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配在婚综觉醒后心如死灰》
1. 第一章 离婚综艺
陈嘉穗睁开眼睛时,脑海里仍然一片混沌。
就在昨天,傅池宴说要跟她一起参加离婚综艺,解决他们之间存在的问题。
他目光款款,言辞恳切地说道∶“穗穗,我知道这段时间你不开心,是我不好,总是忙着工作而没有好好陪你,这次是个机会,我希望我们能拥有一段美好的旅程,将彼此心里堆积的问题全部解决。”
“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绝不会再让你失望。”
他轻轻牵起陈嘉穗的手,眼里充斥着浓浓的情愫,“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好吗?我离不开你。”
在他即将碰到自己的瞬间,陈嘉穗避开了他的动作,她没有告诉他,化妆间的抽屉里放着她刚让律师拟好的离婚协议。
他们之间的问题,从来就不是他工作忙没有时间陪自己。
“你还在生气吗?”见她沉默不语,傅池宴有些无奈,“我上次已经跟你解释过,你在我衬衣上发现的口红印,是公司聚餐时,新来的实习生喝多了不小心撞在我身上的,那只是意外,并不是她特意留下的,你何必跟她计较。”
陈嘉穗看着他微蹙的眉头,没有告诉他,除了衬衣上的口红印,她还在他身上发现过女人的长头发和柑橘调的香水味。
夜深人静时,他说他在外面应酬,却有陌生号码发来他在酒店熟睡的照片。
他总说他很忙,他的事业在上升期,他没有时间陪她,希望她能理解。
可当她面对那些近乎挑衅的行为,她总是想起十六岁那年,她受邀去参加好友的生日宴,在开满玫瑰花的庭院里初遇他。
他那时穿着洁净的白衬衣,修长的脖颈微微倾斜,架着优雅的小提琴拉起极为动听的音乐。
她还记得那支曲子,是Gardel的《一步之遥》。
转调后的琴声将遗憾诠释的淋漓尽致。
她站在花园的栅栏旁,看着他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模样,对他一见钟情。
好友介绍说∶“这些都是我姐姐的朋友,听说我生过日,特意跑来参加宴会的,拉小提琴的那个,是不是长得很帅?”
陈嘉穗面不改色,轻轻“嗯”了一声。
此刻再想起那天,陈嘉穗依然记得那时吹过庭院的晚风,伴随着花香和夕阳,还有男人微微勾起的嘴角。
她的心脏就像是被爱神的利箭刺穿。
射中她的明明是金箭,却让她仿若被万箭穿心。
陈嘉穗看着近在咫尺的傅池宴,他此时依旧英俊温柔,看向她的眼睛依旧含情脉脉,可她的心脏就像是从二十层的高楼落下,在地面摔得粉碎。
“傅池宴,你为什么要参加综艺?”她听见自己问∶“就因为你还爱我?”
“当然,”傅池宴再次去牵她的手,不容置疑道∶“我如果不爱你,为什么要跟你结婚?穗穗,你就算不相信我,也要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吧。”
“这次参加综艺,我会用实际行动向你证明我的真心。”
陈嘉穗看着他的眼睛,他目光诚挚,眼底没有丝毫欺骗虚伪。
“可你知道参加这档综艺的前提是什么吗?”
傅池宴神色微怔,陈嘉穗却拿起了桌上的合同,将它缓缓放在了他手上。
——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所有支持《离婚日记》的可爱粉丝们,欢迎大家来到第二季《离婚日记》的节目现场,今天是开启夫妻日常的第一天,也是节目组需要提醒所有夫妻某项重要规则的关键时刻,那就是——”
“这是一档离婚综艺。”
还不等观察室的主持人把话说完,直播间的弹幕就开始飞速刷屏。
[这是一档离婚综艺,所有参加综艺的嘉宾需要提前去民政局申请离婚登记,在为期三十天的旅行结束时,在民政局领证离婚。]
[所有未履行约定,没有如期离婚的夫妻,将赔偿节目组百倍违约金。]
[而从今天开始的旅行,只为解决夫妻之间的遗留问题,并不为破镜重圆而保驾护航。]
随着弹幕刷屏,观察室的主持人林泽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看来大家早已将规则熟记于心。”
“是的,参加节目的前提是必须申请离婚,以此来证明夫妻双方的感情已经走到尽头,节目结束那天,也是离婚冷静期结束那天,所有夫妻都需要在节目组的陪同下领证离婚,以此来做最后了结。”
“否则将视为违约,赔付百倍违约金。”
“必须要说明的是,违约金不仅仅是对违约的惩罚,更是对一段珍贵婚姻的保证,让他们以后每次升起离婚的念头都会记起今日的契约,想起他们来之不易的相守和破镜重圆的可贵。”
说到这,林泽语气顿了顿,神色严肃道∶“每一段婚姻都是两个灵魂的碰触,每一道裂痕都是他们彼此撕心的证明,分离还是相守,背叛还是克制,在最后到来那刻,谁也不知道答案。”
“但违约金却是血琳琳的现实,它会证明真爱还是撕碎虚伪,或许也只有最后那刻,才会揭晓答案。”
[太刺激了,参加节目就必须离婚,不离婚就要赔钱,所有人都必须要撕起来,简直就是年度大戏。]
[迫不及待了,想看看这次都有哪些嘉宾。]
[肯定有狗血剧情,不信我吃。]
随着一阵轻音乐响起,节目组的镜头来到了观察室,除了主持人林泽,旁边的沙发上还坐着两位装扮靓丽的美女,竟都是娱乐圈颇为知名的女星。
“知道大家喜欢看观察室的嘉宾分析,今天我们请来了知名女演员庄兰姗,庄老师,以及去年金花奖最佳女配获得者钟雪宁,钟老师,跟大家共同见证接下来的旅行。”
林泽是个年逾四十的资深主持,对直播节奏把控的非常精准,微笑着看向庄兰姗,“庄老师,你应该看过咱们上季的节目,对接下来的发展有什么预测?”
穿着简约长裙的庄兰姗眨了下眼睛,调皮道∶“应该是吵架吧,我记得上一季有两对夫妻在节目里大打出手,最后都出动帽子叔叔了。”
“哈哈哈,”边上的钟雪宁忍不住笑了起来,“结束时好像有一对没离婚,越掐架感情越好,也让我印象深刻。”
“的确如此,”林泽哭笑不得∶“不知道这次嘉宾们又会带给我们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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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惊喜,请大家跟我一起走进第二季的《离婚日记》,看看接下来的这四对夫妻每天会给对方写怎样的日记,又会发生多少有趣的故事。”
随着节目镜头拉近,很快一栋装修华丽的别墅就出现在了观众视线里。
别墅门前花园泳池一应俱全,后面休闲区也十分完善。
伴随着高跟鞋碰在地上的清脆声响,最先出现在镜头里的是被微风轻轻吹拂的红色裙摆,让人不自觉屏住呼吸,暗自期待起来。
镜头慢慢往上移,女人曼妙婀娜的身材映入眼帘,越发勾起了观众们的探索欲,紧接着展露出来的,竟是一张明艳夺目,美轮美奂的脸。
女人五官精致,眉目如画,举手投足皆是风情。
[好美!]
直播间立刻被惊艳。
[居然是这么美的女嘉宾,她难道也要离婚了吗?]
[这人怎么有点眼熟?记不清在哪见过。]
女人脚步不停,高跟鞋仿佛是她的战靴,身姿摇曳间,仿若女王降临。
[我靠,太美了太帅了,比娱乐圈好多明星还漂亮。]
[虽然但是,她老公呢,怎么没跟她一起出现?]
[+1,这么美的老婆还不知道珍惜,她老公真是个废物啊!]
女人轻轻推开花园的门,所有人才注意到她浑身都是价值不菲的高定,衣着首饰还有她手里拿着的包,都是不低于六位数的奢侈品。
当即为她又美又富的形象痴迷,愈发觉得她老公不识好歹。
谁知她走进别墅后,并没有到处转悠,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睫低垂,露出不易察觉的黯淡。
看得直播间观众心痛不已。
就在这时,外面又响起了动静,还没看到人影,便听到了女人略显粗鄙的声音,“这么着急做什么?我帮你拎点东西不行吗?我又不是不能干活?以前咱们没钱的时候,还不是我和你一起熬过来的,现在倒是装绅士了。”
“我怕你累,”男人回答的语气显得颇为无奈,“我是男人,我给你拿行李箱理所当然。”
“哼!”女人抱住手臂,嗤之以鼻道∶“你都要跟我离婚了,还心疼我做什么?装模作样!”
嘴上这样说着,可她嘴角却扬了起来,明明很高兴,却故意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
[来了来了,不对付的夫妻来了,估计又是丈夫事业有成,老婆控制欲强的类型。]
[这女的长得一般啊,身材也不怎么好,好胖,赘肉都出来了,参加节目都不注重身材管理吗?]
[她老公倒是不错,个子挺高的,但看起来好木讷,妥妥的老实人。]
两人走进屋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头号女嘉宾时都愣了一下。
“哼!”胖女人撇撇嘴,眼底流露出一丝羡慕和嫉妒。
“你好,”男人不好意思地开口打招呼,略带腼腆道∶“我是新来的男嘉宾徐志达,这是我老婆刘美娟。”
“你们好,”女人微微点了点头,嘴角露出柔和的笑容,面容越发美艳,“我叫何倩云,我老公还在公司忙,要晚点才过来,很高兴认识你们。”
2. 第二章 淡极生艳
听到这话,刘美娟就像是找到了她的错处,粗着嗓音说∶“公司的事再忙,有自己老婆重要吗?”
她站在门口,向下斜睨着何倩云,看似同情实则炫耀道∶“我家这口子要是敢不陪我,我直接把他的皮给扒下来。”
说完还拧了把徐志达的腰,一副当家做主的蛮横模样。
“嘶,”徐志达皱起眉头,低声提醒道∶“胡说什么,这是在直播。”
他眼神无奈,拿自己这个老婆毫无办法。
何倩云见状也没有生气,反而好脾气地解释道∶“他工作忙,我作为伴侣应该理解。”
听到这话,刘美娟心里更加不屑,“你老公做什么的?家里每个月挣多少钱?”
她并没有认出何倩云身上的名牌,自顾自说道∶“我跟你说,这男人啊就是要好好管教,不然他在外面沾花惹草,带着小三骑到你头上就完了。”
她嘴上虽然没有明说,但表现出来的就是何倩云老公出轨了。
[有病吧这胖子,看人家长得漂亮身材好,酸气都要冲出来了。]
[这女人就是头肥猪,最讨厌这种没脑子的蠢货。]
[人还没到齐呢,就开始玩心眼了,怪不得她老公要跟她离婚,真窒息。]
[……]
“是吗?”何倩云嘴角依旧带着微笑,似乎没察觉到刘美娟散发出来的恶意,“我老公很自律,他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
听到这话,刘美娟更加断定她老公出轨了,一屁股坐在她身边,头也不抬地指挥徐志达∶“找个大房间,把咱们的行李收拾出来。”
徐志达瞥了她一眼,提着行李箱上了楼。
“接着说。”刘美娟看着她美艳的脸庞,心里的嫉妒化作了看笑话的痛快,女人长得再漂亮有什么用,老公要是不珍惜,还不是不幸福。
她就不一样了,她老公什么都听她的。
殊不知她这副妄加揣测的模样已经引起观众反感,纷纷让节目组把她赶走。
何倩云却没有生气,一直表现得非常优雅,“不过我们的感情确实出了问题。”
在刘美娟骤然亮起的眼神中,何倩云不紧不慢道∶“我们平时的工作都很忙,缺少了深度沟通的机会,所以才决定参加这档节目,最终目的不是离婚,而是加深对双方的了解,将婚姻延续下去。”
刘美娟眨了眨眼睛,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我很爱我老公,”何倩云面对着镜头道∶“我已经暗恋了他十几年。”
听到这话,弹幕已经开始感动。
[太好了,婚综可以当恋综看了。]
[难以想象,被这姐爱着的男人究竟有多优秀。]
[她和她老公肯定是真爱,粉了粉了。]
“嘁,”刘美娟暗自撇撇嘴,“你老公这么好,不也还是要参加离婚综艺。”
“你呢?”何倩云看向刘美娟,笑着反问她∶“你为什么要离婚?”
刘美娟呼吸一顿。
何倩云继续道∶“你老公那么体贴,你们应该没有感情问题才对。”
谁知刘美娟却避开了她的目光,梗着肥肉堆积的脖颈,毫不犹豫道∶“那当然!”
“我跟他可是青梅竹马,”她冷哼一声∶“刚到年龄就结婚了,还给他生了三个孩子,他能不爱我吗?”
“那你们参加离婚综艺做什么?如果最后不离婚,可要损失百倍违约金。”何倩云四两拨千斤,瞬间让刘美娟哑口无言。
“你!”刘美娟立刻意识到她是个横茬,正要泼妇骂街时,屋门忽然从外面被推开,两道身影极为般配的身影出现在她们面前。
最先展露在镜头前的依旧是裙摆,不过这次不是艳丽夺目的红裙,而是清新素雅的白裙,裙摆簇生着精美的蔷薇刺绣,既装点了衣物,又说明女主人的好品味。
[这又是谁?]
直播间的胃口又被吊起来。
随着镜头上移,出现在观众视线里的是一张极为白皙的脸庞,棱形的粉色唇角,挺翘的鼻梁和一双清澈到看不见红血丝的眼睛,眼睫轻轻颤动着,仿佛被荷叶上被惊动的蜻蜓,如水般纯美。
[好美啊,]
观众再次被惊艳。
[好干净的脸,好特别的气质,就像是初夏盛开的茉莉。]
[这一季的女嘉宾也太能打了吧?美得我窒息。]
[淡极生艳,这个女嘉宾看似柔美,但给人的感觉却很特别,就像是漂亮的白瓷,我的眼睛完全无法从她的脸上移开。]
[她老公也好看,肩宽腿长,满脸英气,想不到他们为什么要离婚。]
[我宣布,这就是婚综颜值最高的夫妻。]
陈嘉穗闻声望去,还没看清沙发上的人影,便听到男人略显急促的呼吸,他目光紧紧盯着沙发上的女人,拳头在身侧握了又握,片刻后才故作平静道∶“倩云,好久不见。”
陈嘉穗这才发现身穿红裙的女嘉宾,竟是自己好友的姐姐。
她跟好友何倩怡的关系很好,多年前参加她生日宴会时,见过她的姐姐何倩云一面,之后何倩云就出国发展,没想到参加婚综,竟然会碰到熟人。
这个世界太小了。
陈嘉穗对何倩云不了解,只知道她接受联姻,嫁给了门当户对的豪门丈夫,之后便常年在外打拼。
这次见面,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
不过她的丈夫傅池宴却显得很动容,他目光灼灼地望着何倩云,神色复杂道∶“倩云,你怎么也来参加婚综,你和他的感情不是……”
“老同学就别打趣我了,”何倩云从沙发上站起来,抬手整理着自己的仪容,粲然一笑道∶“没想到阔别十年,我们还能在这里遇见,缘分真是太奇妙了。”
何倩云和傅池宴是高中同学,陈嘉穗知道他们的关系,并没有打扰两人叙旧。
“穗穗,”何倩云却懂得保持距离,主动跟陈嘉穗打招呼,“好久不见。”
她目光落在陈嘉穗的衣着上,见她穿着和自己形成鲜明对比的白裙子时,眼睛微微闪烁,“我来参加综艺倒是有理由,你和池宴又是为了什么?我听倩怡说你们的感情一直很好。”
“是我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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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池宴接过话头,苦笑道∶“我最近工作很忙,冷落了穗穗,决定带她出来散散心。”
“你在说什么呢,”何倩云被他逗笑,忍不住提醒道∶“池宴,这可是离婚综艺,不离婚是要赔钱的。”
傅池宴面不改色,“我不差这点钱。”
“是啊,”何倩云挑挑眉,满眼戏谑道∶“你现在可是傅总了,当然不差钱。”
说完何倩云拉住陈嘉穗的手,“穗穗,我这位老同学是不是欺负你了?他要是敢对你不好,我第一个不同意。”
说完,她对傅池宴扬了扬拳头,竟露出了几分娇蛮之色。
傅池宴静静望着她们,嘴角微微勾起来,眼中浮起明显的宠溺,“我可不敢欺负她。”
见两人跟何倩云很熟,刘美娟彻底蔫儿了,像个皮球般缩在旁边,怕他们人多势众欺负自己。
“真倒霉,”她看着如同红白玫瑰的两个女人,撇嘴道∶“认识就认识,关系还这么好。”
话虽如此但她却没有离开,而是悄悄打量着他们,怕何倩云会偷偷说自己坏话。
“对了,”何倩云似乎才想起刘美娟,拉着陈嘉穗道∶“这是将来跟我们一起参加节目的女嘉宾,她老公去楼上了。”
“你好,”陈嘉穗看向刘美娟,轻声道∶“我叫陈嘉穗。”
她身上攻击力不强,整个人温温柔柔的,谁知刘美娟照样怼人∶“你和你老公关系这么好,还来参加婚综做什么?浪费名额。”
陈嘉穗怔了一瞬,回答道∶“你有你的原因,我也有我的原因。”
刘美娟脸色一变,抿着嘴不吭声了。
“参加节目都有自己的苦衷,”何倩云适时道∶“就算你和池宴关系这么好,不也还有未解决的难题。”
她朝陈嘉穗眨了眨眼睛,“只要这次旅行能解开症结,那名额就不算浪费。”
“有道理,”傅池宴意有所指道∶“只要能再续前缘,再多艰难险阻也不是问题,只希望我们都能得偿所愿。”
“你还是这样,”何倩云目光落在傅池宴身上,两人四目相对,彼此脸上都带着笑容,“总是显得自己懂很多大道理,穗穗比你年纪小,你要多关心她。”
傅池宴闻言撇过头,没有答话。
陈嘉穗也没有理他,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显得格外沉默。
[这俩肯定有大问题,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弹幕从一开始痴迷女嘉宾的美貌,渐渐转为分析她们的感情问题。
[女方明显已经不愿意跟男方沟通了,要不是这个老同学,估计两人全程无交流。]
[陈嘉穗也太矫情了吧,男人在外面打拼事业不是正常的吗?她怎么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连最基本的体面都不给,性格也太古怪了。]
[虽然但是,没人觉得傅池宴跟何倩云太熟悉了吗?感觉哪里不对劲。]
[+1,别忘了人都是会伪装的,看似感情没问题,实则已经出了大问题,上一季节目组被吓得报帽子叔叔的事还没忘吧。]
[六百六十六。]
3. 第三章 心有不甘
何倩云显然也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疏离,担忧地看着陈嘉穗,主动站在女方这边。
原本还怀疑她和傅池宴有猫腻的观众,顿时觉得自己想太多。
[这姐很爱女啊,期待这一季的友情。]
镜头回到观察室,主持人林泽看向两位嘉宾,感叹道∶“没想到咱们节目这么小,两个分别多年的老同学竟然会在小屋里遇见,不知道庄老师和钟老师怎么看待这几位嘉宾之间的婚姻问题?”
庄兰姗轻轻整理了自己的头发,看似调侃实则笃定道∶“虽然大家都表示婚姻没有大问题,只是双方的交流出现了偏差,但我觉得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而这些秘密,或许并不是沟通问题。”
她轻轻倚靠在椅背上,眼中露出兴味的神色,“如果沟通能解决他们之间的障碍,何必来参加节目?”
“我倒是对何倩云比较感兴趣,”钟雪宁挑眉道∶“她这么漂亮,又没有经济问题,她参加节目的目的是什么?”
“英雄所见略同,”庄兰姗跟她拍了个掌,“何倩云和傅池宴是老同学,陈嘉穗又是何倩云妹妹的好朋友,大家不觉得这一切都太巧了吗?”
当一切都太巧的时候,很可能就不是巧合。
至于制造巧合的是谁,也许很快就有答案了。
这个分析瞬间把观众的胃口吊起来。
徐志达放好行李下楼,看到陈嘉穗和傅池宴时,憨厚的脸上露出几丝局促,“你们好。”
一番互相介绍后,傅池宴才想起还没有放行李,主动询问陈嘉穗想住在哪里。
作为夫妻,他们的房间自然是安排在一起的。
陈嘉穗没有看他,而是问节目组房间是怎么安排的。
得知他们有两个选择时,她选了三楼的双床房。
这是节目组专门安排给关系已经恶化到不想再有任何接触的夫妻的。
傅池宴脸色一变,目光在陈嘉穗脸上顿了几秒,陈嘉穗仿佛察觉不到他的目光,起身去拿自己的行李。
“我来帮忙吧,”何倩云跟着站起身,“正好我现在没事做。”
“他呢?”傅池宴才注意到她丈夫不在现场。
“他忙,”何倩云垂下眼睫,流露出一丝难以遮掩的落寞,“晚点他就过来了。”
傅池宴神色一凛,正要说些什么,何倩云却朝他眨了眨眼睛,故作潇洒道∶“放心吧,我来时没带行李,让他到时多干点活。”
傅池宴沉默下来,主动邀请道∶“那你先去我那儿。”
陈嘉穗提着行李箱上二楼时,两人还在楼下说话,各自分享着这些年的经历,怀念高中和大学的美好生活。
“那时候多天真啊,总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何倩云轻声道∶“后来才发现很多事情跟自己想象中不一样。”
看着她美艳中带着愁绪的脸庞,傅池宴眼神微暗,“那你的想法变了吗?”
“没有,”何倩云看着他的眼睛,问道∶“你呢,变了吗?”
傅池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深深看着她,眼底潜藏着只有自己才知道的情绪。
何倩云抬手拂过自己散落在额际的头发,三十二岁的眼角已经有了极其细微的纹路,但她的眼睛依旧燃烧着热情的火焰,仿佛还是十几年前那个因为数学成绩不好,而硬磕了好几个月的小太阳。
“你现在是傅总了,”何倩云话锋一转道∶“哪还能记起我们年少时的友谊。”
她转身朝楼上走去,纤瘦的背影露出几分仓皇,傅池宴只顿了一秒,便抬脚跟上她。
他嘴上虽然没有回答,眼睛却亮得吓人。
陈嘉穗推开屋门,房间比自己想象中要大,正对着门的位置有个露台,几盆花草正开的鲜艳。
她提着行李箱走进去,打开衣柜开始收拾。
何倩云上来时,她已经收拾的差不多。
“穗穗,”她站在门口,轻轻叫了陈嘉穗一声∶“你真的打算跟池宴离婚吗?”
陈嘉穗回过头,不明白她问这句话的意义何在,但还是回答道∶“他主动要求参加综艺,说想挽回我。”
何倩云眼神微变,“那你呢,你为什么会同意?”
她视线停在陈嘉穗脸上,忍不住提醒道∶“你虽然比我们年纪小,但也知道参加综艺会将自己的生活暴露在大众面前,这或许不是一件好事,你跟池宴感情好,不需要如此周折。”
“大概是想看看他要做什么吧,”陈嘉穗静默了一瞬,“最坏的结果不就是离婚?”
听完傅池宴要参加婚综的理由后,陈嘉穗脑子里很乱,十年的感情,从十七岁到二十七岁,要说她心里没有不甘实在太虚伪。
就算要离婚,她也想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知道傅池宴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从她发现口红印那天起,她曾当面质问他是否出轨,他给出的解释是误会。
后来发现女方留在他车里的耳环发卡等小物件,她再次询问,傅池宴的解释依旧不变。
他不承认,不自证,说她无理取闹。
她不是没有想过解决问题,但随着时间流逝,她发现自己其实并不了解傅池宴。
他看似深爱着她,心里却隐藏着许多秘密。
再后来,她选择了沉默。
陈嘉穗累了,如果参加婚综能尽快离开这段婚姻,她连提前拟好的离婚协议都不用拿出来。
节目结束,不管她心里有没有答案,她和傅池宴都结束了。
“原来是这样,”何倩云恍然,笑着说道∶“那你一定还爱着池宴。”
陈嘉穗没有否认,她不想跟不熟悉的人解释太多。
或许是还爱的,但那些爱在血淋淋的现实面前,又有多少分量?
“我来帮你收拾。”何倩云走近她,和她一起换床单被套,看着她眼眉柔和的模样,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
直到数天后,陈嘉穗才知道她当天为什么会问那些问题,只可惜她没有发现她话语里隐藏的试探。
收拾好房间,最后一对嘉宾出现了。
竟然是他们在电视上看见过的某个歌星和比他小二十多岁的老婆。
歌星吴峯今年已经四十九岁,她老婆青春貌美,才二十五岁,足足二十四岁的年龄差距,造就了不少舆论风波。
当然女方也不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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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无名之辈,而是艺考时以美貌出名的年轻演员,大学刚毕业就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两人结婚三年,女方已经生了双胞胎,明明生活幸福,不知为何要参加综艺。
看到老牌明星,直播间瞬间炸了,乱七八糟的弹幕喷涌而出。
[吴老师还是这么帅啊,怪不得能迷住小年轻。]
[都是老登了,还带老婆参加离婚综艺,吴峯是不是疯了?]
[这么有钱还要上节目作秀,滤镜碎一地。]
[别吵了,吴老师儒雅有担当,肯定是来解决问题的。]
[……]
“你们好。”吴峯穿着休闲,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尽管已经年近五十,但他身材管理非常好,既没有发福垮脸,也没有明星架子,显得很平易近人。
他老婆方婉柔有些害羞,紧紧拉着他的衣袖,怯生生站在他身后,似乎很怕见人。
“抱歉,自从婉柔生孩子后,心情就一直不好,我带她看医生和旅行都没有起到太大作用,便想着让她多认识些朋友,早点走出产后焦虑,请大家多多包涵。”
吴峯爱极了这个小妻子,平时把她当女儿一样疼,面对一群陌生人,竟弯下腰来鞠躬道歉。
“理解理解,”徐志达赶紧上前抬起吴峯的手,略显激动道∶“我年轻时常听您的歌,您是前辈,怎么能给我们道歉。”
“是啊是啊,”刘美娟没见过明星,却也听过吴峯的名字,以过来人的身份对方婉柔说∶“小嫂子别怕,这生孩子啊不是什么大事,一次不行,多生几次就好了。”
说完她拍了拍方婉柔的后背,一副方婉柔见识少的模样。
方婉柔被她粗暴的动作吓到,当即红了眼眶,眼泪跟泉水似的流出来。
“诶?”刘美娟满脸不解∶“你哭什么?我可什么都没做。”
方婉柔默默不语,只是低头流泪。
“婉柔,”吴峯见状心头一痛,赶紧将方婉柔抱进怀里,向众人解释道∶“她的性格很内秀,生完孩子更加敏感,实在不好意思。”
刘美娟撇撇嘴,正要大放厥词,被徐志达狠狠瞪了一眼。
“看我干啥?”刘美娟不服气,“她又不是金珠子,还摸不得了?”
徐志达恨铁不成钢,赶紧上前道歉。
一番闹腾下来,大家都对方婉柔表示理解。
“她是新手妈妈,暂时不适应身份很正常,”何倩云鼓励道∶“有吴老师的陪伴,相信她很快就能振作起来。”
吴峯感激地看何倩云一眼,笑着摸摸方婉柔的头发,“乖,这里很安全,大家都很喜欢你。”
方婉柔轻轻点了下头,勉强露出笑容。
陈嘉穗站在人群后方,看着两人感情深厚的模样,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不觉得一个过于内秀的人,在产后抑郁后还愿意认识这么多陌生人。
或许吴峯有其他考量,又或者是方婉柔主动表达了想要进入新环境的诉求。
“就你会做好人,”刘美娟瞪向何倩云,“你这么厉害,你老公还不是不爱你。”
何倩云∶“……”
4. 第四章 关于初见
[这胖女人真是找死啊,竟然敢这么说女神。]
[长得丑就算了,还封建低俗,粗鄙没有教养,真尼玛讨厌,不知道她老公怎么忍得了的,怪不得要离婚。]
[只有我觉得奇怪吗?我记得方婉柔不是这个性格啊,当年她高考成绩特别好,以龙城电影学院第一名的成绩入学,活泼又开朗,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1,当时还有人说她将来前途不可限量,靠美貌就能杀疯娱乐圈,现在哭哭啼啼的样子好奇怪,生孩子能让人变化这么大吗?]
[你以为生孩子是闹着玩呢,更何况她生的还是双胞胎,当然害怕了,产后抑郁也正常,希望大家对新手妈妈多一些包容和理解。]
[附议,希望方婉柔早点好起来,难过落泪的模样太让人心疼了。]
“先找房间入住吧,”何倩云没搭理刘美娟,笑着建议道∶“你们看要住几楼?”
吴峯了解完规则,选了二楼靠窗户的房间,何倩云立刻道∶“吴老师照顾方女士就好,我来帮你们拿行李。”
“我来,”还不等她行动,傅池宴就疾步过去,拿起了门口的行李箱,不赞同地对她说道∶“你穿着高跟鞋,拿重物上楼不安全。”
何倩云当即挑起眉头调侃∶“老同学还是这么绅士,好吧,就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
说完,两人便一前一后上了楼。
陈嘉穗站在原地,望着他们头也不回的身影,垂眸看了眼自己脚上的鞋,为了搭配身上的裙子,她也穿了高跟鞋,当时她拿行李上楼的时候,傅池宴可没有注意到。
或许这就是感情消磨到最后,只剩下一地鸡毛的感觉吧。
他对十几年前的高中同学都能这么体贴,对她却不闻不问。
客厅里空了下来,就连刘美娟和徐志达也主动跟上去帮忙,陈嘉穗却没有兴致。
她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将裙子整理的干净利落,那双白色的高跟鞋完美贴合在她脚上,显得优雅又精致,但她脸上却没有表情,仿佛变成了一尊漂亮的雕塑。
[突然感觉好孤单。]
观众心里发酸。
[她老公嘴上说要挽回她,实际却不是那样做的,明显对她不重视。]
[这么漂亮的女孩子都遇不到良人,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感觉她的性格太淡了,跟她的长相一样,就像是无形的水,没有特别强的感染力,不知道大家能不能明白我的意思。]
[怎么不能,我太了解这种性格了,就算心里有千言万语,表达出来的却是只言片语,太能藏了,这种人再漂亮也没有用的。]
[好心疼她,我要是男的,我就喜欢她。]
正在这时,客厅的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
伴随着微沉的脚步声,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镜头里。
来人皮鞋锃亮,如镜面般遥映着客厅里的光影,裁剪精美的墨色西装勾勒出他劲瘦腰线,镜头往上移,是他没有一丝褶皱的衣领和过于挺直的肩背,长身玉立,将优越的身形衬托得淋漓尽致。
再往上,便是让直播间都倒吸一口凉气的英俊脸庞。
那是一张极具骨的脸,额头饱满,眉骨凌厉,狭长而黑沉的眼眸仿佛深不见底的寒潭,高挺鼻梁下更是锋利至极的颌线,每一寸都像是上帝精心勾勒的神来之笔。仅仅只是一个照面,便让人心驰神往。
[我靠,这谁?好特么帅啊!]
[这也太好看了,简直闪花我的狗眼。]
[他不会就是何倩云的老公吧?怪不得能让她暗恋十几年。]
[这男的一出现,看了十几年的霸总小说瞬间成废纸。]
[这不比娱乐圈某些油腻男强百倍?直接开始舔屏。]
男人浑身都透着矜贵气质,眼底潜藏的倨傲和生人勿近的冷漠更是充满了张力。
直播间已经乱成一锅粥,纷纷询问他的资料。
坐在沙发上的陈嘉穗听见声音缓缓抬起头,跟男人四目相对。
男人高大的身影就像是一座小山,不经意投来的视线更是充满了压迫感。
“你好,”陈嘉穗从沙发上站起来,已经猜出了他的身份,嘴角露出礼貌的笑容,“倩云姐正在楼上给新来的嘉宾帮忙,你可以上去找她。”
她对男人点了点头,又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并没有要多交流的想法。
“你是谁?”客厅里传来男人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
“我是傅池宴的家属,”陈嘉穗继续保持着疏离而轻浅的笑容,回答他∶“我叫陈嘉穗。”
男人微微颔首,“沈璋。”
他提着行李箱进了屋门,整个人出现在灯光下时,陈嘉穗才真切感受到他有多高,肩宽腿长,哪怕只是随意站着,也让人无法忽视。
陈嘉穗却没有动,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沈璋并没有上楼寻找何倩云,而是将行李箱放在一旁,转身查看节目组放在桌上的规则卡片。
他颀长的身影坐在离陈嘉穗只有几步之遥的位置,低垂的眉眼显得很淡漠。
陈嘉穗见他停下来,便站起身主动说道∶“我去看看倩云姐那边的情况。”
尽管她性格内敛,却也知道自己跟沈璋独自待在客厅里不妥。
“嗯?”沈璋掀起眼睛,面不改色道∶“辛苦你了。”
这是个习惯了发号施令的人。
陈嘉穗∶“……”
她转身朝楼上走去,白色的裙摆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度,掠过沙发时,沈璋不经意垂眸,只看到裙摆上绯红的精美的刺绣蔷薇。
不,更像是泼墨般的鲜血,划破天幕的流霞。
陈嘉穗走到二楼,看到何倩云在安慰方婉柔,提醒道∶“倩云姐,你的家属来了。”
何倩云眸色一怔,瞬间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当即松开了拉住方婉柔的手,“是我老公来了吗?”
她眉眼柔和起来,眼中荡出前所未有的温柔,“我刚才还在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呢,没想到今天下班这么早。”
说完她便迫不及待朝楼下走去,高跟鞋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太羡慕这姐了,自己有钱,还有个帅老公,简直是人生赢家。]
[他们应该是婚综最般配的夫妻了吧,最后可千万不要离婚啊。]
[放心吧,他们只是沟通问题,肯定不会离婚的。]
何倩云快步走到楼梯口,垂眸便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他已经脱去了西装外套,将袖口挽至小臂,露出冷白的肌理和流畅的肌肉线条,浑身充满了矜贵而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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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气息。
何倩云站在原地,近乎痴迷地凝望着他,生怕一眨眼他就消失了。
“沈璋,”她缓缓开口,声音微微颤抖,“你来了。”
男人闻声抬头,看到她时没有观众想象中的霸道宠溺,更没有化为绕指柔的铁汉柔情,显得极为冷淡,“行李我已经带过来了,你住在哪里?我给你送过去。”
他的语气是疏离的,在众目睽睽下,他连作为丈夫,要和妻子住在一起的意向都没有。
观众脑子都糊涂了。
[咋回事?他们不是老夫老妻吗?怎么感觉怪怪的。]
[估计就是沟通不够吧,所以才来参加节目。]
[沟通再有问题,也不是这样的,好像他们根本不熟悉。]
[再看看吧,先别下定论。]
“我选了二楼的房间,”何倩云似乎察觉不到他的疏离,笑着从楼梯上走下来,“里面有张大床,正适合我们。”
沈璋眉头一皱,目光在她脸上顿了几秒,何倩云没有避开他的视线,依旧微笑着∶“我们先把行李放进去吧。”
说完主动去拿行李箱。
沈璋避开了她的动作,“我来。”
他提着行李箱大步上前,没有再说一句话,何倩云的眼睛却弯了起来,对着镜头解释道∶“我老公就是这样,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做事却很体贴,大家不要以为他冷脸就是不爱我,他很爱我的。”
原本还在质疑他们夫妻感情的观众立刻被安抚,说沈璋藏得深,他们理解。
得知何倩云的老公到来后,傅池宴的眼睛闪了闪,对陈嘉穗道∶“你肚子饿了吗?我下去做饭?”
“随你。”陈嘉穗兴致缺缺。
“男人做什么饭?”刘美娟嘲笑道∶“厨房都是我们女人的地盘,男人在外面拼搏奋斗,我们女人就要顾好大后方,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啥不能落下。”
她挑剔地盯着陈嘉穗,“你在家不会要你老公伺候吧?你还是个女人吗?”
“应该的,”傅池宴下意识道∶“我和穗穗不分彼此。”
“你这就太惯着她了,”刘美娟翻个白眼,觉得傅池宴窝囊,“女人要是不守本分,你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说完还主动给傅池宴出主意,“以后这些活全让她来干,可别让她闲着。”
陈嘉穗目光落在刘美娟脸上,看着她兴师问罪的模样,忽然勾起嘴角笑了起来,原本浅淡的面容瞬间显得格外秾丽,“刘美娟,你有工作吗?平时能挣钱吗?有没有自己的兴趣爱好,去没去过美容院,买没买过名牌包和衣服,有没有吃过高级餐厅?有没有关注过自己的身材体型和皮肤状态?有没有挺直腰板活着……这些你有吗?”
原本还气焰高涨,向着傅池宴说话的刘美娟蓦然睁大眼睛,难以置信自己都听到了什么。
“你这个——”她指着陈嘉穗的鼻子就要破口大骂。
陈嘉穗却道∶“我知道你没有,但这些却是我生活的常态,我和你不一样,我理解你的生活,也请你理解我。”
说完她转身就走,看都没看刘美娟一眼。
沈璋和何倩云上楼时,正好撞见她跟刘美娟吵架的一幕。
刘美娟反应过来她说的话后,气得浑身发抖,陈嘉穗却面无表情。
5. 第五章 没有理由
[我靠,我看见了什么,陈嘉穗怼刘美娟,我没看错吧?]
[看走眼了,完全看走眼了,我还以为最先跟刘美娟撕破脸的会是何倩云呢,结果是陈嘉穗,她的性格不像会怼人啊?]
[刘美娟太让人窒息了,几个女嘉宾哪个不比她有格局,从她衣着状态就知道她过得不好,大家都懒得跟她计较,结果她还想当陈嘉穗的“婆婆”,教陈嘉穗老公收拾陈嘉穗,真是倒反天罡。]
[只能说,陈嘉穗的性格只是看着内敛,实则是个狠人,爱了爱了。]
[终于来到我最喜欢的撕逼环节了,爱看。]
“我不缺钱,我不缺钱!”刘美娟反应过来,像个疯婆子般跳脚道∶“我老公开会计公司,我是老板娘,我们家存款超千万,我不缺钱!”
她死死盯着陈嘉穗离开的方向,整个人快要爆炸,“我有没有工作都有我老公养着,我日子好着呢,用得着你这个外人指手画脚,你就是个——”
她指着陈嘉穗的背影就要骂出声,被傅池宴淡淡一瞥,“刘女士,谢谢你对我和穗穗的关心,但这是我们的家事,请你不要过多插手。”
说完他大步去追陈嘉穗。
“什么人啊,”刘美娟气得翻白眼,“向着你说话还不讨好,活该被你老婆骑到头上。”
“刘美娟,”徐志达从屋里出来,看到她粗鄙无礼的模样,眉头紧皱起来,眼底划过一丝隐藏至深的厌恶,“人家夫妻俩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那不是觉得她不识抬举吗?”刘美娟竖起眉毛,无比嫌弃道∶“她一个女人,结婚后不好好伺候老公,还享起福了,怪不得要被抛弃。”
“哪像我,”她瞥着徐志达,难掩得意道∶“咱家挣了多少钱我都不乱花,等老了,咱们就回老家建个别墅,每天种种菜养养鸡多好。”
徐志达没说话,目光在她身上深色的碎花裙子上扫过,她是个子不高,脸上带着黄褐色的斑点,生完孩子后身材严重走形,肚子和大腿堆积着不少肥肉,此时穿着不合身的老式裙子,根本不像是三十多岁的人,更像村口说人闲话的大妈大婶。
但她却浑然不觉,还在美滋滋说着以后的好日子。
“老公,幸好你娶了我,你要是娶那样的女人,说不定早就被她败光家财了。”
徐志达没有接话,沉声道∶“以后不要随意提起家里的事,尤其是经济上面。”
刘美娟反应过来,立刻打打嘴,“我胡说的。”
殊不知来参加节目的嘉宾没有不富裕的,节目组在找上他们时,会仔细查验每个家庭的资产,确定他们能支付违约金才会同意参加,否则早就被刷下去了。
刘美娟不差钱,她是舍不得给自己花钱,这在其他女嘉宾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离奇。
何倩云跟沈璋站在楼梯口,看着陈嘉穗从走廊尽头走过来,为了搭配身上的裙子,她的头发全部盘了起来,露出光洁漂亮的天鹅颈,那张清冷而淡漠的脸庞仿佛窗外盛开的栀子花,还没靠近,便能感觉到那一抹看似素雅实则馥郁的纯白。
明明是个很淡的人,说出来的话却直戳痛点。
何倩云目光微顿,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妹妹的朋友是这般有魅力的女孩子。
看似清淡如水,却如带刺的蔷薇,倏忽间便会扎伤人。
何倩云面上没有变化,但眼底却浮现出一缕复杂。
“穗穗,”她微笑着上前一步,关心道∶“你没事吧?”
陈嘉穗缓缓摇头,整个人又变得柔和起来,“我没事。”
见她如此变脸,何倩云心情更加复杂,“大家都是初来乍到,有许多地方还需要磨合,你不用把刘姐的话放在心上。”
“大概是我心眼太小了吧,”陈嘉穗神色坦然∶“旁人不惹我,自然能好好相处,一旦让我心里不舒服,我就受不了这份委屈。”
“我就是这样幼稚的人,”陈嘉穗看着何倩云的眼睛,“否则我就不会跟傅池宴来参加综艺,而是直接领证离婚了。”
何倩云眸色微变,没想到陈嘉穗竟然是这样的性格。
她看向追过来的傅池宴,男人面露无奈,“穗穗年纪小,做事有些冲动了。”
他话锋一转,旧事重提道∶“你们今晚想吃什么?我来做饭。”
目光却打量着何倩云身旁的男人,见他气宇轩昂,像山岳般站在何倩云身后,嘴里品出一丝苦涩。
“随意,”何倩云笑着道∶“这么多年,都快忘记老同学的厨艺了,今晚正好能尝尝。”
傅池宴没再说话,抬手就要去牵陈嘉穗的手,却被她轻轻避开,她就像看不到他,径自绕过何倩云和沈璋,快步朝楼下走去。
“穗穗。”傅池宴歉意看何倩云一眼,快步追了过去。
白裙划过优美的幅度,裙摆的蔷薇花仿佛活了过来,从男人的眼下轻盈掠过。
沈璋缓缓侧目,只看到她消失在楼梯间的背影。
晚餐最终并没有让傅池宴下厨,而是节目组提供的海鲜大餐,欢迎四对夫妻入住别墅。
席间,刘美娟对陈嘉穗横眉冷眼,就差跳起来跟陈嘉穗吵架了。
陈嘉穗对她爱答不理,专注吃着眼前的食物,犹如变成了透明人。
刘美娟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却拿她没有半点法子。
镜头下,何倩云跟沈璋交流很少,即便何倩云几次搭话,沈璋也表现得很冷淡,吴峯贴心照顾着方婉柔,大家看起来都很忙。
“穗穗,”傅池宴给陈嘉穗剥了几只虾,“你最近瘦了许多,多吃点东西。”
望着被他清理的干干净净的虾肉,陈嘉穗眼神恍惚,曾几何时,傅池宴也有过对她非常好的时候。
是结婚以后吗?有那么几个瞬间,她以为自己能跟傅池宴走到永恒。
可那样的生活只持续了半年,他们就又回到了平淡的生活中。
如果不是发现傅池宴出轨,她不会轻易结束这段婚姻。
毕竟他们现在事业有成,彼此也都是最好的年华,她不想再折腾。
可人都是会变的,即便是她年少时喜欢的人,也无法遏制的开始腐烂。
烂掉的人,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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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继续浪费时间,否则自己也会跟着腐烂不是吗?
“我吃饱了。”陈嘉穗放下碗筷,取出纸巾擦嘴角,“要吃你自己吃。”
傅池宴满眼无奈,“那件事我已经解释过,你何必再继续赌气?”
“我没有赌气,”陈嘉穗把纸巾丢进垃圾桶,“我是要和你离婚。”
傅池宴越发无奈,觉得她是在无理取闹。
陈嘉穗有多喜欢自己,没人比他更清楚。
她高中时添加他微信告白,大学时成为他的学妹,恋爱后面对他母亲的刁难,更是凭借着自己的真诚和勇敢全盘化解,让他享受着满满爱意的同时,还能全力追求自己的事业。
为此,她还主动拿出存了多年的积蓄,让他放心拼搏,她会是他最后的底气。
就是这样一个年纪比自己小的女孩,却比他还会爱人。
傅池宴找不到她会离开自己的理由,从她跟自己冷战开始,傅池宴就确定她是在闹脾气,她那么在乎自己,怎么会同意离婚?
所以,他很包容她的冷脸,甚至还颇为享受她吃醋时的小表情。
饭后,众人以为可以回房间休息时,导演乐呵呵地走了出来,说今晚还有个小游戏要和大家一起玩。
“每个人的水杯下都藏着一张小纸条,大家可以把自己最想询问伴侣的问题写在纸条上,由节目组代替你们向伴侣索取答案。”
“现在请大家开始提问,三分钟之内将纸条交给身旁的工作人员。”
在场所有人都怔了怔,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环节,但还是接过笔书写,很快就有人交出纸条。
“导演,这是私下询问吗?”何倩云忍不住问道,“答案也会私下反馈?”
“当然不是,”年轻导演收齐纸条立刻露出了险恶的笑容,看着所有人道∶“我会把这八张纸条混淆,放进同一个盒子里,随机抽取出来公布上面的问题,由在场所有嘉宾分别给出答案。”
“啊?”所有人都怔在原地,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玩法。
那岂不是一个人的问题要八个人来回答,包括他自己。
[我靠,居然还有这样的环节,跟上季不一样了啊,上季是夫妻谈心的。]
[这个环节有意思,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1,一个问题八种答案,可以从各个角度得到反馈,从而跟自己的伴侣做对比,导演真是个人才啊。]
[节目组这样搞,很容易暴露出嘉宾的真面目,刺激刺激,期待接下来的发展。]
得到导演的回答后,有几人露出了异样的神色,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这有啥?”刘美娟大大咧咧道∶“我跟我老公关系好着呢,没啥好害怕的。”
陈嘉穗却敏锐察觉到空气变得紧绷起来。
或许是有人写了特别的问题。
“好,”导演依旧笑呵呵,“那我先公布第一个问题。”
他伸手从盒子里取出一张纸条,大声念出来∶“你参加综艺的目的,是真的想解决问题还是觉得我已经变成了你的麻烦?”
6. 第六章 浑身是刺
这个问题一出来,在场所有人都愣了愣。
[谁问的啊,看语气应该是女嘉宾,估计在婚姻里很不自信。]
[不会是何倩云吧?感觉她在老公面前挺卑微的。]
[肯定不是啊,没听说她跟老公感情很好吗?]
[也不像陈嘉穗和刘美娟的口吻,我猜是方婉柔,她的性格就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观众都能猜到的人,在场嘉宾自然也能猜到。
吴峯侧目看向身旁的方婉柔,她微微低着头,白皙柔美的脸庞显得很娇弱。
吴峯暗自叹了口气,紧紧握住她的手,眼底溢满了深情与包容,“不要胡思乱想,你永远不会成为我的麻烦。”
方婉柔眼睫轻颤,低泣着说道∶“我知道,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老公,我很爱你和孩子,我不想拖累你们。”
“没关系,我们慢慢来。”吴峯搂住她的肩膀,让她趴进自己怀里,“我们这次来是散心的,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呜哇哇,好感动啊,吴老师真的太深情了。]
[无法代入方婉柔的处境,她有这样一个好老公,还生了双胞胎,衣食无忧,有啥好抑郁的?]
[所以,你们才不理解她的痛苦啊,不要站在自己的角度来批判嘉宾,你也没穿她的鞋走路。]
看着方婉柔流泪的模样,大家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纷纷出言安慰。
“我不会离开我老公,”何倩云主动给出答案,“我来参加节目就是为了他,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和他离婚。”
这个节目看似是离婚综艺,实则是嘉宾们挽回伴侣的最后机会。
在场每个人都不缺钱,违约金对他们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这更加证明,即便婚姻已经出现裂纹,仍有人心存幻想,宁愿把破碎的感情剖在无数观众面前评头论足,也不肯轻易放手。
所有人都向了何倩云,但她神色坦然,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
沈璋毫无反应,对她的话无动于衷。
观众纷纷说他太冷血,何倩云都这样说了,他好歹给个反应啊。
“我和我老公就是来体验生活,”刘美娟撇嘴道∶“我都给他生了三个孩子,他要是敢嫌弃我,看我不给他几个大嘴巴子。”
徐志达苦笑一声∶“我哪敢嫌弃你,参加节目就是想让你收收性子,别在家跟我妈对着干。”
“那咋了?”刘美娟怒视他∶“我对她还不好吗?别忘了当初你爸出事,她直接抛弃了你和你妹,是我……”
“我知道,”徐志达握住她的手,不紧不慢地打断她的话,“但她现在老了,你要是不乐意,我就把她送回老家。”
刘美娟冷哼一声,不说话了。
不过众人还是他们三言两语中,窥见了某些隐秘。
“我从来不觉得穗穗是麻烦,”短暂的沉默过后,傅池宴英俊的脸上带着些无奈,“只是我们之间存在许多误会,我希望她能多理解我,不要再跟我闹脾气。”
他长相帅气,说话的语气也很温柔,显得陈嘉穗很无理取闹。
镜头移到陈嘉穗脸上,她眼睛都没眨一下,“他已经变成了我的麻烦,我来参加节目不是为了解决问题,只是为了解决他,解决这段婚姻。”
[我靠!]
不止观众直呼震惊,其他人也纷纷看向她,没想到她会直接开大,完全不给彼此留余地。
真是个狠人。
[这是真要离婚啊,我还以为他们只是沟通有问题呢。]
[女方能这么决绝,说明男方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盲猜傅池宴出轨了,所以才反复提起误会,实则是给自己开脱。]
[别这么早下结论啊,说不定真是误会呢。]
[楼上就爱男吧,傅池宴关心何倩云都多过陈嘉穗,他早就不爱了。]
[好恶心,瞬间觉得他面目可憎。]
傅池宴眼神变了变,没想到陈嘉穗当着众人的面居然这么冲动。
“穗穗,”他立刻补救∶“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但别说气话。”
陈嘉穗面色平静,“我没有说气话,傅池宴,我已经不爱你了。”
傅池宴眼神一沉,手臂不小心将桌边的杯子扫落在地,“啪”地一声,杯子化作无数碎片。
“你非要这样吗?”傅池宴强忍着怒火,质问她∶“我跟你解释过,那些都是误会,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你为什么不相信我,难道我们十年的感情就这么廉价?”
“原本是不廉价的,”陈嘉穗看向他的眼睛,“可你让它变得一文不值。”
她眼神平静,没有心碎后的伤心欲绝,也没有质问和歇斯里地,显得格外平静。
这份平静,在何倩云对沈璋满心爱意,刘美娟对徐志达充满占有欲,方婉柔无比依赖吴峯的情况比起来,就像是点燃节目的爆竹,让她骤然变得无比锋锐。
节目组趁势买热搜,让直播间人气暴涨。
“穗穗,”眼见气氛焦灼,何倩云适时开口∶“有什么事可以好好说,池宴很爱你,就算你不相信他,也该给他一个证明的机会不是吗?”
“更何况接下来还有二十九天,你和池宴都应该好好享受旅行,让彼此的心情彻底放松下来,这样才能好好交流,你说是不是?”
面对好友姐姐的劝阻,陈嘉穗没有再看傅池宴,而是对何倩云笑了笑,顺着台阶走下来,“倩云姐说的有道理。”
她靠在椅背上,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模样。
傅池宴朝何倩云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紧握着的拳头却没有松开。
他莫名有些不安,参加节目本是他提出来的建议,他也有信心安抚好陈嘉穗的情绪,但开始录制后,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控制陈嘉穗,她就像是变了个人,铁了心要跟他离婚。
傅池宴从未见过这样的陈嘉穗,就好像真的已经不再爱自己。
工作人员清扫完杯子碎片后,游戏继续。
众目睽睽下,只有沈璋还没有给出答案。
他穿着黑色衬衣,眉间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淡漠,声音低沉而好听∶“我们之间的问题,就是尽快结束这段婚姻。”
这话简直打脸何倩云,让她精心伪装出来的幸福生活瞬间化为泡沫。
[我靠,他真的好绝情啊,连面子功夫都懒得做。]
[这男的除了长得帅,还有别的优点吗?女神独美。]
[他性格是真不讨喜,难以想象何倩云跟他一起有多窒息。]
观众再次谴责沈璋太无情,连何倩云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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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大美人都不喜欢,简直有病。
何倩云似乎习惯了他对自己冷漠,嘴角依旧微微扬着,很自然地撒娇道∶“老公,我知道自己经常惹你不开心,我会努力改正的,你不要总说让我伤心的话好不好?”
她悄悄给沈璋使了个眼色,眼底满是哀求。
沈璋没再开口,面色却变得更加冷沉。
傅池宴看着何倩云在沈璋面前卑微至极的模样,眼神变换了几次,想要替她说话,却又强忍下来。
之后导演又抽了几个纸条,比如“能不能管管你的暴脾气”、“可不可以对我多点信任”、“要不要重新度蜜月”之类的话。
眼看纸条越来越少,众人的期待值也越拉越高。
很快导演便挑了挑眉,念出了手里的纸条∶“你会因为什么背叛婚姻?”
客厅瞬间又凝结成冰。
“这谁问的?”刘美娟咬牙道∶“缺不缺德?”
陈嘉穗抬头看她一眼,显得格外淡定。
这是她的纸条,她心情不好,当然是想问什么就问什么。
“我才不会背叛我老公呢,”刘美娟毫不犹豫道∶“我这辈子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他休想摆脱我。”
徐志达也说道∶“我和美娟感情很好,我不会背叛她。”
可惜说这话时,他没有看刘美娟的眼睛。
“哼,”刘美娟喜气洋洋地抱住他的手臂,“我和我老公是青梅竹马,所有人都会出轨,但他不会。”
多年的感情让她对徐志达充满了信任,根本不相信他会背叛自己。
“我不会,”何倩云也道∶“我唯一爱的人就是我老公。”
傅池宴眼神一暗,跟着说道∶“我和穗穗恋爱五年,结婚五年,就算将来没有爱情,也会是彼此的亲人,我会跟她白头到老。”
陈嘉穗眼底带着浓浓的讽刺,“我问的是为什么背叛,不需要你跟我打太极。”
傅池宴腾地站起身,忍无可忍道∶“陈嘉穗,你总是预设未发生过的事,是真的想要我出轨吗?这样就可以把婚姻问题归咎在我个人身上,你对我公平吗?”
陈嘉穗闻言笑了出来,“傅池宴,你敢对天发誓,说你没有背叛我,否则你和那个插足者就自食恶果,身败名裂?”
傅池宴眼神一凝,彻底动怒,“陈嘉穗!”
他没想到平时对自己百依百顺的陈嘉穗,上节目后就像是变了个人,浑身是刺,不给他留半点面子。
她简直让他陌生。
他目光尖锐地盯着陈嘉穗,“你要发疯,也要看场合,你要是觉得我出轨了,那你拿出证据,而不是在这胡说八道!”
“好啊,”陈嘉穗扬起眼眸,清冷的脸庞染上一丝说不出的绯色,“那你就藏好了,别让我找到机会。”
傅池宴面色难看,已经不想再录制,拉开椅子扭头就走。
“穗穗,”何倩云露出不赞同的神情,低声提醒道∶“我和池宴是同学,他为人正直,不会做出不理智的事,你要是在乎他,就好好跟他聊,不要让十年感情付诸东流。”
“倩云姐,你也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何倩云面色一变,还是说道∶“我只是觉得你们还没到决裂的地步,一段感情来之不易,希望你们能好好珍惜。”
7. 第七章 不欢而散
“珍惜?”
