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雀雀》
1. 第 1 章
《甜雀雀》
文/清放
今天,还是沈雀第一次一个人进去宴会。
以往,都是闻听肆带着她进去的,进去后,闻听肆负责交际,她就负责吃吃吃,哪怕有人好奇她的身份,当着闻听肆的面,他们也不敢问。
但今天不一样。
闻听肆出差,从外地赶回来,大概要晚个半小时才到京城,还要绕去学校接上她的话,就会耽误很久的时间。
所以沈雀只能先过去,撑的是他的场子。
到了宴会厅里,面对满屋不认识的人,她局促,不安。
找了个角落暗处躲了一会,见没什么人关注到她,才熟念地挪到了自己最爱的甜品展台前,挑了几个漂亮的,这个咬一口,那个咬一口,没一会就腮帮子鼓鼓,跟个小仓鼠一样。
“哟,这不是那谁么。”
耳旁传来难听的声音。
沈雀垂眸认真挑选着甜品,没有理会。
那人被忽视,在姐妹面前丢了丑,气急败坏地走上前,推搡了下沈雀的肩膀:“喂,我跟你说话呢,你耳朵聋吗。”
盘子里的蛋糕差点掉出去。
沈雀抿了抿唇,压制着升腾的怒火,扭头看她:“干嘛。”
被围在中间的朱籽玉双手抱胸,踩着一双恨天高,居高临下看着她,冷嗤一声:“果然小门小户出来的,真是不懂礼数。”
什么鬼,听不懂。
沈雀不想跟她们起争执,很影响心情。
这几个人当初都是她的竞争对手,自从闻听肆明确了身边的女伴是她后,她们每次看见她都要搞事。
沈雀默默又挪到另一个展台,精心挑选了几个,自觉换了个角落吃蛋糕,结果她们恬不知耻地又跟了上来,语气嘲讽:
“别以为傍上闻少,你就真的是豪门少奶奶了,不过是山鸡扮凤凰,冒牌货就是冒牌货,总会有被人抛弃的那天的。”
沈雀是真的厌烦跟这些人打交道。
听不懂,也不想去理解,小时候刚生下来,就被亲生父亲扔到了冰天雪地的垃圾桶里,在外面冻了会,这大概也就是她为什么有时候看上去蠢蠢笨笨的原因,虽然她的五官长得挺有攻击性。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沈雀张嘴:“你们真的很烦诶,我都躲着你们了,怎么还要跟上来。”
朱籽玉正要说话,沈雀就把手上的餐盘塞到了她手里:“我真的没时间陪你们瞎闹了,蛋糕给你们吃,别缠着我。”
说完,她转头就跑,心虚地吐了吐舌。
朱籽玉一行人宕机在原地,也不知道是谁先气笑了,嘁地一声:“算了,跟个傻子较什么劲。”
朱籽玉只是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败在这种人手上,空有一副好皮囊,智商负250,看着手里的餐盘,更是来气,随手扔给了旁边的人。
那人把蛋糕当沈雀咬,咬着咬着突然咔嘣一下,她发出一阵尖叫:“啊,我牙齿——”
听见这惨叫声的沈雀,没回头,偷偷捂嘴笑了笑。
其实她也没做什么,就是不小心将一颗小圆球塞到了蛋糕里而已,谁让她们上次宴会的时候把她锁在了厕所里。
她呼救了好久都没人理,索性坐在马桶上睡了一觉,结果醒来才知道,闻听肆差点把外面掀翻,带着人闯进来时不由分说地抱住了她,但也把她给臭骂了一顿。
她可记仇了,还小心眼。
出了气,沈雀心情大好,重新挑了几个爱吃的小蛋糕,嘴巴塞得鼓囊囊,殊不知,她在这所有的小表情都被刚进来的闻听肆收入眼底,自然也猜到了她的恶作剧。
即便这样,他眉眼依旧含着笑。
反倒是他旁边的助理有些担忧:“闻总,沈小姐这…不会给您带来很多麻烦吗?”
闻听肆挑了挑眉,满眼宠溺:“她敢惹,我就担得起。”
…
闻听肆这次出差时间还挺久,快一个星期没见,宴会厅里,他克制守礼,结束回到地下车库时,就迫不及待地将人按在自己怀里。
抚摸着她的脸亲吻。
舌尖探入,沈雀眼眸染了雾,脸颊粉粉的,承受着他的思念。
“可…可以了。”沈雀推开他,哪怕亲吻再多次,她都学不会换气。
闻听肆额头抵在她肩膀处,轻笑:“一个星期没见,想我了吗?”
没他在的日子,沈雀不要太快活,有钱有颜没人管,如果可以,她想让闻听肆天天都去出差。
这些话自然只能心里想想。
她笑了笑,说着违心的话:“想的。”
闻听肆摇摇头:“骗子。”
沈雀抬眼,张嘴还要狡辩,就被他更猛烈的亲吻压得说不出话来。
…
迈巴赫缓缓在f大校门口停下来。
沈雀躺在闻听肆的腿上,半梦半醒,察觉到车子停下,她低声喃喃:“是不是到了。”
闻听肆还在把玩着她的发丝:“嗯,这个月的课上完,是不是就没有课了。”
沈雀起身的动作一顿,老实回答:“是。”
“课程结束,就搬到我那儿去。”闻听肆含笑看着她,不容置喙的语气。
虽然很清楚,陪吃陪喝…陪睡都是金丝雀该提供的义务,但对于一个连恋爱都没有谈过的沈雀来说,她真的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仅仅只是能接受到亲吻这个程度而已。
“不行?”
沈雀收回思绪,摇了摇头:“没有…”
她尽量找着不过去的借口:“可是我私下很闹腾,这样会不会,吵到你办公。”
“不会,房子很大。”
“我还要准备毕业论文,经常和老师沟通,搬出去有点不太方便。”
“有司机,随时接送你。”
“可是,我——”
闻听肆淡声提醒她:“沈雀,是你先主动的。”
“……”
好吧,是她上赶着要来的。
所以不管做什么,她都没有资格说拒绝,毕竟拿了他的钱,拿钱办事,理所应当,
既然这样…,沈雀抬起头,星星眼,小心伸出双手:“我想要点钱。”
在一起后,闻听肆出手还挺大方。
给她买了很多套大牌衣服各种珠宝首饰奢侈品,沈雀将首饰都藏了起来,就等着哪天手里没钱了,还能卖掉换点钱。
毕竟,这种吃青春饭的工作,干不了多久。
沈雀一直想开个甜品店。
她现在手上的钱其实已经够了,但钱当然是越多越好,闻言,助理兼司机的陈乐都忍不住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沈雀。
嘴角抽了抽,只差没把捞女二字刻脸上。
闻听肆看着她,情绪没什么变化,只道:“等会转你。”
马上又要分开,他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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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多看她几眼。
沈雀不解风情,嗫嚅道:“你等下就忘了…”
闻听肆无奈笑了笑,拿出手机,给置顶的人转过去20万:“怎么这么财迷。”
沈雀接收了转账,笑容满面,丝毫不介意在他面前暴露自己的目的:“因为有钱,我就可以开一家甜品店了。”
“开业那天,邀请我过去当嘉宾吗?”
“当然!”沈雀愣了愣,就立马答应下来,免费的广告牌,不用白不用。
陈乐无奈摇了摇头。
他家的闻总,平时也没有这么的好说话啊。
怎么碰上沈雀这个人,就什么原则也没了。
…
学校里关于沈雀的言论一直都存在。
大一刚入学时,讨论的都是她找个什么样的男朋友,现在讨论的都是豪车接送她的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
沈雀和室友一同走在路上去上课,都会有人对着她指指点点,毫不遮掩自己的声音:“欸,这就是大四金融系的那个沈雀吧,听说被一个老头子包养了。”
“挺正常吧,听说她家里挺穷的,之前不还拿了几年贫困助学金,她不找人才不正常。”
“还是当美女好,随便躺躺,就有钱进。”
“那你想被老头子糟蹋,你也去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算了算了,这钱活该她赚。”
“你说那老头子多大年纪,还能——卧槽!”
他们的对话越来越下流。
沈雀这个当事人还算淡定,她的室友张芷嫣没忍住,一本书拍过去,打乱他们的对话:“嘴巴吃了屎啊,说话这么臭。”
还做了个嫌弃扇味道的动作。
那几个男生本想大发雷霆,见沈雀看过来,在她清澈眼神的注视下,也不知怎的,心虚了,你推着我我推着他,仓皇离开。
张芷嫣挥了挥拳,满脸不服气:“算他们跑得快。”
“雀雀…”张芷嫣小心翼翼观察着她的表情,“你别听他们乱说,一群男的,一天天没事做,就爱跟个八婆一样胡说八道。”
沈雀心态很好。
从闻听肆第一次要送她回学校没有拒绝时,她就已经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了,早就做足了心理准备:“没事的,说几句而已,又不会掉块肉。”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只要我卡里的钱不会跑了就行。”
张芷嫣一开始还庆幸她不会往心里去,听到后面那句话,啊了声,宕机了:“雀雀,你…你不会真的…”
沈雀点点头,很是坦然:“嗯,是真的。”
张芷嫣欲言又止,突然不会说话了。
她以为,只是沈雀恰好打了辆豪车回学校,就被人这么造谣了,没想到竟然是真的,那这,她,额…
张芷嫣惆怅地抓了抓头发,不知道该作出什么反应才合适,沈雀被她这行为逗笑,小声道:“放心啦,他对我还挺好的,年纪也不大,就比我们大了5岁而已。”
“哦…哦哦,好。”张芷嫣还是不知道怎么说,换做是以前,她还挺看不上这种捞、女的,有手有脚,为什么不能靠自己的努力赚钱。
靠那种途径赚钱,钱真的花得安心吗,但突然得知是自己亲近的人做了这种事,怎么说,她的心情有点复杂,不是看不上的情绪,反倒是替她操心…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那就尽可能的多赚点吧,别浪费自己青春的年纪。
2. 第 2 章
有关沈雀被老男人包养的谣言在学校愈演愈烈,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讨论中,他们什么都不知情,却说得煞有其事,要不是沈雀是当事人之一,她都差点信了。
更有甚者,匿名在网上发布了个视频,诉说着沈雀是惯三,跟这个老男人之前,跟过别的人,破坏了不少家庭的婚姻,早就臭名远扬了。
只不过,这视频的流量刚有点起色,就被强制下架,没闹出什么风雨。
事情发展得这么轰轰烈烈,学校里的领导知晓也只是时间问题,意料之中的,在某一天,沈雀被辅导员叫去了办公室问话。
诺大的办公室里,就她和辅导员两人。
沈雀双手背在身后,很是乖巧,故作淡定:“不知道老师找我过来,是有什么事。”
辅导员开口就非常的官方:“是这样,最近呢,学校里关于你的风言风语有点多,领导们注意到,特意为此开了个会,一致觉得在校学生做出这种事来,是给学校蒙羞,他们的意思是,要给你个处分,而你也最好是尽快处理掉这段不健康的关系。”
沈雀想过,老师找她,会先问她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再下定论。
却没想到,一来就是直接通知她事情的结果,连给她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众所周知,大学的处分问题很严重,若是在毕业之前不及时消除掉的话,会延期毕业。
临近毕业本来就一堆事,若是再延期毕业,只会有更多的事情堆在一起,沈雀真的不想到等到六月份,同学们都高高兴兴的离开了,她还要留守在学校里赚分。
“老师,这件事我可以解释。”
辅导员歪了歪头,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
沈雀说:“我只是和外校的一个男人在正常交往。”
反正闻听肆不会来,她怎么解释他们这段关系都可以。
辅导员没说话,只是甩出两张照片:“大家都有眼睛,脑子也会思考,是正常交往还是不正当关系,分辨得出来。”
沈雀低头看去,那照片是在学校门口拍的。
看她穿的衣服样式来看,应该就是前几天,闻听肆送她回来时被偷拍到的。
拍摄者对闻听肆很友好,他坐在车里,阴影遮得他一个衣服边角都没露出来,而沈雀的脸完整清晰暴露在镜头下。
沈雀捏了捏发僵的手,咬死了他们找不到闻听肆来当面对峙,一字一句:“仅凭这两张照片,怎么能判断得出来?”
“老师,学校没有规定不可以找有钱人当男朋友吧。”
辅导员似是被她这厚脸皮给气笑了:“行,你也别在我这狡辩了,学校是绝对不会允许学生做出这种有伤风化、有损学校形象的事来,要是不加以管束,以后那些没钱的学生有一个算一个,都学你这样走捷径,那还得了。”
沈雀胸口一阵涩痛,张了张嘴,想要解释,老师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到底是正常谈的还是其他什么关系,你心里清楚,学校也不会随便冤枉一个好学生。”
“这样,你把那男人叫到学校来,让学校领导亲自问清楚,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沈雀沉默不语,她知道,不可能的。
对于闻听肆来说,这就是一件很小的事,他不会扔下公司里一堆的合作伙伴来帮她解释的,再不济,来了也不会配合她说是男朋友,只会用非一般手段让学校闭嘴,少管闲事。
老师看穿她的伪装,继续说:“学校要是误会了,这处分不作数,你要是撒谎了,加上一个欺瞒师者的行为,我看你明年还是在学校再进修一年补学分算了。”
“......”
谈判无果,沈雀垂头丧气地走出办公室。
张芷嫣一直在外面等她,见到人连忙迎了上去:“雀雀,没事吧?”
沈雀勉强扯出了个笑:“没什么,就是给了个处分。”
听完前因后果,张芷嫣气急败坏:“不是,学校有病吧,那些男的天天去按摩店嫖、娼回来还会大肆宣扬,他们那会怎么不说有伤学校风化了,哦,现在就凭一张你从豪车上下来的照片定性为你被包养了,咋的,他们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啊,细节都知道的这么清楚,这群不要脸的,就是看着你一个小女生好欺负。”
沈雀拍拍她的背,给她顺气。
自己又唉声叹气的:“算了,延期毕业就延期毕业,最好就是这样,到此为止,结束吧,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凭什么,他们就是欺人太甚。”
“不过...”张芷嫣忽然声音很小,“你不是说那个男人,对你还挺好吗,就不能找他过来帮你澄清一下?”
沈雀短暂地思考了一下,然后摇头:“不行。”
张芷嫣没有多问:“好吧。”
…
沈雀的处分被全校通报,贴在每天都有无数人会经过的公告栏上,上面写明了她不思进取,靠着不光彩的手段获得钱财,学校绝不容忍这种学生兴风作浪,若是再有下一次的重大违纪行为,将会开除学籍。
沈雀站在公告栏前,看了许久。
路过的学生纷纷朝她看过去,一脸鄙夷,张芷嫣在旁边气得要命,偏偏她力量太弱,无法堵住悠悠众口。
因为这则通报,沈雀在学校的处境更加艰难,对她说话难听的人也越来越多。
在学校里正常走在路上,突然有人认出旁边是她,会连忙退开三米之外,惊恐地说着:“还是离她远点吧,谁知道挨着她会不会染上什么脏病呢。”
她的微信号也不知道被哪个好友公开在了学校论坛里,每天都有各种莫名其妙的男的来加她,无非就是问她一晚上多少钱,什么时候有空约这种没营养的话术。
沈雀已经关闭了添加好友功能。
也挡不了他们在现实中进行骚扰,正和张芷嫣急着赶去教室上课,面前就来了几个流里流气的男的挡在她们面前。
其中一个直接朝着沈雀吹流氓哨:“沈大校花,晚上约吗。”
张芷嫣这个暴脾气冲上去就是一脚踹人小腿上:“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你他妈——”
张芷嫣瞪起眼睛,双手叉腰,丝毫不惧怕地挺起胸脯:“有本事你就打,打完我就去跟老师告状,说你先骚扰人,看谁挨处分。”
大学生最怕的就是挨处分,这关乎到能不能毕业的事。
那男的咬着牙,收了手,一把推开她:“滚滚滚,他妈的跟你又没关系,不知道来凑什么热闹。”
张芷嫣被推得差点摔倒,沈雀连忙扶住她,绕开他们要走,几个男的不依不挠挡住路:“喂,我大哥跟你说话呢,问你今晚约不约,吱个声啊,别不识相嗷。”
张芷嫣还要动手,沈雀拉着她,往反方向走:“别跟他们纠缠。”
刚转身,沈雀就被一股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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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扯了过去,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男的拽着手腕,强制抱在怀里,沈雀气得脸红,用力踩他的脚,没踩中:“放开我!”
另一边的张芷嫣要上来帮忙。
被另外几个男的团团围住,直接把路挡死了。
所谓的老大在她耳边调笑:“装什么清纯呢,都被人玩过那么多回了,还差我这一次吗。”
“放心,哥的技术不会让你失望的。”
话音刚落,沈雀的一只手挣扎得到自由,猛地一巴掌往他脸上扇去:“有钱吗,没有个上亿的身价,我都不想看你。”
先是一脚,再是一巴掌。
那男的就算是再怎么能忍耐,也忍不下去,举起手就要扇下来,其他几个同伙瞥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怕事情闹大,连忙拖着他离开:“算了算了,别跟这种捞女计较,走了,上课去。”
“我呸。”张芷嫣对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狂吐口水,“一群臭不要脸的,气死我了。”
被他们这么一影响,沈雀也没心情去上课了,和张芷嫣说了声抱歉,让她帮忙请下假,转身就回了宿舍呆着。
今天周五,一般来说,闻听肆都会来学校接她,但沈雀今天不想去,怕被看出来,不知道怎么解释,也没有心情应付他的盘问。
斟酌着如何开口说不去的事。
先收到了他发来的信息:【今天小陈过去接你,到了别墅呆着别乱跑,我晚点回。】
沈雀咬着唇,慢吞吞地输入一行字:【这周可以不去吗…】
闻听肆几乎秒回,很果断的两个字:【不行。】
沈雀无奈,这是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她本来还想扯个靠谱一点的理由的,回的这么生硬,沈雀都不知道怎么开口编,感觉他是不是已经猜出来是自己主观的不想去,而不是其他客观原因?
拒绝无效,只能老老实实地回了句好吧。
即便是再不想去,窗外的夜色也黑了,陈乐已经在来的路上,沈雀不得不从床上爬起来,慢吞吞地收拾着东西准备出门。
陈芷嫣正坐在书桌前追剧,听见声响,转头看了她一眼:“雀雀,你去哪呀,要我陪着吗?”
