可朕没有。朕信了高俅,信了那些奸臣。结果……害了忠臣,亡了国家。” 他转身,对李彦说:“去,把朕的玉玺拿来。” “官家要……” “写退位诏书,”赵佶平静地说,“朕不能……再让百姓受苦了。” 李彦扑通跪倒,泪流满面:“官家……” “去吧。” 李彦哭着退下。赵佶独自站在殿中,看着墙上挂着的《瑞鹤图》——那是他三年前画的,仙鹤翩翩,祥云缭绕,一片盛世景象。 多讽刺。 他伸手,想把画摘下来,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算了。他想。留给林冲吧。 让他看看,大宋最后的皇帝,是个多么无能的……画家。 窗外,秋风呼啸。 而更远处,齐军的战鼓声,已经隐隐传来。 --- 陈留城外三十里,齐军大营。 林冲站在营门外的高地上,看着远处汴梁方向的灯火。夜色中,那座千年帝都像一头沉睡的巨兽,但很快,就要醒来了。 “陛下,”朱武走过来,“武松将军已拿下陈留,正率军东进。杨志将军攻占雍丘,水师已至汴梁东郊。两路大军,三日内可完成合围。” 林冲点头:“汴梁城内呢?” “张邦昌在组织投降,官员们争相签名,”朱武嘴角勾起一丝嘲讽,“赵佶……在写退位诏书。” “退位?”林冲挑眉,“他倒是识相。” “高俅那边,时迁刚审完,”朱武压低声音,“他交代了传国玉玺和《瑞鹤图》真迹的藏匿地点。时迁已经派人去取了。” 林冲沉默片刻,忽然问:“朱武,你说……朕这么做,对吗?” 朱武一愣:“陛下是指……” “一路杀伐,攻城略地,”林冲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沾了多少血?” “陛下是为了天下百姓,”朱武正色道,“赵宋腐朽,民不聊生。陛下取而代之,是顺天应人。那些血……是必要的代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冲摇摇头:“必要……是啊,必要。可贞娘要是还活着,看见朕这样,会高兴吗?” 朱武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林冲也不需要他回答。他转身,望向夜空:“等拿下汴梁,杀了高俅,朕就……歇一歇。好好治理这江山,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这样,贞娘在天之灵,也能安心些。” 正说着,鲁智深扛着禅杖走过来,手里还拎着个酒葫芦:“哥哥,想啥呢?来,喝酒!” 林冲接过酒葫芦,灌了一口。酒很烈,烧得喉咙发痛,但也让人清醒。 “鲁大哥,”他问,“你说,咱们这一路杀过来,值吗?” “值!当然值!”鲁智深瞪眼,“哥哥你想,咱们要是不反,现在在干嘛?你在梁山当土匪,洒家在二龙山当和尚,武松还在当都头,天天受那些贪官的气!现在呢?咱们是开国功臣!是王爷!是大将军!这还不值?” 他说得直白,但理不糙。 林冲笑了:“也是。至少……咱们兄弟能在一起,能做想做的事。” “就是!”鲁智深咧嘴,“等拿下汴梁,杀了高俅,洒家请哥哥去快活林喝酒!让孙二娘做一桌好菜,咱们不醉不归!” “好,”林冲点头,“不醉不归。” 正说着,远处传来马蹄声。一个传令兵飞驰而来,翻身下马:“陛下!江南急报!” 林冲心头一紧:“说。” “梁山残部……与方腊军在杭州决战,两败俱伤!”传令兵喘着粗气,“宋江重伤,吴用战死,梁山头领……十不存一!方腊……方腊也战死了!” 林冲愣住了。 鲁智深和朱武也愣住了。 许久,林冲缓缓开口:“具体……什么情况?” “杭州城破,梁山军与方腊军巷战三日,血流成河,”传令兵声音发颤,“武松将军的兄长武大郎……也战死了。李俊将军的兄弟张顺……在涌金门被乱箭射死。还有董平、徐宁、索超……都死了。” 林冲闭上眼睛。 虽然梁山与他早已决裂,虽然宋江与他势同水火,但听到这些熟悉的名字一个个逝去,他心里……还是疼。 那些曾经在聚义堂上喝酒吃肉的好汉,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如今……都成了枯骨。 “报——”又一个传令兵冲来,“川蜀急报!王庆听闻方腊、梁山皆亡,吓得连夜召集部下,说要……说要献土归降!使者已在路上!” 朱武眼睛一亮:“陛下!这是天赐良机!江南、川蜀若定,天下……就真的太平了!” 林冲睁开眼睛,眼中已无波澜:“传令杨志——分兵五千,南下接收王庆投降。传令李纲——整顿兵马,准备渡江,接收江南。” “是!” “还有,”林冲顿了顿,“告诉李俊……张顺的仇,朕会替他报。等拿下汴梁,朕亲自去杭州,祭奠亡魂。” “臣明白。” 传令兵退下后,林冲独自走到营帐外。 夜空星光灿烂,远处汴梁的灯火,像一片坠落的星河。 十年了。 从梁山聚义,到二龙山独立,到今天兵临汴梁。 这条路,死了太多人。 但……也快了。 就快结束了。 他握紧拳头,望向那座千年帝都。 贞娘,再等等。 就快了。 喜欢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请大家收藏:()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0章 梁山残部的最后消息 李俊这辈子最不想见的人,现在正跪在他面前哭。 