陈嘉穗呢喃着这两个字,忽而又笑了,莹润如玉的脸庞瞬间变得鲜妍起来。
“倩云姐,我们参加节目的目的不一样,你了解的傅池宴和我了解的傅池宴也不一样。”
她看着身边空下来的位置,眼底明明很冷漠,却无端让人觉得哀伤。
傅池宴说他们在一起十年,是三千多个日夜,是她从最初的情窦初开到最后的浑身利刺。
这段时间她也在想,为什么她突然变得这么陌生,从前她无论遇到什么难关,都能说服自己冷静下来,用平常心去解决问题。
但爱情不是,她和傅池宴的婚姻不是。
从她第一次在他衬衣上发现口红印,而他眼神闪烁的否认时,她就已经濒临崩溃。
只是她还心存侥幸,和刘美娟一样,觉得丈夫不会轻易背叛自己。
她付出了那么多时间和爱,为他克服了种种难关,傅池宴如果有良知,就不会背叛她。
可接踵而来的头发和香水味,就像一记记重拳砸在她心窝,让她再也无法捂住眼睛和耳朵往前走,甚至就在前几天她还收到了傅池宴的床照。
他熟睡的脸庞在镜头下展现的清清楚楚,发照片的人似乎怕她不相信,还刻意拍了傅池宴肩膀的胎记,反复提醒她,床上那个人就是傅池宴,傅池宴就是出轨了,她精心维持的幸福婚姻到头来都是假的,她老公根本不爱她。
陈嘉穗这才明白,原来十年感情,其实到最后剩下的只有不体面。
甚至不是不体面,是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毁灭,让记忆蒙上一层不见天日的灰。
陈嘉穗以为自己可以继续忍耐下去,至少要平和的离婚,这样才算对得起曾经的付出。
可面对傅池宴拙劣的谎言和虚伪的深情时,她忽然觉得好无趣。
无趣到她不想再忍耐,也不想再维持一个好妻子的人设。
她的心里就像是住进了一只亟待捕食的猛兽,她想知道傅池宴藏在背后的那个人,想知道他伪善的面具下究竟有着怎样的真面目。
她要把他的秘密全部挖出来,清楚地剖开在阳光下,再回过头来问他,这就是他的爱?如此廉价龌-龊,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何倩云没想到陈嘉穗会说出这样的话,不知为何,她有些不敢去看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干净明亮,带着深深的倔强和隐藏至深的心碎,让她不忍直视。
“穗穗,我比你更早认识池宴,他虽然不善言辞,但他不会让你受委屈,你如果还爱他,就不要让自己后悔,你就像我妹妹一样,我希望你们好好的。”
她面色柔和,言辞间充满了过来人的劝解,不希望她和傅池宴分道扬镳。
“倩云姐,谢谢你能跟我说这些,但我和傅池宴的事,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你不用再劝解我。”
何倩云自己的婚姻都一团糟,还有功夫来指导她,陈嘉穗不想怼人,心里却带着几分不耐烦。
何倩云眼神闪烁,不但没有结束这个话题,反而还继续说∶“即便你们的感情出了问题,也可以好聚好散,何必让彼此闹得不愉快,否则你们双方父母看到了,心里该有多难过啊。”
“穗穗,你还年轻,有些事情不用太较真,否则就是自伤其身。”
这话听着是在安慰陈嘉穗,实则是在暗示她不懂事,即便婚姻破裂,也不该把怀疑傅池宴出轨的事拿到明面上说,这样不仅不体面,还会影响他们双方的名誉。
陈嘉穗怔了一瞬,目光落在何倩云脸上,没想到何倩怡的姐姐居然是这么热心肠的人。
都自顾不暇了,还有闲工夫来教育她呢。
“倩云姐,你既然这么会过日子,又怎么会跟姐夫走到现在的地步?”她眉头轻蹙,唉声叹气道∶“你这么爱姐夫,却被他如此冷待,我真心疼你,多希望你能跟姐夫重归于好,这样就不用将自己的伤口主动暴露在观众面前。”
何倩云面色一僵,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陈嘉穗,陈嘉穗怎么敢的?
她知不知道沈璋是谁?他是沈家现在的掌权人,是沈氏集团的老板,圈内名媛趋之若鹜的存在,他们的婚姻再怎么僵持,也不是陈嘉穗能置喙的。
“穗穗,”何倩云回过神来,再看向她时已不再柔和,“我和你姐夫并没有感情上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们会分开。”
陈嘉穗扬眸一笑,漂亮的杏眼弯成月牙状,“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姐夫是真的要跟你离婚呢。”
她瞥了眼坐在斜对面的男人,他显然听到了两人的交流,眉头暗自皱了起来。
何倩云极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对陈嘉穗的印象已经跌落谷底。
陈嘉穗浑然不觉,还自顾自说道∶“倩云姐,你可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否则等离开节目,可就真的要跟姐夫分开了。”
“……”
何倩云几乎没办法再维持假笑,她眼底冷如冰霜,嘴上却道∶“当然,我很爱你姐夫。”
她看向身侧的男人,他英俊的眉眼在灯光下显得极为禁欲,与略显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带着致命吸引。
她知道这是自己求来的机会,她应该感激他还愿意陪她参加节目,心里却酸涩不已。
只有何倩云自己知道,她究竟有多爱眼前这个男人,又有多不想跟他分开。
可他就像是无情的工作机器,眼里心里都没有爱情的影子。
有时候她甚至怀疑他到底有没有爱人的能力,会不会就这样孤独终老。
每次这样想时,她又无比庆幸陪伴在他身边的是自己,而不是其他任何女人。
看着她故作坦然,实则卑微至极的模样,陈嘉穗眼底划过一丝复杂,没再说戳心窝子的话。
何倩云这样爱沈璋,她又何必泼冷水呢,她自己心甘情愿,即便前方是悬崖绝壁,她也会跳下去的。
陈嘉穗甚至还有些羡慕她还拥有这样热烈的情感,至少她心里关于爱情的火焰还未曾熄灭。
“沈先生呢?”导演不知不觉将话题引到了沈璋身上,饶有兴致道∶“你会因为什么而背叛婚姻?”
男人眉头紧皱,眼中射出一丝警告的寒光,导演却寸步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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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先生,我知道你不缺钱,可既然已经来到节目现场,就必须要配合我们的工作,否则会很没契约精神,你说对不对?”
沈璋眯起眼睛,看向导演的眼神像是在看死人。
导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只是假设,不是真的让你出轨。”
“我不会出轨。”沈璋冷冷道∶“你的假设不成立。”
“问的是出轨原因,要不你说说自己为什么离婚,这个总可以说吧?”
直播间被逗得哈哈大笑。
[沈璋是干嘛的?感觉导演有点怕他呢。]
[看他通身气质就知道非富即贵,估计是个豪门二代。]
[得了吧,富二代会来参加婚综?有这么闲吗?明明就是个装货。]
[楼上狭隘了,光他身上的高定西装就不低于六位数,手上的腕表如果不是仿的,那就是超过八位数的真品,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就是干这行的。]
[我靠,真的假的?他这么有钱?]
[看他的气质就知道了,他绝对不差钱,甚至可能比想象中更有钱。]
原本还对沈璋颇有微词的观众,在得知他很可能是顶级富二代后,说话声音都小了几分。
“离婚没有其他理由,”沈璋很快回答道∶“不适合的婚姻迟早要结束,我希望这个流程越快越好。”
他说这话时甚至没有看何倩云一眼,冷峻的眉目显得格外无情。
他是真的不爱何倩云。
不止是在场嘉宾,直播间观众也无比确定。
何倩云再如何爱他,眼前这个男人都心冷如铁。
他就像是一块万年寒冰,任由何倩云如何靠近,也无法融化他分毫。
何倩云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她感到莫大的屈辱和难堪,再也无法待在客厅里,勉强说了句“我先上去休息”,便快步离开。
她怕自己走得太慢,会让镜头拍到她发红的眼角,那样就太不体面了。
沈璋坐在原地,对她的反应无动于衷。
他就像是冰冷的高山之雪,看似触手可及,实则远在天边。
客厅里沉默下来,就连刘美娟都没有开口说话。
“老公,你会背叛我吗?”片刻,方婉柔看向吴峯的眼睛,忐忑地问道∶“我生病了,你会不会嫌弃我?”
“怎么会?”吴峯抬手捧起她的脸庞,故意调侃道∶“我比你年龄大,我才该担心这个问题。”
“我不会,”方婉柔主动抱住他的脖颈,急急说道∶“我要和老公永远在一起。”
她谈恋爱很早,结婚也很早,非常依恋吴峯,即便生病了,也还没忘记表达爱意,“我要跟你一起变老。”
吴峯眉眼含笑,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好。”
这次聚餐可谓是不欢而散。
吃过饭后,刘美娟看着满桌狼藉,下意识站起身收拾碗筷,“真是些懒女人,光吃饭不干活,怪不得要被老公嫌弃,真是活该!”
她嘴巴说话难听,干活却很利索,几下就把盘子抱进了厨房里。
“……”
8. 第八章 心存幻想
导演看着刘美娟来回忙碌的样子,提醒她说今天请了家政,她不用亲自洗碗,谁知刘美娟瞪了他一眼∶“随手就能干的活,请什么家政?你们真是钱多的没处花。”
导演∶“?”
“怪不得要这么多违约金,估计就是花在请人上了。”
导演∶“……”
[哈哈哈,笑亖,刘美娟简直太好玩了。]
[虽然口无遮拦,但也是真干活,心情忽然有点复杂。]
[不就是洗个碗,有啥好宣扬的?她嘴何倩云和陈嘉穗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她就是个又丑又封建的泼妇。]
[不用这么说吧,其实她也有可取之处。]
[不喜欢她,她肯定是在做戏,这种人最装了。]
尽管如此,碗筷还被刘美娟和家政一起清洗干净。
此时其他人都已经回房间了,刘美娟脱下围裙,晃动着肥胖的身体走上三楼,众人才注意到,她和徐志达居然住的是双床房。
节目组只有两个大床房和两个双床房,刘美娟和徐志达感情很好,按理说他们不应该住在三楼,而是二楼才对。
再加上她和徐志达是最先选房间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三楼只有双床房。
[我就说他老公不爱她吧,就她那肥猪样,看着都下不去嘴。]
[+1,伪装的恩爱到最后只会被打脸。]
[奉劝某些人不要大放厥词,也许人家夫妻俩只是随意选的房子,不要自己心里龌-龊就看不得别人好。]
刘美娟推开门,徐志达已经洗完澡,躺在床上睡着了。
刘美娟撇撇嘴,拿着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另一边,吴峯轻轻拍打着方婉柔的后背,低声哄她睡觉,“别怕,有老公陪着你,今晚肯定不会再做噩梦。”
方婉柔窝在她怀里,红着脸点了点头,她眼睫轻阖,恬静地睡了过去。
吴峯温柔地守在她旁边,眼底溢满了浓浓的爱意。
何倩云从浴室出来时,身上的红裙子换成了丝质深v睡裙,贴合腰线的露背设计,将她胸前的起伏和背部的优美线条勾勒的极为性感。
她移至床前,看似用毛巾擦着头上的水渍,目光却紧紧追随着坐在窗边的男人,眼中射出期待的光芒,柔声蜜意道∶“老公,我们该休息了。”
沈璋疏忽站起身,看都没看她一眼,语气淡漠道∶“你先睡,我公司还有事,今晚要回去加班。”
说完他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大步朝门口走去。
“老公!”何倩云也跟着站起来,眼底露出哀求的目光,“你能不走吗?”
她握住毛巾的手轻轻颤抖着,压低声音道∶“今天是我们参加节目的第一天,你要是走了,其他人会怎么看我?”
沈璋眼神一凝,头也不回道∶“这是你自己选的。”
“我爱你啊,”何倩云走到他身后,克制不住地抬手抱向他,恨不得将自己的身体都融进他怀里,“你明明知道我有多爱你,你为什么不能停下来看看我呢?”
男人依旧没有回头,拉开屋门疾步离去。
何倩云动作一空,只看到他遥不可及的背影。
她知道,他是不想和她睡在一张床上,所以才找借口离开,可她心里接受不了。
不止是他人异样的眼光,还有沈璋不爱她这件事。
“你为什么不能看看我呢,明明我才是最爱你的人啊,我比所有人都爱你……”
何倩云站在原地,冰凉的水渍溅在她裸-露的后背,她就像是一件包装精美的礼品,收到她的主人,连丝带都未曾拆开。
他们的房间里是没有摄像头的,因此没人见证这一幕,只有何倩云的身体,在夏夜里微微发凉。
“你就这么恨我吗?”听见开门声,傅池宴抬过头来,看向陈嘉穗的目光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深沉,“恨到宁愿当着众人的面怀疑我出轨,也不肯相信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你还是当初那个对我充满爱意的陈嘉穗吗?你现在的样子让我陌生。”
“恨?”陈嘉穗走进房间,将屋门紧紧关上,嘴角露出一丝讥讽,“我不该恨你吗?”
傅池宴呼吸急促起来,“你就算怀疑我,也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肆意妄为,你在意过我的声誉,在意过公司的前程吗?你怎么会变得这么自私?”
“不向着你说话就是自私?”陈嘉穗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你对我呢,傅池宴,你做那些事的时候想过我的感受吗?从你背叛我那刻起,你有在意过自己的声誉和公司的前程吗?”
“是你自己毁了这一切,你最该问的,是你自己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陈嘉穗!”傅池宴猛然站起身,目光死死盯着她,“我解释过无数次,我没有出轨,我没有背叛你,是你自己胡思乱想,是你心思狭隘钻了牛角尖,你还要我说多少次?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陈嘉穗闻言轻笑起来,笑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你说我该相信你,作为你的配偶,我的确应该相信你,把你衣服上的口红印当成是实习生喝醉酒的冒失,把车里的发夹当成是无心之举,你们冰清玉洁,而我也不该疑神疑鬼,这样,我才是你百依百顺的妻子,才是一个完美伴侣,是不是?”
她静静望着他,眼底已不见从前的爱恋,只剩下说不出的冷意。
傅池宴几乎无法直视她的目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陈嘉穗,是我高估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不是你,”陈嘉穗纠正他∶“是我高估了你。”
傅池宴瞳孔剧烈收缩了一瞬,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也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女人自言自语∶“从《一步之遥》就是错的。”
那支小提琴曲早就预示了她和傅池宴的结局,可她却被琴声吸引,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
然而一步之遥,就是天堑之别。
傅池宴垂下眼睛就看到她空洞的视线,他紧抿着嘴角,还以为陈嘉穗是在闹脾气,语气逐渐缓和下来,“我错了老婆,我现在就开除那个实习生,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好不好?”
说着他去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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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嘉穗的手,“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你已经成了我身边最重要的人,我怎么舍得让你难过,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陈嘉穗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动作,“我累了。”
傅池宴笑容一僵,眼底浮现出一丝烦躁,“我知道你还是不相信我,但我会用实际行动向你证明。往后不要再说那些伤人的话,你就算不为我,也要为公司的员工考虑。”
陈嘉穗冷冷盯着他,“最后一句才是你想说的吧。”
他担心的并不是她生不生气,而是怕她当着镜头说出更多影响他的话,所以才软硬兼施,企图用言语安抚她。
“谁说的?”傅池宴立刻道∶“只要能让你开心,就算把公司给你我都心甘情愿。”
他看着陈嘉穗莹白如玉的脸,讨好道∶“老婆,我真的知道错了,只要你能消气,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要跟你离婚,”陈嘉穗眼神清明,“离开节目就离婚。”
说完她不再搭理傅池宴,推开他走到了衣柜旁。
傅池宴站在原地,心中的烦躁越来越明显,莫名有些后悔带陈嘉穗上综艺。
早知道她会变得这么偏激,他根本不会轻易冒险。
观察室内。
眼见今天的直播已经结束,主持人林泽看向身旁两位各有千秋的女明星,微笑着解释道∶“为了尊重嘉宾们的隐私,节目组的镜头在夜晚时分并不会出现在他们的房间里,不过就今天发生的事,已经能看出这四对夫妻之间存在不少问题,不知道两位老师有什么看法?觉得哪对夫妻的问题最大?”
“陈嘉穗和傅池宴,”庄兰姗迫不及待道∶“从玩游戏就能看出陈嘉穗离婚的意志很坚决,心里早已对傅池宴失望透顶,节目结束那天,就是他们分道扬镳的时候。”
“我持不同意见,”钟雪宁举手反驳,“作为已婚人士,我很了解真正的心如死灰是什么模样,陈嘉穗看似尖锐,实则心里还在意傅池宴,如果她彻底死心,她绝不会在众目睽睽下质问傅池宴,更不会表现得那么激动,正是因为她心里还存在幻想,所以才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真正的死心,是不会情绪外露的,即便知道对方已经出轨,甚至就在她面前出轨,她都无动于衷。但陈嘉穗显然不是这样,她对傅池宴还有奢望,她在等着他用实际行动说服自己。”
这话一出,不止庄兰姗,直播间都惊呆了。
[真的假的,我还以为陈嘉穗把傅池宴当成仇人了?结果她还爱着?]
[十年的感情,哪有那么容易释怀?更何况她只是怀疑傅池宴出轨,并不是捉奸在床。]
[我靠,居然还能这么分析?这一季的观察室嘉宾请的也太值了。]
[不愧是我最爱的钟雪宁,姐就是牛。]
“是这样吗?”庄兰姗满脸惊讶道∶“我还以为她已经死心了。”
“我同意钟老师的观点,”林泽深以为然,“据我上一季的经验,夫妻之间只要还存在争吵,就有挽回的余地,反之则注定要离婚,希望傅池宴能抓住这次机会。”
9. 第九章 离婚日记
钟雪宁的分析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众人仔细研究陈嘉穗参加节目后的状态,才确定她对傅池宴还有眷恋。
[毕竟是十年的感情,能轻易释怀才奇怪。]
[既然还爱着,为什么不能好好说话,非要这么咄咄逼人。]
[因为没办法释怀,沉没成本太高了。]
[笑亖,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
[楼上,你以为十年是十天或者是十个月吗?陈嘉穗今年才二十七岁,那是她十七岁就喜欢的人,是最初的初恋和共同走进婚姻殿堂的伴侣,她付出的感情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抹去的,作为旁观者自然可以毫无顾忌地指责她拖泥带水,但她就不能拥有自己的情绪吗?]
这话一出,心疼陈嘉穗的词条便上了热搜,网上对她的评价褒贬不一,大多还是替她说话的网友。
“没想到林哥和钟老师观察的这么仔细,”庄兰姗有些不好意思,“看来我对感情看的还不够透彻。”
林泽和钟雪宁见状调侃了她几句,重新把话题拉回了节目本身,“虽然我说话不好听,但我觉得沈璋跟何倩云是最容易离婚的。”
钟雪宁神色严肃起来∶“何倩云说自己跟沈璋感情好,但实际上却是她一厢情愿,很难相信她当初为什么会嫁给沈璋,又承受了多少来自丈夫的冷待。”
“刚看了资料,何倩云结婚也五年了吧,”庄兰姗挑挑眉,“跟陈嘉穗结婚的日期很接近呢,何倩云是九月底领证,陈嘉穗是一周之后的十月举办婚礼。”
“估计是巧合吧,”钟雪宁跟林泽对视一眼,“何倩云当时嫁给沈璋时,心里应该也充满了期待,却因为生活节奏相悖,让她和沈璋产生隔阂。”
“为什么不猜她和沈璋是商业联姻呢?”庄兰姗轻抚着自己的头发,笑眯眯道∶“别忘了,沈璋跟何倩云的家境都很好,或许他们之间从来就没有感情呢。”
这个猜测再次掀起舆论风暴。
[我靠,真的假的?]
[怪不得沈璋对她那么冷淡,他们一点感情都没有啊?]
[这就说得通了,沈璋想结束无感情的婚姻,何倩云却暗恋了他十几年,不愿意轻易放手。]
“林哥觉得他们之间存在过感情吗?”钟雪宁看向林泽。
林泽沉吟一瞬,没有把话说死,“我觉得庄老师推测的有道理,不过具体还要看两人后续接触,说不定只是婚姻出现了裂纹,并不是没有感情。”
庄兰姗当即翻个白眼,“林哥,怪不得你能当主持人呢,让我们俩顶在前面吸引火力,你自己在后面当和事佬,太奸诈了。”
话音未落,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刘美娟和方婉柔总不会离婚吧,”庄兰姗继续道∶“她们老公都挺稳重的,尤其是吴峯老师,简直刷新我对他的刻板印象,唱歌时装冷酷,私下却是个宠妻狂魔,简直惊呆我。”
钟雪宁也跟着道∶“我记得吴峯老师几乎没有绯闻,好多营销号怀疑他和经纪人是一对,没想到他喜欢的是方婉柔这样的娇美人。”
“无论如何,希望方婉柔能早点好起来,”林泽满怀关切道∶“祝愿她和吴峯老师幸福圆满。”
随着轻音乐响起,第一天直播在观众的不舍中结束。
夜半,众人听到窗外传来引擎声,以为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离开,结果第二天碰到从外面回来的沈璋,才得知他竟然没和何倩云住在一起。
“我老公工作忙,”何倩云早已调整好情绪,面不改色地解释道∶“他事业正在上升期,有时候需要回去加班。”
众人表示理解,但心中却各有判断。
陈嘉穗从楼上下来,自顾自走到餐桌旁吃饭,今早依旧是节目组提供的早餐。
她换了身田园风的宽肩带牛仔裙,头发扎成马尾,露出白玉般的手臂和清丽素净的脸庞,整个人显得青春又好看。
就像读书时班里成绩好,却很难情绪外露的女孩,文文静静,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傅池宴大步坐到她身边,看着她白皙到快要透明的脸庞,眼底带着一丝恼怒,昨晚他被陈嘉穗气得睡不着,现在状态出奇差。
“池宴,你没休息好吗?”斜前方传来关切的声音,
傅池宴抬起头,还没看到人影,嘴角便不自觉扬起来,温声回答道∶“我没事,就是有点认床。”
“这可怎么办?”何倩云眉头微皱,“那以后每去一个地方,你岂不是都休息不好?”
“适应了就好。”傅池宴摇了摇头。
何倩云微微颔首,目光停在陈嘉穗过于清纯的脸上,笑着问道∶“穗穗呢,昨天休息的怎么样?”
“还能怎么?”想到陈嘉穗在距离自己半米之外的地方睡得格外香甜,傅池宴心情就无比复杂,“她睡得跟小猪似的。”
见他调侃陈嘉穗,何倩云眸光微凝,“是吗?”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陈嘉穗眼睛都没眨一下,“我行得端坐得正,当然睡得很好。”
众人∶“……”
“你是不是有毛病?”刘美娟怒瞪过来,“就不许有人失眠吗?”
“哦,”陈嘉穗抬起头,“知道你失眠了。”
刘美娟∶“……”
“有心事吗?”陈嘉穗关心她,脸上却一副欠揍的模样,“是不是感觉到你老公不爱你啊?心里难过到睡不着?”
“你是不是有病?”刘美娟被她说出来的话吓了一跳,想也不想地反驳∶“我老公怎么可能不爱我,他最爱的人就是我,只有你这种不讨喜的才会被抛弃。”
“嗯,”陈嘉穗微微笑,“我只是用你的方式来关心你,怎么还不高兴了?我关心你还有错吗?”
“啥?”刘美娟愣了愣,反应过来后更加气恼∶“你是不是有病,你是不是脑子坏了?”
陈嘉穗不再搭理她,自顾自喝着豆浆。
刘美娟恶狠狠盯着她,这种不知道体贴丈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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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她直接看不起。
饭后,工作人员发下来八个日记本,导演轻咳一声道∶“看过上一季的嘉宾应该知道,咱们的节目叫离婚日记,顾名思义就是让嘉宾养成每天写日记的习惯,把跟配偶的经历写进日记本,每天写一篇,直到最后一天。”
“不管你们将来有没有离婚,最后都要把这本装满了你们心事的日记本送给配偶,让对方见证你这一路的成长与蜕变,让对方明白你为什么不愿放手,又为何选择释怀。”
“这才是这离婚综艺的最终目的,即便是要分开,也希望每个嘉宾都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结束婚姻,将来又要选择怎样的生活。”
“离婚与不离婚,都是人生状态,但要清醒的相守还是糊涂的将就,只有你们心里最清楚。”
听到这话,客厅里顿时沉默下来,众人看向日记本,心中百转千回。
“这有啥好写的,”刘美娟小声嘀咕道∶“不就是过日子吗?每天吃吃喝喝,有啥值得纪念的?”
徐志达看她一眼,她今天换了身条纹格子裙,显得皮肤白了些,但说话时还是一副粗鄙蛮横的模样。
就是这样一个庸俗不堪的女人,竟然是他老婆。
徐志达沉下眼睛,不用想都知道周围这些人有多瞧不起自己,还有直播间的观众,估计已经把他当成了冤大头。
“真好,”何倩云抚摸着日记本,眼中异彩连连,“那我就有机会把心里积藏了许久的话告诉我老公了。”
她依恋地望向沈璋,“每次面对他时,明明是老夫老妻,但我心里总觉得害羞,好多话都说不出口,现在总算有机会了。”
刘美娟撇撇嘴,就差说她矫情。
“我也是,”方婉柔小声道∶“我很喜欢写日记,把自己难忘的事都记下来。”
这也是她为什么会同意和吴峯一起参加婚综的原因,她很喜欢写日记的环节。
分发完日记本,导演公布了今天的行程。
“既然大家没意见,那从今天开始,你们将进行为期三十天的旅行,这期间你们不是在路上,就是在旅行的目的地。当然,你们的住宿跟吃喝拉撒都将由节目组提供的旅行资金来安排。需要注意的是,节目组提供的资金有限,嘉宾们在游玩途中必须合理安排每一笔支出,一旦出现入不敷出的情况,将会受到节目组的严厉惩罚,轻则打工还债,重则退出节目录制。”
导演目光扫过每一张脸,语气出奇的严肃∶“希望大家不要过度消费,好好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今天你们的目的地是距离龙城五百公里外的平城,在天黑之前抵达平城郊外的祈灵山,并于第二天清晨攀爬到山巅,跟配偶观看一场盛夏的日出。”
“为此节目组提供了四条通往祈灵山的路线,”导演不知何时取出一个抽签筒,挑眉道∶“这里面有双人机票、火车票、租用汽车和大巴车,抽到什么交通方式,就用什么办法抵达祈灵山。”
10. 第十章 天生一对
“咋这样呢?”刘美娟有些傻眼,“咋不能一起过去呢?你们也太不会来事儿了。”
“这要是抽中自己开车或者是大巴车,岂不是很难搞?”
众人立刻察觉到节目组的险恶用心,朝导演投去谴责目光。
“没办法,”年轻导演耸耸肩,“为了增加直播的趣味性,也为了考验夫妻双方的感情,这样的安排合情合理。”
“快上来抽签吧,”导演催促道∶“要是天黑前无法准时抵达祈灵山,可是要接受惩罚的。”
这话一出,众人也不再耽误,纷纷上前抽签。
刘美娟担心机票被人抢走,第一个冲上前,结果抢了两张火车卧票,心里虽然有些不满,不过比坐大巴强多了。
吴峯拿到了自驾名额,要和方婉柔开车过去,但他并不抱怨,反而还笑着说∶“开车过去挺好,路上可以带婉柔多看看风景,再吃顿农家乐。”
方婉柔也觉得不错,“老公,去平城的路上是不是会经过好几个古镇,到时候你帮我多拍两张照片。”
“好。”吴峯揉揉她的头发,“你那些漂亮衣服正好能派上用场。”
火车票和轿车已经被选走,盒子里只剩下大巴票和飞机票两个天差地别的选择。
坐飞机虽然需要提前值机,但路上没有波折,很快就可以到达目的地,大巴车却需要绕远路,尤其龙城和平城之间还隔着不少山脉,花费在路上的时间几乎是飞机的三倍。
陈嘉穗跟何倩云谁都不希望抽到大巴票,互相对视一眼后,同时上前抽签。
“我来吧,”不等陈嘉穗行动,傅池宴就拉住了她的手臂,自告奋勇道∶“我运气好,肯定能抽到机票。”
陈嘉穗眉头一蹙,正要拒绝,傅池宴已经背对着她,迫不及待将手伸进了纸盒里,几乎跟何倩云同一时间取出纸条。
纸条被放在盒子里时没人能看到上面的字迹,取出来后却能透过纸背发现蛛丝马迹。
傅池宴几乎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机票”两个字,他呼吸一顿,立刻看向何倩云。
何倩云显然也意识到自己抽中了大巴票,眼底流露出一丝苦笑,没想到自己运气竟然这么差。
难以想象她带着沈璋坐大巴车的场景,不说沈璋能不能接受,她自己都受不了。
“我——”
她看着傅池宴手里还没有打开的纸条,指尖微顿,也没有打开,而是故意调侃道∶“老同学,我猜我手里的肯定是机票,你的是大巴票,你信不信?”
“真的假的?”两人不动声色对视着,傅池宴反驳她∶“可我觉得我手里肯定是机票。”
“要不你跟我打个赌?”何倩云话锋一转∶“我赌你这次会失手。”
“这么自信,”傅池宴捏紧纸条,下意识说出∶“那你是想让我和穗穗坐飞机,你和你老公坐大巴车?”
“可以啊,”何倩云莞尔一笑∶“穗穗是我妹妹的好朋友,我可舍不得让她吃苦,你把纸条给我吧。”
两人在众目睽睽下,以最快速度调换了对方手里的纸条。
傅池宴心知肚明手里拿着的是大巴选项,嘴上却道∶“我看看是几等座?”
话音未落,笑容便瞬间僵在脸上,“怎么不是机票?”
他一把抢过何倩云手中的纸条,看到上面明晃晃的“机票”二字,整个人呆立当场,用近乎完美的演技瞒天过海∶“老同学你可把我害惨了,穗穗她本来就容易晕车,这次可要遭罪了。”
何倩云捂住嘴巴,佯装惊讶道∶“怎么会这样,我还以为我手里是机票呢。”
她满脸歉意地看向陈嘉穗,“不好意思啊穗穗,我不知道两张纸条是颠倒过来,还想让你坐飞机,结果——”
她似乎内疚到了极点,眼尾都带着些绯红,“你要是不愿意,我可以把机票让给你和池宴,我和沈璋坐巴车就行。”
[搞什么啊?明明都抽到机票了,这都能错过。]
弹幕觉得很不得劲,纷纷讨伐傅池宴,觉得他就是个废物。
[傅池宴是不是觉得自己这样做很酷很帅,结果害得陈嘉穗遭罪,太可恨了。]
[怪不得陈嘉穗要跟他离婚,有这样一个不着调的老公,简直就是灾难。]
[不知道说什么了,感觉何倩云有点茶,怀疑她是故意的。]
陈嘉穗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何倩云和傅池宴,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穗穗,”傅池宴完全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对不起,要让你跟我坐大巴车了。”
“算了吧,我不喜欢坐巴车,还是坐飞机更适合我。”陈嘉穗看着何倩云假装大度却紧紧握住纸条的手,嘴角微微勾起来,“更何况倩云姐还这么关心我,与其左右为难,不如直接换交通方式,你也知道我身体不好,坐七八个小时的大巴车,中途肯定很难受。”
何倩云眸光一凝,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陈嘉穗居然没有拒绝?她怎么敢这么厚脸皮?
“别闹了穗穗,”傅池宴抬起头来,满眼无奈道∶“愿赌服输,既然我们抽中了大巴车,那就听从节目组的安排。”
“是你抽中了大巴车,”陈嘉穗纠正他∶“也是你不经过我同意换了纸条,你这么喜欢打赌,正好可以跟倩云姐一起坐巴车,我和姐夫坐飞机。”
这话一出,不止观众惊呆,就连沈璋都看向了她。
“穗穗,”何倩云瞬间变了脸色,“不过是抽中了不同的交通方式,你不用这样挤兑我,我跟你姐夫坐巴车就是。”
说完她抬手将纸条递给傅池宴,一副万事好商量的模样,瞬间衬得陈嘉穗咄咄逼人,无理取闹。
[虽然很同情陈嘉穗,不过傅池宴和她是一家人,既然已经同意换纸条,就不能反悔吧?]
[她针对傅池宴就行,针对何倩云是几个意思?想跟何倩云雌竞吗?好颠。]
[不喜欢她这样,很不礼貌。]
“不用,”傅池宴推回何倩云的手,“愿赌服输,既然敢打赌,就要言而有信。”
说完他不悦地盯向陈嘉穗,“能别闹了吗?不就是换种交通方式,你从前也不是没坐过大巴,有什么不能忍受的?”
众目睽睽下,他用了让陈嘉穗“忍受”两个字。
陈嘉穗看着他的眼睛,她是坐过大巴,那是他们刚恋爱那年,他在外省出差,她不远千里过去给他过生日,路上头痛欲裂,拿着塑料袋呕吐了好几次。
抵达目的地时,她浑身瘫软,第二天就生了病。
她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他早就忘记了,原来他只是选择性遗忘。
只记得她坐巴车过去找他,忘记她路上吃了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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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苦。
说起坐巴车的原因,也是她想多省点钱,给他买一份体面的生日礼物,所以她愿意吃苦,也愿意为心动买单。可如今被他明晃晃地说出来,陈嘉穗才发现自己心竟然还会痛。
就像是被人用针狠狠扎进心脏,痛到她无法呼吸。
“我为什么要忍受?”陈嘉穗手臂轻轻颤抖起来,指甲掐进掌心才能控制住眼眶里的泪意,“傅池宴,你凭什么要我忍受?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忍受?”
她语气很尖锐,就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傅池宴心里,“你以为我是你的附属品,你做什么决定我都要听你的吗?我告诉你,我不愿意,我不愿意接受你幼稚的决定,也不愿意为你受半点苦,你要是觉得我无理取闹,那我可以退出录制,让你独自享受这段旅程。”
这话一出,性质瞬间就变了。
[我靠,陈嘉穗咋这么意气用事,不就是坐巴车吗?又不是刀山火海。]
[本来她不用坐巴车,是傅池宴自己搞事,她凭啥要委曲求全?]
[感觉她都快哭了,但她就是不流泪,好心酸。]
[只有我喜欢她发癫的模样吗?又美又疯,管其他人怎么想,她就是不愿意将就,太勇了。]
[+1,换做是我,肯定会顺着傅池宴说话,可仔细想想,凭什么呢,就因为是夫妻,就必须要为丈夫买单吗?太让人窒息了。]
“你是不是疯了?”傅池宴大步走到陈嘉穗身边,冷声责备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肚鸡肠了?倩云是倩怡的姐姐,你就不能懂点事吗?”
“何倩怡如果不高兴,那这个朋友不要也罢。”陈嘉穗面无表情,“我的感受才是第一位,倩云姐再重要,也越不过我自己去,你要是听不懂人话,就趁早闭嘴。”
“穗穗,”何倩云满眼痛色,心里对她无比失望,“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看待自己和倩怡的友情的,她如果知道了,心里一定很难过。”
“你可以告诉她,”陈嘉穗勾起嘴角,“现在就打电话,问问她要不要跟我绝交。”
何倩云脸色一僵,立刻意识到如果不把纸条还给傅池宴,这场戏恐怕无法再顺利收场。
陈嘉穗看似柔弱,实则性格强势,根本不受傅池宴控制。
但她不想换,大巴车里又臭又闷,她才不想花七八个小时受罪,她垂眸给傅池宴使了个眼色,想让他继续压制陈嘉穗。
“把纸条给他们,”一道冷淡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跟你坐大巴车。”
何倩云回过头,男人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眼底一片寒凉,似乎早就看透了她的把戏。
何倩云心神一颤,“老公,我……”
“把纸条还给他们,”沈璋冷冷道∶“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何倩云呼吸一滞,眼底露出哀求的目光,“我……”
“用我和何倩云的身份信息买两张大巴票。”沈璋径自看向导演,“越快越好。”
何倩云的肩膀塌下来,知道这出戏结束了,沈璋做的决定,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动摇。
她深深看了陈嘉穗一眼,以为她会以胜利者的姿态向自己炫耀,谁知她竟回头对沈璋说∶“姐夫,你早不出声晚不出声,非要等我威胁大家要退出节目才开口说话,你和倩云姐不愧是一家人,真是天生一对。”
“……”
11. 第十一章 自己争取
听到这话,直播间都愣住了,难以置信陈嘉穗居然会炮轰沈璋。
她这种咄咄逼人的性格,针对傅池宴和何倩云这两个老同学已经很不体面,结果还要针对何倩云老公。
简直是乱弹琴。
可细想何倩云的作态,她主动提出跟傅池宴打赌,分明早就知道自己抽中了大巴票,所以才故意去激傅池宴,以此来换取机票。不管傅池宴究竟是顺势而为还是被她蒙蔽,陈嘉穗都是唯一的冤大头。
她不仅要受何倩云道德绑架,还要为傅池宴的冲动买单,甚至还有被观众嘲笑的嫌疑。
无论从哪方面考虑,陈嘉穗都讨不了好。
但这些的前提是,陈嘉穗接受两人调换纸条,愿意跟傅池宴同甘共苦。
如果是感情甜蜜的爱侣,这样的结果也无伤大雅,但这是离婚综艺,陈嘉穗在参加节目前就已经跟傅池宴申请离婚。
既然已经劳燕分飞,何必再忍气吞声?
从一开始,何倩云就打错了算盘。
直播间接近百万观众,大部分人看不清真相,但也有不少人早就察觉端倪。
[何倩云是把陈嘉穗当成傻子吗?]
[这个女的表面装作跟陈嘉穗是好姐妹,实际却满肚子坏水。]
[我就说她之前怎么突然跟傅池宴打赌,原来别有目的啊,真是人不可貌相。]
但更多观众觉得陈嘉穗小肚鸡肠。
[不就换种交通方式吗?又不是啥大事,有这么难接受吗?]
[跟她在一起生活肯定特别窒息,活该她老公要跟她离婚。]
[虽然但是,沈璋确实应该站出来啊,躲在何倩云身后算什么本事?非要等何倩云把机票捧到他面前,他直接享受劳动成果吗?]
客厅里出现了一瞬间的死寂。
方婉柔惊愕地盯着陈嘉穗,眼中异彩连连,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勇敢。
沈璋气势凌人,她都不敢跟他说话,陈嘉穗居然敢怼他,实在太让人惊讶了。
刘美娟撇撇嘴,很想说几句风凉话,却被徐志达拉住手,用眼神勒令她闭嘴。
众目睽睽下,男人的目光落在陈嘉穗身上,他冷峻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整个人显得格外淡漠。
陈嘉穗站在原地,毫不避讳他的视线,眼底甚至还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厌色。
她本对何倩云没有任何意见,也愿意跟她和睦相处,但何倩云明面上向着她说话,暗地里却充当傅池宴的说客,今天更是把她当成傻子,想要借着“老同学”和“好友姐姐”的关系,让她吃下苦果。
凭什么?
陈嘉穗心中冷笑,如果傅池宴直接抽中大巴票,她心里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接受结果。
但事实并非如此,她凭什么要逆来顺受?傅池宴没资格替她做决定,何倩云更没资格让她受罪。
或许是捕捉到了陈嘉穗的情绪变化,沈璋眸色微顿,眼睛极其细微地眯了一瞬,薄唇轻启道∶“抱歉,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
他同样没有回避陈嘉穗的目光,甚至还站起身来,“如果将来有机会,我希望能做出一定补偿。”
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带着似有似无的压迫,在偌大的客厅里如大提琴般拨动人心。
“老公……”何倩云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没想到他对陈嘉穗的态度竟然如此和悦,旁人不了解沈璋,只觉得他冷酷无情,但她对他眼角眉梢的情绪变化极为熟悉,没想到他不仅没有怪罪陈嘉穗,竟然还要补偿她?凭什么?
“还是姐夫考虑周到,”陈嘉穗眼眸微弯,“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希望姐夫能多为自己和倩云姐争取,说不定你运气比她好呢。”
“穗穗,”见沈璋不理自己,何倩云立刻扭头看向陈嘉穗,打断她和沈璋之间的交流,“今天这件事是我太冲动了,不该因为我和池宴关系好,就不过问你的意见跟他打赌,你不会跟我生气吧?”
陈嘉穗眼睛都没眨一下,“倩云姐,如果我身体素质过关,我肯定会主动坐大巴车,不让你和姐夫为难,可惜我自顾不暇,没办法替别人考虑。”
何倩云向观众暗示她小肚鸡肠,她当然要及时反击,绝不给何倩云留半点颜面。
何倩云心中一沉,“是我不好。”
她苦笑道∶“只顾着跟池宴打趣,没有考虑到你的身体,希望你不要跟我生气,否则倩怡就要伤心了。”
见她拿何倩怡做挡箭牌,陈嘉穗心里忽然生出一丝无趣。
“倩云姐,我怎么会跟你生气呢,”她走到何倩云身边,笑眯眯道∶“接下来的时间,我还要跟你一起旅行呢。”
看着她明眸善睐,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何倩云心里就像吃了苍蝇般难受,但她还不能直接撕破脸,甚至还要故作亲热地去挽陈嘉穗的手,装成姐妹情深的模样。
见她这么难受,陈嘉穗就高兴了。
抽好交通方式后,年轻导演并没有让众人离开,反而深深看了陈嘉穗一眼,面色严肃道∶“大家来到小屋前,已经跟节目组签订了拍摄协议,轻易不能退出节目录制,否则将视为违约,遭受节目组律师团队的追责。”
“念及陈嘉穗是第一次提出退出录制,节目组不会对她进行严厉惩罚,但会给她一个不轻不重的警告,即刻扣除夫妻旅行金两百元,以后如若再犯,将扣除双倍旅行金,以此类推,累积三次后,将会被节目组强行劝退。”
“夫妻双方感情如何,是你们自己的事,但书面契约却是板上钉钉,请大家做事前三思而后行,引以为戒。”
听到这话众人才意识到节目组到底有多强硬,纷纷把“退出录制”的念头吞进了肚子里。
陈嘉穗虽然不知道节目组给他们提供了多少旅行金,但也猜到被扣除两百元可能会影响她和傅池宴的生活质量,嘴角微抿起来。
何倩云见状,心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陈嘉穗没再搭理她,转身朝楼上走去,既然要出去旅行,就不能让坏消息影响状态。
“你没事吧?”傅池宴不知何时走到了何倩云身后,看向她的眼里带着明显担忧,“你别跟陈嘉穗计较,她最近在跟我生气,说话也没个分寸,你不理她就行。”
何倩云头也没回,莫名其妙接了句∶“可我觉得她跟我想象中不一样。”
傅池宴神色微变,嘴上却道∶“她就是生闷气,我哄哄就好了。”
“是吗?”何倩云侧目,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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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他温润清俊的脸庞,“可我觉得她是真的想跟你离婚。”
傅池宴眉头立刻皱起来,“不可能。”
他毫不犹豫道∶“她如果想离婚,可以直接提出来,没必要跟我一起参加节目,她是爱我的。”
他语气笃定,从不觉得陈嘉穗会离开他。
“那你呢?”何倩云话锋一转∶“你想跟她离婚吗?”
傅池宴身体一僵,垂下眼眸跟她四目相对。
何倩云望着他熟悉至极的脸庞,红润的嘴角缓缓勾起来,“心里是不是舍不得?这么多年,身边就算养条狗,估计都养熟了吧,你也舍不得她。”
“我……”
“行了,”何倩云转身朝屋外走去,“作为老同学,你心里想什么我还不清楚吗?”
“倩云。”傅池宴往前追了几步,却在看到周围遍布的摄像头时,骤然停下了脚步。
陈嘉穗在房间里收拾行李箱,傅池宴推开门大步进来,看着她背对自己的身影,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你到底要做什么?你是想毁了我吗?”
陈嘉穗头也不回地反问他∶“我做什么了?”
“机票就那么重要吗?”傅池宴冷冷盯着她,咬牙切齿道∶“你是不是非要我求着你,你才不会在众目睽睽下给我难堪?”
陈嘉穗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看向他,“我给你难堪?”
她轻笑出来,“傅池宴,是你和何倩云要让我当冤种,我不反击,难道还要感恩戴德的接受?你不会是故意跟她打赌的吧?”
她眯起眼睛,审视地盯着傅池宴∶“你早就知道纸条上的答案,所以在配合她演戏?我猜的对不对?”
“胡说八道!”傅池宴声量瞬间高起来,气急败坏地打断她∶“陈嘉穗,你对我怎样都无所谓,不要给何倩云泼脏水,她很爱她丈夫,我作为老同学,在她心情低落时给她提供些情绪价值,这难道不是理所应当?”
“这么激动做什么?”陈嘉穗轻叹一口气∶“我可没说你们之间有什么,我是说,你们关系再好,也别把我当傻子,如果我心里不高兴了,那谁都别想高兴。”
她抬脚走到傅池宴身边,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你觉得我做的不对,是因为我必须要让着何倩云吗?如果我不让着她,我就是在给你们难堪?你把机票让给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会不会难堪?”
陈嘉穗轻笑一声,眼睛弯成了漂亮的小月牙,“傅池宴,你对一个外人,都比对我好。”
男人蓦然睁大眼睛,看着陈嘉穗近在咫尺的面容,几乎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我……”
“我不怪你,”陈嘉穗转过身继续忙碌,“反正你在做决定前也没想过我的处境,我是死是活,对你来说也根本不重要。”
她语气云淡风轻,仿佛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可是你不在乎我,我却不能不在乎我自己。”
“你不为我争取,我却要为我自己争取,即便这个过程会让你觉得难堪,会让我陷入舆论风波,我也为我自己撑腰。”
“否则,谁还会在意我的想法呢。”
她没再看傅池宴,拉着行李箱快步离开了房间,傅池宴却像变成了一尊雕塑,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12. 第十二章 无法兑现
陈嘉穗提着行李箱下楼时,导演正召集其他人,说要提前发放旅行金。
“桌上的信封里装着你们两天两夜的旅行金,离开小屋产生的所有费用都需要从里面支出,希望你们都能妥善分配。”
“多少钱啊,”刘美娟迫不及待抢过信封,不等徐志达反应过来,就撕开封条大声数钱,“一百、两百、三百……居然有五百块钱!”
刘美娟抬起头来,没想到节目组竟然这么大方。
这五百块钱除去她和徐志达吃饭住宾馆,还能剩下不少呢,到时候存在卡里,当他们将来的养老金。
殊不知五百块钱对在场所有人来说少的可怜,光是住一晚酒店都不止这个数字,更何况是吃几顿像样的餐食。
这么多人里,估计只有刘美娟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女人觉得节目组大气。
“老公,咱们待会儿出去买几桶泡面,”刘美娟拉着徐志达的手,自顾自规划道∶“再买点卤蛋火腿肠,每顿都能吃的饱饱的。”
“宾馆我也找好了,六十块钱两晚,除了离祈灵山有点远,没有其他缺点,到时我们早点起床,趁天黑走过去就行。”
徐志达脸色一僵,没想到她竟然会这样安排。
其他人也纷纷看向刘美娟,难以想象吃两天泡面究竟是怎样的情形,真是个神人。
“看什么看?”刘美娟轻哼一声,“我可不像某些败家娘们,天天只想着花老公的钱,我可是好好过日子的人,精打细算也是我的特长,否则当年怎么可能……”
“好了,”徐志达打断她的话,“你把钱给我,我来规划这两天的资金分配。”
刘美娟紧紧捏着信封不松手,“不行,我都已经规划好了。”
徐志达面带无奈,眼底却浮现出隐藏极深的厌恶,“我们是出来旅行的,只要不乱花钱,不用在生活上过于节俭。”
“这怎么行,”刘美娟没发现他的异样,一意孤行道∶“你当年能开公司还不是我省出来的,否则咱们怎么能有现在的家业,你可不要因为能挣钱了,就忘记曾经的苦日子。”
听着她理所当然的语气,徐志达沉默下来,闷声说了句“随你”,便把信封还给了她。
刘美娟美滋滋把钱塞进粗布背包,似乎笃定徐志达会听自己的话,得意地朝陈嘉穗昂起下巴,“长得再漂亮有什么用,还不是管不住老公的可怜虫。”
陈嘉穗∶“……”
得知其他人都有五百块钱,陈嘉穗打开信封,果不其然只看到了三百块钱。
她挑了挑眉,也没露出沮丧之色,她从前也不是没吃过苦,三百块钱虽然不多,但也足够安排她和傅池宴的生活了。
陈嘉穗熟稔地取出手机查看团购,找了家评价好,价格不贵,距离祈灵山不算太远的民宿,订了一间双床房。
至于今天的午餐和晚餐,她也查询网上攻略,找到了深受本地人推崇的小餐馆。
三百块钱不仅能让他们吃的很好,还能结余出部分资金,应对旅行过程中的突发情况。
“对不起老公,”得知只有五百块钱时,何倩云的心便提了起来,满脸愧疚地看向沈璋,“是我连累了你……”
婚综是她强行要求参加的,谁知第二天就碰到了这么多问题。先是抽到了大巴车票,然后是两天五百块钱的廉价旅行金,何倩云难以想象,让沈璋乘坐超过六个小时的拥挤巴车,再住进各方面都不够完善的宾馆,究竟会让从小金尊玉贵的沈璋感到多么窒息。
这简直就是场灾难。
她甚至不敢去看沈璋的眼睛,生怕会触及到他眼中的厌色。
然而沈璋从头到尾都表现得极为冷静,甚至还在她表露出歉意时淡淡说道∶“再有一个小时,前往平城的公共汽车将会启程。”
何倩云眸色微动,沈璋已经站起身,提着行李箱大步离开。
“老公。”看着他宽阔可靠的背影,何倩云心中百转千回,这就是她深爱的男人,不仅出身名门,还如此成熟稳重,如何能让她不喜欢?
何倩云拿着手包快步追上他,即便知道他是因为节目规定才跟她携手共进,但何倩云心里还是生出隐秘的欢喜。
既然沈璋这么有责任感,那她是不是可以认为,只要她不愿意离婚,沈璋就会对她负责到底?
何倩云心潮汹涌,眼睛死死盯着沈璋的背影,恨不能就这样跟他走到天涯海角。
“那我们先出发了。”离开前,方婉柔鼓足勇气跟陈嘉穗告别,一双雾蒙蒙的眼睛带着胆怯和期待,像是被雨淋湿的小动物,明明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却还如少女般天真可爱。
“好啊。”陈嘉穗对她微微一笑,清丽的眉眼瞬间变得柔和起来,“祝你和吴老师一路平安。”
“好。”方婉柔眨了眨眼睛,也露出了腼腆的笑容。
吴峯对陈嘉穗微微颔首,牵着她离开了小屋。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陈嘉穗和傅池宴。
“走吧,”陈嘉穗看了眼时间,面无表情道∶“该去机场了。”
傅池宴如梦初醒,快步走到她身边帮忙拿行李。
陈嘉穗没有拒绝,走到路边拉开了出租车的门。
一路上两人之间都没有任何交流,傅池宴几次想要开口说话,都被陈嘉穗刻意无视。
她侧目看着窗外的风景,似乎看入了神。
抵达机场后,傅池宴主动上前排队取票,陈嘉穗坐在候机室,冷眼看着傅池宴被人流淹没的身影,白玉般漂亮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穗穗,”傅池宴拿着登机牌回到她身边,低声道∶“距离起飞还有半个多小时,旁边有个奶茶店,我记得你之前很爱喝他家的葡萄汁,我去给你买一杯。”
“我们只有三百块钱,”陈嘉穗视线落到他脸上,不疾不徐道∶“刚才打车已经花了二十元块,剩下的钱还要用在住宿和饮食上,你确定要单独给我买一杯价值十五块钱的葡萄汁?”
傅池宴眼神微凝,他并没有想这么多,只记得她从前每周都要喝一次葡萄汁,那是她奖励自己的小惊喜。
“你想喝吗?”傅池宴把问题抛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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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她,“如果你想喝,不管是十五元还是二十五元,都不是问题。”
陈嘉穗闻言笑了起来,“我想不想喝重要吗?”
她凝望着傅池宴的脸,似乎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他心里去,“傅池宴,如果现在我们只有十五块钱,你会给我买一杯葡萄汁吗?”
男人面色微僵,几乎是脱口而出∶“如果你想喝,我现在就可以去奶茶店。”
“不用了,”陈嘉穗撇开眼睛,“我现在不想喝葡萄汁。”
[天呐,傅池宴在干嘛?明知道陈嘉穗喜欢葡萄汁,竟然还不断反问她,真的太直男了。]
[他不是直男,他是不在乎不重视。]
[如果他真的想给陈嘉穗买,不管他们有三百块钱还是十五块钱,他都会直接去买,而不是揪着陈嘉穗问问问,问就是不爱。]
[好窒息,原本还觉得两人很般配,越看越觉得他们不合适,陈嘉穗想要的是坚定的选择,是毫无保留的偏爱,而傅池宴明知道她想要什么,却迟迟不愿意给出她期待的答案。]
[如果这是我老公,我两巴掌就扇过去了。]
陈嘉穗撇过头,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眼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绯红。
她嘴上说要跟傅池宴分道扬镳,可当他真的刺痛她时,她还是会不受控制的难过。
她想起很多年前,她怕喝多饮料会影响身体健康,只在放假时才奖励自己一杯葡萄汁。傅池宴知道后,特意选在周六来看她,给她带草莓蛋糕、葡萄汁和各种各样的零食,并拍拍她的脑袋,用温柔的语气说,只要能把握好尺度,偶尔放纵自己是可以的,相比起克制,他更希望她快乐。
陈嘉穗很久之后也会想起那天,他穿着白衬衣走到自己身边,英俊的眉眼在午后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陈嘉穗趁机挽住他的手臂,跟他吐槽自己这几天的烦心事,傅池宴总是微笑着注视着她,耐心给出相对应的解决办法。
听着他关切的话语,陈嘉穗眼中不知不觉溢满了崇拜与欢喜,她将头靠在他肩上,喃喃自语道∶“傅池宴,等我大学毕业了,我就跟你结婚,一辈子都缠着你。”
傅池宴哭笑不得,又一次轻轻拍打她的脑袋,说她年纪还太小,不需要考虑这么深远的问题,等她大学毕业,她会拥有更多选择。
可陈嘉穗的回答是绝不。
“除了你,我不会喜欢任何人,你要是不相信,我就……我就陪你一辈子,用实际行动来证明,到时候你不信也得信。”
她记得那天傅池宴顿了很久,看向她的目光带着些说不出的深沉。
陈嘉穗以为他是工作压力太大,主动给他加油打气,傅池宴面露无奈,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叹息。
如今再想起来,陈嘉穗依旧记得那天的阳光与微风,记得他曾经那样温柔地陪伴着自己。
只是现在,听着他近在咫尺的声音,那些盛大而热烈的爱,似乎随着那杯未曾出现的葡萄汁,一起淹没在茫茫人海。
她再也回不到那年盛夏,也再无法兑现诺言。
13. 第十三章 他是故意
“走吧。”听着广播里提醒登机的声音,陈嘉穗缓缓站了起来,“我们该出发了。”
傅池宴提着行李箱跟在她身后,有心想解释交换纸条的事,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一直到下飞机,坐车前往民宿的路上,他才主动开口∶“我和何倩云只是同学,当年她曾经在学校里帮助过我几次,我一直记得她的人情。”
傅池宴目光落到陈嘉穗侧脸,压低声音道∶“她现在过得不好,一直想挽回婚姻,我身为老同学就想帮帮她,我不知道你会介意,我以为你跟我是一样的想法,所以才跟她交换了纸条。”
陈嘉穗背对着他没有任何反应,傅池宴心里没底,“穗穗,如果我知道你不同意,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跟她打赌。”
“所以,你早就知道纸条上写的是机票,所以才故意跟他交换?”陈嘉穗回过头来,目光静静地望着他,“你和她都知道?”
傅池宴眸色微变,原本合情合理的解释瞬间变得晦涩起来。
“你们为了交换纸条,故意演戏给我和观众看,实则你早就知道她给你的是大巴票,还顺着她打赌,是这样吗?”
