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开局天幕曝光秦二世而亡》 第299章 真相已不重要 只要井底卤水未干,竹管未漏头,这“井下龙”便能源源不断供水,永不中断。 自此,巴蜀井盐也能走上了规模化晒制之路。 随着河东池盐与巴蜀井盐双双爆发式增产,太子扶苏手中握有了海量食盐。 秦国民众终于告别缺盐岁月,家家户户都能吃上便宜盐。 与此同时,太子六部中的江河司也趁势发力,在全国江河湖泽大规模捕捞鱼虾河鲜。 卖不掉的,统统腌制成咸鱼,用盐狠搓封存,运往偏远郡县乃至边境贩售。 既解决了鲜货滞销问题,又开辟了一条滚滚财源,充盈国库,反哺军政。 天幕之上,清晰映现出这套前所未有的高效晒盐流程。 秦皇嬴政静静望着,目光缓缓转向身旁的九卿之一——治粟内史。 眼神锐利,意味深长。 九卿·治粟内史立刻会意,躬身禀报:“天幕刚落,臣便即刻下令,命河东郡各级官吏全面推行太子扶苏所创的新式多层盐池晒盐法。” “巴蜀之地亦将照此施行,全境推广太子扶苏亲研之法。” 这新法并不繁复,无需墨家机关术,也用不着公输家巧匠。只需地方官府召集役夫,在盐池旁依样开凿层层阶台,仿照天幕中太子扶苏所示,逐级引水、曝晒、过滤、浓缩——盐,就这么一茬接一茬地晒出来了。 比起其他变革,这活儿简直轻而易举。 嬴政听罢,唇角微扬,轻轻颔首。 眼下秦国用于打捞河鲜的战船尚少,捕获量有限,还不至于出现鱼多到吃不完、卖不掉、养不活的窘境。既然鲜鱼未满仓,自然也谈不上大规模腌制咸鱼,对盐的需求暂时未达顶峰。 可盐用不多,不代表不缺盐。 恰恰相反,旧法产盐效率低下,导致盐在民间早已成了稀罕物,贵如珍宝。 稀罕到什么程度? 天下多少黔首,吃的不是盐,而是“盐布”! 何为盐布? 取一小撮盐溶于清水,拿麻布浸透吸干,晾起备用。待煮饭时,就拿这块布在锅沿一抹,或往汤里一涮即出——这一瞬,便是“加了盐”。 如此敷衍,怎能补足人体所需?可盐价高耸,百姓买不起,只能这般将就过日。 但如今不同了。 太子扶苏所创的多层盐池法一旦铺开,秦国盐产量必将翻倍暴涨。产量上去了,市价自然下跌。盐不再金贵,百姓也能端碗吃口正经咸味。 这对万民而言,无异于一场无声的仁政。 更妙的是,民心所向,往往藏于一餐一饭之间。盐价一降,百姓感念,归附之心自生。 嬴政望着天幕中的扶苏,眼神愈发温润,心头暗赞:此子,当真识大体。 另一边,河东郡守盯着天幕,瞳孔发亮。画面刚结束,他立马扭头问郡丞:“方才太子所言,选址、布局、挖池深度、层级设计……你都记全了吗?” 郡丞手不停笔,迅速收毫,掀开袖口,露出案上一张泛黄纸页:“一字未漏,图样俱全!” 自从天幕传出造纸术,他们这些地方官早就不等朝廷配发,自行捣鼓出简易纸张应急。否则等上三五个月,黄花菜都凉了。 郡守接过笔记,对照自己所录,逐条核验,确认无误后满意点头:“好!天幕一闭,立即征调人手,按图施工,开挖盐池,即刻晒盐!” 他目光灼灼,低声道:“我断定,朝廷很快就会派使臣巡查此事。” “若你我办得漂亮,升迁有望!” 郡丞热血上涌,抱拳应道:“属下明白,大人!” 不止河东如此。 巴郡、蜀郡的郡守、郡丞,皆是同一心思,同一动作。 无论是多层盐池,还是把“过山龙”改造成“井下龙”,技术门槛都不高,无需中央指派工匠,自己就能落地。 于是,不等诏令下达,各地主官已悄然动了起来—— 抢在别人前头干成事,才是真正的本事。 这样一来,或许真能在陛下心中加点好感。 而此刻,大秦各地的黔首百姓望着天幕上那由太子扶苏亲手改良、晒出的一座座雪白盐山,全都傻了眼,随即惊呼出声:“盐!全是盐!” “我活了五十载,头一回见盐堆成山!” “这么多盐,要是全归我吃,怕是吃到进棺材都吃不完吧?” “你还真敢想!就这量,十辈子也啃不光!” “陛下他们肯定也看见了天幕上的晒盐法了吧?” “若真看了,会不会照着太子扶苏的法子来?” “要是真干了,盐产量暴涨,是不是以后咱也能买得起便宜盐了?” “多半会。不然弄出这么多盐,难不成拿来喂老鼠?” “还是太子扶苏心系百姓啊!知道咱们缺盐,就费尽心思改这制盐法,只为让大家吃得上、吃得起。” “谢太子扶苏殿下!谢您呐!” · 刹那间,天下四方,无数黔首对着天幕中的太子扶苏跪地叩首,感恩之声如潮涌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们或许见识有限,不通经义,不懂政略。 可谁真心待他们好,谁只是作秀敷衍—— 哪怕目不能视,耳不能闻,他们也能从心底里感觉得到。 在解决了“吃盐难”之后,太子扶苏的目光,悄然转向了下一个民生难题——油。 如今的百姓,不只是缺盐,更是少油。 眼下这世道,油的来源只有一条路:从牲畜脂肪里熬出来。 不同动物,叫法各异。 有角者取油称“脂”,如牛羊;无角者出油谓“膏”,如猪犬。 也有说法是:固态为脂,液态为膏。 但归根结底——所有人吃的,都是动物油。 贵族们顿顿荤腥,油水充足。 可普通黔首呢? 虽说代田法已推行,肥料技术普及,山药、芋头等高产作物陆续推广,百姓终于勉强实现三餐温饱。 但想天天见油星?难如登天。 问题在哪? 没人养得起那么多牲畜来榨油。 太子扶苏纵有心,也变不出十万头肥猪现成供油。 不过,他并非毫无对策。 比如,随着山药、芋头产量持续攀升,秦国完全可以把这些富余粮食拿来喂猪——专养黑彘。 只要把现有的几千头规模,逐步扩到几万、几十万,乃至百万头…… 届时,猪油滚滚而来,全民用油不再是梦。 但这法子见效慢。 短则三五年起步,长则十年八年才见真章。 太子扶苏不怕等,可他更不愿等。 前路要做的事太多,每一刻都金贵如命。 于是,他的思绪跳出了牲畜圈栏,投向了另一种可能——庄稼植物。 既然动物能出油,那植物呢? 难道草木之中,就没有藏着“油”吗? 这个念头,并非凭空而来。 而是源于他早前巡行各郡县,主持牲畜、农具与田亩兑换时,亲眼所见—— 有些百姓将某些种子丢进火里,烧出一股浓香油味。 那一瞬,灵感乍现。 油,未必只能来自动物。 它,或许本就藏在五谷之间。 太子扶苏无意间发现,有些黔首百姓吃不起动物油,便动起脑筋,用麻子和荏子榨油充饥。 这荏子,又叫苏子,分紫苏、白苏。紫苏多当菜、入药;白苏则能吃也能榨油。至于麻,雄株叫“枲”或“牡”,剥皮可织布;雌株称“苴”,结的籽能榨油。 但问题来了——不管是麻还是荏子,出油率低得可怜,勉强解个馋还行,想靠它过日子?不现实。 可这事在扶苏眼里,压根不是重点。 麻和荏子出油少,那就不用它们呗。真正关键的是——植物里,居然真能榨出“油”! 这意味着,庄稼身上藏着油脂! 只要找到一种出油率高的作物,大规模种起来,哪怕百姓吃不上荤油,也能靠植物油过活。 那哪些作物含油高? 没人知道。 至少现在的天下,没人说得清。 但没关系。 太子有钱,有人,有资源。 大不了一个个试过去。 五谷六畜、百草千植,他挨个让人去碾、去熬、去炼。 就算靠排除法,也要把那个藏在田里的“油王”给挖出来! 偏偏天意助人。 或许是扶苏气运逆天,又或是黔首苍生该享此福。 第一批试验中,工部墨家弟子联合农部农家传人,竟真扒拉出了一种比麻、荏强得多的油料作物—— 大豆! 没错,就是菽。 作为五谷之一,大豆本就是百姓饭桌上的常客。要试植物榨油,自然逃不过它。 可谁曾想,就这么一试,竟然成了! 从大豆里榨出油的那一刻,连扶苏都忍不住感慨:先贤将大豆列为五谷,果然深意无穷。 莫非当年圣人早已知晓,这豆子不仅能填肚子,还能炼出香喷喷的油来? 管他呢。 真相已不重要。 眼下最紧要的,是把榨油工艺打磨到极致,让每一粒豆子都不白费。 唯有如此,才能让油香飘进千家万户。 让大秦的百姓,不仅人人有盐,更能户户有油! …… 天幕之下,大秦君臣齐齐怔住。 植物能榨油? 麻和荏子竟能炼出食用油,只是出油太少? 这群一辈子啃动物油的人,脑袋当场宕机。 喜欢大秦:开局天幕曝光秦二世而亡请大家收藏:()大秦:开局天幕曝光秦二世而亡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0章 庄稼地里居然也能出油! 他们从未想过,地里长的东西,也能冒油花。 更没想到—— 大豆,这天天吃的粗粮,居然也是个“油篓子”?! 而且出油率远胜麻、荏? 一旦推广,足以成为百姓日常用油的主力? 短暂沉默后,始皇猛然转身,目光如刀,扫向文武百官、诸子博士,以及执笔待录的内侍,冷声下令: “记!” “天幕所现,大豆榨油全过程,一字不准漏!全部刻录存档!” 其实根本不用他吼。 相里季等墨家博士,陈相、陈辛等农家学士,在听到“大豆可榨油”的瞬间,就已经提笔狂记,生怕错过半句。 相里季甚至边写边低声复述,像是怕自己忘了魂: “第一步,炒豆——火候要稳,炒到微香泛起,色呈金黄……” “第二步,碾粉!” 炒好的大豆倒入碾槽,石轮缓缓滚动,豆粒在重压下碎裂,化作细密粉末,沙沙作响。 “第三步,蒸粉!” 粉末入锅,蒸汽升腾,火候精准拿捏——不能熟透,只求凝结成团。一炉一炉,蒸出厚实豆饼雏形。 “第四步,做饼!” 热腾腾的豆粉倒进稻草围起的铁箍里,双手压实,裹紧成圆饼状,外糙内实,便于后续榨油。 “第五步,入榨!” 豆饼送入榨槽,右侧嵌入木楔,重锤高举,蓄势待发。只等一声令下,撞击之力层层递进,逼出深藏油脂。 “第六步,出油!” 油液顺着槽道汩汩流出,金黄清亮,滴落进陶瓮之中,香气悄然弥漫。 “最后一步,榨尽残油。” 直至饼中再无油滴渗出,才算功成。 天幕上,太子扶苏等人演示完毕,画面渐渐淡去。 咸阳宫中,秦皇嬴政目光如炬,扫视群臣:“可都记下了?” 文武百官、诸子博士、内侍列队齐声应答:“回陛下,已尽数记录!” 嬴政微微颔首,转而看向墨家相里季与公输家公输钧:“你们怎么看?这榨油之法,可有难度?” 相里季淡然一笑:“不难。工艺清晰,器具简朴,无需巧匠精工,寻常黔首照着天幕学,也能动手试制。” 公输钧更是胸有成竹:“不止能做,还能改!” “譬如最后一击榨油,现用人力挥锤,费时耗力。不如以水力驱动摆锤,循环往复,昼夜不停。” “或可用滑轮组将重物吊至十丈高空,骤然释放,借势猛砸木楔,力道更强,效率翻倍!” 嬴政眼中精光一闪,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立刻动手。” “墨家、公输家各派一人,随尚食丞即刻去榨油!朕今晚宴席之上,要见大豆油烹出的菜肴!” “是,陛下!”三人躬身领命。 墨家博士与公输家博士当即起身,紧随尚食丞疾步而出。 正如所言,此法并不艰深。大豆本就是五谷常备,尚食署仓库满仓皆是。 前几道工序——炒、碾、蒸、压,皆为民间熟技,稍加尝试便能掌握。 至于那榨油器具,虽为初见,但结构直白,无非杠杆、木槽、铁箍、重锤之属。两名博士联手,半日工夫便可造出一副完整装置。 赶在晚宴之前榨出油来,并非妄想,只看谁更快一步。 于是三人脚步越走越急,最后几乎飞奔穿廊。 而此时,天下各地的百姓望着天幕久久未语。 片刻怔然之后,猛然醒悟—— “油!庄稼地里居然也能出油!” “大麻能榨油,荏子能榨油……连大豆都能榨?!” “而且出油率比前两者还高?!” “天降福祉啊!这下咱们也能顿顿见油星了!” “原本打算明年多种山药芋头,余田全种稻麦……现在得改了!” “少种点稻麦,腾些地出来种大豆!” “关键是这法子看着也不难,朝廷还没下令,咱们自己就能干起来!” “我也觉得,前面炒干、碾粉、蒸粉、做饼这些步骤其实都不算难,关键是怎么把大豆饼里的油给逼出来——得有个专门的器具来砸才行。” “这倒不难,搞个带凹槽的横木底座,再做个大钟锤,靠摆动不断撞击压榨就是了。结构简单得很,我自己都能搭一个。” “也不一定非得用钟锤,踏碓说不定也行。” “对啊,把大豆饼一层层码进凹槽里,底下开个出油孔,踩动踏碓,让它反复上下砸压,油应该也能被挤出来。” “不行,踏碓力道太轻了,压不出多少油,得更猛一点才行。” “唉,谁家还有多余的豆子?先借我一点应急,明年收成了加倍奉还!今年自家种的早就吃光了,根本不够拿来试油。” “我家不成,剩下的那点豆子,勉强够自己榨一回试试水。” “我家有,回头分你一些。” “天幕上那金灿灿的大豆油看着真带劲,光是瞧一眼都觉得香气扑鼻,真想尝一口啥滋味。” “可不是嘛,看得人喉咙都痒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天幕之下,各地郡县的黔首百姓望着那一汪透亮金黄的大豆油,心头早已火热翻涌。 