这人叫童猛,混江龙李俊当年在浔阳江收的小弟,后来跟着张顺去了梁山。现在,他衣衫褴褛,满脸血污,左臂齐根断了,用破布胡乱包着,血还在渗。 “大哥……”童猛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顺哥……顺哥没了!” 李俊坐在长江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捏着个酒葫芦,没说话。他望着江面,江水滔滔,东流不息,像极了他们这帮人漂泊的半生。 “你说仔细。”李俊开口,声音平静得吓人。 童猛抹了把脸,开始说。说得断断续续,语无伦次,但画面却清晰得残忍—— 杭州,涌金门。 那是七天前的深夜,月黑风高。梁山军和方腊军已经在这座城里厮杀三天了,街道上堆满了尸体,血水把青石板泡成了酱色。 张顺带着三百水军兄弟,任务是趁夜从水路突袭涌金门,打开城门放主力进城。计划本来挺好——方腊的水师早被打残了,江面上空空荡荡。 “顺哥说了,‘等开了门,咱们去西湖边喝酒,我请!’”童猛说到这里,又哭了,“他……他还惦记着喝酒……” 三百人乘着二十条小船,悄无声息地划向涌金门。夜很静,只有桨声和水声。 然后,火把亮了。 不是几支,是几百支,几千支。涌金门城楼上、两侧江岸上,突然冒出无数火把,把江面照得如同白昼。 “中计了!”有人喊。 箭雨来了。不是普通的箭,是火箭,拖着长长的焰尾,像一群火鸟扑向小船。 “放箭——!”城楼上传来方腊军将领的狂笑,“梁山贼寇,今日叫你们有来无回!” 第一条船着火了,第二条,第三条……江面成了火海。弟兄们在火焰中惨叫,有的跳进水里,又被岸上的弓箭手当靶子射。 张顺站在船头,浑身浴血。他手里拿着分水峨眉刺,格开几支箭,对童猛吼:“带弟兄们撤!我断后!” “顺哥!一起走!” “走个屁!”张顺一脚把他踹下水,“快滚!” 童猛掉进江里,回头看见张顺独自冲向岸边——那里有十几条方腊军的战船正围过来。他像条鲨鱼,在水里穿梭,峨眉刺翻飞,一个接一个敌人落水。 但人太多了。 一条船撞过来,张顺被撞飞,重重砸在船舷上。他吐了口血,还想站起来,三支长矛同时刺穿了他的胸膛。 “顺哥——!”童猛在水里嘶喊。 张顺低头看了看透胸而出的矛尖,忽然笑了。他对着童猛的方向喊了一句什么,但江风太大,听不清。 然后他用力一挣,三支矛被他生生挣断!他跳起来,扑向最近的一个敌人,用最后的力气把峨眉刺扎进对方咽喉。 两人一起落水,再没浮上来。 “后来……后来我们只捞到了顺哥的帽子,”童猛从怀里掏出一顶湿漉漉的毡帽,上面还沾着血,“人……人没找到。江水流得太急……” 李俊接过毡帽,摸了摸。帽子很旧了,边都磨破了,是张顺戴了十年的那顶。 “其他人呢?”李俊问。 童猛低下头:“三百兄弟……只回来了十七个。武松将军的哥哥武大郎,在巷战时被倒塌的房屋压死了。董平将军……在独松关被方腊的侄子方杰一斧劈成两半。徐宁将军中箭落马,被乱马踩死。索超将军……”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哭。 李俊沉默着,拔掉酒葫芦的塞子,把酒缓缓倒在江里。 “顺子,”他对着江水说,“哥请你喝酒。下辈子……别当水匪了,当个渔夫吧,安安稳稳的。” 江风呼啸,像呜咽。 --- 同一时间,齐军大营。 林冲正在看江南送来的战报,厚厚一沓,每一页都沾着血。 朱武站在旁边,小声念着:“梁山一百单八将,现存……不足二十人。宋江重伤昏迷,吴用战死,卢俊义、秦明被俘,花荣、朱仝下落不明……” 林冲一页页翻着,每一个名字都像针扎在心里。 张顺,战死。 董平,战死。 徐宁,战死。 索超,战死。 武大郎,战死。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曾经在梁山上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好汉,如今都成了阵亡名单上的墨字。 “方腊军呢?”林冲问。 “更惨,”朱武道,“方腊本人战死,弟弟方貌被俘,军师娄敏中被杀,八大王死了六个。整个江南,现在群龙无首,乱成一团。” 林冲放下战报,走到地图前。地图上,杭州的位置被朱笔画了个圈,旁边标注着“血战”二字。 “李俊那边……知道了?”他问。 “童猛刚回来,正在江边祭奠,”朱武顿了顿,“陛下,要不要……” “让他静一静,”林冲摆手,“传令杨志——加快南下速度,尽快接收江南。告诉李纲——整顿水师,准备渡江。” “是。” 朱武正要退下,林冲又叫住他:“等等。传令全军——明日攻城时,战鼓多敲三遍。为梁山……送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朱武眼眶一热:“臣……遵旨。” 营帐里只剩下林冲一人。他拿起那份战报,又看了一遍。 宋江重伤,吴用战死。 这两个曾经与他称兄道弟,又与他反目成仇的人,如今一个将死,一个已死。 他该高兴吗?该解恨吗? 好像……也没有。 