沈雀无言盯着她,宿舍一时很安静。
陈芷嫣沉默,反应过来:“嗯...记得多捞点钱。”
沈雀噗嗤笑出声,心情总算好了那么一丢丢:“周日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小蛋糕。”
“好勒。”
意料之中,还没有到校门口,就又被两个男生拦住,沈雀懒得跟他们纠缠,不管他们说什么,都是双手抱胸,一副你尽管说,我回答了算我输的厌世表情。
沈雀始终沉默不语,把两男的气得直接上手拉扯,沈雀后退躲避他们的脏手,破罐子破摔的态度:“别碰我啊,我身上有病,传染了我不负责的。”
两男的开始犹豫。
其中一个分析过后肯定道:“你听她吹,有病学校早强制让她去治疗了,怎么可能还会出现在学校里。”
然后继续拉扯。
已经将车停好的陈乐,等了半晌也没看见沈雀的身影,怕没有按时接到人,闻听肆怪罪下来,扣工资。
他打开车门下车,往校门口方向走,没走多远,就看到了被两男的拦住的沈雀。
本能地抬起脚想要去帮她解围。
想到什么,还是转身走出校门,先给闻听肆拨去了电话。
3. 第 3 章
夜深,快凌晨一点。
别墅次卧的门缓缓打开,闻听肆刚忙完回到家,脸上还有几分疲惫,看着女孩在床头柜前特意给他留的小夜灯,他眉目舒展,唇角露出淡淡的笑意,心中疲惫都消散了几分。
轻手轻脚走过去,给她掖好乱踹的被子。
倾下身,准备在额头留下一个晚安吻,忽地注意到她那颤栗抖动的睫毛,顿了顿,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没有退开,继续深入。
沈雀装不下去,睁开眼睛,往后撤了撤,捂着唇,埋怨似地盯着他。
闻听肆打开床头暖黄的小灯,在床头坐下:“怎么还没睡。”
沈雀呼吸有些急促,抿唇不语。
“睡不着?”
沈雀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她在校门口被人纠缠的事,陈乐一字不差的告诉了他,包括后来,陈乐打电话问他,要不要帮忙处理时,他也只是说了句:“如果她主动跟你说了,就帮,没有,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陈乐纠结了一下:“沈小姐似乎处理不来…”
“她没开口就不要管。”
最后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解决掉的,只听陈乐说,她出来时,情绪很低落,脸上还有淡淡的水痕,坐在车上也一言不发,左手一直在捏着右手的手腕处,大概是伤到了。
“有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沈雀抬眼,然后摇头。
闻听肆嗯了声,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重新给她掖好了被子:“听小陈说,你手受伤了?怎么伤的。”
沈雀紧张地吞咽了下,呼吸的每一下,都很费力,她有点想说出口找他帮忙,万一闻听肆愿意呢?
嗫嚅了下,正要开口。
碍事的电话铃声响了,沈雀吓了一跳,又赶忙缩回自己的蜗牛壳里,抿唇不语。
闻听肆眉头轻蹙,没有看来电,直接挂了电话,再次转头看向她:“怎么弄的?”
沈雀紧紧地攥住被子,黑黝黝的眼珠滴溜溜地转,顾左右而言他:“你怎么不接电话,这么晚打电话过来,会不会是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沈雀。”
闻听肆平时不太会跟她板着脸,知道她胆子小,怕吓到她,所以来时,他就告诉着自己,凡事好好说,不要逼,越急着逼她敞开心扉,只会适得其反,将她推得越来越远。
“有没有想跟我说的话,只问这一次,你想好再回答我。”
沈雀的答案依旧是没有。
闻听肆站起身来,给她关了床头的灯:“睡吧,晚安。”
…
闻听肆气得睡不着。
从浴室洗完澡出来,直接去了书房,继续处理工作上的事,刚刚的电话是陈乐打来的。
他查到了沈雀在学校里发生的那些事。
早在发现那个造谣沈雀的视频出现时,闻听肆就隐隐察觉,有人在给沈雀找不快,只是他心高气傲,自诩什么局面都能控制得住,所以就没太把这事放心上,视频下架之后,这事便放置在一旁没管。
学校里论坛里大量涌出来的水军,以及故意出现在沈雀周围说那些难听的话,要说没有人刻意引导带节奏,那是不可能的。
陈乐查出了背后推手——朱籽玉。
并不怎么意外的一个名字。
金属材质的钢笔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桌面,电话那端的陈乐屏气凝神,不敢呼吸,他知道,闻总不说话的时候,就证明他是真的生气了,朱家这次惹到了不该惹的人,怕是要脱一层皮。
听完闻听肆的指示,陈乐应下。
竟然觉得闻总这次还手下留情了,只是搞黄了两个项目而已。
“闻总,还有件关于沈小姐的事…”
…
沈雀去主卧没找到人,就知道他去了书房,蹑手蹑脚地开了条门缝,探头看。
书桌前,男人靠在真皮座椅上,戴了副金丝框眼镜,正专注看着电脑,似乎没察觉到书房里多出一个人的存在。
沈雀轻轻阖上门,抬脚刚走两步。
“站住。”
沈雀立马定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闻听肆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这么晚了还不睡,过来干什么。”
“我,我…我睡不着。”沈雀耷拉着眉眼,垂头丧气。
她期待着闻听肆再问她一遍为什么睡不着,这次她…肯定,一定会说出口!
然而,半晌,闻听肆都没有说话,只看着电脑,好像真的很忙,也不管她。
沈雀抿了抿唇,一步步挪过去,挪到他旁边。
手撑着下巴,脑袋凑在电脑前,跟他一起看,密密麻麻的合同内容,看得她太阳穴突突地,看不懂。
电脑忽然熄了屏。
屏幕上映着他们两个人的脸。
沈雀眨了眨眼睛,回头看他:“你忙完啦?”
闻听肆单手摘下眼镜,将座椅往后挪了下,见状,沈雀也识趣地横着坐在了他的腿上。
闻听肆半搂着她的腰:“想通了?”
沈雀伸出自己的右手,手腕处有一道细长的刮伤伤口:“今天有人在门口堵着我,跟他们拉扯的时候不小心划伤了,没有多严重。”
刮伤不疼,是被他们捏得疼。
手腕处的骨头都要被捏碎了似的,她捏了好久,才缓过来一点。
闻听肆摸着她那道并不怎么明显的伤口,握住手腕,轻轻地揉捏:“还有呢。”
“…没了。”沈雀慢吞吞道,“不想跟你说,是觉得不重要,你别生气。”
闻听肆也不知怎得,好像更生气了,推着她的腰,让她下去,沈雀一下没坐稳,站了起来,看着闻听肆离开书房。
“……”这男人怎么这么难哄啊。
她亦步亦趋地跟上去:“闻听肆。”
闻听肆没有理会,只是听着她趿拉着拖鞋,小喘气的动静,放慢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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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进了,闻听肆也没说话,也没关上房门,不知道是不是忘记关了,沈雀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这还是她第一次进来闻听肆的主卧。
肉眼可见的空旷、简约,除了一张床,一个沙发,其他什么家具都没有。
闻听肆在沙发处坐着,她走过去,看到旁边有一摞纸,以为是他的工作合同,要走到另一边坐着,闻听肆却拿起来递给了她:“看看。”
沈雀不解,还是低头翻阅了起来。
直到看清楚这是闻听肆给她在市中心最热闹的地方给她买了个门面时,她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怎么,突然送我这个。”
她最近的表现似乎也没有很好。
闻听肆却不想解释,站了起来往床上走去:“困了,回房间。”
沈雀忽然生出一股莫须有的勇气,抓住了他的手腕:“闻听肆,我遇到了一点麻烦,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跟你说。”
闻听肆重新坐下来,将她抱坐在腿上:“说来听听。”
沈雀将前因后果都说了,这些闻听肆都已经知道,他只是想明确一下,沈雀需要他做什么,点了点头:“嗯,继续。”
沈雀盯着他,轻轻抓着他的领口,嗫嚅着说道:“你可不可以…出面承认下是我的男朋友,我不想挨处分。”
说完,她的脸红得像一个熟透了的苹果。
见闻听肆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她又悬着心补充:“很忙的话…也没关系,反正你给我的卡里钱很多,我已经很知足了。”
闻听肆抬手,将她垂落下来的发丝挽在耳后:“会觉得委屈吗?”
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也没有影响到其他人的生活,却要莫名遭受到这种伤害,只是因为她长得好看,被别人嫉妒着。
沈雀摇头,觉得委屈的时候,看看卡里的余额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如果我不帮你呢?”
沈雀啊了一声,一副果然如此的语气,早在意料之中,但眼里还是会有小小的失落,虽然本就该是这样的,闻听肆对她已经足够宽容,不能再要得更多了。
“是我贪得无厌了。”
闻听肆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你可以求我。”
沈雀愣了愣,确实没想过还能有这个解决办法,但:“不了吧,还是不为难你了。”
她已经在他这得了很多好处,不能得寸进尺。
刚刚也就是被感动得一塌糊涂,没忍住说了出来,说完就后悔,不该跟他说,给他添麻烦。
“……”
手把手教到现在,怎么也该开窍了,但沈雀脑子里好像还是一团浆糊,完全没明白他想要的是什么,闻听肆忍无可忍,捏着她的下巴就亲了过去。
亲的有点凶,往常,沈雀会受不了,推开他,今天却不想,还主动抱住了他的脖子,拉近距离,有些缺氧稍稍分开时,沈雀喘着,声音黏腻:“闻听肆,你教我换气呀。”
4. 第 4 章
沈雀最开始接近闻听肆时,演技很拙劣,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为利而来,沈雀却偏偏要演出一副很深情的模样。
抄袭网上的情书,没有感情的表白,为制造见面机会,说是特意在他公司楼下蹲守了很久,其实是她那天刚好在那附近发传单做兼职工作而已。
好友得知闻听肆被这么一个‘利欲熏心’的人缠上,好心劝他:“你不要小看这种看似单纯没脑子的女人,她们往往是最有心机的,知道男人爱的就是她们那满脸的无辜。”
“这些人手段真的多,上个月,宋家那位小少爷就栽进去了,不知道被骗走多少钱,到现在还在家里关禁闭没出来。”
“闻哥你虽然不差钱,但也没必要沾上这种事影响心情。”
还没有在一起时,闻听肆问过沈雀要钱做什么,她回答时,眼睛都亮亮的:“开一家甜品店,做很多很多好吃的小蛋糕。”
闻听肆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还有呢。”
沈雀老实说:“没有了。”
“我从小到大的梦想,就是开一家属于自己的甜品店。”沈雀说,“我脑子笨,学东西很慢,书也读的不好,哪怕每天比别人多花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去学习,高考时也只是勉强摸到了二本的尾巴。”
“可我做蛋糕就很不一样了,网上那些教程,我一看就会,第一次上手成功率基本都是百分百!奶奶一个不爱吃甜的都夸我做小蛋糕很厉害!”
闻听肆笑着拉下她因为激动,而高高举起的手,情不自禁地在她脸侧吻了一下:“怎么这么可爱。”
那时他们还什么关系都没有,沈雀惊诧于他这个突兀的举动,捂着被亲的地方呆愣了很久,问他:“你怎么突然亲我。”
“可以亲吗?”
“不可以。”
“那怎么办。”闻听肆逗她,“已经亲了,那不然,让你亲回来?”
沈雀眯了眯眼,一副你别把我当傻子的模样:“这样不是又让你占便宜了。”
闻听肆掩唇低笑,实在忍不住,笑得胸腔都在震动,沈雀觉得他笑得很是莫名其妙,奇怪的看着他:“你笑什么啊,我没说错呀。”
“沈雀,我给你开一家甜品店吧,好吗。”
…
闻听肆真的做到了,给她开一家甜品店的承诺,还是她从没有想过的超大门面。
其实,跟着他的这两个月,攒下来的钱就已经够她在老家买上一个大小合适的门面,哪怕豪华装修一番后,钱都能有多的。
沈雀之前的计划是,等忙完毕业的事,拿到毕业证,她就跟闻听肆说离开的事。
虽然还想拥有更多更多的钱,可沈雀心里也清楚,这段关系是见不得光的,闻听肆总有一天会结婚,会生儿育女,她是多余的,她会被解决掉。
沈雀不想等到那天狼狈的被人赶走,她想自己堂堂正正的离开,告诉他人,自己只是将这一段经历,当成了一份事业,她没有其他私心。
越临近毕业,和他相处的日子也就越来越短,沈雀偶尔也会想,等回了老家,她应该再也不会遇到跟他一样漂亮又帅气的男人了。
就连闻听肆这个名字,都好好听。
而她的未来,指不定会跟一些叫什么蛟龙、天赐的男人结婚,真是在大城市里吃了细糠回去老家再面对那群各有各的特点的男人,沈雀都不知道要怎么调理自己的心境。
…
得知门店的租金每个月都高达十几万,直接买断下来更是花了几百万时,沈雀登时觉得手上的这份合同似千斤重了。
她本来就没想留在大城市。
只想回老家,开个小店,陪着年迈的奶奶。
感动归感动,这门面于她而言,没什么用,沈雀瞅了他一眼,又看一眼,过了会才小心翼翼把合同推回去,开口道:“这个门店有点太贵了,我卖小蛋糕,也不知道要卖几万个,才能赚回成本。”
“送你的,不用算进成本里。”
“那你再有钱,也不能这么浪费呀。”沈雀很认真地给他提着建议,“你还是卖给那些赚钱厉害的人吧,我不行。”
闻听肆不愿把时间浪费在争论这种话题上,见她确实不太想要,就要把合同收起来:“行,等哪天有空,带你去找找合适的门面。”
合同收不起来,另一端还被沈雀扯着。
闻听肆:“?”
他笑:“这又是什么意思。”
尽管这很不可理喻,但沈雀还是厚脸皮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就是有点磕巴:“你不是说,这个是送我,送我的礼物吗,那我应该有权可以处置它吧?”
说完,沈雀也有点不好意思的脸红了。
她是不是表现得有点太贪财了,闻听肆不会心生厌烦,现在就把她给踹了吧。
闻听肆嗯了声,不懂她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想怎么做。”
“就是…卖掉的钱,能不能分一半给我!”
闻听肆不语,盯着她看得认真。
沈雀心虚,默默比出四根手指,闻听肆没反应,甚至隐隐蹙起眉头,沈雀心一横,一下子减去两根手指。
“两成都多了吗,那一成?”
闻听肆还是不说话。
沈雀直接比了个零,摇摇头,很是不舍:“我不要了。”
闻听肆一直都知道她想开店,攒那么多钱也都是为了开个自己的店,所以他平时给她零花钱时,并不吝啬。
只是,他现在突然有点想不明白了,明明有个现成的门店在这,她为什么不要,却又想要拿折现的钱。
莫名的,心里生出一丝不安。
“为什么不要我给你的店。”
“太贵了…我怕浪费。”沈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那你想在哪买,明天我带你出去看看。”
沈雀看着他,有一点小心虚:“还没想好。”
闻听肆的手始终在她腰间摩挲着,一手支着脑袋,缓声道:“那就慢慢想,不着急。”
沈雀站起来,想逃,闻听肆用了力,按住她的腰:“想好了再走。”
沈雀欲哭无泪,她总不能说自己是想捞够了钱就回老家开家店吧,哪怕知道她离开了,闻听肆并不会有多在意,但这种话说出来,就是在挑衅人,她的下场会很惨的。
沈雀纠结半晌,只好说,想开在学校附近,闻听肆应声下来,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说了句沈雀并没有听懂的话,他说:“沈雀,在我这,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唯独不要想着离开我。”
虽然听不懂,但不妨碍沈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后背隐隐有点发凉。
…
闻听肆雷厉风行,第二天一早,沈雀还在梦里,就被他从床上抱了起来去洗漱,早已习惯他突然闯进的房间。
沈雀很快接受这个事实,并顺从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闭着眼睛继续睡。
“陈乐已经选了好几个门店,你待会看看,喜欢哪一家,确定好了让他去买下来。”
闻言,沈雀半睁开一只眼眨了眨:“…这么快?”
“怎么,这不是你一直以来的梦想,快点难道不好吗?”
“咳…当然开心。”
“嗯。”闻听肆将她放在干净的洗手台上,挤好了牙膏,“拿着,自己刷。”
沈雀不知道别人是怎么跟金主相处的,反正她感觉自己的金主有点像服务性人格,不触碰底线的情况下,对她百依百顺,她想要什么,就会立马得到什么。
周末在他这住,只差没有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神奇的是,除了一开始的不自在,她后面慢慢地很适应并开始享受了。
唉…又开始发愁毕业之后的事。
连怎么开口跟他说,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餐桌上,沈雀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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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乐发过来的资料,很快就确定好了要哪一家,这些门店都是开在学校附近,特意避开了沈雀就读的大学,她选了附近人流量最高的一家店。
吃完饭,本来以为,还是跟往常一样,闻听肆在书房办公室,她就在旁边陪着,忙自己的事,闻听肆看了眼她身上的粉兔子睡衣,开口:“上楼,去换一套衣服,等下出去。”
“去哪?”这样,她好知道要穿什么风格的衣服。
“你学校。”
沈雀眼睛亮了亮,知道他这是要兑现昨晚的承诺,陪她去学校演一出戏了,踩着兔子拖鞋,蹬蹬蹬地往二楼跑,走到半路,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回头:“可是今天周末,辅导员没有上班啊!”
闻听肆一幅你对你男人了解得太少了的不满模样,开口依旧很有耐心:“他们会来的。”
沈雀回到房间,心情很好地去衣帽间里挑衣服,还好,不用挨处分延期毕业了,不然等到六月份不能按时回去,她还真不知道怎么要跟奶奶解释。
毕竟这个小老太太可精明了,事情只要有反常,她能打破砂锅问到底,问得她无法招架。
说曹操曹操到,沈雀扭着身子,裙子拉链拉到一半,放在床头的手机铃声响起,是她奶奶打来的电话。
见状,沈雀一手攥着胸前的布料,防止掉下去走光,一边去拿了手机接电话:“奶奶。”
“欸,乖乖,起床没?”