“我……”傅池宴身体一僵,在她近乎锋锐的目光下,喉咙就像被棉花堵塞。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却还是选择带我一起坐大巴,”陈嘉穗垂下眼睫,没有让他看见眼底的泪光,“我还以为你不知道。”
“你和她关系好,你想偿还她的人情,所以在我和她之间,你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她。”
“傅池宴,我在你心里其实什么也不是,比不过你引以为傲的事业,比不过你关系亲近的朋友,甚至连你的老同学都比我高一头,原来我这样无足轻重啊。”
陈嘉穗说着说着竟然笑了起来,“我没有怀疑你和何倩云有私情,也不觉得她会跟你有任何瓜葛,我自始至终在意的,是你们把我当傻子耍。”
“你们自私自利心思狭隘,却还要拉着我来当牺牲品,我凭什么要为你们买单?你想报答她的人情有无数种办法,却不该牵连我,我从来就不欠她。”
“我也不会让她踩在我头上去讨好她老公,该属于我的东西,我不会让给任何人。”
“这次,就是给你们的教训,你如果再为了她来蒙骗我,那我就算闹个天翻地覆,也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说这话时,她眼中已经没了泪光,只剩下刺骨的冷意。
傅池宴几乎无法跟她对视,气势也弱下来,“你既然介意,那我肯定不会再向着她。”
他企图去拉陈嘉穗的手,“老婆我爱你,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原谅我这一次,我以后肯定好好表现。”
陈嘉穗挥开他的手,“你从前也许爱过我,但现在一定不爱我。”
傅池宴心神一震,难以置信她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陈嘉穗却道∶“你如果想证明自己爱我,现在就从车上跳下去,用生命来证明,我就原谅你。”
傅池宴瞳孔剧烈收缩起来,他死死盯着陈嘉穗,“你非要这样咄咄逼人吗?”
“不是你说你爱我吗?”陈嘉穗面露嘲讽,“怎么,这样的胆魄都没有?”
“你!”
“知道你不敢,”陈嘉穗冷笑道∶“给你一百次机会,你也不会跳下去的。”
傅池宴气得面色铁青,“你如果在乎我,就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所以,你如果在乎我,就不会不知道我坐大巴车会有多痛苦,更不会跟何倩云交换纸条。”
“你看,你不是知道正确答案吗?”
陈嘉穗扬眸一笑,白得几近透明的脸上顿时变得秾丽起来,“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傅池宴面色怔忡,所有的恼怒和愤慨在一瞬之间化为乌有。
他垂眸看向陈嘉穗,她已经不再理他,只留给他一个冰冷的侧脸。
傅池宴准备好的所有说辞都变得毫无意义。
他再次意识到陈嘉穗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从前她就算生气,只要自己说些软话,再做些保证,她就算再难过,最多也只是揪揪他的耳朵,让他下不为例。
可自从他们参加婚综后,陈嘉穗仿佛变成了应激的刺猬,再也没有了曾经的柔软,只会对他露出浑身尖刺。
傅池宴知道她是在介意从前发生的几件小事,但他分明已经解释的足够清楚,但陈嘉穗就是不相信。
时间久了,他心里也只剩下烦躁,觉得她斤斤计较,不理解自己。
现在被她反复落面子后,傅池宴就算再包容她,也觉得陈嘉穗不够成熟懂事,不再是自己印象中那个单纯可爱,满眼都是爱意的小女孩了。
[天呐,傅池宴居然是故意的,我还以为他不知道纸条上的内容呢。]
[为了帮老同学,毫不犹豫坑害自己老婆,还口口声声说爱陈嘉穗,他配吗?]
[何倩云也不是啥好东西,这两人简直了。]
[之前还觉得陈嘉穗太冲动,现在看来她如果不闹,就要被这两人算计死了。]
[这种男人最会装了,表面上说想挽回婚姻,实际上连个老同学都比他老婆重要,跟他生活在一起,时刻都要准备为他牺牲,直到被吸成人干。希望陈嘉穗赶紧离婚。]
[虽然但是,其实傅池宴也有优点啊,至少他知恩图报,大家不要人云亦云。]
[六百六十六,希望楼上也有这样的老公,做个善解人意的大婆。]
抵达民宿后,陈嘉穗又支付了十块钱的车费,和傅池宴一起走进了开满鲜花的庭院。
站在收银台的服务员快步走过来,帮忙给他们拿行李,并为他们办理入住手续。
“就在靠近河边的房间,有需要可以拨打前台电话联系我。”
两人提着行李箱打开房门,傅池宴的脸色再次沉下来,“怎么是双床房?”
在小屋住双床房就算了,住民宿也要这样安排。
“不行吗?”陈嘉穗面不改色,“你如果不想住,可以住走廊里。”
傅池宴面色冷沉,“你还记得我是你老公吗?”
陈嘉穗把行李箱推到床边,“一个月后就不是了。”
“你!”
陈嘉穗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取了件防晒衣穿上,“要不要吃午饭,不吃我自己去餐馆。”
傅池宴憋着的气瞬间又散了,“这是我们两个的旅行金,我为什么不吃?”
陈嘉穗看他一眼,傅池宴主动伸出手,“我给你拿包。”
陈嘉穗照旧不理他,拿着伞便离开了房间,傅池宴大步跟上去,主动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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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撑伞。”
虽然两人发生了争执,但他比陈嘉穗大五岁,该照顾她的时候还是要拿出实际行动。
“打伞吗?”陈嘉穗说∶“我又不是没手。”
傅池宴∶“……”
六月的晴天,平城的气温已经超过了二十七度,刚走出民宿,一股热气便扑面而来,陈嘉穗撑开伞自顾自往前走,根本没管傅池宴的死活。
傅池宴穿着白衬衣和休闲裤,没多久就被晒出了汗,盯着陈嘉穗的眼中又开始冒火。
好在餐馆离他们住的地方只有几百米,一进入屋里,凉爽的冷气便散去了浑身燥热。
陈嘉穗站在收银台前核销团购套餐时,傅池宴才发现里面有两道不辣的菜,嘴角悄然勾起来。
他不爱吃辣,和陈嘉穗在一起之后,为了照顾他的饮食,陈嘉穗外出吃饭时基本不会点辣菜。
她面上装的冷酷无情,实则心里还深爱着自己,这个发现让傅池宴略显焦躁的心情瞬间冷静下来,眼中不自觉露出笑意。
熟料陈嘉穗转头瞥了他一眼,说道∶“你现在是我的旅行搭档,就算我要和你离婚,也不会在住宿和饮食上为难你,我希望我们最后分开的时候,不要回想起这些不必要的小事,会很没意思。”
傅池宴笑容僵在脸上,目光紧紧盯着陈嘉穗,“就算你承认自己关心我,也不会有人觉得你做得不对。”
他知道陈嘉穗是在强撑,她心里其实不想跟自己离婚,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如果你觉得这是在关心你,那就是吧。”陈嘉穗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自己的食欲。
傅池宴嘴角勾起来,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等菜上齐后,他才发现除了那两道菜,其他都是辣菜。但味道却超出他预料,他还以为像这样的农家乐,味道肯定不怎么样,没想到竟然这么好吃。
陈嘉穗坐在他对面,安安静静夹着自己面前的菜。
“辛苦你了,”傅池宴忍不住道∶“这些原本该我来安排,结果却让你费了这么多心思。”
“谁让被扣了两百块钱呢,”陈嘉穗道∶“否则我还可以多点两个菜。”
傅池宴∶“……”
饭后两人回到民宿,陈嘉穗洗了个热水澡,便躺在屋里睡午觉。
傅池宴坐在她床边,尝试去拉她的手,好声好气地说∶“都跟你说多少次了,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
陈嘉穗缩在毯子里,一副早就睡着的模样。
“你要是真这么介意,我把那个实习生找来,让她亲自跟你解释。”
傅池宴侧过身,想要从后面抱住她,“我真的错了,以后再有这种误会,我肯定第一时间说清楚,你就别再折磨我了。”
他声音压地很低,再加上无奈又温柔的眼神,竟让人品出几分深情来。
[其实傅池宴也没那么差劲,把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
[+1,看他的样子应该没有出轨,只要好好调教,也不是不能原谅。]
[楼上脑子秀逗了吗?这种人渣都要给机会,你们是有多缺男人?]
[他都这么对陈嘉穗了,还有人为他说话,这个世界果然爱男。]
[换做我老公,直接几个大嘴巴子给他扇死!]
14. 第十四章 他有姘头
陈嘉穗睁开眼睛,将他搭在自己身上的手用力掀开,“还有必要吗?”
她从床上坐起来,一双清凌凌的眼睛冷冷看向傅池宴,“误会产生的时候,我不是没有给你解释的机会,但你除了指责我不信任你,有想过解决问题吗?”
她眼睛里没有睡意,只有戒备和疏离,“你现在说要我原谅你,原谅你什么?”
陈嘉穗勾起嘴角,“原谅你从来就没有做错任何事,只有我在无理取闹吗?”
傅池宴也跟着坐起来,眉头不自觉皱起来,“我承认,事情发生后我的处理办法太过草率,没有及时照顾到你的情绪,是我不够体贴,我对不起你。”
“但我带你参加婚综,也是为了挽回我们的婚姻,”他不容置疑地握住陈嘉穗的手,深深看着她,“穗穗,你明知道我是爱你的,除了你,我不会和任何女人有牵扯。”
陈嘉穗毫不犹豫抽出手,“这话说出来你自己相信吗?傅池宴,我在你心里到底是有多蠢。”
她刚洗过澡,脸上没有任何妆容,整个人仿佛刚剥开壳的白荔枝,明明秀美又漂亮,说出来的话却刺人心肺,“我曾经是很爱你,也想跟你过一辈子,但我不是蠢货,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如果仗着过去的情意,觉得自己能随便敷衍我,那你就打错算盘了。”
“我爱你的时候,我可以为你付出一切,不管前面等着我的是天堂还是深渊,我都甘之如饴。可我不爱你的时候,如果你还把我当蠢货,傅池宴,那你就该问问你自己,你有什么值得我继续委曲求全的?”
“我要的是你解决问题的能力,不是你嘴上的甜言蜜语,如果甜言蜜语有用,我就不会在你衬衣上发现口红印,我也不会怀疑自己当初嫁给你究竟是对是错。”
傅池宴蓦然睁大眼睛,“你说什么?”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陈嘉穗会说出这样的话,她竟然后悔嫁给他。
“我对你难道不好吗?”他拳头紧握起来,神色不自觉变得烦躁起来,“口红印是意外蹭到的,你还要翻旧账到什么时候?如果你因为这样的小事就不依不饶,那你对我的感情也不过如此。”
“我去找过那个实习生。”陈嘉穗不紧不慢地说道∶“就在发现口红印的第二天,她根本没有参加公司聚餐,而是请假去外地探望生病的家人。”
傅池宴呼吸一滞,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你说什么?”
陈嘉穗却没再往下说,似乎是想在镜头前给他留一分体面。
傅池宴僵在原地,嘴角控制不住地颤动着,却不敢再往下追问。
“我是有感情洁癖的人,”陈嘉穗说∶“即便心里相信了你的解释,我也要找机会验证结果,因为我怕自己将来会翻旧账,更怕变成自己最厌恶的模样。”
傅池宴瞳孔剧烈收缩着,终于意识到,为什么他反复解释自己是清白的,可陈嘉穗就是不相信。
她心里其实早就有了答案。
而他还沾沾自喜地以为,陈嘉穗只是在闹脾气,只要他好好安抚,他们的感情便能恢复如初。
原来,全都是他自以为。
“穗穗,你听我解释,”他再次去拉陈嘉穗的手,眼底带着连他自己都无法分辨的害怕,“那天,确实发生了些意外,衬衣上的口红印也是偶然被其他人蹭到的,我怕你多想,所以才没有告诉你真相,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带你去餐厅查监控,我什么都可以解释。”
这时候,他终于不再敷衍陈嘉穗,把这件隐藏了许久的事说出来,“在那之后,我外出聚餐时都很小心,从来没有跟任何异性发生过亲密接触,我只是不想让你难过,所以才撒了谎,但我是爱你的,我从来没想过要跟你分开。”
陈嘉穗再次抽出手,“半年了,原来你的记忆力也不差啊,我还以为你才三十二岁,就变得这么健忘呢。”
“可就是这样一件随时都能说清楚的事,却硬生生折磨了我这么长久,是你太周全,还是我太计较?”
陈嘉穗眼角微红,“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穗穗!”傅池宴心中一慌,下意识拉住了她的手臂,“对不起,我没想过你会这么难受,如果早知道,我绝对不会骗你。”
陈嘉穗不再说话,只是挥开了他的手,连跟他共处一室都觉得难以忍受。
她拉开屋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傅池宴坐在床边,心里莫名生出一丝惧意,让他浑身焦躁,坐立难安。
[我靠,原来还有这样的误会,我说陈嘉穗怎么那么生气,这种事换谁都忍不了吧。]
[真是人不可貌相,带着其他女人的口红印回家,不仅对老婆撒谎,还污蔑口红印是公司实习生干的,buff叠满了。]
[换做我,直接几巴掌扇死傅池宴,脏男还想洗白,他也配?!]
[好同情陈嘉穗,有这样的老公,估计都要短命几年。]
[大家冷静,按照傅池宴的说辞,这件事应该是误会,只要调监控就能证明他的清白,你们不要一棒子把他打死啊。]
[楼上还是太单纯了,餐厅保留监控时长是有限制的,一般是三十天,最长不会超过三个月,根据他们之间的交流,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就算傅池宴带着陈嘉穗过去调监控,证据也早就被销毁了,怎么证明他是无辜的?男人说的话听听就好,不要太过上头,否则刚才陈嘉穗为什么不提调监控的事,她是不知道监控已经被销毁了吗?]
[我靠!居然还有这样的说法,我还以为他说的都是真话呢。]
[当然不是真话,如果是真话,他一开始就不会撒谎,我猜测他早就在外面有姘头,这个女人对他很重要,为了她,他连一点把柄都不敢落在陈嘉穗手里。]
这个说辞一出来,直播间瞬间沸腾起来,纷纷追问是真是假,可惜抛出这个说辞的观众没有再做回应。
但众人的好奇心已经被提至顶峰,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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揣摩陈嘉穗和傅池宴之间的对话,越看越觉得内有玄虚。
[陈嘉穗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所以她并不是无理取闹,而是被傅池宴气疯了。]
[如果是这样,那必须让傅池宴净身出户,这种人渣就该被千刀万剐。]
[已经无法再直视傅池宴的脸,越看越觉得虚伪。]
[所以,他出轨的女人是谁?有大神能帮忙挖出来吗?]
太阳西斜,陈嘉穗走到庭院里找了个吊椅坐下来,轻轻晃动着双腿,目光无神地看着前方。
庭院花影重重,她穿着白色的丝质长裙,露出莹润如玉的小腿和线条柔美的锁骨,在满园花色的衬托下,不仅没有被夺去光彩,还显得极为清丽柔美,不经意便能吸引人的视线。
几个路过的旅客推推搡搡,忍不住过来询问她的联系方式,被陈嘉穗婉言谢绝。
她嘴角微勾,眉眼带上浅淡笑意,声音轻柔又动听,“虽然很想跟你们做朋友,不过我已经结婚了。”
沈璋提着行李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她带着暖意的侧脸,她微微仰着头,漂亮的天鹅颈白得快要发光。
几个旅客遗憾地转身离开,她继续晃动着双腿,眼中的笑意也渐渐隐没。
沈璋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见她只是望着前方,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也没有上前打招呼,大步朝前台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陈嘉穗听到何倩云说话的声音时才缓缓回头,只见何倩云面色憔悴地站在门口,满眼疲惫,哪还有之前的女神风采。
陈嘉穗挑了挑眉,站起身走过去,“倩云姐,真巧。”
“穗穗,”何倩云看到她眼睛闪了闪,“你也住在这里?”
“对啊,”陈嘉穗笑着说∶“我和傅池宴下飞机就过来了,没想到我们居然选了同样的住处。”
看着她光鲜亮丽,而自己灰头土脸的模样,何倩云不由想起之前的龃-龉,心里对她颇为不喜,嘴角却带着甜蜜笑容∶“我在路上晕车,住处是你姐夫选的,他这个人看着冷漠,实则细心周到,把我照顾的很好,只是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你和池宴。”
“是吗?”陈嘉穗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沈璋,即便坐了六七个小时的大巴,他身上的衬衣依旧很规整,浑身散发出矜贵而冷漠的气息。
陈嘉穗对他点了下头,看向何倩云道∶“既然这么有缘,明天我们就一起上山看日出吧,傅池宴说你上学时很照顾他,爬山时正好能有个照应。”
何倩云脸上的笑容勉强起来,她和沈璋好不容易熬过大巴车,终于可以过二人世界,可不需要陈嘉穗和傅池宴来做电灯泡。
“不用这么麻烦,”何倩云皮笑肉不笑,“你姐夫这个人喜欢清净,有我陪着他就好,你和池宴好不容易出来旅游,正好能过二人世界。”
“原来倩云姐是想和姐夫独处啊,”陈嘉穗恍然大悟∶“这样一说,反倒是我不懂事了。”
何倩云∶“……”
15. 第十五章 逗逗而已
“那我就不打扰你和姐夫了,”陈嘉穗意味深长道∶“倩云姐这么在乎姐夫,祝你们能有一个愉快的旅程。”
说完她转过身,裙摆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度,莲步轻移,不紧不慢地走远了。
何倩云看着她娉婷袅娜的身影,眼底划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似得意,又似怜悯。
沈璋提着行李箱走到她身边,“走吧。”
“老公,”何倩云主动去挽他的手臂,撒娇道∶“今天真是辛苦你了,要是我不晕车的话,这些小事都应该我来做才对。”
沈璋往前一步,避开了她的动作,“这是你的房卡,我先回房间。”
看着塞进手里的房卡,何倩云脸上的笑容一僵,难以置信地看向沈璋,“你和我不在一个房间吗?”
“这里的房费不贵,”沈璋面色冷淡∶“我们不用住在一起。”
何倩云睁大眼睛,雀跃的心瞬间跌至谷底,不死心道∶“我们不是只有五百块钱吗?开两间房,旅行金还够用吗?要不我们还是住在一起吧,你就算不愿意跟我睡一张床,我也可以睡沙发,我……”
“不贵,”沈璋言简意赅∶“旅行金足够了。”
何倩云嘴角紧抿起来,眼中露出明显的失望。
沈璋却不再看她,提着行李大步离去。
何倩云站在原地,只觉得心里一片寒凉。
今天她跟沈璋一起坐大巴,她以为沈璋养尊处优,坐车可能会出现许多不适应的情况,所以她特意准备了晕车药和水果,想要在关键时刻让沈璋记得她的好,从而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
谁知上车没多久,她自己就因为受不了山路颠簸,不仅头晕脑胀,还连续吐了三四次,在沈璋面前露出狼狈污浊的窘态。
为了不耽误之后的行程,她主动把旅行金交给沈璋安排,谁知沈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定了两间民宿,要和她分开住。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何倩云喃喃自语,美艳至极的脸上露出几分说不出的寂寥。
[好可怜啊,明明这么漂亮,却得不到丈夫的倾心。]
[这种人也就看着光鲜亮丽,实际上比谁都自私,看她怎么对陈嘉穗的就知道她是什么底色了。]
[+1,本来特别喜欢她,但她自己都受不了坐巴车,却想算计陈嘉穗,瞬间对她下头。]
[谁不自私,明明是陈嘉穗老公自己同意打赌的,凭什么都来怪她?爱女是你们的谎言。]
[怎么,何倩云是女的,陈嘉穗难道就不是女的?男的女的都是贱货,不管是傅池宴还是何倩云。]
[合理怀疑他老公就是看穿了她的真面目,所以才对她不理不睬的。]
[别这样说啊,谁都有自己的私心,她为自己考虑也情有可原,小姐姐这么漂亮,大家对她多点包容心呗。]
何倩云抬起脚,小跑着追上了沈璋的步伐,勉强笑着说∶“对不起啊老公,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既然旅行金交到你手里,我当然尊重你的安排。”
沈璋“嗯”了一声,拿房卡打开了房间。
何倩云心里不情愿,也只能就此作罢。
陈嘉穗推开屋门,里面没有开灯,傅池宴还保持着之前的动作,整个人都笼罩在昏暗里。
陈嘉穗打开灯,傅池宴的眼睛不自觉眯了起来,大梦初醒般看向陈嘉穗,声音沙哑道∶“你回来了。”
陈嘉穗神色淡淡∶“该吃晚饭了。”
“原来这么晚了,”傅池宴看向窗外的夜色,动作迟缓地站起身,“今晚吃什么?”
看着他若无其事的模样,陈嘉穗也面不改色,“面条。”
她道∶“我们的钱不够,今晚和明早都得吃面条。”
“好。”傅池宴走到她身边,“时间不早,我们出发吧。”
陈嘉穗没再说话,转身去前面带路,傅池宴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纤秾合度的背影,心中并不平静。
从陈嘉穗说她去找过实习生后,他的心就不受控制地提了起来,莫名的不安笼罩在他心头,让他顾虑重重。
他知道陈嘉穗还在生气,但他却没办法像之前那般理直气壮地说她无理取闹。
因为她太聪明了,他怕自己说出来的话会被她当面拆穿,届时会发生什么,连他自己也无法预料。
陈嘉穗却自在极了,她把手背在身后,嘴里哼着一首台词不清晰的歌儿,散落在后背的长发如水底海藻,随着微风轻轻浮动,只远远看着便令人心驰神往。
去餐厅的路上,有好几个人主动向她搭讪,都被她用礼貌的语气回绝。
傅池宴一向知道她受欢迎,她就像是小说里描写的白月光,样貌清丽秀美,气质柔和温软,笑起来时眉眼弯弯,看似纯白如水,实则又美得动人。
她上大学时,学校里就有不少追求她的男同学,有的甚至为了她和他宣战,让他这个正牌男友靠边站,要不是陈嘉穗对他情有独钟,最后和她结婚的人是谁还不一定。
但陈嘉穗的爱,就是他最大的倚仗。
傅池宴从不觉得她会离开自己,也从不相信她会跟他离婚,所以他对她的态度才这么有恃无恐。
但今天他陡然发现,陈嘉穗跟他了解的不太一样。
从前无论他说什么,陈嘉穗都是全肯定,对他充满信任。
但今天,她却露出了他从未见过的锋芒,让他恍惚中,仿佛窥见了另一个陈嘉穗。
她冷静理智,看向他的目光近乎无情。
这让傅池宴浑身战栗。
抵达餐馆后,陈嘉穗点了两碗面,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傅池宴坐到她对面的位置,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穗穗,有些事情我想找机会跟你好好聊聊,把我们之间的误会全都解释清楚。”
“好啊。”陈嘉穗抬头看他一眼,不紧不慢道∶“我正好也有些话想问你。”
傅池宴点了点头,心神不宁地吃完面。
回去的路上,两人在商店里买了明天爬山要吃的水和食物。谁知走到民宿门口,正好碰到从外面回来的沈璋跟何倩云,他们已经换了干净衣服,并肩而行时显得特别般配。
傅池宴眸色微动,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微哑道∶“倩云,你们也住在这里?”
“是啊,”何倩云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头发,莞尔道∶“我之前还碰到穗穗呢,她没告诉你吗?”
傅池宴转头望向陈嘉穗,后者面不改色,“倩云姐,你不是想和姐夫过二人世界吗?我哪敢让傅池宴打扰你们。”
何倩云笑容不减,“胡说八道,我和你姐夫都老夫老妻了,哪有这么多讲究。”
陈嘉穗挑挑眉,“你之前不是这样说的吗?难道是我听错了?”
何倩云∶“……”
“你今天怎么样?”傅池宴主动关心道∶“坐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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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受吗?”
“我没事,”何倩云面色微红,情意绵绵地望向沈璋,“我老公一路上都很照顾我,没舍得让我受苦。”
傅池宴眸色一暗,目光直刺站在对面的冷峻男人。
沈璋眸色冷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是吗?”傅池宴嘴角勾起来,笑着说道∶“我和穗穗之前还在担心你的身体状况,你没事就好。”
“我又不是瓷娃娃,”何倩云狭促道∶“哪用得着你这么操心。”
她笑起来时眉眼舒展,整个人显得格外鲜活。
傅池宴眼神晦涩,视线几乎凝固在她眉间,透过她的一颦一笑,似乎回到了十几年前,他们逃课出去看电影时的场景,那时她也笑得这么好看。
陈嘉穗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随后朝沈璋眨了下眼睛,略显俏皮道∶“姐夫,你看看他们两个,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才是夫妻呢。”
说完她直接翻了个白眼,无比嫌弃道∶“真是受够了这对老同学,每次说起话来都没完没了。”
虽然这样抱怨着,但她眼睛里却带着浓浓笑意,在过于明亮的灯光下,仿佛有星星在闪烁,整个人看起来漂亮极了。
沈璋眼眸微垂,视线在她眉间微微一顿,声音显得分外低沉∶“如果你累了,可以先回去休息。”
陈嘉穗歪了歪头,“虽然你说的有道理,但我想听听他们都会聊什么。”
沈璋沉默一瞬,转头对何倩云道∶“我先回房间。”
说完他又对傅池宴点点头,大步朝民宿走去。
“诶?”何倩云下意识过去追他,“老公,我和你一起走。”
“下次聊,”她背对着傅池宴挥挥手,“明天你和穗穗爬山时记得注意安全。”
“看来你们的关系也不怎么样嘛,”陈嘉穗转身睨着傅池宴,冷笑道∶“人家老公只说了一句话,就把她魂儿都勾走了。”
傅池宴眸色一凛,“别胡说八道。”
“傅池宴,你读书时是不是暗恋过倩云姐?”陈嘉穗故意嘲讽他∶“可惜你那时候就是个穷小子,没办法跟千金大小姐产生交集,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所以才对她这么关心。”
“陈嘉穗!”傅池宴立刻打断她的话,神色骤然变得严肃起来,怒不可遏道∶“我和她都结婚了,你就算再恨我怨我,也不该随意揣度我们的关系,她甚至还是你好朋友的姐姐,你就是这样看待她的吗?”
“我怎么了?”陈嘉穗不仅没有心虚,甚至还笑了起来,“我就说说而已,你这么生气做什么?还是你本来就心虚。”
她眯起眼睛,走到了距离傅池宴一步之遥的位置,“那你说说我猜对了吗?”
傅池宴放在身侧的拳头缓缓握起来,咬着牙道∶“陈嘉穗,你到底要怀疑我到什么时候,何倩云早就出国了,我能跟她有什么关系,我们之间的问题,你最好不要牵扯其他人!”
“是吗?”陈嘉穗的目光划过他的眉眼,没有错过他丝毫情绪变化,似乎要透过这具皮囊看进他灵魂里去。
傅池宴站在原地,紧抿嘴角,任由她审判自己。
良久,陈嘉穗后退一步,笑靥如花道∶“逗你的。”
她转过身,脚步轻快地朝民宿走去,“你们要是真的有暧昧,能轮得到我吗?更何况何倩云那么爱她老公,怎么会跟你有牵连。”
“我只是逗逗你而已。”
16. 第十六章 玫瑰茉莉
刚回到房间,陈嘉穗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响了,屏幕上显示“婆婆”二字。
此时,节目组的跟拍人员还没有离开,镜头往前一扫,所有人都知道是傅池宴的母亲给陈嘉穗打电话了。
[我靠,不会是兴师问罪吧?]
[希望不是恶婆婆,不然陈嘉穗就太惨了。]
[肯定不是,当着这么多人,傅池宴他妈绝对不敢乱说。]
众目睽睽下,陈嘉穗拿起手机按下通话键,“妈,是我。”
她转过身,背对着镜头朝阳台走去,声音里带着柔和的笑意,“我和池宴已经回民宿了,他正在卫生间洗澡呢。”
听语气,陈嘉穗和傅池宴母亲的关系似乎还不错。
“穗穗,我听人说你在节目上和池宴吵架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焦急,“我这两天忙着给学生上课,还不知道你们具体发生了什么?不是说参加节目是出去玩吗?你和池宴……”
“你们怎么吵起来了?”许淑云忍不住追问道∶“你也知道池宴是个好孩子,他从小到大都很听话,对我这个长辈也特别孝顺,从来不会做任何出格的事,你们之间要是有什么误会,一定要好好说清楚,千万不要让观众产生误会。”
“妈,傅池宴没有告诉您吗?”陈嘉穗看着窗外的农田跟河流,笑着回答她∶“我和他要离婚了。”
“你说什么?”许淑云的语气立刻抬高了几分,大惊失色道∶“你和池宴不是去旅行吗?怎么会离婚?”
“因为这是离婚综艺,”陈嘉穗将手搭在栏杆上,不疾不徐道∶“妈,当初您不同意我和傅池宴结婚,觉得我年纪小不懂事,没办法好好照顾他,一心想找个更成熟的儿媳妇,您的想法是对的,我的确照顾不好傅池宴,等离开节目,我就跟他离婚。”
“穗穗,”许淑云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你是不是在跟妈开玩笑?”
“当然不是啊妈,等我跟他分开,您就可以找个真正符合心意的儿媳妇了。”
说完,陈嘉穗直接挂断了电话。
观众已经被她说的话惊呆了。
[我的老天鹅!这可是傅池宴他妈啊,陈嘉穗是疯了吗?]
[就算要离婚,对待婆婆也不用这么没礼貌吧。]
[光从这段简单的交流中就看得出来,这个婆婆当初对陈嘉穗很不好,不想让她和傅池宴结婚。]
[+1,嘴上说没看节目,实际却知道陈嘉穗跟儿子吵架,打电话过来也不是想关心陈嘉穗,只想让陈嘉穗适可而止,赶紧帮着傅池宴洗白。]
[说来说去,还是怕儿子挨骂,让陈嘉穗否认出轨的事。]
[六百六十六。]
眼看天色渐晚,节目组的跟拍继续退出了房间。
镜头来到观察室,主持人林泽托着下巴,微笑着看向不远处的庄兰姗和钟雪宁。
“今天的直播到这里就结束了,不知道两位老师怎么看待四对夫妻的相处情况?觉得哪对夫妻最后会离婚,哪对不会离婚。”
“吴峯老师和方婉柔肯定不会离婚,”钟雪宁率先道∶“虽然自驾很辛苦,但吴峯老师耐心又包容,不仅能化身司机,还能兼职摄影师,在赶路途中尽量照顾方婉柔的情绪,真的让我对他刮目相看。”
“赞同,”庄兰姗笑眯眯道∶“吴峯老师虽然年龄比方婉柔大,但做事成熟稳重,有解决问题的能力,越看越觉得有魅力。”
“其他三对呢?”林泽道∶“你们觉得他们会离婚吗?”
“刘美娟和徐志达已经不合适了,”钟雪宁的笑容淡下来,神色复杂道∶“相信大家也看出来了,刘美娟学历不高,思维颇受局限,是非常顾家的传统女性,而徐志达是会计公司的老板,年近四十,事业有成,和刘美娟站在一起时,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当然,我说这些话不是在贬低刘美娟,也不是在贬低任何跟她类似的女性,我只是在分析他们之间的夫妻状况。”
“也许她和徐志达曾经有过一段苦日子,让她养成了勤俭节约的好习惯,但他们的生活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她似乎还停留在过去,以为按照从前的生活方式就能继续维持这段婚姻,但她显然弄错了现在的情况,还沾沾自喜的地以为自己跟徐志达很合拍,这无异又受制于她思维的局限性。”
钟雪宁的视线落在刘美娟的脸上,难掩遗憾道∶“当一个人的步伐配不上丈夫的地位和财富时,那她离被抛弃也就不远了。”
火车上,刘美娟果然只买了泡面卤蛋和火腿肠,连两瓶矿泉水都舍不得买,反复提醒徐志达要节约用钱,这样就能占节目组的便宜。
徐志达即便心有不满,但在刘美娟强势的作风下,也只能捏着鼻子配合,实则他们的婚姻能维持多久,端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
下火车后,刘美娟拒绝了他想乘车到旅社的提议,两人拖着行李箱徒步三公里,最后乘坐公车抵达了合住旅社。一推开门,里面已经住了四五个陌生人,刘美娟不仅没觉得有问题,还向徐志达邀功∶“幸好我提前找到了这里,不然我们得白花好多钱。”
徐志达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动弹,直到她反复催促,他才抬脚走了进去。
这期间,不说徐志达怎么想,观众都觉得窒息。
这要是他们的老婆,他们也要离婚。
钟雪宁说话难听,却直接点破了刘美娟极力维持,但已经摇摇欲坠的婚姻真相。
“我其实很难理解刘美娟的行为方式,”庄兰姗提起刘美娟只觉得无力,“她才三十五岁,但她给我的感觉好像已经五六十岁,当然我并没有说五六十岁的女性不好的意思,我是说她不像年轻女性。从行动上能看出她深爱着徐志达,但她似乎无法理解徐志达的窘迫和精神需求,和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其实很累。”
庄兰姗不想把话说的这么直白,但刘美娟给她的感觉就是这样,让她没办法理解她的行为。
“也许是过去的日子太辛苦了,”林泽思索后说道∶“所以即便后来他们有钱,她也没办法肆意花费。”
“大家不要觉得刘美娟不好,”林泽笑着说道∶“她和徐志达患难与共,越是表现得节俭,越能体现出他们曾经的艰难,如果徐志达不愿意住旅社,不愿意徒步,他可以直接说出来,而不是委曲求全,我相信,如果他认真跟刘美娟解释,刘美娟不会一意孤行。”
“林老师说得有道理,”钟雪宁恍然,“我说看直播的时候怎么有点违和,原来我的注意力全部被刘美娟吸引走了,没有去分析徐志达的行为逻辑。”
“但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庄兰姗摇摇头,语重心长道∶“希望刘美娟能找机会跟徐志达好好聊聊,彻底解决他们之间的症结。”
三人就其他夫妻的情况又做了一番分析。
“沈璋和何倩云,我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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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依旧不变,他们最后绝对会离婚。”
“陈嘉穗和傅池宴,我反而觉得越来越有意思了,陈嘉穗的性格很多变,看似温温柔柔,实则冷酷无情,很久没有见到这种外热内冷的女嘉宾了。”
夜色深沉,陈嘉穗从包里取出日记本,翻开第一页,在上面写下日期和天气,笔尖轻动,又写下一行一行娟秀小字,直到写完半页纸才停下来。
她将日记本放回包里,拿起睡衣去了浴室。
坐在床边的傅池宴下意识想去翻她的日记,刚站起身又放弃了,反正最后这个日记本会送给自己,现在看和以后看没有任何区别。
他拿起笔,倾身坐在了椅子上。
同一时间,其他夫妻也纷纷写下了今天的离婚日记。
翌日,外面天还没亮,陈嘉穗就被提前定好的闹钟吵醒。
她睁开困顿的眼睛,完全不想从被窝里爬起来。
“什么时候了?”旁边的傅池宴开口问道∶“要出发了吗?”
“这里距祈灵山还有两公里路,我们得提前出发,否则看不到当天的日出。”
陈嘉穗掀开被子爬起来,强忍着困意去卫生间洗漱。
傅池宴也跟着起身,眼神清明,似乎一晚上都没睡觉。
傅池宴没有急着洗漱,而是打开屋门走了出去。
陈嘉穗洗完脸出来,傅池宴才从外面进来。
“去哪了?”陈嘉穗问他。
傅池宴犹豫一瞬,坦白道∶“我担心时间来不及,去叫倩云和她老公了。”
“哦。”陈嘉穗没有追问,只是说∶“赶紧洗漱,我们吃完饭就出发。”
等傅池宴换好衣服,两人各自吃了碗泡面,便徒步朝祈灵山走去。
此时才凌晨三点,从这里爬上山,最少要两个多小时。
陈嘉穗看了时间,今天日出在六点左右,上山途中,他们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
谁知没走多久,就在前面碰到了沈璋跟何倩云。
“池宴?”何倩云有些惊讶地看向他们,“你们不是早就出发了吗?”
“我们花了些时间吃早饭,”傅池宴解释道∶“爬山太辛苦,我怕穗穗后面支持不住。”
“这样吗?”何倩云眨了下眼睛,感叹道∶“那我没有你们准备充分,只带了些面包在路上吃。”
傅池宴眉头皱起来,下意识道∶“那你在前方找个地方休息,吃完面包再继续走。”
“好,”何倩云眼波流转,主动邀请道∶“既然碰到了,那我们就一起走吧。”
虽然她心里很不情愿,但现在甩开傅池宴和陈嘉穗只会显得她小肚鸡肠,她不想落人口舌。
“好啊。”陈嘉穗上前一步,“只要倩云姐不怪我们打扰你的二人世界就好。”
她穿着黑色运动服,把头发梳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白皙的脸庞,站在何倩云身前,仿佛一棵挺拔的小松树,看着青春极了。
何倩云的装扮则要精致许多,穿着某奢牌的衬衣和半身长裙,头发柔顺地披在肩头,整个人既知性又美艳。
两人就像是玫瑰与茉莉的区别。
“怎么会?”何倩云摇摇头,笑着说∶“我和你姐夫可没这么小心眼。”
她侧目看向身边的沈璋,男人身形高大,穿着极为合身的黑色运动服,粗略看去,竟像是跟陈嘉穗穿了情侣装。
何倩云眼睫一颤。
17. 第十七章 阴差阳错
四人站在一起,傅池宴和何倩云都穿了白衣服,陈嘉穗跟沈璋一身黑,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何倩云眼睛闪了闪,主动挽住沈璋的手臂,笑着说∶“老公,咱们待会儿找个地方休息吧,吃点东西再继续爬山。”
沈璋看了眼时间,没有拒绝她的提议。
四人加快速度朝祈灵山赶去,花了大概半个小时抵达山脚下,看着前方蜿蜒的山路,陈嘉穗已经感觉到双腿发软,她暗自咬了咬牙,抬脚朝台阶走去。
傅池宴没有跟上她,而是落在何倩云身后,目光看似游离,实则却注意着何倩云的情况。
陈嘉穗没有呼喊傅池宴的想法,而是不断关注时间,想在日出前抵达山顶。
既然已经来参加节目,那这种看日出的活动,她当然要完成,不是为了跟傅池宴一起看日出,是她自己想看。
至于傅池宴,他愿意拖延时间,那是他自己的事,她只需要完成自己的课题。
陈嘉穗做过攻略,知道前方两公里的位置有供旅客休息的平台,只要把行程安排的足够妥当,爬上山顶不会特别费力。
沈璋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小小的身影像兔子般在路灯下移动,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四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赶路,直到抵达半山腰的平台。
何倩云从包里取出面包跟沈璋分享,“老公,你也吃点东西。”
沈璋摇了摇头,“我已经提前吃过。”
他们本来要一起吃早餐,但何倩云要化妆,他便提前解决了自己的部分。
何倩云顿时歉疚起来,“不好意思啊老公,要让你在这里等我。”
沈璋摇了摇头,走到平台外沿,此时天蒙蒙,山中漂浮着一层白雾,看不清山下的情况。
“快吃吧,”傅池宴取过矿泉水帮何倩云打开,“吃过早饭才有力气爬山。”
“好。”何倩云接过水,故意调侃他∶“老同学,你平时对穗穗也这么体贴吗?那她嫁给你可真幸福。”
傅池宴下意识去看陈嘉穗,她已经拧开了水,低下头轻轻喝了一口,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跟何倩云的交流,傅池宴脸色一僵。
此时直播间里的观众不多,但也有不少人觉得古怪。
[所以,傅池宴不帮他老婆拧水,帮何倩云是怎么个事儿?]
[老同学的关系就这么铁吗?感觉哪里不对劲。]
[只能说他根本不爱陈嘉穗,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我比较小心眼,我怎么感觉何倩云更像他老婆呢,陈嘉穗就是个路人。]
[哈哈哈,真的笑亖。]
即便如此,众人也没有怀疑傅池宴跟何倩云有任何逾矩,毕竟何倩云那么在乎沈璋,不管是外形还是身份地位,傅池宴都比不上沈璋,有这样的老公,她怎么会看上其他人。
最多就是傅池宴念在老同学的关系上,对她多加照顾。
陈嘉穗把水收进背包,见何倩云还在慢条斯理地吃面包,挑了挑眉道∶“倩云姐,你继续吃早饭,我先赶路了。”
何倩云愣了一下,“你不休息了吗?”
“我体力不行,”陈嘉穗叹气道∶“我怕到时候跟不上你们的步伐,想提前出发。”
“那好,”何倩云本就不想跟她一起行动,尤其她还跟沈璋穿着同色系的衣服,越看何倩云心里就越膈应。
见陈嘉穗主动提出离开,何倩云当然是举双手赞成,“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说完她看向傅池宴,“你赶紧跟上去,一定要照顾好穗穗。”
傅池宴眉头一皱,只得站起身跟陈嘉穗一起离开。
望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何倩云吃面包的速度更慢,她想等他们走远了,再跟沈璋出发,否则又撞在一起,她懒得看陈嘉穗那张碍眼的脸。
这女孩儿心眼多,性格强势,她最不喜欢跟这种人相处。
作为丈夫,沈璋并没有催促何倩云,只是在一旁安静地等待着。
傅池宴眉头紧锁地跟在陈嘉穗身后,忍了片刻,还是忍不住说∶“天还没亮,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陈嘉穗抬头看向晴朗的夜空,“再晚赶不上日出。”
“赶不上就赶不上,”傅池宴下意识道∶“不就是日出吗?什么时候看都可以。”
陈嘉穗脚步一顿,半张脸被路灯下的树影遮挡,她站在台阶上回头看向傅池宴,“但这对我来说,应该是我跟你之间看的最后一次日出。”
傅池宴蓦然睁大眼睛,难以置信自己会听到这样的回答。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我喜欢如时守约,而不是失约被罚,我讨厌被节目组扣旅行金。”
傅池宴抬起头,才发现自己看不清陈嘉穗的脸,她小小的身影明明就站在眼前,可他却觉得很远,远到他伸手都无法触碰。
他喉咙微塞,“我不会和你离婚,这也不是我们最后一次看日出。”
“要离婚的人是我,”陈嘉穗勾起嘴角纠正他∶“你到现在还觉得我是在跟你闹脾气吗?觉得等节目结束,我们支付违约金,这场婚姻就能延续下去?”
清冷的夜风吹过树梢,周围的山林发出沙沙声响,明明是初夏的夜晚,傅池宴后背却生出一丝从未有过的寒凉。
“别开玩笑了,”他咬着牙道∶“我不同意离婚。”
“你的意见并不重要,”陈嘉穗转身继续往前走,“从我们申请离婚那刻起,我们之间就结束了,你不想离婚,那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的语气里带着浅淡的笑意,让傅池宴几乎呆立当场。
他死死盯着陈嘉穗远去的背影,呼吸都变得艰涩起来。
何倩云吃完面包,还想继续拖延时间,沈璋提起她放在椅子上的背包,“走吧,我不喜欢失约。”
“老公,”何倩云跟着站起身,“现在不是才四点多吗?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前方有几段弯路,”沈璋对背着她道∶“需要提前留出些时间。”
何倩云看着他冷漠的背影,知道如果自己再拖延下去,恐怕会犯了沈璋的忌讳。
他这个人尤为遵守时间观念,如果因为迟到被节目组惩罚,何倩云不知道最后会发生什么。
她眸色微变,微笑着说道∶“那好,我们现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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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爬到山顶让摄影师多给我们拍几张好看的照片。”
沈璋沉默不语,大步向前走去,何倩云见状,只能加快速度跟上去,生怕被沈璋落下,虽然她心里清楚沈璋不会扔下她,但莫名的焦急让她有些不敢面对沈璋。
生怕他看穿自己的小心思。
一直爬到山顶,陈嘉穗和傅池宴都没有任何交流。
不过抵达节目组规定的地点后,他们见到了刘美娟跟方婉柔两对夫妻,他们出发的时间更早,衣服上还带着露水,显然是连夜赶路。
“怎么这么晚?”见陈嘉穗过来,刘美娟撇嘴嘲弄道∶“再迟点太阳都出来了,某些人又要被罚。”
陈嘉穗瞥她一眼,没有搭理。
刘美娟却喋喋不休∶“还是我想的周到,不像某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净给老公帮倒忙,我要是她啊,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么厉害啊,”陈嘉穗走到她身边,啧啧感叹道∶“看来某些人真是享不了福,一辈子操心劳碌的命,真是替她可悲。”
说完她上下打量了刘美娟两眼,语气幽幽道∶“哪像我,老公不听话,一脚蹬开就行,某些人啊,给她一百个胆子,恐怕也不敢跟自己老公对着干,被人吃干抹净,还要感激人家做得好,真是招笑。”
刘美娟横眉怒目,就像是炸了毛的斗鸡∶“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了?”陈嘉穗满眼无辜,“我是说有些人,又不是在说你,可叹这种女人表面强势,实际就是个纸老虎,自己被吃干抹净也就算了,就怕她生的是女儿,让女儿也跟着被压榨,到时候就算知道自己吃亏,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刘美娟抿着嘴角,看向陈嘉穗的目光已经在冒火,陈嘉穗却不知道收敛,还在火上浇油∶“对老公好有什么用,对自己好才是硬道理。”
“你!”刘美娟怒不可遏,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毒妇,自己过得不好,就眼红我和我老公,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说完她肥胖的身体猛然扑向陈嘉穗,蒲扇般的大掌用力扇向陈嘉穗的脸!
“穗穗!”傅池宴瞳孔剧烈收缩一瞬,下意识去拦刘美娟,然而他离陈嘉穗太远,根本来不及阻止。
眼看刘美娟的巴掌要落在陈嘉穗脸上,一只修长的手从陈嘉穗背后伸出来,用力捏住了刘美娟的手腕。
“啊!”刘美娟惊叫一声,只觉手要被捏断了,用力挣扎道∶“松开!快松开!”
来人把刘美娟的手扔出去,一双黑沉的眼睛冷冷盯着她,俊美无俦的脸上一片冷冽。
众人抬头看去,才发现沈璋不知何时来到了陈嘉穗身后,及时阻止了刘美娟的恶行。
“你!”刘美娟回过神来,正要继续咒骂,被沈璋目光一扫,喉咙就像被无形的手攥住,瞬间不吭声了。
“姐夫?”陈嘉穗缓缓回过头,看到沈璋的瞬间,眼中出现了明显的意外,“是你啊。”
沈璋后退一步,“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陈嘉穗摇摇头,眼睛弯成月牙状∶“我才不会让她打到我呢,不过还是谢谢你啊姐夫。”
18. 第十八章 雾里看花
“穗穗,你没事吧!”
傅池宴快步来到陈嘉穗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她有没有打到你?”
陈嘉穗挣开他的手,满眼讽刺道∶“等你姗姗来迟,她恐怕已经把我的脸撕破了。”
傅池宴面色微变,爬到山顶后他担心何倩云的状况,便站在台阶上等人,看到沈璋跟何倩云过来,他下意识上前迎接,没想到刘美娟会突然发难。
傅池宴紧抿嘴角,冷冷看向徐志达和刘美娟,面无表情道∶“徐总,我老婆性格文秀,从不主动跟人发生口角,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他自知理亏,必须要在众人面前给陈嘉穗撑腰,否则他这个老公就太不称职了。
陈嘉穗冷嗤一声∶“马后炮。”
“要不是姐夫帮我,说不定她已经把我毁容了,”她斜睨着傅池宴,无比嫌弃道∶“要你这个老公有什么用,关键时刻一点忙都帮不上。”
傅池宴眸色一暗,继续逼视着徐志达的眼睛。
徐志达这才意识到刘美娟差点打中陈嘉穗,脸色立刻沉下来,冷声斥责刘美娟∶“你刚才像什么话,还不赶紧给陈小姐道歉。”
刘美娟没想到他会胳膊肘往外拐,当即竖起眉毛,“她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你不帮我,居然还向着她说话,徐志达你是不是忘了,当初要不是我,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当挖煤工呢!”
徐志达眼睛一暗,“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你和陈小姐就算有再大的矛盾,也不该动手打人,你快跟她道歉。”
“我凭什么道歉!”刘美娟立刻变成了炸药桶,大喊大叫道∶“她这种不知羞耻的人,就该被我撕烂脸,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满嘴喷粪!”
“你给我闭嘴!”徐志达额角不停抽搐,忍无可忍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先招惹陈小姐,你如果不胡说八道,又怎么会跟她闹矛盾。”
“我说错了吗?”刘美娟气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扑上去咬死徐志达,“她就是个不知道体贴老公的懒女人,我要是她,我直接从这里跳下去摔死。”
“够了!”徐志达气得双手发抖,“你能不能不要闹了!”
“我闹什么了?”刘美娟振振有词,“我要是她老公,我早跟她离婚了。”
看着她理直气壮,不知悔改的脸,徐志达心里涌出无限疲倦,低声道∶“我们离婚吧。”
“你说什么?”刘美娟眨了下眼睛,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
“我说,我要和你离婚。”此时太阳还没出来,徐志达背对云海而站,半张脸都笼罩在阴影里,“我知道你为什么和她动手。”
他闭了闭眼睛,似乎疲惫到了极点,“因为你觉得她不应该拥有你没有的人生,更因为她说中了你生女儿的事实。”
“我累了,刘美娟,”徐志达眼神悲怆,心灰意冷道∶“我以为带你来参加节目,你看到其他女性的生活状态,多多少少会有所感悟,但我想错了。”
“你永远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徐志达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冷漠而决绝道∶“等离开节目,我们就离婚吧。”
“徐志达!”刘美娟反应过来他说的话后,整个人差点从地上跳起来,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徐志达,“你在说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
徐志达重复道∶“我要跟你离婚。”
“收回去!”刘美娟目眦欲裂,几步上前掐住徐志达的脖颈,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爆出来,“你给我收回去!我不离婚,我这辈子都不会跟你离婚!你给我收回去!!”
她就像疯魔了般,在山顶上大喊大叫,周围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只见一个疯婆子揪着老公在发癫,“别忘了,你爸当年去世后,你妈跟情夫跑到了南方,是我辍学供你和你妹读书,是我把你供到了大学,也是我拿出所有私房钱帮着你创业,你现在发达了,有钱了,你要和我离婚,你做梦!我这辈子就算做鬼也要缠着你!”
徐志达和刘美娟突然的爆发让众人始料未及,他们之间的对话更是让人大跌眼镜。
[我靠!竟然是刘美娟辍学供徐志达读书,这是什么走向,我特么人都傻了。]
[没想到陈嘉穗明嘲暗讽,竟然炸出这样的真相,心情忽然变得好复杂。]
[不说刘美娟性格怎么样,就说她对徐志达的付出,那就是被人吃干抹净的典型啊,供人读书,还帮人创业,王宝钏都没她惨,至少没生孩子没陪睡。]
[徐志达能在这里提出离婚,说明平时没少受刘美娟的气,陈嘉穗这次闯大祸了。]
[虽然知道是刘美娟嘴贱,不该招惹陈嘉穗,但看她现在的样子,我真怕她带着徐志达一起跳崖。]
[都怪陈嘉穗,人家夫妻俩好好的,她非要怼刘美娟,现在捅到马蜂窝了吧,刘美娟肯定恨死她了。]
[楼上有病吧,明明是徐志达忘恩负义,还牵扯上陈嘉穗,她可不为这俩的婚姻保驾护航。]
[但她是导火索,越看她越生气,刘美娟本来就嘴贱,她忍忍就行了呗,非要跟人刚,结果捅这么大娄子。]
[凭啥要忍?楼上是脑瘫吧,被人指着鼻子骂还要忍气吞声,祝你天天遇到这样的同事,我看你能忍多久。]
直播间吵成了一锅粥,山顶也乱成了一锅粥。
刘美娟双臂狠狠一用力,差点把徐志达掐死,可见有多痛恨徐志达要离婚的事。
傅池宴瞳孔剧烈一缩,眼疾手快地上前制止,吴峯和沈璋也大步走来,用力拉开刘美娟的手,将徐志达解救出来。
“疯子,”徐志达趴在石头旁撕心裂肺地咳起来,“你就是个疯子。”
刘美娟站在他身后,目光愣愣的,“收回你说的话。”
徐志达不理她,她就继续重复∶“收回你说的话,收回!!”
看着刘美娟头发散乱,失魂落魄的模样,徐志达眼神变幻了几次,最终还是心软了,语重心长道∶“如果你不想离婚,那你就改改自己的脾气,以后不要再无理取闹。”
刘美娟眯起眼睛又要发怒,徐志达道∶“如果你不愿意,即便我们有年少时的感情,这段婚姻也走不了太久。”
刘美娟眨了下眼睛,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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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想到什么,忽然沉默下来。
片刻,她转身看向陈嘉穗,她被傅池宴护在身后,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正望着她和徐志达,刘美娟喉咙一哽,大步走到陈嘉穗身边,瓮声瓮气地说了句“对不起”。
随后将徐志达从地上扶了起来。
望着她看似粗暴,实则轻柔的动作,陈嘉穗嘴角轻抿起来。
“傅总,陈小姐,”徐志达不好意思地对两人拱拱手,“美娟她性格大大咧咧,很多时候说话不过脑子,希望你们能海涵,我在这里代她说声抱歉。”
事情闹成这样,傅池宴也不想节外生枝,“说清楚了就好,祝二位早日解除芥蒂,白首相携,百年好合。”
徐志达苦笑一声,却拉住了刘美娟的手。
陈嘉穗的视线在两人中间晃了一圈,最后定在了徐志达脸上,她并没有轻轻揭过,而是说∶“刘美娟的道歉我接受,不管她是真心还是假意,至少她低头认错了,因为这本就是她的错,以后她再骂我,我还是会怼她。”
“不过徐总,你想和刘美娟离婚,应该找个更稳妥的场合好好说清楚才对,否则你们的婚姻真的出现问题,刘美娟岂不是要恨死我了,到时候她再对我做些什么,我岂不是成了你的替死鬼?”
“恩怨是恩怨,婚姻是婚姻,”陈嘉穗直视着徐志达的眼睛,皮笑肉不笑道∶“徐总这么聪明,可不要混为一谈,否则被人骂一句薄情寡义义,徐总也没处说理去。”
徐志达没想到她会说这些话,脸上的笑意凝了凝,目光也定格在陈嘉穗脸上。
陈嘉穗不仅怕他,还幽幽道∶“这世上雾里看花的事太多,装模作样的人更多,不留余地未必是一件好事。”
“徐总,你说是不是?”
