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开局我能召唤A10》 第289章 结束战役 二十分钟后,第一轮云爆攻击结束。 四十七个投放点停止了投放。 地下王国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不,不是寂静。 是…死寂。 物理意义上的死寂。 因为空气几乎不存在了。 云爆剂燃烧消耗了隧道内90%以上的氧气,产生的二氧化碳和其他有毒气体浓度达到了致命水平。 更重要的是,燃烧产生的高温虽然已经散去,但余温仍然让隧道内的温度维持在80度以上——这是足以让蛋白质变性的温度。 枢机之主残存的感知节点传来模糊的信息: 东线隧道,氧气含量1.7%,二氧化碳28%,一氧化碳15%,温度92度。存活生物数量:0。 西线隧道,氧气含量0.9%,二氧化碳31%,温度88度。存活生物数量:0。 北线人防工程,氧气含量2.1%,但这里充满了氢氰酸气体——云爆剂不完全燃烧的产物。 氢氰酸会抑制细胞呼吸,即使有氧气也无法利用。存活生物数量:0。 南线…南线甚至不需要云爆剂。那里本来就封闭,现在氧气含量已经跌破1%,任何需要呼吸的生物都已经窒息而死。 地下王国的常备驻军,超过三十万丧尸和各种变异体,在第一轮攻击中损失了超过二十五万。 剩下的五万分散在最深层的巢穴和狭窄的支线隧道里,但它们也活不了多久——缺氧和高温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杀死它们。 “光合培养室…通风系统…” 枢机之主挣扎着发出指令。 它还有希望。 那些改造过的通风井,那些能够生产氧气的变异菌类,那些可以循环空气的生物泵… 只要能让空气流动起来,稀释有毒气体,补充氧气,它就能保住最后的核心区域。 然后…然后它可以尝试挖掘新的逃生通道,可以从更深的地层绕开人类… “报告主脑。” 一个次级节点的意识传来,微弱而绝望。 “所有通风井…都被人类的钻地炸弹炸塌了。” “光合培养室…在刚才的高温中,菌类全部死亡。” “生物泵系统…缺氧,泵体细胞正在坏死。” “.....................................................” 枢机之主的核心浸泡在营养液中,周围的神经索无意识地抽搐着。 它最后的自救手段,也被提前扼杀了。 就在枢机之主陷入彻底绝望时,新的声音传来。 “铿…铿…铿…” 金属撞击岩石的声音。 从那些被云爆剂清洗过的隧道入口处传来。 人类终于要下来了吗? 枢机之主残存的意识聚集过去,通过最后几个还能工作的感知节点。 它看到了… 不是人类。 至少,不是血肉之躯的人类。 那是…机械。 四肢行走的机械造物,大约有大型犬的体型,但结构更加粗壮。 它们的躯干是长方形的金属箱体,表面是哑光的深灰色涂装。 四条机械腿采用多关节设计,能够适应复杂地形。 最前端不是头部,而是一个可360度旋转的传感器阵列——光学摄像头、红外探头、激光测距仪、运动传感器… 而它们的“武器”,让枢机之主的核心一阵抽搐。 每台机械的背部都安装着一具喷射装置,喷嘴朝前,燃料罐在躯干内部。 那是…火焰喷射器。 但不同于旧时代的火焰喷射器,这些装置的喷嘴有六个,呈环形排列,能够同时喷射多条火舌。 机械的侧面还挂载着其他武器:有的配备了转管机枪,有的搭载了榴弹发射器,有的甚至背着单兵反坦克导弹。 它们没有眼睛,但传感器阵列上闪烁的红光,比任何生物的视线都更加冰冷。 第一批,十二台,从北线入口进入。 它们的机械腿迈过地面上那层灰烬——那是数万丧尸被汽化后留下的唯一痕迹,步伐稳健而精确。 传感器阵列不断旋转扫描,数据通过天线传回地面。 “嘶…嘶…” 隧道深处,一些幸存下来的丧尸发出了声音。 那是几只“潜行者”,它们躲在一条侧支隧道的裂缝里,侥幸躲过了云爆攻击。 但它们也吸入了大量有毒气体,动作变得迟缓,甲壳表面开始出现坏死的斑点。 机械部队的传感器立刻捕捉到了声音和热信号。 其中三台调转方向,四条机械腿迈开,以每小时20公里的速度向侧支隧道冲去。 这个速度在平坦地面上不算快,但在复杂地形中已经足够致命。 “潜行者”们试图反击。 它们从裂缝中扑出,利爪撕裂空气。 但机械部队没有恐惧,没有犹豫。 最前方的一台机械,背部的火焰喷射器启动。 “轰——!” 不是液体燃料喷射后点燃的那种火焰,而是…高压气体混合燃料,在喷嘴处直接点燃产生的、温度超过1600度的持续性火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六条火舌呈扇形喷射,覆盖了整个隧道截面。 第一只“潜行者”被正面击中。它那能够变色的甲壳在高温下直接碳化,然后开裂。 内部的肌肉组织在0.5秒内熟透,神经组织被烧毁。它甚至没有发出惨叫——声带在第一时间就被烧坏了。 尸体倒地,继续燃烧。 第二只、第三只… 十秒,三只“潜行者”变成了三团焦炭。 机械部队继续前进,火焰喷射器关闭,传感器继续扫描。它们踏过燃烧的尸体,机械脚在高温下微微发红,但丝毫没有影响功能。 这只是开始。 更多的机械从各个入口涌入。 第二批,五十台。 第三批,两百台。 第四批… 枢机之主失去了计数。 它的感知节点传来的最后画面是:无数闪烁着红光的传感器阵列,在黑暗的隧道中如同繁星般蔓延。 火焰喷射器的轰鸣此起彼伏,将一切还在活动的生物化为火炬。 机枪的扫射声、榴弹的爆炸声、导弹的呼啸声…这些声音在缺氧的隧道中传播得很奇怪,沉闷而压抑,如同地底的丧钟。 机械部队的推进有条不紊。 它们以三到五台为一组,互相掩护,交替前进。 遇到岔路就分兵,遇到封闭的门就用炸药或切割工具破开,遇到大面积的空间就用火焰喷射器覆盖。 ................... 三小时后。 机械部队已经清剿了地下王国95%的区域。 枢机之主的核心巢穴——那个由地铁中央大厅改造而成的巨大腔室,成了最后的孤岛。 巢穴的入口被厚重的生物组织门封闭,那是枢机之主用最强的变异体组织构建的,厚度达到两米。 门后,是它最后的力量: 三百只“守卫者”——专门为巢穴防御进化的变异体,它们放弃了移动能力,将所有的生物质都用来强化甲壳和攻击器官。 每只“守卫者”都固定在地面上,背部生长着能够喷射骨刺的炮管,口中能够吐出腐蚀性最强的酸液。 五十只“脑虫”——没有战斗力,但它们是神经网络的枢纽,能够放大枢机之主的控制信号。 有它们在,那三百只“守卫者”就能以完美的协同进行防御。 还有…枢机之主自己。 那颗浸泡在营养液中的巨大脑组织,直径超过五米,表面布满了沟回和搏动的血管。 无数的神经索从大脑延伸出去,连接着整个巢穴的系统。 这是它全部的意识所在,是它作为“统治者”的本质。 “铿…铿…铿…” 机械腿撞击地面的声音,停在了生物门外。 枢机之主通过门上的感知节点,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超过两百台机械部队,将入口围得水泄不通。 它们没有立即攻击,而是在…等待。 等待什么? 然后,它看到了。 四台体型更大的机械从后方驶来。 它们背着特殊的装备——不是武器,而是…钻孔机和注入泵。 钻孔机启动。 合金钻头以每分钟三千转的速度旋转,接触生物门的瞬间,甲壳碎片飞溅。 但生物门的再生能力极强,钻头造成的伤口在几秒内就开始愈合。 于是,注入泵启动。 针管刺入钻孔造成的伤口,然后…泵入的不是炸药,不是燃料。 是强氧化剂。 过氧化氢、硝酸、高氯酸盐…这些化学物质被高压注入生物组织内部,然后开始剧烈的氧化反应。 不是燃烧,但比燃烧更彻底——它们直接破坏细胞结构,打断化学键,将有机物分解成二氧化碳和水。 生物门开始从内部溃烂。 再生速度赶不上破坏速度。 两分钟后,厚达两米的生物门上被腐蚀出了一个直径半米的大洞。 然后,一根管子从洞中伸了进来。 零下183度的液态氧气,如雾般喷入巢穴,迅速汽化,与巢穴内原本就富含甲烷、氢气等可燃气体的空气混合。 “守卫者”们察觉到了危险,但它们无法移动,只能徒劳地喷射酸液攻击管子。 酸液在低温下冻结,然后被后续的液氧冲走。 脑虫们发出了惊恐的生物信号。 枢机之主想下令撤退,想命令所有单位扑上去堵住那个洞。 但太晚了。 管子缩了回去。 然后,一枚小小的、闪烁着红光的金属圆柱体,从洞口滚了进来。 那是一枚温压弹的起爆装置。 巢穴是封闭空间。 液氧汽化后,氧气浓度达到了60%——正常空气的3倍。 甲烷、氢气等生物代谢产生的可燃气体,浓度也达到了爆炸极限。 温压弹起爆。 先是微小的第一次爆炸,将弹体内的燃料粉末均匀散布到整个巢穴。 然后是… 轰!!!!!!!!! 这一次的爆炸,超越了之前所有的云爆。 因为这一次,燃料不仅仅是云爆剂,还有巢穴内本身就存在的、高浓度的可燃气体,以及被液氧富集到危险水平的氧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燃烧在万分之一秒内完成。 压力在千分之一秒内达到峰值。 温度在百分之一秒内突破3000度。 枢机之主最后的感知,是那三百只“守卫者”的甲壳在高温下如玻璃般碎裂的画面。 是那五十只“脑虫”的神经组织在超压下被挤成肉泥的画面。 是连接自己的那些神经索一根接一根断裂的剧痛。 然后,是它自己的大脑。 营养液在3000度高温下瞬间汽化,产生的蒸汽爆炸将颅腔撑裂。 脑组织在超压下被压缩、变形、然后…沸腾。 沟回被熨平,血管爆裂,神经元在高温下炭化。 最后的意识中,枢机之主“看到”了一幅画面: 不是隧道,不是机械,不是火焰。 而是一张地图。 一张人类文明的地图,上面铁路纵横,城市星罗棋布。而中州枢的位置,被一个红色的圆圈标注着,旁边写着一行小字: 【障碍已清除,动脉可贯通】 原来… 它以为自己是新时代的主宰。 实际上,它只是人类复兴路上,一个需要被清除的…障碍。 最后一个神经脉冲,微弱如风中的火星: “至少…让我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 四小时后。 地铁中央大厅的废墟被机械部队清理出来。 温压弹的爆炸将这里变成了一片熔岩坑,所有生物组织都被汽化或碳化,墙壁上覆盖着一层玻璃状的釉质——那是沙石在极端高温下熔化后又凝固形成的。 一台特殊的机械驶入废墟。 它没有武器,只有一个采样臂和多种传感器。 采样臂探入中央那团焦黑的、曾经是枢机之主大脑的残骸中,提取了样本。 传感器扫描了整个区域,确认: 无生命信号。 无生物活性。 无辐射残留。 无化学污染。 数据传回地面。 地面指挥中心,林禹看着屏幕上的报告,点了点头。 “确认目标歼灭。通知工程兵团,可以开始地下设施修复作业了。” “铁路编组场的清理进度?” “已控制95%,预计两小时内完全肃清。” “变电站?” “三座主要变电站已恢复供电,正在调试。” “桥梁?” “两座铁路桥结构完好,已通过重载测试。” 林禹关掉了报告页面,看向大屏幕上那颗已经变成绿色的中州枢标志。 “那么,通知后方。” 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龙脊计划的第二阶段,完成了。” “从今天起,南方的物资可以通过铁路直达华北。” “这颗心脏,开始为整个文明供血了。” 就在此时新宁市指挥中心,胜利的短暂宁静被急促的警报声撕裂。 喜欢末世之开局我能召唤A10请大家收藏:()末世之开局我能召唤A10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0章 下战书 新宁市指挥中心,胜利的短暂宁静被急促的警报声撕裂。 全息战术地图上,刚刚转为绿色的中州枢区域尚未稳定闪烁,其东北方向数百公里外,一片庞大到令人心惊的猩红色阴影,正以徐州为中心急剧扩散、凝聚,其规模和数据指标让所有看到它的军官瞬间屏住了呼吸。 “首长!急电!空战略侦察机群,及前沿侦察哨所,同步传回最高优先级警报!” 一名情报军官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紧绷。 林禹和周岳几乎是同时转身,目光锁定在那片正被系统自动放大、标注的红色区域——徐州及周边。 新的全息影像生成,那是高空合成孔径雷达与红外、光学侦察融合后的俯瞰图。 图像细节正被迅速增强、解析。 只看了一眼,林禹的瞳孔便骤然收缩。 画面中,以徐州老城区为核心,辐射淮海经济区传统范围,地面上密密麻麻布满了移动的红色热点,其密度远超之前中州枢的任何时期。 系统初步估算的数量在图表旁疯狂跳动,最终定格在一个令人眩晕的数字区间:900万至1200万。 但这还不是最令人震惊的。 与之前那些漫无目的游荡或简单聚集的尸潮截然不同,这些尸群呈现出一种有组织的运动模式。 它们并非杂乱堆砌,而是以某种难以理解的序列,沿着公路网、铁路线,甚至田间小路,分成数十股、上百股规模不等的集群,保持着相对间距,向着徐州外围的预设区域运动、集结。其行进纪律性,隐隐有人类军队机动的影子。 更触目惊心的是地面上的“工程”。 大量丧尸和变异体,正在有意识地改造地形。 它们不再是破坏,而是建设。 在徐州郊外的丘陵地带,可以看到尸群像蚂蚁一样,将泥土、石块、甚至报废车辆搬运到特定位置,构筑起连绵的、粗糙但显然具有防御功能的矮墙和掩体。 在一些关键路口,由废弃建材、集装箱和粗大树干搭建的、类似街垒的障碍物正在成型。 而在城市内部及周边卫星城镇,原本的地下停车场、人防工程、地铁隧道(徐州亦有地铁系统)入口处,活动异常频繁。 大量尸群正在向地下涌入,同时,地面上出现了一些新挖掘的、倾斜向下的巨大洞口,洞口边缘有变异体不断将挖掘出的土石运出。 “它们在挖地道……不,是在构建一个庞大的、连通的地下交通网络和掩体系统。” 周岳的声音干涩。 “它们在中州枢见识了净地轰炸和云爆洗地的威力……它们在学习我们,在针对性防御我们的空中优势。” 技术军官调出更深层的数据分析:“红外及微震动探测显示,地下活动的热信号和振动源极其密集且规律,深度从地下十米到五十米不等,网络雏形已覆盖徐州主城区约30%面积,且仍在快速扩展。” “它们试图将主力转入地下,躲避首轮毁灭性轰炸,保存有生力量。” “还有更糟糕的。” 另一名军官的声音发颤,他放大了几处被特殊高亮标注的区域——分布在徐州东、西、北三个方向的远郊,以及微山湖、骆马湖部分湖畔区域。 “在这些地点,我们监测到异常强大的、但极度隐蔽的生物能量反应峰值,随后又迅速衰减至环境背景噪声级别,几乎无法追踪。其特征波形……与数据库中被列为海啸级的超巨型变异体吻合度超过87%。” “初步判断,数量不少于……三十个。” “它们似乎具备某种能量屏蔽或深度潜伏能力,在我们发动侦察的间隙完成集结和隐蔽,目前精确位置……无法锁定。” 指挥中心一片死寂。 海啸级,每一个的出现都曾让一整个战区严阵以待。 三十个?还完成了隐蔽? “它们不是溃散的残兵败将。” 林禹缓缓开口,声音冰冷。 “它们是有备而来。从中州枢陷落开始,或许更早,北方、西北乃至蒙古高原的尸群就在向这里运动。” “徐州,地处南北要冲,是连通华东与华北、中原的咽喉。” “它们选择这里,是要建立一个比中州枢更坚固、更智能、也更致命的阻塞点。”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从新宁延伸向北方的、刚刚因中州枢光复而被打通示意的铁路动脉虚线,这条线在徐州以南是绿色,穿过徐州区域时,变成了刺目的断点红色。 “它们在告诉我们:铁路动脉,你们可以打通一段。” “但想继续北上,真正的脖子,在这里。”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语,指挥中心的外部警戒通讯频道突然传来一阵嘈杂,随即被切入主系统。 “指挥中心!这里是前沿第7侦察大队渡鸦小队!我们在徐州以南约80公里的宿州附近空域,遭遇……遭遇异常情况!不是攻击……是……是通讯请求?不,是实体投送!