沈雀站在穿衣镜前,努力地抬起肩膀,用脸夹着手机,空出来的两只手去拉背后的拉链:“起来了,奶奶,你的脚应该快好了吧,没有严重吧。”
两个月前,沈雀接到了邻居阿姨的电话,得知奶奶做农活时,摔了腿,瞒着不告诉她,为了省钱,也不去医院,后来越拖越严重,邻居阿姨这才看不下去,跟她打了电话。
沈雀将这几年的积蓄全都转给了邻居阿姨,让她帮忙交手术费,阿姨没收,老太太不肯要她的钱,也谎称着说自己没事。
沈雀请假回了一趟老家,到家的时候,看到老太太恰好躺在门前大树下,闭着眼睛乘凉,她支出来的右脚腕处肿胀不已,流着脓,上面还敷着一层层厚厚的不知名草药,淌着黑黑的汁水。
沈雀几乎是立马就掉下了眼泪,当天就把不肯去医院的老太太强行带去了医院,需要的手术费,用完自己全部的积蓄也都还差点。
她知道奶奶身上没钱,因为全都花在了她的身上,所以接近20年的人生里,沈雀第一次主动踏上了她住在小县城的亲生父母家借钱。
不过五分钟,就将她赶出家门。
甚至直言,从来就没有过她这个女儿,如果不是她奶奶多管闲事,她早该在出生的那一天,就死了的。
沈雀满脸失望地回到医院,奶奶抱着她说:“乖乖,有奶奶在,不哭。”
最终,差的手术钱,是邻居阿姨给垫上的。
处理完奶奶的事后,再回到学校,沈雀就主动找上了闻听肆,医生说,奶奶身子骨看着健朗,实际全身上下很多小毛病,要提前预防,没有钱,就什么都做不了。
她这才惊觉,钱的重要性。
“好了好了,都能下床走路了。”沈奶奶笑,说回正题,“乖乖啊,奶奶打电话是有件事要问你。”
沈雀还在跟拉链作战:“好呀,奶奶你问。”
“你兰姨说,上个月,你把那3万块一次性还给她,还给了2千的利息,这事是真的,对吧?”
抬起的肩膀忽而泄了力,手机往下滑,沈雀抬手去接手机,身上的裙子又因为重力,往下滑,她又手忙脚乱地去拽裙子,怎么也没想到,兰姨说好的帮她瞒着这事,怎么还是说漏了嘴。
手机哐当砸在地板上,发出动静。
在楼下的闻听肆等了一会都没等到人,上来看看什么情况,门没关,听见那声磕碰的动静,他抬脚就推了门进来:“怎么了?”
5. 第 5 章
“乖乖,是谁在说话啊?”老太太很是警惕,“怎么听着是个男人的声音。”
沈雀欲哭无泪,蹲在地上,捂着胸前快要掉落的布料,又去够着手机:“奶奶,我还有点事,待会忙完再给你打过去!”
她把电话挂了,很是心虚,不敢抬眼,抓着裙子慢慢起了身,另一只手伸在背后,试图要遮住那全、裸了的脊背。
沈雀往身后的衣帽间里挪:“你怎么也不敲门突然就进来了呀。”
语气里还有些不满。
“嗯。”闻听肆坦然解释,“等得太久,上来看看。”
他侧头看她:“拉链拉不上?”
沈雀咬了咬唇,她最多在他面前露过大腿,还从来没有这么坦诚相见过,脸色涨红,小声开口:“你能不能先出去。”
闻听肆宛若听不见一般,甚至往前走了几步:“需要我帮忙吗?”
沈雀摇头,摇头无效。
闻听肆已经走至她身后,蹲下身来,轻轻扯着那两片单薄的布料,沈雀已经僵硬到不敢动,放轻了呼吸,两只手紧紧相握,抵在胸前。
她想回头看,却不敢。
忽而,感受到脊背处被人轻轻吻了吻,很是温热的触感,身体颤栗了一下,沈雀用力地攥紧了,险些惊叫出声:“闻听肆…”
嗤啦…
作战已久的拉链终于被降服,成功地拉拢了起来。
到脖颈处时,浓厚的秀发被他轻轻挽在胸前:“嗯,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他这个动作好色、情。
明明只是一个很简单的行为,经他手里,也不知道怎么就变得这么暧昧,沈雀的心脏上蹿下跳的,唯恐他还做出什么,连忙远离了他几步,捡起手机,走到落地窗前,重新给奶奶打去电话。
老太太似乎等待良久,铃声刚响,就立马接通了,语气听不出什么异样来:“乖乖啊,刚刚去忙什么了?”
“没事。”
脊背上似乎还残留着他的余温,沈雀咬着手指,心中的燥热难以抚平,脑子里晕晕的,直到奶奶在那头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乖乖啊,你现在没在学校?”
“啊…”沈雀总算回过点神来,“嗯…没有。”
她抬头看了眼,还坐在衣帽间里没离开的闻听肆,小声撒着谎:“我找了份实习工作,刚刚是领导叫我有事。”
年纪大了的老人总是有些听不见。
沈雀心虚,正要走出房间重新大声重复一遍,只见闻听肆也站了起来,挡在门口,挑了挑眉,示意她就在这说。
“乖乖,你刚刚说什么了?”
奶奶的声音同过手机传了出来,闻听肆没有一点要挪开的意思,沈雀生气地瞪了他一眼,没辙,坐在床上,自暴自弃地说道:“找了份实习工作,有点忙。”
“怎么还在那边工作了。”沈奶奶眉头紧皱,“乖乖,不是说好了么,毕业就回家里来的。”
哪怕没有抬头,沈雀都能感受到男人落在她身上的视线越来越灼热,她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才能让两个人都停止对她的追问,就这么无声僵持了一会。
奶奶叹着气,先松了口:“乖乖,你先忙,忙完了再回电话。”
“…好。”
挂了电话,房间里很安静。
沈雀一直没有抬起头,直到闻听肆逼近,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毕业回老家?”
她心跳如雷,抿了抿唇,硬着头皮解释:“只是以前的想法。”
“现在呢。”闻听肆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他渐渐逼近,右脚膝盖顶在床上,捏着沈雀的下巴抬了起来,“沈雀,我是不是说过,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唯独不能离开我。”
沈雀眼睛闪着晶莹的泪光。
她知道啊,可是又有什么用,他们终究会分开,他对她也会慢慢地失去兴趣的。
闻听肆极少见她流泪,一时怔愣,温柔给她拭去:“害怕我了?”
沈雀摇摇头:“闻听肆,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
闻听肆没有说话,用汹涌的唇代替了他的回答,直到沈雀软了身子,瘫在他的怀里,揪着他胸前的衣服布料,默默给自己擦眼泪。
闻听肆哭笑不得,摸了摸她的头:“无聊了就跟我说,别一个人胡思乱想。”
沈雀哦了声,因为刚哭过,说话还带了些鼻音:“可是你很忙。”
“陪你的时间还是有的。”
沈雀没有说话,只是心里越来越难过,闻听肆对她这么好,等到了那天,她到底该怎么说服自己离开呢。
同样做金丝雀的好友方晴听闻她的经历,曾对她说过,她走了狗屎运,能攀上这种神仙金主,闻听肆平时就洁身自好,没有什么花边绯闻,说是金丝雀,其实她的地位跟正宫没什么差别。
方晴甚至劝过她:“你要不再努努力,直接转正呢。”
沈雀摇摇头,听方晴说过太多金丝雀转正失败,落得凄惨结局的例子,她压根就不敢往这事上想,毕竟自己只是想要钱,没想丢了这条小命。
闻听肆现在对她是百般宠爱,可男人无情起来也只是转瞬的事。
方晴叹气,犹豫道:“其实我觉得闻总还是挺可靠的。”
沈雀说:“我就一条命。”
方晴老实的闭嘴了。
…
周末,学校里还是有不少学生在外面活动。
沈雀跟在闻听肆身后,尽量隐藏了自己的身影,被人请进了校长办公室里,几位校领导以及她的辅导员都在。
曾经对她趾高气扬的辅导员现在紧绷着身体,看着她的眼神十分复杂,沈雀只匆匆瞟了一眼就收回,她有点心虚。
陈乐率先拿出了打印出来的纸质证据。
上面都是在学校论坛里造沈雀黄谣最厉害的几个学生,也是收了朱籽玉好处的人。
校长见了,立马让人将那几个学生都通知过来,他们起初还不肯承认,直到朱籽玉亲自道歉的视频发出,他们才知道害怕,连忙跟校长道歉。
校长恨铁不成钢:“跟我道什么玩意,跟闻总说!”
他们又转变了方向,跟未曾见过面的闻听肆道歉,全程忽略了沈雀这个唯一的受害者。
沈雀气得眼睛都发红,可心里也明白,要不是闻听肆,她连校长都见不到,更别提什么撤销处分的事了,对比之下,这些人的道歉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闻听肆坐在主位上,冷嗤一声:“看来几位同学还是没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
他们惊惶的抬起头,不明白闻听肆这话是什么意思。
校长也是讨好着问:“闻总可是还有哪里不满意?”
在闻听肆没有投资500万进来之前,他们这个末流二本的账户上还是个负数,有了这笔投资,一下子富裕起来,曾经不敢想的足球场,新宿舍楼全都有希望建起来。
所以,校长此刻已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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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闻听肆当作了上帝,唯恐他哪里还不如意,就撤了这笔投资。
闻听肆没说话,只是时不时地挠挠额头,又时不时捏捏沈雀的手。
沉默的气氛里,校长先憋不住,突然就朝着那几个学生就大吼:“还不赶紧给我把闻总哄开心了!”
学生们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吓得又是对闻听肆一顿鞠躬道歉,还是陈乐实在看不下去,颇有些无语地提醒:“受害者是沈小姐,你们该向她道歉。”
几人皆是一愣。
抬头看着沈雀,忽然没了动静。
让他们对一个成功人士道歉什么的,也不觉得丢人,可对着一个同龄人,还是被人包养了的同学,他们弯不下去那个腰,更是觉得沈雀不配。
他们没觉得沈雀能谈到闻听肆这样的男朋友,只觉得她很有心机,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将人哄了过来为她出气。
闻听肆大概扫了一眼,起了身。
牵着沈雀的手就要离开,校长急了,踹了就近的学生一脚:“你们耳朵聋了,没听见陈助理说的话!是不是不想毕业了!”
几个男生不甘心地朝着沈雀弯腰,含糊地说着对不起,沈雀躲在了闻听肆身后,没有受他们的礼:“你们的道歉这么不走心,我也不需要。”
“谭校长,贴在公告栏上的通告可以撤了吗?”
校长立马笑着:“当然可以。”
沈雀点了点头,说了句谢谢,又对着几个校领导鞠了一躬,有些不好意思道:“给老师们添麻烦了。”
而后拉着还要追究的闻听肆离开。
刚出办公室门口,就发现走廊处,来了不少看戏的学生,他们在论坛听说沈雀带她的金主来学校了,都想看看沈雀跟了个多老的老头子。
可看到闻听肆那一刻,所有人都惊呆了,不可置信。
“这是包养沈雀的那个金主?”
“不可能吧,不是说是个糟老头子吗。”
“人都说是自己谈的男朋友了,哪里是什么包养的金主。”
“人长的漂亮就是好,找的男朋友都有钱有势,直接实现阶级跨越了。”
沈雀实在不想成为焦点中心,还是跟闻听肆一起,这让她莫名的羞耻,别人不清楚,可她心里清楚,和闻听肆的真实关系到底是怎么样的,听着那些夸捧,她的心一寸寸地往下坠,害怕某一天,真相曝光那天,她又是会怎样的成为这些人的饭后谈资。
一直小跑着到了车上,沈雀脸上的燥热才下去了一点,闻听肆慢悠悠地在身后走着,有胆大的女生隐匿在人群里,忍不住问道:“闻先生,您真的是沈雀的男朋友吗,他们都说你是她的金主。”
闻听肆回头,冲那个方向笑了笑:“如果你能把那几个造谣的人抓出来,可以去我助理那领一万元的奖励。“
“…我靠,好有钱。”
“闻总,你说的话是真的,抓出那些造谣的人,就给一万块?”
闻听肆还没说话,跟着过来凑热闹的张芷嫣冲到最前面吼了句:“闻总,祝您跟沈雀九九!”
“不错,有眼光。”闻听肆直接吩咐旁边的陈乐,让他给人转了一万块。
这下,一群大学生直接炸了,乱哄哄地闹作一团,争先恐后说起各种祝福他们的话语,把陈乐围在了中间不让走。
闻听肆则是在学校保安的护送下成功上了车,吩咐司机开车,宾利扬长而去。
陈乐:“……”
6. 第 6 章
沈雀的处分被撤了下来,学校论坛里有关沈雀被包养的字眼也全都被删得一干二净,因为闻听肆给钱的大方,不少热心同学供出了那些曾经造谣、骚扰过沈雀的男的。
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也都是在论坛上贴出了自己手写的800字道歉信,沈雀对这些人的态度转变没什么感觉,现在只想让这时间过得再慢一点。
因为她有点不想毕业了…
这意味着她跟闻听肆相处的时间在倒数。
上次奶奶有所怀疑后,又连着几天都给她打了电话,势必要问清楚那几万块钱的来历,在奶奶的逼问下,沈雀根本招架不住,也圆不了自己说的谎言。
“沈雀,那钱到底怎么来的。”
很生气的时候,奶奶会叫她大名。
沈雀抠着桌面上的小洞,支支吾吾:“就我交了个男朋友,他很有钱,知道这事后,就给我转了笔钱。”
“他的钱是他的钱,跟你有什么关系。”沈奶奶语气很严肃,“沈雀,人再穷,不能没有尊严,不能因为他有钱,你就心安理得的花他的。”
“他给你转了多少。”
沈雀鼻翼耸动,委屈地快要哭出来:“没有多少。”
“沈雀,到底是出去了几年,你现在心都野了。”沈奶奶音量提高了点,“到底有多少,都还给他,不然,你以后别回来了,我就当没养过你。“
“奶奶。”沈雀抹了抹泪,“我知道,我会打工还给他的。”
“嗯。”老太太说完几句重话,又放软了语气,哄着她,“乖乖,你别怪奶奶管的多,大城市里诱惑多,你心思又单纯,奶奶是担心你走上歪路,知道么。”
沈雀点了点头,闷闷地嗯了声。
她知道,奶奶不会害她,事实上,奶奶说的也没错,她现在确实走得也是一条歪路,只不过,碰到的闻听肆刚好是个好人而已。
“你那个…有钱的男朋友是怎么回事。”沈奶奶有些担心,“六月份就要毕业,乖乖,还是回来找工作的吧?”
沈雀怕说多又露馅,含糊地应了声:“会回去的,他…他知道,他尊重我的选择。”
“行,说清楚了就行,没有结果的事耗着也没有意思。”
…
过了几天,沈雀又收到了兰姨发过来的3万块,她刚打算退回,兰姨的一条语音就发了过来,是奶奶的声音。
显然,用着老年机的奶奶还不知道现在的手机有这么多功能,只用按一下屏幕,都不用打电话,千里之外的孙女就能听到她的声音。
语音键按下的那一刻,奶奶有些无措的声音被录了进去:“是要怎么样,就这么对着手机说啊?”
兰姨无奈地笑了笑:“对,婶子,您直接说就行,小雀听得见。”
“欸,乖乖,我是奶奶,我让你兰姨把钱都转给你了,你收到了吧,收到了就赶紧把钱还了,要快点还了啊,别拖着。”
语音最终在奶奶问怎么结束时断了。
沈雀皱了皱眉,也发了句语音:“奶奶,你哪来的钱?”
过了两分钟,兰姨发来条文字消息:【你奶奶前两天去县城找了你爸妈一趟,要了几千块,又把自己这些年给你攒的嫁妆钱给取了出来。】
【小雀,你奶奶是担心你一个人在外面受欺负了也不肯跟家里说,这钱你收着,赶紧去还了,也别怪她啰嗦,她都是操心你,怕你过的不好,你奶奶的身体这几年瞧着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毕了业就回来吧,听话啊,孩子。】
沈雀看着那段文字,眼泪渐渐模糊了双眼,她所谓的爸妈从小就不管她,没有给她花过一分钱,甚至因为出生那年,奶奶把她这个累赘捡回去,而断了跟奶奶的联系。
逢年过节也从不见面,沈雀难以想象,奶奶是怎么从那对铁公鸡手里要来的几千块,以及这些年,沈雀都是靠着奶奶卖掉一颗又一颗的菜供养着长大。
哪里还有能存下的嫁妆钱?
沈雀趴伏在桌子上,默默哭了很久,才将那笔钱收下,给兰姨发了消息:【兰姨,麻烦您跟我奶奶说一声,钱已经还掉了,毕了业我也会立马回去的,让她别担心。】
…
方晴很难约出来。
最近她那个金主缠她缠得有点紧,但听说是沈雀约她,倒也是给了她几个小时的外出时间。
两人约在一家咖啡店里见面,现在临近盛夏,气温升高,都穿起了短袖,所以方晴穿着长裤长袖就算了,脖子间还绕了一层轻薄的纱出现在咖啡厅时,就显得很另类。
沈雀看着她摘下墨镜,狐疑地瞅着她:“你很冷吗?”
方晴略有些无语,将那层纱取了下来,给她看:“你说,这能露着出去见人吗?”
沈雀看着她脖子处大大小小的吻痕,沉默下来,伸手给她整理了下,全部挡住,呵呵笑了声:“辛苦了。”
方晴给自己点了杯橙C美式,又点了几个马卡龙,才看向她:“你怎么了,最近过得不开心?一进来就看你愁容满面的,难不成是闻总对你不好啊?”
沈雀轻叹了口气,两手托着下巴撑在桌子上:“我倒希望他是对我不好,可就是对我太好了,我才会这么烦。”
方晴安静的听她说着来龙去脉。
直到听她说起打算毕业就回老家,和闻听肆掰了时,方晴差点叫喊出来:“你疯了?这么好的人,你这么早就让位干什么?”
“我奶奶身体不太好,我得回去陪着她,而且…”沈雀犹豫地看了她一眼,凑近了小声道,“越跟他相处,我发现我好像有点喜欢他了,我怕再这么下去,我更加贪心,想要的更多…”
方晴试探着:“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沈雀撇她一眼:“那你呢,当初不是拿着宋少爷的钱都跑路了,为什么又要回来,明明知道他都订婚了,为什么还要继续跟他纠缠?”
“哎呀,说你就说你,说我干什么。”方晴眼底闪过一丝哀伤,又很快遮掩掉,她说,“宋承昀他就一纨绔少爷,对自己的婚事做不了主。”
“可闻听肆不一样,他是家中独子,又早早地撑起了闻家的公司,在自己的婚事上,他有绝对的话语权,只要你能俘获他的心,这闻少奶奶,你是当定了!”
