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欢愉命途的天空与风之王》 第129章 薪焰、白玫瑰(37) “祂.....反悔了。” “预料之中。” “下一个任务是杀掉带我们离开的.....晨哥哥。”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一条只知道摇尾乞怜,等待主人扔块骨头的狗吗?默颜。” “.....” “我要走了.....我不希望我走后,你变成一具没有灵魂,只会听命行事的傀儡。” “可是.....” “别再犯傻了!你还想怎样?!拖着那些真心对我们好的人一起下地狱,然后像蛆虫一样在泥泞里苟延残喘吗?!(?`~′?)” 默颜几乎是嘶喊出来:“我只想救你!!” “那我现在就死了干净!!” 李兰娟的声音疲惫至极,却又异常温柔:“默颜。” “.....我在。” “我是个孤儿,从有记忆起就被他们带走了。父母、家人.....我连个模糊的影子都没有。所以,每一个对我释放过善意的人,哪怕只有一点点,我都想用命去珍惜.....” “我不配,也不该用他们的命来换我的苟活。你更不该.....变成一个为了活下去就吞噬一切的怪物。(?ì _ í?) 小默,我们.....” “(っ╥╯﹏╰╥c)可是我真的不想你走啊.....呜,嗯呜.....明明,明明都一起熬了十年了,明明说好要一起逃出去的我真的不想,不想身边再空一个人了,我真的不想.....” 她猛地向前扑去,想要抱住那道虚影,却只扑了个空,从狭窄破旧的床上惊醒,冷汗浸透了单薄的衣衫。 “做噩梦了?”一只温暖的手拿着柔软的纸巾,轻轻擦去她额头的冷汗。 晨坐在床边,将一杯冒着热气的洋甘菊茶递到她手里。 “喝点这个,会舒服些。” 洋甘菊茶,有舒缓神经,缓解紧张,安眠的作用。 默颜懵懂地接过,眼神还有些涣散:“哥哥?你怎么在这里.....你不应该.....” 她记得他明天有很重要的事。 晨的手落在她发顶,揉了揉:“怕你做噩梦,过来看看。别怕,我在这儿,接着睡吧。”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像夜色里最稳固的锚。 默颜听话地缩回被子里,把自己裹紧。 被窝里还残留着阳光晒过的味道,但更清晰的,是萦绕在鼻尖的,那极淡的.....咖啡香。 他一直没睡,一直在这里守着她。 ..... 曦撇撇嘴:“暑假那会儿对吧?这小丫头怕打雷,非说要来我们家‘借宿’。结果呢?床让给她了,害得咱俩在沙发上挤了两晚。” 晨耸了耸肩:“记得,六月中旬,吃完饭就赖着不走了。我能怎么办?报告我俩也看了,那一堆心理评估和身体状况.....李婶他们我不清楚,反正我是不敢放她一个人。反正我不睡也行,你想睡意识空间自便,我晚上看着她,免得出事。” “那这咖啡味怎么解释?你不是号称不用睡吗?天天晚上灌咖啡?”曦嫌弃的看着晨。 “好喝啊,我喝咖啡从来都是为了好喝,不然加这么多糖干嘛?”晨眨眨眼,眼里满是无辜,“而且我每次喝完都会换身衣服,谁知道这俩小家伙鼻子这么灵?” “唔——!!!” “曦,把他左边第三、第四根肋骨拆了,注意手法,别弄太碎。水准备好。” 曦:“得令~” ..... “哥哥.....你要走了吗?” 晨蹲下身,与她平视,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是啊,哥哥还得去念书呢,去美利坚。你也要加油,好好学东西,知道吗?” “可是哥哥.....我都没上过学.....” 晨揉乱了她的头发,“那就从认识这个世界开始,从学会好好生活开始。别担心,哥哥养你啊~等我放假,就回来看你。” “旅客朋友,您乘坐的飞往芝加哥的航班CX828即将起飞,请尽快检票上机。” “下次见~” 晨和洛姬的身影消失在检票口的路上。 默颜望着通道尽头,轻声:“他走了。” “嗯,走了。” “他是个好人。” “所以,你还想按照祂的计划,让他死吗?” “一定.....会有别的办法的。一定。” 她拿出那部老旧的手机,屏幕映亮她稚嫩却已带上决绝的脸。 翻到通讯录第一个号码,按下拨打键。 “喂,奥姐姐,是我.....” “嗯,我不想待在这里了.....带我回金陵吧,去你住的地方。” ...... 默颜看着手中情报确凿的资料,手指收紧:“听到了吗?哥哥.....还有洛姬姐姐,他们都不是‘人’,是龙.....” “所以呢?你就因此想杀了他们?” “我是那种人吗?!我只是.....只是觉得,或许龙,比某些人更可靠。你说,我们.....有没有可能也成为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好幼稚。(?ò?ó)” “就、就说说嘛.....(?﹏?)” ..... “最后一项安排,完成,你便自由了。目标:青铜与火之王,诺顿。” “那.....她呢?” “我会陪着你,直到最后。” “嗯!我们一起走!” “.....对,我们一起走。” ..... “呵呵呵.....小可怜,要是她知道,你所谓的‘陪伴’,是把自己作为最终的祭品和‘钥匙’,她会是什么表情呢?她会意识到,是她亲手‘杀’了你吗?” “你只需要遵守承诺,给她一具健康完整的身体,放她自由。其他的.....我早已不在意。这副残躯和灵魂,早就该消散了。” “哈哈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那就.....祝你‘转世投胎’,有个好去处吧!哈哈哈哈!” ..... 晨,看着画面,耸耸肩,“结果呢?那混蛋一句真话都没有。最后还安排了‘意外’,想把小默也一起带走。” 他踢了踢脚边那摊勉强能看出人形的“麦克斯”,“还好我们这边早有准备,不然你们两个小呆瓜,被人卖了还得帮着数钱。” “谁是小呆瓜!(?`~′?)”*2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带着羞恼。 晨笑了一下,脚下用力,又传来骨骼碎裂的细响:“啧,连把两个绑定的灵魂干净利落分开都做不到的废物,到底是怎么混到那个位置的?你说是不是啊?阁下干得可真‘漂亮’,我觉得,有必要让您再‘深刻’体会一下我们的感激之情。” 曦突然想到什么,眼睛弯成月牙:“不过话说回来,现在两个灵魂都没散,是不是意味着.....我以后可以左边抱一个,右边搂一个了?哎哟....” “想得美。李兰娟的主魂,早被‘欢愉’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引渡走了。现在这个,充其量是个‘备份’,或者带着某种‘印记’的残响.....具体我也搞不清那些神神叨叨的操作。别琢磨了,电影还没完呢。”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那些闪烁的光影,眼神深处,是对过往一切阴差阳错的叹息,以及对未来那份沉重责任的默然接受。 沙发旁,循环播放的“修复教育”还在继续,与前方流淌的悲欢记忆,共同构成这幅光怪陆离的画卷。 喜欢龙族:欢愉命途的天空与风之王请大家收藏:()龙族:欢愉命途的天空与风之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0 薪焰、白玫瑰(38) 默颜看着眼前一具与她之前身体几乎一样的躯壳,又看向意识深处,声音慌乱不解。 “什么意思?我不明白.....兰娟?这,这应该就是我以前的身体?可是你为什么还留在那具.....我们原来的身体里?明明说好一起.....” “小默,记得我说过的吗?金蝉脱壳。这是唯一能骗过大家的办法。而且这次,祂‘答应’会帮我,我们很快就能在新身体里重逢了。” “可祂是个骗子!一直都是!” “但我们没有选择。所以,动手吧,小默,没关系的。” “我不要.....我才不要对你动手....” 她的手腕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抓住,缓慢地,被牵引着,按在了李兰娟纤细脆弱的脖颈上。 “没事的,你只需要.....做个样子。剩下的,我自己来。什么也别想.....” “不要.....不要......” 默颜徒劳地挣扎,眼泪模糊了视线。 她能感觉到,按在兰娟脖颈上的手,正被另一双手操控着,缓缓施加压力。 而兰娟自身的意识,非但没有抵抗,反而在配合,甚至引导着那股力量的加强.... “不.....要.....” 压力的感觉,在某个瞬间,突兀地消失了,因为.....下方承载的“生命”反应,如同风中的残烛,熄灭了。 她手上的力量也悄然退去。 ..... ..... “兰娟?兰娟.....?”默颜颤抖着呼唤,跪倒在地,握住了那具身体逐渐冰冷的手。 “你在哪?你在哪啊!” 绝望的嘶喊在空寂中回荡。 她试图握紧那只手,像过去无数个寒冷或疼痛的夜晚那样,从中汲取力量和温度。 但那只手只是无力地,从她汗湿的掌心滑落,垂向地面。 “呵.....呜呜.....嗯.....” 哭声压抑而破碎,“你又骗我.....你又骗我.....” 恍惚中,那首温柔的童谣,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来,轻轻哼唱: “蒲公英松开小手, 跟着风去旅行啦。 如果你问它去哪? 它说:‘忘了我的模样吧。’ 忘了我呀,像小溪忘了沙, 轻轻流过,不回头呀。 忘了我呀,像云朵忘了家, 飘向远方,化作雨花.....” ..... 我会‘很高兴’参加你的葬礼的。顺便,在你的坟头踩上两脚。” 她挂断电话,举起那部老旧手机,作势要扔向草坪边缘。 手臂挥到一半,却僵住了。 良久,她慢慢收回手,解锁屏幕,指尖快速敲击。 写了两封简短的邮件,一封收件人是奥尔布达,另一封是晨。 点击发送的瞬间,她五指猛地收拢.... “咔嚓!” 手机屏幕在她掌心碎裂,零件迸溅。 她面无表情地松开手,任残骸坠落。 她忽然若有所感,猛地转头,目光如刀,射向远处雾气笼罩的山巅。 一个骑着八足天马、戴着金属面甲的模糊身影正静静伫立,仿佛隔着遥远的距离与她对视。 默颜冷冷地,朝着那个方向,竖起大拇指,然后狠狠向下一压! “他要杀哥哥。” “你应该阻止他。” “可是我阻止不了他,我太弱了.....” “你可以。现在的你,掌握的力量,不惧任何人。” 她一句接一句地自问自答,空旷的脑海里只有自己的回声,孤独而固执。 那道蕴含无尽威严与死亡的“昆古尼尔”之光,自山巅而来! 同一时刻,默颜体内那股源自“交易”与“吞噬”的驳杂力量,不顾一切地汹涌而出,试图拦截! 挡住了吗? 几乎.....那光芒确实被削弱了。 但哥哥身上似乎还有更强大的东西被触动,爆发出的光芒甚至更盛。 或许.....并不需要她这徒劳且自毁般的帮助。 她背靠着冰冷湿滑的岩壁,缓缓滑坐下去。 左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汩汩冒血,那是力量反噬的痕迹。 “好痛啊.....”她低头看着伤口,轻声自语,“真的.....好痛。但是,好像.....还没有和兰娟在一起时,每天要承受的那些痛.....那么难熬。”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 另一个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那是那个只通过加密通讯联系她的“合作者”给的东西。 接通。 “电话刚挂就又打来。什么事?”她声音疲惫。 听筒里传来经过处理的电子音,听不出情绪:“感情用事。你不是一个合格的合作对象。” 默颜嗤笑一声,语气变得尖刻:“注意你的身份。我可不是你这种随时能被牺牲掉的‘士兵’。我的‘地位’,比你想象的高。所以,闭上嘴,废物。” 她挂断,抬头。 远处山巅,一束光击碎了一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默颜苍白的脸上却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哥哥很厉害,她不用担心。 她掏出那部加密手机,没有犹豫。 “啪!” 最后的通讯工具,化为齑粉。 “如果那天.....我答应跟奥姐姐走,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现在知道后悔了?终于开始懂得珍惜身边还活着的人了?” “是啊.....我这人,就是犟嘛。也就.....只能做做梦了。” ..... “人无法徒手掐死自己,会在意识丧失前松手。”曦面无表情地陈述着,手里动作没停,将从“麦克斯”体内抽出的脊柱像甩鞭子一样抖了抖。 “所以那一刻,在默颜精神崩溃,完全丧失反抗意志的瞬间,是这家伙残留的指令或者‘后门’,顺势接管了她的身体动作,完成了对李兰娟的‘处决’。” “我也注意到了,”晨的声音低沉,“在‘昆古尼尔’降临前的一瞬,有极其短暂的金色虚影干扰了它的轨迹。看来欢愉那家伙,在插手救下我之前,她做了点别的小动作。” “或许那就是时空彻底控制她、让她成为‘提线木偶’的前奏。”他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复杂的情绪,“这傻丫头.....什么事都闷在心里,自己扛。等出去,非得好好教训一顿不可,再找个靠谱的心理医生。” “.....” 所有闪烁的画面,如同断电的荧幕,突然熄灭。 黑色空间重新被压抑的昏暗笼罩。 “片子放完了,”晨站起身,朝着默颜意识所在的方向伸出手,声音放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看了这么久的故事,也该.....跟我们回家了吧?” 微光凝聚,默颜的身影浮现出来,比之前更加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 她低着头,不敢看晨的眼睛,只吐出两个字: “抱歉。” 她的身形,开始如同沙砾般,点点逸散。 “默颜,”晨的声音很平静,却像重锤敲在寂静里,“你知道吗?有时候,你真的很自私。” 逸散的速度,似乎缓了一瞬。 “兰娟怎么想,我猜不到全部。但你呢?