林冲想起很多年前,在梁山聚义堂上,宋江举着酒碗说:“今日我等一百单八人聚义,当同生共死,共创大业!” 吴用摇着羽扇说:“学究愿辅佐哥哥,成就一番霸业。” 那时候,大家都是真心实意的吧?至少……曾经是。 后来怎么就变了呢?是权力?是野心?还是这乱世逼的? 林冲不知道。他只知道,那些曾经鲜活的人,如今都死了。死在江南,死在异乡,死在自己人手里。 “公明哥哥,”他对着虚空轻声说,“这下……你满意了吗?” 没人回答。 只有帐外的风声,呜呜作响。 --- 汴梁城东,齐军水师大营。 杨志正在看王庆送来的降表——写得很卑微,很谄媚,字里行间全是求生欲。 “蜀国公王庆,顿首百拜大齐皇帝陛下:罪臣本一草民,迫于无奈,啸聚山林……今闻天兵南下,威震四海,罪臣幡然悔悟,愿献川蜀之地,永为藩属……只求陛下开恩,饶罪臣一命……” 杨志看得想笑。王庆这老滑头,眼看梁山和方腊都完了,赶紧投降保命。 “将军,”副将问,“咱们真接受他投降?” “接受,”杨志把降表一扔,“陛下说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定。王庆肯降,省咱们多少事?川蜀那地方,山高路险,真要打,得死多少人?” “可他万一反复……” “他敢吗?”杨志冷笑,“梁山的下场他看见了,方腊的下场他也看见了。他现在投降,还能当个富家翁。要是反复……呵,他全家脑袋够砍几次?” 副将心悦诚服。 正说着,亲兵来报:“将军,李俊将军求见。” 杨志一愣:“请他进来。” 李俊走进来,脸色平静,但眼睛是红的。他把张顺的毡帽放在桌上:“杨将军,这个……帮我保管一下。” 杨志拿起帽子,心里一沉:“顺子他……” “没了,”李俊说得很轻,“死在涌金门。” 杨志沉默良久,拍了拍李俊的肩膀:“节哀。” “我没事,”李俊摇摇头,“就是……就是想请将军帮个忙。” “你说。” “等打下汴梁,我想去杭州一趟,”李俊看着桌上的帽子,“把顺子的帽子……葬在西湖边。他以前老说,西湖的醋鱼好吃,等不打仗了,要去吃个够。” 杨志鼻子一酸:“好。我陪你去。” “还有,”李俊顿了顿,“童猛说,顺子临死前喊了句话,但没听清。我猜……他喊的是‘告诉李俊,下辈子还做兄弟’。” 他说完,转身就走。 杨志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喊:“李俊!” 李俊停住,没回头。 “顺子的仇,”杨志一字一句,“咱们一起报。” 李俊肩膀颤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掀开帐帘走了。 帐外,长江水声滔滔。 像挽歌,也像战歌。 --- 汴梁城里,现在最清静的地方是皇宫。 赵佶写完了退位诏书,正坐在龙椅上发呆。诏书就摊在御案上,墨迹未干,字迹工整秀丽——他写了一辈子字,这份诏书是写得最用心的一篇。 “官家,”李彦小声问,“真要……真要这样吗?” “不然呢?”赵佶笑了笑,“等齐军打进来,把朕从龙椅上拖下去?那多难看。” 他站起身,走到殿门口。远处,齐军营地的火光连成一片,像一条火龙盘踞在城外。 “李彦,你说……林冲会怎么处置朕?”赵佶忽然问。 “应该……不会杀吧?”李彦不确定地说,“陛下宽仁,对降君一向……” “宽仁?”赵佶打断他,“那是没触及他的底线。朕……可是害死他妻子的帮凶。” 李彦不敢说话了。 赵佶望着夜空,喃喃道:“其实死了也好。死了……就能去见父皇,去见列祖列宗了。朕可以跟他们说:‘对不起,江山……弄丢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李彦听得想哭。 正说着,外面传来喧哗声。张邦昌带着一群官员冲进来,个个脸色兴奋——那种即将改换门庭的兴奋。 “官家!”张邦昌捧着个木匣,“降表……写好了!百官都签了名!请官家……请官家用印!” 赵佶看着那木匣,忽然觉得恶心。他摆摆手:“你们自己弄吧。朕……累了。” “可玉玺……” “在桌上,自己拿。” 张邦昌如获至宝,扑到御案前,抓起玉玺,在降表上重重一盖。 “成了!”他兴奋得手抖,“这下……这下咱们安全了!” 官员们窃窃私语,脸上都是庆幸。没人再看赵佶一眼,仿佛他只是个不相干的摆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佶笑了笑,转身走进内殿。 殿门关上,把喧嚣关在外面。 他走到一幅画前——那是他年轻时画的《春江花月夜》,笔墨灵动,意境悠远。 “画得真好,”他对自己说,“可惜……只能画给自己看了。” 他伸手,抚摸着画上的明月。 指尖冰凉。 --- 齐军大营,子时。 林冲还没睡。他站在营门外,看着汴梁城头零星的灯火。 鲁智深扛着禅杖走过来,递给他一个酒葫芦:“哥哥,喝一口。” 林冲接过,灌了一大口。 “明天……”鲁智深问,“真要攻城?” “攻,”林冲说,“但不必强攻。赵佶已经写了退位诏书,张邦昌递了降表。明天……他们会开城门。” “那咱们还摆这么大阵仗干啥?” “做给天下人看,”林冲淡淡道,“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大齐取汴梁,不是靠谈判,是靠实力。