沈雀呵呵笑了两声:“我当不起,我没有这个胆子。”
明明她最开始的初衷只是搞点钱就回老家开甜品店的,为什么现在会有这么多的问题要她解决。
方晴没有再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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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家境悬殊太大,未知麻烦的确太多,她也有点怕自己无形中把沈雀推入了火坑里,只能转移了话题:“好吧,你今天约我出来是想说什么,就是说这事啊?”
“不是…”
沈雀的脸突然诡异地红了起来。
方晴注意到,觉得很是好笑:“干嘛,还害羞了?到底什么呀,你这弄得我还真有点好奇了。”
沈雀很是谨慎,让她把耳朵凑过来,然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着:“就…你能不能教教我,那种事,怎么取悦男的。”
“嗯?嗯?”方晴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哪种事,那种事?”
沈雀脸红着点了点头。
方晴反应了一会,张嘴啊了半天:“你们该不会,还没有?”
沈雀又是乖巧地点了点头,方晴比了个大拇指:“沈雀,你们是在谈恋爱吧,没见过在这方面还这么尊重的金主。”
沈雀小口小口地抿着咖啡:“他讲理嘛,这种事我不想,他还能强迫吗。”
方晴冷哼了一声:“你但凡换个人,现在已经被吃的渣都不剩了,要么就是闻听肆这个人,他不行!”
沈雀眨了眨眼。
方晴看着她单纯无辜的脸,突然来了点坏心思,招了招手:“我告诉你,你就这样…”
…
除了这种事,沈雀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让闻听肆更开心一点,本该早就发生的事,因为她的推辞而一直耽误到现在。
说起来容易,实际等真的要做时,还是没有那个胆子,为了不让自己退缩,沈雀还强行灌了自己一瓶啤酒,度数不高,但也有一点晕眩的感觉。
她去次卧换上了方晴给她准备的战衣,少的可怜的布料,让沈雀连房间的灯都不敢打开,她羞耻于看到那样的自己。
穿上浴袍,包住了自己,才勉强能够呼吸了。
端着提前泡好的牛奶去了主卧。
沈雀躲在了衣帽间里,闻听肆每天回来都会翻衣帽间里的睡衣去洗澡。
她坐在里面,不知道等了有多久,也迷迷糊糊睡了一小会,忽然听见外面传来走路的声音,沈雀从梦中惊醒,坐直了起来。
门忽然打开,沈雀被亮光刺得还没抬眼,闻听肆就已经先看到了她,她窝在衣服堆里,头发蹭得乱糟糟的:“雀雀?”
闻听肆蹲下身来,轻轻抓住了她的胳膊,看着她睡眼朦胧的样子,疑惑了声:“怎么睡这了?”
沈雀眨了眨眼睛,此时的她既有点困也有点不清醒,朝他伸出了双手:“抱。”
闻听肆顺从地用考拉抱的方式抱起了她,往门外走:“怎么了,不开心?”
沈雀摇了摇头,趴在他的肩膀上:“闻听肆…”
她喊得黏腻,闻听肆嗯了声,敏感的耳朵已经红了。
“我今天想跟你一起睡。”
“……”
男人的脚步在门口顿住,与此同时,沈雀也稍稍抬起了下巴,咬住了他的耳垂,再次清楚地重复了一遍:“我今天想跟你睡,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闻听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但是不可以。”
“为什么?”
“我不是个正人君子。”
7. 第 7 章
沈雀也没想他做个正人君子。
可是这种羞耻的话,她说不出口,有酒精的加持,也说不出口。
气氛沉默时,闻听肆鼻子嗅了嗅,终于闻到了空气中那点淡淡的酒味,皱紧了眉头:“雀雀,你喝酒了?”
沈雀很开朗地笑了一声:“对呀,喝了一瓶,好难喝。”
“那为什么还要喝。“她不肯出去,闻听肆只能将她放在卧室里的沙发上,“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沈雀摇了摇头,在心里默默说着:因为要干一件大事。
闻听肆站起来,想去楼下给她倒一杯温水,沈雀抓住了他的手腕,指了指放在床头的那杯牛奶:“喝那个。”
闻听肆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挑了挑眉:“准备得倒是齐全。”
他端了牛奶过来,沈雀喝了两口就不想喝了,推着让他喝,闻听肆放在一旁,打算待会再喂她,沈雀执着地让他也喝两口。
她闹腾起来磨人,却又惹人怜爱。
闻听肆哭笑不得的顺从,只当她是发酒疯,整杯牛奶喝完,他蹲在她面前,抬手擦干净她唇边的一点奶渍:“还认得出我吗?”
沈雀点点头,说知道:“闻听肆。”
“今天为什么要喝酒。”
她往常从来不碰这些,闻听肆有时应酬回来,身上沾了点酒味,她都要捂着鼻子嫌弃,不让凑近,今天这样,实在反常。
沈雀闭着眼,回想着方晴跟她说过的话,说这药要十来分钟见效,不能倒太多,不然伤身,沈雀也不确定自己倒的量如何,只能静静拖延着时间,等到闻听肆起反应。
闻听肆摸她的脸:“怎么不说话。”
这一摸,闻听肆顿时又紧张了起来:“怎么这么烫,是不是发烧了。”
闻听肆手刚要探过去,沈雀就已经抓住了他的手,在自己脸上蹭了蹭,她嘿嘿笑:“不是发烧,是发、骚。”
闻听肆:“?”
沈雀忽然站了起来,踉跄着步伐把房间里所有的灯都关了,最后停在闻听肆面前,脱掉了自己的浴袍,朦胧的月光下,闻听肆其实看不太清楚什么,只能隐约看到女人流畅的身体轮廓。
是沈雀抓着他的手摸向了什么柔软的地方:“闻听肆…你喜欢吗。”
闻听肆一愣,猛地缩回了自己的手:“沈雀,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我知道…”她哼哼唧唧道,“你不就是因为…这个才会跟我在一起的吗。”
只是这一句,闻听肆并没有听见。
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也有点不对劲了,浑身燥热,某个地方也是正在蓬勃发涨,闻听肆感觉自己像个火炉一样,都能喷火了。
“沈雀,你干什么了?”他咬牙。
“没干什么,就是…放了一点添加剂。”
闻听肆:“……”
他撑着身子,打开了卧室里的一盏灯,灯光一开,如同失去了保护罩,沈雀立马害羞了起来,蹲在地上,慌乱地用浴袍盖住了自己。
只露出一张脸。
她两腮红得不正常,显然是中药的迹象。
闻听肆也没好到哪去,他有点要爆炸了,回来后,就只喝了那杯牛奶,想也知道,谁做的。
闻听肆找到自己的手机,给陈乐打了电话,让他安排个私人医生来别墅里。
“沈雀,你胆子肥了。”闻听肆挂了电话,走在她身前,“谁给你的药?”
沈雀摇摇头,她不可能将方晴给出卖的,盯着他的唇,眼神迷离着,吞咽了一下,喉咙异常干渴。
她半跪在地,亲了上去。
闻听肆一愣,重重地吮吸了一下,才将人打横抱起,咬了咬牙:“沈雀,这是你自找的。”
…
浴室里,浴缸里放满了水。
女人攀附在男人身上,时不时地哼唧着,水溢出来,洒在地上。
额发汗湿,紧紧地贴着脸颊,沈雀咬着唇,难受地哼出了声:“闻听肆…不舒服。”
闻听肆身上的衣服还完好的穿着,浑身湿哒哒地坐在浴缸里,时不时地被欲、望侵袭,他还只能看不能吃,还要伺候人,比沈雀难受了百倍。
“闻听肆。”沈雀下巴昂扬着,闭着眼,被本能驱使,随着水波的荡漾沉沉浮浮,她搭在闻听肆肩上的双手用力地攥紧了,又松开,快要哭出来,“为什么这么难受,我好难受。”
不管怎么弄都很不舒服。
闻听肆凑上前咬她的唇:“下次还敢不敢了。”
她摇摇头,说话已经带了哭腔:“你为什么不做,不喜欢我吗。”
闻听肆轻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下,又抬头看着并不清醒的人儿,他将人重重地揽在怀里,在她耳边低声咒骂:“沈雀,我迟早有一天要死在你身上。”
医生抵达别墅时,闻听肆已经将沈雀收拾干净了,除了时不时难受地哼唧,倒是没什么别的反应,只是他喝得多,自己弄了一两次之后,药效还是有点猛烈。
沈雀在卧室里打点滴。
闻听肆在浴缸里泡了一晚上的冷水澡。
这一夜过得特别煎熬。
…
第二天醒来,沈雀感觉浑身跟被人打了一样,散架的疼,她从床上挣扎着坐起来,认出这是闻听肆的主卧,沉默地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还好是睡衣。
放空了一会,昨夜发生的种种在她脑海里闪过,沈雀无助地搓了搓脸,她怎么没有喝酒断片的技能,这样就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了。
在床上又坐了一会,才想起去找闻听肆,他喝了那么多,昨夜里肯定很难受吧,偏偏这时,方晴又发来了消息:【怎么样,成功没?】
沈雀无精打采地回:【很!失!败!】
方晴:【什么?!这都没拿下他,真不行啊?】
不是…沈雀对昨晚在浴缸里的事还有点印象,就是因为亲眼见证了,所以心情才更加的复杂:【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不止养了我这么一个小雀?】
说不定,是从别人那吃饱了回来的。
不然,怎么都那样了,他怎么还忍得住?
闻听肆:“……”
被造谣的闻听肆正躺在医院里打点滴,泡一晚上冷水,铁打的身体都扛不住,早上还惦记着去上班的事,结果转头就晕了,体力消耗太多,耗成了低血糖,伴随着发烧的迹象,闻听肆得在医院里小住两天。
这事惊动了他的父母。
闻家父母早饭也没吃,匆匆就赶去了医院。
在家里没找到人的沈雀,给闻听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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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电话也没接,她一个人随便弄了点早餐吃,纠结了会,又给陈乐打去电话,这次,对方很快接了。
“沈小姐?”
沈雀有些底气不足:“闻听肆在哪呀,他没事吧?”
陈乐本来就对沈雀感官不好,发生了这事后,对沈雀的印象更不好了,就觉得她像那种古代的妖妃,尽耽误大王干正事,所以此刻对她的语气也不怎么好:“闻总在医院,高烧不退,需要住院。”
沈雀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弄得这么严重,心里顿时懊悔得不行,已经很后悔昨晚那么冲动的自己了:“在哪家医院呀,我可以过去照顾他。”
“不用了。”陈乐客气道,“闻董和夫人已经赶了过来,撞见了不太合适,沈小姐还是好好照顾自己吧,不要让闻总在医院也跟着操心。”
“…也是。”沈雀觉得自己有点自取其辱了,“那就先这样,有什么事再给我打电话吧。”
沈雀挂了电话,继续吃着刚刚泡好的泡面,只是不知道,那眼泪怎么忽然吧嗒吧嗒地就掉落了下来,委屈吗?可她本来就是这种见不得光的身份。
吃完早饭,沈雀收拾好厨具,又回房间收拾好了自己的书包,别墅没有闻听肆在,她一个人住着也不习惯,还不如回学校住着。
…
医院里,闻听肆下午3点悠悠转醒,闻夫人一时在旁边守着,见他睁了眼,狠狠地松了口气,假模假样地拍了下他肩膀:“臭小子,这么大了还不会把自己照顾好。”
闻听肆笑了笑:“就是发个烧,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说完,他就抬头扫视着病房,蹙着眉,好像在找什么人,闻夫人想了想:“找你爸?他过来看了你一眼就去公司了。”
闻听肆摇摇头:“妈,我睡着的这段时间里,有人过来看我吗?”
“哦…倒真是有一个,宋家那小孩,宋承昀带着他女朋友过来看了你,看你还在睡,就又走了。”
不是她。
她怎么不来看他。
“我手机呢。”
他起身,又找着手机,因为体力不支,差点又栽倒下去,闻夫人吓得起身,连忙扶着他,将床头的手机给他:“不是在这,急什么,你这刚醒,就先别忙工作的事了。”
“不是。”他低头看着通讯录,发现沈雀几个小时前给他的几通未接电话,这才终于露出点笑容,“给我女朋友打电话。”
“给谁都不——”闻夫人忽然震惊地盯着他,“给谁?你这臭小子说清楚点,我是不是听糊涂了。”
“嗯,是女朋友。”
闻夫人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就被自家亲儿子请出了病房门外,下一秒,她就一个电话给老闻打过去了,很是兴奋:“老闻,我们儿子铁树开花了!“
“你说,我们该准备些什么见面礼,才能不会吓到那姑娘?”
老闻在电话里笑了笑:“行了,你就先别忙活了,等时机到了,儿子自然会把人带过来给我们看的。”
“不行,我着急啊。”闻夫人在病房门口踱步,“27年,等了27年,我终于等到儿子谈恋爱的消息,我差点以为都要抱不上孙子了。”
“算了,你去忙你的。”闻夫人现在感觉一身劲没处使,“我去问问小陈那女孩什么情况,他肯定知道。”
8. 第 8 章
接到闻听肆的电话时,沈雀还在梦里,她在枕头旁摸索着吵闹的手机,半睁着一只眼看了眼来电,而后立马清醒了过来。
“喂?”
毕竟刚做过坏事,沈雀接的还是有点心虚。
闻听肆嗯了声,他的声音听上去比平时虚弱很多,沈雀本就愧疚,这下更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半咬着唇跟他道歉:“对不起,我没想到…那个会这么严重。”
闻听肆半躺着,门口的透明玻璃上,他妈正在探头探脑,他唇角弯了弯,接受了她这道歉:“为什么要这么做,沈雀,你有事瞒着我?”
明明他说话的语气也没有很强势,可沈雀依旧被问得捏住了嗓子一般,半晌都没能开口。
闻听肆没放过她:“说不出来?那总会做,打算什么时候来看我?”
“……”
接二连三的问题砸的沈雀晕头转向。
她也喝了点,只是喝得不多,但折腾了一晚上,身体总还是有些不舒服的,哼唧了声:“你…你不是有人照顾吗。”
“嗯。”闻听肆很理所当然,“那你不能来吗,还是说…你的药效还没过去?”
说起那药效,沈雀又不免得想到昨晚在浴缸里发生的事,女孩的脸一瞬就红得像那熟透了的苹果,嗫嚅道:“闻听肆,你你,你是不是耍流氓啊。”
哪怕没有看到,闻听肆也能想象得到沈雀此刻的害羞以及那一脸娇俏的模样,他轻声笑了笑:“雀雀,过来吧,我让陈乐去接你。”
“不行。”沈雀没忘了陈乐说的,他爸妈在医院,那要是撞见了该怎么解释,他不要脸自己还要面子呢,察觉到闻听肆的沉默,她又哄他,“等你出院了,一样的嘛。”
“为什么不行。”
沈雀难以启齿,执拗着说:“就是不行。”
闻听肆胸脯起伏,又问了一遍:“确定?”
沈雀顶着压力,再次点了点头,嗯了声,闻听肆把电话挂了。
…
两人闹得不欢而散。
一连好几天,沈雀都没有收到闻听肆发来的信息,她也没有主动发,像是无声结束了这段关系。
沈雀偶尔想想,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提前结束关系,这样她也就不用纠结毕业的时候该怎么跟他开口。
比闻听肆先来的是方晴,她们的宿舍在同一层,跟了宋承昀之后,她就搬出去住了,只有在有课的时候会出现在教学楼里,宿舍基本上没来过。
她推门进来时,沈雀的舍友还有些惊讶:“哟,稀客呀,你怎么来宿舍了。”
方晴笑笑:“我来找沈雀有点事。”
说着,她将随手带来的零食袋递给舍友:“带了点吃的,你们分一下吧。”
舍友拿过零食袋一看,基本上都是一些进口,她们平日里舍不得买的,她们眼睛放光:“方晴,你是不是赚了很多钱啊,这些零食都很贵的,不行不行,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这有点太贵了。”
“没多少钱,放心吃吧,我家里还有呢。”
当初方晴搬出去时,用的就是自己想搬出去创业的借口,所以她每次光鲜亮丽的回来,旁人都只当她是创业成功赚了钱,没往其他方面想过。
眼馋的几人还想找方晴取下生意经。
方晴眼里只有那萎靡不振的沈雀,她将人拉了出去,来到一个没人的小花园里,问她:“你什么情况?”
沈雀啊了声:“什么什么情况,没什么呀。”
方晴眼里有一丝焦急,左右看了眼,没人,才低声道:“你回学校是不是没跟闻听肆说,这几天是不是也没回他消息?”
沈雀视线总算聚了焦,转头看她:“什么意思?”
“还真是啊。”一看她这反应,方晴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你不知道这几天,闻听肆脾气好大,谁跟他说话都要被骂两句,而且,他不知道怎么查到你那药是我给的,把宋承昀叫过去了一趟。”
“…啊?”沈雀有些怜爱地看着她,“那你没事吧?”
“我没事。”方晴撇了撇嘴,“但宋承昀有事,我瞒着他做的这事,但他猜也能猜到闻听肆不会查错人,在那咬死不认,挨了几拳才回来的。”
“……”
“宋承昀让我跟你说,趁着闻听肆现在还理智,赶紧去哄人。”方晴道,“不然拖得越久,还不知道闻听肆会发什么疯。”
沈雀:“……”
这是不是有点夸张了,她感觉闻听肆还挺冷静的啊,也没有来找她。
正说着,手机来了电话,是陈乐打过来的,难得,他这次的语气很是毕恭毕敬:“沈小姐,您在学校吗,我在大门口,能不能拜托您去一趟别墅。”
沈雀愈发的疑惑,挠了挠眉头:“行。”
…
再次来到别墅门口,沈雀的心情很复杂,她还以为两人就这么断了呢,没想到又被请了回来。
见她站在门口没动,陈乐心里比谁都急:“沈小姐,不进去吗?”
“噢噢…进。”
在门开之前,陈乐忽然又叫住了她。
沈雀回头,不明所以:“怎么了?”
陈乐给她鞠了个躬,又很是认真地道了歉:“沈小姐,我对我上次说的话感到很抱歉,还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能原谅我一次。”
沈雀吓了一跳,知道他说的话指的是什么。
她虽然很在意,可陈乐也没说错,摇了摇头:“没事,你也没说错。”
陈乐反应很大,惊慌失措:“不,我说错了,我错的很离谱!