跑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发疯一样找自己记忆里的‘家’,可你有没有问过一句,兰娟的‘家’在哪里?有没有想过,她也可能想回去看看,或者.....至少知道自己的根在哪儿?” “你总说要带她活下去,拼了命地想抓住每一根稻草,可你有没有低头看看,她累不累?她想不想以那种方式‘活’?你把她当成了你‘活下去’的执念的一部分,而不是一个独立的、也会疼、也会怕、也会想解脱的人。” “最后,什么都失去了,又开始把所有错都归到自己身上,躲起来想一了百了。这不是勇敢,是逃避。是对所有还想着把你拉出来的人.....最大的不公平。” “.....” 透明的身影剧烈颤抖,却没有声音。 “所以,别赖在里面了。” 晨再次伸出手,这次的动作缓慢而稳定,“出来。事情还没完,债还没算清,家.....也还没找到。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的手触碰到那团微光,却被一股微弱却坚决的力量拍开。 默颜身上的光芒,愈发黯淡,退缩的意向更加清晰。 晨没有再试图强行抓住她。 “哥哥,兰娟,你们知道吗?我其实,也没有家.....” 这句话仿佛一把钥匙,捅破了最后一道封闭的门。 最后一段连默颜自己都在试图遗忘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冲破了所有心防,化作最后的画面,铺满了整个黑暗空间—— ...... 一个瘦小的身影,裹着破了好几个洞的旧外套,头发纠结打缕,小脸冻得青紫。 她踮着脚,半个身子探进一个锈蚀的绿色大垃圾桶里,奋力翻找着。 污秽的雪水浸湿了她的袖口。 几分钟后,她缩回身子,手里空空如也。眼睛里那点微弱的希望之光彻底熄灭,只剩下麻木的绝望。 “没有.....今天也没有.....” 她低声嘟囔着,声音嘶哑。 这是她流落街头的第二年。 她被抛弃了。 是的,被她的父母,被她曾经称之为“家”的地方,像丢弃垃圾一样地抛弃了她。 原因简单而残酷,那个怀揣“美利坚梦”来到西雅图的中产家庭,在经济寒冬和重重压力下分崩离析。 而她是多余的负担,是可以折算成美元的商品。 她不是龙国人。 从来都不是。 她出生在西雅图一个冰冷的雪夜,在一个曾经温暖、最终却将她推入冰窟的“家”。 她记忆中所有关于“酥城老家”的温馨细节,那些粉墙黛瓦,那些红烧肉的香气,那些橘黄色的灯光..... 或许只是绝望中自我催眠的幻象,是两个孤独灵魂在意识深处共同编织的、用以抵御残酷现实的虚假港湾。 她真正的根,早已在多年前那个寒冷的西雅图冬日,被连根拔起,丢弃在无人问津的垃圾桶边。 喜欢龙族:欢愉命途的天空与风之王请大家收藏:()龙族:欢愉命途的天空与风之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1章 薪焰、白玫瑰(39) “有个机会,看你要不要争取了~” “什.....什么机会?” “活下去的机会~” “要.....我要!我要这个机会!” “代价是,这个世界.....不会再有人记得‘默颜’这个名字,你曾存在的一切痕迹都将被抹去。你也会失去你曾有过的、本就不多的一切。确定吗?” 短暂的沉默,只有风雪呜咽。 “我.....什么都没有。” 女孩的声音低下去,带着认命般的叹息,随即又猛地拔高,像抓住最后稻草,“所以,我愿意!” “很好。那么.....做我的仆人吧。我会让你‘活下去’。” “.....好。” 在那个夜晚,某个平行世界,一颗不起眼的蓝色星球上,少了一个名叫默颜的女孩。 没有惊动任何人,没有改变任何宏大的历史进程,仿佛只是一粒尘埃被风吹走。 除了......某个恰好路过的乐子人。 “咦?这颗小破球.....它的‘主角’之一怎么突然没了?” 那观察者似乎有些扫兴,随即又兴味盎然,“算了,正好很久没看烟花了.....那就,炸了吧?当个送别的小礼物~” 于是,一场绚烂到极致的光芒,在那片星空中绽放。 一整颗星球的物质被瞬间点燃,化为一道短暂而凄美的星河烟火,成为“默颜”这个名字在其原属世界留下的最后印记。 ...... “.....所以,”晨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双手抱胸,嘴角的弧度向下压着,眼神穿透那层自我保护的光晕,直视着蜷缩的默颜,“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戏?为了活下去,什么都可以演?兰娟的命是筹码,我这个‘哥哥’是跳板,那些依赖和眼泪....都是假的,对吗?” “不!” 默颜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残留着泪痕,“这些.....这些都是真的!兰娟,还有你....你们是我仅有的的东西!那份想要你们活下来、想要靠近温暖的心.....是真的!其他的.....其他才是假的!” 她语无伦次,却拼命想抓住那点无法被否定的真实。 晨紧绷的嘴角,松动了一瞬。 他放下手臂,走近一步,指尖轻轻拂过她冰凉潮湿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无奈的温和。 “这不就够了吗?” 他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去,“我要的,就是这个回答。我又不是什么圣人君子,没指望你是个完美无缺的受害者。我就是个.....见不得自家倔驴妹妹跑丢的,更倔的哥哥罢了。事情就这么简单。” “你根本不懂!!” 默颜却像被这句话刺痛,带着崩溃边缘的哭腔和愤怒,“你什么都不懂!!” 她猛地推开他的手,像只受伤的刺猬,转身拼命扒拉周围那些粘稠的黑色物质,试图把自己更深地埋进去,转眼就用那些东西裹成了一个颤抖的茧。 典型的逃避姿态。 “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小混蛋。” 晨摇了摇头,眼中的最后一丝犹豫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某种下定决心的光。 他扭了扭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周身气势悄然改变。 “曦,”他低声唤道,“玩够了。清场。” “噗嗤。” 一声轻响,来自旁边那摊早已不成人形的“麦克斯”。 他的头颅被干净利落地摘离,残余的神识如同破碎的玻璃球,被一只白皙的手掌轻易捏住,光芒迅速黯淡。 “啧,真不经玩。”曦的声音带着鄙夷,指尖微动,那点破碎的神识便化为飞灰,融入手心。 “连这点‘招待’都承受不住,还不如某些硬骨头的士兵。果然是靠投机取巧爬上来的废物。” 她撇撇嘴,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悄然回归晨的体内。 晨感受着体内吞噬了部分神格后带来的变化,龙化的负担减轻了,禁锢似乎松动了一层,更多的力量在血肉中蠢蠢欲动。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龙鳞的虚影在手背一闪而逝。 “那么,”他抬眼,看向那个兀自颤抖的黑色虫茧,眼神变得专注,甚至带着一丝霸道,“开始‘拆迁’吧。” 他反手取下了肩上那具单兵“铁拳”发射器,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 弹头上,那三叶标志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光。 “我讨厌告别。” 他轻声自语,像在陈述一个亘古不变的事实,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因为我亲眼见过的告别.....实在太多了。多到.....让人厌烦。” 细密的龙鳞自脖颈开始蔓延,迅速覆盖全身。 吞噬神格带来的力量奔涌着,抵消了往日龙化时的沉重负担,甚至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危险的掌控感。 龙翼的骨刺刺破西装,在他身后缓缓展开。 他举起发射器,准星稳稳锁定那个自我封闭的茧,以及它周围维系这个空间的、蠕动的黑色物质。 “所以,”他的声音陡然提高,清晰而坚定,“我可不会允许,你擅自决定,从我生命里退场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扳机扣下。 铿——嚓——! 刺目的白光,自爆炸中心迸发! 黑色的物质在这白光的冲击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发出嗤嗤的哀鸣,疯狂消散! 构成虫茧的粘稠物首当其冲,被狂暴地撕开! 茧中,默颜惊愕地睁大眼睛,还未从自我封闭的状态中完全清醒,只看到无边无际的白光吞没视野,以及..... 一个身影,撕裂了白光与黑雾,以惊人的速度突进,覆盖着龙鳞的手臂蛮横地揽过她的腰肢,将她从破碎的茧中一把捞起。 炽热的胸膛贴上她冰凉肌肤的瞬间,宽大的龙翼骤然合拢,像最坚不可摧的屏障,将她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内,隔绝了所有外界的冲击、光芒与碎片。 世界被压缩成一个由龙体温和心跳构成的狭小空间。 在龙翼闭合的最后刹那,默颜似乎看到,一点点细碎的黑色物质,灵巧地钻进了晨西装外套的口袋。 而更多构成这个空间的黑色物质,则如同听到号令的士兵,前赴后继地涌向他们周围,主动迎上白光的余波,以自身湮灭为代价,缓冲着最后一点可能的冲击。 外界毁灭的轰鸣与刺眼的光芒,都被牢牢挡在了那对收拢的龙翼之外。 ..... “恺撒,你又输了~” 瓦伦丁将最后四张8拍在临时用碎石垒成的“牌桌”上。 “啧,”恺撒摸了摸脸上又添一张的纸条,眼睛里满是不服,“看来今晚幸运女神光顾别处了。还有,诺诺,他明明是地主!你怎么还帮他出牌?” “又不赌钱,”诺诺狡黠一笑,她脸上只有孤零零一张纸条,“现在的目标,是把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都变成‘纸条人’~” “我不管!重来!瓦伦丁你给我等着!”莫菈气鼓鼓地扒开几乎遮住视线的层层纸条,咬牙切齿。 一直抱刀警戒的楚子航,村雨无声出鞘半寸。 “有情况!” 他话音未落—— 轰!! 剧烈的爆炸轰鸣,从那一直僵立不动的怪物胸腔内部猛然爆发,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从它胸口那个巨大的破洞中喷涌而出,带着焦臭和破碎的物质,让它庞大的躯体剧烈后仰! “靠!晨那家伙不是说用‘大家伙’会提前打招呼吗!”恺撒反应极快,第一时间将身边的诺诺扑倒,用身体护住。 “不对!”瓦伦丁半蹲着,目光穿透烟尘,“爆炸被限制住了!大部分能量被那怪物的身体吸收了!看那里——!” 烟尘稍散,怪物胸口破开的大洞内,景象逐渐清晰。 一个身影,踏着尚未落定的灰烬,稳稳走出。 怪物庞大的躯体剧烈震颤,由黑色粘稠物与惨白龙骨拼凑的胸口,像是被从内部撑破的皮囊,猛地向外炸开一个边缘仍在试图合拢的破洞。 没有血肉横飞,只有大量失去活性的碎屑如雨纷落。 透过翻腾的烟尘与尚未散尽的能量乱流,废墟边缘严阵以待的众人,看到了破洞中浮现的景象。 晨的身影从中踏出,落在地面碎裂的沥青上。 他那身挺括的定制西装,此刻不可避免地染上了硝烟与灼痕,衣摆边缘焦黑卷曲,袖口甚至撕裂了几处,露出底下同样沾染尘灰的衬衫。 但这并未折损他身姿的挺拔,反而像战士归来的勋章,诉说着方才那狭小空间内发生的激烈角力。 光线似乎在他臂弯处发生了奇异的偏折,变得柔和,仿佛自带一层滤光。 默颜静静地蜷缩在那里,如同初生的雏鸟回归巢穴,又像暂时失去贝壳保护的柔软生物。 爆炸的冲击与空间的剥离,带走了所有身外之物,只留下最本初的形态。 她的肌肤在周围尚未散尽的微光与飘浮的莹尘映照下,呈现出近乎剔透的苍白色,如被暴雨彻底洗刷过的素瓷,干净得令人屏息。 尘埃附着在她纤细的臂膀与脊背的曲线上,非但不显污秽,反倒像无意间撒落的金粉,勾勒出脆弱与美丽。 她紧紧依偎着晨的胸膛,手臂环着他的脖颈,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仿佛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又像是迷途的孩童在雷雨夜终于扑进最信赖之人的怀抱。 每一寸贴近,都传递着劫后余生的战栗与依恋。 她的脸颊埋在他肩颈处,凌乱的发丝披散下来,与他的衣领交织,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点点紧绷的下颌线条,和微微颤动的睫毛。 这一刻,连风似乎都绕道而行,不忍惊扰。 然后,那埋在颈窝的小脑袋动了一下。默颜抬起头,眼眶里面翻涌着剧烈情绪冲刷后的余波,还有一丝不肯服输的执拗。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张开嘴,对着晨近在咫尺的脖颈侧面,不轻不重地咬了下去。 像一只被惹急了终于回家的猫,用这种方式宣泄着所有说不出口的怨怼。 “犟种。” 默颜松开口,留下一个带着湿痕的浅浅牙印。 “以后我要吃垮你这个死妹控!” “好啊,”他回答,声音轻快起来,带着无比的笃定,“我赚多少,就给你买多少。吃到你腻为止。” 喜欢龙族:欢愉命途的天空与风之王请大家收藏:()龙族:欢愉命途的天空与风之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2章 薪焰、白玫瑰(40) “用这种眼神盯着一位衣不蔽体的女士,可不是绅士行为。尤其是你,楚子航。” 晨的声音幽幽传来,带着一丝凉意,目光刺向废墟边缘那个握刀肃立的身影。 楚子航平静地回视,视线在晨怀中的身影上仅停留了不到半秒,便稳稳落回晨的脸上。 “我看的是你。” 他言简意赅,语气并无波澜。 “那就再好不过,请继续保持。”晨下颌线绷紧了一瞬,似乎有青筋微跳。 