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疯批美人都恨我[快穿]》
7. 第 7 章
“她家人出车祸死了,就剩她自己了,很可怜的。”
“这张脸生下来就该当明星啊。”
“季老师说了收留她,先住在训练生宿舍。”
“身份证户口本都没有啊,她什么都不记得,咱们是不是应该交给警察局啊?”
“你管那么多干嘛,到时候出事也是老板的,赶紧带她去宿舍。”
一双手落在沈鹤回的头顶:“真是可怜,家里人都意外去世了……”
不是意外。
沈鹤回这样淡漠地想。
训练生宿舍很小,像个老鼠洞,一间宿舍里住十几个人,上下床紧挨在一起,一层楼人共用两个洗漱台,两个厕所。
沈鹤回结束一天的工作回宿舍,发现宿舍气氛很奇怪,大家好像都在有意无意地打量她。
其中一个女生站起来问:“喂,我放在枕头下面的零食你看见了没有?”
“莫名其妙,”沈鹤回道:“我怎么会看见。”
“你还敢说,每天就你起得早回得晚,肯定是你嘴馋偷走了!”
沈鹤回想嗤笑一声,然而十岁露头的她发不出一点声音来,她被这些同龄人包围着,像数十座大山,在狭小的房间里,几乎要把她吞没。
杀了她们。
不如杀光她们吧。
把这一双双充满恶意的眼珠挖出来,泡在罐子里,放在家里最显眼的地方,每天都能观赏到的地方。
…………
…………
……谁在唱歌?
不知道谁惊叫了一声:“是季老师,是季老师和老板她们!”
群众顿时一哄而散,全都抢着跑出去,把走廊堵得死死的。
沈鹤回僵硬地回头,看见人群的簇拥下,“季老师”无奈地摆摆手:“好好好,都唱都唱,大家小心一点别挤到了。”
那双黑井一样的眼睛栓住了沈鹤回,拽得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那女人摸了摸她的头:“你叫什么?”
“没名字呢季老师,她不肯说,我们都喊她小沈。”
……
对了,她不叫沈鹤回。
.
沈鹤回睁开眼睛,躺在明亮宽敞的房间里愣神。
她突然发现季来之的眼睛对她开始产生吸引力,好像是最近一个月才开始的。在小时候,那被她美化过的的记忆里,季来之的眼睛只有轻蔑,轻佻,和隐约的寒光。
季来之就是这样一个人,年少成名,该玩的都玩过了,心肝这种东西从来没长过,前几年就是因为玩得太大,压不住,才不得不转幕后。
她是个坏人,眼里明明只有欢愉和诡计。
可沈鹤回想起那天晚上,对方窝在自己怀里,懒洋洋地听她唠叨烟酒要戒,那样的神色,那样不设防的表情,根本就是一只无害的猫才对。
……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
望卿从冰箱里翻了半天,翻出只剩一个底的酒瓶,懒得拿杯子,对嘴喝了,与此同时,系统提示道:“沈鹤回爱意值加10,目前:50。”
望卿:“?”
望卿:“你卡了?再说一遍目前多少?”
系统憋了半天,道:“50。”
望卿:“……到底是你谎报消息还是沈鹤回偷偷恨我了?”
系统:“抱歉,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望卿:“………”
现在换系统还来得及吗?
望卿没好气地甩上冰箱门,拿出手机来看日程。
明天一公直播,结束后有酒会。
望卿:“查到没有,是bug还是什么?”
系统发出了微弱的一声电音:“不知道,我只能保证不是bug,确实有两个爱意值。”
望卿:“那我要依据哪一个?”
系统沉默片刻,没有正面回答:“沈鹤回是一个智商很高的杀人犯。”
她们都知道,高速路上那场车祸并不是真的意外。
望卿手指有节奏地击打酒瓶:“你的意思是说,沈鹤回在用假的爱意值骗我们?”
“她只是世界人物,怎么能想到会有一个外来者一个系统能测量她的爱意值,还提前包装起来?”
“也许并不是提前预料到,”系统说:“有些人的本性就是隐藏得极深,说不定沈鹤回现在表现出来的依恋和爱慕都是装的呢?”
望卿哂笑一声:“不可能。”
系统:“………”
系统:“你一定要对自己的魅力抱有那么大的自信吗?”
望卿修长圆润的手指摩挲着酒瓶瓶口,她把腿搭在桌子上,哼笑道:“要真是这样,那还算有点意思。”
她拿出手机,问系统:“那天晚上去给老板敬酒的小姑娘叫什么来着?”
系统:“赵南枝,现在是沈鹤回室友。”
望卿给工作人员发了条消息,没一会儿,对方就把赵南枝的微信推过来了。
赵南枝几乎秒同意,打招呼道:【季老师!】
望卿勾了勾嘴角:【一公结束的酒会你来吗?】
赵南枝:【老师希望我来吗?嘿嘿……不过那个酒会的名单好像已经拟订好了,很难进呢】
望卿:【小事】
望卿:【打扮漂亮点】
系统:“………”
系统:“这个节骨眼上你还要刷恨意值吗?”
“什么?”望卿翘着脚:“利用其它人让沈鹤回吃醋是最低级的刷恨意值方法,最多只能算调情。”
系统:“之前不是刷得很开心吗?”
望卿叹了口气,躺在沙发上,不打算跟系统说自己的想法:“之前还说要尽力辅助我,怎么又开始指点起来了,话多的系统会被割舌头哦。”
面对望卿的恐吓,系统沉默了两秒,妥协道:“好的,宿主。”
——
星火的老板说是有空就来探班,但实际上每天都来,光沈鹤回就已经遇见好几次了,面上讲是探班选手,但来了只找望卿。
每次见了望卿的面,沈鹤回还得恰到好处地表演吃醋,一副欲言又止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确实有点累。
第一次公演,选手按照等级获得了不同时长的演出机会,沈鹤回用一首腔调和态度都拉爆全场的原创rap拿下了全场观众投票最高分,也理所应当地获得了晚上酒会的入场券。
红毯布置在大厅外面,有媒体会拍,沈鹤回演出完还要回宿舍换礼服,一推开门,看见赵南枝正对着镜子画眉毛。
赵南枝从镜子里横了她一眼,没搭理,穿上十公分的红底高跟鞋走了。
沈鹤回手机收到望卿的消息:【到哪了?】
她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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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
望卿嗯了一声:“待会儿直接来找我吧,给你留了位置。”
沈鹤回问:“姐姐红毯跟谁一起走啊?”
望卿短促地笑了一声:“干嘛,你想跟我一起走?”
沈鹤回:“不行吗?”
望卿道:“当然可以,等你哪天变成星火老板,就该我求着你带我走红毯了。”
望卿:“快来吧,路上小心。”
.
望卿挂掉电话后,把小剂量的粉末藏在指甲里,对着洗手间的镜子打量了一下自己完美的妆容。
今天画的妆很讲究,着重强调了眼睛,眼尾用腮红打得粉粉的,看上去居然有种泫然欲泣感。
然而望卿本身妖异的五官和神态又冲淡了这种感觉,于是乍一看只觉得好看,不太能一下注意到眼角那颗加重过的泪痣的小巧思。
望卿:“这些人真有意思,隔三差五就要找借口办场联谊会。”
系统:“这对我们不是正好吗?”
望卿笑了一声没回答她,提着裙角进了会场。
这场聚会是为了给一个投资商过生日,能来的媒体很有限,门口还能拍拍,会场里面帘子都拉着,想拍也拍不着。
沈鹤回拿着那张“邀请函”,穿着一身全黑丝绒长裙进场了。
一公前就有导演反复暗示过她们,谁能拿到一公的全场最高分,谁就能获得进入酒会的资格。
把选手们当商品,还要商品自己竞争上架,沈鹤回从没听到过这么好听的笑话。
只因为她背后是“季来之”,圈内很多人都知道,所以才没把主意打到她身上,但其它人……
赵南枝一来就被星火老板叫走了,她那条烟粉色的水晶群在大厅的灯光下散发着过于甜腻的味道,沈鹤回没管,转头去找望卿。
望卿坐在宴会主人的主桌,朝沈鹤回招招手把她喊过来给投资商介绍:“我们公司的小孩,刚成年什么也不懂,在节目里哪里做得不好麻烦您多关照了。”
她话里话外都在让节目组的剪辑上点心,投资商很上道,马上道:“呦,哪里的话,季老师带的小孩哪用我们操心啊,鹤回是吧?真跟季老师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沈鹤回乐得跟在望卿身后听她给自己拉资源,摆出一副乖巧样,笑得腼腆。
之前在别墅里的庆功宴还只是节目组内部开的,但今天这个酒会不太一样,来了很多圈子里有名有姓的人,望卿领着沈鹤回挨个打过招呼,在很多人眼里,就跟雌狼带着狼崽子加入大集体一样。
她们会接纳沈鹤回成为自己团队中的一员,只要这个介绍人够硬。
这个圈子就是这样,不管私底下怎么流脓发臭,表面上大家一聚,还是光鲜亮丽,红酒杯摇曳,每个人都看起来像真人一样。
而没有介绍人的赵南枝,就端着一盘酒杯跟在星火老板身后递酒。
敬到望卿这里,她的眼睛才开始发光:“季老师……”
一只手伸出来打断了递过来的酒杯,赵南枝一偏头,看见沈鹤回面色不虞道:“她不能再喝了。”
赵南枝可怜巴巴地看向望卿,望卿叹了口气,接过酒杯,指甲有意无意地划过杯口,对沈鹤回道:“你干嘛那么凶,给人家个面子呗,都是同事。”
说完,望卿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那杯指甲盖擦过杯口的红酒一饮而尽。
8. 第 8 章
喝了赵南枝的酒,沈鹤回不大高兴,望卿倒是很高兴,去露台吹风的时候还哼着小曲。
沈鹤回把带来的外套披在望卿身上:“干嘛喝那么多,前两天刚说的话又忘了?”
望卿吹了风,舒服了不少:“哪敢啊。而且你有没有良心,我为什么喝酒你不知道?”
沈鹤回不情愿道:“给投资商面子也就算了,给赵南枝面子干嘛。”
望卿扶着栏杆靠过去:“我现在头很晕诶,你不亲亲我就算了,居然还埋怨我。”
沈鹤回跟那双双水光潋滟的眼睛对视,望卿喝得眼角都红扑扑的,看起来居然少见得有些弱势。她叹了口气,把望卿揽在怀里:“我的错,害你喝那么多酒,头晕不晕?吹吹风我带你回房间休息好不好?”
望卿没回答,眯着眼睛靠在栏杆上。
沈鹤回以为她闹脾气了,哄道:“我不该那么说,跟你道歉好不好?”
说完,沈鹤回去拉望卿的手,刚碰到就被对方滚烫的体温吓了一跳:“姐姐?”
沈鹤回还以为她发烧了,凑近一看,望卿的眉头轻轻皱着,眼底一片水光,脸红得不像样,看上去已经快意识不清了。
感受到沈鹤回冰凉的手,望卿马上贴过去,环着沈鹤回的脖子蹭:“……好热。”
她这样子,明显不是发烧,估计是刚刚喝的酒里有东西。
可那么多杯酒,那么多人,到底是哪一杯有问题?