沈雀:“……”
她有点害怕,连忙推门进去了。
还站在门外的陈乐简直是欲哭无泪,就因为自己嘴贱,说了那么两句话,一个月的全勤没了,他兢兢业业,每天起早贪黑的全勤啊,就这么没了。
要是时光能再倒流一会,他绝不这么多嘴了。
正这么想着,闻夫人的电话打了过来。
肯定又是来问有关沈雀的消息的,有过闻听肆的提前警告,他这次就是被打死也不能透露一点。
推开门,别墅静悄悄的,一楼没人。
沈雀看向二楼,在卧室和书房之间选择了书房,书房隔音效果好,沈雀象征性地敲了两下,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闻听肆不悦皱眉,抬眼,呼之欲出的滚出去三个字在嘴里囫囵了一圈,他收回视线,继续看向电脑屏幕,当作没看见来人。
沈雀撇了撇嘴,小步子迈过去。
刚走近,闻听肆忽而关了电脑屏幕,站起来,去了书架面前挑书,对她的存在仍旧视若无睹。
沈雀知道他有气,几天没见,也确实有一丢丢想他,此刻有着十成的力气去哄他,盯着他垂在腿侧的手,牵了上去:“闻听肆,我回来了。”
闻听肆愣了一下,用了些力,就轻易挣开,他轻轻蹙了下眉头,寻思刚刚是不是用的太大力,怎么这么容易就挣脱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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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沈雀整个人熊抱一样,扑在他了身上:“闻听肆,你别不理我嘛。”
“……”
闻听肆深呼吸,决心这次怎么也要给她一个教训,而后狠心推开了她,垂眸看她,没什么情绪:“在学校待得好好的,过来干什么?”
沈雀眨了眨眼睛:“来哄你。”
闻听肆冷哼一声,越过她继续去书架上找书:“真要上心,早就来了,等到黄花菜都凉了,还有什么用?”
“那你不是在医院嘛。”沈雀挠挠头,又开始编瞎话,“我笨手笨脚的,怕过去给你添麻烦。”
闻听肆:“谁接你过来的,就让谁送你回去。”
“真的这么生气啊?”沈雀绕到他身前,与他面对面,抬头看他。
闻听肆静默不语。
沈雀踮脚,双手挽住他脖子,将他轻轻往下压了压,嘴唇亲了过去,含糊说着:“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
闻听肆还保持着一只手抬起,在书架上找书的姿势,垂在腿侧的另一只手,在沈雀笨拙的亲吻下,攥紧成拳。
他视线下移,终于舍得看她的正脸。
女孩闭着眼睛,眼皮轻颤,白皙的皮肤上透着害羞的粉,他喉结滚动。
终于装不下去。
垂在腿侧的手抬起,一把掐住了她的腰。
稍一挺身,就将人压在了身后的书架上,沈雀来不及惊呼,就被狂风席卷般的亲吻夺去了思考能力。
在这一方面,女人永远比不过男人的体力。
明明主动的是沈雀,最后想缴械投降的也是沈雀,她被人压进密不透风的怀里,舌尖被吸吮得发麻,脑子晕乎乎地,也不敢轻易叫停。
直到闻听肆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放在榻上,还要继续时,沈雀连忙激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睛亮晶晶的:“闻听肆,你消气了吗?”
怀里的女孩,唇瓣被亲得周围一圈都红了,肿了,艳丽得如同血色一般,与她那清纯的眼眸放在一处,实在有些违和。
闻听肆默了默,忽而偏过头,轻笑了一声。
瞧着他这模样,沈雀也笑了笑:“你不生气啦?”
闻听肆又惊觉自己太好哄,这样她依旧会不长记性,收敛了笑意,故意板着脸,抱着她一起坐了起来:“说说,哪里做错了。”
“……”
沈雀坐在他腿上,愁眉苦脸。
细数自己犯下的一二件错事:“不应该给你…下药。”
闻听肆听到这个就有点脸黑,他平日里虽说工作忙,但也会适当的健身,几年去不了一次医院,他妈在医院照顾的那两天,反反复复地问他怎么突然就发烧这么严重。
闻听肆用着凉、洗冷水澡都糊弄不过去,闻夫人问他,是不是那方面太折腾了,让他心疼点他的女朋友,又骂他不知轻重,活该女朋友不肯来医院照顾他。
闻听肆冷笑,只觉得自己像吃了黄莲一样,有苦说不出。
沈雀看着他还算镇定的神色,又继续说:“不该…不该…,没了吧?”
闻听肆勾了勾唇,大掌掐住了她盈盈一握的细腰:“你确定?”
沈雀吞了吞口水,现在一听到这个确定的质问词,就很心慌,但还是小声为自己反驳:“我觉得没了。”
闻听肆轻轻捏着她下巴,两人目光相接,他说:“沈雀,你最大的错就是没有自知之明。”
沈雀心跳陡然掉了一拍,瞳仁震颤,脸上血色尽失。
9. 第 9 章
闻听肆说的没错,在他们日复一日的相处下,沈雀占着他脾气好,的确是有点恃宠而骄了,一直提醒着自己,他们的身份是不对等的。
可每次碰上他,沈雀就忘了那些,只觉得他们的相处和平常的小情侣没什么两样,说是谈恋爱也不为过。
她一次次的沉溺其中。
又一次次的拉回自己的理智。
没有联系的这几日,她无数次打开和闻听肆的聊天面板,很想问一句,你在干什么,或者是问一句,你讨厌我了吗,不想见我了吗。
沈雀一面觉得自己堕落一面又觉得,人生就一次,她就算厚着脸皮想要在闻听肆身边多待上几日,也不是什么大事。
在这样的情感拉扯下。
沈雀逐渐明白了为什么她会不可控的喜欢上闻听肆,因为只有他对她的好,是不图回报的。
沈雀想要站起来,闻听肆没让。
“那天晚上,为什么会突然想要做那种事?”
该来的,终究躲不过去。
沈雀垂眸看着自己的手,低声说:“想让你开心一点。”
闻听肆笑了笑,问:“为什么偏偏是那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沈雀抿唇,抬眼看他:“你给了我那么多钱,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什么叫做这些是你应该做的,沈雀,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了。”闻听肆轻拧着眉,“或者说,你把我们的感情当成什么了?”
沈雀屏着呼吸,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满眼懵懂,听懂了又没听懂,她下意识伸手,攥住了闻听肆的衣角:“你这是什么意思。”
闻听肆沉声:“你觉得呢。”
沈雀摇头:“我不知道。”
“你知道的。”闻听肆安抚着她的后背,“说出来,就是你心中想的那个答案。”
若不是陈乐提醒,他还真的不知道,沈雀一直把自己放在了金丝雀的位置,难怪,很多时候,沈雀对他都有点客气、讨好,还以为是害羞,原来是给自己加了一层莫名其妙的身份。
沈雀抿唇不肯说,闻听肆轻叹了口气,将她揽在了怀里:“我们是哪一步走错了,为什么会让你产生这样的误会。”
沈雀眼眶有点酸涩:“我总是找你要钱,追你也是…因为钱,我以为你同意,是同意了养着我,女朋友是不会这样的。”
闻听肆说:“男朋友给女朋友花钱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沈雀一直知道自己长得漂亮,可除了漂亮,她一无是处:“为什么会是我。”
“因为你可爱。”
“还有呢。”
“漂亮,善良,单纯,太多太多,看到你便觉得开心。”
喜欢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理由,喜欢就是喜欢了。
闻听肆说她没有自知之明,是说她对自己太不自信,连他们是正常恋爱这事都不敢相信。
…
“方晴说,你打了宋承昀,这事是真的吗?”
说开后,沈雀就有些好奇他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闻听肆挑了挑眉:“她这么说的?”
沈雀点点头:“她说宋承昀一回去,就捂着嘴直叫唤,听说喊得可惨了。”
闻听肆冷笑一声,双手禁锢了她的腰,拉近两人的距离:“那你信吗?”
沈雀被勒的整个上半身都紧贴着他,居高临下看着,仔细描摹着他如同被精心雕刻过的五官,而后犹豫着摇了摇头:“不信。”
“但是…方晴也没有道理骗我的。”她小声补充。
“嗯,她没有骗你。”闻听肆说,“因为是宋承昀那小子骗人了。”
闻听肆失恋,心情不好,宋承昀特意上门嘲笑,还说为了缓解他心情,陪他练拳击,宋承昀技不如人,挨了几拳。
转头回去跟方晴说自己被打,卖惨求关注。
沈雀忍不住笑,手肘搭在他的肩膀处,抓了抓他精心打理过的头发:“你还会打拳击呀,感觉会玩这种的都很帅。”
闻听肆难得的跟她眨了眨眼:“下次打给你看。”
沈雀嗯嗯点着头,开心地笑倒在他怀里。
突然又想起什么事,一脸忧愁:“对了,宋承昀是怎么回事呀,为什么他前段时间被家里勒令不准出来,现在又没事了?”
闻听肆没什么情绪波动,只是摸了摸她的头:“不管别人家的事。”
“好吧。”
她就是有点担心方晴。
很显然,方晴陷进去了,而且还不愿脱身,宋家的长辈似乎也一直很是反对宋承昀在外搞这些,私下都找了方晴好几次。
要不是宋承昀太疯,没人管得住,方晴这会应该也早就不知道被宋家用钱打发到哪个不知名角落去了。
…
和闻听肆的关系明媚起来,沈雀却还是有太多的忧虑,比如他们不对等的身份地位,又或者是闻听肆对她的喜欢可以维持多久。
虽然忧虑,更多的时候也是开心。
临近毕业,沈雀每天都要忙着毕业论文,甜品店装修的事就交给了闻听肆去管,他每天的工作都很忙,加班到十点是常态,可对于装修这事,他还是亲力亲为。
沈雀有时劝他:“不用这么着急的,慢慢来嘛。”
闻听肆将她圈在怀里,给她看着设计师刚发过来的设计方案图,悠悠道:“马上就要毕业了,总要给你找点事做,不然天天待在家里,你又乱想。”
沈雀撇撇嘴:“我哪有…”
“既然这样。”闻听肆把平板放了下来,将人转了个方向,两人面对面坐着,“说说这段时间又因为什么事心不在焉。”
“……”
她明明已经表现得不是很明显了,怎么还能察觉到。
沈雀偏过头,视线左右上下都转转,抿着唇,满脸都是心虚。
闻听肆每次看到她这种可爱的反应,就很想把人揉在怀里亲,事实上也这么做了,沈雀被亲得面红耳赤,好不容易才挣脱出来。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闻听肆抬手,大拇指擦干净她嘴边的银丝,语气还颇为可惜:“雀雀,你这接吻的技术,还得练。”
沈雀从鼻子里发出小猪哼哼的声音,又把闻听肆逗得一阵笑。
只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回老家?”
沈雀点点头:“奶奶一直在等我回去。”
闻听肆表情不太好看,早在两年前,他爸基本就放权给他,公司的事,都是他来处理,闻董一年到头还能有几个月的旅游休息时间。
闻听肆过年抽出一天时间都难,如果沈雀回老家,他无法保证,自己有没有时间陪她回去。
沈雀自从没课之后,就搬到了别墅里跟他一起住,以往,闻听肆的中晚饭都是陈乐给他订饭,他随便吃几口对付对付,饿不死就行。
沈雀搬过来后,他每天五点半就准时下班,雷打不动地回来陪沈雀吃晚饭,饭桌上是他一天中难得的清闲时光。
虽然还是各睡各的卧室。
但两人的感情已经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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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油,闻听肆已经忍不了每天都看不到她的日子。
“要回去多久?”
问题就是出现在这。
沈雀也不知道自己要回去多久,因为还没跟奶奶说要过来的事,还不知道老太太知道后,会不会放她过来…
沈雀为难的看着他:“…两个月?”
两个月用来说服奶奶,时间应该够了。
闻听肆的脸色更差了,他提出建议:“把奶奶接过来,怎么样?”
“不行,奶奶不会来的。”沈雀摇头,“而且,我还没跟奶奶说我们之间的事。”
闻听肆握住她的手,很是认真:“去了还回来吗?”
沈雀抿了抿唇,讨好地笑了一下。
闻听肆便懂得了她的意思,大概她奶奶还不知道他的存在,也没有想过让她留在这,毕竟京城离老家很远,可以说是长途跋涉也不为过。
闻听肆猛地站了起来。
沈雀也跟着站了起来,在椅子上踩了两下,很是熟练地跳进他怀里哄他:“别急别急,会有办法的。”
闻听肆稳稳托住她,面色严肃:“我跟你一起回去。”
沈雀大惊失色:“不行,会把奶奶吓到的,你让我慢慢跟她铺垫。”
沈雀还没将人哄好,他就已经做了决定,要亲自送沈雀回去,暂时把公司里的事扔给他爸去处理。
…
很快,沈雀参加完毕业仪式。
和同学老师道了别,第二天就收拾好了东西和闻听肆一起乘坐飞机回她的老家云城,隶属于南方的一个城市。
一路上,沈雀都为即将到来的事感到不安。
她原本想用同学或者是朋友将奶奶糊弄过去,可奶奶那么聪明,肯定一看就能猜到是她所谓的男朋友。
也就懒得折腾,免得让奶奶更加不安。
早上出发,临近下午78点才看到了家乡的路,这几年,村里的人在外面赚了钱回来,都会翻修村子里的老屋,家家户户都建起了崭新的二层小洋房。
唯有沈雀的家,还是她爷爷在世时,建的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平层砖瓦房,房子不大,两个卧室一个堂屋和一个厨房,在村子里显得格格不入。
才到村口,就已经瞥见了不少熟悉的身影,此时村里的老人都已经吃过饭,他们正围坐在村口的小卖部前闲聊,三三两两的,也有不少人。
不知道是谁先认出了沈雀,说了一声:“这不是沈家的那小闺女吗,放暑假了啊?”
沈雀不想与他们有来有回的聊天,笑着点了点头,说是,只想赶紧结束话题。
很快,他们又注意到离她仅有两步距离远的闻听肆,他们好奇地打量着他,许是没见过这么俊俏的小伙子,有几个婶子甚至凑上前去问他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有没有对象。
总之就是没人将他和沈雀联想到一起。
毕竟,沈雀在村里人这些眼里,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孩,还没到谈恋爱年纪。
沈雀只想赶紧逃离这大部队,闷头走了好几步,察觉情况不对,一回头,才发现闻听肆已经被村里那些热情的婶子给围住了。
沈雀给他使眼色,让他找借口离开。
闻听肆耸了耸肩,一脸无辜,什么问题都答,就是不主动说他和沈雀的关系。
沈雀咬了咬牙,知道他是故意的。
却还是上前,牵住了他的手腕,将他解救出来,抿唇一笑:“不好意思,各位婶子,他…是我男朋友,还急着去见奶奶,我们就先回去了。
10. 第 10 章
老太太还在厨房忙活着给孙女整一顿大餐,忽地听见堂屋有人喊她,她应了声,将锅盖盖上,沾了水的手随手拿起挂在窗台上的一块布料给擦干了。
“婶子,还不赶紧出来看看,小雀回来了。”
是隔壁的兰姨,手上还端着碗饭,拿了双筷子,在家里正吃着饭,听见外面闹哄哄的,赶忙出来看,才知道是沈雀回来了。
老太太面上一喜,就要脱了围裙出去迎接孙女。
兰姨欸欸了两声,语气突然放轻:“小雀带了个男朋友回来,这事,婶子你知道啵?”
“带了个男朋友?”
…
沈家,晚饭的气氛有些尴尬。
本该一派祥和的祖孙团圆饭,因为闻听肆的到来,而有些沉默。
一向待人和颜悦色的老太太,板着脸,也不说话,只是闷声给沈雀夹着菜,见沈雀一直盯着她看不吃饭,又凶她:“看我做什么,吃饭。”
沈雀默默埋头扒饭。
闻听肆被当作空气一样,他也没恼,好几次尝试主动搭话,老太太也没接话,沈雀都觉得她奶奶做得有点过分了,丧着脸,求饶地喊了一声:“奶奶…”
奶奶瞪着她,忍不住开了口:“沈雀,我跟你说过的那些话,你全都忘了,你把人带回来想干什么,他就算是对你再好,他家条件再好,你们两的事我也不会同意。”
老太太饭都没吃完,放了筷子,就去仓库拿了工具去忙活她的菜园子。
沈雀眼眶又酸又涩,早就知道奶奶不会同意,可是没想到反应会这么大,连表面的客气都不装了。
闻听肆坐在她旁边,揽着她,轻轻拍了下她的肩:“没事,慢慢来。”
沈雀一头栽进他怀里,什么都不想说。
闻听肆端起她还剩了大半碗的饭:“在路上折腾一天都没怎么吃,就算心情再不好,好歹也吃点。”
沈雀声音闷闷的:“不想吃。”
闻听肆颠了下肩膀,她的身体跟着动了下:“我喂你?”
“不吃了。”
“吃点。”闻听肆说,“饿了肚子,奶奶对我怨气更大。”
“……”
大概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沈雀抬起头,正要张口吃下他喂过来的饭,眼皮子一掀,忽而撇到门口那有个鬼鬼祟祟的影子,她蹙眉,站了起来:“谁啊?”
“咳…咳咳,小雀,是我,你兰姨。”
原本还怒气冲冲是谁这么没道德,偷听别人说话,一见是她,沈雀的气焰跟被泼了盆冷水一样,耷拉下来,还有些尴尬:“兰姨啊,是找我奶奶吗,她在后院。”
“是。”兰姨手上拿着一把青菜苗,还带着土,应该是刚从地里拔出来的,很是新鲜,她面上也浮现出一丝不自然的神色,“给你奶奶拔点菜种种。”
沈雀尬笑了一声,而后点点头。
兰姨没有要走的意思,看着闻听肆笑:“小雀啊,这就是你男朋友是吧,长得真俊俏,高高瘦瘦的,难怪大家都愿意住街上呢,这街上的风水是真养人…”
兰姨一唠嗑就停不下来。
沈雀不得不打断她:“那个,兰姨,我奶奶估计还在等您。”
“噢,对,差点忘了正事。”兰姨拍了下大腿,抬脚就要走,忽地想起什么,又招了沈雀过来,“小雀,你来,跟你说几句话。”
沈雀不明所以地走了过去。
兰姨小声说:“你奶奶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你让这小伙子这几天多在你奶奶面前挣表现,只要她觉得这小伙子靠谱能担事就行了,她发这么大的火就是怕你嫁远了,要是过得不好,她一个老婆子也帮不上什么忙。”
…
夏季,正值农忙期。
乡下人都是趁着天色微微亮,就下了地去田里拔草,等到太阳升起,逐渐有了热意时,再回来休息。
老太太虽然脚伤刚痊愈,却也没闲着。
她家地不多,就一亩,种着自己吃的,其他的地全都租给了别人去种。
刚打开门准备去洗漱,就瞧见对面房间里的闻听肆也打着哈欠开了门,看见她还愣了愣,站那跟新兵蛋子似的,老老实实喊了声:“奶奶。”
老太太没分给他一个眼神。
只是麻利地去了厨房准备早饭,往锅里倒了两瓢水,而后扔了几个新鲜的玉米和鸡蛋进去,早餐就算做成。
她洗漱完就戴着草帽和一瓶灌好的凉白开往后院走,临出门时,闻听肆还站在逼仄的厨房里待着,貌似在看火。
老太太轻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让他今天滚回自己家的话。
不过十来分钟。
老太太才刚开始干活,就听得田间地里跑来一个人,是闻听肆,捧着两根玉米和两个鸡蛋:“奶奶,这些都熟了,吃点东西再忙吧。”
老太太看了一眼,接过吃的,席地而坐:“来,聊聊。”
…
沈雀醒来时,鸡圈里的鸡不知道叫了多少遍,她昨晚跟奶奶睡一张床,有心事,很晚才睡,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出去找人。
只看到了在屋前池塘里洗手洗脚的奶奶,没看见闻听肆,发信息也没回,她不免有些慌,跑去自己的房间里看,看到他的衣物和电脑什么都还在,才放心下来。
“奶奶,闻听肆去哪了啊?”