徐志达眼神暗下来,很快笑着回答∶“当然,陈小姐说的有道理。”
握住刘美娟的手却骤然一用力,指甲几乎要陷进刘美娟的皮肉。
陈嘉穗瞥了眼刘美娟,她怔怔地站在徐志达身边,显然还没从徐志达突然提离婚的震惊里回过神来。
在她心里,她和徐志达的感情一直很好,他们参加节目的目的也不是为了离婚,徐志达突然变脸,让她产生了巨大的恐慌。
她顾不上跟陈嘉穗干仗,目光来回扫视徐志达的脸,生怕自己一眨眼他就不见了。
闹了这一出,太阳也出来了,陈嘉穗站在原地,眯起眼睛望着远处从云海里溜出来的鸡蛋黄,薄雾散去,丝丝缕缕刺目的阳光笼罩山林,一瞬之间,脑海里所有纷纷扰扰都被白昼驱散,只剩下星星点点的震撼,和沉浸于山风里的温柔。
日出。
陈嘉穗的脸庞被阳光浸染,心里有一瞬间翻滚出无数情绪,又纷纷归于虚无。
她知道,这是她和傅池宴看的最后一场日出。
她回头凝望着身边的男人,他穿着洁净的白衬衣,英俊的轮廓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让她好似回到了那个夏天,他站在花园里拉琴。
夕阳轻轻洒落在他肩膀,他嘴角微微勾起来,露出温柔而干净的笑容。
让她一见钟情。
19. 第十九章 重男轻女
发现陈嘉穗在看自己的那刻,傅池宴怔了一瞬,下意识去牵她的手,被陈嘉穗以最快速度避开。
她回过头,望着越升越高的太阳,用很低的声音说∶“傅池宴,其实变心也没什么,没人能保证自己一辈子忠贞,抛妻弃子,见异思迁的人比比皆是。”
“我在意的不是你变心,是你让我觉得我自己不值得。”
傅池宴猛然看向她,只看得到她轮廓柔美的侧脸,看不到她那双顾盼生辉的眼睛。
“跟你谈恋爱后,我每天都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对未来的生活充满憧憬,总想着能跟你走到最后,但我也做过心理准备,即便我们不能一起白头,也要平和而体面地分开。”
陈嘉穗的声音很平静,没了之前的步步紧逼,“就算你喜欢上其他女人,有了更想要的人生,只要你跟我说清楚,我就算再难过,也会克制而冷静地放手,让你去追寻自己的幸福。”
“我心里唯一的执念,就是不要杀死我记忆里的‘傅池宴’,他那时候还年轻,笑起来很温柔,让我每次想起来都觉得很美好。”
傅池宴喉咙一梗,没想到会听到这番话。
他虽然早就知道陈嘉穗喜欢自己,却从不知晓他在她心里的真正形象。
尽管只是三言两语,傅池宴也能感觉到,自己对她来说是极其特殊的存在。
“穗穗,”他声音沙哑,喉咙里生出了前所未有的苦涩,“我……”
他胸腔里有千言万语,可站在人群里,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陈嘉穗道∶“你又想说这是我在胡思乱想,我不应该毫无依据地怀疑你。”
“但我是除了你的家人以外,离你最近的人,”陈嘉穗道∶“你有没有游离,我比谁都清楚。”
傅池宴嘴角紧抿起来,呼吸仿佛都停滞了一瞬。
“但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我年少时喜欢的人变成我从不了解的陌生人。”
“我以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真正的他,他干干净净地站在阳光下,眉目谦和,满眼温柔,可现在我才发现,他其实不温柔也不美好,也从来不值得被我喜欢。”
“所有的一切都被你毁了。”陈嘉穗说∶“我的初恋,我们的婚姻,还有我所有美好的回忆,都被你杀死了。”
“你让我觉得自己很像白痴。”
傅池宴眉头紧皱起来,这样心平气和的陈嘉穗,竟然让他感到莫名恐慌。
比锋芒毕露时的她更具杀伤力。
他死死盯着她的侧脸,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生出一丝前所未有的疼痛。
他想说不是的,他没有杀死他们的婚姻。
但陈嘉穗过于冰冷的侧脸,就是无懈可击的罪证。
从前他们待在一起时,无论做什么,她总是笑意盈盈,对他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突然变得沉默起来。
好像那个对他满心爱意的女孩,已经消失在她眼里。
傅池宴很少注意她的变化,他很忙,忙着处理工作和各种各样的琐事,最后才会光顾他们的小家。
那时他已经没有心力去关注陈嘉穗的状态,他甚至不敢去看她的眼睛,生怕会看到指责和眼泪。
陈嘉穗起初还会撒娇让他陪陪自己,被他狠心拒绝后,她很快就学会了理解和顺从,全力支持他的工作。
直到参加节目前一天,他在抽屉里发现了她藏起来的离婚协议,才骤然意识到,他们的婚姻走到了尽头。
那刻他脑海里一片空白,所有的情绪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说不出的混乱。
他知道,他欠陈嘉穗太多,他应该主动提出补偿,给她一个真正的交代。可每次看到她那双清澈干净的眼睛时,那些他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根本无法顺利地说出来。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拉扯着他,让他没办法做到真正的心平气和。
“穗穗,我没有不喜欢你。”脑海里百转千回,话到嘴边,他还是逃避了她的问题,“我只是不想轻易结束我们的婚姻。”
陈嘉穗闻言却笑了,“那我应该感谢你。”
她看着云雾散去的山林,眼底的泪意已经被阳光蒸发,“感谢你没有让我变成彻头彻尾的蠢货。”
傅池宴喉咙滞涩,胸腔里滋生出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慌乱。
但这样的情绪太浅薄了,浅薄到他难以捕捉。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上前,让每对夫妻趁着看日出的机会,把心里最想说的话告诉身侧的伴侣。
给对方一个碰触自己心灵的机会。
八个人齐齐站在山顶,在光芒万丈中,跟自己的伴侣对视了一眼。
“我想跟我老公说,我很爱他,”方婉柔是第一个开口的,她的笑容腼腆而羞涩,“即便再过十年二十年,我也会像现在这样爱他,我要和他白头到老。”
说完她主动挽住了吴峯的手臂,柔顺地靠在了他肩上。
吴峯扶住她的肩膀,眼里满是宠溺与包容,“小傻瓜,老公也爱你,你要快点好起来,我还有很多事要跟你一起完成。”
他心里爱极了方婉柔,说话时眼中竟然带着隐约泪意。
[好感动,没想到吴老师竟然是个情圣。]
[老辈子谈起恋爱来就是肉麻,不过好幸福啊,看得心里暖暖的。]
[看到真情侣我们要说什么?]
[99!]
“我希望美娟的脾气能改改,”徐志达犹豫片刻,还是狠心说道∶“不要总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生气,尤其是在对待女儿的问题上,现在已经是新时代,家里也没有重男轻女的风气,我希望她对女儿能多点耐心。”
[啥啊?徐志达的意思是刘美娟重男轻女?有没有搞错?]
[听说刘美娟生了三个孩子,不会三个都是女儿,所以一直在拼儿子吧?如果是真的,那她也太恶心了,生女儿又怎么了,不比生儿子差半分,同样值得被好好疼爱。]
[除了重男轻女,听徐志达的意思,她还对女儿不好,这还是人吗?]
[这女的又胖又丑也就算了,竟然还这么恶毒,活该被老公嫌弃,换我早跟她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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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徐志达短短几句话就引爆了直播间,几乎所有人都在指责和谩骂刘美娟,觉得她不配做母亲。
刘美娟显然也没想到徐志达会跟自己说这些话,瞪着他道∶“我想生儿子还不是想给你留个后,咱们那么大家业,到时候都给那三个贱丫头吗?你舍得我可舍不得。”
这话一出更是将自己推至风口浪尖。
作为素人,她没参加过综艺,更不知道自己说的话会引发怎样的舆论风波,但这短短一分钟不到的交流,已经将她定格在最受观众厌恶和排斥的女嘉宾上。
如果单纯是婚姻问题,她言语粗鄙性格暴躁,只会影响到徐志达,众人也就看个乐子,但她对女儿的态度,简直就是无可救药的毒妇。
[太无耻太可恨了,她女儿投胎到她家就是场灾难。]
[怎么,长格调就这么值钱?没有儿子她还活不了了?]
[不把家业留给女儿是她有自己的考量,毕竟家业是她和徐志达一起挣的,她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但她下意识对女儿的贬低践踏完全就是偏见,一个当妈的居然说女儿是贱丫头,可想而知她平时对女儿有多排斥和厌恶,怪不得徐志达要和她离婚,这种人活该被抛弃!]
[又蠢又坏的老女人,还有脸来参加综艺,诅咒她出门被车撞死!]
无数谩骂喷涌而出,如果言语能杀人,刘美娟已经被杀死无数次。
节目组也因为这个片段人气暴涨,无数人涌进直播间指责诅咒刘美娟,热搜接连上了七八个,第二期节目终于彻底打出了知名度。
导演在镜头后笑得嘴都合不拢。
至于刘美娟的处境?这不是她自己作的吗?要怪就怪她自己认知低下,口无遮拦。
刘美娟习惯了用“贱丫头”形容女儿,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她死死盯着徐志达,咬牙切齿道∶“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随意提离婚,我就吊死在家门口,让你一辈子被人戳脊梁骨。”
徐志达微微叹气,满脸无可奈何,“只要你能把我的话听进去,适当做出改变,我当然不会跟你离婚。”
刘美娟冷哼一声,撇过头不理他了。
[之前还觉得徐志达人渣,现在才知道他心里藏了多少委屈。]
[这种女人一辈子都改不了的,趁年轻赶紧摆脱吧,不然后面越来越难缠。]
[同情徐志达,身价千万却有这样的老婆,他要是不介意的话,我愿意帮他照顾三个女儿,我什么也不要,只是心疼他。]
[楼上是站街的再就业吧,怎么,现在行情不好,出来抢有妇之夫了?赶紧滚,不然骂死你!脑子瓦特的傻逼玩意儿!]
直播间乱成一团,山顶却一派和谐。
众目睽睽下,何倩云主动挽上沈璋的手,将身体大幅度偏向他,柔情款款道∶“我想跟我老公说,不管我们之间存在多少距离和阻碍,我都会毫不犹豫地走向他,选择他一次,两次……无数次,我会一辈子陪在他身边,永远不和他分开。”
说完,她深深望着沈璋,郑重其事地告白道∶“老公,我爱你。”
20. 第二十章 人生课题
面对何倩云浓情蜜意的告白,众人以为沈璋就算再冷酷无情,也应该有所动容。
何倩云出身豪门,长得又这么漂亮,他还有什么不满的?
然而沈璋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他不容置疑地将手从她臂弯里抽了出来。
“抱歉,”他的声音比清晨的雾气还要微凉,“我不爱你。”
这话一出,再次打破了何倩云精心伪装出来的夫妻情深。
她每次被沈璋拒绝时,总会主动站出来替他解释,说他性格内敛,不善于表达感情,实则是外冷内热,对她非常好。
他们的问题从来不涉及离婚,只在他们彼此之间的沟通交流。
但沈璋反复的拒绝和疏远,其实早就将她打脸无数次。
他根本不爱她,而她却想将这场独角戏继续唱下去。
[好惨,虽然有点讨厌她,但她在婚姻里好卑微,她老公也太不是人了。]
[要我说男的都是贱货,千万别给他们好脸色,否则就要被蹬鼻子上脸,何倩云还是太恋爱脑了。]
[这男的除了有钱长得帅还有啥优点?就这个冰块脸,谁跟他在一起谁倒霉。]
[虽然但是,有没有可能,他们真的只是商业联姻,现在合约到期,明明应该体面分开,但何倩云非要死缠烂打呢?]
[楼上,奉劝你别太爱男。]
何倩云目光黯下来,她看着沈璋近在咫尺的面容,只觉得他离自己很远,无论她用多少力气,都无法真正走到他身边。
“为什么啊?”她极力克制着眼中的泪意,仰起头问他,“我哪里做的不好,我可以改,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我不需要。”沈璋道∶“不需要你爱我,更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事。”
他面容冷肃,狭长的眼中仿佛潜藏着万年不化的冰川,“我只想尽快结束这段婚姻。”
何倩云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只觉得浑身一片寒凉。
她心里有无数话想对他说,可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不可以再试试吗?”她低下头,近乎乞求地说道∶“不可以再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吗?我不想离婚,我想跟你生儿育女,白头到老。”
“我想把我的所有都给你。”何倩云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看向沈璋,眼底是蓄积许久的眼泪,她这辈子顺风顺水,唯有在沈璋这个人身上栽了无数个跟头。
她争得头破血流,得到了跟他结婚的机会,满心欢喜地以为只要能挽住他的手,自己就可以打动他。
可沈璋就像是落在她身上的月光,她笼罩在一片皎洁里,以为自己抓住了月亮,抬起头才发现,他还悬在高远的天空。
他永远不会为她坠落。
也吝啬于给她片刻温暖。
“你明知道我很早就喜欢你了,”何倩云神色恍惚道∶“我比你大两岁,那时候我刚满十八岁,你才十六岁,但在宴会上我被人弄脏衣服时,是你主动站出来替我出头,还让人给我找来了新的礼服,你明明也是看到过我的,你为什么说不爱我,我不相信,你一直在骗我。”
“那是沈家的宴会,”沈璋道∶“我作为东道主,不能任由客人被欺辱,这是沈家最基本的礼节。”
何倩云怔了一瞬,看着他那张相较于年少时更为英俊矜贵的面容,心脏仿佛被无数根针刺穿,“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
何倩云踉跄着后退一步,这件让她记忆犹新的事,对沈璋来说只是礼节,这让她如何接受。
“那你为什么跟我结婚?”
她眼泪大滴大滴落下来,“你为什么会选择我?难道就没有一分一毫是……”
“没有,”沈璋看着她的眼睛,或许是想让她彻底死心,毫不迟疑道∶“我从未爱过你。”
何倩云肩膀剧烈的颤抖起来,身体摇摇欲坠,几乎要摔倒在地上。
“倩云!”傅池宴大步上前,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肩膀,“你没事吧?”
何倩云瘫软在他怀里,眼神空洞无神,仿佛丢了魂。
“你过了!”傅池宴忿然看向沈璋,“无论如何,她都是跟你生活了五年的人,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她!”
“不要指责他,”何倩云紧紧拉住傅池宴的衣袖,脸色惨白道∶“不是他的错,是我不好,全是我的错……”
“你,”傅池宴拧眉望着她,见她这么难过还要替沈璋说话,眼中充满了痛色,“你到这时候还向着他。”
何倩云扶住他的手站起来,抬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勉强露出笑容,“还有时间的。”
她再次看向沈璋,眼神变幻几次,最后充满了破釜沉舟的决然∶“只要不到最后一天,我就不会放弃这段婚姻,老公,从现在开始,我要正大光明地追求你。”
“我不会再把你当成我的伴侣,而是需要被打动的心上人,拼尽全力去追求你,直到你为我心动,直到你打消离婚的念头。”
[什么?]
直播间都惊呆了。
[都被羞辱成这样了,这姐还不打算放手吗?真是个人才。]
[只能说太强了,换做我被男人这么嫌弃,我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恋爱脑就是这样的,就算被拒绝,也还要给对方找理由,真的笑亖。]
[这特么哪是恋爱脑,这是骚扰!]
[虽然但是,我还挺佩服何倩云的,至少她还有追爱的勇气,而不是直接放弃。]
[只能说勇敢追爱的女性不丢人,更何况对方还是她老公,为她点赞!]
[+1,太喜欢何倩云敢爱敢恨的性格了,路转粉。]
[路转粉+10086!]
如果何倩云被沈璋拒绝后变得萎靡不振,留给观众一副怨妇形象,或许还不会引起这么大反响,但她不仅没有自暴自弃,反而站起来直面了沈璋的拒绝,坦荡磊落地表明对这段感情的坚持,反而获得了大部分观众的好感,从而对她刮目相看。
之前她和傅池宴偷偷换纸条的事,在这样汹涌的爱意面前似乎都显得无足轻重。
观众只会说她真性情,真性情的人谁不喜欢,她越是情绪激动,说明她越爱沈璋。
自古立深情人设都是赚取名声的捷径。
无论她之前做了什么事,只要提起男男女女那点事,总有人会下意识给她找借口,她虽然有些小毛病,但她重情重义,是个为情所困的可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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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爱情面前,其他所有都变得渺小起来。
众目睽睽下,何倩云嘴角又扬起了灿烂的笑容,她深深望着沈璋,“你想好怎么接招了吗?”
看着她破涕为笑的脸庞,傅池宴悄然松开了扶住她的手,正要回到陈嘉穗身边,才发现她抱着双手,看向他的目光带着不加掩饰的审视。
“我,”傅池宴心里一慌,大步走到她身边,“我只是怕她摔在地上。”
他略显艰涩地解释道∶“好歹同学一场,现在也只有我能帮帮她。”
“我知道啊,”陈嘉穗面不改色,“我又没说你们有什么,倩云姐重情重义,你也不遑多让。”
“你真的要这样做吗?”沈璋没有如观众那样对何倩云另眼相看,他只是静静凝视着何倩云,“如果这是你给我的答案,那在节目结束以后,请你不要再继续纠缠。”
说这话时,他眼底已经有了清晰可见的厌恶。
如果说之前他只是将何倩云看作是陌路人,那此刻在她说完那些话后,他连最后的情面都不再留给她。
何倩云梗着脖颈,强作镇定道∶“我很确定。”
无论是为了沈璋,还是为了在众人面前的声誉,她都不能成为“弃妇”。
只有反其道而行,她才有绝地翻盘的机会。
不论如何,她都不会跟沈璋离婚。
这个从她年少时就暗恋的男人,就算跟他消耗到精疲力竭,她也不愿意放开他的手,成全他和别的女人。
看到她这副模样,刘美娟撇撇嘴∶“这女人跟牛皮糖有啥区别。”
视线却觑向徐志达,一副他要是敢学沈璋,她就立刻趴在地上撒泼打滚。
经过这么一出,陈嘉穗和傅池宴的心里话反而显得不那么引人注目了。
见她对自己爱答不理,傅池宴主动开口∶“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添加我的微信,跟我告白吗?”
何倩云骤然看过来,似乎有些诧异傅池宴的问题。
陈嘉穗抬起头,任由微风拂过脸庞,“你是在问我有没有后悔跟你谈恋爱,继而跟你结婚吗?”
傅池宴眸光一怔,似乎也惊讶自己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但随口问出来的话已经无法收回。
他紧紧盯着陈嘉穗的脸,眼中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
他是在意她的回答的。
“怎么?”陈嘉穗侧目看他一眼,“如果我说后悔,你会觉得对不起我,从而补偿我吗?”
傅池宴不答反问∶“那你后悔吗?”
陈嘉穗看着如水墨画般的群山,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
“如果问十七岁的我,那我的回答是不,我很珍惜那段时光,它让我每天都充满了意想不到的快乐。”
“如果要问二十七岁的我,”陈嘉穗的声音顿了几秒,回头看向傅池宴的眼睛,勾起嘴角道∶“那她的回答也是不后悔。”
“十七岁那年选择告白的人是我自己,二十七岁这年选择结束的也是我自己。”
“既然都是我选择的,那么是爱是恨,是幸福还是分离,都是我自己的人生课题。”
“它不会因为我选择了一个错的人,就是错的课题。”
21. 第二一章 纯白玫瑰
听到这个答案的瞬间,傅池宴眼底流露出明显的惊愕,他呆呆看着陈嘉穗,她的脸被初升的太阳照得发红,杏眼里没有半分怨憎,只有如水般的平静。
傅池宴以为她会趁机指责和诘问他,但她却只是说不后悔。
就算他让她伤心,就算他是错的人,她也不会后悔曾经的所有。
爱就是爱,恨也是因为爱,她的内心深处,其实没有真正怨他,只是遗憾和难过。
傅池宴眼神一暗,几乎无法直视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他缓缓握紧双手,喉咙仿佛被棉花堵塞,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怕自己开口,就会因她而动摇。
“抱歉,”不知过了多久,山顶吹来的冷风让他如梦初醒,他几乎脱口而出∶“是我没有尽到一个丈夫的责任。”
时至今日,他已经无法理直气壮地将他们婚姻里出现的所有问题都推到她身上。
他做不到。
傅池宴眼底划过深深的痛色,语气却不痛不痒∶“等解除所有误会,我会证明自己不是错误的选择。”
陈嘉穗对他的话不置可否,目光深深地望着他,忽然问道∶“傅池宴,你爱过我吗?”
傅池宴身体一僵,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
其他人也纷纷看过来,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太过荒谬。
既然有过甜蜜的恋爱,还顺理成章地走进婚姻,陈嘉穗怎么会问这个问题?这么多年,难道她还没有确定过傅池宴的心意吗?
直播间的观众也觉得奇怪。
[她应该是问错了吧,她要问的是傅池宴现在还爱不爱自己,结果嘴瓢了。]
[如果是问从始至终有没有爱过自己,那她怎么会和傅池宴在一起十年?]
[这俩是我觉得最难过的,不知为什么,陈嘉穗性格明明很强势,说话也不饶人,但我总能从她眼里看到伤心,就好像她一直在向傅池宴确定爱,而她却永远也得不到答案。]
[老实说,真的很喜欢陈嘉穗的性格,就是那种看似文静,实则劲劲儿的女孩,要不是爱上了傅池宴这种男人,换做任何一个人都舍不得让她这么难过,傅池宴如果还不醒悟,那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有质疑和情绪的时候,就是还舍不得,但过了这个坎儿,那就什么都不剩了。]
任凭所有人都看着自己,陈嘉穗的面上也没有任何变化,她只是盯着傅池宴的眼睛,重复道∶“你有没有爱过我?”
不是你现在还爱不爱我,是你有没有爱过我,从恋爱到结婚,你有没有真正对我动过心?
傅池宴闻言心脏仿佛都停止了跳动,他目光惊疑地凝望着陈嘉穗,脑海里一片空白。
陈嘉穗却捕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她的眼神立刻就变了,“原来没有吗?”
“不是!”傅池宴近乎恐惧地握住她的手,语气仓皇道∶“我如果不爱你,怎么会跟你结婚,我一直都爱你,我爱你穗穗。”
他目光诚挚地看着她,似乎害怕她不相信,竟然还说出∶“我要是骗你,我就从这山上摔下去,摔个粉身碎骨!这样,你能相信我了吗?”
陈嘉穗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嘴角又勾了起来,“我怎么会不相信,如果你没有爱过我,那我这么多年,岂不是一直在唱独角戏?你能做到这么狠心,我却不能善罢甘休。”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傅池宴的心口,幽幽道∶“我爱错了人,我可以接受所有恶果,可如果你一直在欺骗我,那我所遭受的所有委屈,都会向你这个始作俑者讨回来,傅池宴,我不是因为爱情就要死要活的人,也不会因为一段失败的婚姻就自我放弃,我这个人很记仇,谁要是敢伤害我,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他如数奉还。”
说完她收回手,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完全不知道自己丢下了怎样的重磅炸弹。
傅池宴站在原地,仿佛失了魂。
他回头看向陈嘉穗的背影,她已经快步离开,朝不远处的寺庙走去。
祈灵山之所以成为节目组选中的第一站,是因为山上长满了高大的黄果树,树荫下有座姻缘寺,情侣们把写着爱人名字的红绳系在树枝上,寓意爱情就像这高大的乔木一般,万古长青,源远流长。
傅池宴眼底涌现出前所未有的苦楚,他很想叫住陈嘉穗,像从前那样强行打消她的怀疑,但他做不到。
仅仅两三天,他就看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陈嘉穗,她是那样明媚耀眼,让他怀疑自己从前究竟有没有真正了解过她。
何倩云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看着他失魂落魄的脸庞,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过去追穗穗,她现在这么生气,你这个做丈夫的可要好好安抚她。”
傅池宴垂下视线,看到她熟悉至极的脸庞时,眼中的怅惘逐渐褪去,神色逐渐变得柔和起来,“不用管她,她只是在闹小脾气。”
“你可真狠心,”何倩云感叹道∶“我要是你,可舍不得让这么漂亮的女孩伤心。”
她嘴上虽然埋怨着,眼中却带着明显得意,仿佛一个高高在上的获胜者在对手下败将评头论足。
傅池宴心底划过一丝烦躁,下意识道∶“感情的事,跟她漂不漂亮无关。”
何倩云挑挑眉,“真的?难道你不喜欢年轻漂亮的女人,我怎么不相信呢?”
看着她眼中近乎挑衅的神情,傅池宴眼神一暗,“那你想要什么答案?我喜欢年轻漂亮的女孩?我已经是有妇之夫,只会忠于自己的婚姻。”
何倩云眼皮一翻,语气嘲弄道∶“既然这样,那你就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别再惹穗穗伤心了,看她这样,我这个做姐姐的也心疼。”
说完她转身就走,曼妙的背影里透着生气的意味。
傅池宴只顿了一瞬,就快步追上了她,嘴上虽然没有说话,却像个保护神,牢牢守在她身侧。
何倩云拿眼神斜睨着他,眼底流露出满意之色,仿佛在看一条听话的看门狗。
至于沈璋,早在她说出要追求他的话后,她就决定给他保留适当的私人空间,感情就像一场无声的较量,拉扯得太紧,只会让沈璋产生逆反心理,偶尔松松手,说不定能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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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陈嘉穗踩在台阶上,穿过一棵棵几人都合抱不住的黄果树,走到了姻缘寺门口。
此时太阳已经升至高空,气温也渐渐回暖,但姻缘寺门口却一片荫凉。宽大的树冠仿佛一片撑起的绿伞,将大部分阳光细细遮敛,树干上挂着许多红绳,仿佛一片片绯云,伴随着微风肆意舒展。
抬眼看去,隐约可以看见红绳上写的名字和爱语,有告白的也有求爱的。
今天是周末,来求姻缘的人很多,门口还站着几个卖鲜花的小朋友,见到路过的情侣,都会蹦跳着凑上前,询问对方需不需要买花。
“哥哥,你要不要买玫瑰花送给姐姐啊?今天我带了好多玫瑰花过来哦。”
穿着萌萌熊猫体恤的小朋友仰起白嫩脸庞,眨巴着圆圆的眼睛,看起来可爱极了。
大部分情侣都会买上几支玫瑰,顺带摸摸他们的小脸。
小朋友不仅会卖花,还会说吉利话,例如“郎才女貌”、“百年好合”、“天生一对”等,稚言稚语听得人心里暖暖的。
陈嘉穗并没有进姻缘寺,而是站在树荫下乘凉。
一开始那几个小朋友并没有注意到她,可不知何时,他们齐刷刷看了过来,纷纷攥着玫瑰走到她身前,仰起脸对她露出甜甜笑容,“姐姐,你真好看。”
陈嘉穗挑了挑眉,正要回话,却见他们看向她身后的位置,用软糯撒娇的语气说∶“叔叔,你要给姐姐买一束玫瑰花吗?你们长得都好看,祝你们白头到老,早生贵子哦。”
陈嘉穗猛然回过头,不知何时,沈璋竟然走到了她身后,或许是他们身上都穿着黑色运动服,让这些小朋友误会他们是情侣。
“不可以哦,”她立刻蹲下身来解释道∶“姐姐和这位叔叔不是情侣,我们只是同事。”
小朋友眼底划过疑惑的神情,“可这里是求姻缘的地方哦,你们是不好意思互相表白吗?那可以买我们的玫瑰花,好多叔叔阿姨都说,拿玫瑰花表白很顺利。”
陈嘉穗∶“……”
“姐姐已经结婚了,”她从包里取出钻戒戴在无名指上,耐心地解释道∶“谢谢你们的祝福,姐姐可以买一支你们的玫瑰花。”
她之前听到他们售卖的价格,知道自己可以买得起,也没有拒绝这些热情的小朋友。
如果花几块钱就可以看到他们的笑脸,她为什么不做呢?
为首的小女孩立刻露出小米牙,找来玫瑰花给她选,还挺着胸脯介绍道∶“姐姐,这个叫火灵鸟哦,香香的,特别好闻,妈妈最喜欢它的味道了。”
“还有这个叫白荔枝,一枝花就可以香很久呢,姐姐下山的时候带着它,心情会变得很好很好喔。”
“好。”陈嘉穗从她手里选了一支白玫瑰,把钱递给她,眼睛弯成漂亮的月牙状,“谢谢你小宝宝,我很喜欢这支花。”
这时候她的笑容和面对傅池宴时截然不同,是柔和而明媚的,仿佛静谧森林里盛开的花,脸庞落下细碎的阳光,整个人好似都在发光,美得触目惊心。
沈璋站在她身后,目光静静落在她脸上。
22. 第二二章 太过廉价
小女孩见陈嘉穗喜欢,小跑着上前抱了抱她,甜甜地说∶“漂亮姐姐,我也喜欢你。”
说完她凑上前在陈嘉穗脸上亲了亲,才高兴地招呼着其他小朋友离开。
陈嘉穗惊愕地摸了摸自己的侧脸,上面还沾染着些许湿润的触感,她哭笑不得地站起身,目送着几个小家伙远去。
手中的白玫瑰散发出极为好闻的甜香,陈嘉穗放在鼻尖闻了闻,心中的郁气一扫而空,只剩下说不出的温暖。
“姐夫怎么过来了?”她想起身后的沈璋,回过头问道∶“你没有等倩云姐吗?”
沈璋收回目光,“她不需要我等。”
陈嘉穗点了下头,也没有多问。
她跟何倩云都不熟悉,跟沈璋就更加陌生,单独相处时几乎无话可说。
沈璋性格冷漠,也不会主动跟她交谈,两人就这样站在树荫下乘凉,只有白玫瑰的香气萦绕在空气里,馥郁而甜美的气息,仿佛一场温柔而缱绻的热恋。
“知道我为什么会买这支玫瑰花吗?”见其他人迟迟不来,陈嘉穗主动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寂。
沈璋侧目看向她。
陈嘉穗说∶“白荔枝的花语是守护,忠贞不渝的爱。”
“我母亲追寻了一辈子真爱,却没能得到好结果,而我,也跟她走了一样的路。”
“玫瑰本无任何象征,但因为有了人的寄托,便拥有了各式各样的寓意,忠贞、忧郁、痛苦、背叛……明明是沐浴着阳光而开的鲜花,忽然就多了沉重的意味。”
“我从前也喜欢赋予许多东西寓意,总觉得物件可以承载感情,每一个物件都是与众不同的存在,可直到刚才,我心情非常不好时,突然发现,一支玫瑰漂不漂亮,有没有专属自己的花语,其实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买下它时,会让我感到开心。”
“它的香气,它的花型和颜色都是它独特的美,下山回去的路上,我应该能一直维持这样的好心情。”
“这就够了。”
陈嘉穗声音袅袅,就像是拂过夏日的微风,让人不自觉静下心来,忍不住望向她白玉般的脸庞,明明她嘴角带着微笑,却仍旧能透过眼神窥探到她内心深处的忧郁。
沈璋见状,眼底划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异样。
他薄唇轻启,缓缓道∶“那它今天物超所值。”
陈嘉穗没想到他能回应自己,嘴角的笑意渐渐加深,故意道∶“姐夫,原来你真的在听我说话吗?”
沈璋面不改色,“我不是聋子。”
陈嘉穗“噗嗤”笑出来,“我知道。”
她犹豫了一瞬,说道∶“谢谢你能听我说这些,其实我是找不到话题,不想让我们之间这样难为情。”
“嗯。”沈璋高大的身影被树荫笼罩,他静静望着陈嘉穗的脸,狭长的眼睛如古井般深沉。
不多时,傅池宴几人便走了过来,看到陈嘉穗手里拿着的玫瑰花时,最先惊讶起来的是何倩云,她意味深长道∶“跟穗穗生活在一起肯定很有情调,就连外出旅行,也要买支漂亮的玫瑰花。”
“啥情调?”刘美娟脱口而出道∶“我看她是钱多的没处花,昨天才被扣了两百块钱,今天就开始胡乱挥霍,哪像会过日子的人。”
这话一出,立刻挑起了观众对陈嘉穗的不满。
[虽然刘美娟嘴贱,但她说的没错,手里本来就没钱,还要买玫瑰花,陈嘉穗也不是省油的灯。]
[+1,她动用旅行金买玫瑰花的时候跟傅池宴商量了吗?整天就知道指责傅池宴,她自己也不是啥好人。]
[玫瑰花能当饭吃吗?有这个钱还不如拿来改善伙食。]
[我的天呐,不知道的还以为陈嘉穗花了多少钱,这支玫瑰就几块钱,怎么,陈嘉穗作为傅池宴的伴侣,在家庭中连几块钱的支配权都没有吗?还是说楼上这些人连给自己买支花都不敢?]
[真的笑亖,傅池宴还没说什么呢,这些酸鸡就跑出来跳脚了,就算傅池宴不同意买花,陈嘉穗依然有买花的权利,这是她想买的,花钱买自己开心怎么了?又不是买金山银山,某些人跪久了,连自己的性别都忘了吧?陈嘉穗再怎么样,也比你们这些人过得幸福,你们这辈子也就这样了,真可悲。]
[看评论区对陈嘉穗的指责,才知道有多少人思想狭隘,嫁人结婚后,难道一辈子就要给男方当牛做马?你们这种人就算再精神男人,也永远不可能成为男人,奉劝你们还是省省吧。]
直播间很快吵成一锅粥。
节目组趁机买了陈嘉穗究竟该不该给自己买花的热搜,瞬间将这个话题引燃了各大软件。
对陈嘉穗褒贬不一的讨论大量涌出来,节目组又顺势吸了一波流量。
“跟我生活在一起当然有情调,”陈嘉穗看向何倩云,不紧不慢道∶“不管是玫瑰花还是其他东西,只要是我想买的,我就可以买,不信你问问傅池宴。”
何倩云眸光一变,侧目看向傅池宴,他已经走到了陈嘉穗身边,温声道∶“你要是喜欢,可以多买几支。”
何倩云挑了挑眉,笑着说∶“没想到池宴还是个宠妻狂魔,我要是他,可舍不得花这么多钱买花,穗穗,你可要好好珍惜他。”
“倩云姐这么容易满足吗?”陈嘉穗诧异地抬起头,满眼惊讶道∶“只是买支花,既不是他亲自买给我的,也没从他身上挖块肉,怎么就变成宠妻狂魔了?倩云姐,做女人可不要太容易满足,仅靠一点蝇头小利就被迷得头晕目眩,只会让人觉得廉价。”
说完她瞥了眼傅池宴,“我要是问傅池宴要礼物,可不是几支玫瑰的事,他就算把花店里的玫瑰全都搬过来,我也只会选自己想要的,至于其他的只会更多。”
何倩云的笑容立刻僵在脸上,她没想到陈嘉穗竟然会这样挤兑自己。
她是疯了吗?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她死死盯着陈嘉穗的脸,如果不是周围有镜头,她很想冲上前狠狠撕烂陈嘉穗的脸。
她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讽刺自己廉价,简直该死!
看着她快要冒火的眼睛,陈嘉穗嘴角依旧带着笑意,“我开玩笑呢,这支玫瑰就几块钱,倩云姐不会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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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吧?你比我大五岁,应该不会跟我这个小妹妹计较才对。”
这话又差点让何倩云气了个仰倒。
贱人!
她就没遇到过敢这样挑衅她的小贱人!
何倩云胸口不断起伏,几乎难以维持脸上的假笑,如果眼睛能杀人,她已经杀了陈嘉穗无数次。
“穗穗,”傅池宴察觉到不对劲,压低声音解释道∶“倩云是担心我们旅行金不够用,你不要误解她的意思。”
“我没有误解啊,”陈嘉穗笑意盈盈,“我只是心疼倩云姐,她出身高贵,还长得这么漂亮,竟然会因为几支玫瑰就觉得男人是宠妻狂魔,可见她平时是多么容易满足的女人,作为妹妹,我当然要替她多多考虑,保持这样的心态就久了,容易产生不配得感,我可舍不得倩云姐伤心。”
何倩云∶“……”
她从来没有这样生气过,她简直快被陈嘉穗气疯了。
[刚对何倩云改观,怎么又招惹上陈嘉穗了,明知道自己没立场,还替人家老公心疼钱,感觉哪里怪怪的。]
[她是傅池宴老同学,看不惯陈嘉穗买花也正常,但跳出来打明牌就过了,人家陈嘉穗又没花她的钱。]
[从开始看到现在,莫名有种何倩云在针对陈嘉穗的感觉,好像是把陈嘉穗当成竞争对手了,不知道有没有同感的?]
[+1,虽然知道她跟傅池宴清清白白,但一想到陈嘉穗叫傅池宴大名,而她叫傅池宴‘池宴’就觉得好笑,感觉他俩才是一对,陈嘉穗就是个意外。]
[不管怎么说,看陈嘉穗怼她是真爽啊,这种汉子茶就该陈嘉穗来对付,看把她气的,笑亖我了。]
[何小姐还是好好立深情人设吧,别掺和人家夫妻的事,到时气出结节怎么办?]
众目睽睽下,何倩云一双手的指甲都快掐断了,但她不好直接跟陈嘉穗撕破脸,只是幽幽看向傅池宴,心里别提有多委屈了。
傅池宴眼神一暗,下意识对陈嘉穗吼道∶“说够了没有!”
陈嘉穗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你买花就买花,没人不让你买,倩云好心好意关心你,你却故意曲解她的意思,陈嘉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狭隘了?”
傅池宴满眼失望地指责她∶“你从前年纪小,喜欢闹小脾气也就罢了,但你现在已经二十七岁,该懂的道理都懂,还要我来教你人情世故吗?”
“我们的婚姻之所以出问题,除了你对我的指责,难道你自己就没有半点责任吗?出言无状,口无遮拦,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话音未落,陈嘉穗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傅池宴的声音戛然而止,他蓦然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陈嘉穗。
陈嘉穗反手又是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我会不会人情世故,这不就告诉你了吗?”
“我就是不会,我也能扇你几巴掌。”
说完她拍了拍打疼的掌心,转身看向何倩云,“倩云姐,你看,我们俩这样你满意不?”
何倩云瞳孔剧烈收缩,心跳仿佛都停止了。
23. 第二三章 相形见绌
[我靠!我靠靠靠,陈嘉穗真的是太帅了!]
看到这一幕的观众纷纷激动起来,开始疯狂刷屏。
[就是要扇死这贱男,竟敢向着外面的女人说话,打死他都算轻的。]
[我也想问问何倩云满意不?在人家夫妻俩中间来回挑拨,她还有脸说自己把陈嘉穗当成妹妹。]
[最恶心这种人了,自己过得不幸福,也不想让周围人幸福,仗着跟傅池宴关系好,就对陈嘉穗指手画脚,她也配?]
[刚升起来的好感度都败光了,何倩云有这个闲心,还不如赶紧讨好她老公,傅池宴再向着她也只是个老同学,她挑拨离间能得到什么好处?]
[看她对陈嘉穗的态度,就知道是个拎不清的,这种人自私自利,跟伥鬼没有区别。]
何倩云好不容易凭借“真性情”刷了一波粉丝,转眼间又开始被倒油,可谓偷鸡不成蚀把米。
“穗穗,你在说什么呢?”何倩云很快反应过来,心里把陈嘉穗骂了个半死,嘴上却假惺惺道∶“你和池宴的事,你不该问我啊。”
她故作镇定地抚摸着自己卷曲的长发,幽幽道∶“我和池宴关系再好,也只是同学而已,你可不要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啊,不说池宴会不会觉得尴尬,我也怕我老公生气,你这样误解我,以后我和池宴恐怕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她四两拨千斤,立刻把陈嘉穗的话曲解成了她在拈酸吃醋,所以才这样针对自己。
“你也知道我很爱我老公的,”何倩云含情脉脉地望向不远处的沈璋,“这世上除了他,其他人对我来说都只是将就,我可不是愿意将就的人。”
傅池宴闻言眼神一暗,嘴角紧抿起来。
被陈嘉穗当面扇巴掌的痛楚,或许都比不上何倩云这一句话的力度。
“我知道啊倩云姐,”陈嘉穗笑眯眯接话∶“你这么爱姐夫,当然不会跟傅池宴有任何牵连,我也相信你们之间是清清白白的同学关系,但他这个人就是太虚伪,嘴上说爱我,实际行动却表里不一,我这个人心眼小,我的男人要是不对我好,而是偏向外面的女人,那我就算扇他十个巴掌二十个巴掌,只要我心里舒服了,那这件事才算结束。”
“既然是夫妻,一辈子的夫妻是夫妻,一天的夫妻也是夫妻,只要我还没有离婚,那我的男人就只能向着我,他要是管不住眼睛和嘴巴,那我就替他好好管管。”
何倩云被她一噎,面色顿时难看起来,意味深长道∶“穗穗,池宴有句话说得对,你年纪还小,把很多事情都想得太简单,所以才容易情绪上头,但这个世界上多的是你无法理解的事,你如果次次都像今天这样,除了池宴,谁还会教你做人的道理呢。”
陈嘉穗嘴角的笑意散去,眯起眼睛盯向何倩云,“倩云姐,我叫你一声姐,你还真把自己当成我的长辈了,你和傅池宴是同学,你和我可不是同学,你这么喜欢管闲事,怎么不好好管管你自己的嘴呢,你这么在乎傅池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他老婆呢。”
“你!”何倩云气得手都在发抖,忍无可忍道∶“我和池宴关系好,所以才担心你们旅行金不够用,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陈嘉穗眼睛都没眨一下∶“你都知道我们钱不够用了,怎么没想着分给我们一些钱,光是嘴上关心有什么用,实际也没见你出力啊?”
何倩云∶“……”
“这样吧,”陈嘉穗朝她走了一步,笑意盈盈道∶“你把你们的旅行金分给我和傅池宴一半,我就相信你是真的关心我们好不好?”
何倩云握紧拳头,气得肺都快炸了,她就从来没见过这样没脸没皮的女人,如果不是在录制节目,她绝对会撕烂她的脸!
“够了!”傅池宴一把拉住陈嘉穗的手,“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他脸上顶着两个红红的巴掌印,眼底也没了平时伪装的温和,只剩下不耐烦,“你非要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其他人头上吗?你要怪就怪我,全都是我的错,全是我对不起你,你满意了吗?”
他明明是加害者,此刻却仿佛变成了受害者,企图把陈嘉穗架在火上烤。
“不满意,”陈嘉穗回头看向他,面无表情道∶“我永远也不会满意。”
看到她冷若冰霜的脸,傅池宴眼神一颤,声音不自觉缓和起来,“我没有不让你买花,你想买多少花都行,但你不要把倩云的好意当成是攻击,她心胸开阔,从不是挑拨是非的人,你更不要把我们之间的问题推卸到她头上,你有什么怨言和不满可以跟我说,我才是跟你一起解决问题的人。”
这话看似有道理,实则还是在暗示陈嘉穗无理取闹,想把何倩云摘出去。
陈嘉穗看着他的眼睛,笑着说∶“好啊,我现在就要一百支玫瑰花,你去给我买。”
傅池宴下颌线紧绷,“你明知道我们没有这么多能够支配的旅行金。”
“所以,这才是无理取闹。”陈嘉穗看向自己手里的白玫瑰,“你说你可以解决问题,我让你买一百支玫瑰,你说你做不到,那我买一支玫瑰就可以让自己心情好起来,你却觉得我不应该乱花钱,而是应该采纳其他人的建议,我如果据理力争的反驳,你又说我出言无状口无遮拦,傅池宴,从始至终不是我对你不满,是你对我不满。”
“而这,仅仅只是因为我买了一支玫瑰花。”
“如此廉价的开心,却好像得罪了你和你的老同学,你们看不得我开心,为什么?”
“五块钱一支的玫瑰花,用得着你们这样对我口诛笔伐吗?”
傅池宴蓦然睁大眼睛,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何倩云身体一僵,骤然清醒过来自己刚才在说什么,那一副自以为是的老登发言,看似有道理,在一支玫瑰花的对比下,忽然显得极为可笑。
[太窒息了,光是看这俩对陈嘉穗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我就想吐。]
[不知道的还以为陈嘉穗买了珠宝高奢呢,结果就因为一支玫瑰,这俩就对陈嘉穗一通输出,直接暴露性格底色。]
[不愧是老同学啊,看待问题的方式都如出一辙,磕到了。]
[哈哈哈,何倩云刚才还理直气壮地教育陈嘉穗做人呢,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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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爱说话吗?]
[最恶心的是傅池宴,他就像是有大病一样,好久没见过这么渣的男人了。]
直播间充斥着对傅池宴跟何倩云的质疑和嘲讽,就差把这俩挂在耻辱柱上了。
何倩云之前获得的好感,在这时已经荡然无存。
“虽然这样,但你们还是影响不到我的好心情。”陈嘉穗凑近傅池宴,仔细欣赏完他脸上的巴掌印后满意地点点头∶“我今天打你是你应得的,你要是不服气,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还能对我做什么?”
傅池宴蓦然睁大眼睛,陈嘉穗已经转身离开。
何倩云气得牙都快咬碎了,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几乎没办法直视镜头,灰溜溜跑到了沈璋身边。
傅池宴站在原地,脑海里回荡着陈嘉穗那句“不是我对你不满,是你对我不满”,只觉得满心嘲弄。
他清楚知道自己在意的并不是玫瑰花,而是玫瑰花引出来的那些事,谁知它们明晃晃落在陈嘉穗身上时,不仅没有真正击垮她,反而还让他和何倩云变成了笑话。
尘埃落定那刻,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竟然只是因为那样的小事,竟然就是因为那样的小事。
傅池宴碰了碰脸上的红痕,心里生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发现的后悔。
陈嘉穗经过刘美娟身边时,目光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刚才还理直气壮斥责她不该乱花钱的刘美娟,立刻就跟鹌鹑似的,缩着脖颈不敢看她的脸。
陈嘉穗轻哼一声,不高不低道∶“某些人还是管管自己吧,都要被人过河拆桥了,还蒙着耳朵当傻子呢,真是蠢到没边了。”
刘美娟眼睛一瞪,正要对她破口大骂,陈嘉穗脚步轻盈,直接钻进了寺庙里。
“真是个泼妇,”刘美娟忍无可忍道∶“连自己老公都打,活该被抛弃!”
“……”
等所有人都进了寺庙,导演拿来各式各样的红绳,笑眯眯开始推销∶“经过这半天的了解,想必大家也知道祈灵山的姻缘寺在周围一带非常有名,只要是真心相爱的情侣,在红绳上写下对方的名字,再虔诚挂在黄果树上,基本都能修成正果。”
“而红绳挂的越高,夫妻双方在一起的时间就越长,我手里现在有三种红绳,分别价值十元、五十元和两百元,依次可以挂在靠近外围的树枝、中部的树干和树冠上,推荐大家购买最后一种红绳,黄果树最长可活几千年,只要它不死,你们的爱情也会跟着它万古长青。”
“每组夫妻必须购买一对红绳,在上面写下爱人的名字,由节目组提供帮助,亲自挂在树枝上。”
说到这导演忽然顿了几秒,面露狭促道∶“特别提示,你写的名字可以不是你的配偶,没人会去翻看红绳的细节,只需要遵循自己内心的想法就好。”
这话一出,刘美娟第一个不乐意,“这有啥写的?还要卖两百块钱,你怎么不去抢啊!”
导演笑容不减,“你要是舍不得钱,可以把你和你老公的红绳挂在最低处,没人会看不起你。”
刘美娟∶“……”
24. 第二四章 错位爱人
刘美娟撇撇嘴不吭声了。
比价格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可以写其他人的名字。
这简直就是把配偶的脸面扒下来往地上踩,一旦被发现,夫妻情分恐怕也荡然无存。
“导演,写任何人的名字都可以吗?”陈嘉穗看向那位穿着体恤,双手抱肩的年轻导演。
“当然,”导演笑眯眯道∶“只要是你想写的人。”
陈嘉穗点了点头,走上前买了两条十块钱的红绳。
她把其中一条递给傅池宴,转身拿起桌上的马克笔,低头在红绳上写字。
刘美娟虽然有钱,也只买了十块钱的红绳,相比于爱情万古长青,她更想多省点钱。
就算把红绳挂在最高处又怎么样?日子还不是照常过。
吴峯犹豫了一瞬,不好意思地摸了摸方婉柔的头发,“对不起老婆,我们现在暂时买不起两百块钱的红绳,买五十块钱的可以吗?”
“没关系,”方婉柔拉住他的手,善解人意道∶“十块钱的也可以。”
“不可以,”吴峯揉了揉她的头发,“给不了你最好的已经让我很愧疚,至少要把我们的名字系在中间的树干上。”
“好吧,”方婉柔被他看得有点害羞,眼睫不自觉轻颤起来,露出更加腼腆的笑容,“那我们就买五十块钱的。”
只有何倩云在听到她和沈璋的名字有机会挂在最高处时,毫不犹豫地说道∶“那我们买两百块钱的吧。”
她满脸期待地望向沈璋,“老公,我想把我们的红绳系在树冠上,每次微风吹拂时,我们的名字就可以舒展开,陪着这棵黄果树一起成长。”
沈璋垂眸看她一眼,并没有拒绝她的提议。
旅行金由他们共同支配,何倩云提出自己的期望时,只要资金充足,他都不会拒绝。
“可以。”他言简意赅,“你去拿红绳。”
何倩云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好。”
她拿着钱去导演手里领了红绳回来,之前的怒火和愤恨已经烟消云散,目光灼灼地望着沈璋棱角分明的侧脸,“老公,你想在红绳上对我说什么啊?”
她拿着马克笔,眼睛却不老实,总想去看沈璋的动静。
沈璋没有避开她的视线,拿起笔在展开的红绳上直接写下自己的名字,随后合上笔,把红绳拿在了手里。
何倩云怔了一瞬,反应过来他并没有写自己的名字后,整个人都要炸了。
他宁愿写自己的名字,也不愿意跟她有任何牵扯,那她花两百块钱买红绳的意义何在?
何倩云拿着笔的手僵在原地,她紧抿嘴角,极力克制着心里翻滚的情绪,才能让自己不在沈璋面前露出丝毫难堪。
她咬紧牙关,一字一顿在红绳上写下了沈璋的名字,若无其事地仰起脸对他说∶“老公,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你身体健康,万事顺利。”
她在“沈璋”两个字侧面写下∶“愿与君如梁上燕,岁岁常相见。”
写完后,她还在最下方添加了自己的名字,随后将红绳郑重其事地交到沈璋手里,“老公,辛苦你帮我挂上去。”
她不知道沈璋有没有看自己写的字,她希望他能看到,她希望他能有所回应。
然而沈璋并没有接她的红绳,只是道∶“你可以亲自挂上去。”
何倩云侧目,才发现工作人员已经搬来了扶梯,正让吴峯和方婉柔挑选要挂红绳的树枝。
何倩云眼睫轻颤,不自觉去看陈嘉穗和傅池宴,他们也早就写好了红绳,不知道上面究竟都写了什么。
方婉柔挑了根看起来很坚固的树枝,笑着对吴峯说∶“这里就很好,老公你一定要把绳子系紧点。”
“好。”吴峯对她挥了挥手手,把红绳牢牢系了上去。
刘美娟和徐志达显然没有他们的柔情蜜意,随意选了个枝条,站在树下就系好了。
沈璋跟何倩云也爬上扶梯系上了自己的红绳。
最后只剩下陈嘉穗和傅池宴。
“穗穗,要我帮你挂吗?”沉默过后,傅池宴低声开口。
他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散,但眼中的怒气已经褪去。
“不用。”陈嘉穗挑了根不高不低的树枝,站在扶梯上就系好了。
傅池宴毫不迟疑,将红绳系在了她旁边。
微风轻轻拂过,红绳舒展开来,上面的字清晰可见,
傅池宴写了她的名字,而她并没有写他的名字。
她写的是自己的名字。
从前,她或许会毫不犹豫写傅池宴的名字,想跟他百年好合,白头到老。
但现在,她已经不再是十七岁的怀春少女,那些暗流涌动的心事就像是遥隔云端的迷雾,在太阳出来那刻,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傅池宴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脸色变了变,嘴角紧抿起来。
等所有人都系好红绳后,导演才贱兮兮地开口∶“既然大家都写完了,那就让摄影师揭晓你们每个人都写了什么。”
“啥?”刘美娟瞪大眼睛,“你们不是说保密吗?怎么还骗人呢?”
其他人也露出谴责的目光。
导演笑容不变,“谁让观众朋友们感兴趣呢,要是你们没有写配偶的名字,而是写外面小三小四的名字,岂不正好能拆穿?”
众人∶“……”
[哈哈哈,还是导演会搞事,不会真的有人蠢到写其他人的名字吧?]
[再蠢也不可能干这种事,被抓到直接社死。]
[也许有人就是这么头铁呢,期待有人露馅。]
结果除了陈嘉穗和沈璋,其他人都很自觉地写了配偶的名字。
观众唏嘘不已,感叹现在的嘉宾越来越不好糊弄了。
做完这些,时间也来到了中午。
一行人在寺庙里吃了顿斋饭便结伴往山下走。
谁知还没走几步,就在寺庙门口碰到一对正在吵架的情侣。
女方在祈福结束后,满心欢喜地去找男方,结果发现他正背对着自己给小三打电话,满怀恶意地说自己的坏话。
女方瞬间怒了,立刻叫来了同行的好友,直接在寺庙门口向男方开战,现在双方的朋友全都抵达,正互相指着鼻子臭骂,越骂越难听,逐渐演变成了集体对骂。
陈嘉穗一行人出来时,外面已经围了很多人,大家看热闹不嫌事大,恨不能亲自参与这场对渣男的审判。
“姻缘寺不是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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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吗?”方婉柔忍不住说道。
“当然灵了,”陈嘉穗说道∶“出轨的人渣这不就暴-露出来了吗?”
方婉柔眨了下眼眼睛,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啊,那确实好灵喔。”
导演担心事情会影响到录制,当即招呼嘉宾一起离开。
这时对峙已经升至白热化,渣男恼羞成怒,竟然从腰间取出一把水果刀,对着女方和看热闹的人群就用力挥舞起来。
“看不起我?你们凭什么看不起我!”他眼睛布满红血丝,将刀锋对准女方的胸口,“我跟外面的女人玩玩怎么了?我又不是不回家,你凭什么看不起我?你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
说完便朝女方扑了过去!
人群发出惊呼,纷纷四散逃离。女方的朋友也赶紧拉着她躲避,寺庙前乱成了一锅粥。
男方找不到行动目标,竟然朝着陈嘉穗几人的方向冲过来,“把摄像机放下,你他-妈给我把摄影机放下!”
他以为节目组是在拍他,就像是被激怒的野兽,恨不得跟他们同归于尽。
站在前方的何倩云哪见过这种场面,顿时被吓得尖叫起来,连转身逃跑都忘了。
“倩云!”傅池宴瞳孔剧烈收缩,一把推开站在自己身前的陈嘉穗,大步朝她跑去!
陈嘉穗站在香炉前,被他一推,瞬间就朝燃烧的香烛上栽去,无数支燃烧的线香倒映在她的瞳孔里,一旦撞上香炉,她几乎没有闪避的可能。
陈嘉穗呼吸一滞,难以想象自己倒下去会发生怎样的惨事,轻则烧伤毁容,重则撞翻香炉连累到其他人。
而这,竟然是傅池宴带给她的。
那个她曾经深爱的男人,在发现危险的第一瞬间,不是守在她身边,而是朝另一个女人跑去。
她明明就站在他面前,他连绕开她都不愿意,而是将她推倒,让她狠狠摔进香炉里。
陈嘉穗,你可真眼瞎啊。
眼瞎到选了这样的一个男人。
眼瞎到即便知道他很可能出轨了,还奢望他能够将误会全都解释清楚。
你就是个蠢货,世界上最大的蠢货!
陈嘉穗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栽倒下去。
周围响起了阵阵惊呼声。
傅池宴快步跑到何倩云身边,大手一挥,将她牢牢护在怀里。
不远处,节目组的安保人员已经将肇事者擒获,他根本没有靠近何倩云的机会。
傅池宴却紧紧抱住何倩云,眼底布满心疼,生怕她会遭遇任何意外,何倩云也靠在他怀里,心有余悸地抱怨着肇事者的眼神有多残忍。
“陈嘉穗!”众人这才发现陈嘉穗的处境,眼中纷纷露出惊恐不忍之色。
姻缘寺门前的香炉很大,里面插着游客特意带来的线香,密密麻麻地燃烧着,可想而知栽进去会有怎样的后果。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只修长的手及时拉住了她,手臂一用力就将她从香炉边拉了回来。
“咔嚓”一声。
撞进来人怀里的瞬间,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
一阵微风吹来,弥散开来的不止是馥郁的花香,还有散落一地的玫瑰花瓣。
那支白玫瑰,零落了。
25. 第二五章 不想流泪
“穗穗!”
“陈嘉穗!”
