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仙尊怎敌孕徒她一身反骨》 第429章 苍曦界隐藏起来了 蓝色的隔离屏障内,时间仿佛陷入了粘稠的流动。幸存者们在这片最后的方舟上,进行着艰难却有序的重建。悲伤并未远去,但求生的本能和对未来的期盼,支撑着每一个人。 沈林风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台上,面前是由“守望者”系统投射出的光幕,显示着屏障内资源分布、人员状态以及对外界微弱感应的数据流。莫泽渊在一旁闭目调息,他胸前那恐怖的虚无创伤已在轮回之力和自身强大修为下基本愈合,新生的血肉泛着淡淡的金光,隐隐有战意流转。更深处,他能感受到体内那枚已然炼化的“终北之芯”正与“苍”的战意缓缓交融,这代表理智与秩序的本源,正帮助他更好地驾驭那磅礴而狂野的力量。 蚀天百无聊赖地靠在一块巨石上,指尖跳跃着一缕融合了净世冰炎的魔气,目光却时不时瞟向正在用净化之力帮助伤员愈合的阿灵。阿灵似乎感应到他的注视,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纯净的微笑,意念流淌:【天人,无聊吗?】 蚀天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样,立刻扭开头,哼道:“谁无聊了!本尊在思考如何拆了这破罩子!” 净玄(张澈)和敖倾心则在对一块巡猎者母舰的残骸进行深入研究,希望能找到更多关于“造化之母”和“源点”的信息。敖倾心偶尔看向净玄时,龙眸中的情意几乎不加掩饰,而净玄诵经的声音里,也少了些许空灵,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的迟疑。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但核心问题依然悬而未决——如何真正隐藏苍曦界,摆脱“观察隔离”的状态? 这一日,沈林风召集了所有核心成员。莫念被抱在怀里,好奇地看着大人们严肃的脸。 “守望者根据现有数据进行了推演。”沈林风开门见山,“要构建能屏蔽造化之母感知的‘虚幻轮回’屏障,我们需要将现存的力量整合成一个完整的‘世界心核’模拟器。这个心核,需要同时具备‘理智’(终北之芯)、‘力量’(魔气/战意)、‘情感’(悲伤/眷恋)以及最重要的‘调和’(混沌体)特性。”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莫泽渊、蚀天、阿灵和莫念。 莫泽渊缓缓睁开眼,眸中金光一闪:“我体内的终北之芯已与战意初步融合,可代表此界‘存在的秩序与守护的意志’。” 蚀天撇撇嘴,但也没反对:“老子掌控的魔气和那点冰炎,算是‘存在的力量与疯狂的战意’。” 阿灵轻轻点头,意念柔和:【阿灵的力量,是‘存在的悲伤与对美好的眷恋’。】 最后,大家都看向沈林风怀中的莫念。沈林风轻抚儿子的头发:“念儿的混沌体,是调和这一切,让其成为一个有机整体而非简单拼凑的关键。只有他将这些特性完美调和,模拟出的‘世界心核’才能以假乱真,骗过造化之母的感知。” “具体要怎么做?”凌天锋宗主问道。 “需要一场仪式,或者说,一次深度的共鸣。”沈林风解释道,“以莫念为核心,泽渊、蚀天、阿灵分别引导三种本源力量,我以‘守望者’系统进行协调,所有幸存者集中意志,为我们提供能量支撑和精神锚点。我们要在这屏障之内,创造一个微缩的、自洽的‘世界假象’,然后将其覆盖到整个苍曦界上。”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且危险的计划,一旦失败,能量反噬足以让所有参与者和核心人物灰飞烟灭。但这也是目前唯一可行的道路。 没有太多犹豫,在生存的压力下,决议很快通过。 准备工作进行了数日。在屏障的中心,一个巨大的阵法被刻画出来,集合了仙、魔、佛、龙、海等各族最高深的符文知识。所有幸存者环绕阵法而坐,屏息凝神。 阵眼处,莫念被安置在一个由纯净灵石构筑的小小平台上。莫泽渊、蚀天、阿灵分别占据三角。沈林风则站在莫念身边,作为总枢纽。 “开始。”沈林风一声令下。 莫泽渊率先引导体内力量,金色的秩序之光与苍青色的战意冲天而起,如同世界的骨架与脊梁。蚀天低吼一声,暗红色的魔气与冰蓝色的净世冰炎交织涌出,代表着世界的活力与毁灭与新生的循环。阿灵闭上眼,极致纯净的白光带着无尽的悲悯与眷恋弥漫开来,如同世界的血液与情感。 三股强大而性质迥异的力量在阵法中交汇,顿时引发了剧烈的冲突和震荡,整个屏障内的空间都开始扭曲! 就在这时,莫念的身上绽放出温和却无可抗拒的混沌光芒。那光芒如同无形的大手,轻轻拂过冲突的能量,将其中的暴戾、混乱、悲伤逐一抚平、引导。混沌体开始发挥它逆天的功效——调和万物,定义平衡! 沈林风全力运转“守望者”系统,计算着能量流动的每一丝变化,引导外围所有幸存者将自身的意志和微薄的力量注入阵法,如同涓涓细流汇入大海,支撑着这个微小“世界”的构建。 过程缓慢而痛苦。莫泽渊额头渗出冷汗,蚀天牙关紧咬,阿灵身体微微颤抖,就连莫念的小脸上也露出了吃力的表情。沈林风的神魂如同在走钢丝,精密地平衡着每一分力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知过了多久,阵法中心的光芒渐渐稳定下来。一个微小的、透明的、内部有着山川河流虚影、日月星辰流转、生机与寂灭交替的光球,缓缓成型。它散发着一种浑然天成、自给自足的圆满气息,仿佛一个真正世界的雏形! “就是现在!覆盖!”沈林风厉声喝道! 所有人心意相通,将那微缩的“世界假象”猛地推向屏障的边界,并将其法则频率与残存的苍曦界本源进行同步! 嗡——! 整个蓝色屏障剧烈震动起来!外部正常的景象开始扭曲、模糊,仿佛隔了一层毛玻璃。一种奇特的“疏离感”以昆仑废墟为中心,迅速扩散至整个被隔离的区域,并且透过屏障上细微的法则联系,向着苍曦界残存的其他角落蔓延! 【警告!观测目标出现高维度信息扰动!信息急剧升高!定位信号衰减……重新校准中……】——若有若无的、仿佛来自遥远虚空的机械提示音在屏障外响起,随即渐渐微弱,直至消失。 屏障本身并没有消失,但它仿佛从“被观察的标本”变成了“路边一块不起眼的石头”,其存在感被降到了最低。 阵法光芒渐渐散去,所有人都脱力地瘫倒在地,但眼中都闪烁着狂喜的光芒! 他们成功了!苍曦界,暂时从造化之母的“重点关注名单”上“隐藏”了起来! 莫泽渊走到沈林风身边,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蚀天一把捞起虚弱的阿灵,别扭地检查她有没有事。莫念在平台上抬头仰望苍穹。 沈林风望着屏障外那片虽然模糊却不再令人窒息的世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前路依旧漫长,他们需要在这片隐藏的土地上休养生息,让莫念成长,让自身变得更强大,才能真正掌握命运。但至少,他们赢得了宝贵的时间,赢得了自主发展的机会。 喜欢腹黑仙尊怎敌孕徒她一身反骨请大家收藏:()腹黑仙尊怎敌孕徒她一身反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0章 鸭子真的藏进了黑森林 时光荏苒,倏忽千载。 曾经的昆仑废墟,早已被郁郁葱葱的灵木仙草覆盖。飞瀑流泉点缀其间,亭台楼阁依山而建,风格迥异于旧时昆仑,反而融合了仙家的飘逸、魔族的粗犷、龙宫的华美乃至现代简约的线条,自成一体,别有韵味。这里不再是某个宗门的私产,而是被称作“曦垣”的新生之地,是苍曦界文明火种延续的中心。 那道蓝色的隔离屏障,在成功施展“世界假象”后的第三百年,如同耗尽能量的泡沫般,悄无声息地消散了。没有引来任何外界的窥探,苍曦界就如同沉入深海的明珠,完美地隐藏在了浩瀚虚空的背景噪音之中。 曦垣最高处的“观星阁”上,一袭玄衣的莫泽渊负手而立,目光穿透云海,仿佛能望见世界壁垒之外那寂静的虚空。他周身气息沉凝如渊,与千年前相比,少了几分战意的凌厉,多了几分与整个世界融为一体的深邃。终北之芯带来的理智秩序,已与他自身的剑道、“苍”的战意完美融合,使他成为了这片新生天地当之无愧的定海神针。 “还在担心?”温婉而带着一丝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沈林风缓步走来,岁月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是那双眸子愈发深邃,沉淀着智慧与从容。她不再是需要系统强行发布任务的棋子,而是与“守望者”系统共生,成为引导苍曦界发展的“指引者”。 莫泽渊转身,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凉的触感。“并非担心,只是习惯性地警戒。”他唇角微扬,“有念儿在,有你在,有大家在,这方天地,固若金汤。” 提到莫念,两人目光都不由望向曦垣中心那片混沌气息萦绕的秘境。莫念,这位身负先天混沌体的“变量”,早已不是当年需要父母庇护的稚童。他已成为苍曦界真正的核心,以其混沌之力不断调和、滋养着这片天地,让隐藏的“世界假象”愈发真实、稳固。他偶尔会化身游历者,行走于苍曦界重新孕育出的山河之间,体悟众生百态,他的每一个念头,都可能引动天地法则的微妙变化。 山下传来一阵喧闹,夹杂着孩童清脆的笑声和某人气急败坏的吼声。 “小混蛋!又把老子的魔炎晶当弹珠玩!那是炼器的材料!” 【夫君,好看,亮亮的。】一道纯净的意念带着几分无辜响起。 不用看也知道,是蚀天和他家那位“小废物”。一千年了阿灵依旧不会开口说话,但她的意念沟通早已能覆盖整个曦垣。在她的净化与抚慰下,蚀天那身暴戾的魔气早已收敛自如,虽依旧口嫌体正直,动不动就吼阿灵,却成了曦垣孩童们又怕又喜欢的“凶巴巴大叔”。他与阿灵之间,那种别扭却牢不可破的羁绊,早已是曦垣一道独特的风景。 另一边,一座散发着淡淡檀香与龙气的小院里,净玄(张澈)正挽着袖子,给院中的灵植浇水,身上早已没了僧袍,取而代之是一身寻常青衫。敖倾心端着茶点走出,眉眼温柔。当年西荒梵境的佛子,终究为了身边这条痴心的小龙,褪去了袈裟,尝尽了红尘。他曾笑言:“佛渡众生,为何不能渡一渡身边人?况且,如今看来,是谁渡了谁,还未可知。” 凌天锋宗主成了曦垣学院的首席教习,整日里吹胡子瞪眼地操练着一群小辈。东海龙王和鲛人女皇则联手打理着复苏的四海,时常为了一片新发现的海域该产珍珠还是该养灵藻而吵吵闹闹。 这片天地,依旧有争斗,有纷扰,但不再是为了虚无的飞升或被收割的命运,而是为了更好的生活,为了脚下这片真实的山河。 沈林风依偎在莫泽渊身边,望着这片生机勃勃的土地,轻声道:“有时候想想,就像做了一场漫长而惊心动魄的梦。从只想完成任务回家,到如今……这里就是家了。” 莫泽渊揽紧她的肩,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嗯,这里就是家。” 苍穹之上,繁星闪烁。或许在某个不可知的维度,那位造化之母正如农户打理着其他“牧场”,暂时遗忘了这只曾让她感到棘手、最终选择隐藏起来的“鸭子”。又或许,她并未遗忘,只是选择了暂且搁置。 但这一切,对如今的苍曦界生灵而言,已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灯火已亮,人间正好。他们用自己的方式,守护住了这片星空下的烟火,并将继续走下去,直到永远。 又过了千年时光,于修行者而言,亦是漫漫长路。曦垣之地,愈发繁盛,法则完善,灵气充盈,已是一派真正的仙家景象,却又比旧时仙门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热闹。 观星阁上,莫泽渊与沈林风依旧时常并肩而立,俯瞰他们守护的这片山河。只是今日,沈林风的目光更多是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投向远处一座隐在墨竹与冰炎交织之下的独特院落。 那是蚀天与阿灵的居所。 院落里,与千年前并无太大变化的蚀天,正板着一张脸,试图将一团跳跃不定的暗影魔气凝聚成某种形状,眉头拧得死紧。而阿灵则安静地坐在一旁的秋千上,轻轻晃荡,唇角含着静谧的笑,意念如春风般流淌:【夫君,慢些,小影子说它还想再玩一会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蚀天哼了一声,手上动作却不由自主地放慢了几分。“玩什么玩!连个最简单的魔影傀儡都凝不好,真是跟你一样的个小废物……”他嘴上抱怨着,眼神却时不时瞟向秋千旁那个摇摇晃晃、正试图去抓空气中光尘的小小身影。 那是个约莫人类孩童两三岁模样的女娃,粉雕玉琢,穿着一身用净世冰炎丝线织就的小裙子,额头上生着一对玲珑剔透、宛如黑水晶般的小小魔角,与她纯净无瑕的大眼睛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萌。她周身气息十分奇特,既有蚀天那精纯魔元的波动,又自然散发着阿灵那般净化温和的场域,两种本该冲突的力量在她身上却和谐共存,甚至隐隐有相互滋养之势。 这便是蚀天与阿灵的女儿,名为“幽玥”。名字是蚀天起的,据说是某个古籍里意为“暗夜中的明珠”,虽然被沈林风私下吐槽这魔头居然也会翻书起名,但不得不说,这名字很适合这个小家伙。 幽玥似乎感应到父亲的目光,放弃追逐光尘,咧开没长齐几颗牙的小嘴,咿咿呀呀地朝着蚀天张开小胳膊,额间的小魔角泛起微光。顿时,蚀天手中那团不听话的魔气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安抚,瞬间变得温顺无比,乖乖凝聚成了一只憨态可掬的小小魔影猫咪,亲昵地蹭着幽玥的手指。 蚀天:“……” 阿灵掩唇轻笑,意念温柔:【看,小影子很喜欢玥儿呢。】 蚀天看着女儿抱着魔影猫咪咯咯直笑的模样,那张万年冰山脸上,极快地闪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柔和。他走过去,动作有些僵硬地蹲下身,粗声粗气地说:“……喜欢就好。