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望卿出了一身汗,马上站都站不住了,环着沈鹤回的脖子嘟囔一些神志不清的话,不停地往下滑。沈鹤回箍住她的腰道:“我先带你回去。”
大厅后面有一排别墅,是供宾客休息的地方。
望卿越来越迷糊,沈鹤回扶着她走了一会儿,索性直接拦腰抱起来,找到了望卿的那一间房,灯也没开,把望卿放在玄关台上亲吻。
望卿太热了,几乎到了滚烫的程度,眼角脸颊都是一片红,像一朵绽放的,妖艳的花。沈鹤回抚着望卿的侧脸,对方就乖乖地仰头让她亲。
沈鹤回从来没见过这么乖的望卿,予取予求,简直像只发.情的兔子。
这是少见的不主动的,顺从的,任由沈鹤回索取的望卿。那双意识不清的眼睛像一对黑色漩涡,马上就要把沈鹤回吸进去。
望卿耳边响起系统的提示音:“第一爱意值上升五点,目前100已锁定。第二爱意值上升十点,目前60。”
望卿勾了勾嘴角,突然呢喃了一声:“……雅雅。”
沈鹤回一顿。
望卿眯着眼睛,欢愉的泪水从眼角滑下,她仰着头,露出脆弱的脖颈,然后又喊了一声:“……雅雅?”
星火现任老板,叫刘献雅。
下一秒,望卿的下巴被一只手狠狠钳住了,那只手力道太大,好像要把她的下巴捏碎了。沈鹤回平静地问:“你在叫谁?”
望卿没什么意识,嘟囔着一些听不清楚的话。
沈鹤回平静地又问了一遍:“你在叫谁?”
望卿好像恢复了一些理智,紧接着猛地弓起腰身,尖叫道:“不…不要……”
沈鹤回没停,反反复复地问她:“你在叫谁?”
“睁开眼看清楚我是谁?”
沈鹤回平静的话语里藏着令人恐惧的妒意,意识涣散的那一刻,望卿差点以为自己死了。
缓了没几秒钟,下巴又被箍住了,沈鹤回的指尖还带着潮意,一字一句道:“我是谁?”
望卿耳边响起系统的声音:“恨意值上升十点,目前20。”
“记得见好就收。”
望卿没想到这种老套的招式这么好用,看来全天下的情侣最过不去的还是前任那一关。她马上讨好地蹭了蹭沈鹤回的手,嘟囔道:“好热。怎么那么凶?”
沈鹤回一句话都没说,沉默地看了望卿几秒钟,然后松开手,起身,穿上外套,甩上门走了。
望卿终于诧异地抬了抬头。
系统:“玩豁咯。”
望卿:“………”
望卿:“好吧。”
没力气哄了,下次再说。
小孩气性还挺大,恨意值二十就敢摔门走,那拉满了还了得?
望卿呼了口气,躺在床上慢慢消化药性,半晌突然想到:“临走前也不给我擦擦,真讨厌。”
望卿拖着疲惫的身体进了浴室,潦草地冲了一下,头发也没擦干,把自己团进被窝里不动了。
虽然药性很少,三分靠药七分靠演,但这种药一般都带点致幻成分,望卿太累了,刚一睡着,铺天盖地的噩梦就把她淹没了。
在她的记忆中,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夜晚是能睡好觉的。绑定了系统之后勉强能睡,但大部分梦境还是让她很疲倦,总得挣扎一番才能醒过来。
梦里总是一片血,好像就在楼底,不知道是她自己的还是哪个跳楼的倒霉蛋。
这次可能是药物的缘故,能梦得更清楚一点,她看见那一滩血上站着一个女人,头发很直很长,站在那里,轻飘飘的,一片树叶似的。
望卿越走越近,看见女人回过头,空洞洞的五官,眼球没有了,嘴巴撕烂了,鼻子削掉了,血淋淋的皮肉里生着蛆,张牙舞爪地对她伸出了手。
那是望卿自己。
——
望卿猛地坐起来,在漆黑的房间里喘着粗气,她捂着剧痛欲裂的头,这一刻很想打开窗户跳出去。
可惜这里是一楼,最多崴个脚。
系统轻声道:“你还好吗?”
见望卿不回答,系统只好提示道:“沈鹤回在这里。”
望卿倏地停下来,机械地抬起头。
她现在才发现,床对面椅子上坐着一个人,默不作声地看着她。
沈鹤回又回来了,桌子上放着一兜药,还有一杯刚烧好的温热的水。
望卿淡淡道:“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沈鹤回也很想滚,但走到半路,被冷风一吹,头脑冷静下来,又想起望卿眼角的泪。
沈鹤回从来不知道一滴泪有这么大的作用。而且望卿现在的状态明显不对劲,即使没开灯,沈鹤回也能凭借气场感觉到,望卿现在正处在一种微妙的,好像孤立无援随时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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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暴起伤人的状态。
酒杯里的药多少都带点副作用,沈鹤回从进了这个圈子就听说过,喂死的大有人在。
她脱了外套,轻手轻脚地坐到床边,试探地揽过望卿的肩膀。
见望卿不排斥,沈鹤回索性抱得更紧了,她抚着望卿湿漉漉的头发,柔声道:“怎么不吹干再睡?”
望卿一动不动,眼睛都不眨一下,如果此刻开了灯,她眼里的血丝估计会把沈鹤回吓一跳。
望卿想,怎么回事,她在抱我?
我不是让她滚吗?
她为什么回来?
……谁让她这样抱着我的?
望卿的牙根咬得死死的,在沈鹤回温暖的怀抱里,好像一下子被人从噩梦里拽了出来,即使没开灯,好像也能闻到太阳的味道,暖烘烘,很舒服。
就这一次。
让自己就依赖这一次,应该没什么事吧?
望卿的手慢吞吞地环在沈鹤回的腰上,机械地重复道:“谁让你回来的,你不是滚了吗?”
望卿明明没什么语气,但沈鹤回就是听出了一点絮叨的埋怨,她让望卿把下巴靠在自己肩膀上,然后抱得更紧了一点,轻声道:“对不起。”
望卿沉默着,淡淡道:“我不会原谅你的。”
——
这次终于洗了个仔细的热水澡。
望卿泡在热水里,快把骨头泡软了,沈鹤回帮她按摩,才看见腰上留下的指印。
吹干了头发,又换了干净的床单,沈鹤回把望卿抱回床上,拆了几片药出来,把热水一起端过来:“吃吧,吃了会舒服一点。”
望卿也不管是什么药,没就水囫囵吞了,懒洋洋地歪在床上,拍了拍旁边:“给我讲个睡前故事吧。”
沈鹤回想了想,说:“很久以前,有一个国王,他每娶一任妻子,总是第二天就杀掉。”
“没有人能活过第二天,小镇上的人都惴惴不安,生怕被国王选去做王后。”
“而有一个女孩自告奋勇地站出来,自愿进宫去做王后,第二天人们惊奇地发现,女孩居然没死,还活着。”
望卿评价道:“一千零一夜,好烂。”
沈鹤回帮她掖掖被角:“嗯。因为女孩给国王讲了一晚上故事,到了行刑的时候,女孩的故事正讲到精彩的地方,国王就说,先留下她吧。”
望卿慢吞吞道:“好无聊。”
她说着好无聊,脸色却很平静,有一种近乎满足的淡然感:“所以会讲故事的王妃才能不死。”
“嗯,”沈鹤回点点头:“那我算会讲故事吗?”
望卿短促地笑了一下,没睁开眼:“你勉强算有技术,离免逃一死还差得远。”
沈鹤回道:“那我努努力。”
房间里没开灯,望卿缩在干净的被窝里,身上很清爽,身边有另一个人的体温,明天没有工作,可以睡很久。
她第一次觉得有人在身边的感觉很好,着实不赖。
沈鹤回附身吻了吻望卿的额头,轻声道:“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睡一觉,明天又是个好天气。
9. 第 9 章
望卿睡了一个好觉,她醒来的时候,沈鹤回就在身边,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近到望卿可以看见沈鹤回脸上细小的绒毛。
望卿突然问:“如果我不完成任务,沈鹤回会死吗?”
系统说:“……会。”
“她会死,会消失。”
望卿翻了个身,淡淡地想:“真是麻烦。”
今天沈鹤回有声乐课,陪望卿吃了早饭,就紧赶慢赶地回去了,望卿也回员工宿舍写歌,路上碰到了刘献雅。
刘献雅笑了笑:“早上看见鹤回从你房间出来,还以为看错了。”
望卿也笑了笑:“没看错,怎么了?”
刘献雅的笑意淡了,她抿了抿唇,往前一步:“来之,你一定要和我赌气吗?”
“以前的事是我不好,我已经补偿你股份了,心里也一直想跟你和好,你不接受我理解,可现在为什么要找一个……”
刘献雅收住话头,换了一个委婉的词:“找一个那样的小孩来气我?”
在望卿眼里,人会自动分成三六九等。长得好看的识趣的是第一等,对于这类人,她总是愿意多分出一点耐心。长得好看但不识趣的,望卿一般就懒得搭理,多看两眼就算了,绝对不会主动去哄。
很不巧,刘献雅就是长得不好看又不识趣的,纯属癞蛤蟆趴脚面上恶心人,望卿只觉得视觉和精神受到了双重污染。
当初星火要建公司,刘献雅直女装姬把季来之哄到手,那时候季来之已经靠原创曲火过了,有了季来之这个金字招牌,刘献雅不但招商成功,还在两年内爆了好几首大金曲,成功上市。
后来刘献雅装姬装上瘾了,在公司跟好几个女练习生不清不楚,在外面还包了男模,被季来之发现,差点闹翻,最后刘献雅主动出让股份,并且承诺只要星火在一天,季来之就是绝对的大股东。
后来不知怎么的,可能是玩腻了,刘献雅又转头来想追季来之,不过季来之不理睬她,自己玩自己的,刘献雅就真的扮演了这么多年的追求者,在所有人眼里都是最深情的那一个。
——如果让望卿来评价,踩刘献雅一脚都算奖励她了。
不过从望卿这边回选手宿舍并不会顺路经过刘献雅的别墅,一想到沈鹤回走之前还特地去刘献雅那边晃,望卿就忍不住想笑。
这个笑容有点晃眼,刘献雅知道这绝不是对着自己的,不免笑容更淡了:“来之……”
可惜,望卿想,我不叫季来之。
望卿目不斜视,淡淡道:“不好意思,我平生最恨丑人挡道,抓紧让开。”
这话说得实在太不客气,让刘献雅很没面子,可对着望卿那张脸,她又舍不得发脾气。
那是一张天生就会让人着迷的脸,让人发疯,让人没办法对着她生一点气——多少人凑在望卿身边,只为了拥有一个给她提鞋的资格。
沈鹤回凭什么?
刘献雅看着望卿的背影,嘴角终于慢慢拉平了。
.
接下来的几天,望卿都在忙着帮选手们调整编曲,系统之前就对她会写歌感到惊讶,现在发现望卿确实是专业级别的。
系统:“我还以为需要辅助功能。”
望卿:“辅助功能有我写的好吗?”
系统:“大概没有。”
望卿的手指从钢琴键上划过,改好了最后一副曲子,把录好的demo交接给工作人员,揉了揉手腕:“沈鹤回今天有动静吗?”
系统:“她还在查酒杯里下药的事。”
望卿了然地笑了笑:“有两种可能。”
系统:“洗耳恭听。”
望卿道:“第一,她想找到是谁下了药,然后帮我报仇。”
系统:“合情合理。”
望卿道:“第二……她怀疑我是自导自演,装的。”
系统:“也很符合逻辑。”
望卿愉快地冲了一杯热咖啡,然后放了致死量的奶和糖块:“不用担心,我们不是留下证据了嘛,替罪羊也找好了。”
系统道:“你叫赵南枝去参加酒会,就是让她给这件事顶罪吗?”