奶奶瞥她:“被我赶回去了。”
沈雀笑:“不可能,他东西都还在。”
感觉奶奶的态度似乎没那么强硬了,她才试探着开口:“奶奶,你早上是不是找他聊天了?”
“是。”奶奶很直白,“我说你们不合适,让你们趁早分手。”
沈雀知道,奶奶真能说出这种话。
她挠了挠头:“那他怎么说的。”
奶奶显然不怎么想说了,没好气道:“自己问他去。”
沈雀撇了撇嘴,去厨房拿了根玉米,坐在门前那棵大树下乘凉,边啃着玉米边给闻听肆发消息,大概过了几分钟,闻听肆终于回了句语音:在镇上买东西,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沈雀:【你怎么去镇上啦?】
闻听肆那边的环境很嘈杂,背景音里甚至有砍价的说话声:“过来给奶奶买点吃的和用的。”
沈雀还有好多的问题想问,比如说他跟奶奶都聊了些什么,他们的事该怎么解决,以及他不打算今天回京城吗,但还是忍住了,打算等他回来再问。
闻听肆是开车回来的。
并不怎么知名的牌子,落地价十几万,村里的人看到沈家门口停了辆新车纷纷过来凑热闹,闻听肆车上的东西还没拿下来,车就被人围住了,他一脸莫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沈雀尴尬地笑了笑,边拿着东西边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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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乡下是这样的,哪家买了新车,都会过来瞧瞧,沾沾喜气。”
说完,沈雀还偷偷看了眼闻听肆,生怕他出现一丝类似嫌弃的情绪,毕竟十几万在他眼里,等同于十几块,她害怕闻听肆会产生他们这里很low的想法。
好在,他只是笑了笑,说着:“那这样,岂不是无形中给奶奶长面了?”
沈雀看了眼门外,被众人围住,夸奶奶有了个好孙女婿时那压不住的嘴角,她点了点头:“应该是的。”
说完,趁着没人注意。
沈雀忙将他推进房间,一把将他推坐在了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早上奶奶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闻听肆挑了挑眉,双手撑在身后,扬了扬眉,露出一个很苏的笑:“真没说什么。”
“不可能。”沈雀眯了眯眼,“没说什么,奶奶对你的态度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变化,你是不是答应她什么不平等条约了?”
闻听肆笑得胸腔都小幅度震动:“能有什么不平等条约,雀雀,你这小脑袋瓜一天天都在想些什么。”
“你说嘛说嘛,我真的很好奇。”
沈雀双手覆在他脖子上,拼命晃了晃,闻听肆随着她的力度,任身体跟着晃了晃,陪着她玩了一会,才抬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摁坐了在自己腿上,缓缓道:“奶奶说,追你的人很多,就算是在本地,你也能找个很好的条件嫁了,说我要是没有足够的诚意,就不要痴心妄想。”
还在读小学的时候,班上就已经有两个男生为博得沈雀一笑,而大打出手的事情,初中时,会有很多其他班上的男生特意跑过来看她,高中虽然都在忙于学业,但也有不少给她递情书的,她桌上的礼物就没有断过。
她从小因为颜值,受到的关注颇多。
奶奶也因此对她看管的很是严格,生怕她被有钱人哄骗,走上歪路。
所以对于闻听肆的出现,才会这么敏感。
高中那会,追沈雀的那些人中也有好几个富二代,他们在沈雀面前装得绅士乖巧,其实眼里的贪婪早就无法遮掩,只有沈雀自己看不出来。
老太太把沈雀困在身边,也只是因为孙女太单纯,怕她识人不清,怕她受骗,怕她在外面受了委屈,自己这老胳膊老腿的赶不过去为她出气。
沈雀只有她这个奶奶能依靠。
“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会让奶奶看到我的诚意。”
“然后呢,没了?”
闻听肆捏她的脸,轻笑:“你还想听什么。”
沈雀的手法搭在他肩膀处,在他身后双手交叉,认真思考着:“不应该呀,奶奶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可能奶奶也觉得我靠谱。”
沈雀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
闻听肆视线不移的盯着她唇,大腿颠了她一下,像是在转移话题:“亲一个。”
沈雀皱眉,果然断了思考,身体往后撤了撤:“不要,等下奶奶说不定就进来了。”
“你没锁门吗?”
“大白天的我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闻听肆紧紧搂住了亲吻,沈雀一边觉得刺激一边又有点贪恋,她稍一分神,闻听肆就亲的更加用力。
门外有声音靠近,沈雀连忙重重地拍着他肩膀:“够…够了。”
11. 第 11 章
闻听肆第二天就回了京城忙公司的事。
沈雀打算在老家陪奶奶住一个月再去京城,她在家无事可做,每天不是钻进厨房里琢磨甜品,就是躺在房间里跟陈乐对接下甜品店的装修琐事。
想要下地帮奶奶干些农活,刚踏进田地里,就被嫌碍事赶回了家,要说在老家每天最开心的事是什么,大抵就是每天晚上固定和闻听肆煲会电话粥了。
聊的也不是什么很高质的内容。
大部分的时候都是沈雀在这边叽叽喳喳地复述自己一天无聊的活动轨迹,闻听肆边忙着工作,边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地给几句反馈。
偶尔他忙得已经忽略了电话里的声音,迟迟不给回应,沈雀就会把电话默默挂断,发一句‘困了,先睡了’的消息。
等闻听肆忙完再看到消息,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他当下会懊恼,第二天一早,掐着沈雀醒来的时间点,就给她打电话过去道歉。
沈雀被冷落,心里会有点不舒服,但也理解,不会将情绪说出来,现在被他这么放在心上,她有预感,接下来一天的心情都会很愉快。
午饭过后,家里来了个她不怎么熟悉的亲戚,亲戚和奶奶聊家常,沈雀就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玩手机打发时间,玩着玩着,突然就听那亲戚问道:“小雀今年也毕业了吧,在学校有没有谈男朋友啊?”
沈雀有些尴尬,跟奶奶对视了一眼,刚要点头说有,奶奶就先笑着开口道:“没有,你身边要是有好的男生,要先想着我们沈雀,给她介绍介绍。”
亲戚显然很是满意于这个答案,笑得开怀。
沈雀不明白奶奶为什么这么说,她不是都跟闻听肆聊了吗,不是都已经接受闻听肆了,怎么还是不同意?
手机里的内容忽然就看不进去。
沈雀关了手机,坐在小板凳上,一直安静地听着她们聊,期间她多次看向奶奶,想要询问一个答案,奶奶都没有看她,只自顾自地和亲戚聊得开心。
“婶子,实话说,我就是为了这事来的。”那亲戚见沈奶奶对这事很感兴趣,当即就放开了来讲,“就我们村里一小伙,跟小雀差不多年纪呢,也是今年刚毕业,跟小雀一个高中的,两人说不定还认识。”
“这小伙子吧,从小到大就爱学习,一心死读书,没谈过恋爱,这不眼看着都要毕业了,更加难找对象,他妈就拜托了我帮他留意一下,这村里附近有没有合适的女孩,要是有合适的,见见也可以,您说是吧。”
大致了解了一下男方的家庭情况,以及对那男孩爷爷奶奶的好脾气有所耳闻,沈奶奶当下就拍板做了决定:“行,那就让这俩孩子先见见。”
亲戚激动得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好勒婶子,那我就先回去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看约什么时间上门见个面好?”
奶奶看了眼沈雀,笑说:“她刚毕业,不急着找工作,暂时会在家待着,什么时间都行。”
亲戚连忙要回去通知他们。
沈雀见奶奶是认真的,也坐不住了,站起来涨红着脸,略有些急迫地解释道:“不...不用了,曲阿姨,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话音落下,气氛僵持,无人再接话。
亲戚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观摩着沈奶奶的表情,不像是不知道的。
只怕是对男方不怎么满意,但不管怎么样,这媒婆,她怕是做不成了,只得尴尬地缓和气氛道:“小雀找男朋友了啊,是不是还没跟奶奶说这个好事呢,那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了,今日就当我没来过。”
沈雀松了一口气。
沈奶奶将人送到门口,音量并没有刻意缩减:“这事你别听她胡说八道,她那男朋友就是谈得好玩的,你还是跟男方那边说一声,看约个什么时间见面,真要选结婚对象,还是家里附近的让人放心。”
亲戚不敢逗留太久,怕听到祖孙俩吵架。
只说会将话带到,有什么进展会再联系的。
人走后,沈雀的眼睛鼻子都酸了,眼睛也都红红的,倔强道:“奶奶,我跟他是认真的。”
沈奶奶低头不看她,进门将椅子摆放整齐:“他对你是不是认真的,谁又知道。”
“您不是跟他聊好了吗,为什么又突然变卦。”
沈奶奶这才抬眸看她:“不这么说,他怎么会放心离开?”
看到孙女落下来的眼泪,沈奶奶也只当没看到,视线撇到别处跟她讲道理:“你年纪小,不懂人心,连你亲生的爸妈都能对你做出那种混账事来,你怎么保证一个陌生的男人能待你一辈子好。”
“乖乖,你现在不明白,等过几年就能清楚我的良苦用心,奶奶不会害你,只是想你过得好。”
“嫁给一个知根知底的,我也能放心的走。”
...
晚上,闻听肆的视频电话来得比以往要早。
沈雀看着闪动的屏幕,发了会呆才慢吞吞地接起,怕他看到自己哭得红肿的眼睛。
镜头对着天花板,屏幕上出现闻听肆疑惑的脸:“雀雀?怎么还不给看啊。”
耐心等了一会,沈雀依旧没出声,闻听肆笑着哄她:“还在生气啊,宝贝。”
沈雀撇了撇嘴,刚平复好的情绪又要卷土重来。
她心里藏不住事,却也不想将白天里发生的事告诉他,给他徒增烦恼。
吸了吸鼻子,又揉了揉眼睛,顺着他的话语耍小脾气,哼了声:“心情不好,不想给你看。”
闻听肆在那端宠溺地笑了笑:“那要怎么做,宝贝心情才能好一点,大发慈悲给我看?”
他今天罕见地没有忙工作,似乎是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和她打着视频。
沈雀瓮声瓮气:“不知道,你自己想办法。”
她添油加醋地增加他的罪恶,让他来不及思考自己今天的反常:“我早上起来不清醒,就接了你的电话,白天越想越生气,哪个男朋友会把女朋友晾旁边晾两个小时啊,闻听肆,是你说的,我们在谈恋爱,所以我这些小性子,都是你惯出来的。”
自从两个人把关系说开后。
沈雀在面对他时,也多了几分活人感,遇到不想做的事不想听的话,也都会反驳他。
偶尔耍起小性子来,也十分的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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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不会莫名其妙地发脾气。
闻听肆本来还在怀疑她是不是和奶奶吵架了,心情不好,在偷偷的哭,才不愿让他看。
说了这番话后,他这才相信沈雀是真的还在为昨晚的事闹别扭,她有脾气了,对他放下心防了,这样的改变让他很欣慰。
“嗯。”他诚心诚意地道歉认错,“我错了,宝贝,不会有下一次了,这次就原谅我,好吗?”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就弹出来一条短信,常用的那张卡里进账了20万。
沈雀咬了咬唇,差点就要把自己的委屈说出来,说奶奶不同意他们交往,要拆散他们,让他赶紧想办法在奶奶面前,赢得好感。
可转瞬,理智拉扯着她:闻听肆那样的家境,身边什么女人没有,他对她的爱真的能长久吗?
正如奶奶所说,她出生不过一小时,就被爸妈扔到冰天雪地里。
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都懒得割舍她一份爱,更别提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闻听肆,你耍无赖,又拿钱考验我,我不理你了。”
沈雀把电话挂了,把钱退了回去。
还给他发去一条加了很多感叹号警醒的消息:【这是对你晾了我两个小时的惩罚,你去跟工作谈恋爱吧!!!】
...
本来也就是装装样子,第二天,沈雀就着闻听肆给的台阶跟他和好。
好了没几天,曲阿姨再一次上了门,一个人来的,没带男方。
沈雀还在庆幸是不是男方拒绝了这场相亲,曲姨就给她推了个微信号,跟奶奶解释着说:“他们小年轻,现在不兴什么上门相亲,男方那边对小雀都很满意,主要是看小雀的意愿,要是乐意接触,就加微信让他们自己聊聊,不乐意就算了。”
说着,曲姨还在手机里翻出了一张照片给奶奶看:“这就是那小伙子,长得又帅又秀气的,人也高,听说读书的时候就有不少小姑娘追在他身后跑呢,就是那会没心思谈。”
沈奶奶拿过手机,戴上老花镜,深深地看了几眼,越看越满意。
还把那照片给沈雀看:“乖乖,你看,这男孩长得也不错啊,你看看,说不定你俩有缘分。”
沈雀视线都未曾在那上面停留一秒,立场坚定,表明着自己的态度:“我不看,也不相亲,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曲姨自觉尴尬,缓和气氛说了几句,就匆匆离开。
此后几天,祖孙俩又开始冷战,沈雀自以为只要态度坚定,奶奶就拿她没办法,可她到底还是低估了老人对她人生大事的操心。
奶奶干农活,突然又崴了脚,好似旧伤复发,疼得又走不了路。
被邻居搀扶着回家,沈雀围着她急得团团转,问了很多乱七八糟的问题,奶奶始终一声不吭,好似还在跟她赌气。
“你别管我,你以后嫁到天边去了,我这老太婆死活也跟你没关系。”
沈雀心焦力猝,只能顺着她心意来,主动加了那个男生的微信。
随后她松了口,说了那些治疗有奇效的喷雾、药油,沈雀一刻不停地跑去了县城的医院里购买。
12. 第 12 章
沈雀在医院大门口遇到了奶奶早已安排在那的相亲对象,见到人时,还有点意外,因为是个认识的。
是沈雀高中时隔壁班的同学。
他手上还拿着为奶奶买好的药,见到她,也没有多惊讶,自我介绍了来意,沈雀盯着他,一时有些尴尬:“你…早就知道来相亲的人,是我?”
程亦俊温和笑了笑:“正因为知道是你,所以我才会来。”
沈雀头皮跳了跳,她赶忙解释:“曲姨有跟你说过吗,我有男朋友了。”
“说了。”程亦俊转头看她,“还说是京城那边的,你奶奶似乎不太同意,沈雀,我想,我应该还是有机会的吧?”
不等沈雀消化完这句话。
程亦俊又道:“沈雀,我不想给自己留遗憾,在你跟他没有稳定下来前,我想再争一争。”
“……”
_
沈雀带着药回到家时,冷着脸,见到奶奶在门口等着她,也没有说话,只沉默地将药放在她手边,就进了房间。
沈奶奶没叫她,自己撕开新药包装,喷了点药,虽然说是装的复发受了伤,但平时还是会有点隐隐作痛,喷上药就舒服多了。
沈雀在房间里收拾行李。
原本想的住一个月,现在才半个月过去,她已经不想住了。
提着行李箱出房间时,奶奶就坐在客厅里,一眼就看到了她,立马撑着旁边的桌子站起来:“沈雀,你要气死我是不是。”
憋了一路的眼泪,此刻终于忍不住爆发:“奶奶,您做的事难道就不让人生气吗,明明知道我会担心,还要联合外人一起来骗我。”
沈奶奶:“你要听我的话跟闻听肆分了手,我至于找人来哄骗着你,你怎么就不明白,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谁,我是会害你吗?”
“是,您是不会害我。”沈雀擦了擦眼泪,“可我已经长大了,我已经会明辨是非了,我不是傻子,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我心里都清楚。”
“闻听肆人怎么样,您心里跟明镜似的,我看他走那天,您比我还舍不得,一直抓住他的手嘱咐,我还以为您已经同意了,结果人走了您又做这种事。”沈雀说,“就因为他离得远,您就不考虑了,这一点都不公平,我以后结婚的人是要过一辈子的,怎么能因为住得近,随随便便就找个人结婚了。”
沈奶奶苦口婆心:“没让你随便结婚,这不是让你多看看,找个喜欢的,人这一辈子又不是只会喜欢一个人,只有你们小年轻还没长大的才爱说些什么一辈子。”
“但我现在就喜欢他,我就喜欢闻听肆,等我不喜欢他了,我再重新找!”