要让那些还有二心的人看看,顽抗……是什么下场。” 鲁智深挠挠光头:“洒家不懂这些弯弯绕。洒家只知道,等进了城,得去找高俅那老贼,先揍一顿再说!” 林冲笑了:“放心,他跑不了。” 正说着,朱武匆匆走来,手里拿着一封密信:“陛下,时迁从汴梁城里传出来的——高俅全家老小,被张邦昌绑了,关在太尉府地窖里。说是……说是要给陛下的‘见面礼’。” 林冲眼神一冷:“他倒会做人。” “还有,”朱武压低声音,“传国玉玺和《瑞鹤图》真迹,时迁已经取到了。正在送回的路上。” 林冲点点头,没说话。 他望着汴梁城,那座困了他半生、毁了他一切的城,明天就要被他踩在脚下了。 贞娘,你看到了吗? 我来了。 来给你报仇了。 江风吹过,带着远方的血腥味,也带着新朝代的肃杀。 夜色中,战马的嘶鸣隐约可闻。 明天,将是新的一天。 喜欢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请大家收藏:()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1章 李俊:下辈子投胎,别当水匪了 长江边有块大石头,长得像条卧牛,当地人叫它“卧牛石”。李俊现在就坐在这块石头上,脚下摆着三样东西:一壶酒,两只碗,还有张顺那顶破毡帽。 天还没亮,江面上雾气弥漫,远处渔火点点,像鬼眼睛。童猛跪在旁边,断臂处已经重新包扎过,但脸色白得像纸。 “大哥,顺哥最后……”童猛又哭了,“最后喊的那句话,我真没听清……” 李俊摆摆手,示意他别说了。他拿起酒壶,斟满两碗酒。酒是孙二娘特酿的“断肠烧”,烈得能点着火。 “顺子,”李俊端起一碗,对着江水,“先干为敬。” 一饮而尽。酒像刀子一样从喉咙划到胃里,烧得他眼眶发烫。 他又端起第二碗,这次没喝,缓缓倒进江里。酒水混入江水,转眼就没了踪影。 “这碗是你的,”李俊说,“下辈子投胎,别当水匪了。当个渔夫,娶个媳妇,生几个娃,平平安安过一辈子。” 江风呜咽,像是回应。 童猛跪着往前蹭了两步,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大哥,还有这个……顺哥随身带的。” 李俊接过,打开油纸。里面是半块硬得像石头的炊饼,已经发霉长毛了;还有一枚铜钱,边缘磨得锃亮,用红绳穿着。 “顺哥说,这炊饼是当年在浔阳江,你第一次请他吃饭时剩的,”童猛哽咽,“他一直留着,说等天下太平了,要跟你分着吃……这铜钱,是你给他发的第一份饷。” 李俊盯着那半块发霉的炊饼,手开始抖。 他想起来了。那是十二年前,在浔阳江边的一个小摊,他刚“收编”了张顺这个愣头青。两人吃了三斤牛肉,一坛酒,最后还剩半块炊饼。张顺说“大哥,我留着下顿吃”,他笑骂“出息”。 没想到,这一留就是十二年。 “傻子……”李俊喃喃道,“留这玩意儿干啥……” 他把炊饼和铜钱仔细包好,揣进怀里,贴着心口放。然后站起身,对童猛说:“你歇着吧,伤没好别乱跑。” “大哥,你去哪儿?” “去见陛下,”李俊说,“请个假,去趟杭州。” “我也去!” “你去个屁,”李俊瞪他,“胳膊不要了?老老实实养伤,等伤好了,有你的仗打。” 童猛还想说什么,李俊已经转身走了。背影在晨雾里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不见。 --- 齐军大营,武德殿偏殿。 林冲正在看地图——不是军用地图,是一幅《江南山水图》,画的是西湖十景。图是张叔夜从汴梁带来的,说是赵佶的收藏。 “陛下,”朱武进来,“李俊将军求见。” “让他进来。” 李俊走进来,单膝跪地:“臣李俊,参见陛下。” 林冲扶起他:“说了多少次,私下不必跪。坐。” 李俊没坐,直截了当:“陛下,臣想请个假,去趟杭州。” 林冲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心里明白了:“为了顺子?” “是,”李俊声音发涩,“想把他的帽子……葬在西湖边。他生前老念叨,说西湖醋鱼好吃,雷峰塔好看……” “去吧,”林冲点头,“带多少人?” “就臣一个。” “不行,”林冲摇头,“江南刚打完仗,乱。让杨志拨五百水军给你,再带几个快活林的好手。安全第一。” 李俊还要推辞,林冲摆手:“这事听我的。另外……你到了杭州,替朕办件事。” “陛下吩咐。” “梁山战死的兄弟,能找到尸骨的,好好安葬。找不到的,立个衣冠冢,”林冲顿了顿,“费用从内库出。碑文……就写‘梁山好汉某某之墓’,不必避讳。” 李俊愣住了:“陛下,这……” “他们虽然与朕决裂,但终究曾是兄弟,”林冲轻声道,“人死债消。让他们……入土为安吧。” 李俊眼眶又红了,重重抱拳:“臣……代梁山众兄弟,谢陛下!” “还有,”林冲从桌上拿起一封密信,“这是王庆的降表,他答应献出川蜀。你南下路过江陵时,顺便去见见他,把朕的条件带过去——交三成赋税,遣子为质,军队整编。他要是同意,就让他来青州受封。要是不同意……” 林冲没说完,但李俊懂了。 “臣明白。” 李俊退下后,朱武小声问:“陛下真让李俊去江南?万一他……” “万一什么?”林冲反问,“万一他触景生情,投江殉义?” 