望卿耸了耸肩:“她很合适啊。”
系统:“可她是无辜的。”
望卿无所谓道:“所以呢?”
听系统不说话了,望卿感到诧异:“你不会在可怜赵南枝吧?”
“完成了任务,这个世界才能稳定下来,这里的人才不会死,从这个角度来说,我在救她,她应该感激我才对,至于用什么方法有什么过程,很重要吗?”
系统:“你其实想说赵南枝根本不重要对吧。”
望卿大方地承认道:“对啊,怎么了?”
系统找不到能扭转望卿思维的方法,于是暂时放弃了:“好的。”
望卿也不在乎系统懂不懂她,她总是这样,不愿意交流的时候谁的话也不搭理。
系统不得不承认,望卿这一款对很多人来说都带着致命的吸引力,越是不在乎就越是神秘,越是轻飘飘就越让人想抓住,越是冷血,就越能激发人的征服欲。
她是天生适合快穿任务的执行者。
.
选手宿舍里,赵南枝翘着腿跟围进来的选手讲酒会里的事,讲得十分生动:“我们节目的金主妈妈,岭南集团的老板,还有星火的老板都来了,每个人都穿着高定,珠宝都是千万级别的,我刚开始跟着季老师,她带我跟满场的大佬打招呼,后来星火的老板还让投资商加了我的微信呢。”
“真的啊?那你岂不是很快就有商务活动了?好羡慕啊。”
“我的妈呀,这么大的场面季老师都带你去,对你可真好。”
“是啊,她同公司的陈文萱都没去,居然带你去,果然长得漂亮就是有好处啊。”
“我听说她们喝的酒都是六位数往上的,真的假的啊?”
“当然是真的,”赵南枝修着自己的指甲:“那里面一杯酒的价钱都是按口算的。”
有选手说:“那沈鹤回呢?她不是也去了?”
赵南枝道:“她……没见着,估计自己在哪玩吧,后半场就更没见着了,没人带她,可能自己无趣走了。”
那名选手道:“同公司的季老师都不带她吗?可她唱歌真的很好听,写歌也有才华。”
“是啊是啊,我可喜欢她了,声乐老师说我们这一届最有天赋的就是她。”
“而且鹤回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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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你们发现了没有,鹤回眉尾有颗痣呢。”
“你看得也太仔细了吧,我怎么没注意?”
眼见话题马上扯到沈鹤回身上了,赵南枝立刻道:“长得漂亮有什么用?现在投资商都喜欢有情商的,她每天冷着脸,有商务找上门才怪。”
刚才那名选手道:“可这也是有特点啊,我就觉得鹤回冷脸特别好看,虽然看起来很不好惹,但是很有特色。”
“我也觉得,而且有一次排练的时候我见她笑了,特别好看!”
“真的吗真的吗,妈呀你这么好的福气,我也想看。”
“沈鹤回笑简直可以跟季老师wink并称星火两大美景了,下回要是能被摄影录下来就好了,真的好馋啊。”
“不过我听说,沈鹤回好像已经有商务了,是高定珠宝,季老师给牵的线。”
赵南枝噎了一下,诧异道:“什么时候的事?”
那名选手道:“就这几天啊,忘记是迪奥还是宝格丽了,咦,南枝,季老师喊你去酒会,没给你也介绍吗?”
赵南枝笑了一下:“当然介绍了,只不过季老师跟我说现在是赛期,不用那么急功近利,比赛完再接也是一样的。”
她话里话外都在贬低沈鹤回,大家一开始是冲着酒会的新鲜感来的,但也都不是傻子,听多了有点厌烦,陆陆续续走了很多人,只有想当狗腿子的人留了下来继续听赵南枝讲酒会里的点心多豪华。
“砰”地一声,宿舍的门被人踹开了,沈鹤回面色阴沉,正好捕捉到赵南枝看向自己时,脸上那一点不易察觉的心虚。
她两步走上前去,拽着赵南枝的衣领就往外走,赵南枝挣扎不开,喊道:“你要干什么?!”
隔壁房间的选手都纷纷探出脑袋来,沈鹤回不管,把赵南枝甩进杂物间,然后反锁上了门。
赵南枝以为是自己胡说八道让沈鹤回不开心了,但又觉得不至于这么大反应吧,看着沈鹤回那阴恻恻的眼神,她只能硬撑道:“你也太无法无天了!”
“你胆子不小,”沈鹤回淡淡道:“做这种事之前想过后果吗?”
赵南枝寻思我完全没有得手好嘛,不光没得手,话都没说两句,后半场根本找不到望卿在哪:“关你什么事,我能下手也是我的本事,有种你也下手啊。”
“哦,我差点忘了,你早就跟着季老师了吧,那你还装什么清纯,我真想讨教一下你都做了什么,得多努力才能让季老师专门给你写歌啊?”
赵南枝嘴角拉起讽刺的弧度:“你技术很好吗?”
“啪。”
沈鹤回毫不留情的一个巴掌把赵南枝扇懵了,她没想到沈鹤回真的敢打人,捂着脸瞪大了眼:“这里面有监控,你敢打我?”
沈鹤回的眼神冷得吓人,直到现在,她才露出一种不管不顾的狂妄来,好像除了望卿,世界上没有任何值得她上心的事:“别再有下一次。”
沈鹤回甩门走了,被路上这么多选手围观,她居然还能泰然自若,回宿舍拿了东西,在众目睽睽之下进了电梯。
好像回来一趟就是专门给赵南枝送巴掌一样。
赵南枝捂着通红的脸,推开询问的人群,愤愤地反锁上宿舍门。
10. 第 10 章
望卿在床上叫了别人的名字这件事,她俩谁都没有再提,心照不宣地忽略过去,好像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夜晚过去,天亮起来,还是该干嘛干嘛。
至于药是谁下的,这也不重要,反正赵南枝已经顶了,沈鹤回虽然未必信,但看起来也没有要追究下去的意思。
两个人的身上盖了一层又一层被子,所幸没人打算掀开。
音乐教室里,望卿刚吩咐完今天的任务,几个学生叽叽喳喳地上来要签名,闲聊的时候谈起赵南枝,语气都很微妙。
系统道:“赵南枝貌似被孤立了。”
望卿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把香草糖精一脑股全倒进咖啡里:“沈鹤回现在在哪。”
系统静默了几秒,回复道:“在楼下,正在往上来……你好像知道?”
望卿喝了一口糖精过量的咖啡,淡淡道:“当你想对一个人好的时候,嘴上说的不算,明面上做的也不算,只有背地里做的才算。”
“背地里做了,再不经意间让对方知道,这才叫惊喜感,才能让人忘不掉。”
望卿话音刚落,沈鹤回敲了敲教室的门:“季老师。”
望卿点点头,示意在场的选手们可以先回去了,然后又跟工作人员表示录制结束,准备收工,才跟着沈鹤回往外走:“晚上吃什么?”
沈鹤回脸上带着不太明显的,但又藏不住的笑意:“吃什么都行,你想吃什么?”
望卿思考了一会儿:“喝点红酒吧,附近有家西餐厅,要去吗?”
沈鹤回自然没有异议,跟着望卿走了一会儿,她才凑上去开口道:“姐姐,我听说……你给我谈了好几个代言?”
望卿愣了两秒,随后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谁给你当了耳报神?本来是要给你惊喜的。”
“我听工作人员说的,”沈鹤回有点害羞:“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鹤回年轻,平时板着脸的时候不太好接近,但只要一露出害羞的神情或者一丁点笑意,整个面孔就会特别鲜活,那股年轻劲从毛孔里丝丝地渗出来,望卿很喜欢这种灵动的感觉。
她伸手挑了挑沈鹤回的下巴:“告诉你了还算惊喜吗?代言可不白给,你得陪我吃饭。”
俗话说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虽然只是几个代言,但在沈鹤回眼里,这恰恰证明了望卿对她很上心,不仅写了歌,还破例把公司的资源砸给她。
“季来之”从来不会做这些事。
沈鹤回抿着唇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只是陪吃饭这么简单的报酬吗?”
望卿:“你要是有什么其它贡品,也可以呈上来。”
沈鹤回把脑袋凑上去:“我算贡品吗?”
望卿笑了笑,揉了揉沈鹤回手感很好的头顶:“得了便宜还卖乖。”
.
孤立赵南枝并不是沈鹤回授意的,她们两个闹了那一出矛盾以后,很多选手既不想为了赵南枝得罪沈鹤回,也不敢凑到沈鹤回跟前去,所以就选择两个都躲得远远的。
而沈鹤回原本就不跟选手们多交流,所以躲不躲她无所谓,观感上反而像故意孤立赵南枝。
赵南枝回了宿舍,发现沈鹤回依旧不在,问了其中一个舍友,舍友说不知道,赵南枝愤愤地拉开椅子坐下,看向对面长刘海的那个选手。
鬼知道她为什么要留这么长的刘海,赵南枝“喂”了一声:“沈鹤回又去哪了,你知道吗?”
长刘海瞟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赵南枝翻了个白眼,嘀咕道:“装什么哑巴……沈鹤回也就长得还行,到底哪来的本事攀上季来之。”
.
沈鹤回确实很有本事。
太滑了,望卿坐不住,靠沈鹤回的两只手撑着,片刻后吐了口气,恼羞成怒道:“你就是这样对金主的?”
沈鹤回把她捞过来抱在怀里,愉悦道:“姐姐不是很喜欢吗?”
看着望卿不住地喘气,沈鹤回亲亲她的耳朵:“今天没修指甲。”
望卿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下一秒,沈鹤回抓着她的手腕,两根手指捏着望卿的手指,不容置喙道:“只能辛苦姐姐自己来了。”
望卿:“什……呃。”
望卿:“……沈鹤回!”
沈鹤回迷恋地舔着她的耳根:“我在呢。姐姐,手指要弯一点,慢慢的,轻轻的,找一下……”
望卿有点受不了,脑子简直晕成了一团浆糊,她发现自己的承受能力好像越来越弱了,抓紧敲了敲系统:“怎么回事?”
系统:“原来宿主察觉到了。”
系统:“随着爱意值的上升,宿主会更容易在亲密关系中获得快感,包括但不限于性.事,拥抱,甜言蜜语。”
系统:“这是为了在恨意值的加持下更好地保护宿主。”
系统:“第二爱意值上升十点,目前70,请注意查收。”
望卿:“等……”
她话音未落,脑子里炸开一团白烟花,有那么一瞬间,望卿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沈鹤回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哄道:“好了好了,没事了,已经好了。”
望卿在发抖,手脚都是酥麻的,提不起一丁点力气来,沈鹤回把她放在枕头上,边亲边道:“舒服吗?”
何止是舒服,简直是爽。
看来之前那个第一爱意值确实是伪装的,随着第二爱意值一直往上涨,望卿在床上越来越不占据主动权,她常常被弄得一塌糊涂,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
这样被支配的感觉让望卿很没有安全感,即使沈鹤回非常细致贴心,堪称要什么给什么,不要的也一起给。
望卿捋了一把额前的湿发,长长地呼了口气,捏起沈鹤回的下巴:“你现在胆子真是不小。”
沈鹤回迷恋地吻她的嘴角:“你不喜欢吗?”