若不是天幕还没演完,怕是早有人冲出去翻箱倒柜找豆子试榨了。 另一边,张良盯着太子扶苏接连破解百姓取暖、食盐、用油三大难题,神色复杂,心头起伏不定。 他忽然想起八年前那个五岁的少年,站在庭院中朗声道:十年之内,必让天下黔首衣暖、食足、居安。 如今八年已过,那孩子离誓言尚差两年,可所成之事,却堪比常人数十载耕耘,甚至百岁之功。 这些年,天幕中的黔首生活早已天翻地覆。 从前耕田,靠的是耒耜、石锄、木耙、禾把、大耙这类粗陋工具,铁器稀少,畜力更是奢望。 如今呢?耧车穿梭田垄,曲辕犁破土如浪,铁锄、铁锸遍地皆是,牛驴拉犁已成寻常。 从前种地靠天吃饭,不懂施肥,不知养地,庄稼全凭老天赏脸。 如今,从堆肥到粪肥,从草木灰到绿肥,人人门清,连田埂边的老农都能讲出一套养土经。 从前主食不过稻、黍、粟、麦、菽五谷轮转,吃得单调又寡味。 如今菱角脆嫩、莲藕清甜、芋头软糯、山药滋补,统统上了百姓饭桌,成了日常口粮。 从前穿衣,麻衣蔽体已是不错,穷苦人家披草编叶,寒冬难熬。 如今羊毛织布盛行,厚实保暖,寻常百姓也能穿上暖身衣裳。 从前柴火难寻,灶冷油尽,盐贵如金,日子过得紧巴巴。 如今秦国四处勘探石炭矿脉,蜂窝炭厂接连落成,朝廷已在筹备推出炭炉与蜂窝炭,百姓取暖指日可待。 新式多层盐池制盐法推行后,盐产量猛增,廉价官盐即将入市,家家户户都能敞开用。 而眼下,太子扶苏带着人摸清了大豆油的整套压榨流程——从炒制到成型,步步优化,最终定型。 随后召集各地农官返咸阳集训,学成之后再由他们手把手教给郡县百姓。 不出多久,家家户户就能自己榨油,灶台上多一盏油灯,碗里多一口香油。 此外,太子六部圈养的黑彘大批出栏,河鲜捕捞源源不断,全都低价投放民间,专供黔首百姓。 只为让他们的饭碗更满,日子更香。 能经常吃上肉,对百姓来说已不是奢望。 八年时间,太子扶苏硬是把秦国的黔首生活拔高到了堪比低级公卿的水准——衣食无忧,仓廪渐实。这等政绩,堪称前无古人。 当然,墨家、农家这些学派也出了大力,功不可没。但即便如此,太子扶苏这八年所成之事,依然足以名动天下,震古烁今。 在张良眼里,天幕中那位太子八年所为,几乎可与周公旦比肩——一年平乱,二年克殷,三年定奄,四年封侯卫,五年营成周,六年制礼乐,七年还政于王。毫不夸张地说,单论已成之业,太子扶苏已有圣君之实。 至于未来如何,暂且不论。光是眼下这份功绩,已足以为万世称颂。 此刻,张良早已不指望天幕中的“自己”能推翻大秦、复辟寒国了。他只盼着那个“自己”早点看清——太子扶苏根本不是人,是妖孽!趁早收手,别再执着于复国,更别去招惹这位命格逆天的储君。 否则,张家最后真可能毁在“自己”手里。 张良虽不甘,却不得不认:若天幕上的“寒国”注定要亡,败在秦王嬴政与太子扶苏父子手中,并不丢人;若天幕上的“他”终究输了一局,输给这对千古难遇的帝王父子,也谈不上耻辱。 ——对手太强,非战之罪。 解决了石炭取暖、制盐改良、大豆榨油三件大事后,时间悄然滑入秦王政十九年末。 这一年,太子六部除了主抓这三项民生工程外,并未再有其他重大突破。年终的小型廷议也就走个过场,简单总结一番,顺带给六部上下论功行赏,便草草收场。 转眼便是秦王政二十年,太子扶苏十四岁。 天幕下,大秦群臣望着天幕上光阴流转,齐齐一愣,瞳孔微缩。 喜欢大秦:开局天幕曝光秦二世而亡请大家收藏:()大秦:开局天幕曝光秦二世而亡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1章 那就是医家 嬴政更是眉头紧锁。 因为天幕的节奏,又变了。 以往,除太子亲自主持全国牲畜、器具与田亩置换那次,一口气演完了四年光景外,其余每次天幕开启,基本只展现太子一年的经历。 可这一次,十九年刚播完,画面竟未停歇,反而继续推进,直指“二十年”。 这意味着什么?难道接下来每一幕,都不止一年? 嬴政心里发沉。他最讨厌的,就是脱离掌控的事。 他侧目看向廷尉李斯,声音低沉:“李卿,你可知天幕为何再度变更节奏?” 李斯脸色一僵。他哪知道?他又不是通天之人,怎能揣测天意? 可始皇问了,不能不答。 略一思忖,他躬身道:“或因太子殿下在‘十九年’所办之事相对集中,内容不多,天幕播放时长偏短,故而顺势接续‘二十年’之事,以充其量。” 嬴政抬眼望天,默然片刻。 确有道理。 虽说研究防炭中毒、试制蜂窝炭花了一个多月,改进盐法耗了四五个月,植物榨油又折腾了两三月,看似紧凑。 但天幕向来精炼,凡无关紧要的琐碎日常,一律剪削殆尽。真正播出来的,全是干货。 所以这三件事播完,天色才刚到正午。 距离天幕降临,不过一个时辰多些,连两个时辰都不到。 要是就这么戛然而止,直接结束太子扶苏“秦王政十九年”的经历后便消失不见,那未免也太仓促了。 他们虽不清楚天幕出现和消散的规律究竟由什么决定,但细细一想—— 这般玄之又玄、惊世骇俗的现象,总不可能随随便便就上演一次吧? 正因如此,每一次天幕显现,都堪称千载难逢。既然时间尚早,机会难得,与其草草收场,不如趁势继续推进。 既然已播完“秦王政十九年”,那顺势接上“秦王政二十年”太子扶苏的经历,倒也算合情合理。 更何况,他们根本无法主动联系或控制天幕。 无论背后真相如何,眼下也只能默认:这是天幕自己的节奏。 --- 秦王政二十年,太子扶苏正盘算着今年该研习诸子百家中哪一家学说。 去年他一心扑在石炭取暖、改良制盐、大豆榨油这几桩实务上,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空静心读书。 而今年一时之间,他也未能找到新的突破口,能立刻让百姓生活翻天覆地的法子。 于是他决定:一方面,交由太子六部自行摸索民生改善之道;另一方面,自己则重拾学业,择一家学派潜心修习。 咸阳宫内,秦王嬴政批完手中那份纸质奏章,抬眼看向身旁的太子扶苏,淡淡问道: “可想好了?” “今年打算学哪家的学问?” 若太子有了决断,他便可立即查访—— 如今大秦境内可有对应学派的顶尖大儒?若有,即刻任命为师;若无,则遣使出关,遍寻天下,请贤入秦。 正待扶苏开口,内侍赵高忽然快步走入,躬身禀报: “陛下,太医夏无且到了。” 嬴政微怔,旋即想起今日正是例行请脉之日。 他轻轻颔首:“宣。” 赵高低头应诺,转身引人入殿。 片刻后,背着药箱的夏无且缓步而入,恭敬跪拜: “臣,太医夏无且,参见陛下、殿下!” 嬴政虚手一抬:“夏卿免礼。” 夏无且起身,拱手问道:“陛下,可要现在诊脉?” 嬴政点头,顺手挽起袖口,一边递出手腕,一边吩咐:“先给寡人看罢,再为太子诊视。” “是,陛下!” 自夏无且入殿开始诊脉起,太子扶苏便微微垂眸,陷入沉思。 直到夏无且为嬴政诊毕,走到他面前连唤两声,才蓦然回神。 他神色温和,缓缓伸出手腕,同时轻声问:“父王龙体如何?可有不适?” 夏无且含笑答道:“回殿下,陛下近日略显劳顿,其余一切康泰,无需挂怀。” 扶苏闻言轻轻点头,随即敛息凝神,配合诊脉。 片刻后,夏无且完成探脉,又做了几项察验,方才收手作结。 嬴政见状,随即开口询问:“太子身体如何?可安好?” 夏无且依旧笑意从容:“回陛下,殿下脉象平稳,气血充盈,毫无隐患,陛下尽可放心。” 嬴政听罢,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诊脉既毕,夏无且整理药箱,准备告退。 却在转身之际,被太子扶苏忽地出声拦下: “夏卿,且慢。” 听到这话,夏无且脚步微顿,眸光一凝,略带困惑地望向太子扶苏:“殿下留臣,可是有何吩咐?” 太子扶苏转过身,目光沉静地看向秦王嬴政,语气坚定:“父王,孩儿已想清楚,接下来要修习哪一家学说了。” 嬴政眉梢轻扬,语气中透着一丝意外:“哦?莫非……你想学医家?” 太子微微一笑,清朗如风:“原本,我是打算研习儒家之言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毕竟当今天下,诸子争鸣,唯法、墨、儒三家并立为显学。” “法家严律治国,墨家兼爱尚同,我皆已通读其要义。按理来说,下一步自当深入儒家,探其礼乐教化之本。” 他顿了顿,眼神却忽然亮起:“可方才见夏卿为父王与我诊脉问安,行止从容,药石有方,孩儿心中忽有所感——比起空谈礼制,或许还有一条路,更能实济苍生。” “那就是医家。” 他声音渐沉,带着几分灼热:“父王贵为君主,我是储君,每五日便可请御医把脉,防患未然。偶有不适,也有夏卿这般圣手在侧,药随症施,百无一失。” “更不必说宫中珍药琳琅,取用不竭。纵染沉疴,只要非绝症难医,皆可转危为安。” “可天下黔首呢?他们何其艰难!” “放眼郡县,真正坐堂行医者,屈指可数。一县之地,或仅一二医者,至多三五人而已。唯有到了郡城,才堪堪凑出十人上下。” “这点人,如何撑得起千万百姓的生死命途?” “寻常百姓一旦染病,唯有三条路可走:一是侥幸撞上游方郎中;二是拼死送往医馆救治;三便是信巫问鬼,或是咬牙硬扛。” “而现实中,绝大多数人只能选后两者。” “巫祝跳神,虚妄荒诞,岂能疗疾?硬生生熬过去?那是十人病,五六亡,甚者十去七八!血淋淋的人命,就在无声中消逝。” 太子的声音低沉下去,却愈发有力:“所以我想,若能从夏卿处习得医道精要,哪怕只学些防病疗疾的常法,也能让民间多一线生机。” “至少,当灾病来袭时,百姓不至于束手待毙,连自救之策都无处可寻。” 话音落下,夏无且心头剧震,眼眶竟微微发红,抱拳颤声道:“殿下心系黎庶,愿执医道,臣……必倾尽所学,毫无保留!” 身为御医,他虽居庙堂,却从未忘却医者初心。 这年头,医家地位远不如儒、法、墨那般煊赫。学成之后既无权柄加身,也难登高位,论声望,顶多比小说家略高半筹,几乎垫底于百家之间。 更难的是,医道不是坐在学堂背书就能成的。 不仅要熟读《黄帝内经》《难经》等典籍,更要识百草、辨药性,常常亲自攀山采药,风餐露宿。 更要直面百病千疮,于生死边缘磨砺技艺。 没有一颗仁心,扛不住这份苦,也走不完这条道。 真正能坚持下来的,哪一个不是抱着“活人万民”的执念? 看到太子扶苏竟主动提出要研习医家之学,只为替天下黔首解除病痛困扰,夏无且当场心潮翻涌,激动得几乎难以自持。 而秦王嬴政听完这番话后,也只是微微一怔,沉吟片刻,便缓缓点头:“既你有意修习医道,那便随夏卿学去吧。” 对嬴政而言,在太子年满十六岁前,凡是于他有益、且他真心愿学之事,无论是否必要,甚至看似耗时费力,他皆会允准。 哪怕在他眼里不过是“闲笔”,也甘愿为儿子留出这两年的空白——毕竟十六岁之后,太子就得正式入朝听政,踏入权谋纷争的漩涡中心。 到那时,国事如山,分秒皆金,哪还有余暇去钻研医卜星相? 所以眼下,就让他再任性两年又如何? 得父王首肯,太子扶苏眸光微亮,笑意浮现:“谢父王!” 夏无且更是扑通跪地,声音都带着颤:“臣定当倾囊相授,不负殿下所托!” 嬴政轻轻颔首,神色淡然,却已默许了这份师徒名分。 随即,扶苏转头望向夏无且,语气温润却不失敬意:“夏师,请多指教。” “夏师”二字入耳,夏无且顿觉一股热流直冲头顶,脸涨得通红,心头轰鸣作响,只觉此生荣光尽系于此一刻。 “必不负殿下厚望!”他咬字极重,仿佛立下血誓。 天幕之下,文武群臣林立,平日里毫不起眼的夏无且,此刻却因天幕中那一幕怔在原地,久久未动。 直到良久,他才猛然回神,嘴角早已抑制不住地上扬,咧到了耳根。 喜欢大秦:开局天幕曝光秦二世而亡请大家收藏:()大秦:开局天幕曝光秦二世而亡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2章 医道兴矣! 谁能想到,站个班也能撞上天降机缘? 虽说是另一个“自己”得了这份殊荣,可魂魄同源、命格一体,算来不就是砸中了他自己? 更没想到的是,太子在遍览农家、兵家、墨家、法家诸子之言后,竟将目光投向一向低调的医家! 医道兴矣!医道真要大兴矣! 尤其当听到天幕中的扶苏唤出那一声“夏师”时,他整个人仿佛踩在云端,轻飘欲仙,耳边反复回荡着这三个字,越听越顺,越品越甜。 难怪李斯、王翦、相里季他们听见“李师”“王师”“季师”时,个个眉飞色舞,藏不住笑意。 