众人纷纷跑了过来,生怕陈嘉穗会遭遇意外。
一阵清冽又强势的冷香涌进陈嘉穗的鼻腔,她眨了下眼睛,缓缓抬起头,看到男人棱角分明的英俊面容时,终于如梦初醒。
“没事吧?”男人扶着她的肩头,几乎将她整个人都抱进了怀里,他眉头微皱,狭长的眼中带着隐隐关切。
陈嘉穗摇摇头,后退一步,离开了他的怀抱。
白色的花瓣从她指尖滑落,那支白玫瑰在她被沈璋拉回去的瞬间,被两人骤然相碰的身体碾碎。
她看着断裂的花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蹲下身来捡掉落的花瓣。
“我来。”沈璋跟着她一起蹲下来,“你先看看自己有没有受伤。”
陈嘉穗垂下眼睫,才发现自己的衣袖上沾染着不少香灰,如果刚才沈璋没有拉住她,她距离栽进香炉只在一线之间。
“穗穗,你没事吧!”在看到陈嘉穗跌进香炉的刹那,傅池宴脑海里一片空白,他几乎是立刻将何倩云推开,大步回到陈嘉穗身边,整个人就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手足无措的看向她,眼底带着前所未有的自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有些担心倩云,我……”
陈嘉穗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只是将衣袖上的香灰拍干净,跟沈璋一起将玫瑰花瓣都捡起来。
她站起身,看着傅池宴满脸惊慌的模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嗯,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她语气很平静,整个人仿佛怔忡了般,难以看出任何情绪。
傅池宴心底一颤,上前一步想要拉住她的手,“对不起,是我没有看到你,我如果知道你站在我面前,我不会推开你,我是担心倩云会遇到意外,情急之下我才……”
“我知道你很关心她,”陈嘉穗点了点头,帮着他说∶“你怕她遇到危险,所以想过去帮她,我知道的,你不用反复向我证明这件事。”
傅池宴呼吸一滞,他以为陈嘉穗站起身后,会像从前那样对他肆意质问和指责,但陈嘉穗看向她的眼睛很平静,好像那些浓烈的爱和期待已经从她眼底消失。
“我知道的,”她说∶“她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朋友,你推开我去帮她是应该的。”
“你不用向我道歉,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傅池宴蓦然睁大眼睛,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不是……”他想要解释,但再多的话在实际行动面前,都变得尤为无力。
推开陈嘉穗的是他,害得陈嘉穗差点毁容受伤的也是他,明知道节目组有安保人员,何倩云无论如何都不会遇到危险,但他仅仅只是因为何倩云尖叫了一声,就毫不犹豫推开陈嘉穗奔向她,如果陈嘉穗没有出事还好,那他的行为可以勉强称作见义勇为。
可他却为了别的女人,差点把自己的老婆撞进香炉。
[好狠。]
直播间出现了短暂的死寂,随后开始疯狂刷屏。
[看婚综这么久,从来没见过这么狠毒的男人,他完全不想管陈嘉穗的死活。]
[就这么在乎何倩云吗?只是老同学而已,竟然能做到这么关心,已经无法再直视“老同学”这三个字了。]
[什么老同学?明明是老情人,他和何倩云才是真爱,陈嘉穗就是个垫脚石,他没把陈嘉穗害死就算他手下留情了。]
[很难想象,一个男人对外面的女人会比对自己老婆好,代入陈嘉穗我简直要疯。]
[在他抱住何倩云的那刻,他心里想的是谁呢?是庆幸何倩云没有遇到危险,还是后悔推开陈嘉穗?]
[这种男人肯定不会后悔,他选择了谁,他心里就爱谁,就算何倩云已经结婚了,她对他来说也是最特别的。]
[好难过啊,傅池宴就是个人渣,他跟何倩云就是两个贱人,我要是陈嘉穗,我就给他们一人两巴掌。]
[没看到陈嘉穗已经不说话了吗?按照她的性格是要狠狠闹一场的,但她并没有那样做,估计是怕情绪失控吧。]
[太了解这种感受了,那种心被掏空,只剩下一片虚无的感觉,人看起来还是好的,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用解释。”陈嘉穗打断了他的话,“我理解你的选择,你只是没有看到我而已。”
“不是这样的,”傅池宴紧紧握住她的手,“我不是故意推开你的,对不起穗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或许连他自己都觉得无法开脱,只想通过反复道歉来获得她的谅解。
“我知道,”陈嘉穗将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不容置疑地将他的手从自己的手腕上挣开,“没关系的傅池宴,其实我们参加节目也不是为了拯救婚姻,而是想度过离婚冷静期拿到离婚证而已。”
“我们的婚姻早就破裂了,你这时候选择推开我,仔细想想,其实也是很正常不是吗?就算我会受伤,我会拥有不好的遭遇,对你来说其实都不重要,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你自己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不要再道歉了,”陈嘉穗看着他的眼睛,“如果你觉得只有得到我的原谅,你才能心安理得,那我原谅你了。”
“原谅你推开我,原谅你在危险到来时选择了别的女人,你可以让我静一静吗?”
傅池宴呼吸一滞,几乎无法再说出一句话。
陈嘉穗没再看他,缓缓转过身离开。
她沿着漫长的台阶一步一步往下走,脚步不疾不徐,仿佛没有被刚才的事影响到分毫,但细看她的眼睛,却发现她的眼神是空洞的。
她手里还捏着那支被折断的玫瑰花枝,隐隐花香从她的指尖流泻出来,让她好像忘记玫瑰已经枯萎。
她就那样,不紧不慢地往下走,纤瘦的身影仿佛一株即将溃败的茉莉,连脚步都没有声音。
傅池宴站在台阶上,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心里就像是被塞了一颗酸涩至极的青梅,明明没有受到任何责问,但他的心脏却生出前所未有的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碎裂开来。
他脑海里反复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他明明只是想尽快抵达何倩云身边,所以下意识推开了前面挡着的人,但他不知道那个人是陈嘉穗,也不知道她会撞上香炉,他只是想帮何倩云而已。
可从动心起念那刻,他在想什么就已经不重要了。
方婉柔看着陈嘉穗的背影,有心想上前安慰。
“给她一些独处的空间,”吴峯按住方婉柔的手背,“等下山了你再去找她。”
方婉柔急得眼睛发红,目光冷冷盯着傅池宴,她本是性格很好的小姑娘,不管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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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前还是婚后,从来没受过任何委屈,连她看到傅池宴都觉得气愤,更何况是其他人。
刘美娟余光瞥向傅池宴,视线上下扫视片刻,忽然蹦出一句∶“这不就是负心汉吗?亏得我之前还以为他是好人呢,结果这么狠心,简直不是男人!”
何倩云站在人群后方,仿佛被所有人遗忘。
她是被傅池宴推开后,才发现陈嘉穗差点栽进香炉的,可她还没来得及反应,陈嘉穗就被沈璋拉进了怀里,何倩云的心脏瞬间就拧起来,目光死死盯着沈璋扶住陈嘉穗的手臂,恨不能冲上前将他们狠狠分开。
然而她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看着,看着傅池宴走到陈嘉穗身边,像做错事的孩子,企图获得她的原谅,看着沈璋蹲下身替陈嘉穗收拾玫瑰花瓣,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傅池宴推开陈嘉穗来保护她究竟意味着什么?
即便何倩云再迟钝,也能猜到直播间对他们究竟有多少指责谩骂。
而她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积极形象,恐怕也被傅池宴连累。
这般想着,何倩云后背竟生出一丝凉意。
再想想自己和傅池宴走得太近会让沈璋联想到什么后,何倩云才意识到自己走了一步臭棋。
她加快脚步走到沈璋身边,看着他手中还带着香味的玫瑰花瓣,眼角有些发红,“老公,你没事吧?”
她下意识拉住沈璋的手,关心道∶“刚才有没有被香炉烫到?都怪池宴,节目组明明有安保人员,他却想过来帮我,否则也不会连累到你和穗穗,他真的太粗心了。”
沈璋看向她抓向自己的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变得更加冰冷。
何倩云被他看得心惊肉跳,下意识松开了他的手,继续解释道∶“我跟池宴只是高中同学,他那时跟班里同学关系不好,我帮他说过几次话,他心里就记着我的恩情,所以才会过来帮我,但我跟他真的只是朋友。”
她看似在向沈璋解释,实际也是在向直播间的观众澄清,她早就结婚,对沈璋一往情深,根本不可能跟傅池宴有私情,至于傅池宴推开陈嘉穗来保护她,也只是为了年少时的情谊。
即便造成了不必要的误会,他们之间也清清白白,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情人”关系,凭她的身份还看不上傅池宴这样的男人。
[六百六十六,现在知道解释了,之前享受傅池宴关心的时候怎么不跳出来推卸责任。]
[这种就是汉子茶,利用朋友同学的关系打掩护,实则却很享受被男人追捧的滋味。]
[不管她跟傅池宴有没有私情,但她是直接受益者,跟异性连最基本的距离都不知道保持,她的教养是被狗叼走了吗?]
[现在看到她的嘴脸就膈应,她能不能滚出婚综啊!]
直到玫瑰香气彻底消失的那刻,陈嘉穗停下了脚步,她走到路边的八角亭,望着山下清晰可见的平野溪流,眼底依旧没有任何情绪。
她不想指责傅池宴吗?她当然想像泼妇般对他们口诛笔伐,将他跟何倩云定在耻辱柱上。
但是她没有,她不敢指责他,不是因为怕他和何倩云,她是怕她说出口的那刻会带着哭腔。
她不想在人前流泪。
她不想把破碎婚姻暴露在观众面前的同时,还要奉上自己的眼泪。
她不想流泪。
26. 第二六章 不能原谅
陈嘉穗越走越远,身影很快消失在山路上。
方婉柔担心她的安危,急忙拉着吴峯跟过去。
刘美娟有心想说几句风凉话,话到嘴边,瞥到身后站着的傅池宴,立刻横眉冷竖,“还愣着干啥?你的腿瘸了吗?”
傅池宴如梦初醒,大步去追陈嘉穗,他脸色前所未有的紧绷,完全没有要等何倩云的意思。
沈璋站在原地,望着手里还残留着香气的玫瑰花瓣,眼底带着些许怔忡。
何倩云见状,心里生出一丝莫名的不安,下意识道∶“老公,还好你拉住了穗穗,她要是撞倒香炉,不说自己会不会受伤,影响到周围人就不好了。”
沈璋看她一眼,面无表情地朝山下走去,何倩云快步跟在他身后,看着前方头也不回的傅池宴,心里对陈嘉穗越发不喜,觉得她太过矫情,明明只是件小事,非要小题大做,把自己弄成受害者,搞得她和傅池宴都下不来台。
陈嘉穗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停下来时已经站在民宿门口,她脑袋里浑浑噩噩的,远远看起来仿佛一具失去魂魄的躯壳。
“女士,你没事吧?”民宿前台急忙上前来扶她,满眼关心道∶“是爬山途中遇到什么事了吗?我先扶您回房间,再给您倒杯水。”
陈嘉穗眨了下眼睛,回过神来,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谢谢你,我没事。”
前台松了口气,但还是贴心地把她送到房间门口,特意提醒道∶“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
陈嘉穗推开屋门,看着从窗户里跳进来的橙红色夕阳,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
她在门后站了片刻,随后走到窗边的沙发上坐下,白皙如玉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陈嘉穗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直到屋门被轻轻敲响。
她抬头朝门口望去,富有节奏的敲门声,明明是她曾经最期待的时刻,她会穿着漂亮裙子,满脸笑意地拉开屋门,心疼地看向刚下班的丈夫,甜蜜地伸手抱住他,耐心地向他介绍今天都做了什么晚餐,顺带再分享些工作时遇到的趣事,如今却变成了洪水猛兽,让她身体紧绷,呼吸滞涩。
陈嘉穗没有过去开门,她就那样听着断断续续的敲门声,直到傅池宴找来前台帮忙。
门缝里透进走廊过于和暖的灯光,仿佛是重见光明的预兆。
傅池宴大步走了进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陈嘉穗时,他没有像之前那般反而道歉,而是缓缓在她面前蹲下,望着她那张白到几乎快要透明的脸,眼神变幻几次,最后握住了她放在腿上的手。
低声道∶“穗穗,我知道你现在还在生我的气,你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吗?”
陈嘉穗神色恍惚,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看到她这副模样,傅池宴心里生出了一丝不可名状的疼痛。
“对不起……”他将头伏在陈嘉穗的膝上,眼底充斥着前所未有的愧疚,“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相信,我也没办法挽救自己做过的事,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和何倩云没有你以为的那种关系。”
他紧紧抓住陈嘉穗的手,用近乎颤抖的语气说道∶“我知道你很疑惑我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好,是不是跟她有朋友之外的情谊……穗穗,我可以向你发誓,我跟她只是朋友,我们之间从未有过任何牵扯,至于我为什么对她那么好……”
说到这时,傅池宴几乎难以启齿,但他还是看着陈嘉瑞的眼睛说道∶“你知道我是单亲家庭,我父亲曾因经济犯罪入狱,我母亲作为家庭主妇,在事发后整日以泪洗面,几乎没有精力再支撑起家庭。”
“我那时不仅要偿还父亲留下的债务,还要照顾母亲的心理状态,整个人分身乏术,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然而学校里还是有人得知了我的境况,开始处处为难我。有一次我借助假期外出打工时,被关系不好的同学找茬,是倩云主动站出来替我出头,她不仅赶走了那些人,还在我被债务压得喘不过来气时,将所有的压岁钱都借给了我,她对我说,这些钱我可以慢慢还,但只要人还活着,就有与命运搏击到底的机会。”
“这句话支撑了我很多年。”
说到这时,傅池宴的眼眶微微发红,年少时家道中落,债台高筑的阴影,仍然可从他眉眼清晰窥见。
即便他嘴上不说,陈嘉穗也知道,那是他人生中最艰难的时刻。
何倩云出现的时间太巧,她对他来说就是年少时的救赎,那是他无论经过多少年,每每想起这个名字时都深深铭记的存在。
“我没想过会在节目里遇到她,但我很感激命运让我拥有能报答她的机会,所以每当她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时,我总会情不自禁想替她做些什么。”
傅池宴深吸了口气,声音艰涩道∶“以至于当我得知她被歹徒吓到时,会下意识过去保护她,不是因为我们之间有男女之情,仅仅是因为我想报恩,我想在她遇到难关的时候,也能为她助力,但我没想到我会伤害到你。”
傅池宴低下头,已经无法再直视陈嘉穗的眼睛,“对不起穗穗,我知道不管自己怎么解释,都无法弥补你受到的伤害,但我真的知道错了,无论何倩云曾经对我有过怎样的帮助,你才是我的爱人和家人,在帮助她的同时,我无论如何也不该忽略你的存在。”
“最重要的是,我不该因为所谓的脸面,向你隐瞒我和她之间的往事,让你一次次感到怀疑和落差,是我没有尽到一个丈夫的责任。”
他双手都拢住陈嘉穗微凉的手背,眼睛几乎要落下泪来,“在发现你差点受伤时,我心里恨透了我自己。”
话音未落,他用很低的声音问陈嘉穗∶“穗穗,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如果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我会在征求你的意见后再决定要不要去帮忙,好不好?”
听完这些话,直播间出现了短暂的沉寂。
[我的妈呀,竟然是这样的原因!怪不得傅池宴会对何倩云那么好。]
[换做是我,我也会把何倩云当成自己的白月光,没办法,她出现得太及时了。]
[听完傅池宴的解释后,不能说他完全没错,但能理解他为什么那么在乎何倩云,何倩云真的值得。]
原本还对两人口诛笔伐的观众瞬间换了口风,不自觉称赞起何倩云的热心善良,同情起傅池宴家道中落的悲惨遭遇。
[其实何倩云也没那么坏,她出身高贵,遇到危险心里害怕也正常,傅池宴着急过去帮忙也说得通。]
[唯一的症结就是傅池宴关心过度,导致陈嘉穗遇到危险,这点确实该被批评,但他跟何倩云的友谊真的很好磕。]
[+1,代入傅池宴的视角,我都快爱上何倩云了。]
[这样一说,何倩云根本就不是汉子茶,更不是和老同学搞暧昧的坏女人,她就是个热心肠的好人。]
[啊啊啊!何姐简直太讨人喜欢了。]
短短几分钟,网络局势瞬间逆转,从最开始对傅、何二人的大肆审判到对他们经历的感同身受,傅池宴仅仅只是诉说了自己年少时的经历,便轻易力挽狂澜。
这时,已经没人再说陈嘉穗被他连累的事,反而磕起了他和何倩云之间的友情。
[是我狭促了,原来男女之间真的有纯友谊啊,祝他们友谊长存。]
[希望陈嘉穗不要再跟傅池宴闹别扭了,这样有情有义的老公,她还是好好珍惜吧。]
[何倩云算得上傅池宴的大恩人,陈嘉穗以后跟她说话时也客气点吧,不要总一脸抓奸在床的样子,看着就膈应。]
[我反正已经粉上何姐了,何姐威武!]
网络上充斥着对何倩云的溢美之词,观众很难相信十几岁就知道拿压岁钱帮同学还债的女孩,长大后会变得面目可憎。她还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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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们没能像傅池宴那样了解过真正的她。
好在,为时不晚。
昏暗中,陈嘉穗的目光落到傅池宴脸上,在男人紧张又期待的目光下,她声音沙哑地开口∶“你爱何倩云吗?像男人对女人那样的爱。”
傅池宴怔了一瞬,似乎没想到她还会问这样的问题。
他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涩,几乎是脱口而出∶“当然没有,我跟她只是朋友,否则我们也不会各自成家。”
“穗穗,”他满眼无奈地看着她,“我知道你喜欢吃醋,但我和倩云真的只是同学。”
“是吗?”陈嘉穗把手从他手里挣脱出来,看向他的目光依旧很平静,并没有因为他说了一段过于艰难的遭遇,就理所当然的同情和理解他。
“在参加节目前,你的确没有跟我说过这些事,”陈嘉穗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听不见任何起伏,“我遇见你的时候,你已经在读大学,我不知道你的债务,也没有分担过你的痛苦,你在我眼里成熟稳重,几乎能处理好所有问题。”
“所以,我没办法向你提供何倩云那样的帮助,也没办法抹去你和她之间的情谊,我只能在你说出这件事时,提供给你们足够的尊重,如果我做不到理解和支持,那我就是错的。”
“不仅你会觉得我小肚鸡肠,所有的观众也会觉得我心胸狭窄,明明何倩云是你的恩人,我却像个拈酸吃醋的小人,用最恶毒的心思来扭曲你们之间的关系。”
“你们清清白白、干干净净,只有我像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但是傅池宴,何倩云对你的恩情,可以跟你推开我做抵消吗?”
傅池宴神色微变,握住她的手也变得僵硬起来。
“我知道何倩云对你有恩,”陈嘉穗道∶“但这跟我能不能原谅你无关。如果你用我的牺牲来作为报答她的垫脚石,继而说出你的遭遇来博得大家同情,最后才问我能不能原谅你……”
“我可以不原谅你吗?”陈嘉穗问他∶“我有没有不原谅你的权利?”
傅池宴紧抿嘴角,看向陈嘉穗的目光已然不同。
他无论如何也猜不到陈嘉穗会说出这样的话,她的反问云淡风轻,却像是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耳膜心脏。
他以为听完他的故事,她会理所当然的退让妥协,但她却反问他,这两件事能不能混为一谈。
她因为何倩云被他推开,是不是理所当然的牺牲?
她是不是只能选择原谅,而不能因为自己受委屈而感到生气和愤怒?
他在剥夺她的权利,而她还要为他的故事奉上感动和眼泪。
“我不原谅,”众目睽睽下,她毫不犹豫地回答他∶“无论何倩云对你有多重要,我都不能原谅。”
“你可以无止境的为她付出,你甚至还可以把她当成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但这跟我原不原谅你,永远不能混为一谈。”
“不是你和她关系好,我就要委曲求全,伤害不能和恩情抵消,我和何倩云,也是两个人。”
“你选择了她,就是舍了我,无论你把故事编织的如何完美,你舍弃的也还是我。”
“舍弃就是舍弃,它不会因为蒙上了一层恩情,就变得理所当然。”
“而我也不接受你为我讲述的故事,它很令人感动,但它从来就不适合我。”
说完这话陈嘉穗站起身来,目光静静地看向傅池宴,她依旧没有动怒,没有歇斯底里地质问和指责,但眼中的爱与期待早已化作心灰意冷的死寂。
傅池宴心神大震,看向她的目光和从前已是天渊之别。
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真实的陈嘉穗在褪去爱情面纱后,竟然变得如此冷静理智,轻易便戳穿了他绞尽脑汁才交出来的完美答卷。
她的敏锐与反击,与他印象中的模样大相径庭,竟像是变成了他不熟悉的陌生人。
27. 第二七章 自暴自弃
“就这样吧。”
陈嘉穗闭上眼睛,“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尊重你的所有选择。”
她云淡风轻地反驳着,心里却早已生出海啸,但她不能哭不能闹,她的尊严和骄傲让她只能装作无事人一样,尽量冷静地处理所有事。
“穗穗,”傅池宴跟着她站起身,心中生出近乎窒息的疼痛,“对不起。”
他没有再去说那些感人至深的故事,也没有再恳求她的谅解,他只是向她郑重道歉。
为自己做错的事给出应有的交代。
“你真的很在乎她,”陈嘉穗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说道∶“如果不是参加了婚综,我从不知道你会这样紧张一个人,就算我们感情最好的那年,你也从未这样对待过我。”
傅池宴怔了一瞬。
陈嘉穗道∶“如果你早点告诉我这些事,我其实可以跟你一起偿还人情。”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毫无意义了。
“如果我是旁观者就好了,”陈嘉穗嘴角微微勾起来,“我大概也会和观众一起为这段美好的友谊落泪,但我是局中人。”
局中人永远做不了观众。
也永远无法释怀他所谓的偏爱。
但她不会再追问他们之间究竟有多重视对方,也不会追问那是爱情还是友情,是不是男女之情又如何,只要有何倩云存在,她这一生都无法成为傅池宴身边最重要的女人。
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这看似遥遥的十年,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傅池宴,直到此刻才发现,她其实从来就没有走进过他心里。
所以她才会问出那句“你有没有对我动过心”,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时至今日,那个她一直反复追寻的答案,似乎也显得无关紧要。
“如果我早知道,”陈嘉穗声音忽然变得很低,“如果我早知道……”
但她没有把话说出来,就算她早知道他和何倩云的过往,按照她当时的心性,她也还是会追求他。
她这个人从来不怕撞南墙,即便撞得头破血流,只要是她自己愿意的,她就甘之如饴。
即便提前知道前面是一条荆棘路,她也会鼓足勇气上前一试,直到精疲力竭心如止水,她才会坦然放手。
“以后你可以跟她正常来往,”陈嘉穗说道∶“我不会再胡思乱想,祝你们友谊长存。”
说完她打开屋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走廊里的灯光悄然落在她身上,陈嘉穗还穿着白天的运动服,但她眼角眉梢却没有了刚出发时的盛气凌人,所有情绪都被收敛在那张极淡又极艳的脸上。
她走到门前的花园里,找到那只空荡的秋千落座。
皎洁月色下,她身上仿佛也笼罩着一层清冷的柔光,泠泠淡淡,仿佛一触即碎的冰霜。
[谁能不爱陈嘉穗?我是女生,我真的爱死她了,如果我是她老公,我绝不会让她伤心。]
[虽然说这些话很不符合时宜,但我真的磕不起来傅池宴跟何倩云的友情,如果我老公有个这样的朋友,我肯定会崩溃,那些磕友情cp的人,祝你们老公都有个这样的白月光,到时候看你们还磕不磕这种邪门cp。]
[明明是陈嘉穗受委屈,结果现在所有人都在说何倩云情深义重,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为了磕cp连三观都不要了吗?]
[其实陈嘉穗早就知道傅池宴说那段往事的目的吧,他的真实意图不是为了跟她道歉,只是想借由这件事来给何倩云洗白,让观众不要因为今天的意外指责她。陈嘉穗对他的目的心知肚明,所以才会说他很在乎何倩云,因为他连道歉都别有用心。]
[披着深情外衣,却在替别的女人开脱,从没见过这么恶心的男人,晚饭都要吐出来了。]
[虽然但是,何倩云对傅池宴有恩,他替她解释也很正常吧,奉劝某些人不要自己心思狭隘,就觉得男女之间没有纯友谊。]
[+1,何倩云陪傅池宴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候,凭啥不能有点特权?又不是跟陈嘉穗抢老公,不知道陈嘉穗在介意什么。]
直播间吵成了一锅粥,而陈嘉穗却充耳不闻,只是轻轻晃动着秋千,视线无神的落在眼前的花草上。
“今天的直播又要结束了,”观察室内,主持人林泽意犹未尽地说道∶“今天虽然是节目录制的第三天,但期间发生的事却异彩纷呈,尤其是山顶上的互诉衷情和傅池宴的见义勇为,简直让我们大开眼界。”
“是啊,”庄兰姗眯起眼睛,似笑非笑道∶“很难想象,都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竟然还会发生推开老婆去救女性朋友的名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陈嘉穗是傅池宴的仇人,何倩云才是他真正的老婆呢。”
她这个人说话直来直去,根本没有给傅、何二人留任何颜面的想法,这也是节目组会找她来当嘉宾的真正原因。
如果所有人都在替夫妻双方打圆场,那节目还有什么看头,观察室的存在就是为了审判,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拥有多少令人惊艳的成就,在观察嘉宾眼里,他只是某个女人的丈夫,他的所有行为都在反应他在婚姻生活中的真实表现。
傅池宴把话说的天花乱坠,也无法抹去他对陈嘉穗造成的伤害。
“我要是陈嘉穗的话,我这辈子都会离傅池宴远远的,之前出轨的误会还没有解释清楚,突然又蹦出来一个白月光,谁知道他还有什么秘密瞒着自己呢?这种男人看似重情,实则比谁都藏得深,继续纠缠下去,受伤的只会是陈嘉穗。”
“我倒不惊讶他对何倩云的偏向,”钟雪宁指尖落在小桌上不紧不慢地敲起来,脸上却带着兴味的笑容,“我比较好奇的是,男女之间究竟存不存在真正纯洁的友情,我看弹幕里有很多观众说兄妹情、姐弟情、从小到大的发小、读书认识的好哥们等等这些都是纯粹的友情,但我身边从来没有这样的例外,所以我很好奇,傅池宴跟何倩云也是这样的吗?”
“当然有,”林泽笑着说道∶“我之前在电视台当主持人时就遇到过不少女性朋友,跟她们相处得都很融洽。”
“那林老师会跟她们这么亲近吗?在遇到危险时,推开你的妻子去救你的异性好友?”
林泽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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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结舌,几乎是脱口而出∶“这当然不会。”
“所以我才觉得有趣,”钟雪宁笑意加深,“这种深刻到超过夫妻感情的友谊,还是不是所谓的友情?”
这话一出,弹幕瞬间就炸了,赞成和反对的声音混成一团,短时间内难以分出胜负。
“也许是我这个人太过狭隘了吧,”钟雪宁轻叹一口气,皮笑肉不笑道∶“就算要报恩,也不该对异性朋友比对自己老婆还好吧?”
“也许是因为他和陈嘉穗要离婚了呢,”林泽忍不住替傅池宴辩解,“既然婚姻已经出现不可遏制的裂纹,那配偶的地位也会随之受到影响,所以他才会更加在意何倩云的感受。”
“那这就更奇怪了,”钟雪宁挑了挑眉∶“他既然已经不爱陈嘉穗,为什么还要在节目里撒谎?”
林泽怔了怔,也觉得自己的猜测有些违和,“也许他只是单纯没看到陈嘉穗呢,所以才造成了今天的误会。”
“那他更应该直接道歉,”庄兰姗冷哼一声道∶“跟陈嘉穗卖惨难道就能轻轻带过吗?”
“至于是不是纯友谊,时间还很长呢,”钟雪宁勾起嘴角,饶有兴致道∶“就看接下来傅池宴还会带给我们多少惊喜吧。”
陈嘉穗在花园里坐了很久,久到节目组的摄影师都陆续下班,她仍然坐在秋千上,莹白如玉的脸庞在昏暗中多仿佛找不到回家路的幽怨女鬼。
月亮不知何时隐藏在了阴云背后,陈嘉穗被一阵吹过的冷风惊醒,她环顾四周,才想起自己竟然没有安排晚饭。
她下意识站起身,打算把钱拿给傅池宴,让他自己出去吃。
谁知还没站起来,整个人就狠狠跪倒在了地上,她双腿犹如灌铅,已经麻木到没有知觉。
陈嘉穗眨了下眼睛,条件反射地撑起双手,想让自己尽快站起来,但她手臂无力,根本撑不起她的身体,整个人只能继续贴伏在地面上。
陈嘉穗怔了几秒,难以置信自己竟然如此无济于事,反复折腾着想要翻身,努力了几次都不得其法。
她累了。
一股无力涌上她的心头,陈嘉穗卸去浑身力气,破罐子破摔的将脸也贴在了地上。
就这样吧。
她自暴自弃地想,反正她现在也不想回去,反正傅池宴不吃一顿晚饭也饿不死,反正她待在花园里也冻不坏,反正…
她脑海里浮现出许多负面情绪,充斥着无可救药的阴翳。
但她没有出声叫人帮忙,而是侧目凝望着越来越黯淡的月亮,杏眼里的光芒也一点点寂灭。
陈嘉穗阖上双眼,听着夜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任由自己被黑暗笼罩。
直到一阵脚步声从门口传来,陈嘉穗眼睫轻颤,缓缓睁开眼睛,以为是民宿的工作人员,谁知却看到了一道越来越清晰的高大身影。
她眨了下眼睛,视线往上移,掠过修长笔直的双腿,劲瘦的腰和宽阔的胸膛,落到男人俊美无俦的脸上。
他似乎刚夜跑回来,正站在距她一步之遥的位置,垂眸静静地看着她。
陈嘉穗∶“……”
28. 第二八章 可以不笑
陈嘉穗几乎是目瞪口呆。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高大男人,再看看自己身下冰冷的地面,双腿灌铅的麻木都比不过此时生出的窘迫。
她闭上眼睛,想假装自己没有见过这个人。
沈璋往前走了一步,大手一伸,将她从地上扶起来,声音比夜色还要低沉,“病了?”
一阵清冽的冷香涌进鼻腔,是云杉与冰雪的结合,让人想起北国大雪后,极致安静又纯白的森林。
陈嘉穗下意识扶住他的手臂,结实的肌肉隐藏在宽松的袖管里,平时只能看出他身材很好,却不知道他有这样线条流畅而充满了张力的肌肉。
陈嘉穗就像是摸到了烫手的山芋,下意识想离开他的怀抱,“我……”
“别动,”沈璋扶住她的肩膀,眉头紧皱道∶“你的腿怎么了?”
陈嘉穗眼睫一颤,低声道∶“我的腿有点麻,你能帮我叫工作人员来吗?”
她双腿麻到了极点,此时根本无法好好站立,只有倚靠着沈璋,才能勉强稳住身形。
至于心里那些阴翳自弃的想法早已被抛去爪哇国,脑海里只剩下赶紧脱离这种尴尬境地的急切。
不知道她主动把脸贴在地上,像傻子一样的行为,有没有被沈璋撞见。
可无论如何,夜深人静和别人的丈夫在花园里单独相处,这件事本身就不合时宜。
“你把我放在秋千上吧,”陈嘉穗忍不住道∶“待会儿让工作人员扶我回房间。”
沈璋没有说话,带着她朝秋千的方向走去,陈嘉穗身体发沉,整个人几乎要趴进他怀里。
沈璋见状用手托住她的肩膀,直接让她双脚离地,将她稳稳放在了秋千上。
陈嘉穗坐下后,才发现自己双手都抱着他的臂膀,微凉月色里,沈璋顺着她俯下身,英俊轮廓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清明。
他眼睛狭长,充斥着生人勿近的压迫,让人不自觉感到害怕。
但陈嘉穗并不怕他,她轻轻松开手,身体微微往后仰,不动声色拉开跟他之间的距离,“谢谢你姐夫,我现在好多了,可不可以……”
“嗯。”沈璋面不改色地松开手,站直身体道∶“我去叫人。”
说完他大步朝前台的方向走去,陈嘉穗看着他的背影,焦躁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
还好看到她的人是沈璋,他沉默寡言,不会将她伏在地上装死的行为告诉别人,否则还不知道大家会怎么八卦和嘲笑她。
因为老公不爱她,所以她宁愿把自己冻死也要进行抗议。
活脱脱的恋爱脑。
她更庆幸的是节目组的摄影师早就离开,除了沈璋,没人看到她的窘态。
陈嘉穗将手搭在秋千上,才发现月亮不知何时已经从阴云里穿梭出来,正高洁而遥远地挂在天上。
她还以为今天有雨呢。
很快沈璋就带着工作人员过来,年轻女孩看到她坐在秋千上动也不动的身影被吓了一跳,急忙跑过来帮她按摩小腿,陈嘉穗说了声“谢谢”,跟着她的动作一起搓揉腿部,直到双腿慢慢恢复知觉。
沈璋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不远处,目光静静地看向她。
反复活动了好几分钟后,陈嘉穗扶着秋千站起身,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没发现有什么异样后,再次对工作人员致谢。
“没关系,”年轻女孩微笑着提醒道∶“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您一定不要硬撑,保持坐立状态,用手按摩腿部或者是慢慢扭动脚踝,几分钟就能好起来。”
陈嘉穗点了点头,询问完她的名字跟工号后,便让她先回去休息。
等女孩走后,陈嘉穗找到民宿老板的电话,打算给她支付酬劳。
这部分酬劳当然不是从旅行金里拿,而是从她个人账户里扣除。
做完这些,她才看向沈璋,男人穿着白色运动服,高大的身影被皎洁的月色完全笼罩,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清冷。
“谢谢你姐夫,”陈嘉穗朝他走了几步,眼里出现了明显的笑意,“今天你已经帮了我两次。”
白天她沉浸在被傅池宴推开的震惊里,脑海里乱成了一锅粥,被他救下后,根本没有精力去感激和报答他。今夜又在花园里遇到他,陈嘉穗却不能再继续装作若无其事。
“今天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应该已经去了医院,”她抬起头,看着男人深邃如古井的双眼,由衷地说道∶“有时间的话,可以请你和倩云姐出来吃饭吗?”
即便心里对他尤为感激,她也表现得极为克制,就连吃饭都要同时邀请他的妻子。
沈璋眸色微暗,面无表情道∶“不用。”
“要的,”陈嘉穗笑着说∶“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不能没有任何表示,否则我岂不成了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沈璋眉头微蹙,视线落在她故作轻松的脸上,“你该回去休息了。”
说完他转身朝民宿走去。
“姐夫,”陈嘉穗快步追了过去,再次提议道∶“如果明天你不忙,我们就去附近的农家乐吧,听说这里有一道荷花鸡很好吃。”
沈璋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的脸,陈嘉穗仰着头,眼睛弯成了极为漂亮的月牙状,“荷花鸡就是用荷花喂养的,辅以荷叶和鲜果烤制,味道特别香甜,到时再吃些平城的特色菜,这趟旅程才算尽善尽美。”
沈璋视线停在她脸上,她笑意盈盈,眼角眉梢都看不见丝毫郁气,但眼底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倦意,就像是一个疲惫到极点的行人,长途跋涉之后,还要故作轻松地应对所有人情世故。
沈璋深深看着她,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看到她心里去。
陈嘉穗面露疑惑,“怎么了?”
“不想笑可以不笑,”片刻,男人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不喜欢和某个人相处,也可以不跟她产生交集,不用去做不喜欢的事。”
陈嘉穗蓦然睁大眼睛,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沈璋却收回视线,大步朝走廊尽头而去。
陈嘉穗站在原地,望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脸上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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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一点点收敛起来。
她以为她已经表现得足够热情,没想到沈璋还能看出她在强颜欢笑。
陈嘉穗揉了揉自己的脸,心知今天不是个好时机。
沈璋给她帮了大忙,她不仅要请他吃饭,还应该给他送份礼物,这样才可以表明自己的谢意。
等明天她收敛好所有心情,再重新邀请他吧。
陈嘉穗拿房卡打开屋门,傅池宴并不在房间里,她也没管他去了哪,找来衣服就进了浴室。
河边,刘美娟兴致勃勃地提起鱼钩,正要看看究竟有没有钓到鱼,结果鱼钩上什么都没有。
她忍不住跺跺脚,撇嘴道∶“这破地方怎么比我们那儿还穷!”
她这两天为了省钱,和徐志达顿顿吃泡面,今天实在是忍不了了,问前台要针做了个简易的鱼钩,又找来蚯蚓和蚂蚱,想看看能不能钓条鱼,给她和徐志达改善伙食。
结果从下午钓到凌晨,毛都没钓上来。
刘美娟气得打电话骂徐志达,“睡睡睡,你就知道在屋里睡,也不知道过来给我帮忙,到时候我借厨房做好菜,你一口都别吃!”
徐志达从睡梦中被吵醒,不耐烦道∶“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间,你有这个功夫,去农家乐早就吃上鱼了。”
“好啊!”刘美娟双手叉腰,暴跳如雷道∶“我好心好意改善伙食,你竟然敢怪我,你给我等着,我回去跟你没完!”
话音未落,徐志达就挂断了电话,刘美娟气得咬牙,提起鱼钩就打算回去跟他算账,余光忽然扫到乡间小路上的两道人影。
下山后,徐志达强烈拒绝去合租旅社,刘美娟就在祈灵山脚下找了个便宜的民宿,打算借用老板的厨房,自己做饭吃。
结果出师不利,一条鱼都没钓上来。
刘美娟正要提着桶离开,那两道人影却越走越近,竟在不远处的路灯下抱成一团。
“谁啊?”刘美娟撇撇嘴,酸溜溜道∶“大晚上的不睡觉,不会是背着老公出来偷-情的吧?”
她大摇大摆地走过去,想看看是哪对不要脸的狗男女,谁知事情就是那么巧,那女的忽然抬起头来,用力推开了抱住她的男人,“我不想听你说这些,你如果再逼我,那我们就到此为止。”
路灯下,女人颇为熟悉的面容映入刘美娟的眼底,她眨了下眼睛,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她下意识躲向边上的菜地,隔着几棵果树继续往外看,心道这也太巧了吧。
谁知那男的快步追上前,再次把女人抱进怀里,灯光笼罩在他身上的瞬间,面容也很熟悉,刘美娟恍惚中,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她正要上前确定个清楚明白,两人不知低声说了什么,竟手牵着手往回走,路上女人一直甩开男人,而男人总是紧随其后,如同一对闹了别扭的情侣,看起来扭捏又甜蜜。
刘美娟站在原地,怔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她深吸一口气,浑浑噩噩地回到民宿里,看到睡成死猪的徐志达也没有闹,整个人都魂不守舍的。
29. 第二九章 警铃大作
傅池宴半夜回来时,陈嘉穗已经在另一张床上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地关上屋门,看着她在小夜灯下恬静白皙的脸庞,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打开衣柜正要找睡衣,才发现睡衣还放在行李箱,陈嘉穗并没有帮他取出来。
还记得他们刚结婚那会儿,每次出去旅行时,陈嘉穗总会把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条,不管是旅行攻略还是衣食住行,几乎没有什么问题能难住她。
傅池宴只需要帮她拎拎包,享受整个旅程就好。
后来他们工作忙起来,很少再出去旅行,但家里的事,陈嘉穗依旧打理得很好,每当他浑身疲惫的回到家,她会提前做好一顿符合他胃口的晚餐,吃过饭后帮他放洗澡水,给他按摩,让他浑身都放松下来。
他的心就算再冷硬,在这样无微不至的关怀下,也出现了一丝裂纹。
可不知什么时候,他们之间忽然变得疏离起来,陈嘉穗不再给他准备晚餐,他也不再准时回家吃饭。
偶尔她提出要去某个景点玩,他也显得兴致缺缺,时间久了,陈嘉穗便不再提起约会,而是选择了沉默。
他虽然能感觉到她的变化却无法带给她同样的回应。
傅池宴打开行李箱拿衣服的时候,陈嘉穗已经醒了,她睁开眼睛,看着傅池宴的背影,声音比夜色还寒凉,“你去哪儿了?”
傅池宴猛然回过头,陈嘉穗动也不动地看着他,眼底还带着些朦胧的睡意。
“没去哪,”傅池宴面不改色地回答道∶“我就在附近转了转。”
陈嘉穗垂下眼睫,“我们还剩下些旅行金,你想吃什么自己出去买吧。”
她从床上坐起来,把包里的钱取出来给他。
傅池宴看着她手里的零钱,缓缓摇了摇头,“我今晚不饿。”
说到这,他才想起问∶“你吃饭了吗?”
“我也不饿。”
傅池宴微抿嘴角,“你还在跟我生气?”
陈嘉穗摇了摇头,“不生气。”
傅池宴暗自松了口气,“你放心,我以后跟倩云相处会注意分寸,绝不再让你为难。”
“随你,”陈嘉穗淡淡道∶“你自己开心就好。”
傅池宴眉头一皱,正要再解释,陈嘉穗已经闭上眼睛,再次进入了梦乡。
她眉眼恬淡,并没有因为白天的争执而辗转难眠。
傅池宴又想起自己带着口红印回家那天,陈嘉穗先是质问他,得到答案后她也表现得很平静,但晚上睡觉时,她却不再钻进他怀里,而是躺在离他很远的地方,睁着眼睛呆呆看向天花板。
第二天起床时,他才发现她眼下青黑,一夜未睡。
那一刻,他心里生出了说不出的疼痛,再次跟她赔礼道歉,陈嘉穗嘴上说原谅,但再也没有安稳地睡在他身边。
后来她提出分房睡,眼下的阴影才逐渐消失。
傅池宴以为今晚她也会感到忧虑,谁知她睡得很安稳,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因为一点蛛丝马迹就睡不踏实的柔弱模样。
他心里明明应该感到放松,却蓦然生出一丝无法忽视的钝痛,让他有些难以呼吸。
他在陈嘉穗床边蹲下来,看着她光洁如玉的秀美脸庞,不知不觉竟看了很久。
直到外面传来若有若无的脚步声,他才如梦初醒,望着自己即将碰到她脸庞的手,眉头狠狠皱起来。
傅池宴腾地站起身,一把拿起睡衣,大步走进了浴室。
陈嘉穗这一觉睡得很深沉,她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到自己和傅池宴结婚之前。
当时她刚大学毕业,还没打算结婚,但傅池宴买了玫瑰花和戒指,单膝跪地说想给她一个美好的未来。
陈嘉穗本来是拒绝的,她虽然喜欢他,但她觉得这一切都太快了,她更想拥有事业后再跟傅池宴步入婚姻,但傅池宴说不想错过她,再加上何倩怡和几个朋友的起哄,她认真思索过后,还是同意了他的求婚。
当时,他们什么都没有。
没有车,没有房,没有足够的存款。
但她觉得这些都不是问题,只要她和傅池宴共同奋斗,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后来傅池宴辞职创业,她和母亲商量后,拿出多年积蓄来支持他,傅池宴也果然如她们信任的那样,创建起了自己的公司。
后来他们什么都有了。
有了体面的车、大房子和存款。
陈嘉穗以为他们可以趁机步入下一个进程,拥有一个可爱的孩子时,傅池宴亲手打破了她所有的期待。
陈嘉穗才意识到,其实她一开始就选错了。
只是她已经和他走了太远的路,站在婚姻这条滚滚向前的铁轨上,她已经无法再轻易脱轨。
所以她企图说服自己相信傅池宴,以此来证明她没有选错。
可越是纠结挣扎,这段感情就湮灭地越快。
陈嘉穗睁开眼睛,外面已经天亮了。
傅池宴正站在窗边,给助理打电话交代公司的事。
陈嘉穗起身去卫生间洗漱,出来时,傅池宴的电话也打完了。
她看了眼时间说道∶“中午我要请沈璋和何倩云吃饭,你到时候跟我一起去。”
节目组今天没有安排直播,他们可以在平城自由活动,花费当然也由自己出。
傅池宴顿了顿,很快点头道∶“昨天太匆忙,我还没有亲自向沈总道谢,的确应该请他们吃饭。”
语毕,他又道∶“你想吃什么菜,我来安排。”
“待会儿我去问问他,”陈嘉穗道∶“你先把我们请吃饭的事告诉何倩云。”
“好。”
陈嘉穗走到沈璋住的房间敲了敲门。
很快男人便出现在门口,他已经换下了宽松的运动衣,穿着白衬衣和黑色西装裤,头发全都往后梳,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深邃的双眼,仅仅只是打了个照面,便充满了压迫感。
“早上好姐夫,”陈嘉穗从容地朝他挥挥手,微笑着问他∶“你今天有时间吗?我和傅池宴想请你和倩云姐出去吃饭。”
男人闻言,视线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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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上,停顿了几秒后很痛快地答应道∶“可以。”
“那你有什么忌口的吗?”陈嘉穗取出手机记录。
“没有。”沈璋收回视线,面色淡淡道∶“你可以自己安排。”
“好。”陈嘉穗笑着说∶“那我待会儿过来叫你和倩云姐。”
说完她又朝沈璋挥挥手,脚步轻盈地转身离开。
沈璋在门口站了片刻,随后才缓缓关上了屋门。
陈嘉穗选了家评价不错的农家乐,把里面的招牌菜都点了一遍,又去附近买了些特产,才去叫何倩云和沈璋。
得知要一起出去吃饭,何倩云有些不情愿,故意说道∶“不用这么麻烦,我老公工作很忙,昨天还听到助理打电话催他呢,今天我们得早点回去。”
“不好意思啊穗穗,”何倩云倚在门边,满脸歉意道∶“吃饭的事下次再说吧。”
“这样吗?”陈嘉穗回过头,沈璋已经走了出来,高大的身影站在走廊里,存在感十足。
“姐夫,你要忙工作吗?”陈嘉穗轻声开口道∶“如果你忙的话,那这次聚餐就……”
“走吧,”沈璋看向她,沉声道∶“不差吃饭的时间。”
何倩云闻言身体一僵,眼底露出震惊之色,沈璋有多爱工作,没人比她更清楚,沈氏集团最近有个海外合作,沈璋对这个项目非常重视,今早就让助理买了回去的机票,现在竟然同意和陈嘉穗出去吃午饭,这让何倩云如何不震惊。
“老公,”她心中警铃大作,嘴上却笑着说∶“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跟穗穗他们一起吃饭,还是你的工作更重要些。”
沈璋面无表情地扫了她一眼,“如果我连吃午饭的时间都没有,沈氏集团距离破产也不远了。”
何倩云笑容僵硬,嘴角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
“一起去吧,”傅池宴站出来给她解围,温声道∶“穗穗选的地方很适合聚餐。”
“是吗?”何倩云眼神变化几次,故作镇定道∶“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我这个做姐姐的要是再拒绝,可就有些不识好歹了,走吧走吧,我跟你们一起去。”
说完她主动走到沈璋身边,嗔怪道∶“老公,你改签的事,怎么没提前跟我说。”
在节目组的镜头前,沈璋或许还会给她些颜面,但此时他却冷漠到了极点,不仅没有回答她,甚至还避开了她想挽住自己的双手,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何倩云眼神一黯,下意识过去追他,却被傅池宴叫住,“你到底还要卑微到什么时候?”
何倩云愕然回过头,傅池宴眉头紧锁,难掩怒火道∶“他这样的人,根本就不会珍惜和爱护你,这段婚姻早就失去了存在的必要!”
作为老同学,他对何倩云的处境心知肚明,在录制节目时或许还能强忍怒火,但等到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撤退后,他压抑的情绪直接爆发出来,对沈璋这个没有任何绅士风度的男人极为厌恶。
何倩云如此完美女人他都置之不理,莫非他想和天上的仙女在一起不成?
“……”
30. 第三十章 察觉异样
“别胡说,”何倩云猛然回过头,面无表情地呵斥傅池宴∶“这是我和我老公的家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他都这样对你了,”傅池宴难以置信道∶“你竟然还向着他说话。”
何倩云脸色微变,沉默了片刻才说道∶“他是我选择的男人,从我嫁给他那刻起,我就已经认定他了,无论他现在对我如何,等他累了,愿意停下来那天,他就知道我才是最适合他的女人。”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我更了解他。”
她深深看着傅池宴,眼底夹杂着浓浓的警告之色,“请你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我很尊重我们年少时的情谊,但在我心里,我老公才是最重要的。”
傅池宴眸光暗下来,何倩云的话无异于平地惊雷,在他心里炸出轩然大波。
他知道她很在乎沈璋,却没料到,她在他为她打抱不平时,竟然还会替沈璋说话,好似他对她的冷漠与嫌恶都不复存在。
傅池宴心中疼痛,几乎想问出,如果沈璋那么重要,那他又算什么?
但他什么也没问,只是紧拧着唇角,心情肉眼可见的低落。
“当然,”何倩云话锋一转,“我很感谢你替我说话,你是我身边最重要的朋友,如果没有你,我很多时候都坚持不下来,谢谢你愿意站在我身后,成为我最坚实的后盾。”
她这话说的情深义重,让傅池宴黯淡的眼睛再次亮了起来,他目光灼灼地凝望着何倩云,想也不想道∶“只要你需要,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身后。”
触及到他眼中的深情,何倩云眼睫一颤,勾起嘴角说了声“好”。
陈嘉穗双手抱肩,看着两人相视一笑的画面,目光在他们脸上轻轻划过,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知道你们关系好了,现在可以去吃饭了吗?”
傅池宴蓦然回过头,才发现陈嘉穗就站在自己身侧,她眼神平静地看着他和何倩云,对他们之间的暗流恍若未闻。
“瞧我,”何倩云佯装自责道∶“一提起我丈夫就有好多话讲,不知不觉就忘了时间,我们赶紧去餐厅吧。”
说完她好似忘记了之前的龃-龉,热情地挽住陈嘉穗的手,边走边说∶“穗穗,虽然我和你在节目里出现了许多误会,但那都是些小问题,我还是把你当成我妹妹,希望你也不要放在心上,好不好?”
陈嘉穗想到她做的事,心中冷漠,脸上却笑意盈盈∶“倩云姐既然这么说,我再计较倒显得我小肚鸡肠了。”
“那就好那就好,”何倩云眼波流转,笑容明艳如窗外的烈阳,“那等录制结束后,你一定要来家里找倩怡玩,她上学时跟你关系最好,每次打电话还跟我说起你,生怕我这个当姐姐的欺负你呢。”
提起何倩怡,陈嘉穗就想到她给自己发的消息,措辞小心翼翼,让她不要计较何倩云和傅池宴之间的友情,打包票他们只是朋友,绝不会有任何暧昧关系。
作为朋友,何倩怡很害怕陈嘉穗和何倩怡出现隔阂,让她夹在中间两头为难。
陈嘉穗自然是顺着她说话,表明自己相信何倩云跟傅池宴的清白,让她不要太在意节目组的镜头,何倩怡才终于松了口气,说等她回家后,要请她吃饭。
“但我们都长大了,”陈嘉穗看着花园里盛开的纯白玫瑰花,“人一长大,就不再像从前那般无忧无虑。”
“只要感情不变,时间过去再久都不是问题。”何倩云若有所指道∶“你和倩怡都是好孩子,以后肯定能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说罢,她余光扫向傅池宴,眼底带着彼此心知肚明的暗涌。
走到民宿门口,陈嘉穗在树荫下看到了沈璋,他个子很高,身形修长又挺拔,冷漠的面容即便在夏日,仍然透出冰霜般的冷冽,通身气质明明很矜贵,却还是让人敬而远之。
几个从民宿退房的客人走到他身边时,完全不敢直视他的脸,以最快速度逃离他散发出来的冷气。
陈嘉穗见状,不知怎么的,竟然觉得有点好笑。
“走吧,”她笑着对他说∶“吃饭的地方离这不远。”
沈璋微微颔首,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一行人走到农家乐,菜已经上得差不多,最引人注意的就是放在桌子中间,用荷叶包裹起来的烤鸡,肚子里放了苹果片和莲子,闻起来极为清香。
除了烤鸡,还有野生菌炖的鸡汤和各种时令蔬菜。
一桌食物堆得满满当当,放眼望去荤素搭配,让人很有食欲。
陈嘉穗招呼几人坐下来,主动用公筷给何倩云跟沈璋夹了块鸡肉,粲然一笑道∶“昨天多亏姐夫,如果不是他,我现在肯定还在医院呢。”
说完她端起桌上的果汁敬沈璋,“我很少喝酒,就用果汁代替,谢谢姐夫。”
说完她把大半杯鲜榨桃汁一饮而尽,“以后倩云姐和姐夫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一定要及时跟我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竭尽全力。”
看着她脸上漾着的客气与讨好,何倩云暗自撇撇嘴,觉得她太世俗,半点也没有世家小姐的尊贵优雅,也就只有这种底子薄的女人才会在饭桌上这么卑微。
她把陈嘉穗夹给自己的菜推到一边,笑着说∶“说这些做什么?我和你姐夫什么都不缺,哪里有要你帮忙的地方,赶紧坐下来吃饭吧。”
傅池宴也拉拉她的手,觉得她这样突兀地站起来给沈璋敬“酒”有些不妥,“沈总下午还要忙公司的事,怎么可能喝酒。”
“也对,”陈嘉穗反应过来,笑着说∶“那我们还是先吃饭吧,以后我……”
“好。”一直沉默不语的沈璋忽然动了,他端起桌上早就倒好的啤酒,微微仰起头,喉咙滚动,很快便将大半杯酒水一饮而尽。
他放下酒杯,冷峻的面容依旧十分禁欲,却无端让人感觉到了几分说不出的接地气。
他目光静静地看向陈嘉穗,声音低沉而充满了磁性,“不客气。”
陈嘉穗闻言便知道沈璋接受了自己的感谢,眼睛顿时弯成了漂亮的月牙状,笑靥如花道∶“我还给倩云姐和姐夫准备了特产,待会儿坐飞机的时候,记得带回家。”
“嗯。”沈璋低下头,拿起筷子不紧不慢吃完了碗里的鸡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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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一幕的傅池宴和何倩云都惊呆了。
他们谁也没想到,沈璋竟然会喝陈嘉穗敬的酒。
尤其是何倩云,她目光在陈嘉穗和沈璋之间来回游移,几乎要把陈嘉穗的脸盯出个大洞。
作为沈璋的配偶,她很清楚沈璋在上流社会的地位,别说是跟他们这样的同辈喝酒,就算是跟年龄大的长辈吃饭,他几乎也是滴酒不沾,没人能让他屈尊降贵放下身段,至于农家乐的廉价啤酒更不要提。
可就是这样一个哪哪都让人觉得嫌弃的地方,沈璋竟然接受了陈嘉穗的敬酒,陈嘉穗甚至还不是喝酒,而是喝果汁,只有他自己喝啤酒,这简直比梦游还让何倩云觉得魔幻。
这还是她熟悉的沈璋吗?
他就算再给陈嘉穗面子,也不该这么好说话。
她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目光落在沈璋脸上,想从他眼角眉梢窥见些许蛛丝马迹,然而沈璋滴水不漏,眼中看不出任何异样。
何倩云又去看陈嘉穗,她显然要单纯许多,只觉得沈璋接受了自己的道谢,不断向他介绍桌上的特色菜,声音轻灵动听,好似山谷中飞出的百灵鸟,让人不自觉便把目光落在她脸上。
何倩云仍然看不出任何问题。
但她心里却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无声息地发生改变。
何倩云的食欲大减,她来回打量着陈嘉穗和沈璋,想抓住他们眼神交汇的瞬间,想看看他们是不是对自己有所隐瞒。
然而她看了许久,没有找到一个不妥的地方。
陈嘉穗神色坦然,看向沈璋的眼里只有感谢和客套,沈璋眼神清明,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可那一瞬间的异样,却像是烙印在何倩云心脏的血痂,让她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她无法接受沈璋拒绝了她那么多次,却愿意陪一个陌生女人出来吃饭,也无法接受他在饭桌上陪她饮酒,就算他们之间什么也没有,但这样的氛围让她不寒而栗,根本没办法保持冷静。
傅池宴显然也觉得不对劲,眯起眼睛审视着沈璋,嘲弄道∶“看来沈总很喜欢喝酒。”
沈璋垂眸看他一眼,声音低沉冷漠∶“这杯酒本来该是你敬我。”
傅池宴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后,眼底出现了一丝狼狈。
的确应该他敬酒,而不是让陈嘉穗顶在前面,但他并没有这个意识,便只能让陈嘉穗顶在前面。
他的气势瞬间就散了,声音也变得艰涩起来,“我……”
“没关系,”陈嘉穗看都没看他一眼,“姐夫救的人是我,理应我亲自感谢。”
这话一出,傅池宴脸上更挂不住,如果不是他推倒陈嘉穗,哪会发生今天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啤酒给自己倒了满杯,站起来对沈璋道∶“沈总,是我不识趣,我自罚一杯。”
沈璋任由他端着酒杯,完全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傅池宴眸色一变,正要开口说话,何倩云端起果汁碰了碰他的杯壁,笑着给他解围∶“我老公待会儿还要坐飞机呢,要喝我陪你喝。”
“……”
31. 第三一章 颇为惊艳
傅池宴紧抿嘴角,心中生出一股无处发泄的怒火。
即便面对何倩云的笑容,他的眼神也出奇的冷漠。
他本就对沈璋心存不满,如今再落入下风,就像是被扒了脸往地上踩,何倩云此时再出来打圆场,在他看来不是替自己解围,而是为沈璋开脱。
他端着酒杯看向何倩云,后者面不改色,用眼神悄无声息地逼视着他。
傅池宴握紧酒杯,心底生出前所未有的失望。
如果是平时她向着沈璋,他就算不高兴也会把这份情绪深藏心底,可现在他和沈璋剑拔弩张,她的偏向就像是一道惊雷,让他失望透顶。
“怎么了?”何倩云察觉到他的异常,故作玩笑道:“莫非只有我老公能陪你喝酒,我这个老同学就只能眼巴巴看着?”