“是你喜欢吧,”望卿毫不掩饰地展示自己:“喜欢就多看。”
...
沈鹤回可以百分之百确认,望卿绝对是魅魔转世。她从没见过那样魅惑的眼睛,像一场漩涡,像一个黑洞,像所有神秘危险却让人欲罢不能的未知物体——那漩涡正毫无保留地展示在沈鹤回眼前,让她忍不住想踏出那一步,自愿地往下陷。
望卿属于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沈鹤回捂着鼻子去厕所冲鼻血,她自己也累得不轻,在床上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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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会儿,问系统:“你怎么早不告诉我这么爽?”
系统:“......”
系统:“你没问啊。”
望卿没力气,只能翻了个白眼。沈鹤回从洗手间出来,抱着望卿把她放到水温正好的浴缸里,热水把望卿的骨头都泡软了,恢复了一点精神,懒洋洋地撩起沈鹤回一缕头发,把在手里玩。
望卿敲了敲系统:“知道现在该聊哪一步了吗?”
系统思考了两秒:“关系更进一步?”
望卿摇摇头:“在床伴关系里这是禁忌话题,先提的那个人一定是败者,你到底懂不懂啊。”
系统:“......我看宿主操作就好了。”
该做的做完了,浴室里热气蒸腾,气氛这么好,当然该聊聊原生家庭了。
望卿不经意道:“我记得你很早就进公司了?”
沈鹤回仔细地帮她清洗:“嗯。”
望卿:“那会儿工作人员跟我说你家人都车祸去世了,就剩你自己。”
沈鹤回淡淡道:“很久以前的事了,不记得了。”
居然不聊。
真是稀奇,按照常理来说,普通人只要一看到望卿的眼睛,听见她柔和的语气,就该把人生和盘托出,然后在望卿怀里寻求温暖,两人关系更上一层楼才对,怎么沈鹤回居然不吃这一套。
望卿只好问道:“鹤回是公司给你取的艺名,你本名叫什么?”
见沈鹤回抿了抿嘴,这次好像有想说的欲望,望卿循循善诱道:“知道了名字,就会产生羁绊,你不想跟我产生羁绊吗?”
沈鹤回犹豫了一下:“不是什么好名字......”
望卿勾了勾沈鹤回的下巴:“可是我想听。当然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就当没问过,好不好?”
名字。
名字对沈鹤回来说是个很有意义的代词,她觉得要认识一个人,首先就要从名字上来,交换了名字,就真的会产生感情。
可她看着望卿的眼睛,实在没办法把拒绝的话说出口。
半晌后,沈鹤回小声道:“妮妮。”
望卿没听清楚:“嗯?”
沈鹤回重复了一遍:“我以前叫......沈妮妮。”
望卿沉默了两秒钟,嘴角不着痕迹地上升了三个像素点。
沈鹤回怒了:“你笑话我!”
望卿憋不住,咧开嘴彻底笑了:“哈哈哈,我没笑话你——真的!哎哟别挠我,哈哈哈哈。”
沈鹤回的耳朵比刚才在床上还红,背过身去不搭理望卿了,望卿笑够了,才想起来哄:“妮妮,妮妮?多好听啊,别生气了,明明很可爱啊。”
沈鹤回羞愤欲死:“我恨死你了。”
望卿宣布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最快乐的一天,是纯粹的,被可爱到的快乐,不掺杂任何别的东西,单纯觉得沈鹤回红红的耳尖很好玩。
望卿捏着她的耳朵道:“好妮妮,我错了——”
沈鹤回俯身去堵她的嘴:“不许再说了。”
望卿被吻得上不来气,还要抽空道:“好的我知道了妮妮——”
沈鹤回道:“不许再说了!!!”
11. 第 11 章
比赛进程已经过半了,沈鹤回从初舞台到现在一直是毫无疑问的人气top1,就像之前投资方们说的,她长成这样,有这样的实力,不火都难。
接踵而来的就是各种节目邀约,代言,饭局。比赛还没结束,沈鹤回就已经在望卿的带领下,直接半个脚踏进圈子了。
两个人度过了一段堪称甜蜜的疯狂日子,沈鹤回基本上每天都跟望卿见面,有时候即使在后台,也敢当着别人的面伸手去揽望卿的腰,而望卿对此没什么意见,甚至已经到了纵容的程度。
赛程越来越紧张,说没有压力那肯定是假的,沈鹤回每天排练完,连宿舍也不回,转头就去望卿宿舍里厮混,那里现在已经摆满了沈鹤回的生活用品,简直跟同居没什么两样。
对此望卿曾表示有点吃不消。她年纪也不小了,有时候熬个夜都心跳加速,实在跟不上沈鹤回的胃口,所以沈鹤回专门保证一周让望卿休息两次,她就是想跟望卿待在一起,这样让她觉得安心。
很奇怪,明明两个月前她对望卿的心态还只是要靠这个人平步青云而已,但现在却想下意识看到望卿的脸,看到望卿的笑容。
沈鹤回绕到外面的法式甜品店给望卿买了蔓越莓小蛋糕,特地嘱咐服务员在包装盒上打了蝴蝶结。
服务员看了她好几眼,没忍住问:“带给女朋友的吗?”
沈鹤回轻轻“嗯”了一声,没在意服务员有点失落的表情,一只手提着蛋糕盒子,另一只手揣在衣服口袋里。
已经到了秋天的尾巴,气温明显降下来了。
沈鹤回摁了几下门铃望卿才开,她还穿着睡衣,头发炸着毛,眼睛眯着:“怎么这么早?”
沈鹤回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已经下午两点钟了:“你不会还没吃午饭吧?”
望卿随意道:“等你来做咯,我再睡一会。”
前天忙着彩排,昨天三公直播,沈鹤回都没抽出空来给望卿做饭,就短短两天功夫,望卿住的地方已经被她自己折腾得乱七八糟了。
沙发上丢着几件不知道什么时候翻出来的衣服,茶几上的酒瓶也没收拾,烟灰缸里有半截没抽完的香烟……厨房倒是一动没动,沈鹤回上次走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沈鹤回先进卧室摇了摇望卿的胳膊,被望卿不耐烦地拍开,才无奈地叹了口气,温声道:“那我做好饭叫你,好不好?”
望卿无意识地嘟囔了一句呓语,沈鹤回帮她掖好被子,关上门出去了。
她先把要做的食材准备好,然后开小火慢吞吞地煎牛排,期间调出扫地机器人来清理屋子,把沙发上的衣服一件件叠好,分类放起来,才放心地叹了口气。
新鲜的和牛煎出来浓香四溢,沈鹤回摆好盘,又做了一道沙拉,榨了一杯奶油猕猴桃,放在餐桌上摆摆整齐。
弱智的扫地机器人扫到沙发后面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拦住了,一个劲儿地卡,发出迟钝的吱吱声,沈鹤回把它解救出来,顺便伸头一看,沙发的夹角里好像还有件衣服。
沈鹤回伸手勾出来,发现那是一件内衣。
白色的,下摆有蕾丝边,中间还坠着一颗水钻,布料很好,硬要说的话,款式更接近情.趣内衣。
望卿没有这种衣服,沈鹤回经常帮望卿收拾衣柜,她最知道。
那这是谁的?
沈鹤回像被兜头浇了一桶凉水,就在这时,卧室门咔哒一声开了,望卿往洗手间挪:“你做好饭了?好香啊。”
沈鹤回把那件内衣团成小小的一个,然后塞到垃圾桶的最下面:“嗯,快来吃吧。”
望卿洗漱完坐在餐桌旁,叉起一块沈鹤回切好的牛肉,尝了一口,很给面子:“好吃!”
沈鹤回持续唠叨道:“你的作息也太不规律了,怎么现在才起床,昨晚干嘛了?”
“唔,”望卿含糊道:“就改曲子呗。”
沈鹤回把果汁递到她手边:“快决赛了确实辛苦一点,但也得按时吃饭,我不在的时候你该不会连饭也不吃吧?”
望卿道:“当然吃,不过更喜欢你做的。”
沈鹤回笑了笑,托着腮看她喝果汁。
望卿慢吞吞地敲系统:“奇了怪了,她怎么不质问我?”
系统:“质问什么,你专门丢在沙发角落里的新情.趣内衣吗?”
“我还想给以后的决裂埋伏笔呢,”望卿嚼着熟度刚好的牛肉:“她不会压根没发现吧,下次丢沙发扶手上好了。”
系统:“……她发现了。”
望卿掀开眼皮,打量了两眼沈鹤回的脸色,很平常,甚至带着很平淡的满足感,完全不像是“发现金主家里有别人的情.趣内衣”后该有的反应。
她低头喝了口果汁,问:“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沈鹤回笑眯眯道:“你是我的金主,我伺候你不是应该的?”
望卿咬着吸管问:“你想怎么伺候我?”
沈鹤回道:“你想让我怎么伺候,我就怎么伺候。”
.
沈鹤回今天很凶,也比平时更卖力,加上爱意值的加成,让望卿怀疑自己真的快死了。
她脱力的手根本推不开沈鹤回,每次一有要推的迹象,沈鹤回就疯了一样把她摁回来,拽着她奔向深渊,没给望卿一点反抗的余地,她被沈鹤回带着起伏,话都说不成个:“你给我…给我停一下,沈鹤回!”
沈鹤回眯着眼睛,眼里一片涟漪,她好像已经陷在望卿的眼睛里了,俯下身迷恋地吻望卿的眼角:“你喜欢的。”
“你喜欢的……你不是最喜欢我了吗?”
“记住这个感觉好不好,我爱你,这是我带给你的。”
.
望卿下午才醒,傍晚又昏睡过去,房间里厚厚的窗帘紧紧拉着,透不进来一点光亮,只开了一盏光线微弱的夜灯,昏黄的灯光照着沈鹤回的半张脸,另外半张脸隐没在黑暗里。
她坐在床边,从额头开始,侵略性极强的目光一寸一寸从望卿脸上流转,好像要把她看穿看透,看清楚这具艳丽的皮囊底下到底是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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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能让她这么放不下,着迷到这种程度。
最开始她确实是想利用望卿铺路,既然身在这个圈子里,与其做被规则掌握的人,不如自己掌握规则,更何况望卿的才华确实是实打实存在的,长得也不赖。
沈鹤回对自己也有绝对的自信,不管是脸还是技术,她都有办法能让望卿忘不了,放不下,可是现在......
放不下的那个人好像变成了自己。
她会厌恶望卿身边那些总是凑上来的莺莺燕燕,厌恶望卿没有抗拒的、别人的、总想环上来的手臂,厌恶她家里莫名其妙的内衣,厌恶望卿停留在别人身上的眼神。
对望卿好是一种习惯,迷恋望卿的眼睛也是一种习惯,习惯是毒药,不是说割舍就可以割舍的。
沈鹤回手里拿着一节很粗的红绳,在望卿的手腕上比划了几下,那样白皙纤细的手腕,如果用红绳捆住,一定很扎眼。
沈鹤回甚至能想象到望卿不可置信的表情,望卿讨厌被束缚,讨厌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沈鹤回就偏要束缚她,偏要掌控她,看她一向玩世不恭的眼睛方寸大乱......那一定比现在更漂亮。
要不要绑呢?
......要不要把她绑在家里,绑在床上,让她漂亮的眼睛只能看着自己呢?