不过下次不许再把它变成蝴蝶,魔影要有魔影的样子!” 幽玥才不管这些,伸出小胖手就抓住了蚀天垂落的一缕黑发,用力往下拽,嘴里发出含糊的音节:“爹……爹……抱……” 蚀天身体一僵,似乎很不习惯这般亲昵,但终究没有推开,而是小心翼翼地将那软乎乎的小身子抱了起来,姿势依旧透着魔尊的笨拙。幽玥心满意足地窝在他怀里,玩着他的头发和衣领,那小魔角偶尔蹭到蚀天的下巴,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却奇异地驱散了他心底最后一丝因修炼不顺而起的烦躁。 阿灵走到他身边,轻轻靠着他,意念中充满了幸福与满足:【夫君,真好。】 蚀天耳根微红,别开脸,哼道:“好什么好,吵死了。” 但抱着女儿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 远处观星阁上,沈林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忍不住莞尔。“谁能想到,当年叱咤风云、戾气滔天的魔尊,如今竟成了个女儿奴。” 莫泽渊眼中也含着一丝笑意,握住她的手:“世间万物,皆有其缘法。极致的魔,与极致的净,或许本就相生相克,亦能相融相生。幽玥这孩子,身负混沌之息,虽不及莫念,却因父母本源特殊而天然具备调和之能,未来不可限量。” “是啊,”沈林风感慨,“看着他们,便觉得我们当年所有的挣扎与牺牲,都是值得的。这世间,终究是该有这般寻常却又珍贵的圆满。” 正说着,一道清越的剑光落下,化作莫念的身影。他已长成翩翩青年模样,眉目间兼具了莫泽渊的清冷与沈林风的锐利,气息深不可测,周身混沌道韵自然流转。他看向父母,又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向蚀天一家,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蚀天叔父今日又被幽玥‘降服’了。” 一家人相视而笑。阳光洒落在曦垣的每一个角落,也洒在那座墨竹冰炎院里,为那抱着女儿的别扭魔尊和依偎在他身边的纯净女子,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喜欢腹黑仙尊怎敌孕徒她一身反骨请大家收藏:()腹黑仙尊怎敌孕徒她一身反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1章 夫君夜夜不设防,我拿夫君喂老狼 又是一千年后。 头痛!许悠悠在一片粘稠的黑暗中挣扎,意识像沉在冰冷的水底,耳边有细碎模糊的声音,像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 “系统绑定中……检测到适配灵魂……绑定成功。” “宿主许悠悠,欢迎来到曦垣世界。你的身份:昆仑宗宗主莫念之道侣,宗门内记名弟子。” “主线任务发布:杀夫证道。” “任务目标:击杀你的道侣,昆仑宗宗主莫念。” “任务成功奖励:立地飞升,并返回原世界。” “任务失败惩罚:神魂俱灭。” “新手引导:为协助宿主尽快适应并完成任务,发放初始物品‘无影匕’(已存放于宿主储物戒指),‘十香软筋散’三包(已存放)。请宿主积极谋划,早日证道。重复,任务目标:击杀莫念。” 冰冷的机械音毫无起伏,每一个字却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凿进许悠悠混沌的意识里。 莫念?杀夫?证道?回……家? 家…… 她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她那个堆满零食和画稿的温馨小公寓天花板,而是淡青色的,绣着银色流云暗纹的纱帐顶。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极淡的、清冷的香气,似雪后松针,又带着一缕若有若无的药草苦味。身下触感柔软微凉,是上好的丝绸。 她僵硬地转过头。 房间宽敞,陈设古朴雅致。靠窗一张紫檀木书案,案上磊着几卷玉简,一方古砚,笔架上挂着几支毛笔。旁边是一个白玉香炉,袅袅青烟正从那炉盖的镂空花纹中逸出。墙壁上挂着一幅意境悠远的山水画,画边题字笔力遒劲,风骨铮然。 这绝不是她的家。 许悠悠猛地坐起身,一阵更剧烈的眩晕袭来,伴随着潮水般涌来的陌生记忆碎片——属于另一个“许悠悠”的记忆。昆仑仙宗,记名弟子,还有……她的道侣,昆仑剑宗,宗主莫念。 记忆里的莫念,总是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月白长袍,眉目温润如画,气质清雅出尘。他对原主极好,好到近乎纵容。原主资质普通,性格怯懦,在这高手如云、规矩森严的昆仑宗内,若非顶着“宗主道侣”这个虚名,只怕早已被边缘到不知哪个角落去了。而莫念,身为执正道牛耳、修为深不可测的昆仑宗主,却从未对原主有过半分不耐,予取予求,甚至……夜夜同榻而眠,从不设防。 真正的“夜夜不设防”。 许悠悠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同样质地的月白中衣,指尖冰凉。 系统……杀夫证道……回家…… 那个所谓的“家”,真的有回去的价值吗?一场车祸而死,父母兄弟只拿她当给原生家庭输血的血包,只有一屋子的寂寞和永远还不完的房贷。而这里…… 她下意识摩挲了一下左手无名指。那里套着一枚样式简单的银色戒指,触手微凉。心念一动,意识便探入其中。一个不大的空间里,果然静静躺着一把不过三寸长、薄如蝉翼的黑色小刀,以及三个小巧的玉瓶。 无影匕。十香软筋散。 真实不虚。 许悠悠抱紧膝盖,把脸埋进去。过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由沉黑转为蒙蒙的青灰色,她才慢慢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穿都穿了,绑都绑了。系统说失败会神魂俱灭,她不敢赌。 可是……杀人?还是杀一个记忆中对她(虽然是原主)好得不能再好的人? 胸腔里一阵打鼓。她只是一个失业半年的UI设计师,连杀鸡都没见过。 不行,得想别的办法。系统只说“击杀”,没说必须由她亲手用刀捅死吧?也许……借刀杀人? 她混乱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段记忆碎片:昆仑宗后山禁地边缘,栖息着一头极其凶悍的护山狼王,据说是老宗主莫泽渊与夫人沈林风,于三千年前,从一个破碎的小世界带回来的上古异种,实力堪比元婴老祖,而且脾气古怪,尤其厌恶心怀不轨、触犯门规之徒,曾有几个倒霉蛋被它撕得粉碎。 “老狼……”许悠悠喃喃道,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喂狼!让狼吃掉他!这样不算亲手击杀吧?就算系统判定不算……她也算努力过了!对,努力过就不算完全摆烂,说不定惩罚能轻点?或者……拖一拖,拖到系统故障? 思路一通,她立刻从床上跳下来,赤脚跑到书案边,凭着记忆翻找。很快,在一个抽屉里找到了原主存的、用来防身的几样低级丹药和符箓。她抓起那三个玉瓶,又看了看戒指里的无影匕。 第一步,先试试看。 就是万一莫念真被老狼吃了,又觉得有些对不起老宗主和夫人,说来原主这个挂名的宗主夫人还是老宗主和宗主夫人的安排下,宗主莫念才将她娶进门的,原主又废材又懦弱,也不知道老宗主和夫人看上她哪点,唉,不想了,反正想也想不明白。 是夜。 莫念归来时,身上带着夜露的微凉和一丝极淡的、清冽的剑气,显然刚处理完宗门事务,或许还练了会儿剑。他看到坐在桌边,面前摆着几碟小菜和一壶酒的许悠悠,似乎有些意外,随即眉眼便柔和下来,那温润的笑意像是初春化开的雪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悠悠今日怎么有雅兴?”他声音也很好听,清越温和。 许悠悠手心冒汗,脸上努力挤出一点笑望向他,还学着原主的样子,细声细气道:“见、见夫君近日操劳,备了些酒菜……” 莫念走上前,很自然地抬手,用微凉的指尖拂开她颊边一缕碎发。“有心了。”他目光扫过桌上,笑容不变,“这酒……似乎比平日香些?”他与许悠悠已经成婚两百年,这两百年来。两人虽然同床共枕,相处起来却也只是如同室友一般,她话极少,见了他总是低着头,说话的时候低若蚊蝇。 他娘亲沈林风曾说过:“待何时,许悠悠敢抬起头直视你时,你们才能做真的夫妻。”莫念不知道沈林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交代,后来他想问清楚,却已经没有机会了,因为沈林风和莫泽渊在为他迎娶了许悠悠之后就去了曦垣界之上的苍穹界壁之上驻守了。 三千年来,驻守苍穹界壁,一直就是昆仑剑宗,极北冰原,以及东海龙族之事。 分别由昆仑宗的摸泽渊和沈林风,以及极北冰原的蚀天与阿灵,再有就是东海的张澈敖倾心这三对夫妻来驻守。 三百年一轮换,莫泽渊夫妻俩已经去了两百年,还有一百年才回防。 莫念原本以为大概等他爹娘回来那天,也等不到许悠悠敢抬头看他,不过他似乎也想岔了,最近许悠悠不同了,敢抬头看他了。 许悠悠因他的碰触心脏差点停跳:“是、是山下新送来的‘梨云酿’,据说口感清甜,不醉人。”她说着,抢先拿起酒壶,指尖微不可查地抖着,倒了满满一杯,推到莫念面前。 酒液澄澈,映着烛光。 莫念看着她,眸色深深,接过酒杯,指尖与她短暂相触。许悠悠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 “悠悠的手很凉。”他温声道,举杯,凑到唇边。 许悠悠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莫念喝酒的姿态很优雅,喉结微微滑动,一杯酒尽数饮下。他放下杯子,唇色被酒液润泽,显得愈发温软。他看向许悠悠,眼中笑意似乎更深了些:“果然清甜。悠悠也喝?” “我、我等会儿再喝。”许悠悠忙道,心却往下沉。没反应?十香软筋散失效了?系统给的是假货? 就在这时,莫念几不可察地微微晃了一下,随即抬手扶住额角,眉头轻蹙:“这酒……后劲似乎不小。” 来了! 许悠悠立刻跳起来,假意去扶他:“夫君?你没事吧?是不是太累了?我扶你去……去外面走走,透透气?” 莫念半靠在她身上,似乎真的有些乏力,呼吸都放缓了些,低低“嗯”了一声,任由她搀扶着,脚步虚浮地往外走去。 许悠悠架着他,感觉他大部分重量并没真的压下来,但那股清冷的松雪气息却将她笼罩。她心里乱糟糟的,一半是计划实施的紧张,一半是莫名的负罪感。 喜欢腹黑仙尊怎敌孕徒她一身反骨请大家收藏:()腹黑仙尊怎敌孕徒她一身反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2章 被这头狼用屁股鄙视了 夜深人静,昆仑宗内守卫森严,但对宗主和宗主夫人,哪怕是挂名的,自然不会盘问。许悠悠凭着记忆,搀着“药效发作”的莫念,七拐八绕,专挑僻静小路,往后山禁地方向摸去。 越靠近后山,林木越深,灵气也越发浓郁,同时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威压。月光被茂密的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在地上投下狰狞的暗影。不知名的兽类低吼从山林深处隐约传来。 许悠悠腿有些发软,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她咬着牙,半拖半抱地把莫念弄到了记忆中的那片区域——一个靠近崖壁的开阔石坪,据说狼王常在此处吞吐月华。 她把莫念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块平整的大石边,让他靠着。莫念双目微阖,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平稳,仿佛只是睡着了。月华落在他脸上,完美得不真实。 许悠悠后退几步,从戒指里摸出事先准备好的一块鲜肉,用力扔向石坪更深处,然后捏着嗓子,模仿着不知从哪听来的召唤灵兽的调子,颤巍巍地喊:“狼……狼王大人?开、开饭了……新鲜……呃,点心?” 山林寂静。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许悠悠等了一会儿,冷汗浸湿了后背。就在她以为传闻是假,或者狼王今晚不饿时—— 两道幽绿的光点,如同鬼火,悄无声息地在不远处的黑暗密林中亮起。 紧接着,一个庞大的轮廓缓缓走出阴影。 那是一头巨狼,通体银灰,毛发在月光下流转着金属般的冷泽,体型堪比小象。它踱步而来,步伐优雅而充满力量感,每一步都悄无声息。巨大的狼头低垂,幽绿的兽瞳先扫过地上那块肉,鼻翼耸动,随即,转向了石边昏迷的莫念。 许悠悠大气不敢出,缩在一块石头后面,只露出两只眼睛。 狼王走近了,低下头,湿漉漉的鼻尖几乎要碰到莫念的脸。它仔细地嗅了嗅,从头发丝闻到衣袍下摆。 时间一点点流逝。 然后,在许悠悠紧张的注视下,狼王忽然打了个响鼻,甩了甩硕大的脑袋,绿眼睛里非常拟人化地流露出一丝……嫌弃?它瞥了一眼石头后面只差没把自己缩进地缝的许悠悠,转身,迈着和来时一样优雅的步伐,重新消失在密林的黑暗中。走之前,尾巴似乎还不耐烦地扫了一下地上的尘土。 那块鲜肉,它看都没再看第二眼。 许悠悠:“……” 她瘫坐在石头后面,后背全是冷汗,夜风一吹,冷得打了个哆嗦。 失败了。狼王不吃。 她看着不远处依旧“昏迷”的莫念,月光洒在他身上,安静美好得像一幅画。那点微弱的负罪感,忽然被一种更大的荒谬和无力感淹没。 她慢慢爬起来,走过去,蹲下身,试探着摇了摇莫念的肩膀:“夫君?夫君?醒醒,这里凉,我们回去吧?” 莫念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眸子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初醒的迷蒙,映着月色,清澈见底。“悠悠?”他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我们……这是在哪里?