这话险些没把沈奶奶气死,听话了多年的乖孙女,叛逆起来,也是不知道怎么应付,索性也是破罐子破摔,发了火:“你去,赶紧去,去了就别回来了。”
随后也孩子气地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似乎对孙女的去留真的一点也不在意,沈雀原本还气得不行,看到奶奶一瘸一拐走进房间时,气性一下子就没了,心疼地要去上前扶她。
被奶奶一手甩开:“别扶我,我老婆子一个人早就习惯了,你要去就赶紧去,别在我面前碍我眼。”
“奶奶…”
回应她的是一道关门声。
祖孙俩闹得不慌而散,沈雀自然是不敢再出去了,拖着行李箱又回了房间。
直到晚上要吃饭的点,奶奶都没有出来,沈雀特意做了一道奶奶爱吃的小鸡炖蘑菇,做好了去敲奶奶的房门:“奶奶,吃饭了,您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嘛…”
没人理。
沈雀跑到窗口去看,窗帘挡得严实,什么都看不见,窗户也推不开,她又只能去敲房门:“奶奶,您生气归生气,也要吃饭呀,别把身子饿坏了,给您做了小鸡炖蘑菇,可香了~“
依旧没回应。
而此时房间里的沈奶奶——张桂花女士,正在啃着干巴巴的桃酥,碎屑漏了一地,她噎得直抻脖子,猛猛捶着自己的胸脯,好不容易噎下去,她大喘一口气:“哎哟,刚进来的时候怎么就没带杯水,真噎挺。”
沈雀很少跟奶奶置气这么久,再生气,也会一起吃饭的,这次连房门都不肯出来,看来是真气狠了,沈雀又难过又无助,只得先把饭菜放在了门口,提醒着奶奶趁热吃,随后洗漱一番就回了房间。
等到晚上闻听肆的视频电话按时打过来时,沈雀一开始还努力装作没事的样子,跟他聊天,只是时不时地走神,又听他问起奶奶最近的身体怎么样时,沈雀还是憋不住,把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都说了。
她一边哭一边擦眼泪:“闻听肆,怎么办啊,我奶奶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总不能为了你把我奶奶扔下,不然我们——”
‘不然我们还是分手吧’这句话还没说出来,沈雀就察觉到闻听肆盯着她的目光沉沉,只听他缓缓道来:“雀雀,再怎么任性也别说那种话,我会不高兴。”
沈雀心道打了个哭嗝,到底是没把那两个字说出家,主要是闻听肆的眼神有点吓人,她怕自己一时心急口快说了,等这事解决后,这人会找借口教训她。
情绪发泄完,心里通畅了不少,沈雀也累了,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睛,模糊地看着镜头里的他,手指轻轻触摸上屏幕里他的脸:“闻听肆,我小孩脾气,动不动就要闹你一次,你真的受得了我吗?”
他笑了笑:“所以你现在承认,以前的乖巧都是装的了?”
沈雀有些脸热:“你是不是更喜欢乖一点的。”
闻听肆看着她:“我喜欢真实的你,在我面前毫无遮掩的你,雀雀,我身边的人都太会伪装了,与他们相处很累,只有跟你在一起时,我才是放松的。”
“所以你在我面前耍的各种小性子,在我看来,只会觉得可爱。”
…
闻听肆说这事交给他来解决。
沈雀就跟吃了颗安心丸一样,原本以为会失眠很久睡不着,没想到挂掉电话没过半小时,就累得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沈雀隐约听见家门口公路上,有车停下,关车门的声音,她没当回事,过了会,大概是奶奶起床了,打开了客厅的大门。
沈雀有一点意识,挣扎着想要醒来,给奶奶做早餐讨好一下,最后只是翻了个身,再度睡过去。
屋门外,张桂花是听见有人在家门口停车,在窗口看看是个什么情况,结果看到的是刚走没几天的闻听肆来了。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昨夜里沈雀跟他诉苦了,所以这是…连夜赶过来的?
抛开距离远这一个因素来说,闻听肆其他各方面,真的很符合她心目中的孙女婿人选,可一想到松了口,孙女就要嫁到京城去,一年都不见得能回来看她一次,顿时就觉得他也没那么好了。
不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会说点好听的话哄人罢了。
她瞧着那程亦俊做得也不错,昨晚跟她打电话时,那叫一个嘴甜,给她哄得心花怒放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
张桂花打开门,看着一脸疲惫,却仍撑着笑意关心她的小辈,想装冷漠也装不下去:“吃早餐了没?“
“吃了,奶奶,您别费心。“
闻听肆将后备箱里带过来的一些营养保健品都给拿了下来,过了会,,闻听肆从车上拽了个人下来,对方似乎很困,下车时眼睛都没睁开,边打着哈欠边戴眼镜。
张桂花疑惑地瞅着他。
来人伸出手,主动自我介绍道:“奶奶好,我叫康俭,是一名律师,您叫我小康就好。”
老人家对于老师律师这种职业,有着天然的好感,一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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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双手就握了上去,热情地笑着:“小康啊,你好你好,有没有吃早饭?“
康俭笑笑:“吃过了,奶奶,我们坐下吧,聊一聊正事。”
张桂花还在笑着看他,不是很在意接下来的正事,对方递过来几张白纸黑纸时,她眯了眯眼,戴上老花镜:“小康啊,这上面写的什么,老婆子我不识字啊。”
康俭愣了下才长话短说,解释了下这份合同是关于婚前婚后他们的财产分配情况,若是两人以后分手或是离婚,闻听肆都会将自己所有一半的财产无条件划分给沈雀。
这是给她的保障。
听着康俭念出闻听肆名下现有的资产时,张桂花的脑子一阵阵发晕,她以为闻听肆顶多是有点小钱,却没想到是这么的有钱,而且还没结婚之前,要是分手了,就分一半给沈雀?
这不是大傻子么,自己辛辛苦苦拼下来的产业,就这么拱手让人,谁会舍得,可白纸黑纸上写明了这一点,盖了公章,签了字之后,这份合同就会生效了。
张桂花情绪复杂:“乖乖性子温和,身上确实有不少优点,但你这种条件,身边比她优秀的人多了去了,怎么偏偏就对我家乖乖这么痴情。”
怕不是什么杀猪盘。
闻听肆笑了笑:“奶奶,在遇到雀雀之前,我没有喜欢过人,在我看来,我只是做了一些能让她有安全感的事,只有您同意了我们的交往,她才能放心的和我在一起。”
“奶奶,实话和您说,雀雀答应和我在一起后,我就没想过要松开她的手。”
要说听到这种对孙女死心塌地的话,不动容是不可能的,只是张桂花还是有些犹豫:“老话说,门当户对,你也看到了,我们家就这么一个破平房,她爹妈从生下来就不管她了,这样的家庭环境,你的爸妈能同意雀雀进门?”
说结婚还太早,基本的一些家庭底细还是要摸清,不等闻听肆说明自己的情况,旁边的康俭就插嘴道:“沈奶奶,这您放心,叔叔阿姨他们都可好相处了,人也开明,现在闻家的公司一把手是闻听肆,对于自己的婚事,他能做主,叔叔阿姨绝对不会阻拦!”
律师的话,张桂花毫不犹豫的就信了。
闻听肆说的口干舌燥,也只不过是让张桂花眉头松懈了一点,康俭三言两语的就把老太太哄得找不着北,当即同意了让沈雀签合同的事。
这也意味着,她同意他们的交往了。
闻听肆给康俭使了个眼色,康俭收到,比了个ok的手势,拉着张桂花,让她带他去看看田地,感受下田园美景。
闻听肆则是拿起合同,在沈雀房间门口站了一会,才轻轻推开来。
女孩背对着他,抱着淡粉色的空调被,还在睡。
空调已经停止了运作,房间里还有一点微凉的冷意,闻听肆在床头坐了下来,床垫发出嘎吱的声响,沈雀身体轻轻回弹了下。
本就没有睡死,她回过头,半睁开眼,以为自己还在做梦:“…闻听肆。”
闻听肆嗯了声,倾下身来,亲了下她的额头。
沈雀再自然不过地抱住了他,在他怀里亲昵地蹭了蹭,哼哼唧唧地说着梦话:“你怎么又来我的梦里了,真霸道。”
闻听肆轻笑一声,没有叫醒她。
只拿过了一只笔,握在她的手心里,自己则是包住了她的手,引导着她:“会写自己的名字吗?”
沈雀觉得这个梦做得好真实。
好像身临其境,真的在被闻听肆带着写名字,可潜意识里却告诉她,闻听肆远在京城,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她一度怀疑自己是鬼压床了。
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去挣脱这个梦境时,闻听肆却松开了握着她的手,改为抱住她:“再陪我睡一会。”
于是,半梦半醒的沈雀又被哄着睡了个回笼觉。
13. 第 13 章
红砖瓦房,炊烟袅袅。
房间里,沈雀睡足了,悠悠转醒,闻到了厨房里传来的香甜玉米味,她睁开眼睛,看着有些泛黄的天花板,伸了个懒腰,动作间,不小心踢到了什么,她一愣。
感觉不太对劲。
一转头,反反复复梦到的那张脸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她险些惊叫一声,又死死地捂住了唇。
闻听肆?
他怎么真的来了?!
眼下的乌青足以证明他这段时间睡得都不怎么好,沈雀没有打扰,小心翼翼地掀了空调被下床,看他额头上冒出细密的一层薄汗,还贴心地开了空调。
或许是没想久睡。
他连鞋都没脱,一双脚虚虚搭在床沿边,沈雀给他脱了鞋脱了袜子,费了些力气搬到床上去。
“…嗯。”床上的人发出梦呓声,沈雀给他解开最上面一颗扣子的手顿了顿,僵硬了一会,见他没有反应,才又扯过空调被小心翼翼地给他盖住了肚子。
做完这一切,沈雀自己都累出一身汗。
她松了口气,转身正要走,小腿忽然被人勾了勾,低头刚看过去,整个人就失去了平衡力往后倒,倒在了一个人肉垫子上。
不疼,就是有点受到了惊吓。
“你睡醒啦。”
闻听肆半撑着身子躺在床头,低头埋在她肩前,眼睛都没有睁开,低声喃喃:“几点了。”
房间里的墙上挂了个大红色的动漫时针表,沈雀看了一眼:“还有8分钟就10点了。”
“这么快就睡了两小时…”
沈雀转不了身,侧头问他:“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该不会是听到我昨天的抱怨,连夜就过来了吧?”
闻听肆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你只想说这些吗?”
沈雀眨了眨眼睛,脚尖蹭着地板,撅起嘴努力凑上去亲他,略显辛酸的样子:“辛苦了。”
没亲到,闻听肆往后躲了躲。
沈雀:“?”
“你干嘛?为什么躲我,你是不是嫌弃我没刷牙。”
闻听肆:“……”
不等他解释自己的情绪,沈雀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哼了一声,闻听肆以为她生气了,跟着起身想要说话,沈雀就双手抱着他的脸,直直对着他的唇亲了下去。
闻听肆坐在床边,仰头看着她,愣住了。
沈雀连着亲吻了好几下,脸颊泛着粉,眼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不准嫌弃。”
原本想问她,这么久没见,为什么第一句话不是说想他,反倒是说起那些无关紧要的事,但现在,什么都不用问了,她的思念都在行动里。
闻听肆搂着她的腰靠近,整个人埋在了她的怀里,嗓子里溢出好几声笑意:“好想你,这次要跟我一起回京城吗。”
…
沈雀原本还担心,闻听肆这么贸然过来,奶奶会不会不给他好脸色看,但没有,张桂花女士甚至对他很殷勤。
煮熟的玉米,晾凉后,第一个先递给了闻听肆,再是那个她没见过的朋友,最后是她。
沈雀偷偷问闻听肆,早上他过来的时候,奶奶有没有说些什么话,闻听肆摇摇头:“奶奶挺欢迎我的。”
沈雀仍然不放心,整天都是战战兢兢的,就怕张桂花突然不想演了,要把闻听肆赶回家。
好在,一天下来,这样的事情没有发生。
第二天,闻听肆又要回京城了,沈雀这次也想跟着过去,但一直没找到机会跟奶奶开口,祖孙俩表面和好,实际还在冷战。
一大早,饭桌上。
奶奶跟闻听肆两人聊得很是欢快,还准备了很多自己腌的一点咸菜给他们打包让带过去,沈雀插不进去,也有点心不在焉,早饭都没怎么吃。
眼看着到了闻听肆两人要出发的时间。
沈雀还在揪着闻听肆的衬衫,跟他求救:“怎么办怎么办,我怎么说,我开不了口。”
闻听肆心里也着急:“我帮你说?”
“不行。你说了,奶奶会对你印象更加不好的。”
闻听肆想说,不会的。
但看了眼频频望过来的张桂花,还是忍住了,不掺合祖孙俩的双向奔赴,犹豫了下:“不然,和奶奶把问题解决了后,我再来接你。”
“可是这样你会很累。”
“没关系,以前出差我也经常这样三天两头的跑,这点路程,不算什么。”
沈雀没想好,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一直在纠结。
康俭从后备箱整理完东西出来,看到沈雀,问了嘴:“你行李都收拾好了吗,要不要放后面?”
话音刚落,两人刀子似的眼神射向他。
康俭迟疑地出了声,挠挠头:“有什么问题?”
沈雀下意识看向门口坐着休息的奶奶。
张桂花朝她招了招手,沈雀抿了抿唇,闻听肆从后面轻轻推了下:“去吧。”
“…奶奶。”
“东西都收拾好了?”
沈雀犹豫几秒,还是点了点头:“嗯。”
张桂花没有说些难听的话:“那就赶紧放上去吧,别耽误了时间,路上注意安全。”
沈雀蹲下身来,鼻尖酸涩,握住了张桂花放在大腿上的手:“奶奶,对不起。”
张桂花笑着摇了摇头:“奶奶老了,思想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你自己开心就好。”
“小闻这孩子还是挺实诚的。”张桂花这话说得很轻,只有她们二人能听见,“只是这爱情当不了饭吃,乖乖,去了那边,要机灵一点,别傻傻地把心全给交了出去,永远要给自己留条退路。”
张桂花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乖乖啊,有空也给家里多来电话,奶奶虽然帮不到你什么了,但陪你聊聊天打发下无聊的时间还是可以的。”
沈雀咬住了下唇,点点头,鼻音很重:“奶奶,我会的。”
张桂花将她赶去了房间,收拾些零碎的东西,又招手将闻听肆叫了过来,她语重心长:“小闻,乖乖以后就交给你照顾了,你要照顾好,就算以后哪一天,你不喜欢她了,也别骗她别伤她,实话实说放她离开,她不会纠缠你的。”
闻听肆的心脏莫名滞空了一瞬:“好。”
还说的话都已经说完,行礼也都收拾好,几人上了车,张桂花趴在车窗边,一直紧紧握着沈雀的手:“隔段时间了,也回来看看…”
张桂花断断续续地唠叨着,沈雀无声流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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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安静地点点头,耽误的时间有点久了,张桂花才松了手,擦擦眼泪擤擤鼻子,往后退了好几步,挥挥手:“走吧走吧,到了打个电话报平安。”
车子引擎发动,几人挥手跟张桂花说再见。
张桂花一直站在马路边上,看着他们的车越来越远,隐约还能瞧见副驾驶上,沈雀探出来的半截身子跟她挥手。
沈雀的车还没有走很远,身后的一道关车门声打断了她的情绪:“奶奶早上好。”
程亦俊一大早上就开车去镇上订了一束鲜花带回来,还买了不少早餐,就是想来约沈雀一起出门玩的。
他没注意到张桂花不对劲的脸色,环顾了一圈也没看到沈雀的身影,程亦俊有些不好意思问道:“奶奶,沈雀在家吗?不知道她今天有没有时间,想约她去镇上玩一会。”
“噢,还有这束花,是送给她的。”说着,程亦俊还提起了那大大小小的十几个袋子,“不知道您跟沈雀爱吃什么早餐,就每样都买了点。”
张桂花:“……”
程亦俊想到接下来有可能的约会,很是兴奋,已经自动屏蔽掉了张桂花那难看的脸色:“奶奶,能把沈雀叫出来吗?”
张桂花搓了搓脸,指着前面没有多远的车屁股:“她刚走。”
程亦俊看了眼,连忙将早餐给放在了她家客厅里的桌子上,边走边说:“是和朋友一起去镇上玩吗?有说是去哪里玩吗,她们几个人啊。”
“不好意思,奶奶,我的问题有点多。”想了想,他又拿出手机,低头发信息,“我还是在手机上问问她吧,不知道现在过去打扰,会不会有点冒昧。”
张桂花又搓了搓脸:“不是去镇上,是去京城,她男朋友过来接她了。”
程亦俊猛地抬起了头,看向那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的车屁股:“……”
车里,沈雀还沉浸在离别的伤感里,突然的手机来电铃声,打断了她的情绪,还是个陌生的号码,她接起,带着浓浓的哭腔,喂了一声。
“你怎么哭了。”
沈雀莫名其妙,看了眼屏幕里的号码,确定不是眼熟的:“你谁啊,是不是打错了。”
那端又说:“没打错,你是沈雀。”
闻听肆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无声道:“开免提。”
沈雀开了,那边下一句就自报家门:“我是程亦俊,特意买了一束花,想来约你去镇上玩玩的。”
沈雀:“……”
后座本来在睡觉的康俭垂死病中惊坐起,嚯了一声。
闻听肆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不方便的话,就关了免提吧。”
“不…”沈雀很心虚的笑,“当然方便。”
说完,她这才冲着手机道:“不好意思啊,我男朋友过来了,我们刚走,准备回京城了。”
“我知道,奶奶都跟我说了。”
“那就行。”沈雀感觉,接电话的每一秒,都如同在火上炙烤一般,闻听肆分明什么都没做,她却异常心虚,“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
“等等,沈雀。”程亦俊说,“你男朋友知道你回来这几天,还相亲了的事吗?”
沈雀:“……”
完球。
她要丸蛋了。
14. 第 14 章
本来不知道的,现在知道了。
沈雀把电话挂了,颇为心虚地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男人,小声说:“我可以解释的。”
后座的康俭耳朵伸得比谁都长。
闻听肆轻飘飘看了他一眼,语气还算平静:“嗯,回去再说。”
沈雀:“……”
康俭啧了声,没戏看,倒头睡觉。
历经几个小时的赶路,抵达京城别墅时,沈雀早已经筋疲力尽,全然忘记了闻听肆还有帐跟她算,洗漱完,她就钻进了自己的次卧。
等闻听肆进来时,她已经睡着了。
此时已经下午6点,该是吃晚饭的时间,阿姨已经做好了饭,只等着他们下去吃就好。
闻听肆坐在床头,盯着女孩的睡颜看了一两秒,没有犹豫地捏起了她两边的腮帮子,嘴唇撅了起来,他轻笑了声,低头吻了上去。
沈雀感觉呼吸有点不顺畅。
皱眉推了下,没推动,困惑地睁开眼睛,看到男人近在咫尺的脸,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下子把他推开来。
“你…你你干嘛。”沈雀大口喘着气,“我差点憋死了。”
闻听肆挑了挑眉,没动。
坐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眼神莫名有点渗人,沈雀还是没反应过来,疑惑地反问他:“你怎么这个眼神看着我。”
男人左手撑在床上,指尖像弹钢琴一般,敲了敲,没声音,却极具压迫感。
沈雀盯着,忽然想起什么,看了眼床头手机的时间,她自问自答:“是不是吃饭了。”
说着,下床穿鞋,抬起脚就准备溜。
还没走两步,就被拽着手腕扯回了男人怀里,直接坐在他大腿上,沈雀欲哭无泪,立马举起手发誓认错,态度诚恳:“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是奶奶没经过我同意就把我骗过去跟他见了一面的,我没有背叛你。”
闻听肆大手在她腰上安抚着,始终没有说话,沈雀有点搞不懂他的心情,又撒娇哼唧了一遍,在他怀里拱了拱:“真的就只是见了一面,你说话嘛。”
终于,闻听肆开了金口:“他长得好看吗?”