换谁谁不飘? 有太子扶苏这般天纵奇才之人执礼拜师,尊你一声“师”,谁能不心花怒放,喜形于色? 反正他是绷不住! 可人间悲喜从不相通。 这边夏无且笑得快要把牙龈晒出来,那边淳于越等一众儒家博士却是脸色铁青,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凭什么?! 明明是他们儒家长年累月扎根朝堂! 明明儒家才是天下公认的显学正统! 明明太子亲口说过,接下来本是要研习儒门典籍! 眼看着大道将启,圣言将传,太子即将领悟儒家治世之精义——远胜法墨如尘泥——继而尊他们为师,奉经问道…… 结果半路杀出个夏无且,生生截胡!把本该属于他们的风光尽数夺走! 简直令人扼腕切齿,恨不能撕裂天幕! 若眼神能杀人,恐怕不只是天幕上的“夏无且”,连现实中的夏无且,早已被他们用目光凌迟千遍,挫骨扬灰! 不止夏无且遭恨,就连一旁沉默伫立的赵高,也被牵连其中,成了儒家博士们怒火波及的对象。 因为在淳于越等人看来——若非天幕中那个赵高恰在此时推门而入,打断了太子未尽之语…… 太子恐怕早就说出口了:“儿臣欲习儒家之言。” 一旦此言出口,君前定策,便是秦王点头应允,届时,哪怕夏无且随后赶来,也无力回天。 计太子扶苏,压根没想过要去碰医家那一套。 就算他突然开窍,想涉猎医道,估计也会先把儒家典籍翻烂了再说——先儒后医,按部就班,这才是常理。 如此一来,儒家便能早早登台,让天下人见识其精妙,顺势崛起,风光无量。 可偏偏,天幕里的“赵高”就在太子即将开口拜师儒门的瞬间推门而入,一句话打断进程,硬生生把机会截胡给了医家。 原本属于儒家的高光时刻,就这么被抢了。 那这锅,“赵高”不该背? 在淳于越等一众儒生眼里,天幕上的那个“赵高”,简直是罪无可赦! 而现实中的赵高,正悄然立于殿角,冷不丁察觉到几道来自儒家博士的阴沉目光,眉心顿时一拧。 又怎么了? 这些酸儒,该不会真把太子没学儒家、转投医家这笔账,算到他头上来吧? 若真是如此,那只能说——他们脑子有坑。 他不过是照例通禀,走个流程而已,谁能料到太子因此改了主意?这也能怪他? 但不管这些儒生是不是真迁怒于他,只要他们敢投来敌意,他就绝不会坐以待毙。 低头垂目,姿态放得更低,仿佛卑微如尘,实则脑中已飞速盘算——回头如何在始皇面前,不动声色给淳于越之流上点“佐料”。 他赵高,从不是宽宏大量之人。 更容不得谁怀揣敌意,还妄想爬得比他高! 另一边,文武百官、诸子百家博士,则齐刷刷盯着夏无且,眼神里写满了羡慕。 原因无他——只因太子那一声“夏师”。 一声“师”,分量千钧。 能为太子之师,不止青史留名,更是名动天下,家喻户晓。 试问今日大秦,随便走进哪个郡县,拉住一个黔首百姓: “听说过纲成君·蔡泽吗?” “当然!那是太子的老师,教纵横与计然之术。我不如太子聪慧,听得云里雾里。” “武成侯·王翦呢?” “也知!兵家大宗师,教太子战场制胜之道。我听不懂,但我知道他厉害。” “廷尉·李斯?” “怎会不知?法家巨擘,教太子治国理政。我虽愚钝,也知他一手执律,震慑朝野。” “农家·许子?” “哎哟,这位我熟得很!农家大贤,专教耕种纺织。太子都听,我也学了不少——现在地里亩产涨了三成,全靠许子指点!” 什么叫“天下谁人不识君”? 这就是! 对在场众人而言,这种声望,已是人生巅峰。 若能得太子亲口一句“老师”,此生足矣,死亦无憾。 可惜,能被太子尊为“师”者,无一不是各家泰斗、领域魁首。 像他们这般尚在泥里挣扎的,想听那一声“老师”?梦里什么都有。 至于其他诸子博士,虽也眼热夏无且的机缘,却还不至于嫉火中烧。 毕竟,运气这东西,说不准下一秒就砸谁头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像某些儒生,输不起,还赖别人挡了路。 比起儒家、法家、墨家那些风光无限的学派,他们这一脉确实低调得近乎透明。 更糟的是,太子扶苏日后若真掌权,会不会直接跳过他们的学说,连翻都不翻一页?谁也说不准。 可眼下,连存在感稀薄、几乎被遗忘的医家,竟都被太子亲自选中,奉为师门——那他们呢? 凭什么不行? 念头一起,诸子百家中的冷门博士们心头火苗“噌”地窜起。万一……太子哪天心血来潮,对他们这门学问也来了兴趣呢? 万一口称“老师”的人,换成了自己呢? 毕竟,连“弃儒从医”这种事都发生了,还有什么不可能? 先前对夏无且的羡慕还没散尽,这群饱学之士已再度燃起希望,眼巴巴盯着天幕,生怕错过一丝动静。 而始皇帝嬴政,虽也诧异于扶苏转向医道,但并未动怒。 正如天幕上那位“秦王嬴政”所想——扶苏还未满十五,少年心性,贪多务得些新奇学问,何须苛责? 花一年时间研习医术,又能损失什么? 若真能因此强身延寿,甚至追平他祖父昭襄王嬴稷活到七十五岁的纪录,岂不美哉? 一念及此,嬴政眉峰微动。 秦国历代君主,寿数悬殊极大。 昭襄王高寿善终,享年七十五;而他父王庄襄王嬴子楚,却三十五岁便骤然离世,令人扼腕。 如今他已三十九,虽已越过父王之龄,但这点“优势”实在不足为傲。 谁敢断言,他不会某日突染沉疴,重蹈父王覆辙? 想到此处,嬴政心中腾起一股焦躁,甚至隐隐生出几分不甘。 若有朝一日能与天幕对话,或许就能窥得天机,避开死劫! 不止七十五,说不定还能破前例,登长生之境! 可惜,无论祭祀、祷告、怒吼、焚香,天幕始终沉默如铁。 纵是横扫六合、一统天下的始皇帝,此刻也不由得生出一丝无力与失落。 但他很快敛神,目光再度投向那片只曾惊鸿一现的光幕——大秦·长公子扶苏的篇章。 他隐隐察觉,那里藏着他的命。 倘若推演无误,那片光幕之中,极可能记载着他自己的死亡年岁、乃至真正死因。 若能提前洞悉,未雨绸缪,未必不能改命续命! 他不再关心剧情流转,反而迫切期盼—— 快些播到“秦皇嬴政二十六年”! 只要画面推进到现在这个时间节点,他就能亲眼看见未来的自己,还剩多少阳寿,又将如何落幕。 另一边,天下黔首目睹太子扶苏为救百姓于病厄之中,毅然改学医道,无不热泪盈眶,纷纷跪拜叩首: “多谢太子扶苏殿下!” “殿下心系我等贱民,此恩此德,九死难报!” “只要太子一声令下,赴汤蹈火,我等绝不皱眉!” “刀山火海,但凭殿下吩咐!” “我即刻为太子立长生牌位,子孙不断香火,世代供奉!” “我也立!每日三炷香,祈愿太子福寿绵长,千秋万代!” “哪怕太子扶苏殿下不在我们这世间,我也愿他长命百岁、千岁、万万岁!” “愿太子扶苏殿下长命百岁、千岁、万万岁!” “愿太子扶苏殿下长命百岁、千岁、万万岁!” …… 大秦各地的黔首百姓跪伏于地,一次次叩首,声浪如潮,直冲云霄。他们口中齐呼的,是同一个名字——太子扶苏。 不是他们不想做更多,而是能做的实在有限。扶苏为他们所做的一切,早已超越恩情二字,近乎神迹。他们无以为报,只能用最原始、最赤诚的方式,将感激化作一声声呐喊,响彻山河。 当夏无且得知太子即将亲习医家之学,立刻倾尽心力筹备。一切就绪后,太子扶苏携章邯,亲临九卿之一的奉常府邸。 秦国太医令隶属奉常,其下统辖五大职司:太医、太乐、太祝、太宰、太史、太卜。 太医掌巫医之术,救人疗疾;太乐执王室雅乐,声动宗庙;太祝主祭祀礼仪,通天地人神;太宰供国君膳食与祭品,食不厌精;太史观星测象,推演天机;太卜则以龟甲蓍草卜筮吉凶,断未来祸福。 喜欢大秦:开局天幕曝光秦二世而亡请大家收藏:()大秦:开局天幕曝光秦二世而亡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3章 扁鹊医书 待步入夏无且为太子特设的讲堂,章邯照例退至后列,取出笔墨竹简,凝神静气,准备逐字记录接下来的每一句话。 上方,夏无且整衣正冠,向太子深深一拜。扶苏亦起身回礼,举止庄重。 随即,讲学开始。 “医家,尊黄帝、岐伯为始祖,源头可溯至商周。” “然周前之医,皆与巫祝同流。彼时所谓医术,实为巫术之一脉。” “换言之,先民借巫祝之法,行救死扶伤之事。” “直至周代,医始脱巫,独立成道。” “巫归大宗伯管辖,医则入天官冢宰之列,自此,医巫分途。” “虽已分离,然此时之医者,尚未成‘家’。” “真正使医立为一家者,始于春秋一人——扁鹊。” “须知,‘扁鹊’并非真名,而是天下百姓与我医门对神医的尊称。” “殿下可将其视作墨家之‘墨子’——非一人之名,乃一代宗师之号。” “首位获此尊称者,原姓秦,名越人,春秋齐国卢邑人,故世称‘卢医’。” “昔年赵简子昏迷五日不醒,群医束手,唯秦越人一针而起。赵简子感其神技,赐蓬鹊山田四万亩。” “恰逢山巅石形如鹊展翅,又有石人静立观天,宛如仙迹。” “赵人视为祥瑞,遂称秦越人为‘扁鹊’——意即‘在赵之地,有鹊临尘’。此乃‘扁鹊’之名初现。” “后秦越人广收弟子,传道授业。其徒行走天下,妙手回春,百姓感念,亦尊之为‘扁鹊’。” “更有甚者,为取信于病家,便于施治,弟子常借师名行医,自称‘扁鹊’再临。” “岁月流转,口耳相传,‘扁鹊’二字遂成民间对我医家高手的通称。” “历代神医皆以‘扁鹊’为名,代代相继,薪火不绝。医家之道,亦由此而成体系,立于百家之间。” 夏无且语毕,稍作停顿,目光温和地望向太子,任其消化这段源远流长的传承。 片刻后,他再度开口,声如古钟: “医家典籍浩如烟海,而诸经之首,唯有一书——《黄帝内经》。” 当然,《黄帝内经》并非真是黄帝亲笔所着,而是自扁鹊以降,历代医道大能借黄帝之名,不断增删润色、传承演进,才最终打磨成这部传世医典。 可以说,《黄帝内经》是医家千年智慧的巅峰集结,更是医门立派之基、传承之根! 毫不夸张地说——无《内经》,则无医家! 为何如此断言?因为正是它,构建了整个中医体系的理论骨架。 这套体系包罗万象,涵盖理论精神、脏象学说、病机解析、诊法技艺、治疗法则等核心板块。 其中理论精神,堪称医道灵魂,囊括整体观、阴阳五行、藏象经络、病因病机、诊疗纲要、养生防病,乃至深奥莫测的运气学说。 而脏象学说,则聚焦人体五脏六腑与十二经脉的运作机制,探究其生理功能、内在关联,以及与外在天地的呼应之道。 具体而言,脏象以五脏六腑、十二经脉为根基。五脏者,肝、心、脾、肺、肾;六腑者,胆、胃、大肠、小肠、膀胱、三焦。 虽分脏腑,形态功能各异,却非孤立存在,而是彼此协作、互为依托,共构生命运转。 经络系统则分为经脉、络脉与腧穴三部分。十二正经如江河奔流,首尾相接,循环不息,经气贯通其间。 经脉之间交错联络者,谓之络脉;腧穴则是经气出入之门户,犹如交通枢纽,故而得名。 精、气、神,乃人身三宝。 精,涵盖精、血、津、液; 气,包括宗气、营气、卫气; 神,则指神、魂、魄、意、志。 精为形质之本,气为动能之源,神为主宰之灵。 可言:气驭精而行,精藏神而居,神乃精气之用。 以上仅为提纲挈领,后续我将为殿下细细拆解,层层深入。 至于病机学说,主攻疾病发生、演变、转归的内在逻辑。 比如:病因从何而来?发病过程如何展开?病情又怎样推进转化?皆在此中剖析入微。 同样,此处仅作引子,详尽内容,来日再为殿下系统讲授。 诊法学说,则聚焦“望闻问切”四法,为察病之眼、断症之钥。 望诊——观神色、察形体、辨舌苔,一眼洞悉内情; 闻诊——听声息、嗅气味,细微之处见真章; 问诊——细询患者所感所苦,捕捉隐匿线索; 切诊——脉象浮沉迟数,肌肤寒热滑涩,皆在指尖掌控。 目前点到为止,后续自会层层展开,为殿下抽丝剥茧。 治则学说,则专研治疗大法,讲究策略与火候。 诸如:防微杜渐,未病先防;因时、因地、因人制宜; 标本缓急,治病求本;顺势而为,因势利导; 调和阴阳,正治反治;用药有度,适可而止; 病为本,医为标;辨证施治,随证组方; 针灸补泻,各得其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亦是今日略述轮廓,他日再为殿下深入剖析。 总而言之,《黄帝内经》分为《素问》与《灵枢》两大部分。 《素问》侧重论述脏腑、经络、病因、病机、病证、诊法、治疗原则及针灸要义。 《灵枢》则在前述基础上,更深入展开经络腧穴、针具形制、刺法技巧与治疗纲领。 听完夏无且这一番提纲挈领的讲解,太子扶苏——这位自六岁起便遍览诸子百家的储君,第一次露出难以掩饰的震撼之色。 医家之学,竟如此浩瀚精深,远超他此前所有认知。 短暂惊愕之后,他的眼中反而燃起浓烈兴趣。 