我好像……不小心睡着了。” 许悠悠干笑:“是、是啊,你说出来走走,没想到走到后山这边,还睡着了。我们快回去吧。” 她费力地把莫念扶起来。莫念似乎还有些无力,半个身子靠着她,清冷的气息萦绕不去。 回去的路上,许悠悠脑子里乱成一团。为什么狼王不吃?嫌弃莫念不好吃?还是十香软筋散味道不对,影响了口感?系统给的药,保质期没问题吧? 她没看到,靠在她肩头、似乎仍有些“虚弱”的莫念,缓缓睁开眼,望向远处狼王消失的密林方向,嘴角几不可察地,轻轻弯了一下。 那笑意温润依旧,却深不见底。 第二天,许悠悠痛定思痛,觉得可能是十香软筋散不够劲,或者狼王口味挑剔。这次,她动用了点“私房钱”,原主存的一点灵石,去宗门坊市,从一个看起来鬼鬼祟祟的摊主那里,高价买了一小包据说能暂时封禁元婴以下修士灵力的“封灵散”。系统给的东西靠不住,还得自己来! 夜幕再次降临。 “夫君,今日我新学了一道灵茶,用了后山清心泉的泉水,你尝尝?”许悠悠端着茶杯,笑容甜美,指尖却捏得发白。 莫念正在灯下翻阅玉简,闻言抬眸,目光掠过她微微颤抖的手,含笑接过:“悠悠近日越发体贴了。” 茶香袅袅。莫念吹了吹热气,浅啜一口,细细品味,赞道:“泉甘茶香,悠悠手艺精进不少。”说罢,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许悠悠盯着他。 片刻后,莫念握拳抵唇,轻轻咳嗽了两声,脸色微微发白,气息也变得有些不稳:“这茶……似乎灵力过于充沛了,为夫有些……” “啊!一定是泉水太凉,冲了夫君的功法!”许悠悠“惊慌”地站起来,上前扶住他,“我们再去后山走走,疏散一下灵力吧?老……呃,我是说,山林里灵气平和,有益恢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莫念似乎无力反驳,只能由她搀扶起来,脚步比昨日更加虚浮,几乎整个人的重量都倚在了许悠悠身上。许悠悠吭哧吭哧,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再次踏上了通往后山禁地的“喂狼之路”。 今晚的月光比昨晚更亮一些。再次来到那个石坪,许悠悠熟门熟路地把莫念安置好,这次特意选了块更光滑的石头,然后掏出准备好的、抹了蜂蜜的灵果,她觉得狼可能喜欢甜的,扔出去,再次捏着嗓子召唤:“狼王大人?换、换口味了!甜的!灵力充沛!” 幽绿的鬼火如约而至。 银灰色的巨狼再次现身。它踱步过来,先是低头嗅了嗅那枚灵果,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随即撇开头,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然后,它再次走到莫念身边,低下头。 这一次,它嗅得更仔细,从发顶到靴尖,甚至用鼻子轻轻拱了拱莫念垂落的手。 许悠悠躲在老地方,心跳如鼓。 狼王嗅完了,抬起头,幽绿的兽瞳精准地投向许悠悠藏身的方向。许悠悠对上了那双冰冷的、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 然后,她清楚地看到,那头威严的狼王,对着她,翻了一个巨大而标准的白眼。 是真的白眼!眼珠子往上滚,露出大片的眼白,配合着那副嫌弃到极点的表情。 接着,狼王转过身,用它那毛茸茸的、巨大的屁股,对准了许悠悠和莫念的方向,尾巴“啪”地一下甩在地上,激起一小片尘土。它就这么用屁股对着他们,趴了下来,还把脑袋搁在前爪上,闭上眼睛,喉咙里发出不耐烦的、低低的呼噜声。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别来烦我,我要睡觉! 许悠悠:“……” 她感觉自己的智商和计划,都被这头狼用屁股鄙视了。 第三次失败。 她垂头丧气地走出来,再次去“唤醒”莫念。 莫念“醒来”,眼神依旧带着恰到好处的迷茫和虚弱:“悠悠,我又……这里好像离后山更近了?为夫真是……愈发不济了。” 许悠悠已经懒得找借口了,有气无力道:“嗯,走吧,回去。” 回程的路上,莫念依旧靠着她,气息微弱。夜风吹过山林,带来狼王方向一声极轻的、似有似无的哼唧,像是打了个哈欠。 许悠悠没注意到,靠着她的人,那微阖的眼睫下,眸光清亮,哪有半分迷蒙。 喜欢腹黑仙尊怎敌孕徒她一身反骨请大家收藏:()腹黑仙尊怎敌孕徒她一身反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3章 不吃人肉老狼还会告状 第三天,第四天…… 许悠悠陷入了某种诡异的执着。她试过在糕点里掺迷药,试过在熏香里动手脚,试过假装被妖兽袭击引莫念去“险地”……工具从鲜肉、灵果换成了烤灵鸡、糖渍灵莓,甚至有一次她异想天开弄了条活蹦乱跳的灵鱼。 狼王从最初的嫌弃、白眼、屁股相对,到后来直接无视。最近两次,她刚搀着“虚弱”的莫念走到石坪附近,还没开始扔食物召唤,就能听到密林深处传来一声极其不耐烦的、充满警告意味的低沉狼嚎,以及树枝被啪嗒踩断的声音,显然是狼王提前表达抗议:别来了!烦不烦! 许悠悠身心俱疲。杀夫证道之路,还没开始,好像就卡死在了“食材投放”环节。关键是,这位“食材”本人,每次都非常“配合”地吃药、昏迷、被搬运,醒来后还总是一脸无辜和自责,让她连脾气都没处发。 她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穿越的方式不对,绑定的其实是“花样投喂夫君的一百种方法”系统? 这天夜里,许悠悠又一次失眠了。她盯着帐顶,脑子里走马灯一样回放这些天的失败经历,以及莫念那张温润如玉、毫无防备的脸。 不行,不能再用这些低级手段了。狼王不吃,肯定是方法不对。或许……试试那把“无影匕”?虽然系统说用它杀,但万一呢?近距离捅一下,然后立刻把尸体丢给狼王?算狼杀的还是算她杀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先打了个寒颤。亲手用刀去捅一个活生生的人……即使只是个念头,也让她胃里一阵抽搐。 可是……回家……,嗯,重点也不是回家,这个修仙世界似乎也挺好,重点是她不想被系统抹杀。所以...... 她咬着唇,在黑暗中挣扎。最后,她还是颤着手,从戒指里取出了那柄“无影匕”。三寸长,薄如蝉翼,触手冰凉,没有一丝反光,像一道凝固的阴影。她握着它,藏在袖中,冰凉的匕身贴着皮肤,激得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旁边,莫念呼吸平稳绵长,似乎已然熟睡。月光透过窗纱,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轮廓。他侧躺着,面向她这边,衣襟微敞,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和一小片锁骨,毫无防备。 许悠悠一点点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面对着他。她屏住呼吸,听着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握着匕首的手抖得厉害。她慢慢地,将手从被子里抽出来,衣袖滑落,露出握着匕首的、指节发白的手。 刀尖,颤巍巍地,朝着莫念心口的方向,一点点挪过去。 一寸,两寸…… 越来越近。 近到能感受到他身体散发的温热,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松雪气息。 许悠悠的眼睛瞪得很大,里面盛满了恐惧、挣扎和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绝望。 就在那冰冷漆黑的刀尖,即将触碰到月白中衣的前一瞬—— 一只温热干燥、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精准地、轻柔地,握住了她颤抖的手腕。 许悠悠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她惊恐地抬眼,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莫念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静静地看着她。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却没有她想象中的惊怒或质问,反而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奈,和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纵容。 他握着她的手腕,力道温和却不容挣脱,另一只手轻轻将她握着匕首的手指掰开,取走了那柄无影匕,随意地放在枕边,仿佛那只是孩童不慎带到床上的玩具。 然后,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很轻,却像一把小锤子,敲在许悠悠紧绷的神经上。 莫念微微撑起身,月白的中衣随着动作滑开些许。他看着她吓得惨白的小脸,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不知何时溢出的、冰凉的湿意。 他的动作温柔至极,声音也压得低低的,带着刚醒的微哑,却字字清晰,落入许悠悠耳中,如同惊雷: “悠悠。” “狼王昨日悄悄来寻我告状了。” “它说……” 莫念顿了一下,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近乎促狭的笑意,语气更加无奈: “夫人近来总拿为夫去骚扰它安睡,它不堪其扰,请求为夫管管自家夫人,让它睡个安稳觉。” 许悠悠:“……” 她茫然地睁大眼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无奈和纵容的俊脸,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狼王……告状? 不堪其扰……睡不安稳? 管管……自家夫人? 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懂,连在一起,却像天书。 看着许悠悠彻底懵掉、仿佛魂飞天外的呆滞模样,莫念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而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像安抚一只受惊过度的猫儿。 然后,他重新躺下,还顺手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拉好被子,将两人盖得严严实实。 “睡吧。”他闭着眼,声音温润依旧,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她的幻觉,“夜还长。明日……为夫带你去后山,亲自给狼王赔个不是,可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许悠悠僵硬地被他搂在怀里,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冷好闻的气息,耳边是他平稳的心跳。 赔不是? 给狼王?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枕边,那柄无影匕静静躺着,幽暗无光。 而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反复盘旋,震耳欲聋: 他知道了。 他早就知道了。 从第一次,或许更早,他就知道了。 夜风拂过窗棂,带来远处山峦模糊的轮廓和更远处隐约的狼嚎——这次听起来,怎么好像有点……委屈巴巴的? 许悠悠在莫念温暖安稳的怀抱里,慢慢闭上了眼,却一丝睡意也无。 就在她心乱如麻,开始认真思考“现在假装梦游还来得及吗”以及“这个世界有没有地缝能让我钻进去”的时候—— 那个沉寂了数日、冰冷刻板的机械音,突然毫无预兆地在她脑海最深处,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扭曲的尖利腔调,疯狂嘶鸣起来: 【警告!警告!检测到关键信息冲突!目标‘莫念’真实身份重新判定中……】 【判定完毕!】 【最高级别警报!宿主许悠悠,立刻终止一切伤害任务目标行为!重复,立刻终止!】 【任务目标‘莫念’,真实身份:本修仙小世界‘世界之柱’!核心支撑!混沌法则化身!】 【其生命状态直接关联本世界存续!目标死亡将导致本位面根基崩塌,法则溃散,万物归墟!】 【‘杀夫证道’任务永久冻结!强制变更!新指令:不惜一切代价,确保‘世界之柱’莫念存活!保护!顺遂!】 【警告!宿主此前行为已对‘世界之柱’造成潜在威胁记录!请立刻弥补!获取目标谅解!绑定关系转向‘守护’!】 【失败惩罚修正:若‘世界之柱’因宿主出现任何损伤,宿主将承受本源反噬,神魂永锢,伴随此界一同湮灭!】 【补充提示:宿主原世界坐标已丢失。请专心完成新指令!】 尖利的警报和一连串密集到令人窒息的信息洪流,如同烧红的铁水,猛然灌入许悠悠的脑海。 世界之柱? 位面根基? 死了就全世界玩完? 任务……冻结?反转?要她保护他?顺着他? 原世界……回不去了? “嗡”的一声。 许悠悠觉得自己的脑子和整个世界,一起裂开了。 她僵硬地,一点点地,转动脖颈,看向身侧。 莫念似乎真的睡着了,呼吸悠长平稳,眉眼舒展,温润宁和。月光流淌在他脸上,静谧美好。他的一只手还轻轻搭在她的腰间,是一个全然保护与拥有的姿势。 许悠悠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毫无防备的睡颜,又想起之前那些天自己上蹿下跳、绞尽脑汁“喂狼”的蠢样子,想起刚才自己哆哆嗦嗦举着匕首的场面…… 最后,系统那“神魂永锢,伴随此界一同湮灭”的冰冷警告,在耳边隆隆回荡。 