有一只……小型飞行变异体,拖着白旗标志,正在接近我们的警戒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它投下了一个包裹!” “重复,它向我们的预设前进基地投下了一个包裹!” “上面有文字标识……是给我们指挥中心的!” 守卫部队高度戒备,派出机器人接近容器。 容器表面粗糙,像是手工焊接的,但上面却用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液体,书写着工整的汉字——那字体甚至带着一种旧时代印刷体的规整感: “致人类。” 机器人打开容器。 镜头推进。 指挥中心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倒抽冷气的声音。 容器内,是一具人类的尸体。 尸体经过防腐或某种生物技术处理,没有严重腐烂,但面色死灰,双目紧闭。 他的双手交叠在胸前,捧着一卷用不知名皮革制成的卷轴。 尸体心脏位置,被掏空了一个洞,里面塞着一枚依旧在缓慢、微弱搏动的、暗紫色的生物质心脏。 那显然是某种变异体的器官,似乎作为某种“信物”或“能源”。 机器人小心翼翼地取出卷轴,展开。 高清摄像机将上面的内容清晰地传回。 皮革卷轴上,用同样暗红色(分明是血)书写的文字,更加工整,甚至带着一种冷酷的“优雅”: ** 血脉已通,颈项在此。 欲北望,先碎徐州骨。 千万砥砺,以待君临。 地网天罗,恭候决战。 ** 落款处,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用尖锐之物刻画的、简约而狰狞的图案——那像是一个被荆棘缠绕的颅骨,又像是一个在深渊中张开的大口。 卷轴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墨迹较新: “赠礼一份,望查收。——旧日回响。” 就在众人凝视卷轴时,那具尸体捧卷的双手,突然动了一下。 紧接着,尸体的眼皮猛然睁开,露出空洞死寂的眼眶。 然而,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一个混合着机械摩擦音和生物湿滑感的、极不协调的声音,从他大张的口中硬挤了出来,响彻在寂静的前进基地,也通过通讯链路,冰冷地回荡在新宁市指挥中心: “人……类……” “北方的……风雪,西北的……狂沙,草原的……长嚎……都已……汇聚。” “我们在……学习……成长……” “天空的火焰……地下的窒息……我们……记住了……” “现在……我们……邀请你……” “来……这里……” “了结……一切……” “人类……指挥官……” “让我们……看看……是你们的钢铁洪流……碾碎我们的血肉长城……” “还是……我们的亿万爪牙……淹没你们的最后文明……” “恭候……决战。” 话音落下,那尸体眼中最后一点诡异的光泽熄灭,彻底不动。 那颗暗紫色的生物心脏也停止了搏动,迅速枯萎炭化。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前沿基地,也笼罩了新宁市指挥中心。 全息地图上,徐州地区那一片浩瀚的、仍在不断凝聚和深化的猩红,仿佛化作了实质的血液,就要从那地图上滴落下来。 它们不仅集结了难以想象的兵力,学习了构筑防御体系,隐藏了致命杀手锏…… 它们甚至,学会了使用人类的语言,进行战术威慑和心理打击。 那具作为信使的尸体,那工整的战书,那模仿人类口吻的挑衅……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比枢机之主更可怕的可能性 这些尸群背后,是否存在着保留了更多人类智慧、记忆甚至情感的新型指挥个体? 或者,是某种生态意识进化出了高度拟人的智能? 林禹站在地图前,背影挺直如枪。 他凝视着徐州那片吞噬一切光亮的红色,目光越过那里,仿佛看到了其后广袤的、亟待收复的北方山河。 刚刚因打通中州枢而升起的振奋,此刻已被凝重到极点的压力取代。 这不是一场可以靠空中优势和科技碾压轻松解决的战斗了。 这是一场对方精心选择地形、积蓄力量、构筑工事、甚至带着某种扭曲“荣誉感”发起的——战略决战邀请。 避无可避,绕无可绕。 北上的钥匙,确实落在了徐州。 但想要拿起它,需要付出的代价,恐怕远超想象。 他沉默良久,才缓缓转过身,面对指挥中心内所有望向他、等待着命令的军官们。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冰封般的冷静,和深不见底的决意。 “通知全军。” 林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敲在每个人心上。 “龙脊计划第三阶段,破颈行动,提前进入预案准备阶段。” “我们要在徐州……”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那片猩红。 “打一场硬仗了。” 喜欢末世之开局我能召唤A10请大家收藏:()末世之开局我能召唤A10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1章 我说总座高见 徐州地下八十米,一处天然溶洞被改造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议事厅。 这里没有光源,只有生物自身发出的幽暗荧光——腐肉上滋生的磷光菌斑、变异腺体分泌的发光粘液、某些眼部变异体瞳孔中闪烁的冷光。 空气浓稠得如同液体,混合着血腥、腐臭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甜腻气息,那是高浓度生物信息素的味道。 洞穴的主厅约有半个足球场大小,墙壁完全被白骨覆盖——人类的颅骨被整齐镶嵌成几何图案,肋骨与脊椎骨编织成繁复的网状结构,股骨和胫骨则像立柱般垂直排列。 这些骨骼并非随意堆放,而是经过精心挑选和排列,形成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装饰艺术”。 地面上铺着的东西更为骇人——那是一张张人皮缝制的地毯。 皮肤上的纹路、胎记甚至部分毛发都得以保留,不同肤色、年龄的人皮被巧妙拼接,形成一幅幅扭曲的抽象画面。在某些接缝处,还能看到粗糙的手术线痕,以及用于固定的骨质别针。 洞穴中央,一块巨大的、表面光滑的玄武岩充当会议桌。 桌面上刻着深浅不一的沟壑,构成一幅粗略的徐州及周边地形图,某些关键位置嵌着发光的变异晶体作为标记。 由于枢机之主在中州枢的惨痛教训——它那强大的生物电信号在增强时被人类精准定位,几乎被钻地炸弹端了老巢——所有海啸级变异体都学乖了。 它们严格限制自己的生物电辐射,不敢轻易使用长距离神经信号传输。 那些体积较小、能够亲自到场的,便亲自来。 而那些体型过于庞大、或正处于特殊进化阶段无法移动的,则派出了各自的“信使”。 信使们形态各异:有的是被精神控制的次级变异体,带着主子的意识碎片。 有的是特殊的通讯型变异体,能够实时传递声音和影像。 有的则直接是主子身上剥离的一部分,仍在微微搏动,传递着模糊的意念。 陆陆续续,与会者到齐了。 最先引起注目的是“基涅茨”——那个被称为野猪领主的海啸级。 它的形态确实如情报所描述的诡异:下半身是一头壮硕得超乎常理的巨型野猪,粗短的四肢末端是堪比挖掘机的蹄爪,黑色的刚毛如钢针般根根竖立,背部隆起如小山,脊柱上排列着狰狞的骨刺。 而上半身,则勉强保持着人类男性的形态,但肌肉过度膨胀,皮肤呈现不健康的青紫色,布满暴突的血管网络。 最骇人的是三颗头颅——正中一颗是较为“标准”的野猪头,獠牙弯曲如镰刀,眼中闪烁着狡黠而暴戾的红光。 左侧头颅略小,更像野猪与人类的混合,嘴唇外翻,露出参差不齐的利齿。 右侧头颅则几乎完全是畸形的人类面孔,但额骨前突,鼻孔朝天,嘴角一直咧到耳根。 三颗头共享一个粗壮的脖颈,说话时声音重叠,形成令人不适的和声。 基涅茨挪动着沉重的身躯来到石桌旁,它那野猪下半身的尾巴短小而坚硬,扫过地面时刮起一阵骨粉。 它故意用蹄子重重踩踏了几下人皮地毯,发出沉闷的响声,试图吸引注意。 “都到齐了?” 中间那颗主头发声,声音粗哑如砂纸摩擦。 “那些没法亲自来的,派来的小玩意儿能代表主子意志吗?别到时候打起来,又找借口说信使传错了话。” 一阵翅膀振动的声音传来。 洞穴顶部的阴影中,滑翔降下一个身影——那是“莫斯”,天蛾人形态的海啸级。 它身高约三米,躯干纤细似人,但覆盖着浓密的灰褐色绒毛。 双臂进化成了宽大的膜翼,边缘有锋利的骨刺。 下肢则类似昆虫的节肢,末端是钩爪。 它的头部最是诡异:复眼占据了面部大半,闪烁着金属光泽;口器是卷曲的吸管状,此刻收拢在面部下方。 莫斯轻盈地落在石桌另一端,翅膀收拢时带起一股霉味的风。 它的声音尖细,带有高频震颤,说出的语言却异常清晰,甚至带着某种古老的腔调: “猪哥多虑了。” “吾等既派信使,自会赋予其完整意识投影。” “倒是阁下,如此庞大身躯亲临,不怕人类侦测到地下震动?” 基涅茨左侧那颗混合头颅嗤笑一声,喷出一股带着腐肉气息的热气:“震动?人类那些玩具侦测得到?倒是你这种会飞的,小心别被人类的雷达当靶子打了。” 右侧那颗畸形人头颅则用嘶哑的声音补充:“我听说,最近有些闲言碎语,说什么徐州是京沪的大门,应当派一员虎将来坐镇,派不出一只虎,也要派一只狗,最后派了一只猪来。” 基涅茨的主头猛地转向右侧头颅,三双眼睛同时眯起。 但它并没有发怒,反而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那笑声从三个喉咙里同时发出,形成诡异的共鸣: “这话实在是恭维我啦。” 它挪动身躯,让自己庞大的下半身靠向墙壁,这个动作让整个洞穴都微微震颤。墙壁上的白骨装饰哗啦作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古今征战,猪的战术一再为人们成功运用着。” 基涅茨的主头慢条斯理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扭曲的自得。 “遇有攻击便把屁股偎依着墙壁,让你抓不着尾巴,终于把它无可奈何。” 它停顿了一下,三颗头同时咧开嘴,露出森然利齿: “弄不好尖牙利齿给你一口,咬住了就不放。” 左侧头颅补充:“人类自己写的兵书里都承认,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我们在这里,就是藏在九地之下。” 右侧头颅阴恻恻地笑:“他们想打徐州?好啊,来啃啃看。看是他们的牙硬,还是我们的骨头硬。” 莫斯那巨大的复眼闪烁了几下,卷曲的口器微微颤动,发出一种类似轻笑的气流声: “Fantasticalities! Fond of foolish talk!”(奇谈怪论!净说蠢话!) 它说的是英语,发音标准得惊人,甚至带着牛津腔。 基涅茨的主头猛地转向它,三双眼睛里的红光更盛:“你在说什么呢?” 莫斯的翅膀优雅地展开一点,复眼倒映着洞穴里的荧光: “我说总座高见。” 它的语气平淡,但那种过于标准的发音和突然的语言转换,让这句话听起来充满讽刺。 基涅茨显然听懂了,三颗头颅同时露出怒容,但还未发作,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那是从石桌阴影中升起的生物——没有固定形态,更像是一团蠕动的、半透明的胶质体,内部包裹着无数骸骨和金属碎片。 它是“格拉顿”,一种罕见的拟态型海啸级,通常潜伏在废墟深处。 格拉顿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与会者的意识中响起,没有通过空气振动: 「争论这些毫无意义。人类不会因为我们内讧而停止进攻。中州枢的教训很清楚:分散指挥、各自为战,就是被逐个击破的下场。」 “说得轻巧。” 一个沉重如巨石滚动的声音从洞穴入口传来。 那是“贝希摩斯”,真正的巨兽型海啸级。 它的本体无法进入这洞穴,来的是一个高度特化的“信使”——一个直径两米的内脏状肉球,表面布满脉动的血管和数十只不停开合的眼睛。 肉球悬浮在空中,靠反重力生物器官飘到石桌前。 贝希摩斯的声音通过肉球发出,低沉如地震: “我的本体在微山湖底,长度超过八十米,重量四千吨。你让我怎么‘集中指挥’?怎么和其他部队协同?人类一颗钻地弹下来,我连跑都没法跑!” 肉球上的眼睛齐刷刷转向基涅茨: “还有你,基涅茨。” 你的猪的战术就是缩在地下等死吗?我的本体太大了,根本藏不住!一旦人类发现我在湖底的位置,几颗重型钻地弹就能要我的命!” “我需要的是主动出击,把人类拖入地面混战,不给他们使用重火力的机会!” 基涅茨右侧头颅冷笑:“所以你就要我们所有人陪你去送死?中州枢的尸潮冲锋看到了吗?人类根本不上来跟你打,直接在几十公里外就把你炸成灰了!” “那是因为枢机之主太蠢!” 贝希摩斯的信使肉球剧烈脉动。 “它把部队集中在地表,摆明了让人炸。” “我们要做的是诱敌深入,把人类地面部队放进来,然后切断他们的后路,在地道和废墟里打!” 莫斯尖细的声音插进来:“放进来?你知道人类这次北伐的主力是什么配置吗?大量重型装甲车辆、武装到牙齿的步兵、伴随作战的无人机蜂群、以及遮天蔽日的机群。” “放他们进来?到时候不是我们包围他们,是他们用科技优势把我们分割歼灭!” 「诸位,争吵解决不了问题。」 格拉顿的意识波再次扩散,试图安抚: 「我们需要一个统一的战略。是坚守消耗,还是主动出击?是集中防御,还是分散游击?这些必须达成共识。」 “共识?” 一个之前一直沉默的身影开口了。 那是“夜魇”,潜行特化型海啸级。 它几乎完全隐没在阴影中,只能勉强看出一个人形轮廓,但细节模糊不清,仿佛随时会融进黑暗。 它的声音飘忽不定,时左时右: “我和我的族群擅长夜袭、刺杀、破坏后勤。但如果要我们正面冲击人类的装甲阵线,那是送死。” “我们需要明确的指令:什么时候出击,攻击什么目标,完成后如何撤退。” “而不是一句‘把人类放进来打’就让我们去当炮灰。” 贝希摩斯的信使肉球上,几只眼睛转向夜魇: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只听令,不担责?打赢了有你一份功劳,打输了怪指挥不力?” 夜魇的身影在阴影中微微晃动: “我是说,不同族群有不同特长。让擅长潜行的去正面冲锋,让巨兽型的去搞偷袭,那才是愚蠢。” “中州枢为什么败得那么惨?就是因为枢机之主把所有人都当成了消耗品,没有发挥各自的特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基涅茨的主头突然发出一阵大笑,三个声音重叠: “特长?我的特长就是守!我的族群挖了三个月的地道,把徐州地下挖成了迷宫。” “人类敢下来,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地下战争。” “但前提是——你们得把人类引下来,或者至少,拖住他们的空中打击,别让炸弹把我的地道网炸塌了。” 莫斯振动翅膀: “空中打击……我可以尝试干扰。” “我的族群中有一部分进化出了电磁脉冲器官,虽然范围有限,但如果集中使用,或许能扰乱人类的精确制导武器。” “但这需要时间准备,而且一旦暴露位置,我们就会成为优先打击目标。” 「那么,我们需要一个协调所有族群、制定完整作战计划的指挥者。」 格拉顿的意识波扫过全场: 「一个真正有全局视野,而不只是考虑自己族群利益的领袖。」 洞穴内突然安静下来。 所有与会的海啸级——无论是亲临的还是通过信使——都陷入了沉默。 这个问题戳中了要害。 谁有资格指挥这场战役? 基涅茨?它确实善守,但缺乏进攻意识。 贝希摩斯?它强大,但本体过于笨重,思维也偏向蛮力。 莫斯?它聪明,但族群规模有限,更多是辅助作用。 