身后,那被炸开胸腔的怪物并未立刻倒下,反而因受创而陷入更狂乱的垂死挣扎,发出了混合着痛苦与暴怒的嘶吼,庞大的身躯踉跄着,搅动起更多烟尘与碎石。 “各位!”晨提高音量,把自己的西装给默颜裹上,步伐迅捷稳定地朝着临时掩体奔来,“我觉得当务之急,是让这坨东西彻底安静下来。叙旧和.....其他问题,可以稍后。” 他迅速扫视周围:“校长呢?” ..... 实验楼顶,狙击位。 “呼.....长门有希.....zzz.....”路明非的脑袋一点一点,含糊的梦呓伴随着一缕晶亮的口水,滑向冰冷的地面。 他太累了,极度的紧张与漫长的等待后,生理本能终于压倒了意志。 梦里似乎有温暖的早餐香气,还有女孩子轻柔的呼唤。 “路明非,吃饭了,早餐做好了~” 哎?等等.....长门有希的声音是这样的吗?路明非迷迷糊糊地抬头—— 一张他绝对不想再看见的脸,带着灿烂的笑容,几乎贴到他鼻尖! 路鸣泽! 穿着蕾丝花边的女仆装!手里还托着一个银质餐盘,上面盖着圆顶罩子.... “我操!”路明非心脏骤停,猛地向后一仰,直接吓醒,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他大口喘着气,下意识想背点什么来驱散这可怕的精神污染:“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呃.....” 后面是什么来着? 太久没背,忘得一干二净。 算了,就当刚才是一场噩梦,什么都没发生! 对,什么都没发生! “清醒点,路明非。” 耳机里传来昂热校长沉稳的声音,将他最后一点残存的睡意彻底掐灭。 路明非一个激灵,差点把狙击枪碰倒。 “只有一次机会。把握住。” 路明非用力揉了揉脸,狠狠给了自己一记重重的耳光。 脸颊的刺痛让他眼神重新聚焦。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趴回瞄准镜前,手指搭上冰冷的扳机。 世界,在他的感知里,似乎真的慢了下来,不是感知,这好像叫....时间零。 下方混乱的战场上,一道银发的身影在怪物庞大的身躯上腾挪闪烁。 他手中的折刀每一次精准的突刺与划割,没有了造成多大的实质性伤害,却像是最顶尖的外科医生,巧妙地深化着怪物胸口那个被炸开的创口,阻止黑色物质的快速愈合,并一层层削薄那蠕动的防御。 终于,在又一次凌厉的切割之后,创口深处,那被黑色物质缠绕包裹的核心区域,隐约露出了一张苍白稚嫩的面孔。 康斯坦丁。 路明非的呼吸停住了。 [哥哥] [诺顿殿下] [这可是个大单子,你唐哥我干完这单就能逍遥快活一辈子了~] [明明,我跟你讲,这任务邪乎的很,最后要把什么东西倒进一个罐子里。] [我上次任务?我把青铜与火之王的茧带回来了,在哪我不知道,反正校长拿走了。] [路明非,这是第一节课!上课就睡觉,再说一遍,青铜与火之王,我们从文献里面得知,名字叫,诺顿。] [我不知道啊,我怎么知道这么危险,早知道我就金盆洗手了,谁让我看到一个这么香的任务,最后一个名额还被我抢到了.....] [老唐,你怎么老是独来独往的?] [害,我是个孤儿啊,被人口贩子捡到后来了美利坚,后来不知道怎么,人口贩子被流浪汉杀了,我也逃走了,摸爬滚打到了现在。] [诺顿阁下,喜欢今天晚上的表演吗?] 不对,这一切都说通了。 老唐从来不是什么倒霉的孤儿赏金猎人! 学长说过,龙王通过“茧”重生,会拥有前世的记忆与力量,但需要慢慢想起来..... 青铜与火之王,从来都是两位一体,是一队兄弟。 诺顿醒得早,记忆尚未完全复苏,但他早已被盯上。 康斯坦丁的出现,不是偶然,是催命符! 那个所谓的“高薪任务”,那个把老唐引到卡塞尔的局.....从一开始,就是要将他们兄弟一网打尽。 可是.....为什么? 既然早有布局,为什么不早点杀掉老唐?为什么非要等到现在,等到康斯坦丁也出现,等到这兄弟俩都在场? “路明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昂热的低喝再次穿透耳机,将他从混乱的思绪中强行拉回。 不.....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自己要做的,是解决掉这个还在垂死挣扎的怪物。 学长学姐们,校长,所有人的努力,不能白费。 他肩负着唯一能终结这一切的子弹。 路明非的手指在扳机上微微颤抖。 教科书上的文字冰冷清晰:青铜与火之王,四大君王之一,曾以言灵“烛龙”焚毁白帝城,是带来毁灭的恶魔。 恶魔.....吗? 可他透过瞄准镜看到的,只是一个沉睡的的男孩。 一个不顾一切冲出火焰保护哥哥的弟弟。 一个仅仅想找到亲人,却被卷入残酷棋局的.....可怜虫。 但是.....但是..... 在他愣神的瞬息,他看到了下方战场中,正护着默颜向安全地带移动的晨。 晨似乎若有所感,抬起头,隔着遥远的距离与弥漫的烟尘,目光准确地投向了他的方向。 然后,晨对着他,点了点头。 嘴唇开合,无声地传递了两个字: 动手。 是啊.....学长在信任他。 所有人都被这怪物牵制,校长在创造机会,只有自己,握着能打入核心的子弹。 他不能让所有人的努力,包括晨学长拼死救回默颜的冒险,都付诸东流。 男孩....好像哭了。 路明非的心脏一抽。 他看到康斯坦丁紧闭的眼角,似乎有晶莹的痕迹滑落,没入缠绕的黑色物质中。 他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是悲伤?是恐惧?还是对即将到来终结的预感? 此刻的康斯坦丁,剥离了龙王的威严与恐怖,只剩下一个在无尽黑暗与折磨中无声哭泣的“弟弟”。 “路明非!” 昂热的催促第三次响起,带着紧迫。 路明非猛地晃神,发现就这么一耽搁,伤口边缘的黑色物质又开始加速蠕动,试图重新覆盖那张苍白的脸。 “开枪吧,哥哥。” 那个如同跗骨之蛆的甜腻声音,像恶魔的耳语,悄然在他心底最深处响起,带着蛊惑的低叹。 “想想你的晨学长,想想你的诺诺学姐,想想楚子航,还有下面所有还在奋战的人.....你不扣下扳机,他们今晚.....可能都会死在这里哦。多不值得,对不对?” 老唐.....罗纳德·唐.....诺顿..... 对不起了。 真的.....对不起。 我没办法.....我没有选择..... 路明非闭上了眼睛,泪水无法控制地涌出,滚过他沾着灰尘的脸颊。 搭在扳机上的食指,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向后扣去。 砰! 枪声轰鸣,却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传来。 那枚被替换过的内蕴诡异笑脸子弹,脱膛而出。 它无视了时间零造成的局部时间流速差异,仿佛自带锁定的因果,划过一道笔直而绝望的轨迹,穿透稀薄的烟尘,穿过昂热刻意维持的创口通道,掠过那些仍在徒劳蠕动的黑色触须—— 无情地,吻上了康斯坦丁那苍白额头的正中央。 子弹没入的刹那,没有血肉横飞,只有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声。 路明非仍旧闭着眼,全身脱力般微微颤抖,喃喃声混在枪响的余音里,只有自己能听见: “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了.....” “不,哥哥,你做的很好~” 喜欢龙族:欢愉命途的天空与风之王请大家收藏:()龙族:欢愉命途的天空与风之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3章 薪焰、白玫瑰(完) 黑色的物质彻底停止了蠕动,像是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生机,化为迅速焦化的外壳。 从它胸腔深处炸开的破洞里,升腾起一种奇特的金红色火焰。 那火焰并不特别炽烈凶猛,却带着一种决绝,静静舔舐着内部残存的一切,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像是烧尽最后的残稿。 火焰的中心,男孩静静躺在那里,仿佛只是陷入了更深沉的安眠。 额头上,弹孔处没有流出鲜血,反而绽放出一朵栩栩如生的重瓣牡丹。 那花朵无比绚丽,每一片花瓣都燃烧着,光华流转,却又透着深入骨髓的孤独。 它在烈焰中极致盛放,又在烈焰中悄然凋零,化作几缕飞升的火星,最终与周围的火焰融为一体。 康斯坦丁。 这个名字,在龙类的秘史中沉重如烙印。 而在人类浩渺的历史长卷里,与之谐音的“君士坦丁”,是上古晚期那位叱咤风云、奠定了帝国基业的皇帝,人称君士坦丁大帝。 但历史总爱开玩笑。 真正的君士坦丁大帝与青铜火之王并无瓜葛,那或许是天空与风之王麾下某个精于伪装的傀儡,在时间长河中随手布下的迷障。 而此刻在火焰中化为灰烬的康斯坦丁,或许在久远的年月里,曾只是某个平凡下午,在无边麦浪中追逐纸鸢的少年。 阳光灿烂,麦穗金黄,风托着简陋的纸鸢越飞越高,那是最后一次无忧无虑的飞翔。 公元222年,白帝城在名为“烛龙”的灭世言灵下化为火海与废墟。 少年康斯坦丁被迫化茧,将自己封入冰冷的青铜与漫长的沉睡。 他的兄长诺顿,带着弟弟尚未孵化的茧,带着依旧愿意追随他们的子民,一同隐入那座与世隔绝的青铜之城,将喧嚣、背叛与战火关在门外。 “妈妈,殿下为什么不做外面世界的皇帝?偏要在这里当个城主?” “孩子,殿下早就厌倦了称王。他或许只想和你们一样,能在真正的阳光下放纸鸢,能和亲人无所顾忌地说笑玩闹,不必在意任何人的眼光,也不必背负整个族群的命运.....” “那他现在为什么不走呢?” “因为.....他终究是我们的王啊。” ..... 火焰渐渐微弱下去。 怪物庞大的身躯被从内部烧空,焦黑的外壳片片剥落,露出最深处一具泛着青铜光泽的完整龙骨。 它静静矗立在废墟中央,不再有任何声息,仿佛一尊跨越了漫长时光终于在此刻彻底冷却的雕塑。 “他.....死了?”有人轻声问,带着不确定。 “死了。”回答的声音干涩。 战场陷入了奇异的安静。 所有人都望着那具仍在冒烟的龙骨,望着那渐渐熄灭的余烬,仿佛在看一场盛大葬礼的最后仪式。 火焰带走的,似乎不仅仅是一个怪物或一位龙王,更像是一个早已被遗忘的古老时代。 “青铜与火之王死了!” 终于,一个激动到变调的声音划破了寂静。 “对!是我们!我们杀死了龙王!” “胜利了!我们赢了!” 欢呼声如同解除了某种封印,从后方阵地猛地爆发开来,迅速蔓延。 劫后余生的庆幸、战胜强敌的狂喜、以及漫长一夜积累的压力,瞬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学生们相拥,执行部的专员们重重击掌,仿佛一个辉煌的新纪元就在眼前。 晨站在原地,没有参与欢呼。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具龙骨,看着那些跳跃的年轻面孔,眼神深处是旁人读不懂的沉寂。 “喂,事情都过去了,板着脸干嘛?不该庆祝一下?” 恺撒走到他身边,点燃一支雪茄,深深吸了一口,试图将血腥与焦臭的味道压下去。 “你看到了吗?”晨没有回答,只是反问。 他侧身,将怀里的默颜和紧挨着他的洛姬往身后挡了挡,避开飘来的烟雾。 “看到什么?你能不能说清楚点?”恺撒挑眉。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晨的语气平淡。 “.....”恺撒沉默了一下,弹了弹烟灰,“你是说,那个龙王最后冲出来,给那个赏金猎人挡子弹的事?” “你怎么看?” “我?”恺撒呼出一口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我不知道。我只看到他突然出现,又突然死了。就这么简单。战场上的生死,往往就是这么简单。” “是啊,就这么简单。”晨的视线越过欢呼的人群,落回那具孤零零的龙骨上,“但我看到的,是一个迷路的少年,孤独地死在了这里。和周围这一切.....格格不入。” “所以,你的‘圣母心’又开始发作了?”恺撒的语气听不出是嘲讽还是陈述。 “不,”晨摇了摇头,声音低沉下去,“我是在质疑我们一直被告知的‘屠龙事业’,质疑那些教科书上非黑即白的定论。” “你知道的,恺撒,历史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而我们今天所‘知道’的关于龙王的一切,又有多少是真相,多少是胜利者需要我们看到的故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完,他不再停留,将默颜往怀里拢了拢,转身离开。 “一会儿食堂集合,你知道的。” 洛姬默默跟上,小手轻轻拽住了晨的衣角。 恺撒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缓缓点头,雪茄明灭的火光映着他若有所思的脸。 “是啊.....只有胜利者。以及,选对了边的人。”他低声自语,将还剩半截的雪茄扔在地上,用锃亮的皮鞋底慢慢碾灭。 “战争中,哪有什么纯粹的‘正义’。” 他转身,朝着正在清点“战利品”的诺诺走去。 “走了,诺诺,去餐厅。按原计划。” ..... 实验楼顶,风变得有些冷。 “干得好,路明非。” 昂热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只有这简短的一句,听不出太多情绪,随后通讯便切断了。 路明非缓缓摘下耳机,任由它滑落在地。 他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墙壁,慢慢滑坐下去,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他做对了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一刻,他没有别的选择。 这是命运吗? 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把所有人都缠在里面,挣不开,逃不掉。 那老唐呢?老唐现在在哪里? 他还好吗?他知道.....