沈鹤回思考的空隙,望卿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呓语,沈鹤回俯下身,听见望卿在说:“......好疼。”
沈鹤回轻轻道:“哪里疼?”
望卿嘟囔道:“手腕。”
她的手腕红红的,是刚刚想逃走的时候,被沈鹤回拽回来摁住时留下的痕迹。
望卿睡着了以后攻击性锐减,只要不睁开那双黑井似的眼睛,看上去就跟一个普通上班的脆弱社畜没什么两样,发丝凌乱地散着,眼下有淡淡的乌青,是苍白的脸上唯一的颜色。
沈鹤回沉默了一会,揉了揉望卿的手腕,温声道:“嗯,不绑了。”
望卿再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没人,她扶着腰缓缓坐起来:“爱意值加快感能不能关掉。”
系统:“不能。等以后恨意值涨起来,你会感谢这个功能的。”
望卿无欲无求道:“我能活到那时候再说吧。”
望卿穿上拖鞋,拉开卧室门,被外面的饭香扑了一脸,肚子很给面子地叫起来,嘀咕道:“这小孩,倒是做什么都有一套。”
沈鹤回已经做好饭了,煲得喷香浓郁的莲藕羊排汤,剥好的蒜蓉虾尾,西兰花炒虾仁,还有半碗松软的米饭,馋得望卿魂都快没了。
望卿把头发随手夹起来,露出后颈上红的紫的星星点点的痕迹,激起了沈鹤回一点愧疚之心,沈鹤回把饭摆在餐桌上,讨好道:“饿了吧?我随便做了一点吃的,快吃吧。”
望卿的一天都在睡觉吃饭做.爱中度过,冷哼了一声,警告道:“再有下次,我就打断你的腿。”
沈鹤回听了这番威胁,反而很开心,好像恨不得望卿现在就把她的腿打断:“好,我保证。”
12. 第 12 章
沈鹤回走后,系统提示道:“爱意值上升十点,目前80。”
望卿莫名其妙:“你这通报是实时的吗?”
系统:“实得不能再实了。”
沈鹤回做的时候不涨,事后不涨,吃饭的时候不涨,这会儿人走了,自己在路上琢磨什么呢,突然开始涨爱意值?
小女孩的心海底针。望卿摇摇脑袋,索性不再想,给自己舀了一碗排骨汤,美滋滋地喝了。
沈鹤回以后只会越来越忙,赛期抽空去拍了一部分商务,剩下的都在嗷嗷待哺等她比赛结束去完成,再加上各种节目的邀约,工作安排都快排到后年去了。
入冬前将进行最后一次公演,然后放一个长达半月的年假,来年春天,正式角逐新世纪的冠军。
虽然冠军基本上已经被沈鹤回断层包揽了,但这个节目本身还是很好看的,衍生出好几对热门CP不说,望卿改的曲子基本上每周上一次热搜,还有人扒出来她跟沈鹤回戴的是同款耳钉。
不过紧接着星火的老板刘献雅马上发出一张自己跟员工的合照,大家每个人都戴着同款耳钉,宣称是公司文化,希望大家不要恶意解读伤害选手。
望卿饶有兴致地刷着这篇微博,看到评论下的粉丝一片庆幸,觉得很好玩:“以前没混过粉圈,粉丝都这么有意思吗?”
系统道:“什么意思?”
“明明心里知道事实是什么,但一看到这种一眼假的澄清,就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拼了命地拿来蒙住眼睛,假装事情没有发生过——她们知道自己担跟别人接吻的时候喜欢咬唇珠吗?”
系统:“沈鹤回不是爱豆,没有不能恋爱一说吧。”
望卿道:“可她的粉丝群体偏低龄化,梦女很多。”
系统:“这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我们只要完成任务就好了。”
“唔,”望卿不置可否地往下刷,她也知道沈鹤回很火,但从来没进过个人超话这种地方,冷不丁一看,被粉丝的痴狂和热情惊到了:“这小孩居然这么受欢迎吗……”
系统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看不懂望卿了,试探道:“宿主在吃醋?”
望卿淡淡道:“有种自己家狗被别人逗的感觉。”
系统:“……”
粉丝已经自己在帮沈鹤回割席公司了,说她资源不好,从小接的都是一些劣质广告,白瞎了那张脸,现在送来选秀本来是给陈文萱陪跑的,结果才华战胜了资本,金子总会发光一举成名,狗屎星火就应该倒闭,赶紧跟沈鹤回解约。
望卿差点看乐了——星火以前是没有什么好资源,但砸在沈鹤回身上的钱确实不少,更何况这次选秀,沈鹤回本来就是星火的主打牌。
粉丝越是这样义愤填膺,越可怜沈鹤回,就越中公司和节目组下怀。
看了一会儿,来来回回也没啥新词,望卿觉得无聊,转进购物平台给自己买了一堆情.趣内衣。
系统:“又要不经意间扔在家里?”
望卿哂笑一声:“自己用不行吗?”
最后暂时没有用上,刘献雅打了电话,喊望卿去参加一个饭局。
望卿已经很多年没跟刘献雅参加饭局了,她转幕后以后每天不是写歌就是约会,这一次能答应,也是为了给沈鹤回谈合作,品牌方希望望卿能出席。
当天沈鹤回在公演,破天荒地唱了一首很慢的情歌,名字叫你走后。
望卿坐在饭桌上,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把手机放在下面,塞着一只耳机听沈鹤回唱歌,还能抽出时间慢条细理地回品牌方的话:“嗯,鹤回确实是我们公司这一届新人里最出彩的。”
“哎呦可说呢,我看这姑娘有天后的苗子,上次我们领导看直播的时候……”
望卿一边耳朵里是品牌方赞不绝口的夸奖,另一只耳朵里,缓慢悠扬的伴奏下,沈鹤回的嗓音徐徐道来:“跟着时间走啊走……”
品牌方道:“我们本来是想约今年十二月的,谁知道公司那边刚评估完,这边档期就满了,老板就叫我赶紧过来,生怕约不上……”
沈鹤回:“你为什么皱眉头,是我看不透,那种表情实在太温柔……”
望卿觉得自己被一分为二,一边微笑着听品牌方讲话,一边沉浸在沈鹤回过分温柔的嗓音里,不停地往下坠——沈鹤回之前都是唱技术流的,没想到唱慢歌这么好听。
像娓娓道来的一首情诗,带着一点小女孩的憧憬和无奈,舞台上一盏孤灯,把她照得很好看。
沈鹤回:“太阳的梦谁能懂,只有月亮每天感受她,梦里一举一动……”
品牌方:“后面的大致安排就是这样,你们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季老师?”
望卿微微颔首,说:“我希望代言费可以再高一点。”
品牌方笑容稍微僵了一下:“这、这是自然,鹤回值得起更高的价格,而且我本人也特别喜欢鹤回……这样吧,我跟总部申请一下,把代言费提高20个,怎么样?”
品牌方这位女士来之前就听说过季来之会亲自给沈鹤回磨代言,她还不信,季来之都已经转幕后这么久了,除了刘献雅,谁能请得动她?
不过现在嘛……看来圈子里那些若有似无的花边新闻也不全是假的,沈鹤回抱了个好大腿。
望卿轻飘飘道:“100个。”
品牌方笑了笑,不敢驳望卿的面子,隐晦道:“鹤回毕竟还没什么经验,我们首次合作也是认识为主,等以后合作久了,代言费肯定还会涨的。”
望卿也没什么意见,脸上全程挂着得体的笑容,温声道:“100个,送首歌,就按今年品牌的新概念写可以吗?”
品牌方道:“而且以鹤回的潜质,以后肯定还会经常合作的,等到那时候.........您说什么?!”
望卿温和地看着她,没有重复第二遍。
品牌方咽了口唾沫:“您...季老师您说送首歌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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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卿想了想:“正好给鹤回出新歌,一起拍个广告MV算了,我记得今年珠宝系列的主题概念是雪山少女?”
饭桌上一齐静默了一瞬,品牌方差点拍桌而起,笑得眼睛都没了:“就...就这么定了!新季的珠宝我明天就让人送来,鹤回在节目里就能戴,哎呀季老师我们老板特别喜欢你的歌,二十个一百个一起加了,回头年底的封面你直接叫鹤回来拍就行了,我给她留单封!”
望卿笑容这才加深了一点:“鹤回有你们赏识,她自己也会很开心的。”
品牌方只多花了一百二十万就拿下了当红选手的代言和望卿的歌,走的时候人都快飘到天上去了,恨不得把沈鹤回从头到脚要用的首饰都送个十套八套来,露着牙花子告别了望卿和刘献雅,愉快地上车疾驰而去。
刘献雅全程没说什么话,品牌方一走,她最后一点笑意也懒得往外露了,轻声问:“你对鹤回是不是太好了?”
起夜风了,望卿挡着打火机点了支香烟,从刘献雅这个角度,只能看见袅袅烟雾下,冷风里,望卿嘴边明灭的星点,还有那一双妖精似的眼睛。
再往下是一段雪白的脖颈,看起来一折就断,但仍然高傲地挺着。
望卿淡淡道:"这也要管?"
刘献雅最看不得望卿这副不在意自己的样子,一边觉得恼怒,一边却又控制不住地被吸引,她猛地拽住望卿的手腕,强迫她看着自己:“你不是说只是玩玩吗?”
刘献雅的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想象不到的咬牙切齿:“怎么,真想跟她谈恋爱?你别忘了,我们公司是明令禁止办公室恋情的。”
望卿毫不在意地甩甩手,把一口烟喷在刘献雅脸上:“那你杀了我吧。”
对,就是这样。
就是这副表情。
望卿眼里一向装不下任何人,然而这恰恰是她最吸引人的地方,你会忍不住靠近她,吸引她的注意力,祈求她那双漂亮眼睛为你多停留几秒钟——就像现在,被当面喷了烟,而刘献雅居然心跳加速。
这样的人,沈鹤回凭什么想占为己有?
刘献雅抿了抿唇,放软了声音,轻笑道:“说起来,我刚遇见你的时候,你才十几岁呢。也是这个季节,裹着一件不太合身的大衣,在路灯底下冲我招手,说我钱包落在便利店里了。”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跟只小鹿似的。”
望卿很想问问司机到底去哪个星球开车了,怎么还没过来,她实在没有耐心听眼前这个人回忆那乏善可陈的青春,还不如吃根淀粉肠营养价值高。
她正想出言打断,余光却瞥见前面拐角处一个缓缓靠近的身影,正是沈鹤回。
沈鹤回一定是跑着来的,看起来有点风尘仆仆,但定睛看见望卿在跟刘献雅说话后,脚步一下子慢了,笑容也淡了,正在犹豫要不要上前来。
很生动,比平时只会装乖的甜言蜜语小孩要有意思得多。
13. 第 13 章
望卿没忍住,嘴角勾起一个笑容,附和了一声刘献雅的话:“啊,是吗?”
刘献雅差点被这个笑勾得魂都没了,以为望卿也爱听,受到了莫大的鼓舞,继续道:“是啊,那时候公司不赚钱,我们俩经常下班后在路边摊吃凉皮,你也没嫌弃我,那时候大家都很纯粹……”
她话音未落,沈鹤回已经从身后走上前来了:“姐姐,去吃饭吗?”
刘献雅愣了一下,眉头蹙起。她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能跟望卿多聊聊,沈鹤回突然跑出来干什么?
刘献雅淡淡道:“鹤回啊,你刚公演完不回去休息,怎么跑出来了,跟选管姐姐说过了吗?”