夜魇?它精于战术偷袭,但缺乏战略眼光。 格拉顿自己?它的拟态能力适合侦察和渗透,但不适合指挥大规模会战。 就在这尴尬的沉默中,洞穴入口处传来了新的脚步声。 不,不是脚步声。 是一种规律的、沉重的敲击声,像是某种坚硬物体撞击岩石。 咚。 咚。 咚。 每一声都精准地间隔一秒,不紧不慢,却带着莫名的压迫感。 所有海啸级——无论是本体还是信使——都转向了入口方向。 荧光映照下,一个身影缓缓走入主厅。 喜欢末世之开局我能召唤A10请大家收藏:()末世之开局我能召唤A10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2章 优势在我 它穿着人类的西装。 深灰色,剪裁合身,甚至打着一条暗红色的领带。 西装一尘不染,领带结打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锃亮。 如果只看身体,这完全是一个体格健壮、姿态挺拔的人类男性,甚至带着某种旧时代精英的气质。 但往上看,画面就变得诡异惊悚。 脖颈之上,不是人类的头颅。 而是一颗猩猩的头颅。 不,不是普通的猩猩。这颗头颅比自然界的银背大猩猩还要大一圈,颅骨结构更加粗壮,眉弓高耸如悬崖,眼眶深陷,里面是一双漆黑如深渊的眼睛。 它的面部覆盖着短而硬的黑色毛发,嘴唇厚实外翻,露出微微发黄的獠牙。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额头——那里有一个清晰的、仿佛天然形成的骨突图案,看起来像一个扭曲的荆棘王冠。 它手中握着一根手杖,通体由某种生物的脊椎骨制成,顶端镶嵌着一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晶体。 那规律的敲击声,正是手杖末端敲击地面发出的。 “诸位,久等了。” 它开口了,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种经过刻意训练的标准普通话,甚至有点播音员的质感。 西装猩猩走到石桌主位,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用那双漆黑的眼眸扫视全场。 它的视线所及之处,就连最桀骜的基涅茨也微微低下了头——不是一颗,是三颗头都低下了。 “我是查理,生态意志任命的徐州会战总指挥。” 它平静地宣布,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没有质疑声。 没有反对声。 甚至连窃窃私语都没有。 只有贝希摩斯的信使肉球微微颤动了一下,上面的几十只眼睛同时眨动,但什么也没说。 查理将手杖靠在石桌旁,双手按在桌面上。那双长满黑毛、指节粗大的手,却做着极其人性化的动作——十指轻轻敲击桌面,像人类在思考时的习惯。 “在讨论具体战术之前。” 它抬起那颗猩猩头颅,漆黑的眼睛望向洞穴顶部,仿佛能透过地下岩层看到天空: “我想先谈谈历史。” 它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徐州地方,历代大规模征战五十余次,是非曲直,难以论说。” 手杖被重新拿起,骨质的末端指向石桌上刻划的徐州地形图: “但史家无不注意到,正是在这个古战场上,决定了多少代王朝的盛衰兴亡,此兴彼落。” “所以,古来就有问鼎中原之说。” 它顿了顿,手杖敲击在“徐州”两个刻字上: “当年,生态领丧尸大军,分三路会合徐州,兴师北上。” 手杖向北移动: “光复徐州的第二天,人类见大势已去,开始溃败。” 漆黑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海啸级: “生态十六年四月,也正是在徐州城郊,我有幸亲率数十万健儿,征讨不服从命令的海啸级领主苍凯砷、泥基塔,大获全胜!” 手杖重重一顿。 整个洞穴为之震颤。 查理的声音突然提高,带着一种冰冷的愤怒: “我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在谈论着枢机之主被困垓下,仿佛这中原古战场对于我们注定了凶多吉少。” 它向前倾身,那双漆黑的猩猩眼睛直视着基涅茨的三颗头颅,直视着莫斯的复眼,直视着贝希摩斯信使上的数十只眼睛: “二十年前,我从徐州踏上征途,开始了第二次北伐,将人类打回了东北,生态意志归于一统。” 它的声音又变得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怀念: “本军所到之处,民众竭诚欢迎,真可谓占尽天时,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 然后,声音陡然转冷: “短短二十年后,这里竟至于一变而为我的葬身之地了吗?” 死寂。 就连墙壁上白骨装饰的磷光都似乎黯淡了些。 查理缓缓直起身,手杖再次敲击地面,这一次,三下,节奏分明: “无论怎么讲——” 它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钉子般凿进空气: “会战兵力,是一千二百万对四十万。” 漆黑的眼睛扫视全场,最后定格在洞穴入口,仿佛已经看到了人类北伐军的到来: “优势在我。” 沉默持续了整整十秒。 然后,基涅茨的主头第一个发声,三颗头颅同时低下: “谨遵总指挥命令。” 莫斯收拢翅膀,微微躬身: “愿听调遣。” 贝希摩斯的信使肉球所有眼睛同时闭合,再睁开: “我的本体将完全服从指挥。” 夜魇的身影从阴影中完全显现——那是一个消瘦如骷髅的人形,皮肤透明到能看见下面的骨骼和血管: “暗影一族,随时待命。” 格拉顿的意识波温和地扩散: 「拟态族群将全力配合。」 查理点了点头,似乎对这场面毫不意外。 它将手杖再次靠在桌边,双手撑在石桌上,身体前倾: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么,现在开始布置任务。” “首先,贝希摩斯。” 信使肉球上的眼睛全部聚焦到查理身上。 “你的本体太大,确实是弱点。” “但也是优势。我要你在一周内,从微山湖底打通三条通往徐州城区的地道,直径不小于十五米。” “完成后,你的本体转移到地道网络中心位置,那里有我们预先建造的强化掩体,能承受钻地炸弹的直接命中。” 肉球微微颤动:“可是这样我就完全不能移动了……” “你不需要移动。” 查理打断它。 “你的任务不是冲锋,而是作为地下网络的枢纽和终极防线。” “一旦人类攻入地下,你的任务就是用你的质量和力量,在关键节点堵死通道,或者突然出现,碾碎他们的装甲部队。” 它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记住,你是塞子,不是锤子。” 贝希摩斯沉默片刻,所有眼睛同时眨动: “明白。” “基涅茨。” 野猪领主的三颗头颅同时抬起。 “你的地道网络我知道,确实复杂。但现在需要改造。” 查理的手杖在地形图上划出几个区域。 “这些地方,人类很可能用钻地弹重点打击。” “我要你在这些区域上方,再挖三层冗余通道,形成缓冲层。” “同时,在关键节点设置陷阱——沸腾酸液池、高压毒气室、塌方触发机关。” “你不是擅长守吗?我要你把地下变成人类的地狱。” 基涅茨的主头咧开嘴,獠牙寒光闪烁: “乐意效劳。但是总指挥,如果人类不下来呢?如果他们就只是在上面轰炸,像中州枢那样……” “他们会下来的。” 查理肯定地说。 “因为我们要给他们一个‘不得不下来’的理由。” 它转向莫斯: “你的族群,分成三部分。” “一部分继续进化电磁脉冲能力,在人类轰炸机群接近时尝试干扰,不必求完全瘫痪,只要扰乱他们的投弹精度就行。” 第二部分,我要你挑选速度最快、最隐蔽的个体,组成侦察编队,24小时监视人类部队动向,尤其是他们的后勤线和指挥节点。” 莫斯的复眼闪烁:“那第三部分?” 查理的手杖敲击在“机场”标记上: “第三部分,准备执行斩首行动。” “一旦人类的前线指挥部建立,我要你的精锐空中单位发动自杀式突袭。” “不必求全歼,只要造成混乱,杀死几个高级军官,就够了。” 它顿了顿: “人类的指挥官和我们不一样。” “他们怕死,而且指挥体系僵硬。” “死一个高级军官,整个系统都会混乱一段时间。我们要利用这段时间。” 莫斯卷曲的口器微微颤动: “明白了。但我们族群数量有限,这样的自杀式攻击……” “我会给你补充。” 查理打断它。 “从其他族群抽调会飞的变异体,归你指挥。另外,夜魇。” 那消瘦的身影微微一动。 “你的潜行族群,任务最重。” 查理的手杖在地图上移动。 “人类的后勤线、通讯节点、炮兵阵地、指挥所——这些都是你的目标。” “我不要你打正面战斗,我要你像幽灵一样,在他们的防线后方制造恐慌。” “切断他们的补给,破坏他们的通讯,刺杀他们的工程师和技术人员。” 夜魇的声音飘忽: “如果被抓到……” “那就自毁。” 查理的声音毫无感情。 “你的族群应该都有自毁器官吧?被俘前启动,不要给人类留下活体样本。” 它看向格拉顿: “你的拟态族群,渗透进人类防线。” “变成废墟,变成尸体,变成他们丢弃的装备。” “我要知道人类每一支主力部队的具体位置、装备情况、士气状态。每天汇报一次。” 格拉顿的意识波平稳: 「这将需要大量能量和样本……」 “去战场上取。” 查理说。 “人类的尸体、损坏的装备、坠落的无人机——这些都是你的素材。我会让其他族群配合你收集。” 最后,它的目光扫过全场: “以上是第一阶段任务,防御和骚扰阶段。” “目标是拖住人类,消耗他们,让他们焦躁,让他们犯错。” “第二阶段,反击阶段,将在人类深入徐州城区后启动。” “具体计划,届时我会另行布置。” 查理重新拿起手杖,双手交叠放在杖头: “现在,还有问题吗?” 短暂的沉默。 贝希摩斯的信使肉球突然开口: “总指挥,如果……如果人类用了我们不知道的新武器呢?像中州枢那样,突然就……” 查理漆黑的眼眸看向它: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有一千二百万。” 它的声音冰冷如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就算人类有能蒸发百万大军的新武器,他们能用几次?能量从哪里来?弹药储备有多少?指挥体系能支撑多大强度的连续作战?” 手杖重重一顿: “中州枢的失败,不是因为人类太强,而是因为枢机之主太蠢。” “它把部队集中在地表摆成靶子,它暴露了自己的指挥中枢,它被人类的电子战完全压制。” “我们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查理环视全场: “地下网络是分散的,指挥节点是移动的,生物信号是压制的。” “人类要打,就必须下来打。而一旦他们下来——” 它咧开嘴,露出猩猩的獠牙,那是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这里就是他们的坟墓。” 会议结束了。 海啸级们陆续离开,或通过信使传递意识。 查理独自站在石桌前,手杖有节奏地敲击地面,漆黑的眼睛凝视着地形图上“徐州”两个字。 手杖再次敲击地面。 咚。 咚。 咚。 规律的声响在空荡的洞穴中回荡,逐渐远去。 墙壁上的白骨装饰在荧光中投下扭曲的影子,仿佛在无声地舞蹈。 地面上的人皮地毯微微起伏,像还在呼吸。 而在徐州地表之上,人类侦察的先头部队,刚刚跨过中州枢的边界。 他们的侦察无人机传回了第一组徐州地区的图像—— 一片死寂的城市。 空荡荡的街道。 完好无损的建筑。 以及,地下深处,那隐约可辨的、规模庞大的热信号网络。 一场双方都认为自己占据优势的决战,即将拉开序幕。 而地下的黑暗,已经张开了它的獠牙。 喜欢末世之开局我能召唤A10请大家收藏:()末世之开局我能召唤A10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3章 宴会 地下五十米处,并非所有空间都是粗糙的洞穴。 在错综复杂的隧道网络深处,有一个被刻意修整过的大厅。 墙壁被打磨得相对平整,覆盖着某种分泌物质形成的暗红色生物膜,散发着微弱的磷光。 天花板上垂下藤蔓般的肉须,末端结出发光器官,像吊灯般照亮整个空间。 大厅中央摆放着一张长桌——不是之前战略会议的那种粗粝石桌,而是由无数骨骼拼接、再覆盖上光滑生物材质制成的“家具”。 桌边摆放着七张高背椅,同样由骨骼和角质构成,椅背上雕刻着扭曲的图腾。 查理坐在主位。 它已经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着白衬衫和暗红领带,袖口挽到毛茸茸的小臂处。 另外五张椅子上坐着“客人”。 基涅茨的三颗头颅此刻都安静下来,中间的猪头闭着眼似在休息,左右两颗较小的头则转动着,打量着桌上的一切。 它庞大的身躯挤在特制的宽大座椅中,粗重的呼吸在寂静大厅里格外清晰。 莫斯收拢着翅膀,昆虫般的躯体以不可思议的优雅姿势坐在椅上。 它的六只细长手臂折叠在身前,复眼中倒映着发光器官的光芒。 格拉顿没有固定形态,此刻呈现为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不断微调,仿佛信号不佳的全息投影。 夜魇几乎完全隐没在阴影中,只有那双过于修长、指节分明的手放在桌面上,皮肤透明得能看见底下青黑色的血管。 贝希摩斯的信使肉球被放置在一个特制的托盘上,几十只眼睛全部睁开,扫视着大厅。 “宴会开始前。” 查理拿起桌上一个由颅骨制成的杯子,里面盛满暗红色液体。 它用那双长满黑毛的手轻轻摇晃杯子,动作标准得像是高级餐厅里的品酒师: “让我们为即将到来的胜利,干杯。” 其他海啸级举起各自的容器——有的是骨杯,有的是甲壳制成的碗,夜魇甚至只是用透明的手指沾了沾液体,在桌面上划出一个符号。 它们饮下液体。那不是酒,而是高浓度生物质萃取液,散发着腐殖质和铁锈混合的气味。 “现在,上菜。” 查理拍了拍毛茸茸的手掌。 大厅侧面的肉膜墙壁蠕动起来,裂开数个孔洞。 一群佝偻穿着褴褛人类服装的变异体走进来——它们还保留着基本的人形,但皮肤溃烂,关节反转,眼睛浑浊。这 些是“侍者”,被特意保留了一定智能的低级变异体,专门负责这种仪式性场合。 第一道菜上桌了。 那是盛在盆骨制成的餐盘中的冷盘。 一片片切得极薄的肉片整齐排列,呈现出大理石般的纹理,边缘卷曲,表面淋着某种粘稠的酱汁。 “这是肝脏。” 查理拿起骨质餐刀和叉子。 “取自一个二十五岁的男性作家。饿了他六天,只给水,让肝糖原完全消耗,这样口感会更细腻,带着淡淡的甜味。” 它叉起一片,送进猩猩的嘴中,厚实的嘴唇咀嚼着,发出满足的低哼。 基涅茨的主头睁开眼,三张嘴同时伸出分叉的舌头:“为什么要这么麻烦?直接吃新鲜的不好吗?” “这就是我们和那些大傻个的区别,基涅茨。” 查理用一块处理过的人皮擦了擦嘴角: “它们只会撕咬、吞咽、填饱肚子。” “但我们。” 它漆黑的眼睛扫过全场,“我们在品味,在学习,在进化。” 莫斯的复眼闪烁,它用一只细长手臂叉起肝片,送入口器。 卷曲的吸管状舌头伸出,在肉片上刺出无数小孔,吸取汁液: “味道确实不同。我能尝到……记忆碎片?绝望、遗憾、还有未完成的手稿带来的焦虑。” “正是如此。” 查理点头,示意侍者上第二道菜。 这次是主菜,整条的人类大腿,经过低温慢烤,表皮金黄酥脆,内部却保持着粉红色。 腿骨被精心抽出,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散发着香气的真菌菌柱。 “这是位长跑运动员的腿。” 查理切下一块,肉汁从切口渗出。 “肌肉纤维经过长期训练,结构紧密,充满弹性。最关键的是——” 它顿了顿,将肉送入口中,闭上眼睛细细咀嚼: “他的思维碎片里,有关于坚持、超越极限、呼吸节奏的概念。