毕竟,从幼年至今,诸子百家之言从未真正难住过他。 而今,这门隐隐超出他预料的医道,反倒激起了他前所未有的求知欲。 看着太子扶苏眼中震惊褪去后,那抹藏不住的跃动光芒,夏无且唇角微扬,心中已然了然——这太子,果真是块学医的好料子。 没被《黄帝内经》那浩如烟海的体系吓退,反而眼神发亮,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藏。这份心性,难得。 他轻点下颌,继续道:“除了集百家之长的《黄帝内经》,历代名医也各自留下了传世之作。” 顿了顿,声音沉下一寸:“比如医家祖师爷,第一代‘扁鹊’——秦越人。” “此人着有八部医典:《脉书·上经》《脉书·下经》《逆顺五色脉臧验精神》《发理》《刺数》《治六十病和齐汤法》《经脉》《疗马书》。” “这八册合称《扁鹊医书》,是目前唯一能确证出自秦越人亲笔的医家真传。” 话锋一转,他又道:“不过,还有一本书,也冠以‘扁鹊’之名——便是那《难经》,全称《黄帝内经八十一难》。” “此书以问答解惑的形式写成,共析八十一问,故又称《八十一难》。” “前二十二难讲脉法,二十三到二十九论经络,三十至四十七剖脏腑,四十八到六十一辨病症,六十二至六十八说腧穴,最后那段,则专攻针法。” “通篇立足基础理论,脉诊、脏腑解剖、生理构造、器官关联、病机演变、四诊八纲、五行生克,统统涵盖。” “尤其重在经络之说,奇经八脉的走向、功能、病症,条分缕析,细致入微。” “更深入剖析五输穴、俞穴、募穴等特定要穴,详解补泻手法如何运用。” “像补母泻子、迎随补泻、刺井泻荥、泻火补水,每一种都有具体操作与步骤,甚至点明误用后的反噬后果。” “此外,特别强调‘治未病’的理念,提前干预,防患于未然,并对多种病症逐一拆解分析。” “这本书虽也署名‘扁鹊’,但并非秦越人亲撰,极可能是后世得此尊号的某位大医所着——至于其真实姓名,老夫也不知。” “不止如此,许多医家经典,压根就没留下作者名字。” “譬如《五十二病方》,不仅作者无名,最初连书名都没有。” “后来有人翻阅时发现卷首目录列了五十二种病名,末尾又记‘凡五十二’,才由此得名。” “全书籍载医方二百八十三个,药名二十五种,其中可作食材入药者达六十一种,覆盖内、外、妇、儿、五官诸科,涉及病症一百零三种。” “用药为主,或外敷,或内服;兼用灸、砭、熨、熏等诸般外治手段。” “还记载了按压止血之法,详述癫痫发作之状及其疗法,更有药摩、膏摩之术,专治皮肤骚痒、冻疮等症。” “可以说,这是一部实打实的临床宝典。执笔之人,纵非秦越人,称之为一代‘扁鹊’,也毫不为过。” 由此可以推断,《五十二病方》最早在战国,甚至秦朝之前便已成形。 而《扁鹊医书》出自天回医简,《难经》亦诞生于战国之世。 也就是说,在太子扶苏所处的时代,这些医典早已存在。 天幕之下,大秦的君臣们此刻正瞪大眼睛,一脸茫然地盯着“夏无且”口中滔滔不绝的医家论述。 喜欢大秦:开局天幕曝光秦二世而亡请大家收藏:()大秦:开局天幕曝光秦二世而亡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4章 扁鹊一脉,当真令人折服! 他们跟着天幕旁听太子学习诸子百家已有数次,儒法墨道皆有涉猎,听得也算明白。可这一次,却是头一回彻底懵了。 准确地说,他们只能勉强听懂最基础的部分。 比如,五脏是肝、心、脾、肺、肾。 六腑为胆、胃、大肠、小肠、膀胱、三焦。 望诊,看神色、观形体、察舌苔; 闻诊,听声音、嗅气味; 问诊,则是探问患者自身感受,以辨病情。 可一旦深入——经脉、络脉、腧穴分别有哪些?各自起何作用? 精、气、神三者如何关联?彼此怎样转化、补充与损耗?若其中任意一项亏虚,又会引发哪些病症? 再比如,切诊如何通过脉象判断人体虚实寒热、脏腑盛衰? 这些术语密集、逻辑缜密的专业内容,才讲了一会儿,不少文武大臣和诸子博士已经眼神发直,脑袋发蒙。 彼此对视一眼,眼中写满三个灵魂拷问: 我是谁? 我在哪儿? 这夏无且到底在念什么天书? 倒不是他们愚钝。能站在这朝堂之上的,哪一个不是天下顶尖的聪明人? 可医家之学,和其他学派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它的门槛太高,专业性太强。 若非天赋异禀,再加上长年苦修,根本连门都摸不着! 这和儒家讲仁义礼智信,法家谈律令刑罚不同——那些东西听一遍,至少还能复述几句。 但医学不行。 人的身体千变万化,病症瞬息万变。 你不可能照本宣科地治病。 有时候头痛,偏要治脚;看似咳嗽,根源却在脾胃。 死记硬背医书?毫无意义。 毕竟,病人从不会按书上写的去生病。 医书只是引路石,真正的医术,得靠大量实践——多看、多学、多治,一点点积累经验,才能真正入门。 否则,光靠旁听几场讲学就想掌握救命之术? 别说他们了,就连天幕里的太子扶苏,也做不到。 另一边,夏无且扫视四周那一张张呆滞的脸,嘴角悄然扬起一丝得意。 哼,医家向来低调,但从不代表我们浅薄。 恰恰相反——医道,才是诸子百家中最深奥、最广博的一门。 普通人哪怕穷尽一生钻研,也不敢说自己通晓全貌。 只要世间还有一病未解,医道就永远有前进的空间。 医者之路,本就是一条没有终点的修行。 某种程度上来说,医学,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学无止境。 普通人穷尽一生,也难将医家典籍参透一二,顶多拾得片鳞半爪,已是天资卓绝。 可眼下这场天幕讲学,文武百官、诸子百家的博士们旁听不过小半个时辰,便个个眼神发直,脑袋发懵,彻底放弃偷师学艺的念头。 心里默默劝自己:“罢了罢了,听不懂就别硬扛了。” “左右身边都有医者随侍,真有个头疼脑热,找人瞧便是。” “何必非得自己啃这晦涩经文?贪多嚼不烂啊。” “我已精研一家之言,再掺一脚医道,反倒乱了根基。” 短暂自我开解后,众人望着夏无且等医家之人,心头却悄然浮起一丝敬意。 “医家之学,竟如此玄深!从前真是小觑了。” “原以为不过是望闻问切、草药汤丸,如今一听,才知道差得太远。” “早年无知,妄评医术浅薄,今日方知井底之蛙说的就是自己。” “难怪天下医者寥寥。不是没人愿学,而是这门学问太过艰深,常人根本迈不进门槛。” “往后见了医士,得多几分礼遇。能熬出来的人,哪个不是天赋加苦功?” “扁鹊一脉,当真令人折服!” 连这些饱学之士都听得云里雾里,更别提各地黔首百姓。 起初,他们还抱着以往看天幕讲学的心态,想着蹭点知识,涨点见识。 谁知这次内容艰涩如天书,字字拗口,句句难解。 别说无人指点,就算医者贴耳细授,恐怕也难入门径。 听了一上午,百姓们除了懵,还是懵;有人干脆眼皮打架,靠着墙根打起了盹。 最终,除各地本就习医之人有所收获外,其余人只能悻悻作罢,断了学医的念想。 唯有太子扶苏,凭过目不忘、过耳成诵之才,仅用两月,便将浩繁医典尽数背下,倒背如流亦不在话下。 又耗一月,精通针灸之道,指下运针如行云流水。 再花三十日,将千味药材牢刻于心,闭眼可辨,触鼻能识。 此番精进途中,他对秦国乃至天下的医术格局,也看得愈发清晰。 ——秦之医术,冠绝列国,良医之名,四海传扬! 诸侯有疾,常不远千里求医于秦。 譬如鲁成公十年(公元前581年),晋景公姬据染恙,初召巫师桑田诊治。 桑田占卜一番,言病由赵同、赵括冤魂索命所致。 景公不信,恰闻秦国有良医,遂遣使赴秦求援。 秦桓公立即派医缓出使晋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医缓一到,察色诊脉,直言不讳:“病不可治矣!” 病灶已入“盲之上,膏之下”,针不能达,药不能及,治无可治。 砭石攻之无效,汤剂送之不及,人力至此,束手无策。 景公虽知命不久矣,却仍由衷叹服:“真良医也!”当即命人厚赏相送。 医缓虽未能回天,却精准断出病因所在。 更首次提出“膏肓”之说——谓药力所不能至之处。 自此,“病入膏肓”四字,成为医家定论,沿用千年。 除了医缓之外,秦国还有一位名医,名叫医和,同样是医术超群的顶尖高手。 鲁昭公元年(公元前541年),晋平公姬彪染上重病,急忙向秦国求医。 秦景公嬴后当即派出国内医术最精湛的医和前去诊治。 医和一番望闻问切后,神色凝重地说道:“这病,治不了了。” “根源不在饮食,也不在鬼神,而是沉溺女色,心神溃散,病症如蛊,深入骨髓。” “良臣将亡,天命难挽。” 晋平公一听,顿时急了,脱口问道:“难道连女子都不能亲近了吗?” 医和摇头:“并非禁绝,而在节制。情欲如火,可控则暖身,失控则焚身。一旦过度,便该及时收手,否则百病丛生。” 接着,他进一步剖析病因:“天有六气——阴、阳、风、雨、晦、明,化生五味,显为五色,应为五声。若六气失衡,淫乱无度,便会引发六疾。” “阴气过盛,寒症来袭;阳气太旺,热病缠身;风气侵袭,四肢受累;湿气弥漫,肠胃遭殃;夜不息,则心神惑乱;光无休,则心火躁动。” 这就是历史上着名的“六气病源”理论。 医和首次将疾病归因于自然气候与人体内在平衡的失调,彻底摆脱了巫祝鬼神那一套玄乎说辞。 他用理性取代迷信,以观察替代祈祷,让医学真正从巫术中破壳而出,自成一家。 除了医缓、医和,还有一位名医叫医响,医术同样出神入化。 他曾为宣王切除痈疽,替惠王疗治痔疾,又为张子治愈背部肿疡,个个痊愈,无一失手。 秦国为何能涌现如此多的神医? 关键在于制度。 在列国仍把巫医混为一谈时,秦国早已率先将“医”与“巫”彻底剥离,并建立起一套从中央到地方层层分明的医师体系。 九卿之一的奉常之下,设太医令,统管全国医事; 太医令下置太医丞,分管具体事务; 再往下,左府、右府分掌医政,专司医药管理。 郡县之中也配有医工,配套制度一应俱全。 比如,诸侯使臣来访,车驾抵达关口时,必须用火燎烤车辕与衡轭。 原因很简单:秦国雄踞关西,使者往来频繁,车马经年累月穿行各地,极易沾染藏匿于木缝中的微虫,传播疫病。 一把火烧过,杀虫防疾,干净利落。 又如,若有人疑似感染“毒言”——一种通过唾液传播的烈性传染病,官府立刻召来医工查验。 若确认未染,即刻放人; 一旦确诊,则立即押送“疠迁所”隔离处置。 那些患疠之人,被视为等同罪犯。 为防扩散,有时甚至采取极端手段——或“定杀”,或“生埋”,或“投之于水”。 手段虽狠,却有效遏制了瘟疫蔓延。 诸如此类的防疫律令,数不胜数。 正因秦国对医者的高度重视,以及这套严密高效的医疗制度,才使得良医辈出,医道昌盛。 太子扶苏早已熟读诸家医典,精通针灸之道,药材辨识更是烂熟于心。 按常理,下一步就该上手诊疗病人,在实战中磨砺医术,积累经验。 可这一步,却被秦王嬴政亲自拦了下来。 理由简单而坚决——治病救人,就得接触病人。 病人形形色色,谁又能保证其中没有藏着致命的传染之症? 这些疫病,有的或许尚可医治,有的却是无药可解的绝症。 即便有幸痊愈,万一留下暗伤隐疾,日后发作,后果不堪设想。 太子乃国之根本,岂容半点风险? 所以,无论是能治的病,还是无解的顽疾,太子扶苏最该做的,就是离那些病患远远的——保全自身,才是重中之重! 喜欢大秦:开局天幕曝光秦二世而亡请大家收藏:()大秦:开局天幕曝光秦二世而亡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5章 大医医国,小医医人 毕竟,他首先是大秦的储君! 其次,才是钻研医道的那个“扶苏”。 这两个身份摆在一块儿,前者的分量,压得后者毫无还手之力。 说得直白点,哪怕把大秦所有大夫捆成一束,也抵不上一个太子扶苏重要! 秦王嬴政怎么可能允许自己选定的接班人,未来的大秦帝王,去冒染病的风险,亲自接触那些瘟疫缠身的病人? 一旦出事…… 哪怕只是轻咳一声,都足以让朝堂震动,民心浮动。 更别提若真染上恶疾,命悬一线—— 那时,嬴政要如何自处?大秦又要何去何从? 这天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如扶苏这般,文韬武略、仁心仁术皆臻完美、无可替代的继承人了。 正因如此,嬴政绝不会放任他继续深入研习医术,尤其是涉及亲临病榻、实操诊治这一块。 对于父王的严令与顾虑,扶苏并非不懂。 他也深知,自己肩上扛着的是多少双眼睛的期盼,是整个帝国未来的重量。 