她慢慢地,慢慢地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现在申请在这个有温柔夫君、有会告状的狼王、但回不了家的世界,办理永久居留权…… 还来得及吗? 在线等。 挺急的。 喜欢腹黑仙尊怎敌孕徒她一身反骨请大家收藏:()腹黑仙尊怎敌孕徒她一身反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4章 老狼到底是怎么告状的 许悠悠这一夜睡得断断续续,噩梦和现实搅成一锅糊糊。 梦里,一会儿是狼王幽绿的竖瞳对着她翻白眼,用爪子在地上刨出“蠢”字;一会儿是莫念温润笑着,身后却擎天立地,化作一根光芒万丈的玉柱,她手里的无影匕叮叮当当戳上去,连个白印都没留下;最后是系统尖锐的警报声变成实体,追着她满世界跑,喊着“永锢!湮灭!” 她几次惊喘着醒来,额头都是冷汗,又总在下一瞬被一只温暖的手臂重新圈回那个清冽松雪气息的怀抱,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半梦半醒间,她能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带着令人心安的无奈。 等到天色真正大亮,许悠悠顶着一对淡淡的黑眼圈,坐在床边,看着莫念如往常一般,从容地穿衣束发,月白的宗主常服被他穿出一身清逸绝伦的风骨。 他整理着袖口,回头看她,目光落在她眼下,顿了顿:“没睡好?” 许悠悠扯出一个干巴巴的笑:“还、还行。” 莫念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手指抬起她的下巴,仔细端详了片刻,温声道:“脸色有些差。今日宗门并无要事,你再多休息会儿。” 他的指尖温热,动作自然,许悠悠却像被点了穴,僵着脖子不敢动。脑子里系统昨夜那“世界之柱”、“顺遂”、“守护”的魔音又开始立体环绕。 “不、不用了,”她往后缩了缩,避开他的手,“我……我挺好的。” 莫念也没强求,直起身,似是想起了什么,唇角微弯:“那也好。昨夜说好的,今日陪我去后山,给狼王赔个不是?” 许悠悠:“……” 她真希望自己昨晚是幻听。 可莫念已经伸出手,掌心向上,姿态闲适地等着她。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手上,骨节分明,修长干净。 许悠悠看着那只手,又看看莫念含笑的眼睛,最后视死如归地,把自己冰凉汗湿的爪子放了上去。 莫念轻轻握住,牵着她起身。“走吧。” 去后山的路,许悠悠这两周走得比回自己院子还熟。但今天被莫念牵着手,走在晨光熹微、鸟语花香的石径上,她却觉得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狼王……告状…… 它到底是怎么告状的?用爪子比划?还是修炼到能神念传音了? 莫念步履从容,时不时还停下来,指着路边一株罕见的灵草,或是天边掠过的仙禽,温声跟她讲解两句,仿佛真的只是一次普通的宗主携道侣散步。 许悠悠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觉得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温暖干燥,力道适中,却像一道无形的锁链。 终于,又到了那片熟悉的石坪。 清晨的露水还未散尽,石面上湿漉漉的。山林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莫念停下脚步,轻轻松开了许悠悠的手。许悠悠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往旁边挪了一小步。 莫念眼中笑意更深了些,他对着石坪前方那片幽深的密林,朗声道:“狼王前辈,莫念携内子,前来赔礼。” 声音清越,在山林间悠悠传开。 片刻沉寂。 然后,许悠悠听到了熟悉的、刻意放重的脚步声。幽绿的光点在林间亮起,银灰色的巨狼迈着和它庞大身躯不符的优雅步伐,慢悠悠踱了出来。 今日阳光不错,狼王一身银灰色的毛发在晨光下闪闪发亮,它高昂着头,绿眸先是瞥了一眼莫念,鼻子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随即,目光精准地锁定在恨不得缩到莫念身后的许悠悠身上。 那眼神……许悠悠发誓,她绝对从里面读出了三分凉薄,三分讥诮,还有四分“你怎么又来了”的不耐烦。 狼王走到距离他们约三丈远的地方,停下,蹲坐下来,尾巴在身后不紧不慢地扫着地面,一副“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耽误老子晒太阳”的架势。 莫念对着狼王,郑重其事地拱手,行了一礼。“前辈,内子年幼顽皮,不识规矩,前些时日多有搅扰,惊了前辈清梦。皆是莫念管教不严之过,在此向前辈赔罪。” 许悠悠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朵根。脚趾头在鞋子里疯狂抠地,恨不得当场抠出个三室一厅把自己埋进去。 年幼顽皮?不识规矩?管教不严? 关键是,莫念的语气诚恳极了,态度恭敬极了,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狼王歪了歪巨大的头颅,绿眼睛斜睨着莫念,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像是在掂量他这话的诚意。然后,它又看向许悠悠,眼神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许悠悠头皮发麻,硬着头皮,学着莫念的样子,也胡乱拱了拱手,声音细若蚊蚋:“狼、狼王前辈……对、对不起……我错了……以后不、不拿……不打扰您睡觉了……” 她话还没说完,狼王忽然站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 许悠悠吓得差点原地起跳,本能地往莫念身边靠。 却见狼王走到她刚才站着的位置旁边,那里有一小块被它尾巴扫得光秃秃的地面。它抬起一只前爪,锋利如刃的爪尖伸出,唰唰几下,在泥地上划拉起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许悠悠和莫念都看了过去。 狼王动作很快,几爪子下去,地上出现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图案。 第一个,画得抽象,但勉强能看出是个人形,手里拿着个棍子似的东西,对着地上一个圆圈(大概是食物?)比划。 第二个,还是那个人形,旁边多了个更小的人形(画得尤其潦草),小人和大人都朝着一个方向。 第三个,是小人形在前面跑,后面跟着……一堆乱七八糟的线条? 狼王画完,收回爪子,抬起下巴,冲着许悠悠,重重地喷了个响鼻,绿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看懂了没?就这!就这水平还想暗算人?还想喂狼?老子都懒得吃!还害得老子睡不好! 许悠悠:“……” 她看懂了。 第一幅:她下药。 第二幅:她搀着莫念来后山。 第三幅:她那些五花八门、漏洞百出的“诱饵”和笨拙的掩饰。 一股热气直冲头顶,许悠悠觉得自己快要当场蒸发。被狼用爪子画画鄙视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谢邀,人已社死,魂在飘。 莫念也看着那几幅“狼爪抽象派画作”,他沉默了片刻,肩膀似乎微微抖动了一下。然后,他再次对着狼王,无比诚恳地道:“前辈教诲的是。内子……技艺生疏,思虑不周,让前辈见笑了。日后,莫念定当严加约束,必不使其再来烦扰前辈。” 狼王这才满意似的,从鼻子里又哼出一股气,甩了甩尾巴,转身,迈着胜利者的步伐,重新踱回了密林深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它银灰色的皮毛上跳跃,那背影,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扬眉吐气的得意。 留下石坪上,一个笑容温润却眼底深沉的宗主,和一个已经彻底石化、灵魂出窍的宗主夫人。 回去的路上,莫念依旧牵着许悠悠的手。许悠悠垂着头,像个犯了错被家长领回家的小学生,一路无言。 快到他们的居所“静澜苑”时,莫念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悠悠。” 许悠悠一激灵:“啊?在!” “后山狼王,乃上古异种,通灵性,镇守禁地边缘,职责重大。”莫念不急不缓地说着,仿佛只是在闲话家常,“它虽看似凶悍,实则心思澄明,最厌诡谲宵小之辈。你那些……小把戏,它一眼便能看穿。” 许悠悠脑袋垂得更低了,耳朵尖红得要滴血。 “不过,”莫念话锋一转,停下脚步,侧身看着她,目光落在她通红的耳廓上,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它既已接受赔礼,此事便揭过了。只是——” 他微微倾身,靠近了些,那清冽的气息笼罩下来。 “下不为例,可好?” 他的声音依旧温润,甚至带着一丝笑意,但许悠悠却莫名听出了一点别的意味。不是威胁,更像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划定界限。 她猛地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那里映着她慌乱的小脸,却平静得如同深潭,看不透底。 “好……好。”许悠悠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回答道。 莫念直起身,恢复了那副温雅的模样,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乖。” 许悠悠跟着他回到静澜苑,看着莫念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去了书房处理事务。她独自回到卧房,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心跳得还是很快。 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昨夜被他握住的温度;耳边,是他无奈叹息和那句“赔个不是”;眼前,是狼王那几幅充满嘲讽的爪痕画,还有莫念那双平静深邃、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 他知道了。 他不仅知道,他还默许,甚至……配合?最后轻描淡写地警告,划下界限。 而系统……任务彻底翻转。她从一个苦大仇深的“杀夫证道”预备役,变成了需要“不惜一切代价守护世界之柱”的倒霉蛋。回不去的原世界,绑死在身上的灭世级警报。 许悠悠把脸埋进膝盖里。 这都什么事儿啊! 喜欢腹黑仙尊怎敌孕徒她一身反骨请大家收藏:()腹黑仙尊怎敌孕徒她一身反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5章 她这个守护者到底该怎么当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莫念依旧很忙,但每日总会抽出时间陪许悠悠用饭,过问她的起居,甚至有一次还指点了一下她那蹩脚的引气入体——原主资质实在普通,修炼多年也还在炼气期徘徊。 许悠悠则陷入了某种诡异的“贤妻”模式尝试。系统虽然发布了“守护”任务,但没给具体指南。她只能凭感觉,努力扮演一个“体贴道侣”。 莫念看书时,她试着在旁边默默研墨,结果手一抖,墨汁溅到了他的袖口。莫念只是看了一眼,用了个清洁术,温声道:“无妨。” 莫念处理宗门玉简时,她想着送杯参茶,特意没加任何“料”,结果端过去时脚下绊了一下,茶水泼湿了好几卷玉简。莫念抬手定住飞溅的水珠和玉简,用灵力烘干,依旧温声:“小心些。” 她甚至尝试去小厨房,想亲手做点糕点,最后端出来的是一盘黑乎乎、散发着焦糊味的不知名物体。莫念面不改色地尝了一口,沉吟片刻,委婉道:“悠悠近日……是否对炼丹产生了兴趣?宗内丹房或许有基础典籍可参阅。” 许悠悠:“……” 她挫败地发现,自己好像除了“杀夫”(未遂)和“喂狼”(失败),在其他方面更是废柴得可以。 莫念对她的种种笨拙,始终报以极大的耐心和宽容,那种纵容甚至让许悠悠心里有些发毛。她偶尔会撞见他看她的眼神,温润依旧,却总像隔着一层雾,让她看不真切。 这天午后,莫念难得有半日闲暇,在静澜苑后院的凉亭里独自弈棋。许悠悠远远看着他一袭白衣,执子凝思的侧影,清雅绝伦,仿佛与周围的灵泉竹韵融为一体。 她犹豫再三,还是磨蹭了过去。 “夫君。”她小声喊。 莫念抬眸,眼中泛起笑意,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坐。” 许悠悠坐下,看着他棋盘上黑白交错、杀机隐现的局势,只觉得头晕。她捏了捏手指,鼓起勇气:“夫君,我……我以前是不是很不懂事?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这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试图以“许悠悠”的身份,去触碰过去。 莫念落下一子,清脆的玉石相击声。他看着她,目光温和:“为何突然这么问?” “就……就是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做不好。”许悠悠低头,盯着石桌上的纹路,“修炼不行,侍奉夫君也不周到,还……还总有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她指的是原主可能有的怯懦和卑微,以及她自己那些“杀夫喂狼”的骚操作。 