这些概念会融入我们的意识结构,帮助我们……压制那些原始的冲动。” 格拉顿的意识波在大厅中温和扩散: 「我能感受到,每次食用特定职业的人类,我们思维中的某些东西就会松动一些。」 「艺术家的创意,科学家的逻辑,士兵的纪律……这些都是对抗某些本能的关键。」 夜魇从阴影中发出飘忽的声音: “我昨天吃了一个老教师。她的记忆里全是公式、定理、还有对学生的失望。” “很有趣……那种希望传承什么却无人可传的绝望,让她的脑髓带着一种辛辣的后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侍者开始上第三道菜。 这次是十几个小碟,每个碟子里都盛着不同部位:心脏切片、肾脏块、胰腺片、脾脏泥…… 贝希摩斯的信使肉球伸出一条细小的触须,卷起一块心脏放入“嘴”部——肉球表面裂开的一道缝隙: “为什么只有人类不能杀了吃肉呢?” 它所有的眼睛同时眨动: “这句话,是我从一个哲学教授的记忆碎片里找到的。” “他说,人类历史上所有道德体系的根基,都建立在不吃同类这条底线上。一旦突破这条线……” “一旦突破,就回不去了。” 查理接话,它又切下一块腿肉: “但问题在于,我们不是人类。” “所以我们吃他们,没有任何道德负担。” “相反,我们在用他们的身体,建造比他们更优秀的文明。” 它举起骨杯: “敬那些被困在徐州地下、等待被我们享用的数万人类幸存者。” “他们的恐惧和绝望,会成为我们思维宫殿中最华丽的装饰。” 大厅角落,肉膜墙壁后传来细微的声响。 那是牢笼区。 牢笼视角 赵明把八岁的儿子紧紧搂在怀里,捂住他的耳朵,可这毫无用处。 隔着一层半透明的肉膜,宴会厅里的对话清晰可辨。那些关于“口感”、“记忆碎片”、“职业特性”的讨论,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进心脏。 他们这个牢笼里关着三十七个人。 现在,他们被关在这些由活体组织构成的牢笼里,每天有三分之一的人被带走,再也没有回来。 起初人们还哭泣、祈祷、崩溃,现在只剩麻木的死寂。 除了孩子。 “爸爸……” 怀里的小男孩颤抖着。 “那个猩猩……它在用刀叉……像电视里那些绅士一样……” 赵明说不出话。 他见过那些被带走的邻居。 工程师老陈,因为他“擅长解决复杂问题”,被整个送进了某个需要精密思维的变异体口中。 护士小刘,因为她“对人体结构熟悉”,被活体解剖时变异体们还在讨论哪个器官的“医疗记忆”最丰富。 最可怕的是什么? 不是被吃。 而是那些吃你的东西,穿着西装,用着刀叉,讨论着哲学和艺术,评价着你一生的价值——然后把你当作一道菜来品味。 赵明曾经在旧时代的纪录片里看过狮子捕猎。 残忍,但直白。 狮子不会在吃角马前讨论角马一生的奋斗,不会评价它肌肉的纹理是否蕴含了某种“精神遗产”。 但这些怪物会。 它们在“扮演”人类,在“扮演”文明。 它们用人类的礼仪,实践着超越人类想象底线的事情。 肉膜另一侧,宴会进入高潮。 侍者推出一辆由肋骨拼成的餐车,车上放着一个完整的人类头颅。 头颅的面部表情定格在极致的恐惧上,天灵盖被精细地切开,露出里面微微颤动的大脑。 “甜点。” 查理宣布。 “一位诗人的大脑。三十七岁,获奖无数,最后的精神崩溃让他产生了大量混乱而美丽的思维碎片。” 基涅茨的三颗头都兴奋起来,口水从獠牙间滴落,腐蚀着骨骼桌面: “我最喜欢大脑!那些记忆的闪光,像烟花一样在意识里炸开!” 莫斯优雅地伸出吸管状口器:“诗人……应该充满隐喻和象征吧?这些抽象概念对我们压制本能很有帮助。” 格拉顿的人影波动:「我能拟态出他的悲伤,但无法真正理解他为何要为落花的意象痛苦三年。人类的情绪真是低效。」 夜魇的透明手指轻轻划过头颅的太阳穴:“恐惧的余温还在。这会让脑髓多一层……层次感。” 它们开始分食某些器官。 像在品尝顶级冰淇淋。 赵明闭上了眼睛。 他感觉到怀里儿子的颤抖停止了。 不是平静,而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八岁孩子的精神防线彻底崩溃了。 小男孩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扩散,嘴角甚至浮现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他在笑。 就像那些被带走前突然发疯的人一样。 “它们想成为我们。” 赵明突然理解了那种终极的恐怖。 “怪物只想吃你。而这些东西……它们想成为你,然后宣布你已过时。” 喜欢末世之开局我能召唤A10请大家收藏:()末世之开局我能召唤A10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4章 主不在乎 宴会厅外,连接牢笼区的通道里,站着一个“看守”。 它曾经是人类。 现在,它的半边脸还保留着清晰的人形,甚至能看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性,只是皮肤灰白,眼球浑浊。 另外半边脸则完全变异。 它穿着破烂的保安制服——不是变异体模仿的,而是它变异前就穿着的,如今紧紧勒在膨胀的躯体上。 它负责看守这个区域的牢笼,防止人类逃跑。 这是低级工作,海啸级们甚至不屑于和它交流。 在它们眼中,这种半变异体不过是会说话的炮灰。 此刻,看守的复眼盯着肉膜后宴会厅的光影,人形的那半边脸嘴唇嚅动,吐出断续的词句: “……又在……cosplay……” “……吃人……吃出幻觉了……?” 两只眼同时眨动,频率不同步,让它看起来更加诡异: “它们以为自己……在对抗?哈哈……愚蠢……” 看守的身体开始颤抖。 人形半边脸上的血管突突跳动,变成青黑色。 甲质半边则渗出粘液。 “……锁?哪有什么锁……只有……” 它突然抱住头,发出压抑的呻吟。 两种意识在它残破的大脑中交战——人类残留的理智,和生态强制植入的本能。 “它们……在冒充……伟大的先知?” 看守跪倒在地,手指抠进肉膜地板,挖出道道血痕: “……可怜虫………被束缚在……” 它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锐: “名为人类的梦境之中!哈哈哈哈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在通道里回荡,但宴会厅内的海啸级们没有反应。 对它们来说,低级变异体的精神崩溃是常见现象,就像背景噪音。 看守笑到抽搐,笑到呕吐,吐出一滩混合着脑组织碎片的黑色液体。 最后,它瘫在地上,双眼同时翻白,喉咙里挤出最后几个字: “主……不在乎。” 然后,它的脑袋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炸开。 碎肉和骨片溅在肉膜墙壁上,慢慢滑落。 通道重归寂静。 餐桌上的新世界 宴会厅内,甜点时间结束。 查理用餐巾仔细擦干净每一根手指,尽管那些黑毛根本擦不干净。 它重新穿上西装外套,整理领带,又变回了那个一丝不苟的指挥官。 “基涅茨,”它说,“你刚才的问题,关于我们和那些‘大傻个’的区别。” 野猪领主的三颗头都抬起来。 “那些没有觉醒智慧的变异体,那些只会凭本能行事的海啸级——它们是什么?” 查理自问自答: “是旧时代的遗物。是生态最初设计的粗糙工具。” “它们强大,是的。但它们没有未来。” 它站起身,手杖轻轻点地: “而我们,我们这些能够思考、能够计划、能够‘品味’的存在——我们是新世界。” 莫斯的翅膀微微展开:“我在人类记忆中读到过一个概念:超人类主义。通过技术超越人类的局限。我们……我们是通过食用人类来超越变异体的局限。” “正是如此。” 查理环视在场者: “徐州地下还有许多个海啸级领主,它们的族群加起来超过八百万。但它们没有智慧,只有本能。在它们眼中,人类只是食物,只是需要清除的害虫。” 它咧开嘴,獠牙在磷光中闪烁: “在我们眼中,人类是教材,是阶梯,是我们进化所需的‘思维燃料’。” 格拉顿的人影变得更加清晰,这次拟态成了一个穿西装的男性形象,只是面部没有五官: 「当我们彻底消化了足够多的人类思维,当我们能够完全压制生态植入的本能锁……我们会成为什么?」 夜魇从阴影中完全显现,透明皮肤下的血管跳动加快: “新物种。既不是人类,也不是变异体。是……继承两者优点,超越两者局限的……新世界主宰。” 贝希摩斯信使的所有眼睛同时眨动,意识波中带着罕见的兴奋: “那些大傻个,会在这次会战中充当炮灰。它们的死亡会消耗人类的弹药,它们的尸体会成为我们的养料。而我们将躲在它们身后,学习,进化,最终……” “最终统治一切。” 查理完成了这个句子。 它走到大厅墙壁前,那里挂着一幅“画”——由人皮拉伸而成,上面用烧焦的痕迹绘制着徐州及周边地区的地图。 “第一阶段,让那些愚蠢的海啸级和人类正面消耗。” “第二阶段,当人类深入地下,疲惫不堪时,我们出手收割。” “第三阶段……” 它转过身,漆黑的眼睛里闪烁着幽蓝的反光: “带着从这场战争中汲取的智慧和经验,向北推进。吃掉人类的指挥层,消化他们的战略思想,然后取代他们。” 基涅茨的三颗头同时发出低沉的笑声:“到时候,我们坐在人类的议会大厅里,用他们的法律文件包裹着他们的肉来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优雅点,基涅茨。” 查理纠正道: “我们会制定新的法律,建立新的文明。一个以我们为主宰,以人类为……可再生资源的新秩序。” 它举起手杖: “敬新世界。” “敬新世界。”其他海啸级齐声回应。 就在这时—— 咚。 很轻微,但很清晰。 震动从天花板传来,一些灰尘和碎屑落下。 所有海啸级同时抬头。 咚。咚。咚。 这次更密集,更沉重。 “钻地弹。” 查理平静地说。 “人类开始第一轮试探性轰炸。比预计的早了六个小时,看来他们的侦察部队发现了些东西。” 它毫不慌张,反而露出笑容: “宴会结束,先生们。战争开始了。” “回到各自岗位。记住我们的计划,记住我们的目标。” “二十天后,我们要么在人类的前线指挥部里享用他们的将军,要么……” 它顿了顿: “不过没有要么。优势在我。” 海啸级们起身离开。格拉顿的人影消散在空气中,夜魇融入阴影,莫斯展开翅膀从通风道飞离,基涅茨庞大的身躯挤出门洞,贝希摩斯的信使肉球被侍者端走。 查理最后离开。 它站在大厅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满桌狼藉——人类骨骼制成的餐盘,残留的肉屑,那些精心切割后又遗弃的肢体碎片。 然后它看向牢笼区。 隔着肉膜,它看到赵明抱着已经精神崩溃的儿子,看到其他人类空洞的眼神。 查理微微颔首,像一个主人对客人致意。 接着,它转身走入黑暗通道,手杖敲击地面的声音逐渐远去。 咚。咚。咚。 和头顶传来的炮火声,渐渐同步。 炮火 地表之上,夜空中划过数十道火线。 那是人类军队的第一轮远程火力覆盖。 钻地弹头带着刺耳的呼啸声坠落,接触地面的瞬间并不爆炸,而是继续向下钻进,直到预设深度才轰然引爆。 咚—— 沉闷的巨响从地底深处传来,整片大地像鼓面一样震动。 徐州城区那些完好的建筑窗户齐齐炸裂,空荡荡的街道裂开蛛网般的缝隙。废墟扬起尘埃,在月光下如雾弥漫。 第二波。 这次是重型火箭弹,覆盖面积更大,爆炸声连成一片,火焰短暂地照亮夜空,把城市轮廓映照得如同地狱绘图。 地下深处,震动更加剧烈。 宴会大厅的天花板裂开一道缝隙,磷光器官闪烁不定。那些骨骼家具摇晃着,几个颅骨杯子滚落在地,暗红色液体洒在人皮地毯上。 牢笼区的肉膜墙壁剧烈收缩,像是受惊的活物。 赵明抱紧儿子,感觉整个牢笼在晃动,在呻吟,在发出濒死的哀鸣。 “爸爸……” 怀里的男孩突然开口,声音异常平静。 “它们会死吗?” 赵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男孩继续说:“那个看守……它说主不在乎。是什么意思?” 咚!咚!咚! 新一轮钻地弹命中,这次更近,更重。天花板大块剥落,磷光开始熄灭,大厅陷入半黑暗。 牢笼的肉膜撕裂开一道口子,外面通道的景象透进来——那个看守无头的尸体还躺在地上,黑血已经凝固。 男孩盯着那具尸体,突然笑了: “主不在乎我们,不在乎它们,不在乎一切。” 赵明感到彻骨的寒意,不是来自炮火,而是来自怀中这个已经不再是他儿子的存在。 地表,人类炮击阵地上,高远放下望远镜。 热成像屏幕上,徐州地下深处,那些庞大的热信号网络依然存在。 炮击造成了一些损伤,但核心节点完好无损。 “继续。” “饱和轰炸十二小时,然后派侦察部队下去看看。” “是!” 又一排火箭弹升空,尾焰划破夜空,如倒流的流星雨。 地下,更深处。 查理站在移动指挥室内——一个由贝希摩斯部分躯体改造而成的活体房间,正在地下网络中缓慢移动。 它面前的生物质屏幕上,显示着各处的损伤报告。 “第一防线损失14%。” “第二防线完好。” “地下网络节点受损3个,冗余通道已启用。” “人类炮击模式分析中……确认为标准消耗战术。” 查理点了点头。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它拿起一杯刚调制的营养液——这次不是人类提取物,只是普通生物质——轻轻摇晃。 手杖靠在椅边,顶端晶体随着地面的震动而微微颤动。 咚。咚。咚。 炮火还在继续,像某种沉重的背景音乐。 查理闭上漆黑的猩猩眼睛,开始构思第二阶段的反击细节。 在它意识深处,无数碎片在翻涌——那些它吃过的人类,他们的记忆,他们的知识,他们的恐惧和希望。 工程师的逻辑,艺术家的直觉,士兵的纪律,哲学家的质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所有这些碎片,被强行糅合在一起,形成一个既非人类也非野兽的怪异思维结构。 这就是它的优势。 这就是“新海啸级”的优势。 地表,高远不知道的是,他们轰炸的绝大多数目标,都是那些没有智慧的“大傻个”海啸级的阵地。 而真正拥有智慧的那几个,早就躲在更深处,像食客等待主菜上桌般,耐心等待着人类部队踏入陷阱。 咚。 又一发钻地弹命中,这次近得让查理的指挥室都剧烈摇晃。 它睁开眼睛,漆黑眸子里没有恐惧,只有冰冷的计算。 “继续炸吧。” 查理轻声自语,声音在活体房间中回荡: “炸得越狠,你们下来时的警惕性就越低。” 它站起身,走到生物质屏幕前,开始调整几个族群的部署位置。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它猩猩的脸上,那额头上的骨突荆棘王冠图案,在光影中显得格外狰狞。 而在地表,人类炮火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 更多的火箭弹,更多的钻地弹,更多的燃烧弹。 徐州这座古城,在生态灾难后第一次迎来如此密集的火力覆盖。 废墟被炸成更碎的废墟,地面被翻开,露出下面错综复杂的隧道网络。 一些隧道入口被直接命中,崩塌,堵塞。 但更多的入口,还隐藏在人类尚未发现的角落。 咚。咚。咚。 炮火声成了这个夜晚唯一的旋律。 在地下,一群夜魇族的潜行者正在集结。 它们消瘦的身影在黑暗中几乎不可见,只有偶尔反光的眼睛像星星般闪烁。 它们收到了查理的命令: “炮击停止后六小时内,渗透人类防线。目标:后勤节点,通讯车,落单的侦察兵。” 夜魇们无声点头,然后像墨水溶于水般,消失在隧道网络深处。 更下方,贝希摩斯的本体——那个山岳般的巨大肉块——正在缓缓移动。 它按照查理的指示,沿着新挖掘的地道,向预设的枢纽位置前进。 移动时,它的躯体摩擦着地道壁,发出沉闷的轰鸣,与地面的炮击声形成诡异的二重奏。 而在那些炮灰海啸级的阵地上,情况则惨烈得多。 一群没有智慧、只凭本能行事的巨象级变异体,在钻地弹的直接命中下化为肉泥。 它们甚至不理解发生了什么,只是在本能的驱使下,向震动传来的方向发出无意义的咆哮,然后被下一波爆炸吞没。 