“没什么。”傅池宴抬手碰了碰她的杯壁,若无其事道:“你想喝酒,我当然奉陪到底。”
说完,他把酒水一饮而尽。
何倩云见状,嘴角勾起来,只轻轻抿了口果汁。
傅池宴放下酒杯,再次对沈璋道:“谢谢你救了穗穗。”
沈璋颔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快吃饭吧,”何倩云嗔怪地看向两人,“穗穗叫了这么多菜,可不是让你们过来喝酒的。”
傅池宴这才拿起筷子,给自己夹了块鸡肉。
饭后,陈嘉穗把自己买的几包特产拿给两人,“都是些村民采回来自然晾干的野山菌,不管是炒菜还炖汤都很合适。”
这几包野生菌看似没有诚意,实则花了不少钱。
何倩云瞥了眼干巴巴的野蘑菇正要说他们家里什么都不缺,让陈嘉穗自己带回去,不料沈璋却把袋子接了过去,对陈嘉穗说了声“谢谢”。
何倩云暗自咬牙,笑了笑道:“你有心了。”
两对夫妻在民宿门口分开,何倩云跟沈璋赶飞机,陈嘉穗又去买了些特产,才和傅池宴一起回龙城。
不过陈嘉穗并没有回他们的家,而是去了自己婚前和母亲的住处。
用钥匙打开屋门后,房间里非常安静。
盖因参加节目前,陈嘉穗给她妈报了国外的旅行团,至少要两个月才能回来,那时她和傅池宴已经离婚,网络舆论也渐渐平息,能尽量减少对她妈的影响。
至于她要离婚的事,之前也郑重提过,母亲沉默许久后,只是握住她的手,让她自己做决定。
但陈嘉穗还是不希望自己在综艺上的表现,成为亲戚朋友审判她的借口。
把特产放进冰箱后,陈嘉穗找了个临时家政打扫卫生,直到家里变干净,她才洗了个澡,给自己化了个妆。
今晚还有拍摄,所有人必须要在八点前抵达节目组安排的别墅。
傅池宴给她打电话,说要过来接她,被陈嘉穗面无表情地拒绝。
她看着镜子里穿着一身淡紫色长裙的自己,不紧不慢地把头发烫成漂亮的波浪卷,随后又从首饰盒里取出闪亮的耳环、项链还有手镯戴在身上,那就像是点缀宝物的珠光,让她本就精致的眉眼瞬间多了几分明艳。
陈嘉穗左右打量自己片刻,拿着钥匙去了停车场。
别墅内。
其他人已经陆续到齐,傅池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眼底带着些许烦躁。
“穗穗还没来吗?”何倩云换了一身灰蓝色的法式长裙,头发盘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长的脖颈,整个人显得优雅又美丽。
她坐在沈璋身边的位置,离傅池宴也不远,“你再给她打个电话吧,她要是在家里睡着了,到时候你们再被扣旅行金就不好了。”
这话乍听还挺有道理,细想却是暗指陈嘉穗不守时,还把上次扣钱的事甩锅给她。
不知不觉会让人陷入陈嘉穗事多,喜欢制造麻烦的坏印象。
但傅池宴却没觉得哪里不对,甚至还赞同地点点头,“我这就找她。”
话音未落,外面响起了引擎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别墅门口。
众人齐齐看过去,只见陈嘉穗拿着包从车上下来,她身形纤柔,头发被微风轻轻吹拂,露出清丽而秀美的脸庞,在夕阳的余韵里显得格外漂亮。
她踩着高跟鞋推开花园门,淡紫色的身影路过开满玫瑰的花墙时,仿佛丛中飞出的轻盈蝴蝶,一举一动都美极了。
何倩云看到这一幕,脸色顿时变了变,没发现身侧的男人也蓦然抬起了头,他目光静静落在推门而入的陈嘉穗身上,眼神幽深如古井,看不出任何异样。
傅池宴站起身来,大步上前迎接陈嘉穗,“你怎么自己开车,我顺路过去接你不是很方便吗?”
“我觉得不方便,”陈嘉穗避开他要接自己包的动作,垂眸在玄关换鞋,“既然都要离婚了,当然要保持距离。”
傅池宴语塞,看着她散落在肩头的长发,才发现她穿的也是法式长裙,绸缎柔和地贴在她的胸口和腰腹,勾勒出她格外柔美的身形,让她原本就白皙的肌肤宛如暖玉般莹润。但她并不寡淡,反而在精美首饰的衬托下,显得越发光彩照人。
就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高人气角色,年轻、漂亮、优雅甚至是冷漠。
傅池宴知道她漂亮,但还是为她这样的装扮所惊艳,忍不住道:“今天的妆容很适合你。”
陈嘉穗置若罔闻,不紧不慢朝落地窗走去。
客厅里的人纷纷抬起头来,看到她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身影,再次露出惊艳的目光。
“穗穗,你今天好漂亮。”方婉柔走到她身边,满脸惊叹道:“你要是考表演学院,肯定能演天下第一美人。”
陈嘉穗被她的话逗笑,杏眼弯成新月状,立刻给沉郁的客厅里注入活力,连带着其他人也活跃起来。
“如果你想演戏的话,我和婉柔可以帮你,”就连吴峯都忍不住抛出橄榄枝,“我在娱乐圈有些朋友,可以给你推荐合适的经纪公司。”
陈嘉穗:“……”
“当啥戏子啊,”刘美娟腾地站起来,看向陈嘉穗的目光尤为嫌弃:“都是结婚几年的人了,不在家好好管老公,还想着到处飘呢,到时候人财两空就知道好歹了。”
“我不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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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员,”陈嘉穗看了她一眼,心情好没有怼她,“我的志向也不在娱乐圈。”
“那太可惜了,”何倩云幽幽道:“我还以为不久后能看到穗穗演的电视剧呢。”
她目光落在陈嘉穗的裙子上,见两条裙子的版型相似,脸色明显有些不好,她这是品牌高定,可不是哪个山寨货能比的。
“倩云姐倒挺适合娱乐圈的,”陈嘉穗拉着方婉柔坐下来,“你要是当演员,肯定比我更受欢迎。”
“哼!”见她还笑着跟何倩云说话,刘美娟的脸色更臭,“就没见过这么蠢的女人!”
“够了,”徐志达被她吵得头疼,“你能不能安静点。”
刘美娟眼睛一横:“我怎么了?我连话都说不成了?”
“行行行,”徐志达立刻换了个座位,“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刘美娟冷哼一声,连带着下巴也昂起来。
陈嘉穗隔着沙发,主动对不远处的沈璋打了个招呼,“姐夫,你工作完成了吗?”
沈璋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衣服,显然是直接从公司过来的,他目光在陈嘉穗脸上凝了一瞬,微微颔首。
“这么晚,节目组还要通知什么?”眼看时间已到,何倩云主动询问工作人员。
正说着话,导演推开门走进来,他热情地跟所有人打招呼,“好久不见,大家今天过得开心吗?有没有跟伴侣出去约会,关系是不是缓和了许多?”
众人兴致缺缺,对他爱答不理。
导演也不生气,笑眯眯道:“那好吧先说正事,我这里有两个消息,你们想听好的还是坏的?”
见众人还是兴致缺缺,导演摇了摇头,满脸幽怨道:“坏消息是,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们必须集体出游,在跟各自伴侣相处的同时还要融入集体,通过跟其他人的相处,发掘自己的优点和缺点,从全方位考虑目前这段婚姻对自己的真正意义。”
在坐的人基本都了解过离婚综艺的行程,对这个安排并不惊讶。
“那是不是还要轮流管理旅行金,安排大家的衣食住行?”何倩云追问道。
“对。”导演笑容不变,“明早八点,大家到客厅里来抽签,抽中谁,谁就管一天的旅行金。”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动了心思,管钱可是大事,相当于成了所有人里的主心骨,想拿捏谁还不是轻而易举。
当然,管钱也是个技术活,说不定哪方面没照顾到,就成了观众攻击的对象。
“当然是我来管钱了,”刘美娟立刻毛遂自荐:“你们都是些花钱如流水的败家子,只有我知道怎么省钱,导演你直接把旅行金全给我吧。”
“不行!”还不等徐志达出声,吴峯就站起来抵制,“我老婆对饮食有很严格的要求,绝不能让她管钱。”
就刘美娟那钻进钱眼的样子,也就徐志达能受得了。
“我也反对,”傅池宴跟着站起身,“旅行金应该交到更有规划的人手里。”
刘美娟没想到竟然有人敢跟自己对着干,当即就要跟他们开战,被徐志达一把捂住了嘴。
32. 第三二章 成为朋友
“那好消息呢?”何倩云笑着问。
“好消息是,今晚节目组给你们准备了烧烤大餐,大家可以在用餐时了解每个家庭的情况,对彼此有更深的了解。”
所谓的了解,自然是了解每个人的家庭背景和具体工作,在相处时更好地拿捏分寸。
这也是观众比较感兴趣的话题。
“这么晚还吃烧烤吗?”方婉柔看向自己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的小腹,有点不情愿。
“没关系,”吴峯拉住她的手,“你想吃什么我单独给你做。”
“好,”方婉柔露出甜蜜的笑容,“谢谢你老公。”
导演说完,很快就有工作人员在花园里布置烧烤架。
一行人移步过去,看着炉子旁摆满的各色食材,还真有些饿。
“我来烤,”刘美娟挽起袖子,自告奋勇道:“烤肉我最在行,十几年前我还在外面摆过摊儿呢。”
她把几串牛肉往烧烤架上一扔,干脆利落地用刷子刷了点油,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还想吃啥?”刘美娟看向众人,“荤的素的,只要你们爱吃的,就没有我不会烤的。”
“烤点素菜吧,”何倩云笑着说:“我最近在做身材管理,晚上不能吃太多。”
谁知刘美娟听到她的声音后立刻瞪大眼睛,粗声粗气道:“咋这么多事?要吃素的你自己烤!”
何倩云笑容僵在脸上,她目光审视地盯着刘美娟,虽然知道刘美娟很没素质,但今天她莫名有种刘美娟在针对自己的感觉,好像自己哪里得罪了她。
何倩云眉头微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来吧。”傅池宴注意到何倩云的窘迫,当即拿起素菜放在烤架另一边。
“谢谢。”何倩云对他扬眉一笑,目光却没有离开刘美娟的脸,发现她在看到自己和傅池宴互动时,神色变得更加厌恶,心头猛然一跳。
她走到刘美娟身后,不动声色地问道:“美娟,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刘美娟头也不抬,瓮声瓮气道:“我能对你有啥误会,有妄想症就去找医生。”
见她神色如常,何倩云暗自松了口气,“从明天开始大家就要一起出去旅行,有什么隔阂可以提前说清楚,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刘美娟冷哼一声:“你有这功夫,还不如去讨好你老公。”
何倩云:“……”
她暗自咬了咬牙,皮笑肉不笑道:“那你继续烤肉。”
说完她快步朝沈璋走去。
刘美娟没搭理她,反而看了眼边上的傅池宴,小声嘀咕了句“狗男女”。
陈嘉穗穿着漂亮裙子,自然没有去烤肉,而是在花园里的秋千上落座,右脚轻轻触碰地面,让秋千有轻微的弧度。
方婉柔跑过来坐到她身边,主动给她看家里双胞胎的照片。
“他们才三个月呢,但特别乖巧,晚上从来不闹我。”
陈嘉穗看了眼照片,是两个躺在婴儿床上的男孩,穿着同样的衣服,笑起来见眼不见牙,脸颊肉嘟嘟地非常可爱。
不由问道:“你和吴老师出来参加节目,谁在家里照顾他们?你的家人吗?”
方婉柔摇了摇头:“是蓉姐和我老公的父母。”
“谁是蓉姐?”陈嘉穗道:“请的保姆吗?”
方婉柔再次摇头,脸上露出明显的笑容,“是我老公的经纪人啦,她比我老公大十岁,从他十几岁的时候就开始带他,把他当弟弟一样照顾,这么多年下来已经跟家人差不多。”
陈嘉穗了然,又道:“有她的照片吗?”
“当然有啊。”方婉柔翻出相册给她看,是一张他们出去旅行的照片,吴峯站在中间,方婉柔和一个年纪稍长的知性女人站在两侧,吴峯手臂搭在两人肩头,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看得出来,他和这位蓉姐的关系非常好。
“蓉姐也对我特别好,”方婉柔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无论她去哪里出差,都会给我带礼物回来,还特意请假给我照顾月子,我特别喜欢她。”
陈嘉穗点了点头,看着她如水般温柔的眉眼,“那你为什么还会……”
“为什么抑郁吗?”方婉柔眼神一暗,眼角染上些许悲伤,“可能是激素变化的原因吧,我在家里总是忘记很多事,还有伤害孩子的迹象,我担心自己会做错事,所以一直很自责。”
说起这个话题,方婉柔忍不住扣起指甲,眼神也不再温柔,“我很爱我的孩子的,我绝对不会伤害他们,但是我好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陈嘉穗拉住她的手,有些后悔提起这个话题,“不要害怕,你参加婚综也不是为了继续内耗,而是为了放松心情,等你在这里玩得开心了,回到家就会彻底好起来,到时候你就可以一直陪在孩子身边,看着他们茁壮成长,等他们再大些,就会叫你妈妈,还会伸手抱抱你。”
陈嘉穗的声音柔和而平静,很自然便安抚了方婉柔的情绪,她眼睛明亮,似乎已经畅想到孩子们围绕在自己身边的场景。
“好。”她眼角的红晕褪去,脸上又露出了害羞的笑容,“我老公也是这样跟我说的,等我好起来,我们就带着孩子一起去旅行。”
“嗯。”
“穗穗,”方婉柔反握住她的手,轻声道:“虽然,虽然我们还没有认识很久,但我特别喜欢你的性格,很想跟你做朋友,你愿意跟我做朋友吗?”
方婉柔明明已经二十五岁,但她眼带稚气,笑起来时纯澈又干净,仿佛还没有完全长大的孩子,让人不自觉对她生出诸多好感。
“可以啊,”陈嘉穗笑着说:“我们可以通过这次旅行好好了解彼此,从朋友变成好朋友。”
“好。”方婉柔轻轻晃动着秋千,嘴角的笑意就没有停过。
陈嘉穗看着她柔和的侧脸,嘴角也跟着扬起来。
[好温馨啊,喜欢看这两个小可爱聊天,感觉心里暖暖的。]
[生孩子对方婉柔造成的伤害太大了,希望她赶紧好起来。]
[+1,希望她能通过这次旅行,治愈自己所有的伤痛,快快回到孩子身边。]
[只有我觉得方婉柔很幸运吗?不仅有吴峰这个好老公,就连老公经纪人都对她特别好,她上辈子肯定拯救银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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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六十六,别忘了吴峰可大她二十多岁,老男人再不对她好,早就被她踢了。]
[无论如何,希望宝妈都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没多久,刘美娟就招呼大家吃饭,“赶紧尝尝我的手艺,是不是比开馆子的还好吃?”
一行人围着烤架落座,纷纷拿起烤串品尝,即便不喜欢刘美娟过于咋呼的性格,还是对她竖起了大拇指,“好吃。”
“那是,”刘美娟得意地昂起下巴,“要是有秘制调料,我还能烤的更好。”
“行了行了,”徐志达拉住拉她的手,“赶紧坐下吃饭。”
刘美娟嘟囔着嘴,不情不愿地坐到他身边。
[不就是会做饭吗?]
弹幕看不惯她尾巴快翘到天上去的模样。
[我还没忘记她重男轻女的尿性呢。]
[不仅重男轻女,还雌竞,爱男爱到了骨头里,这种人最可恨了。]
[除非时光倒流,否则对刘美娟一生黑!]
[虽然但是,没人想吃她烤的肉吗?我还挺想吃的。]
[楼上滚粗!]
边吃烤肉,众人边互相介绍起自己从事的职业。
“大家也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吴峯率先出来活跃气氛,“我是一名歌手,虽然已经好几年没开演唱会,但我名下有家唱片公司,已经培养出几名颇有名气的歌手。”
提到这个话题,直播间立刻炸出不少粉丝,强烈要求他继续开演唱会。
“至于我老婆,”吴峰看向身旁的方婉柔,“她刚生完孩子,暂时需要休养,等过段时间,会重新进入演艺圈。”
“对,”方婉柔鼓足勇气道:“我很喜欢演戏,等孩子长大些,希望自己能演绎不同角色的人生。”
提起事业,她眼中划过极为明亮的光芒,仿佛又变成了当年艺考时光芒万丈的模样。
[好可惜,如果方婉柔没有结婚生子,而是直接进入娱乐圈,现在说不定已经很出名。]
[我记得她艺考时的成绩很好,演戏也很有灵气。]
[可惜被吴峯这个老男人截胡了,否则不知道会吸引多少迷弟迷妹。]
[希望她调整好心态后,能够拾起自己的演绎事业。]
“我的工作大家也知道,”徐志达笑着说道:“我名下有家百人的会计公司,负责中小型企业的报税、工商和财税咨询等工作,如果大家有需要,可以随时联系话务员,我们最近有活动,可以给大家打折。”
最后一句话当然不是对在场的嘉宾说,而是向直播间观众进行推销。
直播间一阵唏嘘,让他赶紧滚开,但也有人偷偷查了他的公司,找到了话务员的联系方式。
“至于我老婆,”徐志达目光落到刘美娟身上,顿了顿道:“大家也知道我们生了三个孩子,她现在没有工作,暂时在家里做家庭主妇。”
“啥叫没有工作?”刘美娟立刻不乐意了,站起来反驳他,“照顾女儿,在你妈面前当牛做马,这些难道不是工作?徐志达,你不要以为自己现在能挣钱,就觉得我无所事事,我对这个家的付出不比你少半分!”
33. 第三三章 事业有成
刘美娟理直气壮的声音就像是惊雷般响彻直播间,一时间不仅徐志达愣住,观众也愣了愣。
“胡说什么呢,”徐志达赶紧站起来拉她,“我哪否认你的付出了,我只是说你现在没有工作,正在做家庭主妇。”
“可我不是没有付出,”刘美娟梗着脖颈不肯落座,“我从前也挣了钱,要不是我,你和你妹能上大学吗?我现在生孩子了,没有从前漂亮了,你就觉得我没用了,徐志达我告诉你,我在家也没闲着,你妈你妹你女儿,哪个不要我照顾,你以为我每天很闲吗?我宁愿出去上班!”
听到这话,徐志达眼底划过几分不耐烦,嘴上却开始服软:“是我不好,你照顾家庭辛苦了。”
刘美娟冷哼一声,用力甩开他的手,“我看你是觉得我好欺负。”
徐志达面露无奈,连连叹气道:“在家里我哪敢欺负你,你想照顾孩子就照顾孩子,想出去上班就出去上班,我尊重你的所有选择。”
但这个答案却没有安抚刘美娟,她满腹怨气道:“你妈和你妹都不是省油的灯,每天把我当丫鬟使的时候,你怎么不站出来说我没工作?”
徐志达眼神一暗,要不是正在直播,他肯定会甩手离开,但他却勉强压制住了心中的怒火,“等回去后我们就找几个保姆,给你减轻负担。”
“费那钱干啥?”刘美娟又不乐意了,“你妈那么多事,除了我谁能照顾好她?”
徐志达无可奈何,完全不知道怎么接话。
看到他这样,直播间也觉得疲惫。
[刘美娟是不是人格分裂,既然当家庭主妇辛苦,那就不干呗,反复无常跟疯子有啥区别?]
[她就是个胡搅蛮缠的泼妇,越来越同情徐志达。]
[赶紧离婚吧,不想看见刘美娟那张丑脸,越看越觉得恶心。]
[刘美娟这种女人看起来厉害,实则就是个纸老虎,让她离婚比杀了她还要命,她肯定会祸害徐志达一辈子。]
“烧烤很好吃,”一片安静里,陈嘉穗从餐盘里取了串牛肉放进嘴里,眯了眯眼睛道:“嫩度刚刚好,调味也很讲究,如果是在烧烤店吃到这么符合口味的牛肉,我肯定会当回头客。”
“那当然,”刘美娟当即昂起下巴,满脸得意道:“这可是我当年的拿手好菜,吃过的顾客都说好。”
“哦,”陈嘉穗道:“那烧烤摊为什么不摆了?”
“当然是因为——”话说到一半,刘美娟就沉默下来,紧拧着嘴角不吭声了。
“说起来还是我不好,”徐志达接过话头,“当时我们刚结婚她就有了身孕,烧烤摊的生意太忙,她当时不能太劳累,只好先把工作放到一边。”
“徐总,你不是挺会说的吗?”陈嘉穗放下铁签,目光落到他脸上,“刘美娟为什么放弃自己的工作,这不是很容易解释吗?她不是主动想当家庭主妇的,但因为孕育和照顾你的家人,她只能选择当家庭主妇,你可以说她是全职在家,却不能说她没有工作,这种潜意识说出来的话,其实是最可怕的,不是吗?”
徐志达愣在原地,没想到陈嘉穗竟然会向着刘美娟说话。
直播间也才反应过来。
[对啊,刘美娟就算再不好,也给他生了三个女儿,还照顾他妈和他妹,结果他直接说刘美娟没工作,感觉他很不尊重刘美娟。]
[主要是理所当然的态度,感觉刘美娟的付出毫无价值。]
[虽然大家都说刘美娟可恨,但我觉得徐志达也不是啥好人。]
[+1,每次看徐志达的眼睛时,总觉得后背发冷。]
可惜这些言论还没发酵,就被大批说刘美娟“重男轻女”的弹幕刷过去。
“是我的问题,”徐志达暗自咬了咬牙,笑着说道:“我下次会注意措辞,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我很尊重美娟,也希望她能拥有自己的事业。”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不知道陈小姐是做什么工作的?”
陈嘉穗神色淡淡:“我开了几家连锁烘焙店,平时就在店里研究新品。”
听到她是开烘焙店的,徐志达眼底划过几丝轻蔑,这种面包店哪能跟他的会计公司相比。
谁知下一刻,方婉柔就兴致勃勃地问:“穗穗,你的烘焙屋在哪儿啊?我要去你那儿买甜品。”
陈嘉穗报了个名字,方婉柔立刻瞪大眼睛,满脸惊喜道:“居然是T&M,我最喜欢的烘焙店,你也太厉害了吧。”
其他几人都有些怔忡,纷纷露出疑惑的目光。
方婉柔道:“T&M就是TenderMoments,是市中心最出名的烘焙店之一,在龙城有超十家连锁店,在荥城和其他几个城市也有店铺,里面的东西很好吃。”
得知陈嘉穗竟然有这样一个连锁品牌,徐志达眼中的得意瞬间散了。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陈嘉穗这样看似没有柔弱的女人,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家业,这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烘焙店挣钱,出名的烘焙店更是日进万金,就算他名下有上百个员工,但从某些方面来说,他可能还不如陈嘉穗有钱。
“……”
徐志达暗自吸了口气,看向陈嘉穗的目光又有不同,“没想到陈小姐年纪轻轻,竟然这么有商业嗅觉。”
“还好,”陈嘉穗道:“只要产品过硬,挣钱只是时间的问题。”
她这话堪称傲慢,丝毫没有谦虚礼让的意思,反而透露出几分桀骜不驯的意味来。
烤架不断传出木炭燃烧的声音,火光落在首饰上折出极其璀璨的光芒,将她本就漂亮的眉眼衬托得越发惊艳。
此时,众人已不再只关注她的外貌,反而通过她的双眼窥探到她倨傲而耀眼的灵魂。
[我靠!]
得知陈嘉穗居然是知名烘焙店的老板后,直播间的弹幕喷涌而出。
[居然是T&M,我每周都会光顾的店铺,里面的甜品和面包都太好吃了,没想到居然是陈嘉穗的店铺。]
[T&M是十年前火起来的,当时还只是大学城附近的小摊,因为甜品好吃,逐渐累积了很多顾客,一步步成为了龙城的顶流烘焙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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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它居然是陈嘉穗的产业,所以当初那个父亲出轨,母亲恋爱脑,她走投无路,需要靠在甜品店打零工赚取学费和生活费的故事,是她的吗?]
[我的老天鹅,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啊,她妈就是个恋爱脑,每次在她摆摊的时候哭哭啼啼跑过来诉苦,呆呆坐在摊子前,直到天黑才回家,给陈嘉穗气得啊,简直没法说。]
[后来呢?]
[后来好像是看女儿能挣钱,觉得自己有依靠,所以就离婚了。]
[我的妈呀,这个故事听着就窒息,还好现在熬出来了,不然得多难受啊。]
[啥啊,她结婚不是又掉进火坑了吗?她妈是恋爱脑,她自己也是恋爱脑,我真服了。]
[虽然但是,烘焙店地址在哪?有啥甜品推荐,我现在就要过去。]
[这么好的女孩,傅池宴居然还欺负她,真是个人渣。]
[唉,好女人怎么遇不到好男人呢。]
尽管如此,陈嘉穗的烘焙店还是以最快速度爬上了热搜,成为不少网友热议的话题,线下店铺更是门庭若市,各种产品兜售一空。
“原来T&M是穗穗的产业,”见陈嘉穗大出风头,何倩云挑了挑眉,意味不明道:“之前倩怡很喜欢那边的面包,却不知道是你的店铺,你藏得未免也太深了吧。”
这话一出,直接把陈嘉穗架在火上烤。
陈嘉穗轻轻叹了口气,无比痛心道:“倩云姐这样说我可就要难过了,作为好朋友我每周都会给她送很多新品,原来她连我开店的事都不知道吗?”
何倩云眼波流转,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我说她怎么那么宝贝那些面包呢,原来是自己想吃独食啊。”
陈嘉穗松了口气,幽幽道:“那就好,不然我还以为她不把我当朋友呢。”
见她如此意气风发,何倩云暗自咬了咬牙,故意道:“还记得当年你被赶出家门,走投无路给倩怡打电话借钱的事,那时候你多可怜啊,好在经过这么多年奋斗,你和阿姨总算能有个自己的家,真为你感到高兴。”
陈嘉穗眸色微变,目光落到她脸上,皮笑肉不笑道:“我现在事业有成,肯定不会被赶出家门,但某些自己立不起来的人,将来会不会被赶出家门可就不一定了。”
何倩云眼神一暗,眼底带上了几缕冷光。
陈嘉穗没有回避她的视线,嘴角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
“家属这么能挣钱,傅总你会不会有压力?”徐志达顺势将话题引到傅池宴身上。
男人嘴角微勾,“我开了个游戏研发公司,负责管理团队和对接合作,平时很忙,烘焙店的事一直都是穗穗在打理。”
虽然他没有明说自己在哪个公司,但从他的语气里,不难听出他现在有一份相当成功的事业,已经不再把陈嘉穗的烘焙店放在眼里。
傅池宴没有解释的是,他和陈嘉穗在结婚前就签订了严格的书面协议,烘焙店无论开多少分店,赚多少钱,都跟他无关,除非陈嘉穗主动支持他的事业,否则他分不到一杯羹。
34. 第三四章 尽力就好
徐志达闻言立刻意识到傅池宴的公司大有前景,脸上的笑容顿时热情了几分,“那感情好,傅总如果有税务方面的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我们公司之前也跟几家大型企业合作过,有较为丰富的行业经验,保证能满足你司的各项需求。”
傅池宴面不改色,“有机会我联系徐总。”
“好好好。”徐志达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好起来,目光落到不远处的沈璋和何倩云身上,要说他几人中他最感兴趣的,非沈璋莫属,这个男人穿着考究,气质矜贵,一看就出身不凡。
就算两人之间没有合作,但只要搭上沈璋这条线,说不定人家从指缝漏点资源下来,就能让他吃得撑肠拄腹。
“沈总,”他笑着说道:“不知道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家族企业。”沈璋坐在单人椅上,语气低沉淡漠,显得很疏离。
然而徐志达并没有轻慢他的意思,家族企业代表沈璋根基深厚,绝不是傅池宴和陈嘉穗这样的初代创业者可比的,再看他通身气势,说不定他还是家族继承人,是上流社会中的天之骄子。
徐志达眼光毒辣,当即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了解了解,沈总还是太低调了。”
沈璋不置可否,没有要进一步解释的意思。
“我老公是家中独子,刚大学毕业就接手了家族公司,”何倩云抚了抚被风吹乱的头发,笑着接话道:“前几年他一直在开拓国际市场,也是最近才回国的,他性格内敛,不喜欢过于热闹喧哗的场所,请大家多多包涵。”
嘴上虽然这么说,她看向沈璋的眼中却溢满了崇拜,仿佛沈璋就是自己的□□。
听到这话,众人越发感到沈璋出身尊贵,根本不是普通的富二代。
[怪不得沈璋那么傲气,原来是顶级富二代啊。]
[听何倩云的语气,他好像在圈子里很出名,有认识他的吗?]
[只能说,如果不是何倩云非要参加节目,普通人想见他一面都困难,他可不是简单的富二代,而是圈子里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真的假的?他有这么厉害?]
[我就是圈子里的我能胡说?这可是沈璋,是沈家现在的掌权人,就连我想请他吃饭都要抢时间,更何况是其他人?奉劝你们最好别轻易议论我沈哥。]
[六百六十六,真是会吹牛,不知道的还以为沈璋是天神下凡呢,真这么厉害,为啥要来参加婚综?]
[+1,最讨厌沈璋这种装逼男,还家族企业,要真是上流社会的天之骄子,哪能轻易把自己的生活暴露在大众面前?]
[奉劝沈璋的水军赶紧收收神通,后期被打脸就招笑了。]
虽然沈璋气质特别,但大众还是不相信他是所谓的顶级豪门,那样的人怎么会参加婚综?一听就很荒谬好不好。
爆料人气得从沙发上站起身,咬牙切齿道:“蠢猪蠢猪!你们要是知道我沈哥的真实身份,看你们还敢不敢说这种话。”
“那何小姐呢?”徐志达趁机把话题扯向何倩云,“听说何小姐这几年也待在国外,是和沈总一起打拼事业吗?”
何倩云摇了摇头,气定神闲道:“我有自己的工作。”
“哦?”徐志达又问道:“不知道何小姐是从事哪方面的工作?”
“我是服装设计师,”何倩云似乎就等着他这个问题,落落大方道:“我之前在国外开过几次时装秀,还拥有自己的服装品牌,大家应该听过我的名字才对啊。”
她朝镜头眨了眨眼睛,说出自己的英文名,“再过几个月,我在龙城有一场以花月为主题的时装秀,会邀请国际知名model来展示我的设计,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关注我在社交账号上的信息,到时候给大家抽奖送门票。”
这话一出,直播间都惊呆了。
[我靠!]
很快就有人查到了何倩云的详细资料。
[何倩云竟然就是响彻国际的知名设计师Cheryl,跟高奢品牌E家有深度合作,还获得过顶级服装设计大奖,在国外非常出名,被称为近十年难得一见的天才设计师。]
[我的老天奶啊,我还以为何倩云是等着家族分红的豪门二代,没想到她的事业心竟然这么强。]
[出身富贵,长得漂亮还有才华,让我们这些普通人怎么活啊?]
[太强了,何姐真的太强了!]
[四个女嘉宾里,何倩云是最优秀的,不管是工作还是家庭背景都吊打其他人,已经对她佩服的心服口服。]
[原以为陈嘉穗已经足够厉害,没想到何倩云还更胜一筹,坐等她抽秀场门票。]
[啥都不说了,直接成为何姐的铁粉,这么优秀的女性,我要粉她一辈子!]
这场直播让何倩云在国内名声大噪,立刻吸收了大量粉丝,成为无数人学习的榜样。
何倩云却显得很淡定,她轻轻抚弄着自己的头发,笑容明艳道:“我老公回国后,我也把工作转移到国内,以后请大家多多支持。”
直播间纷纷说会买她设计的衣服,简直成了迷妹聚集地。
何倩云一时风头无两,成了婚综最最受欢迎的女嘉宾。
[善良真诚,才华横溢,想不出我何姐还有什么缺点,她绝对是我最想成为的完美女人!]
望着何倩云神采飞扬的脸庞,傅池宴忍不住勾起了嘴角,眼底染上浓浓宠溺,他最爱的就是她这般自信从容的模样,似乎什么都难不倒她,永远像是高高在上的小公主。
何倩云很享受众人视线落在身上的感觉,仿佛成了世界的焦点。
“没想到何小姐竟然这么厉害,”徐志达笑着竖起大拇指,“你和沈总同样优秀,不愧是一家人。”
“当然,”何倩云含情脉脉地望向沈璋,“不管是男人女人,都必须要拥有自己的事业,只有这样才能和伴侣共同进退,否则就会被丢在原地,到时候再想追上去也来不及了。”
“我老公那么优秀,我也要向他看齐才行。”
话音未落,刘美娟了冷哼一声,粗着嗓音道:“怎么,那些不出去工作,在家照顾孩子的人就不活了?就配不上自己老公了?”
何倩云没想到刘美娟会跳出来反驳自己,下意识道:“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我只是以我自己为例,没有不尊重其他人的想法。”
“哼!”刘美娟抱肩冷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能代表全世界的人呢。”
何倩云暗自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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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咬牙,再次感觉到刘美娟在针对自己,故作无奈道:“美娟,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只是希望大家都能找到自己存在的价值,而不是拘泥于自己的一方小天地,别等到蹉跎岁月才遗憾没能好好为自己活一回,到时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听到这话,直播间不少人赞同她的观点,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刘美娟这根搅屎棍能不能闭嘴啊,每次都跳出来搞事,烦都烦死了。]
[本来就要为自己而活啊,她自己都当家庭主妇了,有啥资格来质疑何姐?真是倒反天罡。]
[节目组赶紧把刘美娟弄走吧,越看越觉得讨厌。]
[……]
直播间充斥着对刘美娟的抵制和斥骂。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自由的人,”争执中,陈嘉穗抬头何倩云,“倩云姐觉得所有人都应该为自己而活,找到自己存在的价值,是站在自己拥有优渥家境、优秀学历以及足够有成就感的事业上,所以才可以轻描淡写地说出不要蹉跎岁月,但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幸运的人,光是好好活着,就已经耗费了浑身力气。”
“这时候,你要让她们不拘泥于一方天地,她们该怎么做呢,是直接喊口号,还是拥有跟你相同的人生?”
“好听的话谁都会说,但真正能落实的地方却很少,”陈嘉穗静静地看着她,“大多数人都没办法真正脱离现实去追逐你说的未来,你的观点没有问题,但落到那些努力活着的人身上,是不是会变成一座无形的山。”
“要我说,按照自己能选择的最好的方式生活就已经很好了,愿意追逐事业的人就追逐事业,愿意结婚生子照顾家庭的人就照顾家庭,可以羡慕他人的人生,却不必变成任何人,只要尽全力就好。”
听到这话,不仅何倩云怔在原地,其他人也露出震惊之色,难以想象这会是陈嘉穗说出来的话。
她甚至比何倩云还小五岁,但她不疾不徐的口吻,却像是一巴掌,让众人浑身一激灵。
直播间更是遭受重击。
[好有道理,真的好有道理。]
[我刚才还在懊恼自己怎么那么废柴,明明已经很努力工作,但就是没有太大成就,特别沮丧的时候,听到这话忽然就通透了,何倩云的观点是她的观点,何倩云的人生也是她的人生,但我只是普通人,我过我自己的日子就好,不用跟任何人比较。]
[老实说,何倩云还是太高高在上了,嘴上说得好听,实际就是看不起刘美娟这样的家庭主妇,豪门出来的大小姐怎么会共情普通人的生活,她的话听听就好。]
[我说刚才怎么那么别扭,听到陈嘉穗的发言才意识到问题所在,每个人的生活方式不同,何倩云一棒子打死所有人的做法太傲慢了,真的刺耳。]
[越看节目就越喜欢陈嘉穗,虽然没有富裕的家庭背景,但她是真的很聪明,从来不会被任何观点或行为裹挟,始终站在自己的立场说话,不会主动攻击别人,但也不受任何人欺负。]
这话一出,立刻就有何倩云的粉丝跳出来反驳,说陈嘉穗心机深重,故意针对何倩云。
直播间立刻掀起骂战,越来越多人对陈嘉穗心生不满,觉得她是嫉妒何倩云,所以才向着刘美娟说话。
35. 第三五章 毫无意义
陈嘉穗当然不是嫉妒。
她是故意的。
她心里饲养着一头亟待冲出囚笼的野兽,被接二连三挑衅后,那些如封印般层层捆绑在野兽四肢百骸上的铁锁,开始出现崩裂溃败的迹象。
但她并不想制止野兽的行径,反而想看看这头野兽,在被夜以继日地压制后,究竟会给她带来多少惊喜与毁灭。
何倩云对傅池宴有恩,按理说她这个家属也应该对她感恩戴德。
但她还是傅池宴的家属吗?陈嘉穗心想,她如果是的话,傅池宴还是她的丈夫吗?
一个尊重妻子,敢于承担责任,竭尽全力守护家庭的忠贞伴侣。
他还是吗?
无论陈嘉穗如何给自己洗脑,她脑海里跳出来的答案都是否定的。
傅池宴空有名义,却不再是她期望中的丈夫,而她在他心里,恐怕也不是个好妻子,他们既然已经两相决断,何倩云又算她哪门子恩人?
她又为什么要因为傅池宴,就对她百般包容?
她不仅不会顺从她,她还要驳斥和讥讽她,直至撕碎她虚伪的假面,看着她完美无缺的表情出现一丝丝扭曲的裂纹,她混沌的内心似乎才能得到片刻平静。
她厌恶着何倩云。
即便她看起来很平静,仿佛很尊重这个好友姐姐,但她心里充斥着数不清的低劣诡计。
就像是小说里的恶毒女配,她很享受把何倩云架在火上烤的感觉,或许旁人会觉得她多管闲事,不该替刘美娟出头。
但她真的是为了刘美娟出头吗?她当然是。但她更多的,是在审视何倩云的表情变化,冷眼旁观她的惊愕与无措。
她能丛中攫取到一丝说不出的痛快。
何倩云果然变了脸色,她目光尖锐地看向陈嘉穗,她说那句话时并没有多想,谁知在陈嘉穗的扭曲下竟然变成了她没有同理心,这简直就是污蔑!
“穗穗,”何倩云不用想,也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在嘲笑和反感自己,咬牙道:“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她心里对陈嘉穗气到了极点,但脸上还要挤出笑容,“我没有不理解大家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大家在有生之年,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去实现自己的价值,不管是工作上的女强人还是照顾家庭的全职主妇,都是彼此的人生际遇,我尊重所有人的选择,绝对没有轻视大家的想法。”
陈嘉穗眨了下眼睛,勾起嘴角笑了,“倩云姐,你不是要追随姐夫的步伐吗?”
何倩云笑容微滞,似乎才反应过来这句话有多不妥,就好像她所追逐的未来全都是为了沈璋,而不是为了她自己。
语言的艺术就是如此,若做不到天衣无缝,就会被人找到各种各样的把柄。
何倩云气得手都在发抖,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异样,像是看待不懂事的孩子般看向陈嘉穗,“穗穗,你看你又理解错了,我坚持自己的事业是为了梦想,不是为了你姐夫,我只是觉得你姐夫太优秀,想成为和他同样优秀的人,伴侣是双方前进路上的引路灯,我受他影响,有这样的想法不是很正常吗?”
“原来如此,”陈嘉穗恍然大悟,“看来是我误会倩云姐了。”
何倩云暗自松了口气,眼睛也跟着眯起来,开始跟她算总账,“穗穗,我知道你很聪明,也很为其他人考虑,但有时候把事情想得太复杂反而会得不偿失,不是吗?”
这话就差明晃晃说陈嘉穗心里深沉,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来算计她。
直播间观众也跟着一起斥责陈嘉穗。
[陈嘉穗想得可真多,不知道的还以为何倩云犯了天条呢。]
[要我说她就是嫉妒何倩云,何倩云家境优渥学历优秀,还能轻易赚到她这辈子都赚不到的钱,她嫉妒到心理扭曲了。]
[+1,不过楼上还没说到根上,她最恨的就是自己老公对何倩云百般包容,对自己则爱答不理,明知道两人只是朋友,但她却还把何倩云当情敌对待。]
[我靠,真的假的?]
[肯定是真的啊,不然她为什么这样搞何倩云。]
[我就说她怎么老是针对何姐,原来是她自己的问题,她也太恶心了吧。]
虽然也有人站出来替陈嘉穗说话,但这些言论很快就被人刷过去。
直播间充斥着对陈嘉穗的质疑和责备,觉得她小肚鸡肠,没有何倩云一半气量。
陈嘉穗面色微变,甚至还有些不赞同地看向何倩云,情真意切道∶“倩云姐,不是我想得太多,是你表达的还不够充分。”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你如果把姐夫当成引路人,就要直接说出来,不要让观众去猜,不然大家都会理解错的,到时候误会你了,你还要像现在这样站出来给自己说过的话打补丁,岂不是很多此一举?”
陈嘉穗幽幽叹气,“毕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机会像今天这样站出来解释的,你也知道现在的网络环境,有多少人只说错了一句话就被网友口诛笔伐,倩云姐在国外生活了这么多年,和各种各样的媒体打过交道,难道还没有这样的觉悟吗?”
陈嘉穗的语气很沉重,一副为何倩云考虑的模样,让人不自觉感到真诚和动容。
[陈嘉穗说的也没错啊,明明是何倩云自己表达不清楚。]
[+1,陈嘉穗要是不问,今天肯定有很多人骂何倩云,还是国际知名设计师呢,口才这么差。]
[何的粉丝也都是神人,明明是何倩云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跳出来解释,结果还指责上陈嘉穗了,简直倒反天罡。]
[其实她表达的就是那个意思,自诩成功人士,看不起刘美娟和安于现状的人,但是她不敢承认,这种人最虚伪了。]
[好心当成驴肝肺,陈嘉穗以后还是别管她的闲事了,真是无妄之灾。]
何倩云的脸色又变了,如果眼神能杀死人,她已经杀了陈嘉穗无数次。
“原来是这样,”何倩云即便有心想反驳陈嘉穗,此刻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谢谢你穗穗,如果不是你提醒,我恐怕还要弄出许多误会来。”
她感动地握住陈嘉穗的手,“但你也知道我在国外待了很多年,心里明明有许多想法,但因为词不达意,所以没办法完全表示出来,但我的本意是为了大家好,我希望世界上的每个人都能过上自己理想的生活。”
“我知道啊,”陈嘉穗不紧不慢地抽出手,笑靥如花道∶“所以我才要帮着倩云姐解释嘛。”
这话可把何倩云恶心得够呛,但她只能笑着,硬生生吃下这个让她如鲠在喉的哑巴亏。
眼见两人握手言和,直播间终于恢复了平静。不过有心人已经看出两人不对付,无形暗火已在角落里悄然蓄积,只等到某个时刻彻底爆发出来。
到那时,便不再是三言两语便能够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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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平复的。
互相了解完每个人的职业后,众人又说了会儿话,便各自回楼上休息。
陈嘉穗是第一个回去的,她刚洗完澡,傅池宴就从外面进来,目光冰冷地看向她,“你明知道倩云没有恶意,为什么还要曲解她的意思?”
陈嘉穗停下手中的动作,好整以暇地回过头,“我曲解她什么了?”
“她跟你不一样,”傅池宴难掩怒气道∶“她从小生活在有爱的家庭,真诚善良,从不会把人想得太坏,也从不会嘲笑任何一个群体,她积极乐观,自然也希望每个人都能跟她一样,你有什么立场来质疑和指责她?”
他满脸失望地望着陈嘉穗,“你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样了?断章取义,强词夺理,你还是我认识的陈嘉穗吗?”
陈嘉穗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他那张熟悉至极的脸,不仅没有生气,甚至还笑了。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这样卑劣又恶毒的人,怎么,你要为她了打我,还是杀我?”
她没有像从前那样情绪激动地跟他吵架,而是心平气和地询问他解决办法,这云淡风轻的态度让傅池宴愣了一瞬,“你说什么?”
“我问你,你想替她怎么出气,我可以配合你。”
看着她白皙干净的脸庞,傅池宴紧抿唇角,反倒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她如果情绪失控地反驳,他或许可以用更恶劣的语气来斥责她,但她表现得太平静了,就像是根本不在乎他的质疑,也不在乎他偏向何倩云。
这反而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你怎么——”
“我怎么不跟你吵架吗?”陈嘉穗语气淡淡,“不是你说的吗?何倩云是你的好朋友,她对你有恩,我应该理解和包容你们的友情,我想了想,觉得你说得对,以后你再为了她来找我,我也不会生气,我会全然理解你对她的偏袒,为你们的友情保驾护航。”
“毕竟她是你的白月光嘛,我这个正宫要是再不知好歹,岂不是太心胸狭隘。”
傅池宴沉默了几秒,又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曲解她的话?”
“我曲解什么了?”陈嘉穗好笑道∶“她说的话让刘美娟感到不舒服,这难道不是事实?”
傅池宴再次怔忡。
陈嘉穗道∶“你觉得我是在曲解她的意思,可以看看直播间的反馈,看是不是所有人都支持她,如果是的话,明天我就过去给她赔礼道歉。”
傅池宴呼吸一滞,取出手机翻开直播回放,翻到何倩云说出那些话的评论区,里面竟然有最少三分之一的人感到不适,在陈嘉穗质疑何倩云后,直播间几乎有三分之二的人说难受,但大家并未斥责何倩云,只是内疚自己还不够努力。
没有像她一样,成为事业有成的大女主。
“这个世界上,没人能拿一样的剧本。”
陈嘉穗坐回椅子上,“如果你问为什么没人能像你一样功成名就地活着,或许会有更多人冲出来反驳你。”
“大家只是难受,然后质疑自己,这就是扭曲吗?”
“真正地扭曲应该是,她如果完全为自己而活,为什么还要把沈璋当做灯塔,而不是做她自己的灯塔,她标榜独立自由人设,为什么还会成为对丈夫纠缠不休的恋爱脑?”
“傅池宴,我想扭曲她的话很容易,但我不会那样做,因为很无聊,毫无意义。”
“这才是反击。”
36. 第三六章 美娟管钱
傅池宴瞳孔剧烈收缩,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然而他垂下眼睛,就对上了陈嘉穗在镜子里的视线,她脸上没有一丝笑容,显然有的是办法来压制何倩云,但她却显得漫不经心,似乎对何倩云不屑一顾。
傅池宴从未在她身上见过这样的神情,就好像有一个冰冷的灵魂在她身体里苏醒,连带着看向他的目光都变得凉薄起来。
那一刻,傅池宴的视线里只看得到她,脑海和心脏也只容得下她的身影。
她是那样冷酷无情,却又充满了吸引力,就好像是游离于世界之外的灵魂,让他莫名生出仰望的情愫。
这样的感觉,他只在何倩云身上体会到过。
因为她就是他生命中的救世主,她纯真善良冰清玉洁,彻底改变了他不断下坠的人生。
所以无论何倩云变成什么模样,他都把她奉若神女。
但此刻,他在陈嘉穗身上感觉到了微妙至极的震慑,区别于何倩云对他的恩情,而是一种他从未体会过的浓烈悸动。
这时候,傅池宴还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只觉得陈嘉穗的面容在自己的视线里骤然变得清晰起来,她黑白分明的杏眼,挺翘的鼻梁,还有总是微笑着却让他感觉不到温度的唇角,明明都应该让他感到无比嫌弃,此刻却让他觉得顾盼生辉,夺人心魂。
傅池宴从前也有过类似的感觉,那是在他们结婚以后的半年,有时候看着陈嘉穗,他的视线会不自觉停滞在她身上,脑海里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有她的身影。
但那样的时光很短暂,他几乎还未真正反应过来,便被接踵而至的意外打断。
如今再认真窥探这张犹如造物主神迹的脸,他的心脏似乎又生出了极其隐秘的疼痛,似乎有一只无形的蚂蚁,在悄无声息地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让他难受得想要抽离,却不忍抛却此刻通过镜面的对视。
他看着陈嘉穗的眼睛,陈嘉穗也看着他的眼睛。
但他们并没有真正对视,仿佛这一生都只能通过这面狭窄至极的镜子,拼尽全力去窥探对方眼中的情绪。
傅池宴呼吸滞涩,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从他指尖无声无息地溜走,他下意识握紧双手,企图留住它,却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抓住。
“你——”
他喉咙干涩到快要裂开,反复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话到嘴边,他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陈嘉穗依旧看着那面镜子,她白玉般的脸上没有出现激动、斥责甚至是翻旧账的神情,她只是静静看着,仿佛要将这一刻永远记在心里。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外面的路灯一盏盏熄灭,她才眨了下眼睛,声音比夜色还寒凉∶“如果你不打算对我继续追责,那我就先休息了。”
她主动移开了视线,站起身朝床边走去。
傅池宴下意识走上前,拉住了她微凉的手臂,“穗穗,我……”
“又想说我心胸狭隘是吧?”陈嘉穗挥开他的手,“随便你,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她打了个哈欠,若无其事地掀开被窝躺了进去。
傅池宴站在原地,胸腔里翻滚的情绪却久久不能平静,他很想否认那些他不愿意承认的悸动,很想如无情的刽子手继续斥责和质问她,但他就像是被抽去了脊骨的困兽,什么也做不到。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里传来一声低低地道歉。
“对不起。”
陈嘉穗呼吸平稳,仿佛什么也没听见,但她眼睫轻颤,缓缓将半张脸深深埋进被褥。
翌日陈嘉穗起了个大早,洗漱后换了条清新漂亮的茶歇裙,长发柔顺地散落肩头,渐变的蓝色长裙将她本就精致秀美的眉眼衬托得越发鲜妍,很像电影里元气满满的邻家妹妹。
吴峯和方婉柔正在厨房里准备早餐,看到她从楼梯下来,方婉柔高兴地朝她挥挥手,“起来了,昨天睡得还好吗?”
“挺好,”陈嘉穗嘴角微勾,“今早吃什么,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不用不用,”方婉柔摇摇头,难掩甜蜜道∶“我老公做鸡蛋饼呢,让你们尝尝他的手艺。”
陈嘉穗走进厨房,只见吴峯把鸡蛋和面粉的混合液倒进平底锅,等待液体凝固后,动作娴熟地开始翻面,显然不是第一次做早餐了。
陈嘉穗挑了挑眉,故意揶揄她∶“婉柔,我好羡慕你啊,你在家肯定很幸福。”
“嘿嘿,”方婉柔傻笑两声,主动挽住她的手臂,“我老公很勤快啦,在家里什么都不让我做,只要我开开心心的就好。”
这话一出,直播间立刻跳出来很多酸溜溜的柠檬。
[柠檬树上柠檬果,柠檬树下你和我。]
[每天在家准备一日三餐的我,已经酸到面目全非。]
[怪不得要找年纪大的人做老公,年纪大的就是会心疼人。]
[看方婉柔的笑容就知道她过得很幸福,怪不得大学毕业会直接嫁给吴老师,她算是嫁对人了。]
[虽然很想说吴峯老牛吃嫩草,不过看他对方婉柔这么好,又觉得他挺好的,遇到真情侣我们要说什么?]
[99!]
尽管如此,陈嘉穗也没有站着不动,而是进厨房帮忙做杂活,等其他人下来时,餐桌上已经摆满了食物。
“好香,”徐志达客套道∶“辛苦你们了。”
话音没落,刘美娟就开始找茬,“怎么没肉?我记得冰箱里有很多牛肉啊?”
徐志达笑容一滞,当即用眼神警告她,刘美娟撇撇嘴,“早知道我昨晚提前把肉馅剁好,今天就能包包子了。”
可惜没人搭理她,大家纷纷夸吴峯厨艺好。
刘美娟见状只好不情不愿地落座,抬手拿了两个鸡蛋放在餐盘里。
吃过饭,时间也来到了八点。
导演带着个抽奖箱从外面进来,笑眯眯地跟众人打招呼,“又见面了?大家昨晚想我了吗?”
“想你做什么,”刘美娟气闷道∶“你又不让我管钱。”
“看运气嘛,”导演眨了下眼睛,提醒她∶“只要你有机会抽中管钱的纸条,就可以管三天的钱。”
众人的视线落在抽奖箱上,红色的箱子把里面遮挡得严严实实,根本没办法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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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想到刘美娟这个抠门的女人很可能会管钱,他们只觉得天都塌了。
“行了行了,”导演也没废话,“谁先上来抽?”
“我来,我来。”为了防止刘美娟管钱,众人踊跃报名,打算提前截胡。
刘美娟咬了咬牙,刚想不服气地站起来,被徐志达一把拉住手,“还没轮到你呢。”
相较于让老婆管钱,他更想让其他人管钱。
刘美娟∶“……”
最先抽奖的是何倩云,她郑重其事地取出纸条,结果上面写了个“下次再来”。
“……”
傅池宴和吴峯几人也没抽到纸条,最后只剩下陈嘉穗、沈璋和刘美娟还有机会。
众人看着刘美娟摩肩擦踵的模样,心里顿时生出了不祥的预感。
在陈嘉穗和沈璋分别抽出“下次再来”后,箱子里就只剩下“喜提大奖”。
刘美娟眨了下眼睛,当即露出了高兴的笑容,“我中了!我中了!”
她举着纸条,高兴地像个孩子,扬眉吐气道∶“让你们不叫我先抽,最后管钱的还是我,老天爷都知道我才是最会省钱的人。”
众人∶“……”
面对这个雷霆结果,直播间也觉得天塌了。
[怎么是刘美娟,这到底是什么运气啊。]
[难以想象接下来三天她会给所有人安排什么样的饮食和住处。]
[不要啊,不想让她克扣何姐的伙食,能不能把她撸下去?]
[虽然但是,我还挺期待接下来的鸡飞狗跳,只有这样才好玩。]
“导演,我们的钱不会全都让刘美娟管吧,”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吴峯,他神色严肃道∶“我和婉柔是过来旅游的,如果接下来三天需要完全配合其他人行动,我觉得有些不妥。”
主要是方婉柔的心态不是很好,他不希望游玩时让她受委屈。
导演显然也考虑过这个问题,笑容不改道∶“吴老师的问题问的很好,我们节目是夫妻旅行综艺,不是给夫妻制造障碍的坏蛋,所以现在就要公布这三天的旅行金额,以及刘美娟能够管钱的范围。”
说罢他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道∶“接下来三天,每对夫妻拥有的可支配金额为九百元,其中八百元由刘美娟安排衣食住行,剩下的一百元由夫妻双方自行支配,当然这一百元也会由刘美娟代为保管,在你们需要购买物品时,由她代为出钱。”
“居然才一百元,”众人都觉得难以接受,“一百元能买什么?”