虽心底仍存一腔热望,想将医道走到底,亲手救死扶伤、践行所学—— 可理智终究压过了冲动。 他只能收起那份执念,默默放下继续深造医术的念头。 夏无且看在眼里,痛在心中。 在他眼里,扶苏简直是医家千年难遇的奇才—— 医理张口就来,药方信手拈来,针灸更是精准如神,动作行云流水。 若是寻常弟子有此天赋,他必倾囊相授,哪怕赴汤蹈火也要助其登顶医道巅峰。 可偏偏,他是太子。 尊贵的身份,成了他通往医者之路的最大枷锁。 他不能像普通医者那样,不顾生死地扑向疫区,钻进病帐,亲手试药问脉。 面对嬴政不容反驳的禁令,以及扶苏本人清醒到近乎冷酷的抉择,夏无且也只能扼腕长叹,黯然退步。 但他望着那个明明一身医骨,却被命运硬生生拽回庙堂的身影,心里忍不住翻涌:“若扶苏不是太子,该多好。” 若是公子扶苏,而非太子扶苏…… 他或许真能说服嬴政,让这少年随他踏遍山野,走遍乡里,成为一代宗师。 可惜,没有如果。 他是扶苏,注定为储君,而非游方郎中。 而且,夏无且也清楚—— 倘若扶苏弃政从医,纵使真成了扁鹊再世,一生所救,不过数千数万人。 可若他登基为王呢? 一人执掌天下权柄,便可让大秦数百万人安居乐业,百姓丰衣足食,疫病自然消弭无形。 届时,千千万万黔首免于饥寒疾苦,岂非更大的“医”? 所谓:大医医国,小医医人。 扶苏舍针石而握权柄,以江山为药炉,以律法为药引,调和天下阴阳——这才是至高医道! 他走的不是小路,而是大道。 不是医一人,而是医万民。 天幕之下,那位注视着一切的“另一个嬴政”,看到画中自己严厉制止扶苏接触病患的一幕,不禁微微颔首。 对! 太子之躯,金玉之贵,岂容一丝风险? 论对大秦的价值,扶苏仅在他这个“当下之帝”之下,甚至…… 在某些意义上,犹有过之。 因为他代表现在,而扶苏,代表未来。 即便他某日猝然崩逝,秦国或会震荡一时,却不会倾覆—— 因为还有扶苏在。 只要扶苏尚存,大秦的火种就不会熄。 他自会接过权杖,承袭列祖列宗之志,横扫六国,一统山河,将大秦推向前所未有的辉煌之巅。 要是没了太子扶苏,就算另一个“自己”真的横扫六国、一统天下,那之后这偌大的秦国,又能交给谁? 公子高?不成器。 公子将闾?不争气。 还是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胡亥? 在秦始皇嬴政眼里,除了扶苏,其余诸子,没一个能扛得起大秦江山的重担。 太子扶苏,必须活着——稳稳当当,不容有失。 虽说扶苏对自己只能研习医理、却无法真正悬壶济世,心里多少有些遗憾。 但这点失落来得快,去得也快。他转头就想:既然不能亲自救万人于病痛,那我能不能换个方式,为天下黔首做点实实在在的事?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让医者遍布大秦每一郡、每一县、每一乡、每一镇,甚至每一个村子。 只要百姓一生病,或遇了意外,立刻就能有人救。 可现实骨感得很。 眼下大秦连管文书、理政务的小吏都缺,识字的人本就稀少,哪还能再拨出一堆人去学医? 更别提,培养一个真正的医师,从入门到出师,少说十年八年。 等得起吗?等不起。 扶苏要的是立竿见影的效果,是能在最短时间内,让百姓在生死关头多一线生机。 于是他很快定下对策——先不指望人人成医,但可以让人人都懂点救命的本事。 第一步:召集夏无且等一批太医,合编一本“救命手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要《黄帝内经》那种玄之又玄的典籍,也不要《难经》《扁鹊医书》那类深奥难懂的着作。 这本书,越粗越好,越白越好,越简单越好。 最好全用图画,少写字,甚至不写字。 一个不识字的老农,看了图,也能明白该怎么做。 它的使命很明确——教百姓怎么在危急时刻自救、救人。 有人割伤了手,血流不止?教你如何止血保命。 有人落水昏迷?告诉你怎么安全施救,又该怎么急救促醒。 头疼、呕吐、腹泻?列几个安全有效的土法子,至少能缓解痛苦。 被毒蛇咬了?立刻教你如何处理伤口,延缓蛇毒蔓延。 顺便,把常见的草药模样画进去,一清二楚。 百姓认得出草药,上山采药自己用,拿去卖钱换粮也行,一举两得。 在真正的医师还到不了每个角落之前,先把这本书送到每个角落。 好在如今有造纸术,有雕版印刷。 只要母本一成,千册万册,不过几天工夫。 这样一来,百姓遇险时,不至于干瞪眼等死。 至少能动手试一试,搏一条活路。 哪怕只是争取一点时间,等来真正的医师,也胜过束手无策。 可当夏无且等人听到这“医书”的要求时,第一反应是拒绝。 这算什么?街头郎中的小册子?我们堂堂太医,编这种“低配版”医书,传出去岂不被人笑掉大牙? 岂不显得我们医术浅薄,只会写给村夫愚妇看的东西? 可扶苏只淡淡一句,便让他们哑口无言: “你们救一人,是一人。 可这本书,能救千万人。” 甚至有人断言,这本医书一旦刊印,少说百万册起步,目标直指大秦每户人家案头都摆上一本。听到这话,夏无且等一众医师顿时不再反对。 反而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争先恐后地把自己一辈子行医攒下的经验,全掏了出来——从常见病到意外伤,从诊断手法到用药分量,事无巨细,一字不落,全都记进书里。 怕黔首百姓看不懂,还特地配上图画,画得细致入微,比市井话本还用心。针怎么扎、药怎么煎、骨折了怎么固定,全给你画明白。 在他们眼里,哪怕这本书再“浅”,那也是正儿八经的医典! 若真能家家户户人手一本,岂不是等于医家之声名,随着竹简纸墨,传遍大秦每一寸土地? 更别提,千家万户的孩童里,只要有一万分之一因此对医术动了心,将来捧起药罐子、提起银针,那医家便算真正扎根天下,未来可期! 所以,在夏无且等人看来,这本“粗浅”医书,实则堪比《黄帝内经》——是医家立世之基,传道之本! 编撰之时,岂敢有半分懈怠?唯有倾尽毕生所学,全力以赴! 对此,太子扶苏自然是喜闻乐见。 不过,正因为这群老医师太过上心,反倒拖慢了进度。原以为三月可成,如今眼看半年未定稿。 可扶苏也不急。慢就慢点吧,这种关乎百姓性命的书,宁可慢工出细活,也不能有一丝马虎。 除了组织编书,扶苏还悄悄向父王进言,顺势改了各地郡县的医工制度。 今后,各郡县医工须按人数多少,分批组建巡诊队,定期深入乡里村镇。 医工多的,一月一巡;少的,三月一轮。走村入户,主动寻访病患,为黔首诊治。 虽不能做到随叫随到、立时救治,但至少让那些偏居山野的百姓,也能见到穿官服的医师上门。 多一次见面,就多一分生机。 除此之外,扶苏还将医家正式纳入教育司课程体系,从根上着手,逐步扩大习医学子的数量。 今日种下一粒种,来日或可成一片林。 天幕之下,秦皇嬴政凝视着眼前景象,看着扶苏提出的两项举措——编医书、派巡诊——微微颔首。 天幕中的“秦国”,早因太子扶苏未雨绸缪,早早设立教育司,大力培养识字学子。 虽眼下尚无法抽调大批人才专攻医道,但至少在吞并六国之后,勉强能凑出够用的吏员,维持郡县运转。 而现实中的秦国呢? 别说让人去学医了,就连治理地方所需的基层官吏,都捉襟见肘,缺口如渊。 喜欢大秦:开局天幕曝光秦二世而亡请大家收藏:()大秦:开局天幕曝光秦二世而亡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6章 算我一个! 嬴政默然。 眼下大秦不缺顶尖将相,缺的是铺得开、顶得上的中下层官吏。 可这种人,不是喊一声就能变出来的。 从一个目不识丁的农夫,到能执笔断案的秦吏,少说也要三年五载的苦读打磨。 从无到有,步步艰难。 所以眼下这局面,太子扶苏提议先整一本通俗到连老农都能看懂的医书,发给百姓自救应急,倒也算是一招险中求生的妙棋。 想到这儿,秦始皇嬴政目光一转,落在旁边的夏无且身上,沉声道:“医书的事,太子已经讲明了要求。天幕结束之后,夏卿你立刻牵头,组织医者动笔编撰。” 夏无且心头一震,激动拱手:“臣等定不负陛下所托!” 天幕上的“夏无且”都明白那本医书意味着什么,天幕下的这位又岂会不知? 那不只是救人之术,更是医家崛起的契机! 别说陛下下令了,就算没这道旨意,他们医家也会主动请缨——编成之后呈上朝廷,求一道诏令,把这本书送进千家万户。 紧接着,嬴政又道:“另有一事。秦国所有医者皆归你统辖。太子方才提到,要组织医师定期下郡、县、乡、村巡诊。此事你也拟个章程出来。” “待朕过目无误,即刻推行。” 夏无且应得干脆利落:“是,陛下!” 一旁诸子百家的博士们看着这一幕,眼热得几乎要冒火。 他们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太子扶苏说要把这本医书印得大秦每户人家都有一册! 十几万册?几十万册都不止! 这是何等规模?他们学派累世典籍加起来,怕也凑不出这个数。 若医书真能传遍天下,家家有藏,代代相传,医家何愁断脉?何惧不兴? 要是自家经典也能这般广布天下,刊印数十万册……此生,足矣! 就在这时,农家博士陈相猛地踏前一步,朗声道:“陛下!如今我大秦农家子弟稀少,无法如天幕所示,于各郡县皆设博士授业,教导百姓增产之法。” “故臣斗胆建议——农家亦当效仿医家,编撰一本浅显直白、人人可读的农书,刊印下发,让百姓自行学习高产耕种之术!” 嬴政眸光微闪,一眼便看穿陈相的心思:不过是想借势,推自家学说入万家灯火罢了。 但农家所图,并非权谋,只为增粮丰产,利国利民。这种扩张,他乐见其成。 更何况,正如陈相所言,农家人手本就不足,他也不可能临时调拨学子专修农学——官吏缺口尚未补足,哪有余力顾此? 而天幕虽能瞬息传技,却非常驻之物。人心易忘,口耳相传难免出错。 此时若有一本农书在手,既能解燃眉之急,更能世代留存,惠泽子孙。 嬴政微微点头,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准了。” 陈相、陈辛等农家博士闻言,狂喜难抑,当即跪拜叩首:“谢陛下恩典!” “臣等誓必编出一本最实用、最高效、最适合黔首百姓的农书,不负圣望!” 眼看医家刚得机缘,农家紧随其后,也将迎来典籍入户、声震天下的时刻。 墨家与公输家的博士们坐不住了。 相里季率先出列,语气急切:“陛下,如今大秦墨家子弟稀少,若黔首百姓所用的曲辕犁、脚踏纺织机等器具坏了,怕是无人能修。”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臣以为,墨家可效仿农家、医家,编撰一部通俗易懂、浅显直白的墨书——教百姓如何识别、更换破损零件。” 话音未落,公输均立刻接上:“陛下!若百姓需自行更换器械部件,我公输家亦可编纂一部简明实用的《公输技书》!” “内容直给,图文并茂,让农夫樵子也能照图施工!” 这可是让传承落地生根的大好机会,公输家岂会拱手相让?更何况有墨家在前,他们必须抢位入局! 一句话——绝不让墨家独占风头! 嬴政眸光微动,扫过相里季与公输均二人,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既如此,便由墨家、公输家共同执笔,合编一本教授黔首百姓识器、造器、换器之法的专书。” 他唇角微扬,掷地有声:“书名,就叫《墨道公输》!” 此举于学派而言,是扩脉传道;于百姓而言,是授人以渔。而民强,则国固。 医家着医书,农家写农经,墨家研机关,公输造器械——凡利民之术,皆为强国之基。此类请愿,嬴政自然不会阻拦。 但有一点——不必重复劳力。 两家技艺本就相近,若各编一册,徒耗纸墨人力。十几万乃至数十万册刊印量,差一本,省千金。 更别提,若无造纸术,哪来廉价纸张供绘图书写?若无雕版印刷,纵有成书,又怎能一夜之间复制万千、遍发天下? 想到此处,嬴政心中再次感慨:此二术,实乃治世利器。 听得圣裁,相里季面色微僵。 与公输家联手?他心头不悦。可皇帝心意已决——为避资源虚耗,不容分立成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只得冷眼斜瞥身旁的公输钧等人,压下不满,低头领命:“臣等……遵旨。” 那边公输钧也是脸色复杂。 合着?谁要跟墨家人同席执笔!