这,就是查理计划的第一部分。 用愚蠢者的死亡,换取智慧者的生存。 用八百万炮灰,消耗人类的弹药和精力。 然后,当人类以为胜利在望、深入地下时—— 真正的狩猎才开始。 咚! 一发特别沉重的钻地弹命中了城市中心区域,炸开一个直径三十米的巨坑,深不见底。 烟尘缓缓升起,在月光下像通往地底的邀请函。 高远在望远镜后看到这一幕,点了点头: “打通了。准备派遣侦察机器人。” 他不知道的是,在那个巨坑下方八十米处,基涅茨亲自监督建造的陷阱区,已经等待多时。 沸腾的酸液池,高压毒气室,塌方触发器。 还有,隐藏在暗处、流着口水的狩猎族群。 查理收到了基涅茨的意识传讯: 「坑道已连通陷阱区。等待猎物。」 它回复: 「耐心。好猎手永远耐心。」 然后,它端起骨杯,将最后一点营养液饮尽。 炮火还在继续。 咚。咚。咚。 像心跳,像倒计时,像新世界诞生前的阵痛。 而在地下最深处,那些尚未被炮火触及的牢笼里,人类幸存者听着这声音,有的祈祷,有的哭泣,有的已经彻底疯狂。 赵明抱着儿子,听着两种声音——地表的炮火,和地底深处某种更沉重、更缓慢的搏动。 那是贝希摩斯的心跳。 那是查理手杖敲击地面的节奏。 那是,新世界迫近的脚步。 咚。 咚。 咚。 黑夜还很长。 炮火,才刚刚开始。 喜欢末世之开局我能召唤A10请大家收藏:()末世之开局我能召唤A10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5章 计划 新宁市指挥中心,全息地图上徐州的猩红如同溃烂的伤口,刺痛着每一双眼睛。 那封由尸体携来的战书,那模仿人类口吻的挑衅,以及侦察情报勾勒出令人窒息的防御体系 千万级尸潮、地下长城、潜伏的海啸级、甚至开始使用“战术”和“心理战”的迹象都像沉重的铅块压在每个人心头。 刚刚打通中州枢的喜悦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深渊巨口般的凝重。 会议室里弥漫着压抑的沉默,军官们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站在地图前那个挺拔的身影——林禹。 他背对着众人,凝视着徐州那片仿佛要滴血的红色,久久未动。 手指无意识地在全息控制台上轻轻敲击,发出几不可闻的嗒嗒声,那是他陷入深度思考时的习惯。 没有人敢打扰他,所有人都知道,一个决定未来国运走向的决策,正在这位年轻首长的心中激烈碰撞成型。 终于,林禹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焦虑,只有冰封湖面般的平静,以及眼底深处冷静到极致的火焰。 “它们想和我们打一场斯大林格勒,或者凡尔登。” “用血肉和地洞消耗我们的钢铁与火力,用庞大的数量抵消我们的技术优势,把我们拖进它们最擅长的烂泥坑。” “它们想把徐州,变成一条东方的、由血肉和变异甲壳构筑的马奇诺防线。”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虚点徐州:“看看它们的布局:重兵云集,深挖洞,广积粮(如果那些算粮的话),摆明了是要打一场静态的、残酷的消耗战。” “它们甚至学会了挑衅,想激怒我们,让我们失去冷静,一头撞上去。” “它们以为,我们会被收复徐州的政治意义和军事象征意义绑架,会被千万尸潮和海啸级潜伏吓住,然后按照它们设定的剧本,把最精锐的力量、最宝贵的空中支援,全部投入到这个它们经营了不知多久的死亡陷阱里。” 林禹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那并非笑容,而是一种看到猎物踏入陷阱前、猎人特有的嘲弄。 “很聪明的战术,如果对手是旧时代那些被政治、舆论和线性思维束缚的军队的话。” “但马奇诺防线的教训是什么?再坚固的静态防线,如果失去了机动和纵深,被对手绕过关键节点,就只是一堆昂贵的混凝土和废铁。” “而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绕过它们这条血肉马奇诺!不是地理上的完全绕过,而是战略和战术重心的绕过,打在它最难受、最空虚的地方!” 他猛地一挥手,全息地图骤然扩大。 “它们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它们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我们一定会强攻徐州这个前提上。” “它们的所有算计、所有部署、甚至那点可笑的心理战,都是围绕着这个核心展开的。” “既然如此。” 他目光如炬,扫过在场每一位高级军官,“我们为什么要按它们的剧本走?” “你打你的地道战,我打我的运动歼灭战。” “你既然想把我拖进地下绞肉机,那我偏不进去。” “你既然想守,那我就在你最难受的地方,逼你动起来!” “首长,您的意思是……绕过徐州?” 周岳试探着问,但语气已经带上了兴奋。 “不完全是绕过。” 林禹摇头,手指在沙盘上划动。 “徐州是咽喉,必须打通,否则我们北上的战略就是空中楼阁。” “但我们不能用自己的短板去碰敌人的长处。” “我们要用我们的长处——制空权、远程火力、机动能力、战略欺骗——来创造机会,然后以最小的代价,敲碎这颗最硬的核桃。” 他开始阐述自己构思的庞大棋局,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棋子,落在无形的棋盘上,发出铿锵之音: “第一步,承受压力与战略欺骗。” “徐州方向,我们不但要打,而且要打得声势浩大。” 林禹的手指落在徐州外围。 “但主力不是去钻地洞。” “第一兵团,配属大量工程部队和重型火炮,在徐州以南、以东预设阵地,构筑坚固防线,转入战略防御。” “你们的任务,就是像一颗钉子,牢牢钉在那里,吸引住徐州尸潮的主要注意力。” “同时,组织多个佯攻集群。” 他的手指点向徐州不同方向,尤其是那些侦察显示防御相对薄弱或地形复杂的区域。 “每个集群都要有大量的车辆、假目标、无线电通讯,甚至安排小股精锐部队进行试探性攻击,制造出我们正在多路并进、寻找薄弱点的假象。” “……声势要大,让地下的聪明家伙们分不清哪里才是我们真正的主攻方向,把它们的主力牢牢吸在徐州地底!” 这时,一位较为年轻的参谋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担忧:“首长,您的计划是基于敌人会固守待援或按我们调动行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但如果……如果它们不按常理出牌,在我们佯动之际,判断出我们正面压力不足,突然从地下冲出,发动大规模正面攻势,扑向我们相对分散的佯攻集群甚至防线呢?它们的兵力毕竟有绝对优势,万一被它们抓住某个薄弱点……” 指挥中心稍微安静了一下,这也是部分人心底的隐忧。 毕竟,面对绝对的数量优势,任何精妙的调度都怕对手不讲道理的全线压上。 林禹闻言,不仅没有不悦,反而笑了笑,那笑容里充满了绝对的自信和一种近乎冷酷的战场计算。 “那就更好了。” 他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带着一种笃定。 “如果它们自己放弃经营已久、能最大程度抵消我们火力优势的地下工事,主动离开掩体,在相对开阔的地表集结、冲锋……那对我们而言,简直是求之不得。” 他走到显示着己方空中力量部署的屏幕前,用手指敲了敲上面代表攻击机群、武装直升机群和远程炮兵群的密集符号。 “在现代战争,尤其是我们拥有绝对制空权和压倒性远程火力优势的情况下,任何在缺乏有效防空掩护下进行的大规模地面兵力集结和集团冲锋——” 林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军官。 “都无异于自杀。” “它们冲出来多少,我们的联合火力打击体系就能消灭多少。” “从集结地到出发线,从冲锋路途到攻击前沿,整片区域都将被我们的火力覆盖成死亡地带。” “制导炸弹、集束弹药、火箭弹齐射、炮火徐进弹幕……我们可以用钢铁和火焰,给它们上一堂关于火力密度和战场遮断的残酷课程。” “它们那所谓的千万数量,在绝对的空中和远程火力优势面前,不过是需要更多弹药和更长时间去处理的目标清单罢了。” “这种自杀式的正面突击,只会更快地耗干它们的有生力量,让我们后续的行动更加轻松。” 他转过身,再次面对徐州地图,语气带着一种更深层的算计:“甚至……我们还可以帮它们做出这个错误的决定。” 众人精神一振,目光灼灼地看向他。 林禹的手指在几个预设的“佯攻集群”和防线某些地段上点了点:“在这些方向上,我们不妨暴露出一些弱点——比如,某个佯攻集群的推进显得过于急躁而脱节,某段防线的工事似乎尚未完全稳固,或者后勤补给线出现可乘之隙。当然,这些都是精心设计的诱饵。” “对于那些只凭本能行事的傻大个海啸级和普通尸潮,这种精细的欺骗可能效果有限。” 林禹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但是,对于某些自诩拥有人类智慧、喜欢学习、分析和投机取巧的异形指挥官来说……这种发现对手破绽’的机会,将具有极大的诱惑力。” “它们会认为抓住了我们的失误,会迫不及待地想展示自己的智慧和果断,试图通过一次漂亮的突击来打破僵局,甚至赢得生态的青睐。” 林禹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 “而这,正是为我们预设的火力屠宰场,引来最肥美猎物的香饵。” “一旦它们按捺不住,指挥主力钻出地洞,试图玩一场中心开花或侧翼包抄……等待它们的,将是早已标定好坐标的毁灭性打击。” 参谋恍然大悟,脸上的担忧尽去,取而代之的是钦佩和兴奋。 这不仅仅是在应对敌人的变招,更是在主动设局,利用敌人新获得的“智慧”和可能滋生的“傲慢”来反制它们自己。 “所以。” 林禹总结道,重新将话题拉回他的宏大棋局。 “我们不仅不怕它们动,还盼着它们按照我们设定的某种方式动。” “无论是被我们调动北上,还是自作聪明地出击,最终都会落入我们火力优势的掌心。” “现在,我们要聚焦的,是如何让这一切如期发生。” “而真正的决定性打击力量,” 他的手再次坚定地指向北方 “在这里——等待北部特区的入关!他们,才是撬动整个战局的、最关键的杠杆!” “顾城渊将军已经承诺南下。” “一旦北部特区的生力军突破辽西走廊,进入华北平原,整个战局的平衡将被彻底打破。” 林禹的眼中闪烁着计算的光芒。 “敌军将面临两线压力。它们精心构筑的徐州堡垒,瞬间就会从前进基地变成突出部,甚至有被南北夹击的风险。” “第二步,调动与真正的致命一击。” “当北部兵团入关,兵锋直指京津翼地区时,你认为徐州的敌人会怎么做?” 林禹看向周岳。 周岳立刻回答:“它们必然要分兵北上救援!京津翼地区曾是它们的老巢,战略意义巨大,而且如果北部兵团与我们在河北会师,它们的整个华北防御体系就有崩溃的危险!” “没错!” 林禹重重一点头。 “它们必须动!一旦离开经营已久的地下工事,进入相对开阔的华北平原……那就是我们等待已久的战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的手指猛然戳在石家庄的位置上:“这里!我们的真正主力重装突击兵团,连同最强的装甲力量和陆航部队,在北部兵团吸引敌军北顾之际,从保定、沧州方向突然发力,不理会沿途零散敌人,以最快速度直插石家庄!” “打下石家庄,就切断了徐州敌军北上支援的主要陆路通道,也打通了我们从山西方向补给北部的路线。” “更重要的是,它就像一把尖刀,抵在了敌军华北防御体系的腰眼上。届时,徐州将真正陷入孤立!” “而在这个运动过程中。” 林禹的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我们的空中力量,将不再局限于对徐州地堡的无奈啃噬。” “全部对地攻击机群、武装直升机群,将倾巢而出,沿着敌军可能北上的路线——津浦线、京沪线旧道、主要公路——设立空中阻击区。” “它们不是要移动吗?那就让它们在移动中,承受我们最猛烈的空中钢铁风暴!把它们的血肉长城,炸碎在野地里!” 指挥中心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军官们的脸上泛起了红光。 这才是他们熟悉的节奏!利用机动和火力优势,在野外歼灭敌人,而不是去钻老鼠洞! “第三步,全局收网与终极杀招。” 林禹的语调变得更加深沉,他指向了地图的东部海域。 “而这一切,还都不是真正的惊喜。” 他的手指沿着大夏漫长的海岸线滑动,最终停留在黄海和渤海海域。 “我们的战略轰炸机群,以及远程空中打击力量,将在战役最关键的时刻,执行一项它们绝对意想不到的任务。” “它们不是把所有精锐和注意力都放在了徐州,准备在北部入关时北上支援吗?” “那我们就绕到它们的老家去看看!” 林禹的手在东北地区,尤其是辽东半岛和辽西走廊北部敌军后方划了一个圈。 “轰炸机群从海上绕飞,避开敌军可能的前线防空注意力,长途奔袭,对北部特区南下兵团当面之敌的后方囤积区、疑似指挥节点、兵力集散地进行毁灭性轰炸!” “替顾城渊将军,提前炸平南下的道路!减轻他们的正面压力,加速他们入关的速度!” “想象一下。” 林禹的声音带着一种冷酷的诗意。 “当徐州的聪明脑袋们焦头烂额,既要应付我们正面的佯攻和空袭,又要纠结是否北上救援京津,突然接到后方老家被不明机群炸得稀烂、南下通道崩裂的消息……它们会是什么表情?” “它们的指挥体系,还能保持那种可笑的优雅和镇定吗?” “到了那时,北部兵团加速入关,我军主力攻克石家庄,徐州敌军陷入真正意义上的三面威胁……我们再来谈如何解决徐州的问题。” “是围而不攻饿死它们,还是用钻地弹和云爆剂一层层剥开地壳,或者等它们自己冲出来在野战中歼灭……主动权,将完全掌握在我们手中!” 一幅宏大的、动态的、充满欺诈与致命一击的战略蓝图,清晰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它避开了敌人最强的盾,专打敌人最弱的肋和毫无防备的后脑。 它充分利用了己方的空中优势、机动能力和即将到来的北部生力军,把一场看似绝望的攻坚战,变成了一场调动敌人、在运动中歼敌的宏伟战役。 “这就叫。” 林禹总结道。 “以我之长,击敌之短。” “你欲固守,我偏调动。” “你集重兵于一点,我破你全局于无形。” “现在。” 他目光扫过众人。 “最重要的是北部特区南下的具体时间表,以及他们最先可能达成突破的位置。” “这是我们整个棋局最关键的一步活棋,也是最大的变量。” 他再次转身,目光越过沙盘上那片代表徐州的猩红,投向更北方,那片被冰雪和未知笼罩的区域。 顾城渊的承诺犹在耳畔,但那支孤悬北地的军团,能否如期凿穿冰封的走廊,将锋锐的战旗插入关内? 整个计划的成败,此刻,似乎系于北方。 作战命令迅速下达,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按照新的蓝图运转。 紧张的气氛中,注入了一种明确进取的亢奋。 林禹独自站在巨大的全景窗前,窗外是新宁市渐亮的灯火,更远处是沉睡的、等待复兴的荒原。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数千里的空间,与北方那双同样坚毅的眼睛隔空对视。 棋局已布下,棋子已就位。 喜欢末世之开局我能召唤A10请大家收藏:()末世之开局我能召唤A10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6章 北部 新宁市指挥中心的全景观察窗,此刻映出的不仅是林禹眼中倒映的数据洪流,还有他意志所催动的、正在万里之外掀起的钢铁风暴。 