朱武不说话。 林冲笑了:“你不了解李俊。他是水匪出身,比谁都明白一个道理——活着才能报仇,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他现在满脑子想的,不是殉死,是怎么让方腊的残部……血债血偿。” 够了解。朱武心里暗赞。 正说着,外面传来喧哗。鲁智深的大嗓门震得窗纸哗哗响:“哥哥!哥哥!汴梁城门开了!张邦昌那老小子,捧着玉玺出来投降了!” 林冲和朱武对视一眼,同时起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走,”林冲说,“去看看。” --- 汴梁西门外,此刻正上演着一出荒诞剧。 张邦昌穿着崭新的紫袍——是连夜赶制的,布料是齐军送的,针脚有点糙——手里捧着个金盘,盘里放着玉玺和降表。他身后跟着百十号官员,个个穿着最体面的官服,但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更难看的是守城士兵。他们还没接到投降命令,眼睁睁看着自家宰相捧着国器出城,不知道该拦还是该放。 “张大人!”一个年轻守将忍不住喊,“您这是……” “闭嘴!”张邦昌瞪他,“本相奉旨出城议和,你个小兵插什么嘴?!” 守将气得脸通红,但不敢发作。他转头看向城楼——那里,赵佶的龙旗还在飘,但已经耷拉下来了,像条死蛇。 城门缓缓打开,吊桥放下。张邦昌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虽然他腿在抖——一步步走向齐军大营。 齐军这边,阵仗更大。五万大军列阵,盔明甲亮,刀枪如林。林冲骑在马上,黑衣黑甲,腰佩长剑,面无表情。 鲁智深扛着禅杖站在旁边,咧嘴笑:“洒家这辈子,头回见这么窝囊的投降——连打都不打,直接捧家伙出来了。” 武松冷哼:“省事。” 张邦昌走到阵前百步处,停下,跪下,双手高举金盘:“罪臣张邦昌,奉大宋皇帝之命,献上传国玉玺、降表!愿……愿率百官归顺大齐,永为藩属!” 声音在寂静的战场上回荡,格外清晰。 喜欢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请大家收藏:()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2章 林冲:但官……别想了。回家养老吧! 林冲没下马,只是对朱武点点头。朱武上前,接过金盘,检查玉玺和降表。 “陛下,”朱武回身,“玉玺是真的,降表有赵佶亲笔签名和印鉴。” 林冲这才策马上前,停在张邦昌面前。他低头看着这位曾经权倾朝野的宰相,此刻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 “张邦昌,”林冲开口,“你可知罪?” 张邦昌浑身一颤:“罪臣……知罪!” “何罪?” “罪臣……罪臣辅佐无方,致使朝纲败坏,民不聊生……”张邦昌背得滚瓜烂熟,“罪臣愿戴罪立功,助陛下安定天下……” “安定天下?”林冲笑了,“你拿什么安定?拿你这张嘴?” 张邦昌汗如雨下:“罪臣……罪臣熟悉朝政,熟悉百官,熟悉……” “熟悉怎么贪污?怎么结党?怎么祸国殃民?”林冲打断他。 张邦昌不敢说话了,只是磕头。 林冲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道:“起来吧。你的命,朕先留着。但官……别想了。回家养老吧,朕每月给你十两银子,够你吃饭。” 张邦昌愣住了。十两?他当宰相时,一顿饭都不止十两! “陛……陛下……”他还想争取。 “不愿意?”林冲挑眉,“那就算了。鲁大哥,送张大人……” “愿意!愿意!”张邦昌赶紧喊,“谢陛下隆恩!谢陛下隆恩!” 他连滚爬爬退到一边。其他官员见状,纷纷跪下磕头,七嘴八舌表忠心。 林冲懒得理他们,目光投向城门。城楼上,龙旗缓缓降下,一面蓝底金日旗缓缓升起。 大齐的旗帜,第一次飘扬在汴梁城头。 “进城。”林冲下令。 五万大军,迈着整齐的步伐,开进这座千年帝都。 没有抵抗,没有厮杀,甚至没有喊杀声。只有脚步声,震得青石板路面微微颤抖。 百姓们躲在屋里,透过门缝、窗缝偷看。他们看见黑衣黑甲的齐军,看见那面陌生的蓝旗,看见马背上那个面无表情的年轻皇帝。 “这就是齐王啊……” “看着挺年轻的……” “听说他老婆被高俅逼死了,也是个苦命人……” 议论声很小,但林冲听见了。他面无表情,心里却翻江倒海。 贞娘,我来了。 我终于……来到这座城了。 这座困了你一生,毁了你一生的城。 --- 皇宫,紫宸殿。 赵佶没坐在龙椅上——他让人把椅子搬走了,换了个普通木椅。他坐在木椅上,看着空荡荡的龙椅底座,觉得有点滑稽。 “官家,”李彦小声说,“齐军……进城了。” “哦。”赵佶应了一声,继续发呆。 “张邦昌他们……都降了。” “哦。” “齐王……马上就到宫门口了。” 这次赵佶有反应了。他站起身,整了整衣服——是套普通的青色长衫,没绣龙,没描凤。 “走吧,”他说,“去迎接。” “官家,您不必……” “不必什么?”赵佶笑了笑,“败军之将,亡国之君,还要摆架子吗?” 他走出紫宸殿,站在殿前广场上。