沈雀立马抬起头,毫不犹豫:“没你好看。”
闻听肆点了点头:“那就是长得能够入你的眼。”
沈雀头皮发麻,她不是那个意思。
没等她狡辩,闻听肆又问:“多大了。”
沈雀警惕地回答他:“不太清楚,好像说也是今年毕业,应该跟我是一年的。”
闻听肆哦了声,又点了点头:“同龄人,有共同话题,不像我,比你大了5岁,有代沟,挺好。”
“……”
闻听肆还要问,沈雀直接用手捂住了他的嘴,生气地说:“不准问了,就算他条件再怎么合适,我现在就喜欢你!”
“以后呢,万一后悔了怎么办?”
“那就是你的问题。”沈雀双手挤着他的脸,盯着他的眼神恶狠狠地,凑近,亲了一下他的唇,“肯定是你对我不好了,我才会想离开。”
闻听肆脸上终于有了点笑容:“不嫌我年纪大?”
“哎呀,你好烦。”沈雀挣扎着,扭着,挣脱开他的束缚,“闻听肆,我要去吃饭了。”
“不急。”闻听肆搂着她的腰,扣着她后脑勺,终于亲上日思夜想的人,“宝贝,让我抱一下你。”
幸好,他的宝贝从始至终喜欢的都只有他。
没有为谁动摇过。
…
甜品店装修得差不多了,只等着添置烘焙工具和桌椅,门面没有很大,就建在某所高校门口,沈雀估摸着,她再招个收银员和服务员就可以开业了。
招人的事,她没找闻听肆帮忙。
打印了张招聘启事,贴在门店玻璃门上,每天都能有好几个推门进来问工作的,最后定了一男一女,女的做收银工作,叫王百优,男的是服务员,叫周扬。
三人年龄相差不大,没几天,就已经熟络了起来,沈雀将开业日子定在了高校开学的那天,九月一号,还特意搞了个新店开业打折的活动。
因为烘焙师就沈雀一个。
怕生意太好现做做不过来,于是当天她定了早上4点的闹钟,打算自己骑小电动车去店里,从别墅出发,大概要开一个小时的样子。
几乎是闹钟刚响,她就被吵醒了。
不满的翻了个身,冷静了一下,突然就从床上弹了起来,把旁边的闻听肆吓了一跳,他不知道沈雀的计划,只是看了眼时间,确认了一遍:“宝贝,现在才4点,是不是定错闹钟了。”
“没有。”沈雀穿了拖鞋,半睁着眼睛,走路摇摇晃晃的,跟喝了酒一样,“今天开业,人多,怕做不过来,你继续睡,我很快就好。”
说话间,她已经去了浴室,闻听肆推门进去时,她正坐在马桶上,差点睡着,沈雀惊醒,意识到什么:“你怎么还进来了呀,我在上厕所啊,你出去。”
还好是智能马桶,早已经冲干净。
沈雀眼疾手快地穿好睡裤,瞪了他一眼,去洗手台那挤牙膏,嘟嘟囔囔地:“流氓。”
闻听肆站在她的身后,两手绕过她两侧撑在洗手台上,将她困于自己的怀里:“怎么不让我送。”
沈雀嘴里已经起了白色的泡沫,闻言,看了他一眼:“为什么让你送,我自己又不是不能去。”
闻听肆想了一下:“我是你男朋友。”
“可你白天也要上班。”
“我是老板,一天不去没什么影响。”
沈雀摇了摇头:“你别这样,认识你之后,我的生活已经好了很多了,所以不用总是事事亲为,你心疼我,我也心疼你啊。”
沈雀将嘴里的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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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了出去,又含了几口水冲干净,转过身,抱了抱他的腰,奖励性地亲了下他的下巴:“你快去睡吧,我不吵你。”
闻听肆盯着她的眼眸,欲念愈来愈重,她话音刚落,便已经低头亲了下去,满嘴的薄荷,沈雀愣了下,纵容他亲了几秒,又很赶时间地要推开他,可这次,却怎么推也没推动。
闻听肆牢牢地将她锁在自己与洗手台的中间,托着她的后脑勺,一下轻一下重地地吻着她,察觉到她有点站不稳,又从毛巾架上扯来条干燥的毛巾,垫上去,他把人抱在了洗手台上。
沈雀承受不住,身体止不住地往后退着,直到拖鞋从脚上掉下来,发出‘啪叽’的声响,闻听肆才停止了进攻,松开她,抵着她的额头蹭了蹭她的鼻子:“雀雀,我想你多依靠我。”
“…嗯。”她的声音软软的。
…
到了甜品店,闻听肆也没离开,帮着她打下手,按照比例放面粉、黄油这些简单的活,他倒是也能做。
一直忙活到六点左右。
第一锅打算赠送的曲奇饼干终于出炉,烤箱一打开,霸道的香气直冲面门,沈雀仔细闻了闻,没有糊味,她笑得很开心:“闻听肆,我们成功了!”
闻听肆看着她笑了笑:“嗯,雀雀一直都很厉害。”
沈雀骄傲得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脯,仿佛很理所当然,又拿了一块卖相不怎么好的,吹凉了垫脚喂闻听肆:“你快尝尝,好不好不吃。”
闻听肆看她一眼,咬了一口还没尝到什么味就说好吃,沈雀皱眉,看得很认真:“你都没嚼呢。”
他又嚼了嚼,仔细品尝:“真的很好吃。”
沈雀眼睛亮晶晶的:“真的?”
他点头,眼里含着笑意:“嗯。”
沈雀又笑,戳了戳他的腰:“那你觉得,你们公司以后的下午茶,能不能也考虑下我们这个店?”
闻言,闻听肆忍不住觉得好笑,低头凑近了看她:“宝贝,你这生意还做到我头上来了?”
沈雀嘻嘻笑了声:“可不可以嘛,闻总~”
闻听肆挑眉:“也不是不可以,我有什么好处?”
闻听肆已经自觉弯了腰,点了点自己的脸。
沈雀直接亲了下他的唇,在他耳边,很轻很轻的声音:“谢谢宝宝。”
说完,也不等闻听肆回应,自己就已经害羞地跑掉了,闻听肆看着她的背影,宠溺地笑了笑。
一直忙到8点,到了另外两位员工的上班点时,闻听肆才驱车离开,人走了,沈雀还在托着腮发呆,脸红红的,她感叹:“我沈雀一定是上辈子做了很多好事,才能遇到闻听肆这种完美男友。”
“啊…”像是醉倒一样,她趴在桌上,从头都脚都很亢奋,“我怎么可以这么幸福。”
跟吃了她做的曲奇一样,甜甜的,温暖又幸福。
15. 第 15 章
沈雀的甜品店在附近高校里出圈了。
每天来买面包、甜品的人络绎不绝,有的是真觉得甜品好吃,有的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听说甜品店老板长得很好看,还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学生,都好奇地想要过来看看。
幸运的时候,他们会看到端着刚做好的面包出来的沈雀,更多的时候,沈雀都是在后厨忙着做做做,做不完的碱水面包,挤不完的奶油。
几个星期下来,沈雀成功把自己累倒了,甜品店被迫歇业三天,这还是沈雀跟闻听肆反抗过后的结果,不然闻听肆要给她停整整一个星期!
她把自己弄生病了,她没底气。
任闻听肆在旁边说教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闻听肆一看她那心不在焉的样子就知道是没听进去:“沈雀,再有一次,直接关店。”
沈雀立马回过神,还发着烧,哼哼唧唧地说不行。
“那就请两个师傅。”闻听肆说,“之后后厨工作都让她们来,你安心做你的店长。”
沈雀瞪了他一眼:“你这是霸道,不讲理。”
然后翻过身,不理人。
额头上的退烧贴掉了下来,她贴回去用手按着,闻听肆掀了被子靠在床头,把她身子掰过来一点,重新将退烧贴好好地弄了下,他语重心长道:“雀雀,允许你开店的前提是,你不能把你的身体折腾坏。”
自从开业以来,沈雀基本上都是6点就起床去店里了,然后马不停蹄地做面包,因为生意太好,她基本上没有什么空闲的时间,在后厨一站就是一天。
累了就撑着桌子站一会,然后继续去忙。
每天做到晚上9点下班,回到家时已经筋疲力尽,累得基本倒头就睡,她知道闻听肆一直介意她亲力亲为,总是提起要招两个后厨师傅分摊她压力的事。
可沈雀不想,师傅就算是再熟悉制作过程,做出来的口味,也可能和她的有一些细微差别,她不想砸了自己的招牌,又觉得事都让师傅做了,她就是闲人一个。
所以沈雀就是腰再酸,腿再软,也不敢让闻听肆知道,只会趁他还没回来时,让阿姨给她按按,有时候晚上休息,闻听肆问她累不累,边问边给她按上了。
不得不说,闻听肆按摩真是有点方法的,可能是他的力度适中,所以会按着很舒服,沈雀享受其中,又要故意折腾不让他按:“一点都不累啊,别按了,好痒。”
闻听肆一般是盯着她看一会,然后用唇封住她叽叽喳喳的小嘴:“嘴怎么这么硬,亲软点。”
手上给她按腰的动作不曾停下过。
这次,沈雀把自己给累倒了。
闻听肆说什么也不同意她再那么压榨自己,趁她休息期间,让陈乐帮忙招两个有经验的烘焙师傅,只等着开店那天上岗。
沈雀窝在他怀里,委委屈屈:“她们把我的活都干了,我还能干什么,感觉自己更像个废物了。”
闻听肆皱眉:“哪里来的歪理。”
他给她分析:“店长每天也有很多事要处理,进多少货,利润多少,宣传揽客,研发新品,市场调研,大众更喜欢哪一款,要适当做出调整,给员工发工资,这些都是店长该做的事。”
这些,沈雀基本没管过。
她只看每天收入多少,不管利润,新品也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没有规律,至于大众喜欢的口味是哪款,目前来说,没有这个困扰,因为每天都会卖得一个不剩。
沈雀低声讷讷:“原来…开店要管这么多事的啊。”
闻听肆低头看她,嗯了声:“你要是开着玩,就不用管得这么严格,但要是想好好开下去,一些未来可能会发生的问题都要考虑到,比如说,等同学们的新鲜感过去,你该怎么吸引她们进来消费,又或者是你不考虑成本问题去定价,长久以往,店里每天都会是亏损状态。”
沈雀‘哇’了一声,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闻听肆,你好厉害,怎么懂这么多。”
哪怕这些只是开店的基本常识,但闻听肆对于她的崇拜,还是很受用,挑了挑眉:“现在还觉得店长这个活好干吗?”
沈雀摇了摇头。
她很轻易地被闻听肆给说服了:“我想把这个店好好开下去。”
这样,就算是以后万一有个感情不合,闹分手了,她还能有个保障。
闻听肆不知道她这么多弯弯绕绕,把人劝好了,他也放心下来,低头去亲她,揉揉她发烫的耳垂:“乖宝宝。”
沈雀的脸更烫了,推了推他:“等下传染给你了。”
没推动,闻听肆揉她的头,将她揽进怀里又吻她的发丝,颇为怜惜:“雀雀,对不起。”
沈雀眨了眨眼睛,一时愣住:“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他说:“我没照顾好你。”
沈雀伸手抱住了他,声音闷进了他怀里:“才没有,你最爱我了,才不舍得我生病,但凡事总会有意外嘛~。”
除了奶奶,也就只有闻听肆才会把她的小伤小痛都放在心上。
…
店里招了两个师傅后。
沈雀果然轻松不少,客人多的时候她就在大堂帮忙一起收银打包什么的,不忙的时候,也能去后厨帮帮忙。
闻听肆招的两个师傅,手艺很好。
做出来的面包味道,似乎比她的还要好吃,后来听说这两个师傅师从著名的甜品大师蔡懿,沈雀顿时豁然开朗,怪不得呢,偶尔接的一两单定制蛋糕能做的百分百还原,在她这待着,还真是有些委屈了。
这天,中午休息,沈雀点了外卖,大家一起围在一个桌子前吃饭,门口的自动感应器传来欢迎光临的声音,周扬立马放了筷子,去拿面包盘和夹子。
沈雀抬起头,看到进来的是两个女生。
两人手挽着手,一边挑面包,一边低声讨论着什么,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旁边的周扬,周扬就知道有些客人不喜欢被跟着,又默默退了两步,等她们挑选完了好拿着面包盘去结账。
过了会,两人挑完了。
周扬接过喊王百优来结账,王百优喊了声来了,他自己则又是坐回原位吃饭。
算完账,两人付完款还是站在那没动,王百优疑惑,露出一个官方的笑:“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卷发的女生焦急地推了推短发的。
短发的咬唇,纠结犹豫了很久,才把一个礼品盒放在了收银台上,满脸通红,声音很小:“麻烦帮我转交给那个小哥哥。”
说完拽着朋友就跑。
王百优已经见怪不怪,大咧咧地走过去,放在周扬面前:“这是第八、还是第九个来着?”
沈雀瞬间从手机里抬起头来,闻到了瓜的味道:“什么第八第九个?”
周扬顿时有些手忙脚乱,就要将那个礼物拿下去:“没什么,沈姐,你别听她瞎说。”
沈雀狐疑看他,又问王百优:“什么事呀?”
王百优觉得这是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就追求他的女生,这个月都有□□了个吧。”
周扬没说话,偷偷观察沈雀的反应。
沈雀笑了笑:“可以呀。”
她说:“看来当初招你真是没招错,应该有很多回头客都是冲着你来的。”
周扬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没有,沈姐你夸张了。”
彼此彼此客套,这话题本应该算是过去了,谁知道周扬在沉寂几秒后突然又很认真的问道:“沈姐也觉得我长得…好看?”
沈雀没有犹豫的点头:“好看啊。”
剑眉星目,一头棕色小卷毛,还自带一点混血感,沈雀就是看在他的颜值上,才从几个候选人中选了他。
周扬又挠挠头,只一个劲地笑,也没再问什么,王百优看他一眼,皱皱眉。
吃完饭,周扬去丢大家的外卖盒垃圾。
这会中午没什么人,王百优放心地追了出去,不经意的提醒他:“你知道沈姐有男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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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吧?”
周扬原本还愉快的心情瞬间低落下来,他垮着脸:“我知道,说这个干嘛。”
王百优噢了声:“我怕你走错路。”
毕竟她还挺喜欢这里的工作氛围的,不想因为被同事的事影响,让沈雀的店都开不下去。
据她所知,沈雀的店还是她那个神秘的男朋友投资的,她是真的担心,霸总一怒之下,把这个店关了,把沈雀软禁起来。
周扬撇她一眼:“那也是我的事。”
王百优瞬间急了:“你别想了,沈姐的男朋友开迈巴赫的,你难不成还觉得自己能橇得动他的墙角吗?”
周扬说她肤浅:“又不是所有的女生都跟你一样物质。”
王百优忍下这口气:“那你更别想了,沈姐的男朋友无敌爆炸帅,是我见过最帅的男人,跟娱乐圈里的那个顶流有的一拼!”
周扬也见到过,承认她说的不假,但人总是爱幻想的,总觉得他是那个万一,被人这么追着戳破他的幻想,周扬烦躁地推了她一下:“让开,跟你没关系,除非你喜欢我。”
王百优:“……”
她不敢再纠缠上去,怕误会得越来越深,站在原地气的跺脚:“我呸,我男朋友也比你好看多了!”
…
又过了几天,店里来了个顾客。
进来没有夹面包,而是直接问:“这里的老板是沈雀吗?”
沈雀正在算今天进货的成本,王百优提醒了她一下,她才从收银台上站起来:“嗯,我是沈雀,有什么事吗?”
那女人见到沈雀,先是上下打量了她几眼,然后才热情地道:“你好,我姓张,我是看了你在网上发的视频,觉得卖相不错,特意过来跟你商量合作的。”
甜品店有个专门的运营账号,沈雀平时没事就会拍几张好看的蛋糕照片发上去,再加个定位,因为没有什么流量,她以为这上面都不会有生意的。
没想到一来,可能就是桩大生意。
让王百优给她倒了杯热水,自己则是盖了笔帽,笑着走出去询问她的细节:“不知道张小姐是想要怎么合作。”
两人坐了下来,张小姐率先开口说道:“是这样,两个月后,我老公生日,我们打算在家里举办个生日宴,大概会来200多人,不知道能不能接这个订单。”
沈雀以为最多20人,这样勉强还能接下,两百个人的话,那很为难了:“不好意思,我们店里就两个师傅,可能做不了。”
“没关系,我还会请别的团队,你们跟他们一起做。”张小姐笑了笑,“主要是之前吃过你们家的,很合我胃口。”
沈雀还在犹豫,张小姐突然又放出大招:“蔡懿你认识吧,做甜品的那个大师,这次的甜品主要由他负责,你们的人过去帮忙打下手就好了。”
蔡懿有蔡懿自己的团队,完全没必要用她店里的人,但沈雀一听到蔡懿这个名字,眼睛都亮了起来,她一直很想尝尝大师做的甜品会是怎么样的口味,也不考虑她话里的逻辑了,一口应承下来:“没问题!当天我们一定准时到。”
张小姐笑了笑,然后又试探说出:“到时,沈小姐也可以带自己的男朋友过来一起玩啊,人多热闹。”
沈雀想的是闻听肆肯定没有什么时间去陪她参加一个陌生人的生意宴,而且哪里有点怪怪的,她说:“恐怕他没有时间。”
张小姐又说:“哎呀,没事的,反正我们宴会要办两天,你让他忙完了过来也是可以的。”
似乎是为了强行解释这怪异的请求,她又说:“我就是看着跟你投缘,想跟你交个朋友,…可以吧?”
沈雀抿唇笑了笑:“不好意思,他真的没时间。”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沈雀感觉张小姐有点不开心了,没等她说什么,张小姐已经站了起来,还是扯出了一个笑:“行,那我就先走了,定金什么的,我回去跟我老公商量后再回复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