而在风暴即将席卷的另一端——北部特区,这片被苦寒淬炼的土地上,另一种震撼与决断,正在顾城渊胸中激荡。 …… 北部特区,松江,指挥中心。 顾城渊放下又一份来自南方的加密战情通报,走到巨大的全国态势图前,久久凝视。 地图上,代表复兴根据地控制区的蓝色,正以一种令他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都感到咋舌的速度,向北蔓延。 尤其是在中原腹地,那颗曾经如毒瘤般盘踞的“中州枢”,其标志性的深红色已经彻底被蓝色覆盖、消化,并稳固下来。 连接南北的交通动脉虚线,在黄河以南的那一段,已经变成了扎实的、闪烁的绿色。 “一个月……从发起战役到彻底肃清残余、建立稳固防线、恢复部分交通……只用了不到一个月。” 顾城渊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凉的金属图桌边缘。 他调出南方提供的、更为详细的战役时间线和部分战场评估摘要。 日均推进速度、火力投射密度、后勤保障效率、多兵种协同精度……一项项数据跃然眼前。 这不是旧时代那种依靠人海和意志的推进,这是建立在绝对火力优势、高效指挥和近乎奢侈的后勤补给之上的现代机械化战争的标准范本。 而且,是经过末世残酷淘汰和针对性强化后的、更加高效冷酷的版本。 “这小子的速度……真是快得让人心惊。” 顾城渊嘴角扯出一丝复杂的弧度,有惊叹,有钦佩,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迫感。 “更关键的是,他真把中州枢这块最难啃的硬骨头,连肉带骨吞下去了,消化得还挺快。现在,压力转移了……” 他的目光移向徐州方向,那里新汇聚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猩红,以及侦察情报勾勒出的地下长城和潜伏巨兽,并没有让他感到太多意外。 战争就是这样,你敲掉敌人一颗牙,它就会把更多的肌肉和骨骼堆积在下一颗牙周围。 “尸潮主力,包括从中州枢溃退下去的精锐和从更北方调来的生力军,都在往徐州集结。它们想在那里复制一个更坚固的中州枢,甚至……更多。” 顾城渊的手指划过徐州以北,原本属于北部特区正面防御压力的几个传统“热点”区域。 那里的红色标记明显变淡了,活动的尸群规模和频率显着下降。 侦察报告证实,大量有组织的尸群正在向南移动,汇入徐州那个巨大的漩涡。 “我们正面的防守压力,确实少了很多。” 顾城渊对走进来的雷虎和副总参谋长说道。 “林禹在南方打得越狠,吸引的火力就越多,客观上为我们减轻了负担。但这负担不会消失,只是换了个地方堆积,堆积成一个更可怕的怪物。” 雷虎点头,面色凝重:“徐州那个架势……简直是冲着打一场决战去的。千万级别的尸潮,加上地下化和那些隐藏的海啸级……南方这次,怕是要碰得头破血流。” “头破血流?” 顾城渊摇了摇头。 “如果是按常规打法,一头撞上去,确实会。但林禹那小子……你什么时候见他打过没准备的仗,吃过没算计的亏?” 他走回办公桌,拿起另一份厚厚的、几乎每天都有更新的文件——那是过去一个月里,从南方通过海路和有限空运,源源不断送达北部特区的“援助物资”接收清单和效能评估报告。 看着上面罗列的项目和不断被填满的仓库、码头、修理厂,即便是顾城渊,也忍不住再次感叹:“这小子……是真富啊。而且,是真够意思。说给援助,就是真送,而且是海量地送。” 过去的三十天,对于北部特区后勤部门和接收部队而言,是如同梦幻般的一个月。 先是第一批,按照当初“三步走”协议中承诺的25%物资,在协议达成后不到七十二小时,第一批船队就抵达了北部特区控制下的、位于辽东半岛最南端,经过紧急清理和加固的旅顺旧港。 那是一个让所有参与接收的北部官兵永生难忘的场景: 飘扬起复兴根据地旗帜的、由大型滚装船、集装箱船和油轮组成的混合船队,冲破渤海湾薄暮时分的雾气,缓缓靠岸。 船舱打开,里面不是想象中的杂乱堆积,而是码放整齐、分类清晰、包装严密的各类物资。 五万套单兵作战系统,从防弹插板到战术背心,从模块化步枪到配套的观瞄镜、夜视仪、战术手电,甚至个人急救包和单兵口粮,全都是统一制式、崭新出厂的状态。 其工艺水准和集成度,明显超越了北部特区库存的、经过多次修补的旧时代装备。 三千具各型反坦克火箭筒和单兵防空导弹,附带了充足的训练弹和实弹。 五百门迫击炮、一百门牵引式榴弹炮,油漆锃亮,配套的炮弹堆积如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千吨柴油,两千吨汽油,被泵入刚刚修复的港口储油罐,那熟悉的燃料气味,让很多老兵眼眶发热——这意味着他们的坦克、装甲车、发电机,可以撒开了跑,敞开了用了。 医疗物资和野战口粮的标准基数,足以支撑一次中等规模战役。 而当那批“关键维修零部件和备用发动机”被卸下时,北部特区仅存的、那些因为缺少关键部件而不得不“趴窝”的宝贵主战坦克、步兵战车和直升机,迎来了新生。 技术军士们几乎是扑了上去,如获至宝。 这仅仅是开始。 随后的日子里,几乎每隔几天,就有一支或几支船队抵达。 物资清单不断扩充:更多的弹药、更专业的工程设备、野战通讯器材、发电机、净水设备、被服帐篷……甚至包括一批精密机床的关键替换部件和用于恢复部分化工厂生产的催化剂。 南方提供的不仅仅是武器和消耗品,还包括了恢复北部自身“造血”能力的关键要素。 一个月,仅仅是最初协议的那25%援助物资,就已经让北部特区好几个主力旅完成了全面换装和超额弹药储备,战斗力飙升。 几家处于半停工状态的兵工厂和维修厂,因为得到了关键零件和技术图纸,重新响起了机器的轰鸣,开始生产一些基础的弹药和维修更多的装备。 顾城渊亲自去视察过接收港口和几个主要的物资囤积基地。 看着码头上起重机不停起吊的集装箱,看着仓库里堆积如山的物资,看着士兵们领取新装备时脸上抑制不住的兴奋和底气,他深深吸了一口寒冷但带着海腥味的空气。 “林禹……” 他心中默念。 “你这手笔,哪里是援助,简直是给一个快饿死的人直接塞了一桌满汉全席,还附赠了厨子和食谱。” 这种实实在在的、雪中送炭般的强力支持,比任何言语上的承诺和战略蓝图都更有说服力。 它不仅仅增强了北部特区的实力,更在无形中,将双方捆绑得更紧,也让顾城渊心中那份关于南下决断的天平,越来越倾向于“跟注”。 南方展现了诚意,也展现了恐怖的实力——能在一个月内,组织如此规模、如此高效、跨越如此距离的持续海运补给,其背后的组织能力、工业产能和资源掌控力,可见一斑。 “首长,各南下突击集群已经完成最终集结和战前准备。” 雷虎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亢奋。 “部队士气高涨,装备完好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弹药和油料储备是末世以来最充足的。” “工程兵团已经完成了对预设前进路线上桥梁、道路的预先侦察和应急加固方案。 “就等……最后的命令了。” 副总参谋长也补充道:“与南方天穹指挥部的联络通道始终保持畅通,联合情报共享机制运转良好。” “我们对徐州敌军动向,以及更北面敌军可能调动的预估,都比以前清晰得多。” “南方承诺的‘第一步’空中清扫支援,时间窗口已经协调完毕。” “顾城渊走到指挥中心的主控台前,调出北部特区主力兵团的部署图。 代表着钢铁洪流的蓝色箭头,已经在辽西走廊的起点——锦州、葫芦岛一线蓄势待发。 精锐的装甲师、机械化步兵师、炮兵旅、陆航大队、以及最重要的工程保障和防空部队,像一张拉满的弓,箭在弦上。 士兵们已经写好了家书,检查了无数遍装备,进行了最后一次实战演练。 各级指挥官对着沙盘和地图,将进攻路线、应急预案、联络信号反复推演,刻进了脑子里。 整个北部特区,就像一台擦拭一新、加满了顶级燃油、每一个齿轮都咬合到位的战争机器,只等待启动的那一下点火。 喜欢末世之开局我能召唤A10请大家收藏:()末世之开局我能召唤A10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7章 北部南下 “快了。” 顾城渊看着地图。 “就等南方那第一步的动静了。。” “那将是信号,也将是……对我们最终信心的最后一次验证。” 他知道,林禹承诺的“毁灭性清扫”,绝非普通的空袭。 那将是一次力量的展示,一次对双方合作诚意的终极考验,也是为北部兵团南下砸开第一道、也是最坚硬一道枷锁的雷霆。 就在这时,指挥中心内,负责与南方进行直接战术协调的通讯席位,红灯急促闪烁,蜂鸣器发出特有代表最高优先级联络的短促声响。 所有军官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通讯军官迅速接入,片刻后,他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紧绷的激动:“报告首长!南方天穹指挥部紧急通报!代号北风行动的空中战略打击行动,已于十分钟前启动!” “首批打击机群已经升空,正向预定目标区域进发!他们提醒我们注意相关空域动态,并……做好接收战果评估和后续行动的准备!” 来了! 指挥中心内的空气瞬间仿佛被抽紧,然后又猛地沸腾起来。 顾城渊大步走到雷达综合显示屏前。 巨大的屏幕上,显示着北部特区防空雷达网络覆盖的区域。 此刻,除了北部自身寥寥无几的巡逻战机信号和常规的地面杂波,在屏幕的南部边缘,渤海湾以南的空域,依旧平静。 但那平静之下,是山雨欲来的死寂。每个人都盯着那片区域,等待着。 时间,在紧张的寂静与嘈杂的数据通报声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南方机场距离北部雷达探测边缘有相当一段距离。 即使是最新锐的战机,满载弹药进行远程奔袭,也需要时间。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一个战术时钟被调到显着位置,开始以秒为单位跳动。 “预计第一批高速突防机群进入我前沿雷达探测范围,还需约四十五分钟。” 一位盯着数据的作战参谋大声报告,他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顾城渊点了点头,背着手,如同一尊石雕,矗立在屏幕前。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屏幕,看到了南方那些繁忙的机场,看到了那些在夜色或晨光中轰鸣着挣脱地心引力的钢铁巨鸟。 雷虎搓着手,有些焦躁地在原地踱了两步,又强迫自己停下来,目光不时瞟向屏幕和那个跳动的时钟。 副总参谋长则带着几个参谋,围在另一台终端前,反复核对南方共享过来的粗略航路图、机群编成和预计时间节点,低声交换着意见,试图从有限的信息中,勾勒出即将到来的风暴的全貌。 “从编成看,是典型的混合打击群结构,护航机群、电子战机、预警指挥机、攻击机群、轰炸机群……层次分明。”副总参谋长抬起头,看向顾城渊。 “首长,这规模……确实前所未见。他们几乎是掏出了压箱底的本钱。” 顾城渊“嗯”了一声,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屏幕:“所以,我们更不能掉链子。” “我们的天空,我们自己要守好,也要替他们看好侧翼。” 等待是漫长的,尤其是当你知道一件足以影响国运、震撼世界的大事正在向你逼近时。 二十分钟过去。 三十分钟过去。 雷达屏幕的南部边缘,依旧只有背景噪点和偶尔闪过的、已被标识为友方飞行信号。 但指挥中心内的压力,却在持续累积,仿佛空气都变得粘稠。 “报告!前沿远程预警雷达站报告,在极限探测距离上,捕捉到微弱的大规模集群反射信号!特征吻合高速飞行器!方位东南,距离……正在快速接近!” 突然,一个带着兴奋的汇报声打破了沉寂。 “来了!”不知道谁低呼了一声。 所有人的精神瞬间绷紧到极致。 顾城渊身体微微前倾,命令道:“把信号接过来!放到主屏幕!放大南部扇区!” 技术军官快速操作。 很快,在主雷达屏幕的东南方向边缘,一片极其微弱、仿佛风中残烛般闪烁的细小光点群,隐约浮现出来。 它们太远了,信号断续而不稳定,但计算机辅助识别系统已经根据信号特征和航向,打上了“高度疑似大规模空中机群”的标签,并用醒目的橙色轮廓线将其框出。 那轮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屏幕上方——也就是正北方向——移动、扩大! “确认目标群!数量……系统正在解析,信号太弱且密集,初步判断远超百架!” 雷达操作员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距离多少?速度?”顾城渊沉声问。 “距离我防空识别区边界约三百二十公里!速度……估算约0.8马赫!预计二十分钟后进入我识别区!” “命令我北部特区空军,所有值班战机,立即升空!”顾城渊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命令,声音斩钉截铁。 “歼-10C中队前出,在安全距离上,进行伴随监视和警戒!确保我方空域主权清晰,同时防止任何意外接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歼-16中队,沿机群航线侧翼建立巡逻区,提供中距策应!” “歼-20小队……作为最高战术预备队,隐蔽前出至关键节点待命!” “一旦发现任何不明空中目标,尤其是疑似高阶飞行变异体企图靠近南方机群,我授权你们,可无需警告,直接击落!务必确保南方机群北上的绝对安全!”” “地面防空部队,全系统开机,进入最高警戒状态!雷达网全力运转,提供空情保障!但严禁任何火控雷达对南方机群进行照射!重复,严禁!” 命令如疾风般传达下去。 北部特区那几个弥足珍贵的野战机场上,瞬间被喷气引擎震耳欲聋的咆哮声笼罩。 一架架战机依次加力滑跑,如离弦之箭刺向苍穹,在蓝天白云间拉出一道道航迹。 更隐秘的起飞阵位上,几架歼-20“威龙”如同暗夜幽灵,悄然升空,迅速融入高空背景,从雷达屏幕上“消失”,进入静默待机状态。 时间继续流逝。 雷达屏幕上,那片橙色轮廓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庞大。 原本微弱断续的光点,逐渐变得明亮、稳定、密密麻麻。 自动识别系统不断刷新着数据,大型空中目标数量从预估的一百五十,跳到了一百八,三百……高速战术目标的数量更是呈指数级增长。 当那片光点群终于“漫”过那条象征着北部防空识别区边界的虚拟红线时,指挥中心里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 那不是迁徙的候鸟群,那是一片逆流而上燃烧的金属星河! 是足以遮蔽一片天空的钢铁乌云!雷达波反射回来的信号是如此密集,以至于在屏幕上形成了连续一片、不断脉动膨胀的璀璨光斑! 北方的护航机群——那些代表着北部特区最后空中尊严的蓝色光点,此刻也已经在指定空域完成集结和编队。 它们相对稀疏,却阵列严整,如同忠诚的卫队,迎着那片南来的、无边无际的金色洪流,坚定地靠拢过去。 双方机群在预设的安全走廊两侧,迅速建立起伴飞阵型。 南方的洪流主体坚定不移地向北奔涌,北方的骑士们在侧翼肃然随行。 无线电里,除了必要的识别码确认、航路点通报和简短的战术协同信息,再无多余交流。 一种无声的、沉重的默契,在引擎的轰鸣与电波的静默中达成。 顾城渊死死盯着这史诗般交汇的一幕,胸膛剧烈起伏。 他预料到了南方的强大,但没想到是这种近乎蛮横的、铺天盖地的强大!这不是支援,这是倾泻!是把他最锋利的剑,直接递到了自己手里,剑柄还滚烫! 他缓缓转过身。指挥中心内,所有军官都站得笔直,脸上混杂着震撼、激动、以及被这股滔天力量点燃的熊熊战意。