他的弟弟,刚刚彻底消失了吗? 一个激灵,路明非猛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下楼,用最快的速度跑回之前他和老唐躲藏的那个半塌的小卖部废墟。 里面空空如也。 只有一张被碎石压住一角的纸条。 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刚学会写字的孩子写的,又带着点古老字体结构的别扭感,但确实是中文: “如果有机会,来纽约,我带你玩遍整个美利坚。——罗纳德·唐” 路明非捏着那张纸条,指尖微微发抖。 明明.....明明你自己都穷得叮当响,明明你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明明你的弟弟刚刚.....你却还想着,要带我去玩吗? 他靠在断墙边,缓缓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 压抑了一整晚的、混杂着恐惧、愧疚、茫然和巨大悲伤的情绪,终于冲垮了堤防。 肩膀无声地耸动起来,温热的液体浸湿了肮脏的裤腿。 这是他今晚第二次流泪。 口袋里,手机屏幕亮起微弱的光,是催促他去学生餐厅集合的信息。 ...... “路明非那小子,电话不接,信息不回。” 诺诺把手机往桌上一丢,耸了耸肩,脸上带着熬夜后的倦意和一丝担忧。 “算了,随他吧。楚子航还有多久到?”晨看了一眼腕表,时针已过3点。 他换了身干净衣服,只是眉宇间的疲惫挥之不去。 默颜被洛姬紧紧牵着,裹在一件过于宽大的卡塞尔校服外套里,只露出半张小脸,安静得有些异常。 “诺玛监控显示,他步行过来大概两分钟。”苏茜看了一眼自己的平板,精准报时。 “好,各就各位,按最简流程走一遍。”晨拍了拍手,声音不高,却让有些涣散的几人重新打起精神。 两分钟后,餐厅厚重的大门被推开。 楚子航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凉意和一丝未散尽的肃杀。 他的步伐稳定,黄金瞳在室内灯光下收敛成淡淡的琥珀色,只是表情一如既往的缺乏波澜。 就在他踏入餐厅中心的刹那—— 啪!啪!啪! 所有预先布置好的装饰彩灯和主照明同时亮起,骤然的光明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几张熟悉的面孔从不同角落的阴影里冒了出来。 他们手里没拿什么像样的庆祝道具,甚至有人还沾着战斗后的灰尘。 “生——日——快——乐——!” 声音不算特别整齐,带着沙哑和敷衍,但至少是喊出来了。 楚子航就这么直挺挺地站在门口的光晕里,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既没有惊讶,也没有感动,甚至连困惑都欠奉。 他就像一尊突然被推上舞台的雕塑,与周围这刻意营造却难掩仓促的“惊喜”氛围格格不入。 沉默在蔓延。 然后—— 哐当!哗啦——! 天花板上,一个之前可能被爆炸震松了固定件的装饰用小吊灯,终于在重力和这片刻寂静的压力下,不堪重负地脱落,砸在楚子航脚边不远处的空桌上,玻璃灯罩碎了一地。 众人:“.....” 楚子航的目光从碎裂的吊灯上移开,重新看向他的同学们,嘴唇动了动,终于吐出两个带着疑问语气的字: “额.....谢谢?” “人机。”恺撒小声对旁边的诺诺嘀咕。 “确实。”诺诺深表赞同地点头。 晨扶额,看向餐厅另一头那张临时拼凑的长桌。 桌上原本应该放着一个生日蛋糕的位置,现在只留着一滩融化的奶油和扭曲变形的底座,以及几片疑似蛋糕胚的焦黑物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算了,”诺诺大大地打了个哈欠,眼泪都挤出来了,“就这样吧,心意到了。姐姐我实在撑不住了,再不回去睡觉,我感觉我的皮肤都要抗议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拎起自己的外套,率先朝门口走去。 大家互相看了看,也都从这场过于“简朴”甚至带着点荒诞的生日突击中松懈下来。 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庆祝的心思早就被消耗殆尽。 洛姬对晨点点头,小心地搀扶着依旧沉默的默颜,也离开了餐厅。 很快,餐厅里就只剩下晨和还站在门口的楚子航,以及一地狼藉和那个破碎的吊灯。 “走吧,”晨走过去,拍了拍楚子航的肩膀,“回去睡觉。今夜.....够长了。” 楚子航又沉默了几秒,目光扫过空荡的餐厅和那盏摔碎的灯,最终点了点头。 “好。” 他迈步跟上,在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向晨,声音平稳地补充了两个字: “还有,谢谢。” 晨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扯开一个略显疲惫却真实的笑容。 “哈哈,这话你应该早点说,气氛可能就没那么尴尬了。” 两人不再多言,并肩走入卡塞尔深夜寂静的校园。 远处,零星还有执行部人员在清理战场,探照灯的光柱划破夜空。 他们的背影在路灯下拉长,渐渐融入这片此刻重归平静的黑暗之中。 ...... 罗纳德·唐背靠着一棵粗糙的古树,粗重地喘息着。 他逃了出来,凭着某种近乎野兽般的本能,甩开了所有可能的追踪,一头扎进了这片黑暗的森林。 他抬起头,透过稀疏的枝叶,望向学院中心的方向。 那里的火光已经彻底熄灭了,只剩下浓烟在月光下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他记得那灼痛,记得那声仿佛直接响在灵魂里的、满足又悲伤的叹息。 不知何时,冰凉的液体划过他沾染了尘土和血渍的脸颊。 “对不起.....” 他低声呢喃,声音嘶哑破碎,“对不起.....哥哥.....又没有及时赶到.....又把你.....弄丢了.....” 陌生的悲伤和足以撕裂头颅的剧痛混杂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击垮。 记忆的碎片和龙类的本能在他意识里疯狂厮杀,让他分不清自己究竟是罗纳德·唐,还是别的什么。 嘟——嘟—— 两声清脆的汽车喇叭声,突兀地在寂静的林间小路上响起。 “喂!前面的那位诺顿殿下,” 霍布娜朵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却奇异地没有太多敌意,“看起来你需要个代步工具?要搭个便车吗?这条路.....晚上可不太安全。” 喜欢龙族:欢愉命途的天空与风之王请大家收藏:()龙族:欢愉命途的天空与风之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4章 青铜余烬(1) “说吧,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诺顿靠在后座,指尖跳跃着一簇不安分的火苗,将车内映照得忽明忽暗。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暴怒和审视。 “咕咕?” 霍布娜朵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发出一个无意义的音节。 “嘎嘎?” 开车的奥古斯都也配合地歪了歪头,试图装傻。 两人在后视镜里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 “BOSS有交代具体怎么应对这位爷吗?” 霍布娜朵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问。 “没.....就说安全送到奥姐那儿,别半路让人给扬了。” 奥古斯都嘴唇不动,细微的声音却清晰传入女友耳中。 呼! 一道炽热的火舌猛然窜起,直接舔到前排座椅的头枕,车内温度骤升! 奥古斯都吓得猛踩了一脚刹车,轮胎在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额,首先.....” 霍布娜朵小心翼翼地转过身,脸上堆起一个尽量友善的笑容,“咱们该怎么称呼您?诺顿殿下?还是.....罗纳德·唐先生?” 诺顿指尖的火苗“噼啪”爆开一颗火星,他眼中的金色危险地流转。 “看来你们知道得不少。那么今晚这一切,包括我弟弟的死.....也是你们策划的?” 空气灼热得仿佛要燃烧起来,车窗玻璃甚至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滋滋”声,边缘缓缓软化。 “冤枉啊!我们就是俩跑腿的!啥都不知道!真的!” 霍布娜朵举手发誓,看着自己爱车后窗逐渐变形,心在滴血,“奥古斯都可以作证!我们接到的命令就是找到您,然后把您活着带到指定地点!其他的一概不知!” 玻璃终于没了,还黏在了车上..... “口瓜——!我的奔驰啊!” 她终于忍不住哀嚎一声,“老板安排的这都什么差事.....怎么倒霉的总是我们.....” 忽然,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飞快地喊道:“等等!您弟弟!您弟弟康斯坦丁阁下!他还没死!” 缠绕在诺顿身上的已经有些熔化的安全带,被升腾的火焰彻底烧断。 奥古斯都手忙脚乱地抄起车载灭火器,却被诺顿一个眼神制止,那肆虐的火焰如同驯服的宠物,温顺地缩回他的指尖,只留下一车焦糊味和扭曲的金属。 “呵,” 诺顿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凭什么让我相信这种话?就凭你们想把我骗进某个陷阱,或者拉入你们的阵营?” 他身体微微前倾,带来的压迫感让前排两人呼吸一滞,“说说看,你们所谓的‘BOSS’是谁?他又有什么本事,敢插手龙王之间的事,还敢夸下这种海口?” “BOSS他.....BOSS他是......” 霍布娜朵眼神乱飘,额头冒汗。 “说!” 诺顿眼中厉色一闪,一条更凝实的火蛇猛地扑向霍布娜朵的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霍布娜朵的脸上亮起暗红微光,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轻易地抵住了火焰。 灼热的气浪让她头发都卷曲了几根。 “我们BOSS也是龙王!” 她闭着眼尖叫出来,一半是吓的,一半是豁出去了,“不是我故意出卖您啊老板!是这世道逼人太甚啊!是这乱世害了您啊!” 她在心里疯狂向自家老板和刚才护住她的审判护佑告罪。 “有意思.....真有意思。” 诺顿收回了火焰,靠回椅背,眼中的金色略微沉淀,却更显深邃莫测。 “继续开车。路上,给我好好讲讲.....是我的哪位‘兄弟姐妹’,这么有闲情逸致,还搞起了人事招聘和.....营救业务?” “奥古斯都!开车!” 霍布娜朵如蒙大赦。 “唉……” 奥古斯都叹了口气,重新发动了这辆饱经摧残的奔驰,朝着芝加哥市中心驶去。 ..... 车停在了芝加哥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之一,芝加哥国际酒店的门口。 璀璨的灯光,光洁的大理石地面,衣着体面的门童,无不彰显着这里的奢华。 诺顿下了车,看着眼前这栋金碧辉煌的建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沾满灰尘,还有些破损的廉价夹克,复杂地叹了口气。 “明明都是龙.....为什么我过得这么磕碜,” 他喃喃自语,语气里充满了酸涩,“人家一条次代种.....怎么就过得这么滋润?” “这个嘛.....奥姐她苏醒得比较早,而且机缘巧合,遇到了不错的家人?” 霍布娜朵试图解释,干笑两声,“这都是运气,运气!您也别太往心里去.....” “凭什么?!” 诺顿的怒火忽然又冒了上来,压低声音,“我可是从小被人拐到这鬼地方,风餐露宿,在枪口和刀刃上讨生活!这么多年我容易吗我?!” 他越说越气,“我最讨厌这些有钱人了!特别是美利坚的有钱人!” “那个.....奥姐的产业和主要活动范围.....其实是在大不列颠.....” 霍布娜朵小声提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也一样!资本家都一个德行!” 诺顿愤愤不平,抬脚就要气势汹汹地闯进酒店大堂,然后毫不意外地被门口目光警惕的保安伸手拦下。 “先生,请出示您的房卡或预约信息。” 保安的语气礼貌而坚定。 “等等!等等!别生气,别生气!我们有通行证的!预约了的!” 霍布娜朵赶紧上前,掏出手机出示电子凭证,一通解释,才让满脸写着“这流浪汉是谁”的保安勉强放行。 于是,我们尊贵的青铜与火之王,诺顿殿下,终于得以踏入这座与他此刻形象格格不入的奢华宫殿,并一路吸引了无数或好奇或鄙夷的视线,乘坐电梯上行。 电梯里,诺顿的感知如同水银般铺开。 没有埋伏的气息,至少没有针对他的明显杀意或战意。 倒是感应到了两股属于次代种的波动,就在目标楼层,平静而稳定,不像设伏的样子。 “没有别的家伙.....两条次代种,想埋伏我?不现实。那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他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 电梯到达指定楼层,“叮”的一声,门开了。 这一层异常安静,铺着厚厚的地毯,走廊深邃。 根本不用费力寻找,因为这一整层,似乎只有一个房间。 诺顿知道,这通常被称为“总统套房”,是酒店最顶级的空间,专为那些身份特殊或财力惊人的客人准备。 走到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前,他没有立刻敲门或推开。 带着街头生存养成的警惕,侧耳贴上门板,倾听里面的动静。 里面确实有声音,但内容..... “.....这笔单子算下来要亏两千多万,我早说过,那帮日本佬不可信。