秋风萧瑟,吹得他衣袂飘飘。 远处传来马蹄声。 林冲来了。一个人,一匹马,没带卫队,就这么慢悠悠地骑进皇宫。鲁智深和武松跟在后面十步远,像两个门神。 赵佶看着林冲下马,走过来,走到他面前三丈处停下。 两人对视。 一个是大宋皇帝,一个是大齐皇帝。一个亡了国,一个刚建国。 “罪臣赵佶,”赵佶先开口,跪下,“参见陛下。” 他没称“朕”,也没称“孤”,直接称“罪臣”。 林冲沉默片刻,道:“起来吧。” 赵佶起身,垂手而立。 “这皇宫,”林冲环视四周,“你住了二十年?” “二十一年零三个月。”赵佶答。 “喜欢吗?” 赵佶愣了愣,苦笑:“以前喜欢,现在……无所谓了。” 林冲点点头,没再问。他走到紫宸殿门口,看着里面的陈设——字画、瓷器、玉器,琳琅满目,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这些都是你的?”他问。 “现在是陛下的了。”赵佶说。 林冲走进殿,拿起桌上那幅没画完的《寒鸦图》,看了看:“画得不错。” “陛下过奖。” “但这幅画,”林冲放下画,“救不了国,也安不了民。” 赵佶脸色一白,没说话。 林冲转身看着他:“赵佶,朕不杀你。封你‘宋国公’,赐宅院,每月供银百两,仆役十人。但有两个条件。” “陛下请讲。” “第一,不得离开汴梁。第二,不得与旧臣私下往来。”林冲顿了顿,“能做到吗?” 赵佶松了口气——能活命,还能画画,够了。 “罪臣……遵旨。” “还有件事,”林冲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高俅写给你的。” 赵佶接过,打开。信很短,只有一行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官家,老臣先走一步。黄泉路上,等您。” 赵佶手一抖,信纸飘落在地。 林冲看着他的反应,淡淡道:“你放心,朕不会让他等太久。秋后……就送他上路。” 说完,他转身离开。 走到殿门口时,他忽然停住,回头:“对了,你那幅《瑞鹤图》真迹,朕找到了。画得……确实好。” 赵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说:“谢……谢陛下。” 林冲走了。 赵佶瘫坐在木椅上,看着空荡荡的大殿,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父皇……”他喃喃道,“儿臣……把江山弄丢了……” 殿外,秋风更紧了。 --- 齐军大营,深夜。 林冲还没睡。他在看李俊从江南送回来的第一封信——信很短,但字字泣血。 “臣已至杭州,西湖水寒,雷峰塔孤。顺子衣冠冢立于湖畔,碑文按陛下吩咐刻写。梁山众兄弟骸骨,已收敛三百二十七具,皆葬于南山。方腊残部尚有万余,盘踞富阳,负隅顽抗。臣请战,愿为前锋,剿灭残敌,以慰亡魂……” 林冲放下信,走到帐外。 夜空无星,乌云密布,像要下雨。 朱武走过来,低声道:“陛下,高俅全家已押送至应天府死牢。何时……处置?” “等李俊回来,”林冲说,“等江南平定,等天下稍安。” 他望着南方,那里是杭州的方向。 “江南的血债,”他轻声道,“快了……就快清算了。” 雷声隐隐,由远及近。 一场秋雨,就要来了。 喜欢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请大家收藏:()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3章 距汴梁仅百里,汴京已隐约听见战鼓 陈留县令王有财这辈子最糟心的事,是三天前挂麻绳演戏太投入,真把脖子勒出了一圈紫黑色的瘀痕。 现在这圈瘀痕正在发痒,痒得他坐立难安,偏偏又不敢挠——怕挠破了皮更难看。他只能一边听师爷李二狗汇报军情,一边歪着脖子龇牙咧嘴,活像只被人掐住后颈的鸭子。 “老爷,”李二狗捧着账册,念得小心翼翼,“齐军……呃,王师已接管城防,粮仓封存八万石,银库……还是空的。” “废话,”王有财没好气,“不是让你做假账了吗?做出来没有?” “做……做了,”李二狗咽了口唾沫,“可齐军那个军需官,叫朱武的,他……他懂行。一看就说‘这账做得太假,重做’。还说……还说三天内交不出真账,就把咱俩吊城楼上风干。” 王有财脖子更痒了,下意识去挠,挠得“嘶嘶”抽气:“那还等啥?赶紧把真账交了啊!” “可……可那些亏空……” “亏个屁!”王有财一拍桌子,“命都要没了还管亏空?全推给高俅!就说高太尉年年派人来打秋风,把咱们刮干净了!反正他现在是阶下囚,死猪不怕开水烫!” 李二狗恍然大悟:“老爷英明!我这就去!” 他刚要走,外面传来马蹄声,震得县衙屋顶的瓦片哗啦啦响。紧接着是号角声,三长两短,正是齐军开拔的信号。 王有财冲到窗前,只见大街上,黑压压的齐军正列队出城。打头的是武松,骑着匹黑马,腰挎双刀,面色冷峻。他身后跟着五万大军,军容整齐,脚步铿锵,踩得青石板路面嗡嗡作响。 “这……这是要去哪儿?”王有财哆嗦着问。 一个守门的齐军士兵听见了,咧嘴一笑:“去汴梁啊,知县大人。咱们陛下说了,三天内兵临汴梁城下,让赵官家洗好脖子等着。” 