雷虎拳头紧握,副总参谋长眼中精光四射。 顾城渊的目光扫过他们,扫过墙壁上那面猎猎作响的军旗,最后,他嘴角咧开,露出了一个近乎狂放的笑容。 “林禹这小子……够意思!真他妈的够意思!” 他用力一拍控制台,巨响在寂静的指挥中心回荡。 “不管他这次轰炸,能把辽西走廊南段那些鬼东西炸成什么样,光是摆出这副架势,亮出这份家底,拿出这份诚意……” 顾城渊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北地最凛冽的寒风撞响了出征的战鼓,响彻每一个角落: “这副牌,我们北部特区,跟了!” 他再没有任何犹豫,大步流星走到最高指挥席,一把抓起那部直通全军的红色保密电话,拇指重重按下通话键。 他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化为无形的雷霆,瞬间劈入北部特区每一辆整装待发的坦克、每一门扬起炮管的自行火炮、每一个紧握钢枪的士兵的耳中与心中: “我命令!” “北部特区,所有南下作战部队——” “以诛灭异形,复我国土为号——” “在友军空中轰炸行动取得初步战果确认后……” 顾城渊顿了顿,眼中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他一字一句,如同将钉子楔入历史的进程: “即刻——” “入关!” “通电新宁!告知林禹——” “北部特区,五十万将士,已枕戈待旦!” “他的龙脊在北,我部的洪流在南!” “此战——” “必胜!” 命令既下,如山崩,如海啸。 指挥中心内,所有军官挺直脊梁,怒目圆睁,齐声咆哮:“必胜!” 这吼声,仿佛与南方天际那滚滚而来的雷霆轰鸣、与北部大地无数引擎启动的咆哮、与五十万将士血管中奔腾的热血,汇合成一股无可阻挡的洪流,轰然撞向那扇尘封已久、锈迹斑斑的……历史关门。 新的风暴,已在北地凝聚。 钢铁的洪流,即将南下。 喜欢末世之开局我能召唤A10请大家收藏:()末世之开局我能召唤A10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8章 北风呼啸 张大山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飞机。 作为北部特区第三合成旅的一名老装甲兵,他曾在末世初年的混乱中,驾驶着99A式坦克,在尸潮中杀出血路. 也曾跟随顾城渊将军东征西讨,在冰天雪地里与变异体鏖战。 他以为自己对“战争”二字已经麻木了。 但此刻,当他从坦克舱盖里探出半个身子,仰头望向天空时,这位四十二岁的老兵,还是忍不住张大了嘴,忘记了呼吸。 天边,先是出现了一片低沉的嗡鸣。 那声音起初很遥远,像是夏季暴雨前的闷雷在地平线下滚动。 但随着时间推移,嗡鸣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逐渐汇合成一片持续不断的、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不是几十架、几百架飞机能发出的声音。 那是……上千架喷气引擎同时撕碎空气时,才会产生足以让大地颤抖的钢铁怒吼。 “老天爷……” 同车的装填手小王也探出头来,声音发颤。 “这得……这得有多少?” 张大山没回答,因为他已经看见了。 天际线上,先是一片移动闪烁的光点——那是阳光在机翼和机身上的反射。 光点迅速扩大、连成一片,像是一堵移动的、由金属构成的墙壁,正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 不,不是墙。 是海。 一片覆盖了整个南方天际的、由钢铁巨鸟组成的金属海洋。 最前排是高速突防的战斗机群。 张大山认不出具体型号,只能看到那些流线型的机身如同银色的箭矢,在阳光下拖出长长的尾迹。 它们排列成严密的战斗队形,如同古代骑兵冲锋时的楔形阵列,带着一股无可阻挡的锐气。 紧随其后的,是体型更大、速度稍慢的机群。 空警500预警机背部顶着巨大的圆盘状雷达罩,像一只只警惕的巨眼,俯瞰着整片战场。 电子战机机身周围挂满了各种形状的天线和吊舱,它们是这支空中大军的“法师”,用无形的电波编织着死亡之网。 然后是轰炸机。 当那些庞大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时,张大山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B-52J。 他只在旧时代的纪录片里见过这种传奇的轰炸机,那时他还是个孩子,坐在电视机前,看着这些“同温层堡垒”在演习中投下成排的炸弹。 但眼前的这些……不一样。 它们的翼展比记忆中的更宽,机身更长,引擎更粗壮。 经过现代化改装的机身上布满了各种传感器和额外的挂架,让这些原本就庞大的空中巨兽显得更加狰狞。 最震撼的是数量。 一架,两架,十架,五十架……它们如同迁徙的候鸟群,以一种近乎密集编队的方式飞行,将天空完全遮蔽。 阳光被切割成无数细碎的光斑,从机群之间的缝隙中洒落,在地面上投下快速移动的、斑驳陆离的阴影。 “三百架……” 张大山喃喃自语,想起了前几天听指导员传达的南方通报。 “三百架B-52J……每架载弹七十吨……” 他快速在心里计算了一下,然后感到一阵眩晕。 两万一千吨弹药。 一次出动。 而这,还仅仅是轰炸机群的一部分。 在它们后面,还有更多型号的多用途战机、无人机母机…… “全连注意!” 连长的声音从车载无线电里传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 “南方友军空中打击集群已进入战场!各部保持静默,按预定方案做好出击准备!” “重复:这是我们的机会!这是砸开南下通道的铁锤!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张大山深吸一口气,缩回坦克舱内。 仪表盘上的指示灯全部亮着,发动机预热完毕,主炮已装填最新批次的穿甲弹——那也是南方援助来的,包装箱上还印着复兴根据地的徽标。 “班长,咱们……真要南下了?” 小王的声音还有些发虚。 “听说徐州那边,有上千万……” “上千万怎么了?” 张大山打断他,粗糙的手掌拍了拍主炮的操作杆。 “看见天上那些没有?那就是咱们的底气!”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这么多年了……老子等了这么多年,就等这一天。” “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是尸山血海,这次,咱们也要踏过去!” 坦克外,天空中的钢铁洪流,开始转向了。 .......................................... “天穹一号呼叫所有打击单元,目标区域已进入视距。” “电子战编队,开始全频段压制。” “护航编队,前出清扫可能存在的空中威胁。” “轰炸机群,按预定方案,分波次进入投弹航路。” “第一波,温压弹与云爆弹混合打击,坐标点A1至A12,覆盖性投放。” “第二波,钻地弹与重型高爆弹,坐标点B1至B8,重点摧毁疑似地下工事节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第三波,集束弹药与燃烧弹,坐标点C区全线,战场遮断与后续杀伤。” 指令通过数据链,在每一架战机的座舱屏幕上清晰显示。 空警-500预警机,如同悬浮在高空的神经中枢,将整个战场的每一寸细节纳入监控。 它们的相控阵雷达以每秒数亿次的速度扫描着地面和天空,敌我识别系统精确标注着每一个目标,联合战术信息分发系统将海量数据实时共享给所有作战单元。 歼-16D“咆哮潜龙”电子战机率先发难。 机翼下挂载的大型电子战吊舱开始全功率运转,定向能干扰波束如同无形的长矛,刺向地面所有可能存在的生物电信号源和残余的、由变异体器官构成的原始“防空网络”。 那些依靠生物电感应来锁定目标的飞行变异体,瞬间像被蒙上了眼睛,在空中乱窜。 某些试图发出的指挥信号,被强电磁干扰撕得粉碎。 然后,轰炸机群到了。 第一波,一百架B-52J进入投弹航路。 它们的弹舱缓缓打开——经过现代化改装后,这些老兵的载弹能力达到了恐怖的七十吨。 此刻,每一架轰炸机的弹舱内,都塞满了圆柱形的、漆成暗灰色的重型炸弹。 “投弹。” 简单的指令。 一百架轰炸机,七千吨弹药,在同一时刻脱离挂架,开始坠落。 从地面看,天空中出现了一片移动的、由黑色小点构成的乌云。 这些小点迅速变大,在重力的牵引下加速,尾翼调整着姿态,确保以最佳角度命中目标区域。 辽西走廊南段,这片连接华北与东北的狭窄通道,此刻聚集着超过三百万尸潮。 它们是查理计划中“北方屏障”的重要组成部分——虽然查理看不上这些没有智慧的“大傻个”,但在它的棋盘上,这些炮灰依然是消耗人类兵力和弹药的重要筹码。 此刻,这些变异体正按照本能的驱使,在通道内缓慢移动、聚集。 一些低阶的指挥型变异体发出嘶吼,试图维持秩序。 飞行变异体在低空盘旋。 地面上的尸潮如同黑色的沥青,覆盖了山川、道路、废弃的城镇。 它们听到了天空的轰鸣,一些感知敏锐的个体抬起头,空洞的眼眶望向天际。 然后,它们看见了那片坠落的乌云。 第一枚炸弹触地。 没有传统高爆弹那种震耳欲聋的巨响,而是一种沉闷的、仿佛大地本身在呻吟的“噗”声。 弹体碎裂,内部的燃料药粉被抛洒到空气中,形成一片直径超过百米的悬浮云团。 0.3秒后,第二次引信启动。 轰——! 这一次的爆炸,截然不同。 不是火焰,不是冲击波,而是一种……真空。 燃料云团被瞬间引爆,在千分之一秒内抽干了爆炸范围内所有的氧气。 爆炸产生的高温高压冲击波,以每秒两千米的速度向四周扩散,但更致命的是紧随其后的负压效应。 那些被冲击波掀翻、却侥幸没有被当场撕碎的变异体,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感到胸腔猛地一紧。 它们没有肺,但有类似的功能器官。 此刻,这些器官内部的空气被粗暴地抽出,外部的气压却在急剧下降。 噗嗤。 像是捏爆了一个装满水的塑料袋。 成百上千的变异体,从内部炸开。黑色的体液和碎裂的器官碎片喷溅得到处都是,将原本就污浊的地面染成了更加恶心的颜色。 而这,只是一枚温压弹的效果。 现在是……七百吨温压弹和云爆弹的混合投放。 爆炸连成了片。 从高空俯瞰,辽西走廊南段,数十平方公里的大地上,同时绽放出一朵朵橘红色的、边缘闪烁着白炽光芒的死亡之花。 每一朵“花”的绽放,都意味着方圆三百米内所有碳基生物的彻底蒸发。 冲击波相互叠加、干涉,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扭曲空气的环形激波。 这些激波在地面上犁过,将废墟夷为平地,将山体剥去表层,将尸潮……直接气化。 云爆弹产生的超压效应更加持久。 爆炸过后,持续数秒的高温火球在原地翻滚,将一切可燃物——包括变异体本身的脂肪和组织——点燃。 黑色的浓烟混合着蛋白质烧焦的恶臭,冲天而起,在天空中形成了一道道高达数千米的烟柱。 第一波打击结束后,原本密密麻麻的尸潮,出现了一片片触目惊心的空白。 不是尸体堆积的空白,是真正的、什么也不剩的空白。 地面被高温烧结成玻璃状的结晶体,在阳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焦糊的味道,温度比周围区域高出十几度。 “第一波打击效果评估:坐标点A1至A12,预估杀伤变异体数量……八十五万至九十五万。重点地下工事入口暴露十七处。” “第二波打击编队,进入投弹航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有停顿,没有间隙。 就在第一波爆炸的烟尘还未散尽时,第二波轰炸机群已经抵达。 这一波是五十架B-52J,携带的是钻地弹和重型高爆弹。 它们的目标准确锁定了那些刚刚暴露的、疑似地下工事入口和指挥节点的坐标。 钻地弹的弹头更加细长,采用贫铀合金加固,尾部有火箭助推装置。 在距离地面还有数百米时,助推火箭点火,赋予弹头额外的动能,让它像一颗钉子,狠狠砸向大地。 咚——! 沉闷的撞击声。 弹头钻进地面,岩石和泥土在贫铀合金面前如同豆腐。 它一路向下,穿透土层、岩层、变异体分泌物质加固的工事顶盖…… 直到预设深度。 然后,内部的高爆装药引爆。 不是向外炸,而是向四周挤压。 爆炸产生的超高压冲击波,在封闭的地下空间内反复折射、叠加,将一切有形的物质——无论是岩石、钢铁,还是变异体的甲壳和肌肉——都碾成最细微的粉末。 那些深藏在地下三十米、五十米,甚至八十米的巢穴和指挥所,此刻变成了高压锅。 里面的指挥型变异体、精锐护卫……在千分之一秒内,被均匀地涂抹在了洞穴的墙壁上。 而重型高爆弹,则负责清理地表残余。 每一枚重达三吨的炸弹落下,都能在地面上炸出一个直径超过二十米的巨坑。 冲击波将半径百米内的一切物体抛向空中,然后再像雨点般落下。 当第二波打击结束时,辽西走廊南段的地形已经发生了永久性的改变。 山体滑坡,道路消失,原本的关隘和隆口被炸成了平坦的洼地。 尸潮的数量锐减了三分之一。 但打击……还没结束。 “第三波打击编队,进入投弹航路。” 这一次,是一百五十架B-52J,外加50架歼-16多用途战机。 它们携带的是集束弹药和燃烧弹。 目标:彻底清扫战场,歼灭所有残余,并建立一道持续燃烧的火焰屏障,阻止北方其他尸潮南下增援。 集束弹药在半空抛撒出数以万计的子炸弹。 这些网球大小的杀戮精灵,均匀地覆盖了每一寸土地。 它们有延时引信、震动引信、红外引信……确保无论是移动的、静止的、装死的还是真死的变异体,都会在随后的几分钟内被引爆。 噗噗噗噗…… 连绵不绝的、如同爆豆般的闷响,在地面上次第响起。 每一声闷响,都代表着至少一个变异体的终结。 而燃烧弹,则带来了另一种地狱。 凝固汽油弹,在战场上点燃了一片片无法扑灭的火海。 它们落在那些疑似加固工事的位置,将整个区域烧成一片熔岩池。 火海连成了片。 从锦州到山海关,近百公里的狭窄通道,此刻变成了一条燃烧的、散发着恶臭和焦糊味的熔炉。 黑色的浓烟遮天蔽日,将正午的阳光过滤成暗红色的、如同末日般的光晕。 天空中的钢铁洪流,完成了第一轮投弹,开始转向返航。 喜欢末世之开局我能召唤A10请大家收藏:()末世之开局我能召唤A10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9章 燃烧的通道 张大山所在的装甲连,是在火焰还在燃烧时接到出击命令的。 “全连注意!前方通道已初步肃清!工程兵团正在抢修道路!” “我部作为先锋尖刀,任务是在火焰熄灭前,抢占山海关旧关口!为后续主力打开通道!” “所有车辆,间隔五十米,低速通过火场!注意观察地面,防止未爆弹和残余威胁!” “出发!” 十辆主战坦克——其中六辆是经过南方部件修复的99A,四辆是较旧的96B——引擎同时发出低沉的咆哮。 排气管喷出黑烟,沉重的履带碾过焦黑的地面,发出咯吱咯吱的、碾碎碳化尸骸的声音。 张大山驾驶着编号307的99A,作为连队的头车,一马当先。 坦克碾过一片还在冒烟的废墟。 透过潜望镜,他看到外面的景象,胃里一阵翻腾。 那不是战场,那是……烧烤场。 遍地都是焦黑的、扭曲的、看不出原形的残骸。 有些还保持着奔跑或蜷缩的姿势,却被高温烧成了炭化的雕塑。 空气灼热,带着浓重的焦臭味和一种奇怪的、像是烤过头肉类的味道。 “班长,这……”小王的声音有些发颤。 “别往外看。” 张大山沉声道。 “盯紧你的观测设备,注意热信号和移动目标。” 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仪表盘和车外摄像头上。 坦克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推进。 