“不要小看这一百元,”导演意味深长道∶“只要规划得好,它能买到许多你们难以想象的东西。”
但这还不是最让大家感到窒息的,更为难受的是每对夫妻总共能用的资金为九百元,除了住宿和吃饭,几乎不会剩下任何余钱,如果刘美娟再大肆省钱,这趟旅行堪称穷游。
大家互相对视一眼,都露出了苦笑。
刘美娟接过导演递过来的信封,迫不及待开始数钱,来来回回数了三遍,确定自己能支配这笔资金后,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
37. 第三七章 可曾兑现
看到这一幕,众人知道覆水难收,只好接受了刘美娟管钱的事实。
等刘美娟数完钱,节目组把装着机票的信封取出来,众人才知道接下来的旅行地点竟然是在几千公里外的沙城。
所谓的沙城,自然是沙漠之城,夏天是极佳的旅行时间,不仅能看到丰茂的草原,还有连绵的沙漠和圣洁的雪山,可谓是旅行圣地。
“我很早就想去沙城了,”何倩云感叹道∶“可惜前些年一直没时间,没想到竟然是和大家集体出游。”
八人中,几乎没人去过沙城,但大家的兴致都很高,已经在商量要吃什么玩什么了。
一行人从别墅出发,步行五百米去路边坐机场公交。
刘美娟边走边说∶“坐公交车能省好多钱呢,这些钱拿来存着多好。”
陈嘉穗拉着行李箱走在最后,心中对这趟沙城之行也颇为期待。
坐了接近七个小时的飞机,众人才抵达了沙城。
刚出机场,头顶湛蓝的晴空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阳光明媚,天地高远,但并不显得炙热,反而在吹来的微风里感觉到了一丝说不出的清凉。
“好舒服,”方婉柔眯起眼睛道∶“这里的空气也好干净。”
“走吧,”刘美娟可没给她时间磨蹭,“咱们还得去外面搭车呢。”
众人这才想起问今天的目的地。
“肯定不能住在城里啊,”刘美娟轻哼道∶“城里多贵啊,咱们得精打细算。”
“那究竟住哪?”何倩云蹙起眉头,不喜欢她这副自以为是的模样,“你总得给大家安排个合适的住处吧。”
“用得着你操心?”刘美娟看她一眼,“我早就安排好了。”
谁知公交车穿过城市,在郊外行驶了四十多分钟才停下来。
等众人下车时,外面天虽然还亮着,但眼前的环境却让他们傻眼了。
“这是村里?”何倩云回过头,难以置信道。
“村里又咋了?”刘美娟提着行李往石子路上走,“村里就不能住了?”
看着她胖墩墩的身影,众人心里都生出了不祥的预感,等她推开其中一个院子的屋门后,这个预感成了现实。
刘美娟居然找了个村里的院子。
何倩云深吸一口气,她从来没住过这样偏远的地方,之前在祈灵山,她和沈璋的旅行金有限,她已经屈尊降贵住进了廉价民宿,如今刘美娟选的地方更是让她窒息。
她紧抿着嘴角,强忍着内心的不喜与厌恶。
陈嘉穗提着行李箱跟在刘美娟身后,才发现院子里内有乾坤。
屋前不仅有个绿油油的葡萄架,还有两块生机盎然的菜地,青椒、番茄、黄瓜等蔬菜陆续成熟,满满当当,看起来颇为喜人。
再往四个角落看去,还长着几棵高大的果树,杏子正是成熟的季节,黄橙橙地挂在枝头,散发出淡淡的果香。早酥梨也成熟了,累累硕果,藏不住时令的馈赠。
粗略看去,这个院子深得陈嘉穗心意。
“选的真好,”她忍不住说道∶“我很喜欢这个住处。”
她走到葡萄架下的躺椅落座,树荫清凉,连带着她浮躁的心也安静下来。
看到这一幕,直播间弹幕纷纷涌出来。
[这地方虽然远离市区,但看起来还挺不错的。]
[这是哪个村,我也想过去旅行。]
[房主肯定是个木灵根,这些蔬果养得也太好了。]
[虽然不喜欢刘美娟,但她选的地方还不错。]
“哇!”方婉柔也觉得无比惊喜,“这就是我们未来三天的住处吗?”
她像个孩子般跑到菜园里,指着红彤彤的番茄对吴峯道∶“老公,晚上我要吃番茄炒蛋。”
“好。”吴峯打量一圈,显然对这里也颇为满意。
“我选这儿就是要自己做饭,”刘美娟一手叉腰,难掩得意道∶“咱们八个人每顿饭得花上百块钱,这么浪费还不如自己煮,就地取材,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陈嘉穗晃了晃腿,笑着问她∶“这里的水果和蔬菜都可以随便吃吗?”
“那当然,”刘美娟昂着下巴,“这可是我跟老板谈好的条件,他要是不答应,我才不租他的房子呢。”
看她这般,陈嘉穗福至心灵,忽然问道∶“你找这个院子花钱了吗?”
刘美娟愣了一瞬,似乎没想到陈嘉穗会问这个问题,下意识道∶“花钱了,我当然花钱了!”
她反应有些激烈,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狗,反而让陈嘉穗眯起了眼睛。
“干嘛?”刘美娟没好气地瞪着她,“你以为我会贪你的钱啊,我告诉你,我行得端坐得正,才不会干这种没谱的事。”
陈嘉穗∶“那老板给你打折了?”
刘美娟抿着嘴角不吭声了,陈嘉穗却笑起来,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刘美娟都跟老板说了什么,大致是他们在录节目,可以帮他免费打广告之类,有点头脑的老板都会给她打折,甚至免费提供住处。
看刘美娟的样子,估计还是给钱了,只是给的少。
不愧是从前做烧烤生意的老板,脑子就是好用。
导演要是知道她的算盘,估计得抓着头发怀疑人生。
“你脑子转得这么快,怎么对你老公就这么迟钝呢?”刘美娟翻了个白眼,暗自嘀咕道。
两人的对话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不过还是被摄影师精准捕捉,得知刘美娟是低价找房子,不仅导演,直播间也愣了。
[真的假的,她有这个脑子?]
[肯定是真的啊,刘美娟只是人品不好,又不是傻子。]
[我靠,那她这是犯规吧,节目组必须制裁她,狠狠扣她旅行金。]
[虽然但是,刘美娟其实挺聪明的,就是在对待家庭上有点脑抽了。]
[六百六十六,重男轻女还有人洗白呢?跟刘美娟是同道中人吧,祝你们这辈子都生不出儿子。]
等导演反应过来,再想制止刘美娟已经来不及,他可没规定不可以跟民宿老板讲价,只能硬生生吃下这个哑巴亏。
傅池宴跟何倩云站在门口,把院子里的情形映入眼帘。
“谁做饭呢,”何倩云看向自己手上的美甲,轻声叹气道∶“我从小到大都没做过饭,如果要下厨的话,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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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没办法照顾到大家的饮食习惯。”
“穗穗会做饭,”傅池宴下意识道∶“我们结婚后,都是她在家里做好饭等我回来。”
话说出口的瞬间,不止他愣了愣,何倩云也眯起了眼睛。
“那你可真幸运,能遇到穗穗这样的好女孩,”何倩云皮笑肉不笑道∶“不像我,如果不是参加节目,也不会有亲自下厨的机会。”
“我不是这个意思,”看她脸色不对,傅池宴下意识解释∶“你想吃什么,我可以让穗穗给你做。”
何倩云眼波流转,嘴角又勾了起来,“你确定?”
“嗯,”傅池宴垂下眼睫,“她做饭很好吃。”
“好吧,”何倩云的心情彻底好起来,“我爱吃什么你也知道,我晚上就要吃。”
等所有人到齐后,刘美娟大手一挥让他们自己选房间。
“总共二层楼,上下分别两间房,住哪都行。”
陈嘉穗推开大门,发现客厅里虽然很朴素,但收拾的很整洁,墙壁上还挂着沙城特有的风景画。
至于四个卧室也都还不错,遗憾的是没有双床房,每对夫妻都必须睡在一张床上,这让陈嘉穗皱起了眉头。
“我们住楼上还是楼下?”傅池宴走到她身边。
“随你,”陈嘉穗收回视线,“你想住哪就住哪。”
傅池宴见状直接选了二楼靠窗的房间,清晨醒来就可以晒到太阳。
他把两人的行李箱先搬进去,随后才道∶“今天的晚饭需要自己动手做,你也知道我厨艺不好,你……”
“你想让我做饭?”陈嘉穗立刻反应过来,抬起头看向他。
傅池宴微微颔首。
不知何时,他在面对何倩云时游刃有余,在跟陈嘉穗说话时反而显得束手束脚。
“刘美娟要做饭,”陈嘉穗道∶“她做饭也很好吃。”
“我今天想吃重口味的菜,”傅池宴道∶“她做的菜不符合我的胃口。”
“你什么时候喜欢吃重口的菜了?”陈嘉穗眨了下眼睛,好整以暇地望着他。
傅池宴面不改色,“最近。”
“那也不用让我来安排,”陈嘉穗指了指菜地里的刘美娟,“你想吃什么应该跟她说。”
傅池宴眉心一拧,显然不想跟刘美娟打交道。
陈嘉穗又道∶“还有,我不是你的厨子,这样的事以后不要找我。”
说完她没再搭理傅池宴,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陈嘉穗,”傅池宴下意识往前追了几步,用力拉住她的手,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涩意,“你不是说,要给我做一辈子的饭吗?”
他握住陈嘉穗的手很用力,眼中也带上了几分莫名的执拗。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陈嘉穗转过身,略显无奈道∶“你不说,我都快忘了自己还做过这种让人笑掉大牙的承诺。”
傅池宴看着她白皙干净的脸庞,不相信她会忘记。
“好吧,”陈嘉穗将手缓慢而用力地抽出来,看着他的眼睛道∶“即便我说过这样的话,就一定要兑现吗?你还在婚礼上承诺过会爱我一辈子呢,你兑现了吗?”
38. 第三八章 心灰意冷
傅池宴怔了一瞬,没想到自己会听见这样的回答。
仿佛从前的郑重许诺在这一刻都变得无足轻重。
那时他和陈嘉穗刚结婚,他忙于工作,每天很晚才回家,陈嘉穗担心他的身体,总是让他劳逸结合,不要太苛求自己。
他嘴上答应得好,结果还是天天加班,直到被查出胃病,这让陈嘉穗很害怕,开始每天做饭,想尽办法给他调理身体。
他要是工作忙,她还会主动把饭送到他公司来,看到她殷勤如小蜜蜂的身影,傅池宴忍不住问她∶“要是我身体好了,你是不是就不给我做饭了?”
“胡说什么呢,”陈嘉穗把保温饭盒放在他的办公桌,头也不抬道∶“只要咱俩不离婚,我就给你做一辈子的饭。”
那时候他们感情正浓,情话轻易便能说出口,她眉眼盈盈地望着他,无奈叹气道∶“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等你康复了,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安排。”
她厨艺好,懂得搭配各种各样的食材,很快就让他的身体康复如初。
他也养成了每天晚上回家吃饭的习惯,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他也曾说出要和她白头偕老永不分离的话。
可惜那样的时光很短暂,短暂到让他如今想起来,只觉得恍如隔世。
傅池宴看着她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心里生出一丝浓烈的酸涩,“这就是你的承诺吗?如此廉价而轻薄。”
“那你还说过会永远对我忠诚,”陈嘉穗似笑非笑道∶“你做到了吗?”
傅池宴呼吸一滞,看向她的目光如同触了电,“你为什么总是不……”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也无法再说出口。
两人之间就此静默下来。
沙城的夜晚来得很迟,夕阳落在窗户上,折出悠长而绚烂的余晖,看似明媚热烈,实则是一个白昼的结束。
直到光线渐渐消失,陈嘉穗才收回视线,“天黑了。”
她没有再咄咄逼人的质问,也没有跟他吵架,只是平静地说∶“傅池宴,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男人身体一僵,隔着昏暗光线去捕捉她脸上的神情,只看得到她柔和而模糊的轮廓。
“其实早就该结束了,”陈嘉穗声音缓慢而清晰∶“但是我这个人就是不甘心,不相信自己付出了这么多,得到的会是恶果,不相信我会成为我母亲那样为了爱情失去尊严的女人。”
“我总觉得,只要选择的人不同,我就能凭借自己的努力收获幸福。”
“所以我一直在拖延,试图说服自己,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不过如此,热恋期褪去,你对我变得冷淡也很正常,我应该接受这样的落差,而不是反复停留在你为什么不爱我了的漩涡里。”
“有时候想想我花了这么多年跟你纠缠,我甚至会觉得莫名其妙,我有这么长情吗?我从小到大有过这么浓烈的感情吗?这段婚姻对我来说堪称奇迹,它真的消耗了我太多时间,却没有让我获得正向收益。”
“仔细想想,它能坚持这么久,全都是我在忍耐,我在不断驯服和制约自己,明知道它已经覆水难收,却还挣不脱关于爱情和家庭的罗网。”
“其实在两天前,我就已经放下了。”
她的语气云淡风轻,“之前我总以为自己还有听你解释的机会,但是从祈灵山回来,我就已经想清楚了。”
“再怎么爱你,再怎么舍不得这段感情,我也要彻底放手的。”
昏暗中,她的眼中似乎有泪光划过,但只是一瞬之间,她的眼中便只剩下毫无波澜的平静。
“接下来我们就好好度过这段旅程,”陈嘉穗道∶“不去想我们的婚姻,也不想那些会影响心情的细枝末节,就这样互不打扰,度过下来的时光。”
她已经累了,不想再和他产生任何瓜葛,“你想做什么,想成为谁的保护神,是你自己的事,请不要再来找我。”
说完她毫无留恋,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陈嘉穗!”傅池宴心跳骤停,下意识叫住她,“你在胡说什么?”
他声音颤抖,身体也在颤抖,几乎没办法保持理智,“我不是跟你解释过,我没有不在乎我们的感情,我只是有自己的苦衷,你为什么不愿意相信……”
“我相信,”陈嘉穗背对着他说∶“我尊重你和她的友情,也祝福你和她能越走越远,这还不够吗?”
傅池宴心神震撼,前所未有的慌乱让他脑海里一片混沌,“我不会和你离婚。”
他声音沙哑,不断重复道∶“我不会和你离婚。”
“那你告诉我,和你出轨的人是谁?”陈嘉穗终于回过头,声音比万年冰川还要冷。
傅池宴蓦然睁大眼睛,脑海里一片空白。
“你不会以为我相信了你的解释吧,”陈嘉穗勾起嘴角,眉眼间带着说不出的凉薄,“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傅池宴胸腔里翻滚的情绪被一盆冷水浇透,他站在原地,只觉浑身冰凉。
陈嘉穗已经不再搭理他,打开屋门快步走了出去。
傅池宴面色怔忡,再也没了当初的盛气凌人,反而像是被大雨淋湿的狗。
[我靠,陈嘉穗是真的死心了啊。]
[我说这几天她对傅池宴的态度怎么这么平静,原来是放下了。]
[不放下也不行啊,傅池宴在祈灵山做的事就是永远解不开的疙瘩,不仅出轨,还有个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白月光,代入陈嘉穗,简直崩溃。]
[其实出轨还是个问号,主要是何倩云,只要她还活着,傅池宴心里就永远都想着她,这种感情就算不是爱情,也很难接受吧?]
[+1,如果说傅池宴“出轨”让这段婚姻出现裂痕,那祈灵山上发生的事就让陈嘉穗真正明白,她在傅池宴心里永远也比不过另外一个女人,所以她彻底放下了。]
[虽然很心痛,不过这个结局挺好的,安安静静度过接下来的时光,等节目结束就拿证离婚,彻底跟傅池宴分道扬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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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池宴和何倩云真的好贱,这要是我老公,我真想拿刀把他捅了,陈嘉穗还是太理智了。]
[不敢说,怕被某人的脑残粉攻击,但他俩在我这都是死刑。那些磕友情cp的,全都是三观不正的贱货,祝他们以后找的对象都有白月光。]
[+1!不仅如此,还祝他们对象爱白月光超过爱他们!]
今天的晚饭由刘美娟当主厨,吴峯和方婉柔打下手。
主要是方婉柔吃的清淡,吴峯比较在意她的饮食,在和刘美娟商量后,打算自己做几道菜。
至于陈嘉穗则坐在灶台前烧火,沙城周围种植了不少农作物,除了木头还有玉米杆和棉杆可以当燃料。
不仅如此,刘美娟还去村里的菜店买了米和肉,用明火蒸出来的饭特别香,炒出来的菜更是锅气十足。
吴峯动作娴熟地做了三道菜,番茄炒蛋、青笋肉丝和小油菜。
刘美娟则重口许多,安排了水煮肉片、麻婆豆腐和红烧肉等几道菜。
除此之外,她还摘了些早酥梨,煮了锅爽口的梨汤。
看到桌上满满当当的食物,众人这才体会到自己做饭的好处,主要是是食材新鲜,饭菜干净。
“好吃。”
夹上一筷子菜,混合着粒粒分明的米饭吃进嘴里,浑身疲惫一扫而空,只剩下满满的食欲。很快饭桌上便充斥着对刘美娟和吴峯的赞美。
“美娟和吴老师的厨艺也太好了,”何倩云笑着说道∶“这味道跟饭店都没太大区别。”
“那当然,”刘美娟瞥她一眼,“我可是从小到大帮家里做饭的人,哪像某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离开家什么都不会做。”
听到这话,何倩云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笑了,“千金大小姐当然不用做饭,她想吃什么喝什么都有佣人帮忙,每天只需要做自己感兴趣的事,你看我现在不也是在享福吗?”
她语气柔和,却充斥着攻击力,直接把刘美娟比做了自己的佣人。
刘美娟脸色顿时沉下来,张嘴就想怼回去,被徐志达用力拉住手,他呵呵笑道∶“时间不早,明天还要出游,大家今晚多吃点。”
刘美娟用力挣脱他的手,气得眼睛都红了。
何倩云冷眼看着她,嘴角勾起微妙的弧度,只觉得痛快极了。
这些人里除了陈嘉穗,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刘美娟,粗鄙无礼口无遮拦,跟泼妇没什么两样。
估计节目组就是看她没素质,才把她选进来的。
何倩云夹了些菜放在碗里,故意说道∶“今晚的饭菜真香,就是红烧肉有些腻,美娟下次记得少放点油。”
这话一出,越发带着高高在上的姿态。
饭桌上其他人的脸色都变了变,就连方婉柔都抿起了嘴角。何倩云却神色如常,或许是一直过着被人追捧的生活,她并没有觉得自己贬损刘美娟有什么不对?
反观刘美娟,三番五次挑衅自己,早该受些教训了。
39. 第三九章 针锋相对
这话一出,直接引爆了刘美娟,她不顾徐志达的阻拦,直接拍着桌子站起来,“你不吃可以走,没人逼着你吃,老娘是管钱的,可不是给你当佣人的。”
说完她直接扒下身上穿着的围裙,从兜里取出九百块钱甩在何倩云面前,“赶紧走!”
何倩云的笑容僵在脸上,完全没料到刘美娟会直接发作,就她那爱钱的样子,怎么可能不要自己的钱?
她看着眼前崭新的九百块钱,顿时有些下不来台,下意识看向身侧的傅池宴。
男人没有二话,当即站起来跟刘美娟对峙,“这可不是你说了算,这是节目组的规定,你不想管钱,你可以直接退出。”
他把桌上的九百块钱拿起来,转身问导演,“刘美娟不尽好自己的职责,是不是需要接受惩罚?”
他在陈嘉穗面前畏缩不前,面对刘美娟却火力全开,一副要为何倩云做主的模样。原本热闹的客厅闻针可落,谁都没想到好好的一顿晚饭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直播间里也飞速刷屏,全都在说刘美娟咄咄逼人,故意针对何倩云。
刘美娟见状气得手都在发抖,她指着傅池宴后跟何倩云,咬牙切齿道∶“你们两个——”
“行了!”徐志达腾地站起来,面无表情地打断她,“闹够了没有?吃顿饭都不安分,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面色铁青,眼底布满了指责与冷漠,仿佛这一切全都是刘美娟的错。
刘美娟瞳孔剧烈收缩着,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你别再闹了,”徐志达闭上眼睛,一副失望到极点的模样,“你能不能让我好好吃顿饭?”
刘美娟高涨的气焰瞬间萎靡下去,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自己被别人说成是佣人时,徐志达会跳出来说她无理取闹。
她紧抿着嘴角,眼底出现了明显的无措。
[活该!谁让她欺负何姐!]
[何倩云夸她做饭好吃,她自己听不懂人话,活该被她老公教训。]
[节目里最讨厌的就是刘美娟,每次都故意针对何倩云,这下知道好歹了吧。]
[何姐是豪门千金,当然不需要自己动手做饭,刘美娟一个农村出来的乡巴佬,这辈子都体会不到豪门千金的幸福人生,哪有脸来指责何姐?]
直播间观众鱼龙混杂,充斥着不少媚富言论,刘美娟吐槽何倩云是没素质,何倩云贬低刘美娟则显得理所当然。
大部分言论都是在指责和谩骂刘美娟。
众目睽睽下,所有人都以为刘美娟会率先低头,毕竟徐志达都不向着她说话,其他人就更别提了。
“真有意思,”陈嘉穗缓缓放下筷子,看了眼梗着脖子的刘美娟,再看看同仇敌忾的何倩云跟傅池宴,勾起嘴角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的晚饭是我和刘美娟还有吴老师和婉柔一起做的,如果刘美娟是佣人,那我们三个是不是也是倩云姐口中的佣人?”
她语气不紧不慢,听起来没有任何攻击力,却让其他人心中一凛。
“穗穗!”傅池宴下意识去拉她的手,用眼神示意她别乱说,陈嘉穗却避开了他的动作。
“至于管钱,”她话锋一转,越发锋锐道∶“管钱是为接下来三天的衣食住行做规划,而不是应聘佣人的工作吧,即便刘美娟包揽了这些事,但寻找住处和做晚饭也需要共同合作,而不是所有人都当甩手掌柜,继续维持自己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和大少爷的人设。”
“所以,当你们坐下来享受劳动成果的时候,她抱怨一句就是犯了天条吗?”
陈嘉穗的视线扫过在场每一张脸,“你们是帮她择菜了还是帮她烧火做饭了?还是说你们来这里就是为了享受佣人伺候的?”
这话一出,顿时激起千层浪,众人才意识到刘美娟那句抱怨是有据可查。
徐志达神色一变,气势也跟着弱下来。
何倩云紧抿嘴角,几乎难以维持脸上的平静。
陈嘉穗不紧不慢道∶“我说这些不是想指责任何人,只是觉得好玩,三十多岁还把自己当宝宝的人还来参加什么婚综,在家里好好当自己的宝宝不行吗?既然身份这么高贵,记得多找几个佣人伺候。”
这话不仅是在讽刺何倩云,连沈璋等人也囊括在内,可谓是不留情面。
何倩云面色铁青,看向陈嘉穗的眼睛如同淬了毒,贱人!
她长这么大,从没遇到过这样伶牙俐齿的贱人!
傅池宴也被堵得哑口无言,他没想到陈嘉穗会替刘美娟说话,瞬间把他衬得里外不是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何倩云暗自吸了口气,脸上勉强露出笑容来,“如果你们做饭需要帮忙,可以随时叫人,大家都是成年人,不会为这点小事斤斤计较。”
“叫人?”陈嘉穗被她逗笑了,“我们都是佣人了,怎么好叫你们帮忙。”
何倩云∶“……”
她暗自咬了咬牙,恨不得让陈嘉穗当场暴毙。
“不过倩云姐说的也有道理,”陈嘉穗笑眯眯道∶“厨房地方小,八个人也站不下。”
何倩云紧抿着嘴角,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她,怕自己一开口就是谩骂。
刘美娟红着眼睛,望着陈嘉穗莹白如玉的脸,迟迟说不出话来。
直播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有替何倩云辩解的,也有替陈嘉穗和刘美娟说话的,两派人在弹幕里吵得昏天黑地,再次加深了彼此之间的仇恨。
“抱歉,”就在这死亡般的寂静中,一直沉默不语的沈璋忽然开口∶“按照节目组的规定,管钱的事还是需要继续劳烦你。”
他从傅池宴手里把钱取回来,缓缓放在刘美娟身边,声音低沉又充满磁性,直接给出了解决方案,“很抱歉今天没能帮你们一起做事,但接下来三天,我会履行好自己的职责,除了节目组给的旅行金,我会再额外支付给你一笔报酬,希望能为此表达我的歉意。”
“啊?”不仅刘美娟愣住,其他人也有些惊讶,没想到沈璋会使用钞能力。
刘美娟眨了下眼睛,虽然很不想接受,但还是很没骨气地问∶“你能给我多少钱?”
沈璋反问她∶“你想要多少报酬?”
刘美娟眨了下眼睛,试探性地说∶“一天一千块钱?”
“可以。”沈璋颔首,“三天后,我会支付给你三千元的报酬。”
“行吧。”刘美娟看都没看何倩云一眼,抬手把九百块钱收起来,嘴上也不骂人了,看起来美滋滋的。
[要少了啊。]
直播间一片哀嚎。
[这可是个家财万贯的大客户,要几千块钱还不如不要呢,刘美娟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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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废物!]
[+1,沈璋身上的配饰都不止几千,随便要个几万几十万,他肯定也会同意,刘美娟还是见识太短。]
[六百六十六,你们这么牛,怎么不把沈璋的财产收入囊中?真以为有钱人是吃素的,这是一起出来旅游,不是抢钱好吗?别把沈璋当冤大头。]
[主要是刘美娟家里不缺钱,三千块对她来说也不多,但她怎么一副很好安抚的样子,让人怀疑徐志达平时不给她钱花。]
[+1,刘美娟给我的感觉就是手里没钱。]
[不会吧,徐志达看起来挺好的啊,怎么会不给她钱?肯定是她自己舍不得花。]
[虽然但是,没人觉得拿钱解决问题很侮辱人吗?感觉沈璋很傲慢。]
[不拿钱解决,难道把何倩云架那儿?谁要是羞辱我几句就能给我三千块钱,我愿意跟她做一辈子的朋友。]
[哈哈哈,真的笑亖。]
“继续吃饭吧,”眼看事态平息,傅池宴坐回何倩云身边,抬手给她夹了块麻婆豆腐,低声道∶“别跟她一般见识。”
何倩云心里很不痛快,她原本是想让傅池宴替自己出头,狠狠给刘美娟一个教训,没想到会被陈嘉穗倒打一耙。
她这一生顺风顺水,从没见过这么恶毒的女人。
她故作淡定地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就算没吃饱,也被气饱了。
她站起身,冷着脸离开了这个让她无比窒息的空间。
[何姐也太委屈了,明明是刘美娟主动挑衅,结果却成了她没理,刘美娟太恶毒了。]
[不知道为啥,总有刘美娟在针对何姐的感觉,她们有过节吗?]
[楼上是不是傻,刘美娟这是嫉妒何姐呢,她自己家境不好,遇到何姐这样的白富美,心里肯定恨死了。]
[啊?真的假的?]
[肯定是真的啊,她跟陈嘉穗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原来是这样,她们两个也太贱了。]
见她这般,傅池宴急忙放下筷子,大步追了出去。
刘美娟见状压低声音骂了句“狗男女”。
饭后,何倩云和傅池宴还没回来,陈嘉穗也没过问,洗完澡拿上被褥,打算去楼下的客厅里打地铺。
谁知刚推开屋门,就看见同样抱着被子的沈璋,他也刚洗过澡,头发看起来还有些湿润。
“姐夫。”陈嘉穗神色如常地跟他打招呼。
沈璋穿着低调又不显奢华的黑色睡衣,看起来比平时柔和几分。
他对陈嘉穗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被褥上,“你要去哪?”
陈嘉穗并不隐瞒自己和傅池宴分开睡的事实,“我去客厅,你呢?”
谁知沈璋却摇了摇头,“你去阁楼,我去客厅。”
阁楼空间小,也比较安全,原本是他看好的地方,但更适合陈嘉穗这样的女孩子。
陈嘉穗怔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谢谢姐夫。”
沈璋神色淡淡,拿着被褥便往楼下走。
“姐夫,”陈嘉穗轻声叫住他,“我今晚说那些话,如果让你觉得不舒服,我可以向你道歉。”
虽然她觉得自己没说错,不过沈璋好歹帮助过她,陈嘉穗还不想和他反目成仇,否则会显得她太忘恩负义。
40. 第四十章 不可言说
男人停下脚步,缓缓回过头,冷峻的眉眼在走廊略显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
他目光落在陈嘉穗脸上,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你说错了吗?”
陈嘉穗怔了一瞬,沈璋又道∶“你说得对,我既然参加了这个节目,便不再是局外人,而是应当承担起属于自己的责任。”
陈嘉穗眨了下眼睛,难以置信会从他嘴里听到这样的话。
“你……”
“早点睡吧。”沈璋不再多言,而是转身朝楼下走去。
陈嘉穗看着他修长挺拔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
老实说,虽然沈璋在几天前帮过她,让她免于被毁容和烧伤的危险,但在她心里,沈璋和何倩云其实没有太大区别。
他们都是豪门富二代,从小到大拥有数不尽的资源和捷径,跟她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所以她才着急请客吃饭,亟待偿还这份人情。
沈璋也的确如豪门贵公子,他克制守礼,像个从中世纪油画里走出来的完美绅士。
但陈嘉穗从未真正了解过他,也无意跟好友姐姐的丈夫产生任何交集,所以“救命之恩”也只是被她挂在嘴边。
但这不代表她心里就是认可和信服沈璋这样的男人。
有时候她在冷眼旁观何倩云的处境时,会从她身上窥见沈璋的冷血与无情。
多少次何倩云陷入尴尬境地,都是傅池宴伸出援手,作为丈夫的他却不为所动,仿佛变成了隐形人,任由何倩云孤立无援。
再加上今晚,他明明可以不用钱来安抚刘美娟,只需要把事情说清楚,缓和刘美娟跟何倩云之间的关系,但他却偏偏要用钱来解决问题。
对有钱人来说,用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但放在当时的情境中,这种看似慷慨解囊的行径,是何等的傲慢与凉薄。
陈嘉穗不知道何倩云为什么会嫁给沈璋这样的男人,就凭她对情绪价值的高度索求,她和沈璋都是南辕北辙的两种性格。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竟然还能暗恋沈璋十几年,并和他维持五年的婚姻,陈嘉穗只能说一声敬佩。
当然,这并不代表沈璋就不是好人,从他对她伸出援手,接受自己请客吃饭,并在饭桌上替她解围,都能看出他是个很不错的男人。
有豪门贵公子的矜贵和傲慢,但心里依然留有世俗上的正义感。
但他骨头里是冷的,就好像是遥远的高山之雪,悬挂在高空中的明月,看似纯白皎洁,靠近时才发现雪是冰冷的,月光也是冰冷的。
陈嘉穗没有接触过这样的人,也无意跟他产生龃-龉,只需要维持表面上的热情就好,如果将来沈璋真的有需要她帮忙的地方,只要她能做到,她自然要彻底还回人情。
但在平时的相处中,陈嘉穗并不会因为他帮过自己,就对他曲意逢迎,热情讨好。
不过在看到收拾干净的阁楼时,陈嘉穗心里还是生出一丝感激,住这里可比住客厅好多了。
她把被褥铺到榻上,随后脱掉外套躺进了被窝里。
或许是小时候有过太多颠沛流离的经历,她没有认床的习惯,很快便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睡着了。
就连傅池宴跟何倩云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都不知道。
天色蒙蒙亮,陈嘉穗睡饱醒来,收拾好被褥回到房间,只见傅池宴躺在床上,眼睑带着明显青黑,显然睡得很不安稳。
她打开衣柜把被褥放进去,拿着洗漱包去了外面的公用卫生间。
知道其他人还没醒,陈嘉穗轻手轻脚打开了客厅的门,此时太阳还没升起来,院中空气清新至极,徐徐扫去她一夜的混沌。
陈嘉穗正打算去厨房看看今早吃什么,院门忽然从外面被推开,穿着深色运动服的沈璋走了进来,他额角和鼻尖都带着点点汗渍,竟然已经在外面跑了很久的步。
陈嘉穗愣了一下,为他这自律到极致的性格感到惊叹。
“早上好。”她微笑着跟沈璋打招呼,莹白如玉的面容在葡萄架下,仿佛带着微涩气息的青木瓜,顾盼生辉,满眼灵动。
沈璋目光一顿,大步走向她脚下的台阶,高大挺拔的身体在运动过后散发出灼热的气息,连说话的语气都比平时磁性了许多,“早上好。”
即便隔着几道台阶,他在望向陈嘉穗时,依旧充满了上位者的内敛与矜贵。
陈嘉穗隐约嗅到他身上的气息,就像是惠风过境,大雪覆盖的森林终于窥见了春日的垂怜。
陈嘉穗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笑着问他∶“你早上想吃什么?”
“我去换衣服,”沈璋看了眼时间,回答道∶“你在这等等我。”
陈嘉穗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绕开她,大步走进了客厅。
等再出来时,已经洗漱干净换好了常服。
陈嘉穗打开冰箱,看了眼里面的存货,只找到了半盒新鲜鸡蛋,她又去厨房里转了转,发现一小袋房东赠送的面粉。
她看向身后的沈璋,犹豫了一下问道∶“你要吃鸡蛋盒子吗?我们煮个粥,再煎些鸡蛋盒子吧。”
所谓的鸡蛋盒子,就是用面粉做皮,往里面包入炒好的鸡蛋和蔬菜。正好院子里有新鲜食材,做早餐也很方便。
沈璋显然没吃过这样的食物,只是问道∶“需要哪些蔬菜?”
他不擅长做饭,但可以给她打下手。
看他拿起架子上的菜篮子,陈嘉穗莫名有点想笑,但又不知道自己在乐什么。
“我揉面,你帮我摘些一个大点的西葫芦,再摘棵白菜,其他蔬菜你想吃什么也可以摘些回来,我再做几道小菜。”
“好。”沈璋微微颔首。
等他离开后,陈嘉穗倒出面粉,开始揉面,她动作不仅熟稔还很干净利落,很快就揉好了面团。
看到这一幕的观众纷纷说她不愧是开烘焙店的,面粉在她手里就跟听话的乖宝宝似的。
何倩云的粉丝则酸溜溜说她家境不好,所以才要自己动手,换做何倩云,早有佣人给她准备好丰盛的一日三餐,根本不需要像陈嘉穗这样劳碌。
[何倩云的粉丝真是神了,何倩云是千金大小姐,你们也把自己代入大小姐啊,现实中指不定过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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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也只能在网上找找存在感了。]
[+1,看到这些雷霆发言,我笑得肚子都疼了,陈嘉穗凭借自己的双手挣钱有什么丢脸的?你们还在这儿指点上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个啥玩意儿,真是招笑。]
陈嘉穗揉好面,沈璋也摘完菜回来,他把篮子放在水池边,垂眸把它们挨个儿洗干净,动作虽然有些生疏,但神色很专注。
陈嘉穗见状忍不住问他∶“姐夫,你在家是不是从没做过饭?”
沈璋回头看向她,陈嘉穗笑着说∶“有点严阵以待的感觉。”
“嗯,”沈璋把洗好的菜放到她手边,“我没做过这些事。”
身为天之骄子,真正能让他上心的从来不是厨房。
“但我还挺喜欢做饭的,”陈嘉穗拿刀将菜切出来,“看到食材在手里变得美味起来,会很有成就感。”
沈璋看着她手里翻滚的西葫芦,不知想到了什么,声音忽然变得有些低,“还需要我做什么?”
陈嘉穗也没客气,“还要烧火煮粥。”
沈璋∶“……”
他凝向炉灶边的木凳子,缓缓走上前坐下来,那双只会触摸文件和电脑的手,竟直接拿起了灰扑扑的玉米杆。
[不要啊!]
直播间一阵哀嚎。
[这可是霸总的手,怎么能在灶台边烧火。]
[我的老天鹅,陈嘉穗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这可是沈璋,就连他老婆都不敢让他烧火,她居然还使唤上霸总了。]
[六百六十六,楼上你知不知道自己在乱说什么?]
[作为从第一天就看节目的忠粉,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会是我想说的那句话吧,奉劝你还是别说了。]
弹幕上出现一片省略号。
过了很久,才有人跳出来反驳∶[沈璋烧火怎么了?陈嘉穗昨晚都能烧火,沈璋就不行吗?奉劝你们别太爱男。]
[楼上笨蛋,这可不是爱男,这是不可言说。]
相比起沈璋跟何倩云,眼前的他好像才多了几分人气,但这些话没人会直接说出来,不仅仅是对陈嘉穗几人的不尊重,也违逆于自己的三观,所以才叫不可说。
陈嘉穗调好馅后,把煎出来的第一个鸡蛋盒子放在碗里递给沈璋,“尝尝。”
外壳被煎得金黄的鸡蛋盒子散发出油脂和面粉的香气,沈璋拿筷子送到嘴边咬了一口,蔬菜的鲜甜裹挟着鸡蛋的味道瞬间涌出来,调味虽然清淡,但莫名好吃,让他忍不住抬起头看了陈嘉穗一眼。
陈嘉穗没注意到他的目光,继续把剩下的鸡蛋盒子煎好。
等其他人陆续下楼时,餐桌上已经摆上了食物和菜。
“哇!”方婉柔快步跑到陈嘉穗身边,满脸惊喜道∶“穗穗,今早是你做的饭吗?”
“嗯,”陈嘉穗笑着说∶“很简单的早餐,没花多少时间。”
方婉柔却像小狗似的闻了闻鸡蛋盒子,“好香。”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塞进嘴里,品尝到味道的瞬间,立刻朝陈嘉穗竖起了大拇指,“好好吃!”
41. 第四一章 几番暗示
其他人也很惊讶陈嘉穗会起这么早做饭,纷纷竖起大拇指,说她辛苦了。
陈嘉穗却道∶“是我和姐夫一起准备的。”
她看向不远处站着的沈璋,眼底带着明显的笑意,“他不仅去院子里摘菜,还帮着烧火添柴。”
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璋身上,望着他从容优雅的模样,难以想象他居然会给陈嘉穗打下手。
这到底是他们出现了幻听还是在梦游呢。
何倩云站在楼梯口,将陈嘉穗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她紧拧着嘴角,目光落在沈璋那英俊无匹的脸上,难以置信自己到底听到了什么。
沈璋,沈璋怎么会做出那样不符合身份的事?
这简直是荒谬。
她紧紧盯着沈璋的眼睛,想要从他眼中窥探到他的情绪变化,却发现他的目光很淡漠,只是静静望着陈嘉穗,仿佛这只是无伤大雅的小事。
何倩云心神震颤,几乎无法维持脸上的平静。
对于其他人来说,这件事也许不值一提,可这是沈璋。
是沈家独子,是沈氏集团杀伐果断的裁决者,从出生起就养尊处优,从未为任何人低下过头,可他却愿意和陈嘉穗一起做饭。
这件事说出去都是一桩令人大跌眼镜的奇谈。
那样矜贵傲慢的人,怎么会挤进农村厨房,甚至还帮陈嘉穗添柴烧火呢?
何倩云呼吸滞涩,难以想象他和陈嘉穗相处时又是何等模样。
她强忍着心底的慌乱,小跑着过去,主动挽上沈璋的手臂,笑靥如花道∶“你姐夫就是这样,面冷心热,实则比谁都有责任感。”
她脸上微笑着,看向陈嘉穗的目光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审视。
熟料沈璋竟避开了她的动作,大步走到了餐桌前,“吃饭吧。”
何倩云暗自咬咬牙,快步坐在了他身边的位置,或许是为了体现自己的存在感,她开始亲自为沈璋张罗早餐。
餐桌上充斥着她对沈璋的嘘寒问暖,如果没有其他人,她整个人似乎都要贴在沈璋身上。
“我不需要。”沈璋皱起眉头,眼中射出警告的目光,放在平时,何倩云必然会适可而止,但今天她却没有这样做,而是说∶“老公,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要重新追求你的话吗?从今天开始我就要行动了,你准备好接招了吗?”
沈璋眉头紧皱,眼底流露出明显的厌色,何倩云知道他不喜欢,但她还是梗着脖颈,像个英勇的战士。
沈璋没再说话,径直站起身离开了餐桌。
“老公,”见他这般,何倩云快步追了上去,声音如同掺了糖的蜂蜜,“你理理我嘛。”
然而沈璋却朝院子外走去。
何倩云意识到追不上他后,只能重新折返回来,她看向还在吃饭的陈嘉穗,满脸不赞同道∶“穗穗,以后这种做饭的事还是别让你姐夫来,他这个人从来没进过厨房,给你添麻烦就不好了。”
陈嘉穗抬起头看她一眼,发现她虽然气势凌人,但眼神却很不善,似乎在紧张什么。
陈嘉穗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她这是大病发作,把自己当成了宫斗小说里的女主,以为是个女的都会去抢她老公。
陈嘉穗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倩云姐,你是不是把姐夫想的太脆弱了,只是做顿饭而已,他如果连打个下手都做不到,那这样的男人还要来做什么?”
她没有回答何倩云的问题,直接把皮球踢了回去。
何倩云心中暗恨,皮笑肉不笑道∶“你姐夫不一样,他从来不下厨,我作为他的伴侣,自然要替他考虑,以后这种需要帮忙的事,你可以直接来找我,你姐夫平时工作很忙,我希望他这次出来能好好休息。”
这话一出,直接把自己标榜成了替丈夫操劳忧心的贤惠妻子,倒显得陈嘉穗里外不是人。
陈嘉穗放下筷子,恍然大悟道∶“原来倩云姐的婚姻观是这样的啊,只要结了婚就必须以男方为主,男方地位高贵,绝不能进厨房和做家务,否则就是在浪费对方的时间。”
陈嘉穗目光如炬地盯向她,“怪不得你要那么着急地追逐姐夫的脚步,这样替他考虑,真是辛苦你了。”
这话看似在关心何倩云,实则已经戳穿了她独立自主大女主人设。
任何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人,都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反而是依附对方的菟丝子,才会担心被寄主抛弃。
她这看似关心沈璋的模样,实则已经在暴-露自己的真面目。
[好无语,沈璋是什么金饽饽吗?进个厨房还能要他命了?]
[虽然很喜欢何倩云,但这段对话好窒息,不知道的还以为沈璋干了多重的活。]
[就算是豪门夫妻,也没必要把男方当神一样供着,何姐这是在干啥啊?]
[楼上太笨了,她是在暗示陈嘉穗呢,想让她远离沈璋,怕她和自己抢老公。]
[真的假的?]
[肯定是真的啊,沈璋对陈嘉穗态度平常,对她却避之不及,何倩云心里肯定很不是滋味。]
[我靠,她是不是有病?那么多镜头对着呢,两人就一起做个早餐,能做啥对不起她的事?]
[恋爱脑的脑回路你别猜。]
[有点失望,感觉何姐在这段婚姻里太卑微了,以她的身份根本没必要讨好沈璋。]
直播间鱼龙混杂,但大部分人都觉得何倩云应该支棱起来,让沈璋正视她的诉求,而不是继续讨好。
可何倩云却不这么认为,她目光幽幽地盯着陈嘉穗∶“爱一个人就是这样,总是不自觉把自己放得很低,我深爱着你姐夫,自然要替他多考虑,希望你能理解一个坠入爱河的女人。”
不得不说何倩云的脑子转得很快,面对如此不利的局势,都能被她三言两语轻易逆转。
[何姐,好深情的何姐。]
[泪目了,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啊,忽然想到我初恋,我对他也这样牵肠挂肚,结果他把我绿了。]
[爱情果然让人失智,就连豪门千金也不例外。]
[希望何姐和沈璋最后能有个好结果吧,不希望看她伤心流泪。]
[+1,好喜欢何姐的性格,爱了就是爱了,绝不会因为舆论和外界的看法而退缩,我什么时候也能像她一样勇敢呢。]
听到这话陈嘉穗反而高看了她一眼,“当然,你这么爱姐夫,我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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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理解。”
见她眼神清明,对沈璋没有丝毫留恋,何倩云暗自松了口气,再次暗示道∶“我和你姐夫虽然聚少离多,但我对他的感情很深,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和他离婚,这次参加节目,也只是为了缓和我们的婚姻。”
陈嘉穗勾起嘴角,“明白。”
何倩云这才重新坐回餐桌,神色显然轻快了几分。
看完她刚才如临大敌的模样,桌上已经没了之前的热闹,众人食不知味地吃过饭,便张罗着乘车去沙漠玩。
节目组早就安排好今天的活动,需要在九点前出发。
等收拾碗筷时,大家才发现傅池宴还没下来,他们刚才被何倩云引走心神,竟然不知道他还没起床。
陈嘉穗洗了个手,快步上楼推开屋门,傅池宴躺在床上,睡得正深沉。
陈嘉穗站在床边叫他名字,他挣扎着醒来,看到陈嘉穗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去捂自己的肩膀,“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陈嘉穗没回答他的话,只是提醒道∶“该出发了。”
傅池宴还没清醒过来,陈嘉穗已经转身离开。
等他收拾好下来,刘美娟已经叫来了村里的拖拉机,这就是他们今天出门的工具。
众人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再看看得意洋洋的刘美娟,忽然觉得好魔幻。
“看啥看?”刘美娟眼睛一横,“没见过拖拉机吗?”
众人回过神来,看到拖拉机座位上绑着的软垫,才勉强接受了这个交通工具。
徐志达和吴峯两个大男人先上去,随后才转身回来拉自己老婆。
方婉柔还挺喜欢拖拉机的,好奇地四处张望,觉得比坐轿车更有意思。
吴峯满脸宠溺地望着她,“你喜欢就好。”
刘美娟踩着凳子爬上拖拉机,眼睛看向还站在下方的陈嘉穗,犹豫了一瞬朝她喊道∶“愣着做什么,赶紧上来。”
陈嘉穗借着她伸出的手走上前,坐在了她身边的位置。
等傅池宴出来时,其他人都已经陆续落座。
陈嘉穗挨着刘美娟坐在靠外的位置,何倩云则紧贴着沈璋,笑着从保鲜袋里取出还温热的早餐递给他,“你早上没吃多少,再吃点东西吧。”
傅池宴爬上拖拉机,犹豫了一瞬,还是坐在了陈嘉穗身边,目光却看向何倩云手里的食物,他今天起得晚,还没来得及吃早餐。
见何倩云满脸笑意地黏在沈璋身边,他忽然问陈嘉穗,“我的早餐呢?”
“你的早餐?”陈嘉穗反问他,“你都三十多岁了,还学不会自己吃早餐?”
傅池宴心中郁结,没想到陈嘉穗没有给他打包早餐,忍不住质问道∶“你明知道我没起来,为什么不上楼叫我?”
或许是昨晚没休息好,他语气出奇的生硬。
陈嘉穗却没惯着他∶“我为什么要叫你?我跟你不住一个房间,我连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叫你起床?”
“你错过早餐和耽误大家时间,是你自己不够自律和没有契约精神,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嘉穗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更何况我们都要离婚了,我为什么还要管你呢?”
42. 第四二章 婚姻答卷
傅池宴看着陈嘉穗冷漠无情的侧脸,只觉得脑海里一片空白。
从前在他不好好吃饭时,比他本人还要着急的陈嘉穗,何时变成了这般模样?
“你……”他张了张嘴,很想说些什么,但在看到她那双平静而淡漠的眼睛时,就像是瘪了的皮球,只剩下无尽沉默。
眼看沈璋拒绝了自己的早餐,何倩云似乎才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目光晦涩地瞥向傅池宴,似笑非笑道∶“池宴,你还没把穗穗哄好呢,她当然不会给你准备早餐。”
说完她把手里的保鲜袋递过来,“快吃吧,还热着呢。”
傅池宴看向她手里的食物,那是沈璋弃如敝履后,她才递给自己的。
他脑海里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崩溃瓦解,但条件反射地接了过来,甚至还温柔地说∶“谢谢你倩云。”
何倩云看了眼他略显僵硬的右手,目光在他肩膀处停了停,随后露出隐秘又得意的笑容,“跟我还客气什么。”
拖拉机在郊外行驶了一个多小时,便抵达了今天的目的地,沙城最负盛名的塔拉沙漠,与胡杨林和塔河相邻,是世界级的旅游胜地。
还没靠近,众人便看到连绵起伏的庞大沙丘,犹如一头头沉睡的巨兽,在阳光下散发着金灿灿的光泽。
司机在刘美娟地指挥下,把拖拉机停在了塔河边。此时太阳逐渐升高,众人却迫不及待想要去沙漠里转转。
他们穿过柏油路,跑向不远处的沙坡,深一脚浅一脚,攀上了距离地面十几米的沙脊,放眼望去前方是波涛汹涌的塔河与苍翠的胡杨林,后方便是成群结队的沙海鲸背,如此壮阔而磅礴的景象,就像是漫卷过心脏的泉水,瞬间洗去了浑身的浮华与焦躁。
[我靠,这地方也太美了吧!]
随着节目组的无人机升高,沙漠与河流与森林交融的壮美景象尽数倒映在眼底,让观众们大饱眼福的同时,也生出了强烈渴望。
[这地方具体在哪,我也要去旅游!]
[太美了,太美了,已经迫不及待开始订机票。]
[最重要的是这里好像不要门票,是免费的。]
[我的老天鹅诶,一班味的我怎配得上一脸清纯的它?已订票,配不上也得给我配!强扭的瓜最甜。]
[哈哈哈,其实这里是要门票的,只是外面免费,但也特别漂亮。]
众人在沙脊上待了会儿,迫不及待取出手机拍照留影。
徐志达和吴峯几人甚至顺着斜坡往下走,打算去里面转转。
就在他们肆意享受着眼前的美景时,节目组的车忽然停在了不远处的沙地上。
导演站在原地朝他们挥挥手,脸上露出了险恶的笑容,“大家好,又见面了。”
看到他戴着眼镜,站在阳光下的修长身影,众人只觉得心里一寒。
“外围的风景只是开胃前菜,今天我还给大家准备了许多惊喜,”导演勾起嘴角,笑得满脸灿烂,“大家快下来,咱们还有正事要做呢。”
众人只好先放弃探索沙漠,慢吞吞走到沙脊下方的空地。
看着每个人光鲜亮丽神采奕奕的模样,导演不知想到了什么,笑得越来越高兴。
“大家也知道,咱们节目不止是带你们出来旅游,还兼处理每对夫妻之间存在的各种问题,让你们在这一个月中,想明白这段婚姻对自己的真正意义,最终再决定究竟要不要离婚。”
“之前几天,碍于大家还不熟悉节目流程,我并没有给你们安排比较繁琐的活动,但今天可不一样。”
导演取下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幽幽道∶“沙城风景如此美丽,今天也会是无比精彩的一天。”
说完他轻轻抬起手,一旁的助理迅速递上一个密封袋,导演接过密封袋,陆续看向每个人的脸,“时至今日,大家是不是也想知道自己在配偶心里,到底有多少分量呢?”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愣。
“通过这几天的观察,节目组聘请的心理导师针对每组夫妻分别出了两张考卷,”导演抬起手中的密封袋,笑眯眯道∶“每张卷子上有十道考题,每道考题价值十分,答题的对错将会直接影响你们今日的旅行,请大家自行在椅子上落座,考试马上开始。”
众人回过神来,才发现工作人员已经布置好座位和纸笔,只等着他们入座。
站在人群后方的陈嘉穗回过神来,心想这真是一次突如其来的考试,她都已经毕业好几年,没想到还能坐在考场里。
她走上前找到贴有自己名字的座位,才发现傅池宴居然离自己很远,这大概就是为了防止作弊吧。
“……”
等其他人也落座后,导演打开密封袋,开始发放试卷。
陈嘉穗接过还透着油墨气息的卷子,才发现这两张试卷竟然有不同的名字,分别是——
[与自己的心灵对话]和[夫妻默契答卷]。
上面的题目大同小异,顾名思义,就是先回答关于自我认知的问题,比如兴趣爱好以及对某种比较有争议事件的看法,随后再回答关于自己对配偶的了解,比如对方的行为习惯,以及如何解决在生活中产生的某些争执。
这两份卷子看似没有问题,实则却是从配偶那里拿到关于自己的答卷,再从自己这里印证答案。
而这正是节目组打分的关键。
陈嘉穗望着上面的十道题,很快写完了关于自己的答卷,随后才填写关于傅池宴的问题,她以为自己会写的很滞涩,但里面的每道问题,她竟然都书写的很顺利。
比如傅池宴的好恶,他生命里最重要的某些时刻,以及他对婚姻和事业的看法等等,她越写越顺利,几乎没有什么问题能够难倒她。
节目组的镜头转向她时,看到试卷上清雅又秀丽的笔触,直播间都惊呆了。
[对比了她和傅池宴的答案,几乎没有太大区别,她居然这么了解傅池宴。]
[太爱了,只能说她之前肯定特别爱傅池宴。]
[心里突然好酸,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陈嘉穗这么好,努力、长情、坚定还特别漂亮,但傅池宴为什么就是不重视她?我真是服了。]
[如果我有格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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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肯定把陈嘉穗抱起来举高高,太嫉妒这些人渣了。]
[讨厌傅池宴,辜负真心的人吞一万根针!]
陈嘉穗其实也可以胡乱作答,但她并没有那样做。
爱了就是爱了。
比起虚情假意的敷衍,她从不觉得真挚的对待爱人和婚姻是一件丢人的事,相反,她甚至还庆幸自己在爱的时候拼尽全力,以至最后放手时才不会觉得耿耿于怀。
她是全场最快作答完毕的人,放下笔后,她甚至没有检查自己的答案,而是直接举起手交卷。
看到她写的这么快,其他人都有些惊讶,傅池宴更是变了脸色。
他看着白纸黑字关于陈嘉穗的答题,只觉得满心烦躁。
其他人则显得从容许多,尤其是何倩云,自从看到问题后,嘴角就一直带着自信的笑容,似乎对沈璋的所有事都了如指掌。
[我敢肯定,何姐肯定是满分。]
[+1,凭借她对沈璋的了解,想不拿满分都难。]
[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导演公布分数了。]
[何姐威武,我将永远追随真诚坦率的何姐!]
然而这场突袭的考试还是让不少人犯了难,尤其是徐志达和傅池宴,几乎到点才交卷。
众目睽睽下,导演并没有立刻核算分数,而是笑着说∶“沙漠风景很美,在阅卷期间,我们还给大家安排了甜蜜的写真拍摄,等你们拍完照片,我会直接公布分数。”
说完就有妆造师过来带人,把男女嘉宾分别拉到两辆车上,以最快速度开始做造型。
化妆师给陈嘉穗挑了件废土风格的吊带长裙,在腰间搭上披帘,露出她洁白的天鹅颈和漂亮的锁骨,再将长发散在肩头,看起来就像末世小说里走出来的小白花。
陈嘉穗对着镜头笑了笑,很满意自己今天的造型。
方婉柔则换了身轻盈飘逸的白色薄纱裙,一蹦一跳间,像个坠入人间的小精灵。
刘美娟的外形条件虽然不如几人,但在妆造师的巧手下,不仅换上了遮掩身材的长裙,还用色彩华丽的披肩做衬托,搭配她脸上清透的妆容,隐约可以窥见她年轻时是一位多么秀美灵动的小姑娘。
直播间涌出不少人让她减肥,想看看她瘦下来到底漂不漂亮。
“……”
最受瞩目的当属何倩云,她和化妆师商量过后,选了条波西米亚风格的深v红裙,搭配上修身的腰带和她美艳动人的脸庞,就像是沙漠里走出来的魅惑女妖。
[太美了太美了!]