他们纯粹是把我们当跳板。” 一个略显低沉的男声说道,语气里有些懊恼,但更多的是权衡。 “我知道,库库尔坎。但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 一个干练的女声响起,“你明白吗?我们必须维持这段关系,或者说,我们必须拿下日本的一部分产业。这是‘王’交代下来的方向。我们未来的合作方,需要借助这块跳板,才能在后续的谈判里占据更有利的位置。” “你是不是太心急了?这明显是个陷阱。我觉得我们应该从长计议,寻找更稳妥的切入点。” 男声反驳。 “从长计议?” 女声轻笑一声,带着些许锐气,“库库尔坎,优柔寡断可成不了事。没有前期投入和冒险,哪来的信息和人脉?怎么切入被蛇岐八家和日本政府牢牢把控的银座乃至东京核心产业?” 诺顿:“.....?” 啥玩意儿?这画风是不是有点不对?不是应该讨论怎么“接待”或“处置”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龙王吗? 怎么听起来像是在开跨国商业战略分析会?还是跟日本黑道和政府有关的? 他疑惑地退后半步,再次核对了霍布娜朵发到他临时手机上的地址和楼层。 “我靠,没错啊?” 他盯着门牌号,眉头紧锁,“这两条次代种.....到底在搞什么鬼?” 满心疑虑和某种荒诞感驱使下,他不再犹豫,抬手直接推开了那扇并未锁死的厚重木门。 “你就是——” 房间内,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城市夜景的金发女子,和坐在沙发上对着平板电脑皱眉的男子,同时停下交谈,转过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三条龙,六道目光,在芝加哥璀璨的夜景背景下,于这间奢华套房的门口,发生了历史性的交汇。 空气突然安静。 一时间,谁都没有先开口。 只有城市隐约的喧嚣,透过顶级隔音玻璃,化为微弱的背景音。 喜欢龙族:欢愉命途的天空与风之王请大家收藏:()龙族:欢愉命途的天空与风之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5章 青铜余烬(2) “诺顿殿下,想喝点什么吗?红酒、龙舌兰、朗姆,这里都备了一些。 ”奥尔布达微微躬身,姿态恭敬却不过分卑微,指向客厅一侧那配置齐全的小酒吧台。 “.....那啥,”诺顿的目光在那排晶莹的酒瓶上扫过,语气有些别扭,“给我来点.....呃,可乐有吗?” 这个要求显然有些出乎意料。 但诺顿这辈子确实没怎么正经接触过这些“高端”饮品,对他而言,几美元一大瓶、糖分充足、气泡刺激的可乐,才是最具“性价比”的快乐源泉。 奥尔布达精致的眉毛动了一下,但脸上完美的职业微笑没有丝毫变化。 “当然,您的‘可乐’。” 她走向嵌入式冰箱,取出一瓶显然是某种联名或限量版的玻璃瓶装可乐。 她拿起一个剔透的水晶杯,正准备优雅地倾倒—— “别麻烦了,直接给我。” 诺顿伸手接过瓶子,触感冰凉。 他拧开瓶盖,仰头就灌了一大口。 碳酸气泡在喉咙里炸开的熟悉感,稍稍平复了他紧绷的神经和翻腾的情绪。 “我没你们那么多讲究。”他抹了下嘴角,看向房间里的另外两位龙类,“我记得没错的话,你俩以前是天空与风那家伙的手下吧?跳槽跳得不错,至少.....你们现在这位‘老板’,听着比那个只知道玩弄权术的混蛋要稍微顺耳点。” “是的,殿下。我们.....很庆幸如今的选择。”奥尔布达坦然承认,语气平静。 “.....” 客厅再次陷入一种微妙的安静,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气流声,以及诺顿手中可乐瓶内气泡升腾的轻微“嘶嘶”声。 “我弟弟.....”诺顿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希冀,“康斯坦丁.....他真的还活着吗?” 奥尔布达的眼神瞬间变得专注,方才那一丝属于“接待者”的柔和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谈判席上“话事人”的冷静。 对君王的尊重必须保持,但对自家“王”指令的忠诚与执行更是铁律。 此刻,这里就是她的战场。 “这取决于您是否愿意给予我们基本的信任,以及.....您对‘合作’这件事的意向,殿下。”她的声音清晰平稳,不疾不徐。 “信任?哈。”诺顿短促地笑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瓶身。 “还是那句话,空口无凭。我没看到你们的任何‘诚意’,也没听到任何像样的‘承诺’。你们把我弄到这里,总不会只是为了请我喝一瓶限量版可乐吧?” “那么,诺顿殿下,”奥尔布达微微眯起眼睛,如同盯住目标的猎手,“您想要看到什么样的‘诚意’,或者,得到什么样的‘承诺’呢?” “呵,”诺顿放下可乐瓶,身体前倾,熔金色的瞳孔牢牢锁定了奥尔布达,“让他接电话。或者,直接让我弟弟跟我说话。” “我不想跟你谈这些虚的,我要跟你背后的那个人谈。我倒是很想听听,这位.....‘异父异母’的‘兄弟’,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可以。”奥尔布达没有犹豫,干脆地点头。 她拿起一个造型简约的卫星加密电话,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然后将电话递向诺顿。 “嘟——嘟——” ..... 晨的房间一片漆黑,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他刚结束漫长而混乱的一夜,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些血腥、爆炸、眼泪和沉重的画面,意识正沉向睡眠的深海。 “再砍一刀.....就一刀.....曦.....奶上来.....别让祂死透了.....zzz.....”含糊的梦呓从被窝里逸出。 突然—— “未知なる世界の 游迷から目覚めて~この羽根を広げ 飞び立つ~” 激昂的日语动漫歌曲铃声以最大音量出现在寂静的凌晨宿舍里,效果绝佳! “!” 晨如同诈尸般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一双因为极度缺乏睡眠(难说)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黑暗中瞪得滚圆,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下意识地抓过床头柜上疯狂震动的手机,指尖都在发抖。 “真**有病!!你爹我刚睡着!!!你**的是不是有那个大病啊?!!!” 咆哮声冲破喉咙,饱含着一夜积压的烦躁和起床气。 意识深处,曦似乎咕哝着翻了个身,继续安然酣睡。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颤抖得像是要爆炸,拇指狠狠划过接听键。 “喂?!!” 声音沙哑,充满戾气。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审慎和一丝不确定的男声:“你就是他们的BOSS?” 晨此刻管他是诺顿还是芝顿还是诺诺,劈头盖脸就是一串酥城话怒骂: “测那哑的!哝那么咋温逼啊?似有地猫饼啊?嗯地钟,叫的困告哒?!” 电话那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诺顿握着电话,脸上出现了明显的茫然。 他抬头看向面前的奥尔布达,眼睛里充满了纯真的疑惑:“你老板.....这说的是哪国话?” 奥尔布达也愣住了,优雅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额.....殿下,我一个土生土长的大不列颠龙.....我也听不懂这种.....神秘的语言。” 结果就是,三条龙类,在芝加哥顶级套房的璀璨夜景前,一脸懵地举着电话,听着另一端传来长达十分钟情绪饱满.....虽然大部分听不懂但绝对能感受到这是脏话的……语言艺术输出。 ..... 楚子航的房间一片宁静。 虽然他这边只和晨的宿舍隔了一堵墙,但得益于他极其规律的作息和早就准备好的装备——专业级隔音耳塞、遮光眼罩、甚至自己加装了一小块吸音板..... 此刻的楚子航同学,正沉浸在生日后第一个安稳的懒觉中,对外界的一切喧嚣浑然不觉。 ..... 十分钟后。 晨那边的怒火似乎终于宣泄得差不多了,声音虽然依旧沙哑,但明显平静了许多。 “所以.....找我什么事?今天晚上刚处理完一堆破事,累得要死。没什么生死攸关的要紧事,就等我睡醒了再说。” “.....你就是他们的上司?”诺顿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更多的迟疑,“等等.....我怎么感觉.....你这声音有点耳熟?” “煞笔诺顿!”晨毫不客气地打断,又打了个巨大的哈欠,眼泪都挤出来了,“你别没事找事!处理你弟弟那摊子破事已经花了我几个小时的睡眠时间了!有屁快放!放完我接着睡!” “所以.....今晚这一切,包括对我的截杀、引诱,都是你策划的?”诺顿的语气重新带上了质问。 “哥们儿,”晨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无奈和困倦,“这世上想你死的家伙多了去了,不差我一个。你该好好想想,是谁把那个‘高薪任务’精准推到你这个‘前赏金猎人’面前的,而不是在这儿跟我扯皮。我没那么闲。” “我不管那么多!”诺顿的声音再一次提高,压抑的怒火和焦虑再次涌现,“你们要我合作?行!拿出诚意!告诉我,我弟弟康斯坦丁,他现在到底在哪里?!他怎么样了?!” “今天中午,午饭时间再说。”晨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浓重的鼻音,睡意重新上涌,“我还以为天塌了呢.....就这事儿.....困死了,挂了。” 嘟——嘟——嘟—— 忙音传来,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 “.....” 三龙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他**什么意思?!什么叫我的事不重要?!我***!有本事别挂啊!!” 诺顿愣了几秒,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气得额头青筋微跳,指尖火星又开始噼啪作响,昂贵的真皮沙发扶手瞬间出现几个焦黑的指印。 “别!殿下您千万别动怒!我这就吩咐酒店准备最好的早餐和客房服务!库库尔坎!快去叫人!”奥尔布达连忙安抚,同时给男友使眼色。 ..... 晨把那个吵醒他的罪魁祸首直接关机,扔到床脚。 然后把自己重重摔回柔软的枕头里,扯过被子,从头到脚蒙住。 “继续睡.....zzz.....”含糊的嘟囔声很快被平稳的呼吸取代。 窗外,东方的天际线,才刚刚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 喜欢龙族:欢愉命途的天空与风之王请大家收藏:()龙族:欢愉命途的天空与风之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6章 青铜余烬(3) 昂热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叹了口气。 “昨晚你是出力的一方,怎么说也应该多歇歇,怎么一大早又要申请出门?” 晨看着眼前这位名义上的校长,打了个哈欠。 “昨晚出力是出力,但绷得太紧,总得松一松。现在卡塞尔跟被轰炸过似的,我总不能真在废墟里‘散步’吧?就出去透透气,没别的。” 昂热靠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雪茄的烟雾袅袅升起。 他慢悠悠地拿起桌上的古董电话听筒,作势要拨号:“是吗?那我先给装备部值班室打个预防针?” “.....校长,”晨拖长了语调,“我在您心里的形象,难道就是个移动军火库兼破坏王吗?” “没那么友善。”昂热放下听筒,答得干脆。 得,解释不清了。 明明自己最近挺安分的,怎么老是被预设成危险分子? “批了,早点回来。”昂热最终挥了挥手,没再追究。 “谢了校长。”晨如蒙大赦,转身就溜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门关上的瞬间,昂热脸上的随意收敛起来。 他转动座椅,面向办公室内侧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 “怎么样?那具龙骨,是真货还是障眼法?” 楼梯上传来踢踢踏踏的拖鞋声,守夜抱着一罐大红袍晃悠下来,睡眼惺忪。 “时间太短,我又不是龙类鉴定专家,哪能一眼看穿?再说,那是龙王的骨头,又不是猪排骨。” 他嘟囔着,眼睛却瞟向昂热办公桌角落一个锁着的柜子。 “把我那罐大红袍放下。你学生‘孝敬’你的碧螺春够你喝到明年了。”昂热头也不回,声音却带着警告。 “哎呀,老喝一种多没意思,总得尝尝鲜嘛.....”守夜人嘴上这么说,手却恋恋不舍地摩挲着茶叶罐。 “也行,那你把你藏在床底下那半斤武夷山母树茶分我一半。” “那是我的珍藏!你个老吸血鬼凭什么.....等等!你怎么知道我藏床底下了?!” 昂热懒得理他,直接伸手拿回了自己的茶叶罐。 “说正事!” 守夜人咂咂嘴,回味了一下指尖残留的茶香,才正色道:“基本可以确认,是真货。残留的活性、元素共鸣、还有那种.....‘味道’,做不了假。” “现在该头疼的是诺顿。一个失去至亲的暴怒龙王,可比一个按部就班复苏的龙王危险多了。” “他的行踪,我有数。”昂热将茶叶罐锁回柜子,语气笃定。 “你有数?你哪来的.....”守夜人疑惑,但看到昂热那副不想多谈的表情,最终摆了摆手,“行吧,你心里有谱就行。