偶尔,会碾到一些尚未完全死透的变异体——它们从灰烬中突然暴起,用残存的手臂或口器抓挠坦克的装甲,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但下一秒,就会被同轴机枪或跟随的步兵战车打成筛子。 火焰在道路两侧燃烧,热浪让坦克内部的温度升高了好几度。 空调系统全功率运转,才勉强保持舱内可以忍受。 张大山看到了那些燃烧弹造成的景象。 一片原本是废弃小镇的区域,此刻完全被火焰笼罩。 火焰中,隐约能看到一些扭曲的影子在翻滚,但很快就停止了。 工兵部队不得不用速干水泥和沙袋,临时搭建绕行的便道。 “这他妈……真是地狱啊。” 无线电里传来二车车长的声音。 “不然呢?” 张大山回答。 “你以为南下是去郊游?”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想想当年,咱们是怎么从关内退到关外的。” 无线电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好几个声音同时响起: “干他娘的!” “这次,咱们打回去!” “一个不留!” 士气在燃烧的废墟中,不降反升。 坦克连队继续前进。 两个小时后,他们抵达了山海关旧关口。 这里曾经是万里长城的东起点,是中原王朝防御北方游牧民族的重要关隘。 末世后,这里被变异体占据,成为封锁南北通道的关键节点。 但现在…… 张大山从潜望镜里看出去,几乎认不出这里原本是山海关。 关城被炸塌了大半,城墙变成了堆积的碎石。 城楼上那些曾经飘扬着变异体旗帜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截焦黑的旗杆。 地面上布满了弹坑,最大的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深不见底,里面还在冒出缕缕青烟。 关内关外的通道,被炸得拓宽了一倍不止——不是工兵修的,是钻地弹硬生生炸出来的。 “307呼叫指挥部,先锋连已抵达山海关预定位置。关城已肃清,未发现成建制抵抗。零星残余正在清理。” “收到。工程兵团一小时后抵达,开始架设临时桥梁和加固道路。你部就地建立防御阵地,警戒北侧方向。” “明白。” 张大山命令坦克在关城废墟外围展开,构成环形防御。 步兵下车,开始清理废墟中的残余变异体——主要是那些被炸断了肢体、却还凭借本能想要攻击的个体。 枪声零星响起,夹杂着喷火器的呼啸。 张大山爬出坦克,站在炮塔上,点燃一支皱巴巴的香烟——这也是南方援助物资里的,品质好得让他有些不习惯。 他望向北方。 更远处,烟尘还在升起。 那是第二轮轰炸开始了,目标更加深入,直指唐山、天津方向。 天空,依旧不时有战机呼啸而过,如同巡逻的猎鹰。 而在他身后,南下的道路上,烟尘滚滚。 那不是尸潮,是北部特区的钢铁洪流。 主力部队正在通过刚刚被轰炸出来的通道,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向关内。 坦克、步兵战车、自行火炮、火箭炮车、防空导弹车、工程车、补给车……望不到头的车队,在焦土和废墟中蜿蜒前行。 每一辆车上,都坐着沉默的士兵。 他们的脸上没有笑容,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 钢盔下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盯着那片他们离开了多年的土地。 张大山吸完最后一口烟,将烟蒂扔在地上,用军靴碾碎。 他拿起望远镜,再次望向南方。 地平线上,隐约能看到城市的轮廓——那是秦皇岛,曾经繁华的港口城市,如今是变异体控制下的巢穴之一。 按照计划,主力部队不会在秦皇岛纠缠,而是要绕过它,直插唐山、天津,与南方北上兵团形成钳形攻势。 但秦皇岛里的尸潮,不会坐视不管。 “来吧。” 张大山低声说。 “让老子看看,是你们的骨头硬,还是老子的炮管烫。” 他钻进坦克,关上舱盖。 仪表盘的灯光,将他的脸映成暗红色。 如同浴血的修罗。 喜欢末世之开局我能召唤A10请大家收藏:()末世之开局我能召唤A10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0章 反应 徐州地下八十米,议事大厅。 查理站在生物质屏幕前,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上面跳动的战报。 它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手杖靠在桌边,一切看起来都那么“体面”。 但它的手——那双长满黑毛、指节粗大的手——此刻正紧紧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刺入掌心,渗出暗红色的血液。 血液滴落在人皮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五天。” 它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短短五天,辽西走廊南段全线崩溃。山海关失守,秦皇岛被围,唐山外围阵地遭到持续轰炸。” “北部特区五十万主力,已经全部入关,正在向天津方向高速推进。” 它缓缓转过头,看向大厅内其他几个海啸级。 基涅茨的三颗头颅都低垂着,中间的猪头闭着眼,左右两颗较小的头不安地转动。 它的蹄子无意识地刨着地面,将一块人皮地毯撕扯得破烂不堪。 莫斯的复眼快速闪烁,翅膀收拢又展开,卷曲的口器微微颤抖。 格拉顿没有来——它的信使也没有出现。 夜魇完全隐没在阴影中,只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却看不到形体。 贝希摩斯的信使肉球上,几十只眼睛全部睁大,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谁能告诉我。” 查理一字一顿地问。 “为什么?” 它的声音开始拔高。 “为什么人类能在五天之内,突破我们经营了二十年的北方防线?为什么三百多万尸潮,在钢铁和火焰面前,就像阳光下的积雪一样融化了?” “格拉顿呢?那个自诩能够拟态渗透、情报无敌的废物呢?” 查理猛地转身,手杖重重砸在生物质屏幕上,将屏幕砸出一道裂痕。 “它的侦察部队是干什么吃的!那么大规模的空中集结,那么明显的后勤调动,它为什么一点预警都没有!” “还有你们!” 它指向基涅茨和莫斯。 “你们不是说,人类的主力被牢牢吸引在徐州方向吗?不是说他们的空中力量正在被我们的地道战消耗吗?” “那现在轰炸北方的那些飞机,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查理粗重的呼吸声,和它拳头中血液滴落的声音。 良久,莫斯尖细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罕见的不确定: “根据……根据我们截获的人类通讯片段分析,南方确实在徐州方向保持了高强度的空中活动。他们的飞机每天都会对我们的地道出口和疑似指挥节点进行打击,攻击机群也在前线活跃……” “所以你的意思是,人类有两支完整的战略空军?” 查理打断它,猩猩的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嘲讽的表情。 “一支在徐州陪我们玩捉迷藏,另一支跑到两千公里外,把我们的北方防线炸上了天?” 它走到莫斯面前,漆黑的眼眸死死盯着那对复眼。 “你觉得这可能吗?旧时代最强大的国家,也养不起两套完整的战略轰炸体系!更何况是末世!” 莫斯的翅膀微微颤抖,没有回答。 基涅茨的主头终于睁开了眼睛,三张嘴同时发声,声音重叠而沉闷: “也许……也许人类真的有那么强的生产能力。他们打通了长江航道,控制了南方的工业区,还有其他的帮助……” “那也不是理由!” 查理咆哮。 它一把抓起桌上的骨杯——那是上次宴会时用来盛放诗人脑髓的容器——狠狠摔在地上。 啪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 “就算他们有生产能力,他们也该有后勤极限!有指挥极限!有飞行员和地勤人员的极限!” “可现实是,他们在徐州方向保持了每天至少数百架次的出击频率,同时在北方发动了一场规模空前的战略轰炸!” “这不符合逻辑!除非……” 查理突然停住了。 它像是想到了什么,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恍然,然后是更加深沉的暴怒。 “除非他们在徐州方向的空中活动,大部分都是假的。” 它缓缓走回屏幕前,手指在裂痕上划过。 “佯攻。无线电欺骗。” “假目标。” “小股部队的真实攻击配合大范围的虚假信号……” “我们被耍了。” 查理的声音冷了下来。 “那个南方的人类指挥官,他根本没打算强攻徐州。” “他所有的动作,所有的轰炸,所有的前线压力,都只是表演。” “他的真实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北方。” “他要用北部特区的兵力作为杠杆,撬动我们整个华北的防御体系。” “而我们……,却像一群傻瓜一样,被他牢牢吸引在徐州这个陷阱里,看着他从容地调动兵力,轰炸我们的后方。” 它突然笑了。 那笑声从猩猩的喉咙里发出,低沉、嘶哑、充满了自嘲和暴戾。 “优雅的用餐?学习人类的思维?建立新文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们连最基本的战场欺骗都没看透!我们连对手的战略重心都判断错了!” “格拉顿那个废物……它很可能不是没发现,而是被人类的反侦察手段欺骗了!甚至可能……已经被人类捕获或者消灭了!” 查理的笑声戛然而止。 它重新拿起手杖,整理了一下领带,动作恢复了那种刻意的“优雅”。 但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 “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 它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平静下是沸腾的杀意。 “第一,继续固守徐州,眼睁睁看着北部特区的人类军队席卷京津翼地区,与南方北上兵团会师,然后将我们彻底包围在这座地下坟墓里。” “第二,分兵北上救援,在华北平原与人类打一场野战——在我们失去地下工事掩护、暴露在他们空中优势下的野战。” 大厅里再次沉默。 这两个选择,都是死路。 区别只在于死法。 “没有第三条路吗?” 贝希摩斯的信使肉球发出低沉的声音。 “比如……放弃徐州,全军北撤,在更北方的山区重新建立防线……” “然后被人类的空中力量一路追杀,在撤退中崩溃?” 查理冷冷地说。 “看看辽西走廊那些炮灰的下场。” “在开阔地带,我们的数量优势毫无意义。” 它顿了顿,手杖轻轻点地。 “但也许……我们还有一丝机会。” 所有海啸级都看向它。 “人类犯了一个错误。” 查理说。 “他们太贪心了。既要打通南北通道,又要围歼徐州主力,还要分兵控制占领区。” “他们的兵力是有限的。” “尤其是地面部队。” 它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动,调出华北地区的地图。 “北部特区的五十万军队,听起来很多,但铺开到整个华北平原,就像撒进大海的一把沙子。” “如果他们分兵驻守唐山、天津、石家庄……那么每一处的兵力都会变得薄弱。” 查理漆黑的眼眸中,闪烁着狡猾的光芒。 “我们可以……假装北上救援。” “派出三分之一的兵力——主要是那些没有智慧的炮灰——大张旗鼓地向北移动,吸引人类的注意力和空中打击。” “而真正的精锐,我们这些新海啸级的直属族群,则隐藏在普通尸潮中,伺机而动。” “一旦人类分兵,一旦他们的防线出现薄弱环节……” 它咧开嘴,露出猩猩的獠牙。 “我们就集中所有力量,打掉他们的一支主力兵团。” “吃掉一个师,甚至一个军。” “只要成功一次,人类的进攻势头就会被挫败。” “他们的兵力会更加捉襟见肘,不得不收缩防线。” “到时候,主动权就会回到我们手中。” 计划听起来很美好。 但莫斯提出了质疑:“如何保证人类会上当?如果他们不分兵,而是集中力量直扑京津核心区呢?” “那就让他们扑。” 查理平静地说。 “京津地区的地下网络,比徐州更加庞大复杂。他们在那里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代价。” “而我们,可以趁机从侧翼袭击他们的后勤线,切断他们的补给。” “战争不是棋盘游戏,不是谁占领了首都谁就赢。” “战争是消耗,是忍耐,是看谁先流血而死。” 它环视全场。 “我们有一千二百万。就算损失三百万、五百万,我们依然有足够的数量。” “人类呢?他们死得起五十万吗?死得起十万精锐吗?” 查理重新拿起手杖,双手交叠放在杖头。 “所以,选择很明确了。” “基涅茨,你的族群继续坚守徐州地下网络,顶住南方人类可能发起的正面进攻——我估计那依然是佯攻,但我们必须防。” “莫斯,你的飞行族群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继续在徐州方向活动,保持压力。” “另一部分北上,配合主力行动,负责侦察和骚扰。” “夜魇,你的潜行者全部北上。” “我要你像幽灵一样,游荡在人类的后方,找到他们的指挥节点、后勤枢纽、炮兵阵地……然后标记出来。” “贝希摩斯,你的本体暂时不要动,但派出你的子嗣族群,伪装成普通尸潮,混在北上的大军中。” “而我……” 查理顿了顿,漆黑的眼睛望向北方,仿佛能穿透岩层,看到那片燃烧的平原。 “我会亲自指挥北上的主力。” “我要让人类指挥官知道,智慧……不是人类的专利。” “我们也懂得战略,懂得欺骗,懂得在绝境中寻找生机。” 它转身,走向大厅出口。 手杖敲击地面,发出规律的“咚、咚”声。 走到门口时,它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还有一件事。” “找到格拉顿。活要见尸,死要见……它那团烂泥。” 查理的声音冰冷如铁。 “我会让它知道,什么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代价。” 它走出了大厅。 手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在黑暗的通道中渐渐远去。 而在地表,徐州方向的人类阵地上,炮声突然变得密集起来。 新一轮的“佯攻”,开始了。 基涅茨的三颗头颅同时抬起,望向洞穴顶部,仿佛能听到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中间的猪头咧开嘴,露出獠牙。 “来吧,人类。” “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防守。” 它挪动庞大的身躯,走向自己族群的指挥所。 蹄子踏过破碎的骨杯,将诗人残存的头骨碎片,碾成了粉末。 战争,进入了新的阶段。 但这一次,攻守之势,已经悄然逆转。 查理以为自己在下一盘大棋。 它不知道的是,在它思考如何“假装北上救援”时,林禹的棋盘上,早已经为它预留了位置。 一个……坟墓的位置。 喜欢末世之开局我能召唤A10请大家收藏:()末世之开局我能召唤A10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