莫念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枚温润的白玉棋子。 “悠悠,”他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更轻缓些,“你很好。” 许悠悠诧异地抬头。 “你的赤子之心,甚为难得。”莫念看着她,眼神专注,仿佛在透过她,看一些别的什么,“宗门之内,人人求道,步步算计。或为长生,或为权势,或为虚名。纯净者,寥寥。”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只需做你自己便好。无需与他人相比,也无需刻意改变。至于麻烦……”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风拂过冰面,带着真实的暖意:“我既为你夫君,护你周全,予你安宁,本是分内之事。何来麻烦之说?” 许悠悠怔住了。 赤子之心?做自己? 他是不是对“许悠悠”(无论是原主还是她)有什么天大的误会?为何对许悠悠那么好?就算这婚事是老宗主和夫人安排的,那他自己的想法呢? 但看着他眼中毫无作伪的温和与认真,许悠悠心里那根紧绷的弦,莫名松了一丝。也许,在这个世界,在这个深不可测的夫君眼里,笨拙、废柴、甚至有点“蠢”的“许悠悠”,反而是一种他愿意包容和守护的“纯净”? 就在这时,凉亭外传来莫七恭敬的禀报声:“宗主,执法堂雷昊长老有要事求见,已在正殿等候。” 莫念脸上的温和淡去些许,恢复了平日那种清雅而略带疏离的宗主气度。他起身,对许悠悠道:“我去去便回。你若是无聊,可去藏书阁看看,或者让侍女陪你到附近走走。” “好。”许悠悠乖乖点头。 莫念离开后,许悠悠一个人在凉亭里坐了一会儿,看着那盘未下完的棋,心里乱糟糟的。 做自己?她现在连自己是谁都快搞不清了。 她站起身,决定去莫念说的藏书阁看看。不是真想学什么,只是找个地方静静。 昆仑宗的藏书阁位于天枢峰一侧,是一座巍峨的九层塔楼,飞檐斗拱,灵气盎然。许悠悠凭着宗主道侣的身份玉牌,顺利进入了一层。 里面空间极大,高及屋顶的书架上密密麻麻摆满了玉简、典籍、兽皮卷。不少弟子在此安静查阅,见到她,纷纷投来或好奇、或敬畏、或不易察觉的打量目光。 许悠悠有些不自在,低着头,往人少的角落走去。 她随手从架子上抽出一枚看起来古朴的玉简,贴在额前,神识探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是功法,也不是秘籍,而是一卷类似地理志的记载,讲述的是此方世界的一些古老传说和地貌变迁。许悠悠本想放下,目光却被其中一段描述吸引: “……天地初分,法则未定,时有倾覆之危。遂有上古大能,采寰宇之精,聚众生之念,铸就‘世界之柱’,以镇四极,定地风水火,维序纲常。柱在,则天地安;柱损,则乾坤裂,万灵同悲……” 世界之柱! 许悠悠的心猛地一跳,握着玉简的手指收紧。 她强忍着激动,继续往下看。但这卷记载似乎并不详尽,更多的是神话般的描述,关于“世界之柱”的具体形态、所在、如何维系,均语焉不详,只反复强调其对于世界存续的绝对重要性。 她又赶紧查找附近的书架,想找到更多相关的记载。但翻了好几卷,要么是更荒诞不经的神话故事,要么是完全不相关的修炼心得。 看来,“世界之柱”的存在,在这个世界似乎属于极高层次的隐秘,绝非普通弟子能够接触。这卷地理志里的记载,恐怕也是年代久远,被当做传说杂谈收录于此。 许悠悠放下玉简,心绪难平。 系统没有骗她。莫念真的是……这个世界的基石。 而她自己,差点成了撼动基石的蠢货。 后怕如同冰冷的潮水,细细密密地漫上来。同时,一种更深的茫然也攫住了她。守护世界之柱?她一个炼气期的小废柴,拿什么守护?凭她研墨泼墨、端茶洒水、做焦炭点心的本事吗? “夫人?” 一个略显迟疑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许悠悠回过神,转头看去。是一个穿着内门弟子服饰的年轻女修,容貌秀美,气质清冷,正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 许悠悠认得她,或者说,原主的记忆里有她。柳如弦,莫念的亲传弟子之一,天资卓绝,年纪轻轻已是金丹修为,在宗内颇有声望。原主对她有些模糊的羡慕和隐隐的自卑。 “柳师姐。”许悠悠点头。按辈分,她是宗主道侣,柳如弦该尊称她为夫人,但原主性格怯懦,从未摆过架子,柳如弦等人也多是客气疏离地称一声“夫人”。而她却依旧喊柳如弦一声师姐。 柳如弦看着她手里拿着的、那卷记载着“世界之柱”传说的玉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夫人也对上古传说感兴趣?” “随便看看。”许悠悠把玉简放回原位。 柳如弦似乎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方才见宗主行色匆匆去了正殿,可是宗内出了何事?”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许悠悠摇头:“我不清楚,雷昊长老有事求见。” 柳如弦“嗯”了一声,没再多问,只是目光在许悠悠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目光里似乎有些许探究,又很快移开。“既如此,不打扰夫人了。”她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许悠悠看着柳如弦清冷的背影消失在书架后,心里那种古怪的感觉又浮了上来。这位柳师姐,好像对莫念……格外关注? 不过她现在没心思琢磨这些。藏书阁里关于“世界之柱”的线索断了,她得想想别的办法。 系统要她“守护”,她至少得先弄明白,莫念这个“世界之柱”,到底是怎么个“柱”法?有没有弱点?需不需要定期维护?会不会有敌人想破坏他? 还有,她自己这个“守护者”,到底该怎么当?总不能真的每天就研墨泼茶吧? 喜欢腹黑仙尊怎敌孕徒她一身反骨请大家收藏:()腹黑仙尊怎敌孕徒她一身反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6章 水货宗主夫人也能断案了 许悠悠心事重重地走出藏书阁,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她抬手遮了遮,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压抑的争吵声,似乎还夹杂着女子的哭泣。 声音来自不远处的一片竹林小径,那里通常比较僻静。 许悠悠本不想多管闲事,但哭声凄切,争吵声也越来越大。 “……分明是你窃取了我的筑基丹!还给我!” “你血口喷人!这丹药是我兄长所赠!你自己弄丢了,便来诬赖我!” “宗门有令,弟子私斗,窃取同门资源,该当何罪!”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许悠悠走近了些,透过竹叶缝隙,看到两个年轻的外门女弟子正在拉扯,一个满脸泪痕,悲愤交加;另一个则眼神闪烁,语气虽硬,却透着心虚。旁边还站着几个围观弟子,指指点点,但无人上前。 丢失丹药的女弟子修为较低,眼看争抢不过,急得又要哭出来。 许悠悠看着这一幕,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算不算“麻烦”?如果莫念在,他会怎么处理?维护宗门规矩,公正裁决? 她现在是宗主夫人,虽然是个水货,但……或许可以试试? 这个念头一起,就有点压不住。系统不是要她“顺遂”莫念吗?帮他维护一下宗门和谐,也算吧? 她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 “何事在此喧哗?”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 争吵的两人和围观的弟子都是一愣,看清是她,神色各异。有人面露讶异,有人则是不以为然。 “夫、夫人……”丢失丹药的女弟子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求夫人做主!弟子林月,三日前领到的筑基丹,今日发现不翼而飞,定是被赵晴偷了去!” 那个叫赵晴的女弟子脸色一白,强辩道:“你胡说!我没有!” 许悠悠按捺住心跳,看向赵晴:“你说丹药是你兄长所赠,可有凭证?你兄长是何人?在何处赠你?” 赵晴支吾道:“我、我兄长是外门执事赵明……前日他来探望时私下给我的,并无……并无凭证。” 许悠悠又看向林月:“你的筑基丹,领用时可有记录?存放在何处?最后一次见到是什么时候?” 林月泣道:“丹房有领取记录。弟子一直将丹药放在卧房储物袋内,今早查看时便不见了。弟子卧房仅有同院的赵晴能自由进出……” “你住口!你凭什么说是我!”赵晴急了。 许悠悠看着两人,心里快速盘算。这种无头公案,最难判断。但她记得原主记忆里,似乎有一种很低阶的“显影粉”,撒在近期被特定灵力接触过的物品上,会留下微弱的光芒。筑基丹的丹瓶,如果被赵晴碰过,而林月自己又很久没碰的话…… 她转向旁边一个看起来稳重的围观弟子:“这位师兄,请问宗内杂务处,可能领到‘显影粉’?” 那弟子一怔,点头:“可以,只是寻常查验器物之用。” “劳烦师兄速去取些来。”许微微欠身。 那弟子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意外这位传闻中怯懦无能的宗主夫人此刻的镇定,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等待的时间里,许悠悠没再多说,只是静静站着。林月低低啜泣,赵晴则越来越不安,眼神乱飘。 很快,显影粉取来。许悠悠让林月指出她存放丹药的储物袋(已空空如也),将少量显影粉撒在袋口和内壁。 微光闪过,储物袋内壁浮现出两团极其黯淡、即将消散的灵力光晕。一团颜色与林月灵力属性吻合,另一团则明显不同。 许悠悠看向赵晴:“赵师妹,可否请你运转一下自身灵力?” 赵晴脸色煞白,下意识后退一步。 不必她运转,在场稍有眼力的弟子都能看出,那第二团光晕残留的灵力波动,与赵晴身上的气息隐隐相合。 真相大白。 赵晴腿一软,瘫坐在地。 许悠悠心里也松了口气,面上维持着平静,对先前去取显影粉的弟子道:“有劳师兄,将此间事由,以及赵晴,一并送往刑堂,依门规处置吧。” “是,夫人。”那弟子拱手,看向许悠悠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 林月感激涕零,连连磕头。 事情处理完,围观弟子散去。许悠悠独自站在竹林边,手心微微出汗。这只是件小事,但却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主动以这个身份去做点什么,而不是被动地应付系统任务或莫念。 感觉……好像还不坏? “悠悠做得不错。” 温润的嗓音自身后响起。 许悠悠吓了一跳,猛地转身。 莫念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一袭白衣,纤尘不染,正含笑看着她。阳光透过竹叶,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夫、夫君?你什么时候来的?”许悠悠有点慌,他看到她“多管闲事”了? “刚来。”莫念走近,很自然地抬手,替她拂去肩头一片不知何时落下的竹叶,“恰巧看到结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的指尖掠过她的脖颈,带起一丝微痒。许悠悠缩了缩脖子。 “只是……碰巧遇到了。”许悠悠小声说。 “嗯。”莫念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还有些泛红的脸颊上,眼底笑意清浅,“悠悠如今,也知晓替为夫分忧了。” 他的语气带着赞许,却让许悠悠心里咯噔一下。分忧?他是不是又看穿了什么? 莫念却没有深究的意思,转而道:“执法堂之事已了。晚膳想用些什么?我让膳房准备。” 他的态度如此自然,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夫妻间再寻常不过的对话。 许悠悠看着他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之柱”,这个深不可测的夫君,好像也并不总是那么遥远和令人畏惧。 至少此刻,他牵着她的手,走在回静澜苑的路上,问她晚膳想吃什么的样子,像极了寻常人家体贴的丈夫。她其实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那个懦弱无能又卑微的许悠悠会值得他对她那么好? 但如果他一直对她那么好,……那么守护这样一个人,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夜幕降临,静澜苑内灯火温馨。 许悠悠躺在床上,听着身旁莫念平稳的呼吸声,脑子里思绪纷杂。 系统自那夜狂响之后,再没发布过具体指令,只有那个“守护世界之柱”的最高任务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 而她,从一个时刻想着“杀夫回家”的穿越者,变成了需要学习如何“与柱共存”的倒霉蛋。 路漫漫其修远兮。 她悄悄侧过身,在黑暗中看着莫念安静的睡颜。 夫君,世界之柱,莫念。 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你为什么会对原主那么好? 而我,又该怎样,才能在你身边,找到……一点点属于自己的位置? 喜欢腹黑仙尊怎敌孕徒她一身反骨请大家收藏:()腹黑仙尊怎敌孕徒她一身反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7章 用很冲的话怼走了柳如弦 日子像昆仑山巅的流云,看似悠然,却在不经意间滑过指尖。 许悠悠逐渐适应了“宗主夫人”这个身份,或者说,适应了在莫念身边生存的新模式。