可皇帝连书名都定死了,《墨道公输》——“墨道”在前,“公输”居后,明摆着先来后到。 好在四字平分秋色,墨家占其二,他们也占其二,面子勉强保全。 虽心有不甘,也只能俯身应诺:“是,陛下!” 眼看医家、农家、墨家、公输家接连获准着书立说,除法家外的诸子百家哪还能坐得住? 谁不盼着自家学说也能登堂入室,成为大秦百姓人人必读的“教科书”?那可是千秋万代传声立名的机会! 顿时,各大派系的博士们纷纷起身,争先恐后地开口: “陛下,我儒家典籍亦可……” “陛下,阴阳家所研天机历法,实有益于民生……” “陛下,纵横之术,可安邦定国,不容忽视……” “陛下,名家辨名析理,于治世亦有裨益……” 群声鼎沸,满殿皆是请命之声。 然而,始皇嬴政端坐龙座,神色冷峻如铁,只淡淡一句:“医、农、墨、公输四家之外,其余诸家着书一事,暂且搁议。” 他点头让那四家出书,并非心血来潮,而是看得清楚——医能救人,农可丰粮,墨擅工造,公输精于机关器械。这些,实实在在惠及黔首,利于国本。 至于其他诸子?眼下天幕虽现,却尚未显其利民强国之效。空谈虚论,岂能轻动天下文书? 更何况,一旦开印,不是几本小册子那么简单。那是几十万、上百万卷的规模!纸张、人力、运输、分发……每一环都压得秦国机器吱呀作响。 面对始皇毫不动摇的态度,诸子博士纵然心有不甘,也只能悻悻退下。 没有皇权背书,再好的书也出不了门。刊印天下?靠他们自己?做梦。 而与此同时,天下民间早已炸开了锅。 当百姓得知太子扶苏正推动医家编写通俗易懂、连不识字的人都能听明白的医书,还要安排医师定期下乡巡诊,顿时群情激奋,街头巷尾热议不断: “医书?好啊!咱虽不认字,村里总有识文断字的先生,念一念,咱就懂了!” “要是真有这么本书教咱们怎么自救,哪怕大夫不来,咱也能先动手试试!” “对!知道啥草药能治病,病了自己上山采去!就算吃坏了,也好过在家等死!” “谁不想活?可以前病了、伤了,连该咋办都不知道,也没人教!” “现在若有本书指点一二,那就是救命的灯!” “你说陛下会不会下令编这么一套医书?” “多半会吧?之前天幕上冒出来的那些好东西,朝廷哪次没跟上?这次肯定也不会落下!” “要不这样,等天幕一过,咱们一块去找县衙官吏,把心愿递上去!” “算我一个!” “我也去!别忘了喊我!” “这种事,少我一个都不行!” “还有啊,咱村未必能留个大夫,但像天幕里那样,隔段时间下来走一圈,总可以吧?” “那敢情好!人生病有个闪失,正好赶上大夫来,就能搭把手!” “对对对!这事儿也得提!回头全一起报上去!” …… 就在民间热火朝天议论之际,太子扶苏已一头扎进医书编撰中,与诸位医者反复推敲内容,力求文字浅白、图画清晰,只为让最底层的百姓也能一看就懂、一学就会。 而此时的秦国,正悄然酝酿着另一场风暴。 燕王是真的怕了。 秦王的威势如泰山压顶,他连抵抗的胆子都没有,干脆一咬牙,把整个国家双手奉上,甘愿做秦国的附庸。 这可不是口头臣服,而是实打实要像郡县一样纳贡缴税,只求能保住祖宗宗庙不被毁弃。 可燕王心里发怵,不敢亲自开口,于是狠下心来,砍了樊於期的人头,又取出燕国最富庶的督亢地图,用匣子层层封好。 喜欢大秦:开局天幕曝光秦二世而亡请大家收藏:()大秦:开局天幕曝光秦二世而亡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7章 刺中!务必刺中! 随后在朝堂之上郑重其事地举行仪式,派使者出使咸阳,向秦王称臣听命,任其处置。 要知道,春秋战国纷争数百年,列国征伐不断,何曾见过哪一国诸侯不战而降、主动献土归附? 这种事,闻所未闻!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秦国,才是真正得天下的正道之师!仁义之师!大义所归之师! 若非如此,燕国怎会俯首称臣,甘为属邦? 此事一出,天下谁还敢说秦国暴虐无道? 秦王嬴政听到这个消息,心情大悦。 他甚至暗自思忖:既然燕王如此识相,主动归附,那自己也不能太过苛待。 不论是为了收买人心,还是为了彰显天子仁德,将来燕王归顺后,总得给个体面安置,厚待一二。 太子扶苏听闻此事,也来了兴致,主动请求上朝旁观。 毕竟“举国内附”这种场面,别说见了,连听都少见。 嬴政心情正好,当即应允。 十四岁的扶苏虽未正式听政,但年纪也不小了,早些接触朝务,并无不妥。 更何况今日乃大喜之日,太子在场,更显庄重。 于是,父子二人皆换上最隆重的朝服,下令设九宾之礼,在咸阳宫隆重接见燕国使者荆轲一行。 此刻,天幕中画面流转,“秦王嬴政”与“太子扶苏”正准备迎接“荆轲”。 殿中百官、诸子百家博士们一个个屏息凝神,低头垂目,不敢直视。 他们陛下黑历史不多,但眼下这一幕—— 荆轲献图,图穷匕见,刺王杀驾! 这可是实打实的性命危机,是差点改写大秦命运的大事! 幸亏陛下命硬福深,天命所护,才躲过那一劫。 否则,若真让荆轲得手…… 今日的大秦,还能否存在?六国能否一统?一切皆成未知! 而现在,这段尘封旧事又要被天幕当众揭开,谁也不知道陛下会作何反应。 有人偷偷抬眼瞥向始皇帝,只见他面色阴沉,眉头紧锁,眸底翻涌着冷厉之色—— 顿时吓得头埋得更低,脊背发凉。 然而,始皇帝此刻的怒意,并非针对群臣,也非因自己的“丑事”将被曝光而恼羞成怒。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天幕—— 那个“自己”,竟然允许太子扶苏一同上朝,接见荆轲?! 他难道不知道,荆轲此行,名为献图,实为行刺? 是想借呈图之机,近身取命? 哦,对了——天幕里的那个“他”,确实不知道。 就像当初真正的他,也从未想过,堂堂燕国太子丹,竟会用如此卑劣手段搞刺杀,简直辱没身份,不堪入目。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现在,扶苏也要出现在那个风口浪尖之上? 他最怕的,是“荆轲”在刺杀另一个“自己”的时候,一个失手,伤了太子扶苏。 毕竟那种场面,刀光剑影、混乱至极,稍有差池,太子若有闪失,后果不堪设想。 一念及此,秦皇嬴政心头猛地一沉,烦躁如烈火燎原,烧得他眉心紧锁,呼吸都沉了几分。 天幕上的那个“他”,为何非要让年仅十四的扶苏这么早就站上朝堂? 明知孩子还未到听政之龄,竟还把他推到风口浪尖! 自己身陷险境也就罢了,何苦把儿子也拖进来? 要是……要是那贼人荆轲真的一刀偏了,划伤了扶苏—— 哪怕只是一道血痕,他也定要将荆轲、燕太子丹这些乱臣贼子的尸骨从地下扒出来,碾成齑粉,焚作飞灰!恨意滔天,尚不足以平息半分! 嬴政目光如刃,冷冷锁定天幕中正步步逼近的“荆轲”,唇间低语如冰霜坠地:“你们最好祈天祷地,别碰太子一根头发。” “否则——朕必踏平燕国,寸草不留,鸡犬不鸣!” 就连天幕中的另一个“自己”,此刻也被他盯得如同罪魁祸首。 若因那人的决断,致使扶苏遇险,哪怕对方是另一个“嬴政”,他也绝不宽恕! 另一边,张良凝望着天幕,眼中燃起一抹灼热的期待。 荆轲刺秦,他早有耳闻。 当年那一刺,几乎就要改写天下格局,只差一线之隔,暴君便已伏诛。可惜命运弄人,功败垂成。 而今,这一幕再度上演,荆轲再次踏上秦廷,张良心潮翻涌,屏息以待——这一次,能否一举斩下暴君头颅? 若天幕中的荆轲成功刺杀嬴政,诸侯列国或将重获生机! 嬴政一旦暴毙,秦国势必内乱四起。纵使太子扶苏天资卓绝,仓促之间也难稳大局。 届时六国残余若能联手起兵,组成伐秦联军,未必不能逆转乾坤。 别说阻止一统之势了,就算趁机反扑,夺回失地,甚至将秦国连年征伐所得尽数夺回,也并非妄想! 可以说,这一刺,不只是生死一瞬,更是天下命运的转折点! 不止张良心怀期盼,项梁、项羽,以及那些正在被迫迁徙的六国宗室、贵族公卿,无不暗中攥紧拳头,默念祈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刺中!务必刺中!” 即便现实中的他们如今沦为阶下囚,无力反抗,但只要看见天幕上那个不可一世的暴君血溅五步,也能痛快一场,大笑三声! 咸阳宫内,庄重肃穆。 秦王嬴政身穿玄黑龙袍,端坐于高台御座之上,威仪如渊。 太子扶苏立于其右下方,衣冠整肃,神情恭谨。 文武百官列阵两侧,鸦雀无声,气氛凝如铁铸。 九名礼官分列殿前,专司引见之职,迎候燕国使者入殿。 荆轲手捧盛有樊于期首级的匣子,步履沉稳,目不斜视,一步步踏入这权力中心。 身后,秦舞阳双手托着督亢地图,亦步亦趋,踏上殿阶。 整个大殿,仿佛化作一片无形的汪洋,万千目光汇聚如潮,压向二人。 那股属于帝国巅峰的威压,如山倾海啸,直扑面门。 从未见过如此阵仗的秦舞阳,顿时脸色煞白,双腿微颤,几乎握不住手中的图卷。 礼官眉头一皱,冷声质问:“何故失态?” 荆轲闻声回头,一眼便瞧见秦舞阳面无人色的模样,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妙。 但他神色未动,瞬间镇定,已然准备应对变局。 反应过来,连忙堆起笑脸:“草莽之辈,未曾见过大王天威,失礼了!” “今日得见真龙气象,心神俱震,还望大王恕罪!” 秦王嬴政眉头微蹙,眸底掠过一丝狐疑。 但转念一想,今日乃是燕国正式归附的大日子,不宜因一个粗人节外生枝,便淡淡点头:“既知进退,便随荆轲一同上殿呈图。” 荆轲躬身应道:“诺,大王。” 旋即他侧目扫了秦舞阳一眼,眼神沉静却带着警告之意,缓缓从对方手中接过地图。 随后,他一手托着盛有樊于期首级的漆盒,一手捧图,步履平稳地朝御座走去,途经太子扶苏身侧。 扶苏目光紧锁二人,眉心深锁。他心头莫名泛起一股不安,仿佛有什么地方极不协调,却又一时抓不住关键。 不过须臾,荆轲已立于阶前,恭敬启盒。 秦王俯视,果见樊于期头颅端放其中,不由朗声一笑:“好!燕国此举,足见诚心!” 荆轲顺势附和:“燕王亲斩逆臣以明志,更献督亢之地舆图,愿纳土归秦,请大王过目!” 话音落,他徐徐展开卷轴。 就在此刻,扶苏脑中灵光一闪,骤然明白—— 不对! 若燕国真心归降,燕王喜怎会派一个满心怨怼之人出使咸阳? 更别说,秦国对归附之国向来优待,无论出于安抚还是威慑,都不会动使者分毫。 正理之下,使者应是神色从容,或有不甘也该隐忍于心,顶多黯然神伤。 可秦舞阳呢?面色惨白、额角冒汗、肢体僵硬,分明是恐惧至极! 一个即将完成使命的使臣,何来这般如临死境的慌乱? 除非……他们所行之事,一旦败露,必遭千刀万剐! 而此刻,能将他们推入绝境的,只有一件事—— 刺杀秦王! 念头炸裂如电,扶苏瞳孔骤缩,几乎本能地嘶声怒吼:“父王!小心——!” 吼罢,他纵身而起,直扑荆轲! 那一瞬,嬴政本能起身,警觉顿生。 而近在咫尺的荆轲,眼中寒芒暴起,猛然甩开地图,寒光乍现——匕首赫然滑出! 左手疾探抓向秦王衣襟,右手持刃凌空直刺! 千钧一发之际,扶苏怒喝轰然炸响:“贼子!你敢!!!” 幸而那一声预警来得及时,嬴政急退半步,仅被荆轲攫住袖口。 寒刃破风而至,嬴政再闪,险之又险避过咽喉要害。 匕首落空,反狠狠扎进撕裂的衣袖之中。 嗤啦一声,锦缎断裂,嬴政借势挣脱,踉跄后退。 他一边绕柱奔走,一边猛拔腰间鹿卢剑—— 可剑身修长,加之心神震荡,连抽数次竟未能出鞘! 荆轲一击未成,杀意不减,提匕再度追逼,步伐如鬼魅贴身而至。 一切发生不过眨眼之间。 殿中文武百官,除扶苏之外,尽数呆若木鸡,魂飞魄散。 他们根本没料到,竟真有人敢在秦国满朝文武齐聚的殿堂之上,公然行刺君王! 喜欢大秦:开局天幕曝光秦二世而亡请大家收藏:()大秦:开局天幕曝光秦二世而亡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8章 彻彻底底的羞耻 更致命的是,秦法森严——上殿者不得佩兵刃,而殿外侍卫若无秦王诏令,绝不可擅入。 此时嬴政正狼狈闪避荆轲如影随形的追杀,哪还有空隙呼救? 一时间,满殿公卿竟无人敢动,唯有太子扶苏如离弦之箭,直扑父王而去。 千钧一发之际,殿中医官夏无且猛然醒悟,抬手将药囊狠狠砸向荆轲! 那布袋虽无锋刃,却硬生生砸得荆轲身形一滞,踉跄一步,动作迟了不过数息——正是这刹那空隙,让嬴政得以喘息,疾步后退拉开距离。 扶苏见状高声嘶吼:“父掷剑!父掷剑!” 嬴政眼神一凛,不假思索,当即把手中鹿卢剑连鞘掷出,直飞扶苏方向。 