别玩脱了,我可不想这把老骨头还得给你收拾烂摊子。” 芝加哥,酒店顶楼套房。 “你迟到了。”诺顿抱着手臂坐在沙发上,脸色不善。 “嗯嗯。” 晨敷衍地应着,在对面沙发坐下,顺手将靠在他肩上打盹的洛姬调整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小姑娘迷迷糊糊蹭了蹭,没醒。 “我见过你,昨天晚上。你就是路明非嘴里那个‘很厉害’的学长?”诺顿上下打量着晨。 “嗯呐。”晨点头,拿起茶几上一个苹果啃了一口。 “你真是他们的‘BOSS’?不是什么临时拉来充数的路人甲?”诺顿的眉头越皱越紧。 “嗯哼。”晨继续啃苹果,态度散漫。 “你他妈能不能正经点!我在跟你谈正事!我好歹是青铜与火之王!你能不能给点起码的尊重?!”诺顿终于压不住火,低吼出声,房间内的温度开始明显攀升。 “坐下。” 晨的声音并不大,甚至没什么起伏。 但这两个字落下时,诺顿却感到一股冰冷沉重的压力降临,整个房间的空气好像都凝固了,将他刚刚升腾起的怒焰死死压回体内。 他猛地想起霍布娜朵战战兢兢说过的话——“我们BOSS也是龙王”。 “你吵到小洛了。”晨皱了皱眉,抬手轻轻揉了揉洛姬的头发,低声安抚。 至于默颜..... “.....烤鸭.....要吃烤鸭.....嗯.....别抢我的甜面酱.....zzz.....”默颜抱着被子,睡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刚整理完内务的零看着这位睡姿豪放的室友,面无表情地走过去,轻轻替她掖了掖被角。 ...... “找我到底什么事?我看你在这儿有吃有喝,待遇不错啊。” 晨吃完苹果,将果核精准投进远处的垃圾桶,看向诺顿,眼神里是真切的困惑。 “你他——”诺顿又想骂人,但对上晨那双此刻平静无波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憋得胸口发闷。 “早上电话里说的!合作!总得给我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还有,最重要的,”他的声音低沉下去,“让我见我弟弟!现在!立刻!” “这事儿啊.....”晨挠了挠头,露出有些为难的表情,“怎么说呢.....不完全是我能直接做主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什么意思?!”诺顿周身空气再次泛起热浪,装饰花瓶里的清水甚至开始微微沸腾。 “我得先沟通一下.....”晨叹了口气,想试着先联系欢愉再找死亡问问情况。 没想到,他指尖刚碰到那团冰凉粘稠的东西,它竟自己“嗖”地一下跳了出来,落在地毯上。 “靠!这玩意儿怎么在这?!”诺顿感觉自己见了鬼,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指尖燃起戒备的火苗。 他对这吞噬了康斯坦丁又炸开的黑色物质心有余悸。 “额.....阁下您这是.....”晨也愣住了,看着那团开始缓缓膨胀的黑色物质。 “起开。”一个清冷的女声凭空响起。 下一刻,那团黑色物质吹气般迅速胀大,变成一个不规则的黑色球体。 紧接着,球体表面裂开一道缝隙,“噗”地一声,吐出一个蜷缩着的少年。 随后,黑色球体急剧收缩,重新化为一小团,安静地回到了晨的口袋。 一道由灰烬和微光构成的虚影在房间中一闪而逝。 她甚至顺手“捞”走了被晨放在沙发上的洛姬,虚托在手中看了看。 “保管费我已经收了,人货两清。剩下的麻烦事,你们自己处理。” 投影的声音毫无波澜,说完,也不等晨反应,便如同破碎的镜影般消散在空气中。 洛姬迷迷糊糊地掉回沙发,揉了揉眼睛,醒了过来。 “唔.....天亮了吗?”她嘟囔着,一睁眼就看到了站在对面的诺顿,以及他身边那个虚弱但睁开了眼睛的康斯坦丁。 “哟,”洛姬眨眨眼,语气轻松得像在打招呼,“玩火的两个憨批,早上好啊。” 诺顿根本没在意洛姬的称呼,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你怎么样?!” 康斯坦丁眼神还有些涣散,但看到诺顿,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依赖的笑意,微弱地唤了一声:“哥哥.....” “为什么我弟弟这么虚弱?!”诺顿转头怒视晨,虽然弟弟失而复得的狂喜冲击着他,但康斯坦丁此刻的状态让他心焦如焚。 “没听那位说吗?‘利息’。”晨重新坐回沙发,揉了揉被摔到的肩膀,“你弟弟的‘死’,我可是用了阿曼洛斯的龙骨才演出来的。” “别以为昨天晚上那怪物是什么路边垃圾,那是死亡阁下亲手捏的‘玩具’,连真正的青铜与火之王都能吞下去消化一阵子。” “.....想杀我的,不是你安排的?”诺顿盯着晨,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如果我想杀你们,”晨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淡却带着绝对自信,“你弟弟连青铜城都出不去。你兄弟的茧,从一开始就不会有接触外界的机会。” “看来你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他沉声道。 “没有龙躯的情况下,”晨微微歪头,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我能杀掉你们八个里的任何一个。无非是代价大小的问题。” 房间内一片死寂。 只有康斯坦丁轻微的喘息声。 诺顿死死盯着晨,良久,他像是明白了什么,缓缓吐出一句话,声音干涩: “你没有‘缺陷’,对吗?” 作为龙王,他们兄弟拥有恐怖的力量,却也背负着各自的“缺陷”或弱点,这是铭刻在权柄中的平衡,也是他们最大的秘密和隐患。 “呵。” 这声轻笑,似乎印证了诺顿的猜测。 他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混杂着震惊与不解。 “你有一个.....”诺顿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最终低声吐出,“.....好父亲。” 喜欢龙族:欢愉命途的天空与风之王请大家收藏:()龙族:欢愉命途的天空与风之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7章 青铜余烬(4) “送我回青铜城吧,这儿不能久留。” 诺顿顺手拿起一副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墨镜戴上,遮住了那双仍残存着烈焰余烬的眼睛。 他的语气少了些龙王的威严,多了点街头老油条的干脆。 “行,路上小心点,”晨懒洋洋地靠在沙发里,随口嘱咐,“别飞一半,被想要你死的人直接开战机过来,一发空空导弹给你揍下来。现在人类的手段可比以前丰富多了。”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诺顿走到门口,回头瞥了一眼被奥尔布达小心扶着的、仍然虚弱的康斯坦丁,声音压低。 “要是我下次见到他,身上多一道不该有的伤口,或者脸上少一点笑容.....我就把卡塞尔学院,连地基带草坪,全烧成白地。我说到做到。” “呵,”晨轻笑一声,“说大话谁不会?我还能说我现在就去把月亮炸了呢。” 他手腕一翻,一个崭新的智能手机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诺顿手里,“拿着。别到时候人间蒸发,想找你都找不着。里面存了紧急联系方式,单线。” 诺顿掂了掂手机,嘴角扯出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谢了,正好我那破手机昨晚不知道丢哪儿了,就当是精神损失费和医疗费预付了。” 他没再多说,拉开车门,坐进了那辆如同黑色巨兽般的加长林肯里。 目送着那辆低调奢华的座驾无声地滑入芝加哥清晨的车流,最终消失在路口拐角,晨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比跟那怪物打一架还累。 “呼....” “怎么一脸苦大仇深的?不是你让我想办法保下他们兄弟俩的吗?”晨伸手,习惯性地捏了捏旁边洛姬柔软的脸颊,“现在人救回来了,路也指了,怎么反倒不高兴了?” 洛姬任由他捏着,小眉头却微微蹙起,眸子里带着明显的困惑。 “额....就是感觉....有点怪。”她组织着语言,“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在我记忆里,诺顿阁下他应该更....怎么说呢....” “更暴躁,更威严,更像个一怒之下赤地千里的‘君王’,而不是现在这个带着点痞气,还会讨价还价的‘前赏金猎人’,对吧?”晨替她补充完整。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洛姬连连点头,“是.....他的记忆没有完全恢复吗?虽然耶梦加得姐姐苏醒后性格变化也挺大的,但这.....难道是什么新时代龙类的‘版本更新’?”这超出了她古老认知的理解范围。 “那个.....洛姬冕下,”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奥尔布达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恭敬,“恕我冒昧.....您,经历过‘重生’吗?我的意思是,从‘茧’中复苏。” 洛姬眨了眨眼,摇头:“没有。我一直.....嗯,算是一直活着吧,没死过,自然也没从‘茧’里出来过。这有关系吗?” “嗯,这样就合理了。”奥尔布达点了点头,开始解释,“对我们次代种,以及初代种而言,所谓的‘结茧’与‘复活’,本质上只是力量和记忆的‘继承’与‘转移’。这个过程非常特殊,它直接跳过了灵魂重塑或人格延续这种人类哲学层面的概念。” 她顿了顿,看了眼身边同样在听的库库尔坎,继续道:“所以,在我们龙类漫长的历史中,很少会出现人类意义上那种‘至死不渝’的情感羁绊。” “因为当一方死亡、结茧、再次复苏时,破茧而出的,只是一个‘装载’了前任全部记忆档案的独立个体。他的思维模式、性格倾向、甚至对某些事物的好恶,都可能因为这一次‘新生’的经历而完全不同。” 库库尔坎接过话头,声音温和了些:“可以打个比方,就像最顶尖的克隆技术,复制了全部记忆,但每一次‘复制体’,都是一个全新的‘人’。他记得所有事,知道自己是‘谁’,但他的‘现在’,是由‘这一次’的生命经历所塑造的。” 奥尔布达补充,语气带上一丝自嘲和感慨:“以我自己为例。上一世,我追随天空与风,为他征战四方,那是发自程序般的忠诚与狂热。而这一世,我遇到了人类所说的‘家人’,看到了不同的世界,于是才有了独立的思考,有了选择的权力,有了‘改变’的可能。” 她说着,伸手不轻不重地掐了库库尔坎的胳膊一下,“当然,这家伙还是很怂。” “喂!怎么说话呢!”库库尔坎抗议,“我这不是最终也选择和你站在一起了吗!” “哼,要不是有人家帮忙,你这会儿说不定已经被拆成零件,泡在哪个秘密实验室的福尔马林里了。”奥尔布达毫不留情地揭短。 “所以,诺顿殿下现在.....”洛姬若有所思,目光投向窗外汽车消失的方向。 “没错,”奥尔布达肯定道,“换种更准确的说法,我们现在面对的这位,更应该被称作——罗纳德·唐。” “一个拥有诺顿全部记忆和力量,但思维方式、行为逻辑被这二十多年人类流浪生涯深刻塑造的.....全新存在。那位传说中暴虐的‘青铜与火之王’,某种意义上,确实已经‘死’在昨晚的火焰里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晨摸着下巴,看着早已空荡荡的街道,眼神古怪:“那我之前骂诺顿是个饭桶.....完全没骂错啊!他这辈子不就是个挣扎在温饱线上的打工仔兼赏金猎人嘛!可不就是个饭桶?!” “额.....”洛姬歪头想了想,居然点了点头,“好像....还真是?我还记得上次美食节,那堆了半米高奶酪的深盘披萨,我吃一块就腻了,他一个人吃了三盘还能继续啃鸡翅。” “我哥哥不是饭桶!” “小孩子一边玩去,别打扰大人分析战略。”晨摆摆手,一把揽过洛姬,“走了走了,回去补觉,脑细胞死光了。奥尔布达,按计划,立刻安排康斯坦丁转移。现在的芝加哥,盯着这儿的眼睛可不止一双。” “明白。”奥尔布达肃然应道。 ..... [目标已离开芝加哥国际酒店,乘坐一辆加长版林肯。根据车辆登记信息及行车轨迹分析,推测诺顿与盘踞不列颠的龙类商业势力已建立联系。车辆目前正沿90号州际公路向西行驶,目的不明。持续跟踪中。] 信息被简洁地呈现在一块巨大的屏幕上。 [继续跟踪,保持距离,避免打草惊蛇。] 屏幕下方,一行简短的指令被回复。 操作台前,一个面容隐藏在阴影中的男人,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 他面前的另一块屏幕上,正显示着一张精细的三峡地区地图,一个红点被标记在“青铜城”可能的坐标上。 “啧,混得这么惨,还想着回老巢东山再起吗?”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嘲弄,“还真是.....兄弟情深啊。虽然历史记载语焉不详,但你还想带着他一起回那个冰冷的青铜棺材里陪葬.....这份执着,我倒是没想到。” “先生,我们在龙国,尤其是在三峡区域的影响力非常有限。陈家目前受到多方排挤,难以提供有效支持。军方和有关部门的监控网很密,我们的人几乎无法靠近核心区域。”他身后,一个下属低声汇报,语气担忧。 “不用担心,”男人抿了一口酒,声音从容,“我们的校长先生,昂热,他的‘折刀’可不会停下。你应该相信,一位老人积蓄了近百年的愤怒与复仇之火.....会有多么炽烈。” “但是.....昂热校长的‘时间零’实在难以防范,我们恐怕也要承受他的怒火.....” “时间零,确实是个奇妙的言灵,”男人放下酒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笃笃声,“但在真正的‘时间’面前,也不过是关公门前耍大刀的小把戏罢了。