系统依旧沉默,只有那个“守护世界之柱”的最高指令,沉甸甸地压在意识深处,提醒她此身所系非同小可。 她不再尝试那些漏洞百出的“小把戏”,转而用一种近乎笨拙的认真,去观察、去揣摩莫念。 她发现莫念的生活极有规律。卯时初刻必醒,于静室打坐半个时辰,随后处理宗门事务,常至深夜。批阅玉简时,不喜旁人打扰,但若她在旁边安静地看些杂书或描描画画,他也从不驱赶。他对膳食不甚讲究,却对静澜苑后那几畦灵药的生长情况了如指掌,每日总要亲自去看一眼。 她也发现,莫念在宗门内威望极高。弟子们见他,无不恭敬行礼,眼神中充满敬畏与仰慕。几位长老与他议事时,也多是倾听居多,偶有不同意见,也表达得极为委婉。他处理事务,手段并不见得如何酷烈,却总能在纷繁复杂的局面中抓住关键,一言而定,令人心服。 许悠悠试着“分忧”的范围,从最初撞见的弟子纠纷,慢慢扩大了一些。比如,有外门弟子为争夺一处灵气稍好的修炼静室起了冲突,管事难以决断,闹到她这里。她学着莫念的样子,细问了双方平日贡献、修为进度,最后裁定轮流使用,并设下简单的比试规则,胜者多得一日。虽不算多么高明,却也勉强平息了事端。 再比如,膳房采买的弟子与山下农户因灵谷价格争执,她听了两方陈述,查了往年的账册和市价,折中定了个价,双方虽未必全然满意,却也认了。 这些小事,自然有人会报到莫念那里。莫念从未评价过她处理得是否得当,只是每次听罢,眼中那层温润的笑意似乎会真切几分,偶尔还会在晚间闲谈时,似是随意地点拨她两句宗门运转的关节,或是人情往来的微妙处。 许悠悠就像一块被投入深潭的小石子,起初只激起微不足道的涟漪,但潭水深邃,包容着她,也似乎在无声地浸润、塑造着她。她开始模糊地触摸到昆仑宗这个庞然大物表皮下的些许脉络,也开始更清晰地感受到莫念作为宗主,那举重若轻背后所承载的分量。 当然,并非事事顺遂。 那位柳如弦师姐,出现的频率似乎高了些。有时是来回禀修炼进境,有时是请教剑诀疑难,有时甚至只是“恰巧”路过静澜苑,送上一碟据说对滋养神魂有益的点心。 柳如弦每次来,礼仪无可挑剔,对许悠悠这个“宗主夫人”也保持着表面的恭敬,但许悠悠总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总会若有若无地掠过自己,落在莫念身上。那目光里有仰慕,有关切,还有一种许悠悠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莫念对柳如弦,与对其他出众弟子并无二致,温言指点,赏罚分明,态度温和却始终隔着一段恰当的距离。但柳如弦似乎并不甘心止步于此。 这日,许悠悠正在自己新开辟出来的小偏厅里,对着一本《基础符文图解》和一堆劣质符纸、朱砂较劲——这是她给自己找的新“消遣”,试图从零开始学习这个世界的“知识”。画符总比炼丹安全点,至少不会炸炉。况且她本来就是UI设计师,画图对她来说更简单些。 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许悠悠头也没抬,手指上沾着鲜红的朱砂,正小心翼翼地在黄符纸上勾勒一个歪歪扭扭的“净尘符”起笔。 进来的是柳如弦。她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衣裙,衬得肤色如玉,气质越发清冷出尘。她手里端着一个白玉托盘,上面放着一只小巧的玉盅,热气袅袅,药香隐隐。 “夫人。”柳如弦微微欠身,目光扫过许悠悠手上和脸上不小心蹭到的朱砂,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随即恢复平静,“弟子新得了一株百年冰魄莲,配以几味温和辅药,熬了这盅冰莲养神羹。师尊近日劳神,此羹最是安神补益,特送来请师尊服用。” 许悠悠放下符笔,擦了擦手,心里嘀咕:又是送吃的。上次是点心,这次是羹汤。这位柳师姐,对“师尊”的身体可真上心。 “有劳柳师姐了。”许悠悠扯出个笑容,“夫君在书房,我这就送过去。” “不敢劳烦夫人。”柳如弦上前一步,语气依旧恭敬,动作却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坚持,“弟子正好有几处剑诀疑惑,想一并请教师尊。这羹汤,弟子送入便可。” 许悠悠看着她。柳如弦站得笔直,眼神清正,仿佛真的只是恪守弟子本分。 若是以前的许悠悠,大概就怯怯地让开了。但此刻,许悠悠心里那点说不清是“守护任务”带来的责任感,还是别的什么微妙的情绪,轻轻动了一下。 她忽然笑了笑,伸手,稳稳接过了那个白玉托盘。玉盅温热,药香扑鼻。 “柳师姐有心了。”许悠悠的声音不高,却也没让,“不过夫君处理事务时,不喜饮食打扰。这羹汤我先收着,待夫君闲暇时,我自会提醒他用。至于剑诀疑惑……”她抬眼,看向柳如弦,“师姐乃夫君亲传,修为精深,我本不该多言。不过,我曾听夫君提及,剑道贵在专一凝神,师姐若心有旁骛,怕是于修行无益。不如先静心揣摩已得传授,待真正遇到关隘,夫君定会不吝指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柳如弦愣住了。 她显然没料到,这个向来怯懦沉默、甚至有些透明的“宗主夫人”,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话里没有直接的指责,却绵里藏针,点破了她的“旁骛”,更以女主人的身份,截下了她亲手送羹汤的意图。 柳如弦的脸色微微白了一下,随即涌上一抹薄红,不知是恼是羞。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对上许悠悠平静的眼神,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夫人教训的是。”柳如弦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中情绪,“是弟子冒昧了。弟子告退。” 她行礼,转身退了出去,背影依旧挺直,却似乎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许悠悠端着那盅冰莲养神羹,站在原地,看着柳如弦消失在门外,才轻轻舒了口气。心跳有点快,刚才她说话确实有点冲了。 她低头看看手里的玉盅,又看看桌上那张她刚画好的“净尘符”,觉得自己好像干了件挺了不得的事,又好像……有点幼稚? 晚膳时,许悠悠把冰莲养神羹端给了莫念,只说了一句:“柳师姐送来的,说是冰魄莲熬的,安神。” 莫念接过,用玉匙慢慢搅动,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他尝了一口,点头:“火候尚可,灵力温和。” 他没有问柳如弦为何没亲自送来,也没有问许悠悠和柳如弦之间是否发生了什么。只是如同品尝一道寻常羹汤,给出了客观的评价。 许悠悠扒拉着碗里的灵米饭,偷偷瞄他。 莫念似有所觉,抬眸看她,眼中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悠悠今日似乎有心事?” “没、没有。”许悠悠赶紧摇头,想了想,又小声补充,“就是……觉得柳师姐,对夫君很敬重。” “如弦天资聪颖,修行刻苦,是棵好苗子。”莫念语气平淡,“身为师长,自当尽心教导。” 他这话答得滴水不漏,既肯定了柳如弦,又明确划定了“师长”与“弟子”的界限。 许悠悠“哦”了一声,心里那点莫名的憋闷,忽然就散了些。 莫念看着她垂下的小脑袋,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将盅里的羹汤喝完,温声道:“明日宗内有一场小比,是外门弟子晋升内门的考核,你可想去看看?” 许悠悠眼睛一亮。来了这么久,她还没正式看过修仙界的“比武”呢。“可以吗?” “自然。”莫念笑道,“你是我道侣,宗内何处去不得?” 他这话说得随意,却让许悠悠心头微微一跳。 喜欢腹黑仙尊怎敌孕徒她一身反骨请大家收藏:()腹黑仙尊怎敌孕徒她一身反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8章 小比上的暗杀被温润夫君轻易化解 次日,昆仑宗演武场。 这场外门晋升内门的小比,对偌大的昆仑宗而言,算不得什么盛会,但也吸引了不少弟子围观。毕竟,这关系到不少外门弟子的前途,也能窥见宗门下一代的新鲜血液。 演武场依山而建,气势恢宏。中央是十座以坚固黑曜石铺就的擂台,此刻已有弟子在上面交手,灵光闪烁,呼喝声声。四周是逐级升高的看台,此刻已坐了不少内门弟子、执事,甚至还有几位长老列席。 莫念携许悠悠到来时,原本有些喧闹的演武场瞬间安静了不少。无数道目光汇聚而来,带着敬畏、好奇、探究。 莫念神色如常,领着许悠悠径直走向视野最好的主看台。那里早已设好了席位。几位在场的长老纷纷起身见礼。 “宗主,夫人。” 莫念微微颔首:“诸位长老不必多礼,今日是小辈们施展拳脚,我等旁观即可。” 许悠悠跟着莫念坐下,能感觉到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尤其是来自女弟子方向的,好奇中似乎还夹杂着些别的。她努力挺直背脊,做出端庄的样子,手心却微微出汗。 比试很快正式开始。外门弟子修为多在炼气中后期,比拼的多是基础功法、武技,以及一些粗浅的法术。在许悠悠这个“半吊子穿越者”看来,已经足够眼花缭乱,剑气纵横,火球冰锥乱飞,偶尔还有弟子召唤出低阶灵兽助阵,打得颇为热闹。 莫念看得很专注,但很少评论。只有偶尔某位弟子使出一招颇为精妙的剑法,或是临场应变出色时,他会微微颔首,对身旁负责记录的长老低声说上一两句。 许悠悠起初只是看个热闹,但看着看着,也不由被场中激烈的气氛感染。看到有弟子明明灵力不济却咬牙坚持,最终反败为胜,她会跟着松一口气;看到有弟子因紧张失误,痛失好局,她也会暗自惋惜。 “夫君,那个用双剑的弟子,身法好灵巧!”她忍不住指着三号擂台,小声对莫念说。 莫念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个身形瘦削的少年,手持两把短剑,舞动如风,正与一个使厚背大刀的壮硕弟子周旋。闻言,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嗯,是‘柳絮随风步’,火候尚浅,但用得还算活泛。此子悟性不错。” 得到莫念的肯定,许悠悠莫名有点小开心,好像自己也有了点“眼力”。 比试一轮轮进行,气氛愈发高涨。很快,到了最后几场关键对决,将决定最终晋升内门的十个名额。 其中一座擂台上,对决的双方引起了许悠悠的注意。一方是个面容冷峻、眼神坚毅的少年,手持一柄普通铁剑,剑法朴实无华,却招招沉稳,守得滴水不漏。另一方则是个衣着光鲜、眉宇间带着傲气的青年,使一柄流光溢彩的灵剑,剑招华丽,灵力也明显雄厚一筹。 “那持铁剑的少年,叫陆离,出身凡俗界,入门不过三年,靠苦修至炼气七层。”莫念的声音在耳边淡淡响起,竟主动为她介绍,“他的对手,是云州修真世家赵家的子弟,赵元,炼气八层,所修剑法、所用灵器,皆属上乘。” 许悠悠点点头,紧张地看着擂台。明显是苦修派对上资源派。 果然,场面上赵元占据了绝对优势,灵剑光华闪烁,逼得陆离连连后退,只能凭借扎实的基础和顽强的意志苦苦支撑。身上很快多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粗布衣衫。 看台上,不少弟子摇头,觉得胜负已分。赵元脸上也露出了胜券在握的倨傲笑容,攻势愈发凌厉。 然而,就在赵元一招用老,灵力出现细微转换滞涩的刹那—— 一直处于守势的陆离,眼中精光暴涨! 他手中那柄平平无奇的铁剑,突然以一种奇诡的角度斜刺而出,没有任何光华,速度却快得惊人,精准地穿过赵元剑光中的一丝缝隙,直指其咽喉! 赵元大惊失色,慌忙回剑格挡,却已慢了半拍。 “嗤!” 剑尖在赵元喉前三分处稳稳停住。 陆离脸色苍白,胸口剧烈起伏,握剑的手却稳如磐石。他看着面如土色的赵元,缓缓收剑,抱拳一礼:“承让。” 全场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热烈的议论声。 “赢了?炼气七层赢了八层?” “好犀利的反击!那一剑的时机和角度,绝了!” “这陆离,了不得啊!” 许悠悠也看得心潮澎湃,忍不住低呼:“好厉害!” 莫念眼中也掠过一丝欣赏,对旁边雷诺长老道:“此子心性坚韧,于剑道颇有天赋,可着重观察培养。” 雷诺长老连忙应下。 接下来的比试,陆离又连战两场,虽都胜得艰难,身上添了不少伤,但那股百折不挠的狠劲和关键时刻精准致命的剑招,给所有人都留下了深刻印象。最终,他成功夺得了一个晋升内门的名额。 小比结束,前十名弟子激动地站在擂台下,接受褒奖和新的身份玉牌。陆离站在其中,虽然满身血污,背脊却挺得笔直,眼神亮得惊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莫念作为宗主,自然要训勉几句。他起身,走到看台前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演武场。 “大道争锋,勇毅者进,笃行者远。今日胜者,可喜;未竟者,亦无需气馁。仙路漫漫,唯勤唯坚,方是根本。望尔等入得内门,戒骄戒躁,勤修不辍,早日为我昆仑栋梁。” 话语简短,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台下弟子,无论是否晋级,皆肃然聆听。 训话完毕,莫念转身,很自然地牵起许悠悠的手,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道尖锐刺耳的破空声,毫无预兆地从演武场外围的密林中响起! 一道乌光,快如闪电,挟带着一股阴冷刺骨的诡异气息,竟越过外围警戒的弟子和阵法,直射主看台——目标,赫然是正牵着许悠悠、背对场外的莫念! “宗主小心!” “有刺客!” 惊呼声四起。几位长老反应极快,怒喝出手,数道灵光拦截向那道乌光。 但那乌光极为刁钻狠毒,竟在半空中诡异一折,避开大部分拦截,速度丝毫不减,眼看就要击中莫念后心! 