而这位自幼受王翦、蒙武亲自调教的太子,果然不负众望——腾身跃起,凌空稳稳接剑! 下一瞬,他手腕猛震,长剑横甩,剑鞘如鞭破空而出,“砰”地一声精准轰中荆轲后背,打得刺客再度失衡踉跄! 但不得不承认,荆轲当真是燕太子丹千挑万选的死士,纵然接连受挫,眼中仍无半分惧色,咬牙再次扑向秦王! 可这一次,他没能再进一步。 扶苏已从背后疾冲而至,手中长剑划出一道冷冽弧光——“唰”地一声,荆轲持匕的右臂应声而断,血柱喷涌! 哪怕铁骨铮铮如荆轲,也在剧痛之下面目扭曲,惨叫失足,重重栽倒在地,蜷缩抽搐。 扶苏立于嬴政身前,手中鹿卢剑滴血未干,目光如刀,冷冷盯着地上挣扎的刺客,浑身杀气凛然。 直到夏无且那一掷唤醒群臣神志,满殿这才彻底炸开。 靠得最近的一批大臣立刻围住秦舞阳,拳脚交加,毫不留情。 王翦、蒙恬、蒙毅、李斯等人也纷纷拔腿狂奔,直扑御阶欲行护驾。 可扶苏出手太快,干净利落得让人根本插不上手。 等他们冲到半途,荆轲的手臂已然落地。 众人脚步不由得一顿,面面相觑,缓缓停了下来。 这时,嬴政才缓缓从扶苏身后走出,接过他递来的鹿卢剑,顺势将儿子护至自己背后。 ——贼人未死,岂能让储君挡在朕前? 他眸色如冰,扫过地上惨状,声音却平静得可怕: “锐士何在!” 殿外侍卫早听得殿内喧乱,早已按捺不住,只因军令如山,不敢擅入。 此刻一声令下,顿时破门而入,甲胄铿锵,瞬间将丹阶上的荆轲与大殿中的秦舞阳双双按倒,锁拿制服。 嬴政重归御座,双手拄剑,目光沉沉落在两名俘虏身上。 在他眼里,荆轲、秦舞阳,乃至整个燕国,都已是将死之人。 但他仍想听一句真话—— 是谁,想出了这种卑劣至极、以献图之名行刺君王的蠢计? “只此一次。”他淡淡开口,语气如寒潭止水,“说出幕后缘由,寡人赐你们速死。” 荆轲倚地而坐,断臂处血流不止,脸色惨白如纸,却咧嘴一笑,笑声凄厉: “暴秦无道,故太子丹遣我为使,劫秦王。” “若能如曹沫挟齐桓,逼你还诸侯之地,天下幸甚。” “若不能……杀你,亦可除燕国心腹大患!” “可惜……功败垂成,负了太子丹知遇之恩!” 荆轲话音刚落,满殿文武瞬间炸锅,怒目如刀,恨不得将他和燕太子丹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太子扶苏却是冷笑出声,怒极反笑:“燕太子丹有谋?燕王有智?燕国有策?” 荆轲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话从何说起。 可扶苏根本不给他思考的余地,声音冷得像冰:“若有半分智慧,又怎会想出这等蠢到骨子里的计策?” “就算你真挟了我父王,那又如何?你凭——什——么——觉得,燕太子丹凭——什么觉得,燕王凭——什么觉得,燕国凭——什么觉得!” “一个被刀架脖子、性命悬于一线的秦王,许下的诺言就必须作数?” “你拿什么逼他守诺?靠嘴皮子嚷嚷?还是靠燕国那点一推就倒的残兵败将?” “你要骂秦王背信弃义,不守君道?” “可你们明面上是使臣献礼,暗地里却图谋刺杀他国之君——这又是哪门子的君道?哪门子的太子所为?” 荆轲脸色本已苍白如纸,断臂失血让他摇摇欲坠,可此刻耳根却猛地烧红。 羞耻。 彻彻底底的羞耻。 他们干着最卑劣的事,却指望对方以君子之礼履约——这念头本身,就荒唐得可笑。 可扶苏还不罢休,抱臂而立,眸光如刃:“你们可以无耻到底,但我们秦国,不屑效仿。” “但就算我们真把吞下的土地全吐出来——你们,守得住吗?” “秦军能夺一次,就能夺第二次。下次兵临城下,你还打算再演一出‘献图行刺’?” “还能再抓一次秦王当人质?” 他目光扫过荆轲与秦舞阳,满是轻蔑:“孤原以为,你们至少明白——燕与秦的差距,是国力之差,是山海之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却不料,你们竟天真到以为,只要拿刀逼一逼,就能抹平这天堑?” “孤都不知该说你们痴心妄想,还是愚蠢透顶。” 荆轲咬牙,胸口翻涌,想反驳,可眩晕如潮水般袭来,喉咙像是被血堵死,半个字也挤不出。 可扶苏的杀招,这才真正落下—— “退一万步讲,就算你今日真的得手,杀了我父王——你以为,燕国就能活?” “不,恰恰相反。” “燕国以使臣之名,行刺国君之实,只会点燃秦国上下的滔天怒焰!” “无论是孤继位,还是其他公子登基——第一道诏令,必是倾举国之兵,踏平燕国!” “以报先王之仇,以雪秦国之辱!” “那时,燕王、太子丹,朝中权贵,乃至黎民百姓,皆将陷入血海炼狱!” “祖坟能不被掘开鞭尸,宗庙能不被焚为灰烬——那都是秦军手下留情!” “这一刺若成,燕国便与秦国结下不死不休之仇!” “纵然六国再组联军伐秦,秦国也会先撕碎燕国,血祭战旗,直到其国灭族消,寸草不生!” “原本还能多喘几口气的燕国,反倒会因这一击,成为列国中第一个彻底覆灭的祭品!” 太子扶苏目光如刀,冷冷盯着荆轲,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讥讽:“燕太子丹有智?燕王有智?整个燕国有智?” “若真有半分脑子,能想出这种自取灭亡的蠢招?毫无信义可言,反倒亲手点燃秦国滔天怒火——生怕燕国不是六国头一个被碾成灰的是吧?这般下作计谋,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荆轲脸色骤变,嘴唇剧烈颤抖,喉咙里滚出低哑的嘶鸣,似要辩驳,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扶苏轻笑一声,摇头叹道:“孤本以为,燕秦之差,不过国力悬殊。” “如今看来,从燕王到太子丹,满朝文武,公卿贵族,再到你荆轲……全是一窝蠢得流脓的猪狗之辈!” “燕国若不亡,天理何存?” 话音落地,荆轲猛然瞪眼,胸口一震,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扑倒在地,抽搐数息,再无动静。 夏无且疾步上前探脉,片刻后摇头禀报:“陛下,殿下,贼人已断气了!” 嬴政冷眼扫过横尸殿中的荆轲,又瞥了眼瘫软如泥、鼻血直流的秦舞阳,语气淡漠:“拖出去,斩首悬城,示众三日。” 随即起身,目光如铁钉般刺向王翦:“王翦!” 王翦一步踏出,拱手顿首:“臣在!” “灭燕。” “臣,领旨!” —— 天幕之下,万民瞩目。 当看到太子扶苏腾空而起,凌厉接住鹿卢剑,旋即一挥而下,干脆利落斩断刺客手臂时,四海老秦人瞬间沸腾! “好!!!” “漂亮!!这剑接得准,斩得狠!” “不愧是咱们的太子!文可安邦,武能镇国!” “这才是我大秦储君!这一剑出鞘,谁与争锋?” “瞧瞧那身手!别的诸侯太子加起来,都不够他一剑砍的!” “别说太子了,他们国君见了咱陛下都得抖三抖!” “幸亏太子反应神速,飞身护驾,否则陛下若有闪失,大秦危矣!” “燕国真是不要脸!打着献图归附的旗号,竟敢行刺——下三滥到了极点!” “打不过就阴人?哼,手段卑劣,可笑至极!” “还是咱陛下洪福齐天,更得殿下舍命相救啊!” “太子飞身挡剑那一刻……真他娘的让人热血上头!” “别的国家?别提父子情了,主仆都能反目成仇。咱陛下和太子呢?一个往前冲,一个立刻接过剑护住儿子——父慈子孝,看得人心头发热!” “什么叫家国一体?这就是!太子护父,父护子,根基稳如泰山!” 大秦,铁血铸魂,崇力尚武。昔日六国称其为“虎狼”,正因秦人敬强者,拜猛士,仰视一切以力破局的瞬间。 而此刻,太子扶苏腾跃接剑、断臂制敌的一幕,宛如雷霆劈开长空——暴烈、迅猛、毫不留情。 在无数老秦人眼中,这不是表演,是力量的诗篇,是强者的宣言! 喜欢大秦:开局天幕曝光秦二世而亡请大家收藏:()大秦:开局天幕曝光秦二世而亡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9章 实力,才是兑现诺言的硬通货! 那一剑,不止斩下了刺客的手臂,更将太子扶苏的身影,深深刻进万民心间。 尤其是他持剑立于秦王之前,血珠顺着鹿卢剑尖滴落,背影如山——那一瞬,无人不为之动容。 那副少年凌厉无畏的身影,瞬间点燃了秦国无数适龄少女的心跳,眼眸中止不住泛起涟漪。 比如,还住在砀郡单父县、尚未迁往沛县的吕雉,望着天幕中的画面,指尖轻颤,低语如梦:“若能嫁与太子扶苏殿下,此生夫复何求?” 说她对太子扶苏毫无心动,那是假话。 一则,算一算天幕中太子扶苏的年纪,两人不过同龄少艾,正是最相配的年岁。 二则,太子扶苏容貌堪称天赐——集父母之精华,眉目如画,气度凛然。哪怕吕雉素来挑剔颜面,也挑不出半分瑕疵。 三则,才智更是冠绝当世。过目成诵、举一反三尚且不算奇,他竟能融会诸子百家,推演新道,这般天赋,普天之下,谁人能敌? 四则,方才那一跃夺剑、横斩臂肘的雷霆手段,干脆利落,杀意凛冽。文可通天下典籍,武能断敌首级——这样的男人,谁能不动心? 五则,最关键的一点:他是大秦储君,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嫁给他,便是太子妃;待他登基,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荣华、权势、地位、尊严……女子所梦寐以求的一切,只要握住他的手,便唾手可得。 可念头一转,想到自己不过一介黔首之女,吕雉心头蓦地涌上一丝涩意。 太子娶妻,该是宗室贵女,高门闺秀。像她这般出身寒微,纵有才学满腹,在那人光辉万丈的影子里,也不过是一粒微尘,萤火争辉日月。 她轻轻一叹,声音几不可闻。 与此同时,咸阳宫内,群臣沸腾,齐声喝彩。 武成侯王翦抚须而笑,满脸得意:“瞧见没?” “那就是老夫亲手调教出来的剑术!” “嘿嘿,太子那一剑,快、准、狠,杀机毕露——我这真传,算是被他尽数拿捏了!” 蒙恬、蒙毅兄弟站在一旁,对视一眼,默默翻了个白眼。 王翦确实教过太子剑法。 可他们爹蒙武呢?不也是授业恩师之一? 太子今日剑出如龙,岂是他一人之功?只可惜父亲早逝,旧伤缠身,未能活到此刻,亲眼见证这份荣耀。 否则,哪轮得到王翦独占风光? 太医夏无且则低头摩挲着手中药囊,嘴角带笑:“啧,连天幕里的我,都反应这么快?药囊掷得又稳又准,真是……有点东西。” 他掂了掂药囊,眼神忽地一亮,扫视殿角,仿佛在寻下一个目标——恨不得立刻再扔一次,重温荣光。 四周大臣看着他,眼神酸得能滴出水来。 当年荆轲行刺,夏无且一囊掷出,救驾于瞬息,换来始皇一句“无且爱我”。 如今,天幕重现,他再次掷囊阻敌,依旧换来一句“无且爱我”。 四个字,胜过千军万马。 只要不谋逆造反,这辈子富贵荣宠,注定绵延不绝。 这种运气,这种福分,叫人如何不眼红? 站在文武百官最前方的秦皇嬴政,眼见太子扶苏并未在“荆轲”刺秦一事中受伤,终于悄然松了口气。 还好,人没事。大秦的根基,终究没遭重创。 可冷静下来后,他目光一沉,再度盯向天幕,心头涌起一股难以压制的不悦。 同样是面对荆轲行刺,为何境遇天差地别? 他当年被逼得绕柱狂奔,群臣只知高呼“王负剑!王负剑!”——没人敢上前,没人能救驾,堂堂始皇竟如困兽般狼狈逃窜! 而天幕中的那个“自己”,却稳如泰山,未曾失态。更有一道身影悍然扑出——正是太子扶苏,以身挡险,嘶声怒吼:“父掷剑!父掷剑!” 那一瞬,天幕上的“嬴政”毫不犹豫,抬手将长剑掷出。扶苏凌空接剑,寒光一闪,直接斩断“荆轲”臂膀! 父子联手,默契无间,一气呵成,宛如天作之合。 嬴政看得心口发紧,眼底竟泛起一丝近乎灼烧的嫉妒。 明明他与那天幕中的“自己”并无二致,甚至可以说手段更狠、权谋更深,为何……偏偏他就没有这样一个能在生死关头挺身而出的儿子? 这一刻,他几乎想立刻奔赴宗庙,叩问列祖列宗—— 你们在九泉之下,是睡着了?还是根本没保佑我? 莫非是先君陵寝风水有缺?需不需要他亲自下令迁坟改穴? 否则,为何那般忠勇果决、临危不惧的太子扶苏,不是他亲生的? 本就对扶苏极为满意的嬴政,在目睹这一幕后,心中执念陡然翻涌,几乎压过了他对长生不死的渴求。 他恨不得撕裂天幕,把那个少年拽下来,认作自己的亲骨肉! 当天幕上,“荆轲”伏诛,扶苏冷眼俯视燕太子丹,连声质问:燕太子丹可有智?燕王可有智?燕国可有智? 