沈鹤回的目光只落在望卿身上,特意把姐姐两个字咬得很重:“我来找姐姐吃饭。”
“她已经吃过了,”刘献雅语气更淡了:“刚给你谈了代言,应该吃不下了。”
说完,刘献雅不着痕迹地往望卿那边挪了两步,视觉上像是和望卿并肩站在一起,居高临下道:“你这孩子,也不理解理解大人的辛苦,动不动就往外跑,节目组不担心你吗?我跟来之平时也很忙,总不能还跟小时候一样每天看着你。”
沈鹤回不说话,执拗地看着望卿,像是打心眼里相信对方一定会偏爱自己。
然而望卿带笑的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看起来不打算帮任何人。
刘献雅半真半假地叹了口气:“快回去吧,我跟来之还有工作要商量。”
望卿不发一言,一副看戏的心态,好像很期待、很想看看沈鹤回会做什么。
沈鹤回执拗地盯了望卿半晌,失落地垂了垂眼睫,抿了抿唇,小声道:“姐姐……”
望卿基本上无法抵抗这样近乎哀求的服软,转而对刘献雅道:“你自己先回去吧。”
刘献雅僵了一下,有点不可置信:“来之?”
望卿淡淡地重复了一遍:“你自己先回去吧。”
一旦望卿一句话开始重复说第二遍,那就代表她的耐心已经所剩无几了,刘献雅复杂地看了望卿一眼,只好说:“好,那其余的工作安排,我回头发给你的助理。”
司机开车过来把刘献雅接走了,她的车刚拐出路口,沈鹤回就钳住了望卿的手腕。
望卿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但也没甩开,任由沈鹤回把她拉走。
明明刚刚还在服软,现在外人一走,沈鹤回的气就库库往外冒,几乎到了如有实质的地步。她把望卿拽进旁边的巷子,抵在墙上,瓮声瓮气道:“干嘛跟她这么多话说?”
沈鹤回越是这样耍小脾气,望卿就越不想如她的意:“认识那么多年,总不能一句话都不说吧?更何况她还是你的顶头上司。”
激怒一只蓄势待发的小兽显然让望卿觉得刺激,不知道是“认识那么多年”还是“顶头上司”惹怒了沈鹤回,她红着眼睛,把望卿的手腕攥得越来越紧,咬牙道:“你怎么能这样?”
望卿挑了挑眉:“哪样?”
沈鹤回猛地把望卿按在墙上:“其实你很得意吧,你不爱任何人,你就是喜欢看大家争抢你,这样就可以满足你的虚荣心。”
“任何人都只是你取乐的工具,一边钓着这个,一边钓着那个,哪边也不肯放开……你把我当什么?!”
片刻后,沈鹤回又小声地重复一遍:“……你把我当什么?”
望卿活动了一下生疼的手腕,然后轻轻抚上沈鹤回的侧脸,引诱道:“那你还要吻我吗?”
两人的鼻息交缠在一起,沈鹤回一片僵硬,一旦靠近望卿的嘴唇,她就自己熄了火,一边想靠近,一边又因为生气犹豫不决。
她简直像进了最折磨人的阿鼻地狱,心里饱受酷刑。
望卿的胳膊环上沈鹤回的脖颈,把她的脑袋拉向自己,轻轻地,缓缓地亲在沈鹤回的嘴角。
望卿轻声道:“你要离开我吗?”
沈鹤回不发一言,两秒后,她钳着望卿的下巴,不管不顾地吻上去。
这个吻比之前的任何一个都猛烈,沈鹤回毫不客气地撬开望卿的牙关,长驱直入,勾着她的舌尖来回吮吸。
望卿安静地承受着,空出一只手来,安抚地揉了揉沈鹤回的脑袋。
这个动作确实极大地安慰了沈鹤回,她亲了一会儿,动作渐渐缓和下来,磨着望卿的嘴唇不肯放,比刚才的吻更缠绵。
这下轮到望卿受不了了,她最难抵抗这种绵长的折磨,再加上爱意值带来的额外快感,腿越来越软,几乎站不住。
沈鹤回提着望卿的腰,把她揽到怀里,摁着对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望卿快疯了,气也喘不上来,紧急敲系统:“赶紧,弄晕她。”
系统:“……我没有这种功能。还有,下次这种时候能不能别叫我了?”
望卿:“那你有什么功能?!”
系统:“目前仅提供一个陪伴的作用哦,如果宿主有这方面的癖好我可以留下来旁观。”
望卿:“…………滚。”
沈鹤回的手劲稍微放轻了一点,边蹭望卿的鼻尖边道:“姐姐,换气。”
望卿被她激得差点流眼泪,说出的话都是抖的:“别在这里。”
这条巷子虽然没什么人来,但外面的商业区,现在又是晚饭刚结束的点,还有不少人在外面闲逛,万一被谁无心一瞥看见了,她的老脸要还是不要?
沈鹤回却没有停下的意思,箍着望卿的腰,坦然道:“那不是正好,让所有人知道你是谁的,姐姐你不喜欢吗?可是你很烫,好像要把我一起烧着了……”
望卿咬了咬牙,重复道:“别在这里。”
沈鹤回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妥协了,整理好望卿的衣服,又换上了那张人畜无害的面具:“姐姐在饭局肯定没好好吃饭,还想吃我做的吗?”
望卿缓了一会,哼了一声,拍开沈鹤回伸过来手:“不吃!”
沈鹤回反而更喜欢望卿生气的这个样子,生动得像个活人,不那么诱惑,也不是淡淡的,不是漫不经心的,看起来有点可爱。
她马上跟上去,乖乖道:“那我送姐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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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望卿回公寓的后果就是又滚在一起,沈鹤回看起来气消了,但手里的动作一点都没轻,没一会儿,望卿就出了满身的汗。
望卿泪眼朦胧地盯着天花板回神,沈鹤回俯身亲了亲她的额角:“姐姐……”
“叮铃铃铃铃——”
没说完的话被手机铃声打断了,沈鹤回瞥了一眼亮起的屏幕,发现是刘献雅打来的。
望卿彻底回了神,朝沈鹤回勾手:“把手机递给我。”
沈鹤回没应,跨在望卿上方,当着望卿的面接了电话:“喂,献雅姐?”
望卿起身要抢,却被沈鹤回一把按住,她一边接着电话,一边俯下身去。
沈鹤回:“嗯,姐姐已经回来了,不用担心。”
电话那边静默了一会儿,问:“你在哪里?”
沈鹤回伸出舌尖,然后轻笑道:“我送姐姐回来,现在当然在姐姐这。”
“什么?我说话怎么瓮声瓮气的?哦,我在吃蛋糕呢,姐姐的。”
“放心吧,醒酒汤蜂蜜水都煮好了,一会睡前我盯着她喝。”
刘献雅听着那边的动静,奇怪道:“你到底在吃蛋糕还是喝水?让来之接电话。”
沈鹤回哦了一声,大方道:“姐姐,老板叫你接电话。”
望卿捂着嘴尽量不发出声音,连连摆手。
沈鹤回笑着回道:“姐姐不接。”
刘献雅又沉默了一会儿,径直挂了电话。
沈鹤回凑到望卿脑袋旁,一边安抚一边哄:“刚刚不是还要抢着接电话吗,现在让你接怎么又不接了?”
望卿红着眼,不发一言地咬上沈鹤回的肩膀。
这小孩是不是疯了?
望卿虽然是一个很懂情趣的人,但这不代表她能接受所有癖好,确实有那么一部分人很愿意在社交媒体上发一些吻痕或者亲密照,企图向全世界展示自己的幸福,更有甚者喜欢野外战斗,但望卿对此完全没兴趣。
她认为这种事应该是私密的,两个人的,双方的一切都只归对方所有,因此完全理解不了沈鹤回莫名其妙的炫耀心和占有欲。
望卿使了点劲,在沈鹤回肩膀上留下了一个牙印,有点渗血,沈鹤回却浑然不觉,反而把另一边肩膀也伸过来:“奖励我前能不能提前说一声?这样我就可以提前开始期待了。”
望卿忍不了了,一脚把沈鹤回踹下了床。
今天有点过了。沈鹤回看得出来望卿不喜欢,因此马上收起了笑意,凑在望卿身边,也不敢上床,跪坐在床下的毯子上,哼哼唧唧道:“姐姐,我怕你不要我了。”
“你身边总是那么多人,我也想成为最独特的那一个,我怕你烦我腻我,怕别人把你抢走,所以才会这样,你别生气好不好?”
我信你个鬼,望卿想。
沈鹤回装得乖,但其实就是想报复望卿,脑内寂静一片的提示直接证明了这一点。
有种涨点爱意值看看,望卿看着那张乖巧的脸,生无可恋地想。
......不然涨点恨意值也行啊!
14. 第 14 章
要过年了。
望卿到这个世界里已经两个半月了,她好像一点也不着急,居然真的在思考筹备怎么过年。
沈鹤回没有家人,过年就呆在公司给她发的公寓里,望卿对过年没什么特殊情感,也没有要维护季来之的家庭亲情的意思,今年就也留在首都。
但她没有告诉沈鹤回,提前买了几箱手持烟花。
沈鹤回对除夕没什么感情,也就比平时更吵一点,前两年市区禁止燃放烟花以后,连吵也不吵了。
小时候幼儿园的老师问小朋友们除夕节是什么颜色,所有人都说红色,只有沈鹤回说黑色。
老师纠正她说,不对不对,你想想家门口挂的灯笼是什么颜色的?
沈鹤回想不起来了,只好依旧说黑色。
幼师是个很好的引导型老师,她问沈鹤回过年都穿什么颜色的新衣服呀,年夜饭会收到什么颜色的小包,包里的纸币又是什么颜色呢?
也不怪老师这么卖力,毕竟那一场领导都在的公开课PPT名字就叫“喜气洋洋过大年”,黑色怎么喜气洋洋?
可惜沈鹤回没有新衣服,没有红包,也没有压岁钱,更不会和大家一起放烟花。
在她的记忆里,下午四五点钟吃完年夜饭,父亲就会招呼着一群朋友找一户有麻将桌的人家开始除夕夜的娱乐活动,女性成员们留在家里,年幼的弟弟因为太小,尚没有打麻将的能力而暂时被划进“女性”的范围。
奶奶就唠叨一些有的没的,天刚擦黑就回屋休息,妈妈坐在床边一边摇着弟弟的婴儿车一边刷手机。
老木屋的灯功率很小,能见度不算高,妈妈的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另外半张被手机照得通亮。
沈妮妮自己拿了一瓶营养快线,躺在床上喝,饮料顺着重力撒了一枕头一床,她惊慌失措地爬起来,然后被莫名其妙暴怒的妈妈揪过来打了一顿。
打得特别狠,好像这位母亲平生所有的苦难都是这个不小心把饮料撒在床上的小女孩带来的,她把沈妮妮的头往墙上掼,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都是掐痕。
沈妮妮哭得特别大声,奶奶就在隔壁,但她没有管。
这是沈鹤回对除夕全部的回忆,如果非要把这回忆变成红色的,那只可能是她的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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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鹤回面无表情地睁开眼睛,头顶上是公寓的白炽灯,她昨晚忘记关了。
除夕的早上雾蒙蒙的,街上有很多赶着采购的人,沈鹤回打开窗户,就着这一点活人气洗漱完,煮了一包速冻水饺,然后打开电视当背景音,慢吞吞地吃完了。
她给望卿发了一条新年祝福,不过对方没回,估计正在哪打麻将吧。
沈鹤回就这样窝在沙发上看了一整天电视,途中睡过去几次,耗掉一天的时光,晚上就着咖啡把没写完的歌收收尾,然后又煮了一包速冻水饺。
她看了看手机,庆祝除夕的祝福消息乌泱泱的,但望卿还是没回,不知道在玩什么,早就把她抛之脑后了。
沈鹤回站在电锅前,数着秒等饺子熟。
比饺子熟先来的却是敲门声,沈鹤回皱了皱眉,走到门前径直拉开了门,然后愣住了。
门外居然是望卿,她围了一条红色的围巾,半张脸都埋在围巾里,戴了一副半框眼镜,上面还有雾气。
沈鹤回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来。
望卿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干嘛,傻了?”