许悠悠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眼前一花,一股阴冷腥风扑面而来,让她寒毛倒竖。 电光石火之间,被她牵着的、那只温热干燥的手,轻轻动了一下。 莫念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另一只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着身后那道袭来的乌光,轻轻一夹。 动作舒缓,不带丝毫烟火气。 时间仿佛在那一瞬间凝滞。 那道气势汹汹、阴毒诡异的乌光,就那么突兀地、乖巧地,停在了他修长两指之间。 众人这才看清,那竟是一根长约三寸、通体乌黑、泛着幽蓝光泽的细针,针尖一点暗红,显然淬有剧毒。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宗主……就这么随手夹住了? 莫念指间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轻响,那根明显不是凡品的乌黑毒针,寸寸断裂,化作一蓬黑灰,簌簌飘落。那股阴冷诡异的气息,也随之消散于无形。 直到此时,莫念才缓缓转过身,看向乌光射来的方向。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温润平和,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片落叶。 但演武场内的空气,却骤然降至冰点。一股无形的、浩瀚如渊的威压,以他为中心,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并不暴烈,却沉重得让所有弟子,包括几位长老,都感到呼吸一窒,心神剧震,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 “宵小之辈,也敢扰我昆仑清静。” 莫念的声音并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耳边,带着一种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漠然。 他目光所及之处,那片密林中,隐约传来一声短促的闷哼,随即一切归于沉寂,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彻查。”莫念只说了两个字。 “是!”几位雷字辈长老冷汗涔涔,立刻领命,带人疾射向密林方向。 莫念身上的威压缓缓收敛,重新变得温润平和。他低头,看向身边还处于呆滞状态的许悠悠,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温和:“吓到了?” 许悠悠愣愣地摇头,又点头,脑子里一片空白。刚才那一瞬间,她离得最近,感受也最清晰。莫念身上那股骤然迸发又倏然收敛的恐怖气息,还有他随手夹碎毒针时那种绝对的、碾压性的力量……让她灵魂深处都为之颤栗。 这就是……世界之柱? 这就是她那个温润如玉、夜夜不设防的夫君? “没事了。”莫念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掌心温暖依旧,“我们回去。” 他牵着许悠悠,在无数道震撼、敬畏、恐惧交织的目光中,从容离去,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刺杀,真的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回到静澜苑,许悠悠还觉得手脚有些发软,坐在椅子上,捧着侍女递上的热茶,小口啜着,试图压惊。 莫念屏退了左右,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 “真的没事?”他问,目光在她脸上仔细逡巡。 许悠悠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那熟悉的温润眉眼,怎么也难以和演武场上那个随手定乾坤、威压如渊的恐怖身影重叠。 “夫、夫君……”她声音有些发干,“你……你刚才……” “一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莫念轻描淡写,抬手抚了抚她的头发。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许悠悠看着他澄澈的眼眸,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苍白惊惶的脸。她忽然想起系统的话——世界之柱,核心支撑,他死了,这个世界就完了。 而刚才,有人想杀他。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那不是简单的刺杀。那乌光上的阴毒气息,让她现在回想起来都心悸。如果……如果刚才莫念没有那么强,如果他真的被伤到,甚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不敢想下去。 “是谁……想害你?”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问。 莫念眸光微凝,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问。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不过是一些……见不得光的魑魅魍魉,觊觎昆仑,或是对我本人有些私怨。不必在意。” 他说得轻松,但许悠悠知道,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能突破昆仑宗的防御,发动如此诡异一击的,绝非寻常“魑魅魍魉”。 “他们……还会再来吗?”许悠悠的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莫念看着她眼中真实的担忧和恐惧,眸色深了深。他握住她的手,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 “或许会。”他没有隐瞒,“树大招风,身在其位,总免不了些风波。”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但悠悠别怕,只要我还在,昆仑便在,你亦在。天塌下来,有为夫顶着。”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是最坚不可摧的誓言,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强大力量。 许悠悠怔怔地看着他,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因为这份强大的庇护而微微放松,却又因为意识到他所处位置的危险而绷得更紧。 守护他…… 原来,是要和他一同面对外界实实在在的恶意和危险。 “我……”许悠悠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她能做什么?她这么弱。 莫念似乎看穿了她的无力,微微一笑,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你只需好好的,在我身边,便是矣。”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着令人安心的松雪气息。许悠悠靠在他胸前,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狂跳的心渐渐平息下来。 但一个念头,却无比清晰地烙在了她的心底: 她得变强。 哪怕只是一点点。 不能永远只做被他庇护在羽翼下的累赘。 至少,要在真正的风雨来袭时,有稍微站稳一点的能力,或者……不成为别人用来威胁他的弱点。 夜深了。 许悠悠躺在莫念身边,久久无法入睡。她侧过头,看着莫念安静的睡颜,月光勾勒着他完美的轮廓。 温润的夫君,恐怖的宗主,世界之柱……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或者说哪一个都是他。 而她,又该如何,才能一步步靠近,哪怕一点点,去理解他,去……守护他? 喜欢腹黑仙尊怎敌孕徒她一身反骨请大家收藏:()腹黑仙尊怎敌孕徒她一身反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9章 沈林风传信张澈许悠悠已到位 许悠悠并不知道,在她为了那点微末的“守护”念头,辗转反侧于如何变强时,在她目光无法触及的、更高的苍穹之上,正有两道目光,带着几分玩味和期待,静静地注视着下界昆仑宗发生的一切。 曦垣界,苍穹之上,界壁驻点。 这里并非寻常意义上的“天”,而是一个哨所,一个了望塔,一个补给点。这里罡风烈烈,足以撕裂寻常元婴修士的护体灵光,却吹不动此处一座悬浮的玉台。玉台古朴,上面简单搭建着一座雅致的竹舍,舍前甚至还有一小片被灵力精心维持着的药圃,几株奇花在虚空中绽放着不合时宜的生机。 竹舍内,一面巨大的、水波般流转的镜面悬浮半空,镜中所现,正是下界昆仑宗演武场那一幕——从乌光乍现,到莫念轻描淡写双指夹针,再到他携着许悠悠离去。 镜前站着两人。一个是莫泽渊,另一个是沈林风, 莫泽渊一身玄色道袍,身姿挺拔如松柏,眉宇间沉淀着经年累月镇守界壁的肃杀与威严。 沈林风一袭素雅青衣,容颜清丽,三千年过去她容颜未改,眼神依旧冷厉深邃,仿佛能洞悉世事。 此刻,她正单手托腮,饶有兴致地盯着观世镜中许悠悠那张惊魂未定又强作镇定的小脸。 “啧,还真来了。”沈林风素来冷艳的面容,此时也不免嘴角微弯,噙着一丝笑意,眼中光芒闪烁,那是混合了满意、好奇与某种“果然如此”的得意,“净玄……不,现在该叫张澈了,他在西荒当佛子那些年倒还真是白干,推算起来倒是准得邪门。两百年前就算准了有这么一出。” 莫泽渊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镜中儿子挺拔的背影和那被轻易碾碎的毒针,神色未动,只淡淡道:“念儿修为又有精进,处理得尚可。只是这刺杀来得蹊跷,界下恐怕不太平。”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那儿子心里有数得很,用不着你瞎操心。”沈林风摆摆手,注意力显然更在别处,“你看这小丫头,许悠悠,我当年手下最得力的‘UI设计师’,一手好画工,吃苦耐劳,就是性子软和了点。没想到穿越一场,倒把这怯生生的壳子给撑起来些了。演武场那会儿,还敢站出来处理弟子纠纷,虽然稚嫩,总算有点样子了。” 她越说越满意:“我当年临走前,跟念儿交代得没错吧?什么时候这‘许悠悠’敢抬起头看他了,那芯子就换对了。你看她现在,虽然还是怕念儿怕得要死,但那眼神里,有打量,有琢磨,甚至有……啧,一点点不服输的劲头?这才对嘛!我沈林风的优秀员工,配我儿子,正好!” 莫泽渊对自己夫人这番“选儿媳如选员工”的论调早已习惯,闻言只道:“你既已定下,便由他们去。只是这守护之责,非同小可,此女性情究竟如何,还需再看。” “再看?我都看了两百多年了!”沈林风白了他一眼,“张澈推演得明明白白,悠悠对念儿有极大益助。那‘杀夫证道’的系统,多半是以前的守望者系统弄出来的幺蛾子,正好拿来当块磨刀石。你看,这不磨得有点亮光了?知道自己弱,想着要变强了。至于那‘世界之柱’的真相……”她狡黠一笑,“先瞒着吧,压力太大,容易把她那小身板压垮。循序渐进,慢慢来。” 莫泽渊不置可否,目光重新投向观世镜。镜中画面已切换到静澜苑内室,许悠悠正对着一本《基础符文图解》和一堆符纸朱砂愁眉苦脸,脸上还蹭了几道红痕,看着又呆又倔。 沈林风看着镜中许悠悠那笨拙却认真的样子,忽然叹了口气:“唉,就是还得在这鬼地方再待一百年。罡风吹得我皮肤都不好了。真想早点下去,亲眼看看我这‘儿媳妇’,顺便……指导指导工作?”她眼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莫泽渊无奈摇头:“界壁裂痕修补事关重大,不可擅离。百年之期,转眼即过。” “知道知道,规矩嘛。”沈林风撇撇嘴,眼珠一转,忽然有了主意,“我不能下去,总有人能下去凑热闹吧?” 她伸出纤纤玉指,凌空虚划,一道淡金色的传音符箓瞬间成型,没入虚空。 “张澈!”她对着传音符箓传音,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促狭和兴奋,“你小子在东海龙宫当上门女婿,日子过得挺滋润吧?别光顾着哄老婆逗孩子,我的优秀员工你的前同事许悠悠,已经‘到位’了!就在我儿子莫念身边!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想不想去凑个热闹?” 传音符箓流光一闪,消失不见。 几乎就在同时,遥远的东海之滨,水晶宫深处,某位正被一群色彩斑斓的“报喜鱼”围着他打转、愁眉苦脸想着怎么哄因为女儿又把珊瑚林点着了而生气的老婆的俊朗青年,耳边突然响起了熟悉又让他头皮一紧的声音。 张澈,也就是曾经的净玄大师,现在的东海龙宫的驸马,猛地一个激灵。 “老板?!”他差点跳起来。 当年他因为那句佛渡有缘人不如渡一渡身边人,他就跟东海小公主敖倾心缔结了姻缘,入了东海龙宫,成了东海龙宫的赘婿,从此过上了被老婆管、被女儿闹、被一堆海鲜亲戚围观的“幸福”生活。但内心深处,他对前老板沈林风始终存着一份敬畏,以及被坑出条件反射的警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听到沈林风的传音,尤其是听到“许悠悠”这个名字,张澈的眼睛“唰”地亮了。 “许悠悠?那个加班从不抱怨、UI设计做得贼溜、笑起来有两个小梨涡的许悠悠?”张澈瞬间把哄老婆的事抛到脑后,反正一时半会儿也哄不好,兴奋地搓手,“她真来了!哈哈哈!