王有财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三天……从陈留到汴梁,一百里。齐军这行军速度,简直像赶着投胎。 他忽然想起什么,抓住李二狗的袖子:“快!快给汴梁的张邦昌张大人送信!就说……就说齐军来了,让他早做准备!” “老爷,”李二狗苦笑,“张大人……昨天就派人送信来了,说……说他已写好降表,正准备开城门迎接王师。” 王有财瞪大眼睛:“他……他就这么降了?连打都不打?” “打什么打啊,”士兵插嘴,“咱们火炮营都拉上来了,一炮能轰塌一段城墙。汴梁那帮老爷兵,听说咱们要攻城,尿裤子都来不及,还敢打?” 王有财沉默了。 他看着窗外远去的军队,看着那面蓝底金日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忽然觉得,这世道……真的变了。 变得太快了。 --- 汴梁城西五十里,中牟县。 中牟守将姓刘,叫刘能,是高俅的远房表侄——准确说,是他第八房小妾的堂弟的连襟,拐了十八道弯的亲戚。但就凭这层关系,他当上了中牟守将,一当就是十年。 十年里,刘能只干三件事:喝酒,赌钱,克扣军饷。 现在,他正干第四件事:打包行李。 “老爷,这个花瓶带不带?”管家指着一个半人高的青花瓷瓶问。 “带个屁!”刘能骂,“那么大,怎么拿?换小的!要值钱的!” “那……这箱银锭?” “废话!全带上!”刘能踹了管家一脚,“还有地契!房契!城外那三百亩地的田契!一张都不能少!” 他一边吼,一边往怀里塞金条。塞得太急,两根金条掉在地上,咕噜噜滚到墙角。 一个小兵蹲在墙角打盹,被金条砸醒了,捡起来,愣愣地看着刘能。 “看什么看?”刘能瞪眼,“还不滚去守城!” 小兵没动,只是问:“将军,齐军……真会打过来吗?” “打过来个屁!”刘能嘴硬,“汴梁城高池深,守军十万,齐军敢来?找死!”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探马连滚爬爬冲进来:“将军!齐军……齐军到城外十里了!” 刘能手里的金条又掉了一根:“多……多少人?” “黑压压一片!至少三万!打的是‘林’字大旗!是……是林冲亲自来了!” 刘能脸色煞白,腿开始抖:“快……快关城门!备战!备战!” “可咱们就八百守军……” “八百也守!”刘能嘶吼,“守一天,赏银十两!不,二十两!” 小兵们眼睛亮了——二十两,够他们挣十年。 但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城外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不是一声,是一连串。轰!轰!轰!轰! 四声炮响,震得县衙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紧接着是城墙倒塌的声音,还有士兵的惨叫。 “城……城门破了!”有人尖叫。 刘能抓起一包金条就想跑,但刚跑到门口,就僵住了。 门外站着一个人。 黑衣,黑甲,黑马,腰佩长剑。正是林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身后,鲁智深扛着禅杖,咧着嘴笑:“洒家就说嘛,这种小破城,四炮就够。哥哥你非要亲自来,这不,白跑一趟。” 林冲没理他,只是看着刘能:“你是守将?” 刘能“噗通”跪倒,磕头如捣蒜:“陛……陛下饶命!罪臣……罪臣愿降!愿降!” “降?”林冲下马,走到他面前,“刚才不是说要守吗?还赏银二十两?” “那……那是哄他们的!”刘能急道,“罪臣早就想降了!一直……一直在等王师!” 林冲笑了,笑得刘能浑身发冷。 “朱武,”林冲回头,“查查这位将军,这些年贪了多少。” 朱武翻开账册,念道:“刘能,中牟守将,任职十年。克扣军饷累计八万七千两,强占民田三百亩,逼死佃户七人,强抢民女……” “够了,”林冲摆手,“斩了。首级悬于城门,家产充公,妻儿发配。” “遵命。” 刘能瘫倒在地,裤裆湿了一片。 两个士兵把他拖走时,他还嘶声喊:“陛下!陛下!臣是高太尉的亲戚!高太尉……” “高俅?”林冲淡淡道,“他自身难保,还能保你?” 刘能被拖走了,喊声渐远。 林冲走进县衙,看着满屋狼藉,摇了摇头:“传令——中牟县令暂由县丞代理。开仓放粮,减赋三年。有冤的申冤,有仇的报仇。” “是!” 鲁智深凑过来:“哥哥,咱们在这儿歇一晚?” “不歇,”林冲看向东方,“连夜进军。明天天亮前,我要看到汴梁城墙。” “得嘞!” 夜色中,齐军再次开拔。 火把连成一条长龙,蜿蜒向东。 而更东方,汴梁城里的灯火,已经隐约可见。 --- 汴梁城内,此刻正上演着一出“末日狂欢”。 达官贵人们知道城破在即,反而放开了——反正要死了,不如死前快活快活。 樊楼里,一群官员正在喝花酒。歌妓唱的是《后庭花》,靡靡之音,醉生梦死。 “张大人,”一个侍郎举杯,“您说……齐王会怎么处置咱们?” 张邦昌已经喝得半醉,闻言苦笑:“还能怎么处置?好的,留条命,回家种地。坏的……咔嚓。”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满座皆静。