直播间弹幕喷涌而出,疯狂盛赞她的美貌。
[何姐简直就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不仅出身高贵,还美得很有个人特色。]
[不愧是国际知名设计师,轻易便展示出了裙子的美感,爱了爱了。]
[虽然其他人也很美,但最爱的还是何姐,直接艳压群芳。]
[也不能这么说吧,陈嘉穗的美貌完全不输给何倩云,就是没那么张扬。]
[她还不张扬?她都快把何姐往死里整了。]
[……]
43. 第四三章 轻薄爱意
等所有人换好衣服从车里走出来,陈嘉穗才发现相比起她们,男嘉宾的妆造明显要简单许多。
或许是为了搭配女嘉宾的裙子,男方的衣服也各有不同,徐志达穿着和刘美娟同色系的民族风服饰,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
傅池宴也穿着废土风格的衬衣和披帘,眼神游离,比她这个妆容精致的人还要颓废。
吴峯的白衬衣黑风衣造型则显得很酷,他笑容满面地站在方婉柔身边,根本看不出他比她大二十多岁。
至于沈璋,他竟然换了带刺绣的酒红衬衣,一向往后梳的大背头被妆造师直接摒弃,而是将他的头发垂在额际,搭配上他冷峻的面容,忽然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桀骜。
何倩云满目惊喜地望着他,毫不吝啬地夸赞道∶“老公,你今天真帅。”
沈璋不为所动,并没有回应她。
何倩云也不生气,她取出手机,光明正大的跟沈璋合影,越看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心中就萌生出越多爱意。
她怎能不爱这个男人呢,即便他数十年如一日对她不假辞色,她都愿意匍匐在他脚边,像个圣徒般为他献祭青春与生命。
“你今天很漂亮,”或许是想缓和早上的僵持,傅池宴干巴巴地对陈嘉穗道∶“很适合在沙漠里拍照。”
陈嘉穗并没有无视他的话,淡淡地朝他笑了笑,“谢谢,你今天也很帅。”
尽管她语调温和,但眉眼之间却流露出显而易见的疏离。
她还会回应他的话,但看向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任何情愫。
傅池宴心中堵塞,忍不住解释道∶“我昨晚没睡好,没有要跟你闹脾气的意思。”
“嗯,”陈嘉穗漫不经心回答道∶“我也没想跟你吵架。”
傅池宴眉头一蹙,正要再说些什么,摄影师急急招手让他们上沙丘,准备拍照了。
为了节约时间,四组夫妻分别是在不同地方同时拍照。
陈嘉穗和傅池宴被安排在沙丘下方,一处有胡杨枯木的地点,两人装扮本就特别,根本不需要有太多眼神交汇,只需要站在那儿就能拍出很多照片。
但这是婚综,摄影师反复要求两人肢体接触和眼神对视,企图营造出他们关系很好的假象。
“拥抱就算了,”不等傅池宴回话,陈嘉穗就笑着拒绝,“我是来离婚的,不是为了假装自己还很幸福。”
听到这话,不仅摄影师愣了,傅池宴也面色怔忡,他没想到陈嘉穗连基本的逢场作戏都不愿再配合。
“有必要吗?”看着她在阳光下白到几近透明的脸庞,他心中生出一丝说不出的郁气,“只是拍几张照片而已。”
“怎么没有,”陈嘉穗笑着说∶“我不喜欢分开前还留有这样的照片,会显得我还对这段感情恋恋不舍。”
傅池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问她∶“你非要这样吗?”
陈嘉穗笑眯眯看着他,“对,我非要这样。”
非要破坏所有能和他制造美好假象的瞬间,让这段早就该结束的婚姻回到它原本的状态,而不是佯装幸福,故作体面。
傅池宴睁开眼睛,强忍着心里喷薄而出的焦躁和怒意,咬牙道∶“随你。”
摄影师见状只好给两人拍了一堆貌合神离的照片,勉强挑选出了几张能看得过去的交差。
另外三组夫妻,除了吴峯和方婉柔互动甜蜜,沈璋在拍照时,冷冷拒绝了何倩云要牵手和拥抱的诉求,与她隔着几米远的距离完成了拍摄。
何倩云当然不满意,但像这样跟沈璋留影的机会少之又少,还是捏着鼻子拍完了全程。
徐志达和刘美娟则一直在吵架,刘美娟不是嫌弃徐志达离自己太远,就是指责他笑得不自然,两人吵吵闹闹,拍出来的照片明显不美观。
刘美娟嘴上不说,心里却很喜欢自己今天的造型,拉着徐志达重新拍摄,却被男人用力甩开了手,“我累了。”
他语气虽然缓和,但眼中却带着隐隐不耐烦,似乎一直在忍耐和她的肢体接触。
刘美娟见状还想继续纠缠,被徐志达冷冷一瞪,她心里忽然生出一丝说不出的惧意来,不自觉想到之前他要和自己离婚的事。
明明参加节目前,徐志达承诺过她,他们来这里只为了给公司拉业务,绝不会跟她分开,但刘美娟还是松开了他的手,看着他踩着沙子快步离开。
她望向自己身上漂亮精美的衣服,鼻尖忽然有些发酸。
“你没事吧?”摄影师见她状态不对,急忙上前关心。
刘美娟摇摇头,强行将泪意逼了回去,她取下披肩用力挥动起来,故作生气道∶“他不拍就不拍,我自己拍!”
摄影师没拒绝她的提议,而是上前替她纠正动作,给她拍了许多张美美的照片。
看着自己在阳光下圆润却可爱的身影,刘美娟脑海里忽然想起十几年前,她那时候还是村里有名的姑娘,上门来提亲的人络绎不绝,大家都说她长得漂亮会干活,娶了她肯定能旺夫。
后来她辍学出去打工,也有不少有钱人流露出想和她更进一步的想法,甚至还有人买了钻戒跟她求婚,带她去过更好的生活。
但都被她拒绝了。
她心里唯一想着的只有徐志达。
他比自己大两岁,她还在读小学的时候,徐志达就已经去了县城读初中,他学习成绩好,几乎每年都得三好学生,拿回来各种各样的奖品。
有一年冬天,她和家里人吵架,说想要一件新棉衣,她的旧棉衣都僵了,根本不保暖,家里人不同意,对她一顿家法伺候,她气得跑到屋后哭。
徐志达骑着自行车从巷子里经过,看到她在大冬天还穿着单衣,犹豫了一下,从车篓里取出一件崭新的羽绒服递给她,说是南边的好心人特意捐赠给贫困生的,他正好得了一件。
刘美娟吸吸鼻子,不敢穿这么好的衣服。
“去年也有,”徐志达说∶“我给了我妹,今年的特意带回来给你。”
刘美娟闻言眼泪簌簌落下,她接过衣服穿在身上,泣不成声地诉说着心里的委屈,说她不是贪慕虚荣,只是不想挨冷受冻。
徐志达静静听着,等她发泄够了才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带她去家里吃晚饭。
刘美娟至今还能想起他那双沉静中带着心疼的眼睛,那时候她才十二岁,不明白什么是心动,只是觉得他特别好,想和他永远这样好下去。
后来两人结婚生女,她如愿过上了年少时梦寐以求的生活,明明什么都没变,但好像什么都变了。
“很漂亮,”见她不说话,摄影师主动夸赞道∶“你底子很好,只要平时穿对衣服,再好好化个妆,就能和今天一样漂亮。”
刘美娟没说话,只是望着自己肥胖到需要用衣服和披肩做遮掩的身材,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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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动弹。
直到不远处的导演喊他们过去,她才把相机还给了摄影师。
“咳咳,”导演清了清嗓子,挥了挥手中的名次表,故意卖关子道∶“想必大家都很好奇这次自己究竟能得多少分?”
“直接公布吧,”何倩云信心满满道∶“我很了解我老公,绝不会拿低分。”
谁知导演却深深看了她一眼,嘴角露出隐秘而邪恶的笑容。
他不仅没有回答何倩云的问题,而是直接喊出几个名字∶“沈璋、何倩云、徐志达、傅池宴,请出列。”
四人闻言,抬脚走到距离导演几步之外的位置。
“有一个问题我想问你们,”导演带笑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开门见山道∶“你们心里究竟想不想离婚?”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不会和我老公离婚。”何倩云含情脉脉地望向沈璋,就差把心脏挖出来捧到他面前,“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跟他分开。”
沈璋对她的目光视而不见,显得格外冷漠。
“我的回答至始至终都没变过,”他薄唇轻启,面无表情道∶“我唯一的诉求就是离婚。”
听到这话直播间大骂他是渣男,心疼何倩云真心错付。
[沈璋就作吧,等何姐心灰意冷,就知道追妻火葬场是什么滋味了。]
[这么绝情的男人,不知道何姐到底在坚持什么,太憋屈了。]
[何倩云什么时候才能不恋爱脑啊。]
听到沈璋的回答,何倩云紧抿着嘴角,心里显然也不好受,但她还是强撑着笑容向沈璋宣战,“老公,不到最后一刻,我绝不会放弃。”
沈璋面色冰冷,仿佛变成了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导演望向徐志达,后者满脸无奈道∶“我和美娟只是节奏不同,还没到离婚的地步。”
傅池宴跟着摇了摇头,“我参加节目就是为了解除自己跟穗穗的误会,离婚从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很好。”
导演脸上的笑意加深,掷地有声地宣判道∶“你们四个人的成绩均为不及格。”
什么?!
这话一出,立刻捅了马蜂窝,整个直播间都沸腾起来。
[我靠,什么意思啊,我产生幻听了吗?]
[沈璋、徐志达和傅池宴不及格还能理解,何姐怎么会不及格?有没有搞错!]
[何姐那么爱沈璋,怎么可能不了解沈璋,搞笑呢。]
[黑幕,肯定有黑幕!]
无数刷“黑幕”的粉丝涌出来,觉得导演是在故意搞事。
但也有人意识到不对劲。
[何姐之前就说和沈璋聚少离多,她是不是没那么了解沈璋呢?]
[可她都暗恋沈璋那么多年,再加上结婚五年,再怎么样也不能不及格吧?]
如果何倩云对沈璋没那么执着,或许众人还能接受这个成绩,但她一直在立深情人设,这个结果就像是明晃晃的一巴掌,狠狠打在所有人脸上。
“不可能!”何倩云瞬间反应过来,“我绝不会不及格!”
她一把抢过导演手里的成绩表,只见自己的名字排在倒数第二名,上面赫然填写着30分的字样,甚至还特意添加了心理导师的批语——
“浮于表面的轻薄爱意,从未真正触及过灵魂。”
44. 第四四章 真恋爱脑
“这不可能!”何倩云还是不相信,“这绝不是我的成绩!”
她死死捏着成绩单,目光尖锐地看向导演,无比笃定道∶“一定是你们调换了我的试卷!”
这话让直播间叫嚷“黑幕”的粉丝越发甚嚣尘上,纷纷逼着节目组要说法,否则就要闹个鸡犬不宁。
[何姐都这么说了,肯定是黑幕!]
[+1,节目组敢算计何姐,我们可不买账!别怪我们冲了直播间!]
[我就说何姐不可能是这个成绩,原来是被节目组暗箱操作,全都给我死!]
但也有不少理智粉。
[大家冷静,虽然导演很邪恶,但根据我的了解,这档综艺从来没有过这种操作,还是等导演解释吧。]
[+1,何姐不接受这个成绩,不代表这就不是她的成绩,导演虽然奸诈,但还不至于在全网直播的时候搞黑幕。]
[六百六十六,楼上是节目组请的水军吧,都这么明显了还在这儿洗呢,何姐可不是无权无势的普通人,想欺负她,下辈子去吧!]
何倩云突然的爆发吓了所有人一跳。
看着她气势汹汹跟导演对峙的场景,方婉柔眨了眨眼睛,不可思议道∶“还能这样吗?”
吴峯握住她的手,笑着摇了摇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节目组不会在直播的时候搞事情,得罪何倩云对他们来说没好处,只是何倩云不敢接受这个结果罢了。
如果分数是真的,那这个成绩无异于把她架在火上烤。
她口口声声说自己暗恋沈璋十几年,对他的一切都了如指掌,是世界上最爱她的女人。
如果没有这次考试,所有人都会觉得她对沈璋用情至深,对她的说辞笃信不疑。
可这仅有十题的考试,就像是釜底抽薪,让她在转瞬之间失去了所有底气。
如果她连他都不完全了解,这所谓的爱究竟从何而来?是从男人足够英俊的外表,还是他所谓的顶级家世?
爱可以轻薄敷衍,也可以算计利用,却不能打着真爱的名义来博取眼球,否则它就不再只是两人之间的博弈,而是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欺骗。
如此沉重的后果,何倩云如何不怒,又如何不怀疑节目组在耍她。
可真的如此吗?
导演看着她妆容精致,却显得格外嚣张的脸,不仅没有跟她生气,还让工作人员把她的试卷和沈璋给出的答案放在一起做对比。
他手里握着每个人的答题卡,还有直播做证据,根本不怕何倩云质疑,甚至还期待她表现得更偏激些,这样节目组的热度才更高。
何倩云接过沈璋的答题卡,以为会看到陌生的笔触,却在看到第一个字时,就认出了他的字迹。
竟然真的是沈璋的字。
她猛然看向不远处的男人,他置身事外,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何倩云心中一跳,顿时生出了不祥的预感。
她强忍着异样,开始一一比对每道题的答案,越看越确定那就是沈璋的笔迹,整张卷子上共有十道题,五道基础题和五道解答题,她只回答对了最基础的三道题,剩下的答案全部都是错的。
“这不可能……”越往下看,她就越惊心,任凭她想破脑袋,也不明白自己暗恋沈璋那么多年,怎么会写错这么多问题,她甚至不知道沈璋的饮食口味以及他平时都爱做些什么事,对他在处理各种矛盾和争议时,更是答非所问。
何倩云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前所未有的挫败涌上她的心头,让她根本无法再自圆其说。
“这是你们骗我的,”她紧紧捏着卷子,不肯相信那就是自己的成绩,“这一定是你们骗我的!”
她眼角绯红,哪还有之前的优雅从容,手指狠狠一用力,竟直接将试卷撕成了两截,“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如果答案都是真的,那她这些年到底是在做什么?她所谓的深情又算什么?
沈璋会怎么看她?直播间的观众又会怎么看她?何倩云已经不敢再往下细想。
看着她情绪失控,傅池宴心疼不已,下意识想过去帮她,谁知沈璋却比他快一步。
他捡起被撕坏的卷子,眼神淡漠地看向何倩云,面无表情道∶“这就是我的答案,也是我和你离婚的原因,我从未真正地接受过你。”
何倩云眼睫颤动,抬头看向他那张冷漠至极的脸,只觉心神俱裂,“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写错答案来羞辱我的!”
直到此刻,她仍然不愿意接受现实,宁愿相信沈璋会骗她,也不相信自己从来没有真正靠近过他。
沈璋却道∶“我从不对无足轻重的人费心。”
他连和她同处一室都不愿意,怎会在一张答题卡上做文章,她未免把自己看得太过重要。
看着他冷漠至极的眼睛,何倩云的呼吸急促起来,她紧紧捂住心口,几乎要晕死过去。
[所以答题卡没被调换,何倩云的成绩也是真的?]
[太打脸了从来没见过这么抓马的事情,这简直就是把何倩云踩在地上反复碾压。]
[作为观众都觉得窒息,不知道她粉丝怎么想,嘴上一直立深情人设,结果啥也不是,还拿了个倒数二名,我要是她的粉丝,我直接脱粉。]
[特别提示,倒一是沈璋,他没答题,直接拿了零分。]
[最可恶的是她还一直明示自己会拿最高分,把观众的期待值也拉到最高,结果拉了坨大的,直播间都变成了大型打脸现场。]
[哈哈哈,让她和她的粉丝叫嚣,现在知道自己粉了个啥货色吧,压根不了解自己丈夫,还反复说她很爱沈璋,结果连沈璋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真的招笑。]
[最无语的是怀疑节目组暗箱操作,还好是在直播,说不定就被她倒打一耙了,节目组实惨。]
[她的过错不是她爱不爱沈璋,是她欺骗观众,把观众当傻子玩儿呢。]
[别只审判何倩云,沈璋也不是啥好东西,他不喜欢何倩云,为啥要跟她结婚,这种装逼男最恶心了。]
[+1,何倩云有毒,沈璋更毒!千万别放过这两个装货!]
[……]
直播间里,何倩云的粉丝纷纷噤若寒蝉,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再也不敢跳出来大放厥词。
“这就是你们嘴里的不想离婚?”导演幽幽开口∶“不想离婚还考这么低分?”
傅池宴和徐志达面上无光,前者下意识去看陈嘉穗,却见她不知何时已经跑到了导演身边,正看心理导师写的批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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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沈璋跟何倩云,傅池宴和徐志达都只拿了40分,心理导在后面标注了跟何倩云类似的批语,只差明说他们是装模作样的渣男。
紧接着是吴峯,拿了60分。
看到这个分数的时候,陈嘉穗觉得非常惊讶,吴峯那么爱方婉柔,怎么可能只拿60分,这简直就是胡闹。
谁知方婉柔特意解释道∶“自从怀孕后,我的喜好就发生了变化,有些问题我老公答不上来也很正常。”
她笑眯眯挽着吴峯的手,不仅不介意这次的分数,甚至还在其他三个男人的衬托下,觉得自己老公已经很棒了。
陈嘉穗∶“……”
紧接着是方婉柔,她拿了70分。
方婉柔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颊,“有三个问题比较难回答,我可能没回答到点子上,对不起啊老公。”
吴峯赶紧摸摸她的脑袋,笑着说∶“想知道什么答案,你可以直接问我。”
见两人开始撒狗粮,陈嘉穗低下头继续看导师给他们的批语。
方婉柔的批语是在感情里还非常稚嫩,需要花时间成长。
吴峯后面却明晃晃写着——“及格的爱,只是及格。”
这句话极具内涵,明显在暗示什么。
方婉柔却没放在心上,反而还特意解释道∶“那是导师不了解我和我老公的情况,只能根据试卷来判断结果,实际我老公对我可好了。”
看着她脸上幸福的笑容,直播间升腾起来的零星质疑也消失了,纷纷送上了温暖的祝福。
吴峯满眼无奈道∶“是我还做得不够好。”
“没有啦,”方婉柔将头依赖地靠在他肩头,“你对我已经非常好了。”
陈嘉穗视线在批语上停了几秒,随后继续往上看,发现自己和刘美娟是同分,但刘美娟的名次在自己之上,说明在做解答题时,刘美娟的回答比自己更好。
这个成绩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要知道刘美娟可是节目里最不讨喜的人,都快被观众喷成筛子了,结果她居然拿了第一名,这是何等的卧槽和打脸。
[不会吧,刘美娟那么差劲,怎么会拿这么高分,节目组是不是搞错了?]
[刘美娟的名次应该是何倩云的,谁知何倩云这么不中用。]
[虽然但是,有点对刘美娟刮目相看了,在婚姻里她明显是付出更多的人。]
[搞笑,她付出更多怎么不出去上班,还在接连生女儿后出现了重男轻女的思想,这种人就该被社死。]
[楼上有病吧,刘美娟再不好,也比你这个不知全貌就乱喷的脑瘫强!你才应该被社死!]
[老实说,相比起徐志达的40分,刘美娟的90分直接碾压,她是真的很爱自己老公。]
[……]
陈嘉穗目光往后移,找到了关于自己的批语,谁知上面只写了三个字——“恋爱脑”。
陈嘉穗深吸一口气,差点把自己的牙都咬碎了。
[我的妈呀,原来她才是真恋爱脑。]
直播间又热闹起来,接连喷涌出大量弹幕。
[之前谁说何倩云是恋爱脑来着,这特么才是导师钦定的恋爱脑。]
[哈哈哈,看到批语陈嘉穗人都傻了。]
45. 第四五章 应变能力
至于刘美娟的批语,导师明显写的很长,大意是刘美娟虽然已经三十五岁,结婚生女,有了相对优渥的生活,但她骨子里还是多年前那个生活在偏远村庄里的小姑娘,她还没有真正长大,她需要真正地长大。
“越是早熟的人,其实越是晚熟。因为她从不敢停下脚步来倾听自己内心的声音。”
看到这句话的瞬间,刘美娟眼神震颤,呼吸好像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她没有如之前那般大吵大叫,而是忽然变得沉默起来,就连质问徐志达为什么会考低分的想法都消失了。
陈嘉穗看着她悄然攥紧的双手,目光在她低垂的眉眼间顿了顿。
“这次考试,不是为了审判任何人,”导演再次开口道∶“而是为了进行一次大摸底,让你们清楚意识到结婚这么多年,自己究竟做了多少无用功。”
“这才是参加节目的真正意义,让想离婚的人坚定初心,让不想离婚的人回到正轨,用正确的方式来挽回爱人。”
“节目组的本意从不为拆散任何人,也不会刻意将某对夫妻奉上祭坛,而是让你们在这为期一个月的时间里,真正明白婚姻的意义,明白爱一个人不只是嘴上说的好听,而是要了解他的喜怒哀乐,顺其自然地在走进他的内心世界。”
“所有的虚情假意终有曝光之时,让你们跌落深渊的从来不在外界施压,只会是你们自己的谎言。”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愣了愣。
何倩云眼睫一颤,她缓缓抬起头,仿佛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羞愧难当地对导演道∶“对不起,是我误导了大家。”
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她经历了人生的至暗时刻,亲自把自己的颜面扒下来丢在地上任人践踏。
面对无从抵赖的分数时,她恨不得毁了这档节目,毁了眼前的一切。可等她重新开口说话时,她已经迅速整理好情绪,又变回了冷静理智的大美人。
何倩云往后退了几步,提着裙摆对镜头深深鞠了一躬,满怀歉意道∶“我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我老公,没想到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浪费时间。”
她长得美艳,失魂落魄的模样让人不自觉心疼。
“我暗恋他的时候还很年少,因为学业压力和年龄问题,我并没有真正地靠近他,而是默默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就这样过了十二年。直到我二十七岁那年,偶然听说他有结婚的打算,我才开始着急起来,使尽浑身解数去追求他……”
何倩云的声音很温柔,说起往事时脸上带着明显的怀念,“我记得跟他告白时,他眼神诧异,似乎不相信有一个人能喜欢他这么久,他本来是拒绝的,但或许是被我的真情打动,没过多久就接受了我的心意。”
“我们顺理成章的领证结婚,在国外的教堂里举办了盛大的婚礼,这一切对我来说就像是做梦一样,我没想到自己渴求了十几年的事,就这样轻易成真。”
说到这她语气顿了顿,整个人忽然变得低落起来,“可惜婚后我们因为各自的事业,很少在一起共同生活,我对他的真实了解也大多来自于结婚那段时间的接触,他这个人看起来冷漠,实则外冷内热,是个很容易说话的男人,我沾沾自喜地以为自己就是世上最了解他的人,直到今天我才知道自己错的到底有多离谱。”
话音未落,她又朝着导演和镜头的方向鞠了一躬,无比感激道∶“很感谢节目组能给我这个机会,让我终于明白我们的婚姻为什么走到了尽头,而我又能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做出什么样的改变。我知道挽回的过程很难,我和老公也浪费了很多时间,但我不会放弃这段婚姻,也不会放弃走向他的步伐,我会重新启程,以我全部的力气奔赴幸福,直到真正牵起他的手,请大家共同见证。”
何倩云道歉的态度很真诚,真诚到让人挑不出太大毛病,只为她流露出来的深情所触动。
她不仅正面回应了观众的质疑,还以最快速度控制了舆论走向,这番操作堪称顶级公关。
直播间那些骂她的观众纷纷沉默下来。
[其实这件事也不全怪她。]
何倩云的粉丝顺势跳出来洗白。
[她和沈璋的问题在于聚少离多,不代表她不爱沈璋。]
[+1,两个人都是事业脑,都趁着年轻拼搏事业去了,哪像某些恋爱脑,整天只知道围着老公转。]
[怪不得何姐要带沈璋参加婚综,只有找到问题才能真正消除两人之间的阻碍,何姐真的太明智了。]
[别说何倩云了,结婚后同床异梦的人多了去,她和沈璋的问题又不在道德层面,而是彼此缺少交流,只要对症下药,我还是挺看好他们的。]
[六百六十六,都塌成这样了还能洗,媚富粉和舔狗粉是真喜欢吃米田共啊。]
[……]
[有没有可能,沈璋是骗婚,何姐从始至终都是受害者呢?]
[……]
谁也没看到,沈璋在听到何倩云深情款款的说辞时,眉头狠狠皱起来,眼底射出刺目冷光。
陈嘉穗欣赏着何倩云游刃有余的表演,心里对她生出一丝敬佩。如此迅速的应变能力,如果不是节目组突袭考试,恐怕没人会知道她对沈璋知之甚少,大多还沉浸在她打造的深情人设里。
这样一个人,怪不得能让傅池宴念念不忘。
“这不是你的错,”傅池宴走到她身边,满脸心痛道∶“你不了解他,是他在结婚后没有好好对待你,你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说完他用谴责的目光看向沈璋,心里对他不满到了极点。
自己捧在手心里的白月光,却被别的男人弃如敝履,如何让他不生气?
沈璋对他的目光视若无睹,冷冷对何倩云道∶“有些事在结婚之前我就已经跟你说得清清楚楚,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何倩云身体一僵,几乎无法直视沈璋的眼睛,她用力拉着傅池宴的衣袖,“别说了。”
傅池宴却没有发现异常,压低声音道∶“他这样对你,你到底还在坚持什么?”
何倩云没说话,只是抿紧了嘴角。
直播间里充斥着沈璋骗婚和人渣的言论,觉得他不爱何倩云又和她结婚,就是在搞诈-骗。
眼见事态逐渐平息,导演又露出了大家熟悉的笑容,“很高兴大家能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不过我还有件事要宣布。”
看他卖关子,众人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只听他说∶“在距离这十二公里外的地方,有一座超过上百平方公里的胡杨林公园,这就是你们今天需要游玩的景点,拿到及格分的嘉宾可以继续乘坐拖拉机抵达目的地,考试不及格的嘉宾则需要徒步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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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所有人都睁大了双眼,没想到一次考试居然还有这样的安排。
“考试当然有奖有罚,”导演面不改色道∶“不及格不仅仅是对婚姻的不尊重,也是对配偶的怠慢敷衍,节目组秉承着公平原则,自然要一碗水端平。”
“……”
听到这话,直播间直呼好家伙。
何倩云看着身上精致华美的长裙,难以想象自己徒步十几公里后狼狈至极的场景,她暗自咬紧牙关,知道自己现在必须遵守节目组的安排,否则会再次成为众矢之的。
她深吸一口气,面露微笑道∶“我愿意接受惩罚。”
说完她以最快速度去保姆车里换了轻便的衣服,等再回到镜头前时又变得神采奕奕,她目光温柔地望向沈璋,“老公,现在就让我重新开始追求你吧。”
沈璋不做理会大步朝前走去,何倩云朝镜头挥挥手,小跑着跟了过去。
傅池宴眼前一黯,下意识捕捉陈嘉穗的身影,才发现她已经爬上了拖拉机,正和方婉柔讨论着胡杨林的美景,根本没注意他这边的动静。
“穗穗,”他忍不住叫了她一声,“你路上注意安全,遇到突发情况一定要及时给我打电话。”
陈嘉穗回头看他一眼,神色淡淡道∶“谢谢,我身边有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不需要你担心。”
傅池宴神色一怔,谁知拖拉机已经发动,轰隆隆从他面前经过。
陈嘉穗回过头继续跟方婉柔说话,似乎已经把他当成了陌生人。
傅池宴站在原地,整个人仿佛失了魂。
在没来参加节目前,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陈嘉穗会对他如此冷漠。
她的眼里没有爱也没有恨,更没有对他考试不及格的指责和质问,只有无尽的平静。
好像就算他考零分,她也不会上前来追问原因,而是无视他的存在。
“走吧,”徐志达上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苦笑着说道∶“十二公里得走三个多小时,咱们赶过去都快吃午饭了。”
傅池宴点了点头,才发现刘美娟也没有像之前那样闹腾,而是在看完分数后变得尤为沉默。
他犹豫了一瞬,忍不住问道∶“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徐志达笑呵呵道∶“你是说成绩?我和美娟都是十几年老夫老妻了,她不会在意这些无伤大雅的小事。”
他甚至不知道刘美娟在这次考试里取得了第一名。
“分数不代表什么,好好过日子才是正事。”
“倒是傅总,”徐志达话锋一转,“你担心陈小姐会生气?”
傅池宴摇了摇头,心想陈嘉穗要是生气就好了,但她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这不仅没让他如释重负,反而还生出了莫名的焦灼。
徐志达挑了挑眉,意有所指道∶“傅总这是内疚了?觉得自己对不起陈小姐?”
傅池宴没再说话,而是快步朝前跑去,似乎只要追上何倩云就能缓解这如鲠在喉的情绪。
徐志达看着他挺拔修长的背影,喉咙里发出一声冷笑,傅池宴骗骗自己老婆也就得了,就他那副眼睛无时无刻不黏在何倩云身上的模样,两人没有一腿他把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可惜何倩云那女人的演技太好,一般人可看不出她的真面目。
46. 第四六章 不做囚鸟
拖拉机在路上行驶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抵达了胡杨林公园的游客大厅。
司机停车后,刘美娟带着几人下车买票,他们接下来的时间都会在这里度过。
买完票后,司机又开车把他们带进景区,迎面而来的便是铺天盖地的胡杨林,满目碧翠,不自觉驱散了心中的躁郁,只剩下说不出的空蒙与轻快。
直到拖拉机行驶到一处湖边,众人再次被眼前的美景所震惊,水天一色,碧波倒映着森林与天空,再加上几只天鹅在水面优雅起舞,可谓是梦境中的场景。
“太美了!”方婉柔从拖拉机上爬下来,迫不及待奔赴湖边,忍不住让吴峯给自己拍照,“这里简直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地方!”
明明是严酷的沙漠,却有着森林与河流,有着成群结队的鸟鸣和漫漫野花,如何能让人不着迷?
吴峯走到她身边,刚要指导她做出动作,方婉柔忽然想起了什么,“等等,我要补个口红。”
她打开随身携带的小包,想拿出自己早上才放进去的口红,才发现里面只有纸巾,并没有自己常用那支口红。
“怎么了?”见她脸色不对,吴峯快步走了过来,“口红忘带了吗?”
“我记得一直放在包里的,”方婉柔皱起眉头,自我怀疑道∶“为什么没有?难道我又出现错觉了吗?”
“我帮你找找,”吴峯接过她的包,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后,随后满眼心疼地看向她,“没关系老婆,你以后要带什么东西可以告诉我,我提前给你准备好。”
听到这话,方婉柔的心情瞬间低落下来。
自从生完孩子后,她总是忘记许多事情,还做出了伤害孩子的事,她以为参加节目,自己就能好起来,结果连带支口红这么小的事都会忘记。
无尽的挫败涌上心头,让她瞬间红了眼眶。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看着她无比自责的模样,吴峯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断安抚道∶“这只是一件小事,不会给我们造成任何影响。”
可方婉柔脑海里浮现出来的却是自己神智模糊,在无意中掐伤孩子的场景,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没事的婉柔,”吴峯急忙把她搂进怀里,“相信我,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其他人见状,立刻察觉到方婉柔情况不对。
“怎么了?”陈嘉穗小跑过来,目光关切地望向她。
方婉柔张了张嘴,没有勇气把自己做过的坏事说出来,只是低着头垂泪。
“你带了口红吗?”吴峯主动问道∶“我忘记帮婉柔带口红,没办法给她拍好看的照片。”
见他把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方婉柔越发自责,“不是的,是我自己……”
“我带了,”陈嘉穗打断了她的话,从吴峯怀里把她牵出来,打开包取出几只口红让她挑选,“看看喜欢哪个颜色,我帮你涂在嘴上,我大学时在化妆品店当过导购,化妆技术还不错。”
方婉柔眨了下眼睛,视线落在那些引人注目的口红上,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这支。”
她取了一支口红打开,有些惊喜地说道∶“这就是我最喜欢的颜色。”
“喜欢就好。”陈嘉穗接过口红,轻轻抬起她精致小巧的下巴,将口红轻柔地涂抹在她嘴上,为她本就娇艳的面容增添了一抹妩媚气色。
“你很适合这个颜色,”陈嘉穗调整了口红的浓度,又打开化妆包给她补了补妆,随后递给她一面小镜子,“看看自己美不美?”
方婉柔接过镜子,望着里面妆容精致的漂亮小姑娘,忍不住弯起了眼眸,“我怎么这么美呢。”
她本就是个单纯活泼的小姑娘,脾气来得快也去得快,直接伸出手抱了抱陈嘉穗,声音软糯清甜,“谢谢你啊穗穗,我现在不难过了。”
看着她稚拙的眉眼,陈嘉穗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你以为就你自己会忘记带东西吗?我也经常会忘记许多事,不要因为一件无伤大雅的小事影响自己一天的心情,你今天这么漂亮,当然要快快乐乐的。”
方婉柔怔了怔,轻轻“嗯”了一声,随后朝吴峯走去。
“谢谢你陈小姐,”吴峯微笑着望向陈嘉穗,“婉柔自从生孩子后就陷入了某些误区,总会因为一件小事而怀疑自己,谢谢你愿意开解她。”
陈嘉穗摇了摇头,问道∶“需要我帮你们拍照吗?”
“我来就好,”吴峯道∶“她喜欢拍单人照,可能要花些时间。”
陈嘉穗闻言没再坚持,看着两人手牵着手走到了湖边。
“愣着干啥?”刘美娟看她一眼,“赶紧过来吃西瓜。”
“诶?”陈嘉穗回过头,才发现她居然还带了西瓜过来,正坐在树荫下享受呢。
“你舍得买西瓜?”她投去质疑的目光。
刘美娟柳眉倒竖,“说啥呢,我是那抠门的人吗?”
陈嘉穗点点头,“你是啊。”
刘美娟∶“……”
她鼓起腮帮子,气急败坏地盯着陈嘉穗,结果憋了半天竟憋出一句,“这是昨天买菜那会儿问瓜农要的,虽然没给钱,但这也是凭我本事要的!”
陈嘉穗走到她身边坐下,从小桌子上取了块西瓜塞进嘴里,冰冰凉的口感正好消解了她身上的暑气,“挺好吃的。”
刘美娟看向她秀气的侧脸,瓮声瓮气道∶“好吃你就多吃点,别给那些丧良心的留。”
陈嘉穗∶“……”
“还生气呢?”陈嘉穗道∶“不就是考了40分吗?”
这话就像是火药桶瞬间把刘美娟引炸,“40分就40分,你以为我在乎他考多少分吗?老娘才不在乎!”
可惜说这话时她眼底还是流露出了明显的失望之色。
她和徐志达跟其他人不同,他们是少年夫妻,如果说这世上有谁比他们更了解自己,那一定是对方。
可徐志达的分数就像是狠狠一巴掌,让她连质问都显得多余。
她该如何接受,一个从前满眼都是她的男人,忽然在眼前变得陌生的落差?
刘美娟撇过头,没让陈嘉穗看见自己泛红的眼角,“反正他现在发达了,想干啥就干啥,我这个黄脸婆可管不了他。”
陈嘉穗并没有看她,而是看向不远处的吴峯和方婉柔,“那你会和他离婚吗?”
“做梦!”刘美娟狠狠瞪向她,咬着牙道∶“老娘好不容易才熬出头,谁都别想甩开老娘!”
她梗着脖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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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没有头脑,实则眼睛却发了狠,绝不是外强中干的模样。
“挺好的。”陈嘉穗勾起嘴角笑了,“至少还不算失智。”
刘美娟∶“……”
“人总要要一头的,”陈嘉穗幽幽道∶“要不了财就要人,要不了人就要财,如果两头都没有,那才是罪大恶极。”
刘美娟跟徐志达年轻时穷得叮当响,能硬着头皮坚持下来,全凭年少时那点情意,但那点情意到最后还不是要落入俗套,刘美娟如果还执迷不悟,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她。
陈嘉穗倒不是刻意提醒她,只是没想到世上竟然有比自己还蠢的人。
为了所谓的情情爱爱,就像是被灌了迷魂药,连脑子都丢了。
“……”
“你呢,”刘美娟深吸几口气,问她∶“你会不会离婚?”
“你说我离不离婚?”陈嘉穗故意反问她。
刘美娟眼睛转了转,不知道经过了怎样的心理斗争,语气忽然缓和下来,以过来人的语气说道∶“老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女人终究还是要有个归宿的,你以后把心好好放在家里,给你老公生个大胖小子,这日子还能往下过。”
陈嘉穗怔了一瞬,忍不住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漂亮的小月牙,“不愧是你说出来的话。”
“你笑啥,我跟你说正事呢,”刘美娟眉头紧皱,不满地瞪着她,“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你老公长得周正又能挣钱,离了婚你到哪去找这样的男人?外面全是乌泱泱的歪瓜裂枣,你这辈子都别想再有指望。”
陈嘉穗故作恍然∶“原来是这样吗?”
“那还有假?”刘美娟叉着胳膊,仰着下巴冷哼道∶“上回我小姑子出去相亲,她还是研究生呢,那些个歪瓜裂枣各有各的毛病,把人都气死了。”
“做女人不能太贪心,你老公再不好,也比你在外面找得强,你多讨好讨好他,生个大胖小子才是正事,到时候他自己就收心了。”
她反复提起“大胖小子”,看似在指点陈嘉穗,又何尝不是她自己的心结。
陈嘉穗沉默片刻,忽然问她∶“刘美娟,还记得我们刚见面那天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刘美娟愣了愣,脑海里回想起那段让她恼羞成怒的对话,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人和人的想法是不一样的,你觉得家庭能成为你的避风港,所以你愿意继续维持,我会尊重并理解你的选择,但我不愿意。”
陈嘉穗从她身边站起身,看着晴明而高远的天空,“我不愿意变成一只囚鸟,看着自己在囚笼里疯狂、苍老、腐烂。”
“飞鸟属于天空,她或许会停留在某个人的肩膀,但那个肩膀不会影响她飞翔,而是托举着她飞得更远。”
“我所栖身的肩膀,已经先我一步衰老,我要在它彻底变成囚笼之前,离开这个荆棘丛生的地方。”
“否则这日日扎心的剧痛,如何配得上我这一路的颠沛流离。”
“刘美娟,飞鸟在没有选择的时候可以短暂停留在某个人的肩膀,但她不能永久停留,否则她会失去高飞的勇气,从此变成一只凡鸟。”
“到那时,困住她的就不再是某个囚笼,而是她本身。”
47. 第四七章 重新开始
刘美娟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陈嘉穗会说出这番话,但她并不是真正的蠢人,如何听不出她是在暗示自己。
她脸色骤然变了变,她目光长久地停留在陈嘉穗脸上,嘴角开合片刻,最后竟憋出一句∶“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干啥,好好过日子才是正事,女人想得越多就越不安分,以后只会在家挑事。”
“你现在这样,就是自己想太多,要我说只要日子能往下过,你还是得有个家,否则离婚后得被人欺负死。”
按理说她此时应该扯着嗓子,义正言辞地反驳陈嘉穗,但她说话时却没看陈嘉穗的眼睛,“这世道比你想象的难过多了,有男人就有依靠,没男人谁都能凑上来踩你几脚,能不离婚最好就不离婚。”
陈嘉穗挑了挑眉,笑得眼睛弯弯,却没再说话劝阻她,也没有反驳她的说辞,只是重新坐下来,边吃西瓜边欣赏四周的风景。
刘美娟见状以为她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犹豫了一瞬继续道∶“你现在的正事可不是变不变鸟,而是把你老公的心往家里拉,否则后面有你哭的。”
陈嘉穗却道∶“管他心思在哪,我又不和他过到老。”
刘美娟闻言脸色变了变,眼中划过几缕挣扎之色,几欲把自己隐藏在心里的秘密说出来,“你知不知道……”
“你们在聊什么呢?”不知何时,方婉柔和吴峯走了过来,满脸好奇地望着她们。
“吃西瓜,”陈嘉穗立刻朝她招手,“快过来,这西瓜还冰着呢。”
“是吗?”方婉柔拿了块西瓜放进嘴里,立刻竖起了大拇指,“好吃!”
刘美娟见人多起来,缓缓抿起了嘴角。
相比起这边的悠闲自在,何倩云顶着暴晒的大太阳,只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串烤肉,快被阳光烤熟了。
她望着前方越走越快的沈璋,眼中满是不肯放弃的执拗,咬着牙追上前,“老公,你等等我!”
她下意识去拉沈璋的手,轻声哀求着∶“我平时缺少锻炼,你能不能别走这么快?”
沈璋回头看她一眼,英俊的面容在炽烈的阳光下犹如希腊神话中的俊美神祇,耀眼到让人不敢直视。
“我以为我已经说的足够清楚,”他薄唇亲启,说出的话比万年冰川还要寒凉,“我和你之间不可能有第二个结果。”
何倩云心神震颤,几乎难以维持脸上的笑容,她紧紧盯着沈璋,梗着脖颈不敢有丝毫退却,“可是你已经答应我参加节目了,至少在这一个月里,你我都是最亲密的夫妻。”
她扬着美艳动人的脸庞,目光深深地望着他,“老公,这次考试虽然我没及格,但我一定是这世上最爱你的人,我甚至愿意为了你去死。”
说完她再次恳求道∶“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们重新认识彼此?”
见沈璋眉头紧皱,她主动朝沈璋伸出手,用颤抖而坚定的声音说道∶“你好沈璋,我叫何倩云,是比你大两届的学姐,和你住在同一个小区,已经默默关注你很久了,可以和你真正认识一下吗?”
她眼神温柔而热烈,仿佛变成了十几年前那个总是站在自家花园里,偷偷窥探着从门口经过的冷峻少年,不知不觉就看入了迷。
[答应她答应她!]
弹幕开始起哄。
[都这么诚恳了,得答应了吧。]
[何姐这么好,想不通沈璋到底在抗拒什么?好好跟何姐过日子不行吗?]
众目睽睽下,沈璋终于看向何倩云,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犹如寒潭般的双目,沉寂着恒古不变的荒凉原野,仿佛一片惊不起波澜的死水。
“抱歉,”他的声音更冷,“我拒绝。”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无论何倩云如何追赶呼喊,他都无动于衷,仿佛何倩云不是他的配偶,而是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我靠!这男的心是铁做的啊?也太绝情了吧。]
[我要是何姐,我直接一巴掌扇在他脸上,看他还敢不敢给我甩脸色。]
[楼上你要是何倩云,你早就被吓死了,恨不得跪下来给人当狗。这可是沈哥,不是那些酒囊饭袋,何倩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遇到比他更好的了。]
[六百六十六,所谓的知情人士又跳出来了,怎么,沈璋是你爹啊!]
[他要是我爹就好了,我求着给他当儿子。]
[……]
“倩云,”见女人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旁观许久的傅池宴终于快步走上来,满脸心痛道∶“你明知道他有多绝情,你这又是何必。”
何倩云缓缓回过头,目光定格在傅池宴脸上,脱口而出道∶“你没资格指责他,他再怎么绝情,也比你好一万倍。”
傅池宴脸色一僵,难以置信地盯着她,“你说什么?”
何倩云没再搭理他,转身去追沈璋。
从前她沾沾自喜地以为,只要结了婚,无论沈璋对她有多冷漠,她都有机会让他爱上自己。可婚后才知道,她幻想的那些事根本不存在,在换下价值连城的婚纱后,她就像是被打回了原型,连见沈璋一面都难如登天。
从始至终,他们之间的问题都不在于聚少离多,而是她没有机会好好经营这段婚姻。
所以她才提出了上综艺,想抓住这最后的契机。
无论付出多少代价,无论沈璋对她有多抗拒,她都不会让他从自己手中溜走。
傅池宴站在原地,看着她义无反顾地奔向沈璋,眼底染上了一层说不出的灰暗。
他紧抿着嘴角,心底生出来的不是伤心难过,而是说不出的怒火。
陈嘉穗几人在湖边休息片刻,又乘坐拖拉机去了别的景点,一路上走走停停,玩得不亦乐乎。
直至节目组提示沈璋几人已经抵达胡杨林公园,刘美娟才让司机过去接人。
刘美娟早上出发前准备了中午要吃的食材,准备去公园里的农家乐借灶做饭。
他们很快找到了农家乐,支付了一笔钱后,便开始分工干活。
何倩云几人抵达时,饭菜也准备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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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
看着自己大汗淋漓狼狈不堪的模样,再看看陈嘉穗干净清爽笑容明媚的脸庞,何倩云暗自咬了咬牙,却只能假装镇定地上前打招呼。
“穗穗,”傅池宴洗完手,看向在择菜的陈嘉穗,犹豫了一瞬说道∶“我来给你帮忙。”
“不用了,”陈嘉穗头也不抬道∶“你身上有汗味,我不习惯。”
傅池宴表情一僵,下意识闻了闻衣服,只有很淡的气味,便猜到她是在故意挤兑自己,低声说道∶“那我再洗个脸。”
陈嘉穗不置可否,直到他带着一身凉气重新回到自己身边,主动询问道∶“现在还有吗?”
陈嘉穗却道∶“我不需要你帮忙。”
傅池宴不肯走,满脸愧疚道∶“我也没想到自己会不及格,我以为那些问题对我来说都不难,可是……”
他深吸一口气,忍不住道∶“你能别和我生气吗?以后我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我没生气,”陈嘉穗把蔬菜拿到井边清洗,“你考多少分是你的事,不用跟你道歉。”
傅池宴呼吸一顿,看着她云淡风轻的眉眼,心脏仿若被一群蚂蚁噬咬,“你非要说这些吗?”
“那你要我说什么?”陈嘉穗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睛,“要我歇斯底里地质问你,为什么会不及格,为什么都在一起十年了,连我喜欢什么和不喜欢什么都回答不出来吗?还是说我必须像个尖酸刻薄的泼妇,才能符合你设想出来的刻板印象?”
“傅池宴,我已经不是十七岁的小女孩了,”陈嘉穗看着他熟悉又陌生的眉眼,“那时候我天不怕地不怕,以为人生有无数种可能,只要有爱就可以扫平所有障碍,但现在,我已经不想再追寻答案了,你在意我也好,不在意我也罢,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男人瞳孔剧烈收缩,目光死死盯着她,难以置信这会是她说出来的话。
如此平静淡漠,就好像那些如同阳光般炙热的爱从来不曾存在。
他明明应该满不在乎,可心里却莫名失落,宁愿她生气质问,也不要她无动于衷。
“我……”他脑海里翻滚着千言万语,却找不出可以挽回她的答案,只能干巴巴道∶“我是爱你的穗穗,我可以改,我可以再参加无数次考试,直到让你满意为止。”
“爱需要考试吗?”陈嘉穗嘲讽地望着他,“如果一段婚姻需要反复测试来证明自己是否被爱,那它的成绩还重要吗?”
傅池宴脸色一白,几乎无法直视她那双清澈又通透的眼睛,仿佛所有秘密都会在那双眼里无所遁形。
“我会改的,”他不肯轻易放弃,“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我可以重新了解你。”
陈嘉穗轻笑一声,没再回答他的问题。
吃过午饭后,一行人在农家乐休息了片刻,随后便出发去下一处景点。
众人在森林里走走停停,很快就到了傍晚时分。
这时导演说给他们在沙漠里准备了篝火晚会,还有特殊惊喜,让他们尽快抵达目的地。
48. 第四八章 本能偏向
等众人抵达时,沙丘下方的空旷地带已经燃起了橙红的篝火,导演和工作人员正安静地等待着,这场景看似寻常,实则已经隐射出了某些不寻常。
一行人刚从拖拉机下来,导演便微笑着催促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过来歇歇。”
众人走到距离篝火旁的椅子落座,正要问他到底想做什么时,导演却率先开口道∶“大家今天玩得开心吗?心情是不是放松了很多?”
众人在外奔波一天,此时只想回去洗澡睡觉,压根没心情搭理他。
“应导,有什么安排你直说吧,”吴峯看向已经在打哈欠的方婉柔,满脸无奈道∶“婉柔体质弱,已经快到她休息的时间了。”
导演面不改色,“你放心,不会耽搁太长时间。”
说完他让工作人员把茶水和点心端上来,笑眯眯道∶“你们先吃点东西,待会儿咱们玩个有趣的游戏。”
听到还要玩游戏,直播间纷纷斥骂他是周扒皮。
等大家缓过神来后,他才说道∶“接下来的游戏就是,抛却婚姻和配偶,你们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众人都愣了一下,原以为他搞这么大阵仗会安排比较复杂的游戏,没想到竟然如此简单。
参加节目这几天,他们情绪起起伏伏,已经习惯了导演突然搞事,忽然这么温柔,心里还有点不习惯。
“我想见我的两个孩子,”方婉柔睡意消减,红着眼睛道∶“我已经快一周没有见到他们了。”
吴峯心疼地握住她的手,“后天我们就回龙城了。”
方婉柔埋着头,兴致显然不高,自从她有伤害孩子的倾向后,她就主动远离了他们,每天只会在吴峯或者是保姆的陪同下看一眼,其他时候就只能待在卧室里。
参加婚综后,虽然蓉姐每天都会给她拍孩子的视频,但她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我也想孩子了,”吴峯无奈地对着镜头道∶“但相比起他们,婉柔对我来说更重要,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她能尽快好起来。”
听到这话,直播间被感动得不轻,纷纷夸赞他是当代好老公。
“我想回去看看阳台上种的菜,”刘美娟皱着眉头道∶“之前老有鸟偷吃,赶了几次都赶不走,特气人。”
“……”
“想回去看看公司的情况,”徐志达道∶“虽然每天都有跟助理通话,但我还是想找时间回去一趟。”
“希望我的烘焙店能拥有越来越多的回头客,”陈嘉穗笑着说∶“我自己也能拥有更多好点子,把烘焙店经营得越来越好。”
镜头转到其他人身上,现场只剩下沈璋、傅池宴和何倩云还没开口。
原以为沈璋这个冷酷男肯定会特别无趣地说没有愿望,谁知他竟抬起头来,说了一句让众人大跌眼镜的话,“我想要时光倒流。”
[诶?他这是啥意思?]
[莫非是想穿越回过去,拒绝跟何倩云结婚?]
[好狠毒的男人,好狠毒的心思。]
[……]
话音未落,傅池宴几乎跟他表达了同样的意思,“我想回到结婚前,用更为郑重的态度来面对我们的婚姻。”
他眼神苦涩地望向陈嘉穗,脸上再也没了最初的盛气凌人。
陈嘉穗并未回应他,她眼中倒映着摇曳的篝火,整个人显得尤为冷漠。
何倩云却道∶“我和你们不一样,我希望自己能拥有民俗传说中的情蛊,让我所爱的人也对我付出同等感情。”
[我靠,何姐是真敢说啊,不愧是我最崇拜的女人!]
[可用情蛊控制的感情,还是真情吗?]
[管它是不是真情,只要能达到目的就行,这世上谁不想拥有一只可爱的情蛊呢。]
[……]
听完每个人的发言后,导演勾起嘴角幽幽感叹道∶“虽然不能实现你们每个人的愿望,但我今天给大家准备了其他惊喜。”
下一秒,不远处的保姆车里忽然传出婴孩的咿呀声,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方婉柔就猛然站起身,目光紧紧盯着车门,显然已经猜到了什么。
只见保姆车被工作人员缓缓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体态端庄的中年女人,她穿着极为合身的黑色旗袍,怀里抱着两个胖嘟嘟的婴孩,正迈着轻盈的步伐迎面走来,晚风吹起她额前的头发,仅仅只是一个侧脸便让人觉得莫名惊艳。
“蓉姐!”方婉柔立刻认出了女人,她瞳孔剧烈收缩着,快步朝对方跑去,又惊又喜道∶“真的是你们!”
中年女人停下脚步,无奈劝说道∶“慢点,别把自己摔着了。”
方婉柔却迫不及待想抱她怀里的孩子,“太好了,我终于又看到他们了。”
见她情绪激动,刘月蓉也笑了起来,“别着急,他们也很想你。”
说完便把其中一个孩子往方婉柔怀里送,“孩子还小,你抱的时候记得托住他们的双腿和颈背,别让他们摔着了。”
听到这话方婉柔动作一顿,目光下意识落在孩子白嫩的脸颊和脖颈,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我、我还是不抱了。”
她后退一步,仿佛只要能看到孩子就已经心满意足。
“你怎么来了?”吴峯快步跟过来,看到眼角带着皱纹的中年女人时,神色明显有些惊讶,“你不是在家照顾孩子吗?”
刘月蓉扬眸一笑,满脸温柔道∶“导演说婉柔想孩子了,我就想给她一个惊喜。”
见她神色温宁,一副体贴入微的模样,吴峯的眉头皱起来,有些生气道∶“后天我们就回去了,你带孩子坐飞机多不方便。”
“不是还有保姆吗?”刘月蓉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方婉柔年轻秀美的脸上,“更何况我也心疼婉柔。”
“谢谢你蓉姐,”方婉柔感动得落泪,不断说道∶“谢谢你愿意带着孩子来看我。”
吴峯见状从刘月蓉怀里接过孩子,脸色仍旧有些不好看。
“别生气啦,”方婉柔拉拉他的衣袖,破涕为笑道∶“蓉姐也是心疼我嘛。”
谁知孩子到吴峯怀里后,竟然不断伸手去抓刘月蓉,嘴里“啊呜啊呜”叫着,显然已经习惯了刘月蓉的照顾。
“这是你们的爸爸啊,”刘月蓉失笑道∶“连爸爸都不记得了吗?”
说完,她动作熟稔地安抚孩子,嘴角噙着如沐春风的笑意,显然很喜爱这对双生子。
方婉柔跟在两人身后,高兴地弯起了眼睛。
[好可爱,两个小朋友长得一模一样,简直太萌了!]
[没想到蓉姐竟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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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坐飞机过来探班,还特意带着两个孩子,她也太辛苦了吧。]
[没办法,谁让蓉姐是吴老师的经纪人呢,这么多年过去,他们的关系已经跟亲姐弟差不多。]
[好羡慕方婉柔啊,不仅老公体贴,连老公的经纪人都这么好,简直就是人生赢家。]
[不得不说蓉姐是真美啊,虽然快六十岁了,但看起来特别年轻,浑身充满了成熟女人的知性优雅,希望我将来也能拥有她这样的好身材。]
[楼上这就不知道了吧,蓉姐是不婚族,有钱有闲,还没生过孩子,肯定比同龄人年轻许多。]
[这样一说,更羡慕她了。]
眼见吴峯的经纪人带着孩子过来探班,其他人纷纷站起来,笑着跟这位曾经在娱乐圈叱咤风云的金牌经纪人打招呼。
刘月蓉平易近人,完全看不出当年替吴峯保驾护航的强势模样,很轻易就融入了这个集体。
“蓉姐特别好,”方婉柔忍不住炫耀道∶“这次是特意过来看我的。”
陈嘉穗望着她满脸幸福的模样,目光在刘月蓉身上顿了顿,发现她和方婉柔共同站在吴峯身边时,她的身体会不自觉倾向吴峯,不由回想起方婉柔之前给自己看过的那张合照,他们三人并肩而立时,刘月蓉的脑袋也会本能地靠向吴峯,这种下意识的动作,似乎有些过于亲近了。
陈嘉穗沉默了片刻,怀疑是自己思想太肮脏,因为傅池宴出轨了,导致她在看待其他男人时也会忍不住戴上有色眼镜,把一个尤为正常的动作曲解为别有用心。刘月蓉之所以会这样做,应该是把吴峯当成了至亲,所以才会不自觉依赖他。
刘月蓉落座时,选择了吴峯跟方婉柔中间的位置,和吴峯各自抱着个孩子,乍一看去,仿佛她和吴峯才是一家人,方婉柔只是个格格不入的外人。
陈嘉穗捏了捏自己的脸,极力想把自己脑袋里的脏水倒出去。
没多久,保姆车内又走出两个人,其中一人竟还十分眼熟。
竟然是她的好友、何倩云的亲妹妹——何倩怡。
陈嘉穗愣了一下,缓缓站起身来,看着何倩怡越走越近的身影,没想到导演会把她弄到节目里来,简直胡闹。
“倩怡?”何倩云也十分惊讶,“你怎么来了?”
何倩怡走到跟前,脸上露出一丝俏皮的笑容,“当然是节目组让我过来给你们帮忙啊,”
她脸蛋圆圆,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仿佛会说话,看看陈嘉穗又看看何倩云,“你们两个都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你们的婚姻出问题,我这个见证者肯定要为你们出一份力。”
陈嘉穗闻言终于明白导演为什么要安排这个游戏,早上的考试只是粗步摸底,亲朋好友的建议才是重中之重。
双管齐下,才能彻底搞清楚这段婚姻究竟还有没有存在的价值。
“穗穗,”和姐姐拥抱过后,何倩怡望向陈嘉穗,微笑着朝她伸出手,“虽然才几天没见面,但我还是好想你哦。”
陈嘉穗没有迟疑,给了她一个深深的拥抱。
“倩怡,欢迎你过来。”
“嘿嘿,”何倩怡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所以我今天要担任你们两个人的守护神,给节目组提供更多的信息,让你们更全面地来处理这段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