不必过于忧虑。继续按照原计划,向卡塞尔学院内部渗透,我们需要更多的‘眼睛’和‘耳朵’。” “是!”下属立正应道,刚要转身离开,又迟疑了一下,“先生,还有一事.....根据潜伏在卡塞尔的‘渡鸦’最新传回的消息,那个叫‘默颜’的女孩.....似乎并没有确认死亡。昨夜战斗后,有人目击到晨将她带回了宿舍区。” 男人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了正常。 “所以呢?”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一个失去了注视的棋子,一个被掏空了秘密的容器,现在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拖油瓶罢了。不必在她身上浪费资源。继续推进我们的计划。” “明白!” 下属离开后,监控室内重新陷入寂静,只有机器运转的低鸣。 男人沉默了片刻,忽然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问道:“耶梦加得那边.....最近有什么异常动向吗?” 空气中似乎有细微的电流声划过,一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凭空响起:“暂无异常反馈。大地依旧沉寂。” “好吧。”男人似乎有些失望,又有些意料之中。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屏幕上那辆正在公路上行驶的林肯车的标志,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喜欢龙族:欢愉命途的天空与风之王请大家收藏:()龙族:欢愉命途的天空与风之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8章 薪焰、白玫瑰(16) 两天前,停机坪。 手机在西装内袋里震动着,屏幕在昏暗的光线下明明灭灭。 晨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一个加密的未知号码。拇指轻轻一推侧面的静音键,将嗡鸣掐灭在衣料之下。 “哥哥,你电话响了,不接吗?”默颜坐在他对面的高脚椅上,小口吃着酒德麻衣路过时顺手给她买的糖霜甜甜圈,碎屑沾在嘴角。 她歪着头,眼里映着机场窗外的飞机尾灯,带着一点纯粹的好奇。 “美利坚的骚扰电话,花样百出,习惯了。”晨伸手,用指腹自然地擦掉她唇边的糖粒。 “吃完了就回学校宿舍,或者在学校里随便逛逛,晒晒太阳。别又——”他顿了顿,看着女孩跃跃欲试的眼神,补充道,“——别又‘灵机一动’,想出什么需要我善后的‘好主意’。” “略略略~那叫创意无限!” 默颜三两下解决掉剩下的甜甜圈,跳下椅子,像只轻盈的蝴蝶,笑着跑开了,紫色短发在空调风里扬起小小的弧度。 旁边传来机场地勤人员低夹杂着羡慕的议论声,大约是关于兄妹感情真好,怎么我没一个可爱的妹妹之类的话题。 晨没有理会,径直离开。 他没有去喧闹的宿舍区,而是拐向了诺顿馆后方那片相对僻静的花园。 这里几乎成了他的专属领地,平时罕有人至,只有精心修剪却难免带上一丝野趣的草木,和几张散落在橡树下的长椅。 他在常坐的那张长椅坐下,拿着明天餐厅固定给他刷新的汽水。 拧开盖子,气泡细微地嘶鸣。 他这才重新拿出手机,点开那个标注着“审问记录—加密”的音频文件。 嘈杂的背景音,压抑的喘息,然后是带着恐惧或麻木的供述: 被审人员A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别、别打了.....我说!那孩子,李兰娟,送过来的时候.....状态就很差,医生偷偷说内脏衰竭,活不了多久的.....大家都以为.....可后来,大祭司亲自出手,说是得到了神启,用‘圣印’给她祝福.....她就、就真的缓过来了,还能下地走.....就是整天不说话,也不笑,看着怪可怜的.....” 被审人员B的语气急切,试图辩解: “他胡扯!兰娟那孩子我接触多!明明很开朗,见人就喊叔叔阿姨,有礼貌得很!是神明垂怜!是时空之主保佑!那么好的孩子.....哎哟!别打!别打脸!我说的是实话啊!” 被审人员C的声音沙哑,冷静,透着一种腐朽的权威感,听上去像是邪教的高层: “人性的残渣与神性的碎片在她躯壳内争夺主导。我们等待圣女的完整降临.....但她,是个失败的容器。她抗拒命运的灌注,抵触升华的恩赐。这等于拒绝了生存本身。为她准备后事吧,她的时间.....不多了。” 音频结束。 晨的眉头微微蹙起,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汽水瓶身上摩挲。 按照这些破碎信息拼凑的逻辑,默颜早就该走到生命尽头。 所谓的“神明祝福”或“圣印”,听起来更像是武侠小说里的老祖夺舍。 但结果似乎并非完美的夺舍,反而形成了一种近乎“多重人格”的共存状态。 而更吊诡的是,从描述看,原本属于“默颜”的人格显得消极封闭,反而是疑似所谓“神格”的部分,表现得更像一个渴望融入社会,甚至有些笨拙模仿的“普通人”? 璇瑾为什么要把这样一个明显是巨大麻烦和变数的“妹妹”让自己带道卡塞尔?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璇瑾发来的新信息。 几乎是同时,一个熟悉的来电显示跳了出来,是老妈。 晨迟疑了半秒,先接通了电话。 “喂,妈。这个点怎么打来了?国内应该快凌晨了吧?”他调整了一下语气,带上惯常的笑意。 电话那头,母亲橙晓兰的声音传来,很轻,带着一种刻意压抑后的平静,却更让人心头发沉:“.....晨晨,李婶和她老伴儿......他们走了。” 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出了什么事?” “车祸。载钢筋的货车司机疲劳驾驶,失控撞上了他们.....没救过来。” 橙晓兰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平复情绪,“这事.....你先别急着告诉默颜那孩子。毕竟她才刚稳定下来,我怕她受不住。李婶他们.....再怎么说也是她仅剩的亲人。” “我明白,妈。我会处理。”晨的声音低沉下去,“那李婶他们的后事.....” “社区和街道在帮忙处理,你爸也请假回去了。你别太担心这边,照顾好自己和小曦。”橙晓兰叮嘱道,声音里的疲惫难以掩饰。 “你和爸也多注意安全。”晨最后说道,挂断了电话。 停机坪那点喧嚣和花园的静谧仿佛同时离他远去,只剩下听筒里残留的忙音,和胸口冰冷的空洞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个勉强修补起来的“家庭”,最后连这点残存的温暖依托,也彻底坍塌了,这是她的命运吗? 他深吸一口气,点开璇瑾刚刚发来的信息。 那是一份扫描文件的图片,边缘有些模糊,但关键信息还是很好辨认的,两份不同医院的病危通知书,患者姓名是李婶和王叔,日期大约在半年前。 旁边是几份高额人身意外保险单的复印件,投保时间就在病危通知书出具后不久,而受益人一栏...... 晨没有再看下去,拇指划开了图片。 那是一个支离破碎,再命运的巧遇之下再次链接,最终仍在现实重力下彻底粉碎的悲剧。 只是这一次,连站在废墟旁凭吊的人,似乎都没有了。 “乐子人。”他对着空无一人的花园,轻轻吐出三个字。 “哼哼~终于想起我啦?”带着戏谑笑意的女声响起,空气微微扭曲,一个穿着黑色洛丽塔裙装的身影悄然出现在长椅的另一端。 叶伽娜翘着腿,单手托腮,橙红色的瞳孔在树荫滤下的光斑中流转着非人的光彩。 “怎么,想求我帮帮那对可怜的老人家?让时间倒流?还是让死神打个瞌睡?” 她凑近些,冰凉的手指抬起,轻轻捏住晨的下巴,迫使他转过头,对上她那带着天真残忍的笑容。 “可是呀,这样的事,这个世界每分钟都在发生无数起哦。因为一场病倾家荡产,因为一次投资失误跳下高楼,因为战火、毒品、贪婪、愚蠢.....每分每秒都有家庭破碎,有人死去。我为什么要特别帮你呢?” “别人怎么样,与我无关。”晨没有挣脱她的手指,只是目光平静地回视,“芝加哥的下水道里塞满了无名尸,去年圣诞节我在七个不同的街角下看到冻僵的流浪汉。但这些,不在我的责任范围。” 他的声音冷了下去,一字一句:“李兰娟五岁时被拐走,是你们麾下那些所谓‘教徒’动的手。教徒服从于你们。李婶和老伴,我去年亲自带他们做过全面体检,除了血压略高,身体硬朗。现在突然冒出来半年前的病危通知书,紧接着就是高额保险,然后‘恰好’出了致命车祸。” 一阵微冷的旋风吹过,几片早衰的橡树叶打着旋落下,其中一片锋利的边缘,轻轻擦过叶伽娜耳边的一缕白发,那缕发丝悄然断开,飘落。 叶伽娜橙红的瞳孔里带上了戏谑和乐子。 “那是他们自己经不住‘诱惑’呀~”她松开手,向后靠去,裙摆上的蕾丝随着动作起伏,“看到了改善生活的可能,看到了摆脱困境的希望,哪怕那希望贴着价码。这是人类基因里自带的缺陷,贪婪,短视,侥幸.....我们,不过是提供了那个‘选项’,那个小小的.....‘变量’。就像往平静的湖面丢了颗石子,涟漪怎么扩散,会不会淹死岸边的蚂蚁,可不是丢石子的人该负责的,对吧?” “但丢石子的人,是始作俑者。”晨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你们定义了‘选项’,操纵了‘概率’,甚至可能……安排了那辆货车。” “所以呢?”叶伽娜笑了,那笑容美丽而冰冷,带着神只俯瞰蝼蚁的漠然,“所以你们只能是棋子。棋手落子,需要考虑棋子的心情吗?” “......” 花园里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两人之间无声对峙的威压。 ...... 一天前,傍晚。 同一张长椅。 晨喝了一口汽水,瓶子外壁凝结的水珠滑落,打湿了他的指尖。 “叶伽娜后来怎么样了?”他忽然问。 “哎呀呀,可惨了~”欢愉的声音凭空出现,带着幸灾乐祸的愉悦,“被审判那丫头玩得够呛,现在估计还在某个地牢隔间里反省呢。啧啧,那场面,我都不知道审判是憋了多久的火,下手那叫一个狠,看得我都.....反复欣赏了好几遍!”祂似乎真的在回味什么有趣的画面。 欢愉滑动着眼前的画面,“我跟你说,那家伙被审判摁在床上狠狠欺负的画面看着实在是太有意思了!你都不知道她一边哭一遍骂的样子有多好笑~” “那件事里,你没掺一脚吧?”晨转过头,看向声音来源的大致方向,眼神锐利。 “至少,我不会把我感兴趣的‘棋子’,随随便便当成一次性消耗品用掉。”欢愉的声音里带着某种奇怪坦率,“我确实没什么下限,但我遵守我自己定的‘游戏规则’。把好玩具弄坏太快,多无趣。” 晨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花园之外,远处芝加哥市中心璀璨而冰冷的繁华灯火。 “那......”他开口,声音很轻,几乎被晚风吹散,“把他们的灵魂,带走吧。别留在这个世界轮回了,到更好的世界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找个.....像样的,干净点的下一世。别再来这种.....连空气都浸着算计和铜臭的地方。” 欢愉似乎低声笑了一下。 “听起来,你对你的那个星际联邦,评价很高?” 晨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着远方,那里霓虹闪烁,勾勒出资本巨兽永不满足的轮廓。 “至少在那里,”他最终说道,声音平静无波,“没有所谓的资产大鳄,能靠一张保险合同和一次意外,就决定一个普通家庭是否该存在。” ps.我什么都没说哦,不要瞎想哦,我指的是龙族的混血种社会,没说什么冰雨夜和流浪汉尸体。 喜欢龙族:欢愉命途的天空与风之王请大家收藏:()龙族:欢愉命途的天空与风之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9章 青铜余烬(6) 晨慢悠悠地踱进会议室,手里拎着个印着知名甜甜圈店“Krispy Kreme?”logo的纸袋,包装还没拆。 “你下次应该早点来,或者说就别出去了。”恺撒挑眉。 “喏,诺诺,你要的‘罪证’。”他把纸袋往桌上一放。 “算你识相~”诺诺眼睛一亮,蹦跳着过去接过,刚打开包装,浓郁的糖霜香气就飘了出来。 旁边刚想继续diss晨的恺撒,看到诺诺那副满足的小表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恺撒说的没错,”坐在主位的昂热放下手中的资料,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晨,“下次想放风,最好等手头的事情彻底了结再说。现在不是悠闲的时候。” “可校长,”晨拉开椅子坐下,语气无辜,“出门许可可是您亲手批的。” “咳,”昂热面不改色地轻咳一声,果断转移话题,“说正事。根据诺玛汇总的情报和航空管制部门共享的信息——” 他示意了一下会议桌上投影出的地图与数据流,“今天清晨,在芝加哥飞往龙国魔都的UA3502航班起飞前,奥黑尔国际机场塔台及周边多处关键通讯、导航设施遭到不明原因的‘熔毁式’破坏。现场残留的微量元素分析与能量读数,指向性很明显——青铜与火之王。” 他切换投影,显示出航班信息和一张模糊的证件照片,看样子应该是罗纳德·唐。 “现在,目标已经飞离美利坚领空,正在太平洋上空,目的地是龙国魔都。” “青铜与火之王?”恺撒的瞳孔一缩,立刻抓住了关键,“那我们昨天晚上在卡塞尔杀死的那位是.....?” “康斯坦丁。”昂热平静地吐出这个名字,“青铜与火之王这对双生子中的弟弟。” “双生子.....确认了吗?”恺撒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如果这个理论成立,那么剩下还活着的这位,就是传说中那位声名狼藉的‘青铜与火之王’——诺顿了。” “不错。”昂热点头,“诺顿。