只有歌妓还在唱:“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唱个屁!”一个年轻官员突然掀了桌子,“都什么时候了还唱这个?!换!换《满江红》!” 歌妓吓得不敢唱了。乐师哆哆嗦嗦换了曲子,但才起个头,就被张邦昌制止了。 “别唱了,”他摆摆手,“唱什么都没用。该来的……总会来。” 他站起身,摇摇晃晃走到窗边,看向西方。那里,隐约有火光闪动。 “听,”他忽然说,“听见了吗?” 众人侧耳倾听。 起初是风声,然后是……鼓声。 很轻,很远,但确实有。咚,咚,咚,一下,又一下,像巨人的心跳。 “战鼓……”有人喃喃道。 “齐军的战鼓,”张邦昌苦笑,“他们……来了。” 满座鸦雀无声。 刚才还醉醺醺的官员们,此刻都醒了酒,脸色一个比一个白。 “要不……咱们跑吧?”有人小声说。 “跑?往哪儿跑?”张邦昌摇头,“东边是杨志的水师,西边是武松的骑兵,南边……南边是林冲的中军。跑不掉的。” “那……那怎么办?” “等死呗,”张邦昌灌了口酒,“或者……祈祷齐王仁慈。” 他喝得太急,呛得直咳嗽。 咳着咳着,眼泪就下来了。 “大宋啊……”他喃喃道,“三百二十年基业……就这么……完了。” 窗外,鼓声越来越近。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 --- 皇宫,紫宸殿。 赵佶没睡。他在画画,画的是《秋江夜泊图》。画到一半,笔停了。 因为他听见了鼓声。 很轻,但很清晰。咚,咚,咚,像催命的符咒。 李彦站在旁边,手在抖:“官家……” “听见了,”赵佶放下笔,“他们来了。”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秋夜的冷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曳。 远处,西边的天际,隐隐有红光闪动。那是火把,成千上万支火把,连成一片,像一条火龙正蜿蜒而来。 “真快啊,”赵佶轻声道,“从陈留到汴梁,一百里,他们只用了两天。” “官家,咱们……” “咱们什么也做不了,”赵佶转身,看着李彦,“李彦,你跟了朕多少年了?” “二十……二十三年了,官家。” “二十三年,”赵佶笑了笑,“辛苦你了。等齐军进城,你就走吧。回乡也好,去哪都好,别留在宫里了。” 李彦扑通跪倒,泪流满面:“官家!奴才不走!奴才要陪着官家!” “陪着朕干什么?”赵佶扶起他,“陪朕一起当亡国之君?走吧,你还年轻,找个地方,好好过日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彦哭得更凶了。 赵佶拍拍他的肩,没再说话。他回到画案前,看着那幅没画完的《秋江夜泊图》。 画上,一叶孤舟,泊在江边。船上有个渔夫,正在生火做饭,炊烟袅袅。 很安静,很祥和。 可惜,画里的安静,画外没有。 鼓声更近了。 咚!咚!咚! 这次,连殿里的烛台都在微微震动。 赵佶叹了口气,提起笔,在画角题了一行小字: “宣和七年秋,夜闻战鼓,有感而作。” 落款:赵佶。 这是他最后一幅画了。 他想。 也好。 --- 齐军大营,子时。 林冲站在营门外的高地上,看着远处汴梁城的轮廓。夜色中,那座千年帝都像一头沉睡的巨兽,但很快,就要被惊醒了。 “哥哥,”鲁智深走过来,“探马来报,汴梁四门紧闭,但城楼上守军稀少。张邦昌派人送信,说明日辰时,开城门投降。” 林冲点头:“知道了。” “咱们真等明天?” “等,”林冲说,“让他们自己开城门,少死些人。” 鲁智深挠挠光头:“洒家还以为能打一架呢。” “想打架?”林冲笑了,“等拿下汴梁,有你的仗打——江南还有方腊残部,川蜀王庆还没来受封,西北西夏虎视眈眈。够你打的。” 鲁智深眼睛亮了:“那敢情好!” 正说着,朱武匆匆走来,手里拿着一封密信:“陛下,李俊将军从江南送来的——富阳已破,方腊残部剿灭大半。他说……三日内可平定江南全境。” 林冲接过信,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还有,”朱武压低声音,“高俅在应天府死牢里,闹着要见您最后一面。说……说有话要说。” “什么话?” “他没说,只说……关于贞娘夫人的死,还有些内情。” 林冲眼神一冷。 许久,他缓缓开口:“告诉他,等朕拿下汴梁,会去见他。让他……再多活几天。” “是。” 朱武退下后,林冲继续望着汴梁城。 贞娘,你听见了吗? 鼓声,战鼓声。 那是为你敲的。 十年了,我终于……来到这座城下了。 明天,城门会开。 明天,我会进城。 明天……我会让害你的人,付出代价。 秋风呼啸,吹动他的披风。 远处,汴梁城里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 像在为旧时代送葬。 喜欢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请大家收藏:()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