沈鹤回回神,惊讶道:“姐姐?你怎么来了?”
望卿好整以暇道:“不欢迎?那我走了。”
沈鹤回赶紧抓住她:“怎么会!你快进来外面冷,吃饭了吗?你怎么来的?没回家过年?”
沈鹤回揉了揉头发,才反应过来自己还穿着睡衣,头发也没打理:“我乱糟糟的……”
而且家里冰箱空空,她只有速冻饺子。
望卿摁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嗯哼,现在离十二点还有三个小时,允许你用半个小时收拾一下。”
沈鹤回一只手无意识地搓了搓裤缝:“收拾一下……去干嘛?”
望卿理所当然道:“去过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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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鹤回真的把整个衣柜都翻出来了,硬是没找到一件能跟望卿的围巾搭上的衣服,她只好穿了一件亮色的卫衣,外面罩一件牛仔外套。
头发没时间弄了,就随手挽在脑后。沈鹤回坐在副驾驶,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你怎么会来找我啊?”
望卿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你猜猜。”
沈鹤回顿时耳朵通红:“要、要在车里吗?可是我没有带指套……”
望卿沉默了一会儿,腾出手来给了她一个暴栗:“瞎想什么啊,都说了带你去过年。”
沈鹤回哪里懂该怎么过年,不再吵望卿了,乖乖地坐在副驾驶上,看起来幸福得快要昏过去了。
望卿:“……你是不是晕车啊。”
沈鹤回点点头:“不过还好。”
望卿点点头,把车开得更稳了一点。
沈鹤回晚上喝了咖啡,不知道是不是咖啡因作祟,此刻心跳得很快,对目的地抱有无限大的期待。
目的地是郊区的一栋别墅,开了将近两个小时的车才到。这是沈鹤回第一次注意到灯笼,就挂在门口,红彤彤的,照着门口回家的人。
客厅里堆满了气球,正中间摆着大大的除夕快乐四个字,也是红彤彤的。
灯光很明亮,窗户上的窗花也是红色的。
原来老师没骗人,除夕真的是红色的。
望卿摘了围巾,带着沈鹤回去了后面的小院,从这里可以看到私人庄园里的一大片湖,灯火璀璨,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尽头。
望卿看了看时间,突然道:“准备好愿望哦。”
沈鹤回问:“什么?”
望卿神秘地竖起食指,嘘了一声,倒数道:“3……2……1。”
砰地一声,环湖烟花齐刷刷地飞上天际,炸成一片片绚丽夺目的花朵,金灿灿的,十分耀眼。
沈鹤回几乎看呆了,她握着望卿的手腕,无意识地攥紧,望卿却没甩开,任由她攥着。
确实很绚烂,绚烂到让人根本移不开眼睛。
原来已经到了新的一年。
15. 第 15 章
烟花足足放了有五分钟,沈鹤回就这样愣愣地看了五分钟。
等最后一缕烟花升完,她才回过神来,转头的那一瞬间,正好看见望卿正认真地看着自己。
望卿温声道:“许愿了吗?”
沈鹤回涩涩道:“忘记了。”
“猜到了,”望卿说:“所以烟花之神说要再给你一次机会,把愿望说出来,也许还能实现哦。”
沈鹤回的眼睫扑闪扑闪的扑闪了半天,还是没有许愿:“不行,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望卿道:“从哪里听的歪门邪道?愿望说出来才是灵的。”
沈鹤回道:“那你先说。”
望卿不吃这一套:“我的愿望就是沈鹤回马上把自己的愿望说出来。”
沈鹤回摆了摆手:“看来我的歪门邪道才是对的,看吧,你的愿望不灵了。”
望卿哭笑不得,也不逼她了,从旁边箱子里拿出仙女棒来:“哝,放这个。”
沈鹤回没放过,被望卿带着点燃了仙女棒,沈鹤回看着火苗一点点跳动,绽放,一直燃烧到最后一秒。
映着望卿的笑,和沈鹤回亮晶晶的眼睛。
原来放烟花也很好玩。
望卿献宝似的拿出各种奇形怪状的小烟花,陪着沈鹤回挨个放了,各种款式,各种颜色,俩人在小院子里玩了个尽兴。
最后一束火树银花放完,望卿看着笑得灿烂的沈鹤回,揉了揉她的脑袋,猝不及防地大声道:“妮妮!新年快乐!”
沈鹤回差点被震聋了,赶紧捂住耳朵,用更大的声音回道:“季来之!新年快乐!”
系统提示:“爱意值上升十点,目前90。”
这也是望卿第一次见到笑容这么纯粹的沈鹤回,没有任何面具,不是乖的那个沈鹤回,也不是酷的那个,而是一个普通的十八岁女孩,在跟心爱的人一起过节的时候,发自肺腑的,开怀的沈鹤回。
院子里积着一层薄薄的雪,沈鹤回团了一个个小雪球,然后拿冰凉的手去贴望卿的脖颈,看着望卿不住地躲,笑得更开心了。
望卿道:“你幼不幼稚!”
沈鹤回脸红扑扑的,抱着望卿不肯撒手,然后在望卿脸颊上亲了一口。
明明两个人什么都做过了,玩得更过火的也不是没有,赤诚相见也不知道多少回了,但沈鹤回居然会因为这一个脸颊吻羞红了耳根,而望卿也好像有点不知所措似的。
就好像在谈恋爱一样。
等彻底玩够了,沈鹤回煮了半锅热乎乎的姜汤,看着望卿喝了一碗,才放心地陪她去睡觉。卧室里是跟沈鹤回公寓一样的白炽灯,但观感上就是更温和,也许是灯泡不一样,也许是心理作用。
凌晨时分,沈鹤回的心跳还是很快,这次总不能赖给咖啡因了。
她在望卿额头落下一个吻,在农历新年的第一天,被爱意和幸福包裹着入睡了。
而在她呼吸变得绵长以后,望卿却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睁开了眼睛,沉默地注视了一会儿沈鹤回的睡颜,这也是她头一次在沈鹤回的脸上看到了满足感。
可惜了,望卿想。
我不叫季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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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望卿一整晚都没睡着。
她一个人习惯了,之前跟沈鹤回在一起睡觉也会经常难以入眠,除非是做狠了太累了——身边有一个其它人会让望卿没有安全感。
但是现在好像不是那么回事,沈鹤回的呼吸变得很有存在感,却并不是让人不适的存在感,而是一种......时时刻刻的,缠绵的,带有暗示性的,总好像下一秒会有亲吻的存在感。
会扰人思绪,让人难忘。
特别是望卿知道那双紧闭的眼睛睁开以后能有多澄澈,里面能盛多少饱含真心的爱意。
望卿最怕真心,滚烫得让她捧不住。
半睡半醒间,沈鹤回下意识搂住望卿的腰,把脑袋埋进望卿的脖颈里,无意识道:“好香......”
望卿:“......”
望卿面无表情地拍开这个色鬼的手,转身强迫自己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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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还在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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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从窗户里往外看,像在下细盐。望卿睁开眼,缩在暖烘烘的被窝里不想动弹,客厅的壁炉烧得噼啪想,没一会儿,沈鹤回系着围裙,轻手轻脚地进来:“醒啦?”
跟她一起进来的是烤面包的奶香,望卿鼻子动了动,肚子很合时宜地叫起来。
沈鹤回一笑,温声道:“起来吃饭吧?”
望卿无奈道:“公司把你当天后培养,你每天跑来给我做饭算什么?”
“我乐意啊,谁说天后不能做饭的。”沈鹤回得意道:“而且你不喜欢吗?”
好吧,确实很喜欢,沈鹤回做饭有一手。
大年初一一整天,两个人都窝在一起,品尝完沈鹤回的黄油烤面包和奶油蘑菇汤,望卿心情很好,跟沈鹤回一起躺在小沙发上看综艺。
沈鹤回捏着望卿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用力捏,然后凑到望卿耳边小声道:“我的生日快到了。”
“嗯?”望卿漫不经心道:“你不是夏天的生日吗?”
沈鹤回看起来居然有点不好意思:“那个是公司算完卦给定的,我生日是十六。”
片刻后,她又道:“原来那个生日你也记得啊?”
眼见沈鹤回尾巴要翘上天了,望卿无奈地敲了敲她的脑袋:“少得寸进尺。想怎么过,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你生日赶在决赛后了啊。”
“先说好,拿了冠军才能好好过啊。”
沈鹤回抿唇一笑:“那是当然,到时候,我想跟你讨一样东西。”
望卿懒洋洋道:“什么东西?”
沈鹤回不肯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先跟你透露一下,钱买不来哦。”
望卿想了想:“道具都无所谓,手铐不行。”
沈鹤回耍赖道:“不是这个——而且手铐为什么不行。”
望卿危险地眯起眼睛,勾起沈鹤回的下巴:“我讨厌束缚,要是谁敢绑住我的手,我就......”
沈鹤回要陷进去了,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你就怎么样?”
望卿淡淡道:“我就杀了她。”
16. 第 16 章
两个人肌肤贴着肌肤,享受着相同的温度,沈鹤回看着那一双几乎要把她溺毙的黑井,心脏疯狂跳动。
她微微俯身,跟望卿鼻息交缠,轻声道:“好处说完了,坏处呢?”
望卿冷哼一声,没避开那唇角,环着沈鹤回的脖颈,反客为主道:“你想一起死?我偏不如你的意。”
下一秒,两个人不管不顾地撕吻起来,好像要把对方拆吃入腹,像两只相遇在一起的小兽,拼了命地在对方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好像这样就可以真的死在一起。
沈鹤回享受着两人嘴里不知道谁的血味,那像一管兴奋剂,顺着血管流遍四肢百骸,她的手不停地触碰望卿,想确认对方的血管是不是也跟她一样沸腾。
望卿舒服地哼出声来,勾着沈鹤回的脖子,慢悠悠道:“给你一个机会。”
沈鹤回已经被勾得迷糊了,闻言道:“......什么?”
望卿道:“伺候得好一点,过生日的时候,我就让你许愿。”
沈鹤回压上来问:“什么愿望都行?”
望卿欣然点头:“什么愿望都行。”
沈鹤回吻了吻望卿的脖颈,轻笑道:“你喊停我也不会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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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卿敢说,这绝对是最疯狂的一次,好像身心都不再属于自己,原本沈鹤回还只是在望卿失控的边缘试探,这下是直接碾过了那条线,她勾着望卿的舌尖,温吞地笑了一声:“沙发不能坐了。”
望卿双眼还不聚焦,又被沈鹤回抱到落地窗前的柜子上,她掰着望卿的下巴,让她往院子里看:“昨天我们还在那里看烟花,记得吗?你真美,比烟花还美......”