他此刻使用的身份,就是罗纳德·唐。我们尚不清楚他具体通过何种手段绕过了身份核查和安检系统,但事实就是,他拿到了票,通过了检查,现在正坐在那架航班上。” “罗纳德·唐?”一直沉默旁听的楚子航忽然开口,“这个名字,昨晚我听到路明非提过很多次,路明飞的网友兼游戏好友。同样昨晚也见识过他的面容,虽然我完全看不出他有任何龙王的样子。” “按照路明非的描述,至少在接触任务初期,这位赏金猎人并没有表现出任何觉醒或异常的迹象。那么,他被‘精准’招募进这个任务的原因就很简单了——有人需要他‘苏醒’,重新变回诺顿。” 他顿了顿,“我不明白的是,既然幕后之人有能力长时间监视他,明明有更高效的方法置他于死地,为什么非要大费周章,把他引到卡塞尔,在我们眼前演这么一出戏?这不合逻辑。” “这部分知识,你们目前的课程应该还没涉及。”昂热深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雾,“作为龙国人,楚子航,你应该听说过一些古老的传说:龙,全身是宝。而龙骨,尤其是高位龙类的龙骨,更是无价之珍。” “换个更直白的说法吧,”晨接过话头,手指在平板上划动着,调出一些内部研究报告的摘要,“现有研究表明,龙类在未‘觉醒’,即力量与权柄尚未完全复苏并掌控的状态下,其躯体,尤其是作为力量核心承载物的‘龙骨’,所蕴含的能量‘纯度’和可利用‘密度’,仅相当于完全觉醒状态的十分之一左右。” “此篇报道在加利福尼亚大学教授,兼卡塞尔外编终身教授罗伯特·克里斯汀的论文有描述,他们杀死了一个受到监控的未觉醒的次代种,并将他的龙骨与已觉醒并杀死的次代种种龙骨相对比,得出的答案就是我刚刚所说的。” “说人话,晨。”恺撒揉了揉眉心,“别甩专业术语。还有,你不是比我还低一级吗,为什么你知道这么多?” “因为我现在已经修到大四的课程了。而你,现在有5门课,处于挂科边缘。” “好了,你可以不用说了。” 晨耸耸肩,话题重新扭过来:“意思就是,没醒的龙王,骨头不值钱。把他弄醒,再弄死,这样才能榨取最大价值。” “就像金矿石需要提炼才能得到纯金。所以,幕后黑手的目的从来不是简单地杀死罗纳德·唐,而是要收割完全体的青铜与火之王——诺顿的龙骨。” “你这么说我就懂了。”恺撒点头,但随即眉头皱起,“可这逻辑对我们是利好的啊?幕后主使费这么大劲,最后龙骨不还是落在我们手里?难道.....他是我们这边的?在暗中帮忙?” “首先要明确一点,”晨双手抱胸,身体微微后靠,“康斯坦丁的确死在了卡塞尔。但诺顿还活着,并且正在飞往龙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旦诺顿在龙国境内,或者其他任何地方被确认死亡,那么,围绕着那具‘完全体龙王龙骨’的争夺战会立刻爆发。” “一个能够监控龙王十多年、甚至在卡塞尔内部都可能安插了眼睛的秘密组织,你觉得,我们真的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在可能出现的多方混战中,保住龙骨不被夺走,或者不被‘分享’出去吗?”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哦,对了,像这样的组织,可能还不止一个。利益足够大的时候,豺狼总会循着味道聚过来。” “我还是不理解,”诺诺举起手,脸上带着困惑,“龙王还没死呢,甚至威胁还在,为什么内部就已经开始算计战利品怎么分了?我们难道不应该是统一战线,先解决最大的威胁吗?” “因为你们这一代,甚至你们的父辈、祖辈,”昂热的声音响起,雪茄的烟雾暂时模糊了他镜片后的眼神,却让他的语气显得更加苍凉。 “他们可能都没有真正见识过龙王意味着什么。你们生活在一个相对‘安逸’的时代。” “除了昨晚,最近一次与初代种直接相关的重大危机,是去年的‘金陵事件’。而即便是那次事件,也没有爆发过毁天灭地的高危言灵,连初代种本尊都处于深度沉眠之中。”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年轻人:“试问,没有亲眼见过地狱的人,如何能真正理解‘毁灭世界’这个词的重量?当传说中的‘末日’没有以最直观的方式降临,总有人会心存侥幸,或者.....开始算计,在‘末日’被阻止之后,自己能从中分到多大一块蛋糕。” 一旁的洛姬眨了眨她那双纯净的眼眸,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可爱小龙女”的无辜表情。 “所以,这就是您曾经说过的,‘胜利之后才是真正麻烦的开始’,对吗?”晨叹了口气,看向昂热,眼神复杂。 “去年我私下问过您,校长,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杀死了黑王,终结了龙族的在这个世界投下的阴影,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您当时没有给我明确的回答。”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下去:“现在我好像有点明白了。您所说的‘烂摊子’,恐怕就是指这个吧?人类内部的欲望、贪婪、对力量的渴求.....永远不会消失。那么,恕我直言,”他抬起眼,目光锐利,“‘龙’,是杀不完的。旧的死去,总会有新的,在欲望的滋养下,以各种形态.....‘诞生’。” 昂热沉默了片刻,将雪茄在烟灰缸边缘轻轻磕了磕,灰白的烟灰落下。 他没有否认,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是啊.....只要利益足够诱人,欲望永不满足,就总会‘诞生’出新的‘龙’。一群自命不凡、追逐力量与永生的‘新龙’。即便他们力量的源泉,仅仅是来自真正龙类遗骸的.....一点点‘遗产’。” 喜欢龙族:欢愉命途的天空与风之王请大家收藏:()龙族:欢愉命途的天空与风之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0章 青铜余烬(7) “既然专门等我来了才开场,看来不会是什么轻松愉快的话题。” 昂热将雪茄在烟灰缸边缘轻轻一敲,灰烬落下。 “很敏锐。长话短说,我们在龙国的行动权限,目前基本归零。”他身后的投影幕布亮起,显示出被大量红色“驳回”标记覆盖的川渝地区地图。 “金陵事件后,当地混血种势力对我们的戒心达到了高点。原本协商好的几处后勤点和安全屋,申请全部被打了回来。没有落脚点,大规模行动无从谈起。” 他看向晨,目光深邃,“这种局面下,你和你妹妹的‘本地身份’,就显得特别关键。” “意料之中。”晨靠向椅背,指尖在桌面敲了敲,随即话锋一转,“但我更好奇另一个问题。校长,时至今日,秘党在全球混血种世界里,到底还算老几?” 他起身走到屏幕前,将地图缩放至全球视野,“龙国没有我们的合法行动空间,我去卡塞尔靠的是特招,金陵那次是特事特办。据我所知,存在类似‘特殊区域’的地方,远不止这一处。” 恺撒接口道:“去年在背部针对羽蛇神遗迹的行动,连我们加图索家的名头都碰了壁,连北美这种地方都有人试图和我们讨论龙骨归属权问题。现在看来这似乎不是孤立现象。” 昂热沉默了片刻,雪茄的烟雾缓缓上升。 “这些……不是你们现阶段需要重点考虑的。”他的声音沉稳,“秘党自成立以来,核心宗旨只有一个:清除龙族威胁,守护人类文明。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是么?”晨发出一声冷笑,。 昂热缓缓抬起头,挺直了背脊,那股老资历的威严无声弥漫。 “只要我还活着,这一点,无需质疑。” “.....明白了。”晨收回目光,没再纠缠,重新落座,“说回刚才的提案。我和洛姬需要先回龙国一趟,处理一些.....私人事务。那边的水,比想象中要深。” “哦?”昂热微微挑眉,“具体是什么性质的‘交涉’?或许学院可以提供一些支持。” “很难解释清楚。”晨摇了摇头,眉宇间染上一丝少见的凝重,“龙国有关部门点名要见我们俩。情况比较复杂,涉及一些......遗留问题。” 他显然不愿多谈,随即转移了话题,目光扫过会议室,“比起这个,默颜呢?怎么没见她?还有路明非,他也是S级,又是龙国人,这种会议他应该在场。”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昂热与楚子航交换了一个眼神。 “路明非.....”昂热斟酌着词句,“从今天清晨开始就把自己关在宿舍。芬格尔反馈说,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晨,“至于默颜.....我建议你最好亲自去医疗部看看。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她出现了一些.....精神层面的波动。她的室友零想要陪着她,但她拒绝和其他人交流,只坚持要见你。” “波动?”晨的眉头骤然锁紧,身体前倾,“什么情况?” 一直沉默的楚子航开口:“表象类似人格解离或交替。零发现异常后,第一时间将她送到了医疗部。目前她除了要求见你之外,不肯与任何人沟通。” “......” 晨没有再问第二句。 “会议继续。”他丢下这句话,伸手拉住身旁洛姬的手腕,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恺撒与楚子航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我赢了。”恺撒嘴角勾起,“他果然第一时间带上了洛小姐。” “嗯。下次联合活动的优先提案权,归学生会。” .....洛姬能感觉到他握住自己手腕的力道比平时重了些,脚步也快得让她有些踉跄。 医疗部的地下观察区比往常更安静,或者说,寂静得有些压抑。 厚重的隔离门打开,她微微仰着头,闭着眼睛,嘴唇轻轻开合,像是在哼唱着什么。 她的手臂舒展,手指虚握,仿佛正牵着另一个看不见的人的手,脚步轻盈,她缓慢地移动,旋转,像是在跳一支只有她自己能看懂的双人舞。 “萤火虫收起灯笼, 睡进夏夜的童话。 如果你寻找它的光, 它说:‘忘了我的名字吧。’” 她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个浸满回忆的笑容。 “忘了我呀,像月亮忘了影, 天亮之前,轻轻融化。 忘了我呀,像种子忘了风, 落在土里,悄悄发芽。” 她的舞步变得稍微活泼了一些,像是两个小女孩在月下的草地上嬉戏。 孤独,却又奇异地充满了一种共舞的幻觉。 “当你看见彩虹低下头, 当你听见海浪说梦话—— 那就是我在说: ‘要像露珠忘记清晨, 笑着消失呀。’”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她的动作也随之定格,微微喘息着,依旧闭着眼,仿佛还沉浸在那个只有她和“她”的世界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啪,啪,啪。” 默颜缓缓睁开眼,茉莉花香可比消毒水的味道好闻。 观察室的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晨正斜倚在门框上,手指还保持着拍打的姿势,脸上带着欣赏的感觉。 “姐妹的舞蹈,”晨的声音打破了沉默,“独舞的话,总是少了点味道。” “哥哥你的嘴……有时候可以闭上的。” “但是看到有趣的事,就是想评价两句嘛。” 他走到默颜面前,微微俯身,目光与她平视,“那么,现在和我说话的这位.....是‘默颜’?还是‘兰娟’?或者.....两位都在?” 默颜眨了眨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然后那股倔强又熟悉的神色重新占了上风。 “是默颜!”她肯定地说,随即又有些不确定地补充,“额.....可能.....也带着一点点兰娟的感觉?我说不清.....” 她抬手挠了挠头,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更像那个迷茫又执拗的女孩。 晨静静看了她几秒,忽然直起身,拍了拍手,声音不大,但观察区都可以听到。 “各位。我想,接下来我需要一些‘私人时间’,和我妹妹单独聊聊。可以请大家.....暂时回避一下吗?” 观察室外的研究员们面面相觑。 一个看起来像是负责人的中年男人立刻站了起来:“晨同学,这不符合规定!默颜小姐的状态很不稳定,她的每一个反应、每一段‘独白’都是极其珍贵的研究数据!我们需要持续观察记录,这关系到——” “咔嚓。” “啊——!”研究员发出一声痛苦的声,整个人倒在地上,捂住自己那垂下的右手腕,冷汗一瞬间从后背冒了出来。 晨收回手,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他的声音依旧平稳,“私人时间,现在,请各位离开,或者我帮你们离开。” 这一次,再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研究员们搀扶着那位受伤的同事,迅速而安静地退出了控制室,并体贴地关上了厚重的隔音门。 观察室内,只剩下晨和默颜,以及那些已无人操作的精密仪器。 晨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几个按键上快速点按。 刺眼的主照明关闭,只留下几盏柔和的顶灯,让房间笼罩在一种朦胧的光晕中。 天渊同律的领域悄然展开,隔绝了所有可能的监听。 他伸手,动作自然地揉了揉她有些凌乱的头发。 “真是一群.....把你当小白鼠了。”他低声说。 “我本来.....不就是个‘实验品’吗?被制造出来,被安排命运,被观察,被利用.....一直都是。” 晨的手顿了顿,然后更用力地揉了揉,直到把她头发弄得更乱。 “听着,”他弯下腰,让视线与她齐平,“那是‘过去’。现在,你不是了。” 喜欢龙族:欢愉命途的天空与风之王请大家收藏:()龙族:欢愉命途的天空与风之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