嬴政轻摇了摇头,眸中闪过一抹复杂,低声喃喃:“朕当年苦思一宿也未解其惑——那燕太子丹,究竟是如何想出这等蠢到极点的刺杀之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真以为,挟持了寡人,逼寡人归还诸侯土地,那些土地就能回到他们手中?” 他冷笑一声,回忆浮起。 早年秦国君主,也曾是讲信守义的老实人。 当年晋国公子夷吾求秦穆公助其归国即位,许诺割八城相谢。可一旦登基为君,转身便毁约背信,杀大臣、拒献城,毫无廉耻。 又一年,晋国大旱,秦国倾仓赈粮,救人于水火。来年秦遇灾荒,晋国非但闭市拒售,反而趁机出兵,落井下石! 秦穆公怒极,亲率大军征讨,老秦人血性爆发,打得晋军溃不成军,连晋惠公都被活捉回咸阳。 再后来,晋襄公送父灵回曲沃途中,公然撕毁盟约,半道伏击远征归来的秦军…… 一次次被背叛,一次次被捅刀。 从那以后,秦国便不再讲仁义,只讲利害。 就像当年商鞅伐魏,魏将公子昂与其旧交深厚。商鞅遣使传书:“昔日共饮甚欢,今虽敌国,不忍相残。愿与公子会面结盟,痛饮罢兵,两国安宁。” 公子昂信以为真,欣然赴约。 谁料酒未过三巡,伏兵四起。商鞅一笑,亲手将其擒下。 ——仁义?那是弱者的遮羞布。 可如今,看着天幕中那个为自己豁出性命的扶苏,嬴政心中五味杂陈。 他忽然觉得,或许……他也曾渴望过那种,不必算计、无需防备的父子之情。 又比如,秦惠文王在位时,派张仪出使楚国,笑眯眯地对楚怀王说:只要断了与齐国的盟约,秦国立刻割让六百里沃土。 结果呢?楚国刚跟齐国翻脸,秦国转头就把“六百里”轻飘飘改成了“六里”。 再看秦昭襄王时期,嬴稷更是玩得狠——借着和谈当幌子,直接把楚怀王扣下,软禁至死,连个体面都没留。 至于始皇帝嬴政,虽说不至于像他那些老祖宗一样脸皮厚到能砌墙,可真要说到在被胁迫、逼迫之下许下的承诺……他甩手就扔进渭水里喂鱼,半点不带犹豫。 更何况,那些已被秦国吞下的诸侯疆土,难道嬴政一张嘴说“还你”,人家就能真的拿回去? 开什么玩笑! 就说咸阳——秦国的心脏都城,嬴政要是大手一挥:“送了!”其他诸侯国敢接吗?能拿得走吗? 没干掉秦国那数十万虎狼之师前,谁碰都是找死! 同理,想从秦国嘴里夺回失地?不正面打崩秦军主力,纯属做梦! 实力,才是兑现诺言的硬通货! 有实力,哪怕嬴政不说一个字,你也能提剑杀进去,自己抢回来; 没实力,就算嬴政立誓签契、焚香祭天,你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诏书发黄,寸土难归。 “还是说——刺杀寡人,就能挡住秦国扫平六国、一统天下的脚步?” 嬴政目光穿空,仿佛直视当年那个躲在易水边谋划暗杀的燕太子丹。 秦国和六国之间的差距,何止是君主贤愚之别?那是制度碾压、国力悬殊的降维打击。 说白了,只要秦制不动摇,即便他嬴政今日真被荆轲捅穿胸膛,当场毙命—— 只要继位的秦二世不是个猪,稳住阵脚,按部就班,照样能把六国一个个碾成灰。 顶多就是统一天下的时间,晚个三五年罢了。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燕国,会死得更快! 因为他若真死于刺客之手,这等奇耻大辱,秦国必将倾全国之力血洗复仇! 届时诸侯如何尚不可知,但燕国,必将成为第一个被烈火焚尽的祭品! 所以说,派刺客来杀他这一招,对燕国而言,非但延命无望,反而是自寻速亡! 难不成燕太子丹派人行刺,就只是为了泄一口私愤? 他真就这么恨我? 若真是如此,那只能说——此人蠢得离谱,却又疯得彻底。 为了报复一个人,竟甘愿把整个国家押上赌桌,一把梭哈。 …… 另一边,张良望着天幕中太子扶苏对“荆轲”与“燕太子丹”刺秦之举的质问与讥讽,久久无言。 喜欢大秦:开局天幕曝光秦二世而亡请大家收藏:()大秦:开局天幕曝光秦二世而亡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0章 简直痴人说梦! 扶苏说得刻薄,却不无道理。 以当年秦与燕之间那悬殊的国力对比,燕太子丹选择铤而走险搞刺杀—— 无论成败,或许都能震动一时,搅动天下格局。 但结局早已注定: 无论未来如何演变,那个胆敢挑衅虎口的燕国,注定要承受来自秦国的滔天怒火。 而在那焚天烈焰之下,本就弱小如蝼蚁的燕国,唯有覆灭一途。 除非列国肯在秦国倾力伐燕之时,也豁出全境兵力出手相救,燕国或许还能勉强多撑几日。 但这可能吗? 简直痴人说梦! 若诸侯真有这般唇亡齿寒的觉悟,当年合纵攻秦怎会一败涂地?六国又岂会一步步走到今日任人宰割的境地? 所以说,从太子丹决意派荆轲刺秦那一刻起,无论行动成败,燕国的命运便已注定——亡国,只是时间问题。 而历史也确实如此推进。荆轲刺秦事败,嬴政震怒如雷,当即命大将军王翦挥师北上,直扑燕境。太子丹仓促领兵迎战,妄图阻秦军于国门之外。 可笑的是,若他真有正面抗衡秦军的实力,又何须用到刺杀这等下策?结果自然毫无悬念——燕军节节溃退,太子丹根本不是王翦一合之敌。 秦王政二十一年,秦军铁蹄踏破蓟城,燕国都沦陷。燕王喜与太子丹狼狈奔逃,退守辽东郡苟延残喘。 但嬴政怒意未消,再遣猛将李信率精锐追击,誓要擒杀太子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危局之下,燕王喜走投无路,只得听从代王嘉之计,亲手下令缢杀亲生儿子——太子丹,割其首级献予秦军,乞求停战。 其实早在攻陷蓟城那一刻,嬴政心头的怒火便已熄了七分。毕竟燕都已破,君逃臣散,燕国早已名存实亡。 如今再见燕王喜主动献上太子丹头颅,那剩下三分余怒也被压下了大半。 更何况,此时真正对秦国构成威胁的,是尚存实力的魏、楚两国。相较之下,垂死挣扎的燕国,已不足为惧。 于是嬴政收下首级,暂且按兵不动,转而调集大军南下,先灭魏、后伐楚。 待魏楚尽平,天下大局已定,他才慢条斯理地回过头来,彻底清算残燕。 秦王政二十五年,秦军再征辽东,势如破竹,一举俘获燕王喜。 至此,燕国覆灭,宗庙成墟。 若以国祚延续为衡量标准,太子丹策划刺秦之举,纯粹是一步蠢到极点的昏招。更令人骇然的是,他一人糊涂也就罢了—— 燕王喜竟全力支持!满朝文武、贵族卿臣竟无一人反对!全都点头称善,鼓掌赞成!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整个燕国高层,无一人具备战略眼光,无一人看得清天下大势! 一个国家,上下皆愚,举国无智,焉能不亡? 后来天幕显现的结局,更是将这一幕赤裸裸摊开在世人眼前。 荆轲与秦舞阳行刺失败后,秦国立刻将此事传遍天下,昭告四方:燕国假借使节进贡归附之名,行刺杀君主之实,卑劣至极! 紧接着,秦国便高举“讨逆”大旗,名正言顺集结大军,准备出兵伐燕。 更狠的是,秦国还“善意”提醒魏、楚、齐三国:“小心你们那边的燕国使者,谁知道他们是不是也打着进献名义,打算趁机刺杀你们国君?” 魏楚虽知秦国居心叵测,但燕国的确开了这恶劣先例,理亏在先,百口莫辩。 当燕国使者奔赴各国请求结盟抗秦时,齐国直接闭门拒见。 齐国群臣冷眼相对,厉声斥责:“我们可不敢让国君接见尔等!谁知道你们袖中是否藏着匕首,下一个就要刺齐王?” “就因你们燕人行此无耻之事,今后天下使臣皆将蒙羞受疑!这一切,全是尔等背信弃义、毫无廉耻的燕国所赐!” “滚!齐国不欢迎你们这种贱客!” 燕国使者被骂得面红耳赤,羞愤难当,低头掩面,仓皇离去。 前往楚国的燕国使者,刚到殿前就被要求披头散发,不得携带一物,还得脱去外袍,仅着单衣入见。 这哪是接见使臣?分明是把人当蛮夷中的野人耍着玩。 燕使当场怒极,冷哼一声,转身就走,连场面话都懒得说一句。 楚国君臣反倒哄堂大笑,无人阻拦,仿佛看了一场好戏。 相比之下,魏国的态度倒是“客气”了些。 至少没让燕使披头散发、赤身露体地进来——这点体面,他们还是给了的。 毕竟魏国自己也有结盟的需求,不像楚国那般高高在上、目中无人。 可即便如此,魏国也划了条线:燕使不得近君十丈,传话全靠侍从中转。 形同隔帘对语,毫无诚意可言。 燕使心中愤懑,却也只能忍下。 毕竟前番燕国以“献地归附”为名,行刺秦之实,早已失信天下。 那一击虽惊动四海,却也将整个诸侯使团的尊严踩进泥里。 自此以后,各国使臣出使他邦,无一例外都要被搜身查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过去这种事从未有过——使者乃国之颜面,岂容轻辱? 可如今,只要有人抗议,对方便冷笑反问:“你不是燕国人吧?” 再拿刺秦一事作挡箭牌,谁都没法反驳。 于是怨气全落回燕国头上,各国外交场上,提到“燕使”二字,皆是一阵嗤笑与警惕。 可以说,那次伪装归附、图谋行刺的举动,非但手段卑劣,更是一记自毁长城的昏招。 它不只败坏了一个国家的名声,更是把所有使臣的体面都拖下了水。 至于魏国,虽说勉强签了盟书,但心里打得什么算盘,明眼人一眼就懂。 他们想要的是盟友来救自己,而不是自己去救别人。 更何况,如今天下只剩四国苟延残喘——秦强,楚大,齐富,燕弱。 楚、齐双双拒盟,魏国就算和燕国绑在一起,也不过是两只瘦羊抱成一团,等着被秦国一口吞下。 没有强国牵头,这场联盟不过是一纸空文。 所以那份盟约看似庄重,实则轻如浮云。 指望魏国出兵援燕?做梦。 说不定等秦国掉头打魏国时,他们还会腆着脸派人来求燕国发兵相救。 可笑又现实。 燕国使者绕了一圈,灰头土脸,一无所获。 而秦国早已放话:我与燕国有不共戴天之仇。谁敢帮燕,我就先灭谁! 此言一出,列国噤若寒蝉。 谁还敢沾边?纷纷避之不及,生怕一个眼神被误读为支援信号,引来秦军铁蹄踏境。 恐惧之下,人人自保,无人敢动。 秦国言出即行,迅速集结大军,伐燕在即。 临行前,太子扶苏亲自登门拜访王翦。 “不知殿下驾临,有何指教?” 王翦放下手中温热的茶盏,目光微凝,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 扶苏亦敛袖搁杯,神色温和:“孤今日前来,是因听闻王师征燕之际,或将遭遇一件意外之事。” 王翦眉梢微动。 他尚未出兵,何来“征燕之时”? 太子若非未卜先知,便是另有深意。 心念一转,已然明白——这一趟,怕不只是叙旧。 王翦神色微凝,沉声问道:“殿下所说意料之外之事,不知究竟为何?还请明示。” 太子扶苏面色如常,眉梢轻扬,唇角甚至勾起一抹淡笑:“孤听说,秦军兵临燕都蓟城之际,有人早对燕国王室恨之入骨,趁乱打开了牢狱,放出了大批刑徒。” “这些囚犯积怨已久,甫一脱困,立刻聚成一支暴戾之师,直扑皇宫,势如狂潮,顷刻破城。” “燕王喜、太子丹等宗亲贵胄,尽数死于屠刀之下,无一人幸免。” “可他们的恨意并未因此平息。杀尽王族之后,竟转头焚毁燕国宗庙,掘开历代国君陵寝,鞭尸挫骨,扬灰于野!” “这般胆大包天之举,终被攻入蓟城的秦军撞个正着,当场围杀,全数剿灭。事后查证,才知这群刑徒所为。” “可惜,木已成舟。秦军只得仓促扑灭宗庙余火,草草掩埋先君遗骸,已是无力回天。” “这便是孤所闻——王师伐燕时,那桩‘意外’。” “不知王师可有耳闻?” 话音落下,王翦心头一震,呼吸微滞。 他哪能听不出这其中的杀机? 这哪里是刑徒泄愤?分明是有人借刀杀人,手段狠绝,寸草不留! 不仅要斩尽燕国王室血脉,连祖宗根基都要彻底掀翻——掘坟、焚庙、挫骨扬灰,步步诛心! 纵是当年伍子胥复仇楚平王,也不过掘墓鞭尸三百,未曾毁其宗庙。而今此举,早已超越私仇,近乎灭祀! 在这个敬鬼神、重宗法的年代,这等行径堪称逆天。 即便太子扶苏将黑锅推给“刑徒”,自己不沾片血,王翦仍觉背脊发寒。 他知道,这是在试探他的底线。 但太子不催,只静坐等候,目光沉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因为他根本不会让燕王喜、太子丹活着。 不止他们,整个燕国宗庙、历代先君,都得为刺秦之事陪葬! 唯有如此,才能浇熄他心中滔天怒火! 良久,王翦终于开口,声音低缓:“殿下所言,臣已知晓。只是……此事重大,臣还需确认,陛下是否亦有听闻。” 喜欢大秦:开局天幕曝光秦二世而亡请大家收藏:()大秦:开局天幕曝光秦二世而亡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