老板你真行啊,两百年前就把人预订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热闹正在向他招手。昆仑宗啊,好久没有去过了,比龙宫这群游来荡去的海鲜好玩多了,他必须得去啊! “放心老板!”张澈对着传音符箓消失的方向,眉飞色舞地保证,“我这就收拾收拾,带上老婆倾心和闺女美龙,去昆仑宗给许悠悠一个大大的‘惊!喜!’保证让她感受到前同事……不,是娘家人的温暖!” 他特意加重了“惊喜”二字,眼里闪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光芒。 传音完毕,张澈兴冲冲地转身,差点撞上一堵“墙”。 一位身穿华丽宫装、容颜绝美却面罩寒霜的龙公主,正抱着手臂,冷眼看着他。正是他的妻子,东海三公主敖倾心。她脚边,还躲着一个粉雕玉琢、头上顶着两个小巧龙角、正偷偷对他做鬼脸的小女孩,正是他们的女儿张美龙。 “张、澈。”敖倾心一字一顿,声音悦耳却带着冰碴子,“你又跟谁传音?笑得这么……荡漾?女儿烧了龟丞相家珊瑚林的事,你想到怎么赔了吗?还有,你刚才说,要带我们去哪儿?昆仑宗?‘惊喜’?” 张澈头皮一麻,立刻换上最真诚且怂的笑容:“夫人息怒!美龙还小,不懂事,烧点珊瑚算什么,我这就去南海捞更好的!至于昆仑宗……是这么回事,我老板,你的林风姐姐,她儿子两百年前娶的新媳妇,还记得吗?我们还去喝过喜酒的,叫许悠悠的那个,那新媳妇许悠悠的芯子刚换了,如我当年推演那般换成我以前那个世界的同事许悠悠的芯子了,我和许悠悠关系特好!老板让我们去给她撑撑场面,热闹热闹!夫人,你看,我们美龙也该多见见世面,多去正经仙宗熏陶熏陶对不对?” 敖倾心狐疑地打量着他,又看了看女儿。张美龙听到“出去玩”,眼睛已经亮得像星星,扯着母亲的裙摆晃啊晃:“娘亲娘亲,去嘛去嘛!美龙想去看剑!想去看昆仑宗的莫念哥哥!” 敖倾心对女儿向来没什么抵抗力,加上她也确实很想去昆仑宗玩一下,更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同事”,能让这家伙如此兴奋。 她哼了一声:“若是敢骗我,或是去惹是生非……” “不敢不敢!绝对规规矩矩,展现我东海龙宫良好风范!”张澈指天发誓,心里却乐开了花。 嘿嘿,许悠悠,等着!你前同事带着龙族公主和混世小魔王,来给你“贺喜”了! 昆仑宗,准备好迎接这场“惊喜”了吗? 喜欢腹黑仙尊怎敌孕徒她一身反骨请大家收藏:()腹黑仙尊怎敌孕徒她一身反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0章 夫君说有亲故自远方来 昆仑宗,静澜苑。 许悠悠对即将到来的“惊喜”一无所知。她正对着那本《基础符文图解》和第十张画废的符纸较劲。 朱砂又蘸多了,一笔下去,鲜红的一团糊在黄符纸上,灵力节点歪到姥姥家。别说净尘,这符要是激发,估计只能当个红色涂鸦。 “唉……”她丧气地丢下符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变强,谈何容易。原主这身体资质平平,经脉淤塞,引气入体都困难。符箓之道看似取巧,实则对灵力控制、神识强度、乃至对天地灵气的感悟都有要求。她身为UI设计师,画画不成问题,甚至还画得格外好看,但是这没用啊,关键是灵力的注入,可她就是个废材,她哪里有多少灵力?。 难道真要一辈子当个依附莫念、遇到危险只会拖后腿的废柴夫人? 不甘心。 她想起演武场上陆离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想起莫念随手夹碎毒针时那令人窒息的强大。力量……她也想要那样的力量,哪怕只是一点点。 “夫人,”侍女轻叩房门,“宗主请您去书房一趟。” 许悠悠回过神,连忙收拾了一下脸上的朱砂痕迹,整理衣裙,跟着侍女来到书房。 莫念正在书案后批阅玉简,见她进来,抬眸示意她坐下。 “悠悠,”他放下玉简,指尖在案上轻轻一点,一个扁平的玉盒凭空出现,滑到许悠悠面前,“看看这个。” 许悠悠疑惑地打开玉盒。里面并非她想象中的珍奇法宝或丹药,而是一叠质地柔韧、隐隐泛着灵光的淡青色纸张,一支通体莹白、笔尖泛着紫芒的符笔,以及一小罐色泽纯正、灵气内敛的朱砂。 “这是……”许悠悠惊讶地抬头。 “适合初学者使用的‘青灵纸’,‘紫竹狼毫笔’,以及‘赤霞砂’。”莫念语气平和,“比你在坊市买的那些劣质之物,稍好些。灵力依附也会更好。” 许悠悠脸一红。原来她偷偷摸摸买劣质材料学画符的事,他都知道。 “夫君,我……” “想学是好事。”莫念打断她的嗫嚅,目光落在她还有些红痕的手指上,“符箓之道,虽是小道,亦可窥见天地纹理,锤炼心神。不过,闭门造车,事半功倍。” 他顿了顿,继续道:“宗内‘百艺堂’设有符箓初讲,授课的是雷畅长老,为人严谨,基础扎实。你若感兴趣,明日可去听听。” 许悠悠眼睛倏地亮了。有老师教!系统教学! “真的可以去吗?”她声音里带上了雀跃。 “自然。”莫念眼中漾开一丝笑意,“你是我夫人,亦是昆仑宗一员。宗内资源,只要不违门规,你皆可使用。” 这话他说得理所当然,却让许悠悠心头一暖。不再是那个被小心翼翼“圈养”在静澜苑的附属品,而是被承认的、可以接触宗门事务和资源的“一员”。 “谢谢夫君!”她由衷地道谢,抱着那盒崭新的符具,脸上终于露出了穿越以来少见的、明亮而真切的笑容。 莫念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彩,微微颔首:“去吧。若有疑难,亦可来问我。” 许悠悠用力点头,抱着玉盒,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感觉自己找到了一点点方向和希望。 书房门关上,室内恢复安静。 莫念的目光重新落回玉简上,指尖却无意识地在案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百艺堂……”他低语一声,眸色微深。 让她去接触宗门,接触外界,是好事。雏鸟总要学着扑腾翅膀。 只是……最近似乎有些宵小,不太安分。演武场的刺杀,虽被他随手解决,但背后的蛛丝马迹,执法堂雷昊长老那边追查得并不顺利。 他需要她慢慢成长,有能力应对一些风雨,但前提是,这些风雨必须在他的可控范围之内。 或许,该让暗卫多留意百艺堂的动静了。 还有…… 莫念抬眼,望向窗外无垠的苍穹,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云霭,看到了那罡风烈烈的苍穹界壁。 父亲,母亲。 你们,也在看着吧。 他收回目光,神色恢复一贯的温润平静。 接下来的日子,许悠悠的生活充实了许多。 每日除了在静澜苑修炼、尝试画符注入灵力,她多了一项固定日程——去百艺堂听周长老讲符箓基础。 雷畅长老是个面容清癯、不苟言笑的老者,授课极其认真,从符纸材质、朱砂调配、笔锋走势,到灵力灌输的节奏、神识勾勒的要点,讲得细致入微。听课的弟子多是外门或刚入内门、对符箓感兴趣的年轻人,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宗主夫人”居然也来和他们一起听课,起初都有些拘谨和好奇,但见许悠悠听得认真,问的问题也颇为基础,甚至有些蠢,态但度谦和,慢慢也就习惯了。 许悠悠学得很吃力。这里的知识体系和思维方式与她熟悉的现代科学截然不同,很多概念玄之又玄,全靠感悟。她只能强迫自己死记硬背,反复练习。神识因长时间专注而隐隐作痛,但她咬牙坚持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偶尔,她也会在课后,拿着画得漂亮得过头的符箓,鼓起勇气去请教雷畅长老。雷畅长老虽然严肃,但对她这份笨拙的认真倒也不厌烦,每次都会指出她念诀时的错误。 进步是缓慢的,但并非没有。至少,她画出的东西很能入雷畅快长老的眼;调配朱砂念诀时灵力注入的均匀度也提高了那么一点点。 这微小的进步,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踏实。 这天下午,许悠悠从百艺堂出来,怀里揣着几张刚画的“清风符”,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复盘周长老讲的灵力节点勾连要点。 路过一处回廊时,隐约听到假山后传来压低的交谈声,提到了“宗主”、“夫人”、“来历”等字眼。 她脚步一顿。 “……听说夫人以前只是个记名弟子,资质普通得紧,也不知怎么就入了老宗主和老夫人的眼。” “嘘,小声点!不过也是怪,宗主那般人物,道侣大典也办得仓促……” “何止仓促?简直神秘!你们说,夫人会不会是用了什么……” “慎言!宗主之事,岂是我等能妄议的!” 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心虚和散去的脚步声。 许悠悠站在原地,阳光透过廊檐,在她脚下投出清晰的影子。怀里那几张粗劣的符纸似乎变得有些烫手。 她早知道,根据她接收到的原主记忆,原主这个“宗主夫人”本身就来得突兀,地位尴尬,背后少不了议论。只是亲耳听到,还是像细针扎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继续往前走。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那点因为学习而燃起的小火苗,却好像被泼了瓢冷水。 实力,地位,尊重……在这个世界,一切都是建立在力量之上的。她不能永远顶着“宗主夫人”这个空壳,依靠莫念的庇护和宽容过活。 她要变强。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是为了,能稍微理直气壮一点地站在他身边,能少听一点这样的闲言碎语。 这个念头,因为一次偶然的偷听,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坚定。 回到静澜苑,她将自己关在小偏厅里,更加疯狂地练习画符。灵力耗尽了就打坐恢复,神识刺痛了就闭目养神片刻,然后继续。 莫念察觉到了她的异常。晚膳时,她吃得心不在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夜里,她不再像前些日子那样沾枕就睡,而是翻来覆去,呼吸时而急促时而绵长,显然心神不宁。 他没有多问,只是在次日清晨,她准备去百艺堂时,递给她一枚温润的玉佩。 “戴着。”他言简意赅,“有清心宁神之效。” 许悠悠接过,玉佩触手生温,一股清凉平和的气息顺着掌心蔓延,将她因过度练习而有些躁动的心绪抚平了些许。 “谢谢夫君。”她低声道,将玉佩小心系在腰间。 莫念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黑,终是开口:“修行之道,张弛有度。过犹不及。” 许悠悠点点头:“我知道了。” 她知道莫念是好意,但她心里的那根弦已经绷紧,轻易松不下来。 几天后,许悠悠终于成功画出了第一张能够稳定激发、且效果勉强达到“清风符”标准下限的符箓——虽然唤来的风只够吹动她额前几根刘海,持续时间不过两息。 但她依然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拿着那张符箓,看了又看,像得了什么稀世珍宝。 她兴冲冲地跑去书房,想给莫念看看。 走到书房外,却听到里面传来莫念冷淡的声音,似乎在与人传音。 “……东海龙宫?张澈叔叔?”莫念的语气带着一丝讶异和……无奈。“他来携家眷而来。” 许悠悠脚步顿住。东海龙宫?张澈?这名字有点耳熟……她之前的公司,星辉科技以前那个技术大拿不就叫张澈吗? 里面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对方在解释。 然后,莫念的声音再次响起,更添了几分头疼:“‘惊喜’?母亲大人的吩咐?……罢了,既然要来,便来吧。安排好客院,莫要怠慢。尤其是……看好美龙那孩子,别让她把丹房点了。” 许悠悠听得云里雾里。母亲大人?莫念的母亲?那位据说在界壁驻守的老夫人?她吩咐了谁要来?还带着个会点丹房的孩子? 她正犹豫是进去还是离开,书房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莫念站在门口,看着她,显然已经知道她在外面。 “有事?”他问,神色已恢复平日的温润。 许悠悠举起手里那张勉强成功的清风符,有些不好意思:“夫君,我……我画成功了一张。虽然效果很差……” 莫念目光落在符箓上,那优美的笔触和微弱的灵光,他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 “不错,画得极好。灵力灌注尚可。”他给出了中肯的评价,随即又道,“刚好,过几日有客自远方来,或许对你研习符箓有些助益。” “客人?”许悠悠好奇。 “一位……亲故。”莫念斟酌了一下用词,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似是怀念,又似是无奈,“他于杂学之上,颇有涉猎,尤善……推演与制造‘惊喜’。” 不知为何,许悠悠忽然对这位即将到来的“故人”,产生了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而此时此刻,东海之上,祥云朵朵。 一条威风凛凛的蛟龙拉着一辆华丽非凡的云辇,正朝着昆仑宗方向疾驰。 云辇内,张澈正对着水镜整理衣冠,一边对身旁好奇扒着窗户往外看的龙女和小龙女叮嘱: “倾心,美龙,记住啊,到了昆仑宗,要矜持,要端庄!尤其是美龙,不准喷火!不准乱跑!不准揪人家仙鹤的羽毛!要给你爹……的前同事,留个好印象!” 敖倾心优雅地白了丈夫一眼,没说话。 张美龙则眨巴着大眼睛,脆生生地问:“爹爹,前同事是什么?好吃吗?莫念哥哥会给我糖吃吗?” 张澈:“……” 他忽然觉得,这个“惊喜”,可能会有点过于“惊喜”了。 但愿昆仑宗的房子……够结实吧。 喜欢腹黑仙尊怎敌孕徒她一身反骨请大家收藏:()腹黑仙尊怎敌孕徒她一身反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