沈鹤回把望卿压在柜子上做了一次,又抱到落地镜前。望卿的腿没力气跪不住,全靠沈鹤回那只手支撑,沈鹤回还记得当初在酒店里望卿那副妖精模样,她嘴唇磨着望卿的耳根,诱哄道:“我想看你。”
望卿哪有力气自己来,反手勾着沈鹤回的脖子磨她:“鹤回……”
沈鹤回重重地吸了两口气,突然又把望卿抱起来,踹开书房的门。
她实在受不了那两个字从望卿的嘴里说出来,每次望卿一叫她的名字,她就忍不住想象对方是用怎样舌尖的弧度卷出这两个字。
就好像在说——我爱你。
望卿眼里噙着泪水,眯起眼睫,看沈鹤回把她放在书桌上,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了一盒崭新的……毛笔。
难怪大早上看见沈鹤回在洗毛笔,她还以为文艺青年属性大爆发,下午要自己写春联呢。
原来是用在望卿自己身上的。
沈鹤回吻望卿的额头,感受着望卿的颤抖,轻声道:“说起来,我也上过公司的书法培训班。”
“老师说收笔的时候得手腕发力,笔画尾巴才能收得干净又漂亮,是这样吗?”
“姐姐,现在毛笔可以写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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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种失控的感觉让望卿很没安全感,但是不得不说,爽是真爽。
回公司的车上,望卿靠着车窗小憩,脑海里响起系统的声音:“宿主似乎更喜欢沈鹤回了。”
望卿懒懒地掀开眼皮:“有吗?”
系统:“检测到在做.爱时,宿主的多巴胺会增多,突破承受阈值时,多巴胺和催产素持续增高。”
望卿还以为它有什么高见:“正常的生理反应而已。”
系统继续总结道:“比起听话的小狗,还是会咬人的狼更讨宿主喜欢。”
望卿以为自己听错了,哼笑一声:“这也是激素告诉你的?”
系统:“这是宿主的心告诉我的。”
望卿:“......”
望卿差点没控制住笑出声来:“你以为下载两本文艺小说,就可以来读我的心了?”
系统:“只是感受。”
望卿不以为意:“人工智能哪来的感受,你有心吗?”
系统不说话了,望卿也完全没有因为口出恶言而愧疚,她撑着头闭目养神,片刻后又听系统道:“或许把狼训成狗也是宿主的爱好之一。”
望卿无奈道:“能别把我当观察对象了吗?”
“抱歉,我只是想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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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宿主,”系统道:“不过有一个道理宿主似乎并不明白。”
望卿淡淡道:“哦。”
系统:“......”
系统:“宿主不想知道吗?”
望卿:“我为什么要知道?”
系统:“......”
系统回想了一下,服软道:“姐姐真的不想知道吗?”
这回沉默的轮到望卿了,没一会儿,脑子里全是系统那句“姐姐”在盘桓,她赶紧道:“说说说,我看你能放出什么屁来。”
系统好整以暇地清了清嗓子,说出自己的高论:“狗好训,不是因为宿主训狗技术多高超。”
望卿应道:“那是因为?”
“因为小狗爱你。”
望卿面无表情道:“抽空删一删你的文案库。”
系统乖乖道:“哦。”
对沈鹤回来说,年假只有几天,决赛前的日子她要回公司写歌,决赛只剩三个选手,为了撑时长,不仅车轮战,还有各种合作秀导师秀助阵秀,沈鹤回都想拿原创。
想拿高名次好口碑,只翻唱是完全不够的。
沈鹤回很积极,她期待着决赛后的生日,期待望卿那个可以兑现的愿望,期待得有些亢奋,望卿来探班的时候都被她的积极性吓了一跳,沈鹤回几乎是在不分昼夜地写歌了。
又过了几天,望卿终于咂摸过味来:“这小孩,不会想在生日那天表白吧?”
系统:“人之常情。宿主打算炮友转正吗?”
“转什么?”望卿道:“你忘了我们还欠着九十的恨意值没刷吗?”
系统:“确实,那沈鹤回一定会很伤心了。”
望卿站在单面玻璃后面,听着沈鹤回一遍遍地调整伴奏,一遍遍地调整音调,那样认真的神态,不管谁路过都能感受到那份用心。
她真的很想拿冠军,很想做好这一切。
望卿勾起嘴角:“是啊,我真期待她伤心的表情。”
系统憋了半天,只憋出来一句:“宿主,真不是人。”
望卿道:“谢谢夸奖。”
17. 第 17 章
开赛前,刘献雅以复工大会的名义开了个公司团建会,所有艺人和项目组的骨干成员都要参加,其中当然包括最近名声大噪的沈鹤回,出乎意料的是,刘献雅把沈鹤回那个刘海过长的舍友也叫来了。
长刘海名字叫孟春,是所有选手里唯一一个个人选手,没有公司托举,能走到现在也纯属奇迹。
孟春打来了就一个人坐着,胆怯害羞的眼神时不时从刘海后面冒出来,在场没什么人想跟她交际,她也不生气,自己捧着一杯免费的茶水,一边暖手一边小口喝。
所有艺人都坐在单独一桌,刘献雅应承累了,到这边来躲闲,就坐在孟春身边,打量了两眼孟春不上台面的小家子气样子,哂笑一声,招呼道:“小孟是吗?我记得你的歌。”
孟春似乎很受宠若惊,差点打翻了茶水,赶忙道:“刘总......”
刘献雅随意摆摆手,示意她别这么紧张,把领口的扣子解开一颗:“你们搞创作的人可能都这么内向吧,以前刚见来之的时候,她也不怎么爱说话。”
“但不是害羞,而是眼高于顶的那种。对她来说,能正眼看的人应该很少吧,我们这种商人就更不用说了,本来就不在人家文艺工作者的心坎上。”
“咦?”孟春惊讶了一下:“季老师原来不爱说话吗?”
她这话都把暗示写脸上了,刘献雅意味不明地“哦”了一声:“怎么,她跟你们待在一起话很多吗?”
“也不是我们啦,”孟春有点害羞,说话像棉絮一样软软的:“季老师只跟鹤回说话,她们两个关系应该蛮好的,鹤回经常不住宿舍,去季老师公寓改歌呢。”
孟春自顾自道:“我也蛮羡慕的,有这么厉害的大前辈带着,哪里还用自己愁写词编曲。”
刘献雅晃着茶杯,不着痕迹地问:“鹤回经常不在宿舍吗,你们宿舍条件是不是挺一般的?”
孟春想了想:“基本没在宿舍睡过吧,只有要拍起床物料的时候在,不过鹤回在公司都住单人间吧,那种群居宿舍她肯定不习惯。”
刘献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道:“你们是舍友,你偶尔也劝她一点,录节目嘛,在宿舍有镜头总不是什么坏处。”
孟春点点头,而后露出一个带点揶揄的小表情:“还是跟季老师说吧,也就季老师能管得住她。”
刘献雅没答话,脸上笑意很淡,一只手撑在椅背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鹤回和望卿来得晚,俩人一落座,席就开始了,大屏幕上主持人在放去年一整年星火公司的各种实绩图。在晦暗的灯光中,刘献雅转眸看了看望卿的侧脸。
望卿的脸部线条其实很锐利,没有什么缓冲的弧度,这会让她看起来过于强硬,但又恰好长了那样一双多情的、艳丽的、深不见底的眼睛,给过于锋利的脸颊起到了很好的修饰作用。
这个人的所有精魄都在那一双眼睛里,毫不夸张地说,那就是望卿心灵的窗户。
任谁都希望那双眼睛里只有自己。
可惜望卿这个人,能入她眼的人实在太少了。刘献雅愣着神,突然往那边凑了凑,说:“去年公司营收挺好的。”
望卿懒懒地看了她一眼,没搭腔,回头继续看节目。
刘献雅很显然已经习惯她的不冷不热了,继续道:“鹤回的工作你都一手安排好了,倒显得我这个老板不负责。她自己也有经纪人,你也别太累了。”
望卿懒洋洋地点点头,一看就没听进去。
不知为何,刘献雅心里冒出来一股火,就因为望卿那副不在意的表情,让她觉得莫名烦躁。
几年前她的确是带着目的接近望卿的,公司需要这样的金字招牌,她也需要这样的左膀右臂......可平心而论,望卿这个人,谈起恋爱来毛病太多了,干什么都得百依百顺,稍不如意就发小脾气,总得哄着。而且真的谈起来了,生活在一起,面对平常琐碎日子之后,刘献雅就觉得望卿好像也就那样。
但这不代表她愿意看见望卿跟别人站在一起。
而且望卿现在好像变了,她在面对沈鹤回的时候,好像总有用不完的耐心,会主动给沈鹤回拉资源,为沈鹤回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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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因为沈鹤回而婉拒很多各种各样的桃花。
这还是她季来之吗?
刘献雅用舌头顶了顶侧腮,拍拍望卿的肩膀,示意图跟着自己走。
望卿莫名其妙,她看节目看得正来劲,被刘献雅叫了出来,微微皱着眉头:“什么事?”
刘献雅手撑在栏杆上,欲言又止了半天,憋出来一句:“我们公司不允许办公室恋情。”
望卿搞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犯病,短促地笑了一下:“我们俩谈的时候可没有这个规矩。”
刘献雅脸色从青到红再到白,她迅速捕捉到了望卿这句话的蕴含的最重要的信息——望卿没有否认她在跟沈鹤回谈恋爱。
刘献雅眉头一片阴骘,一步一步向望卿靠近,仿佛有点不可置信:“你不是一向只喜欢玩玩吗?跟一个十来岁的小孩谈真心,怎么,现在口味变得这么淡了?”
望卿一向是吃软不吃硬,只要对方敢触她的霉头,她绝对不会给人留情面:“我也想不通自己以前怎么那么重口味,什么都吃得下,现在就好沈鹤回这一口,怎么了?”
刘献雅一把抓住望卿的手腕,低声问道:“沈鹤回能满足你吗?她知道你在我床上是什么样子吗?她知道你最喜欢什么地方吗?”
望卿面无表情地想,别说沈鹤回了,我自己都不知道好吗。
望卿无语的表情在刘献雅看来反而是犹豫,她误以为望卿递了个台阶,马上顺着下了,放软了语气:“没关系,我知道你只是图新鲜,今晚跟我回去,我会让你想起来的......”
这简直是骚扰。望卿用了点力气,挣开刘献雅的手,掩了掩口鼻:“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愿意跟不合心意的床伴在一起?”
“不过你这么自信,说明我或许可以试试朝影后方面发展一下了。”
望卿优雅地伸出手,掸了掸刘献雅领口上不存在的灰尘,轻声道:“看来我以前演技确实很不错。”
说完,望卿抄着口袋连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脸色铁青的刘献雅,她死死地握着栏杆,手背上青筋暴起。
18. 第 18 章
望卿一离开,沈鹤回就注意到了,她本来想后脚跟着走,但被身边的孟春叫住了。
孟春有点腼腆,小声道:“鹤回,上次在宿舍你帮我,我还没来得及谢谢你呢。”
沈鹤回反应了大半天才想起来是哪年哪月的事,上次孟春被赵南枝冤枉偷东西,沈鹤回帮她说了一句话。
其实也不是帮孟春,只是沈鹤回单纯看不惯而已。
面对孟春突如其来的,隔了好几个月的感谢,沈鹤回只觉得莫名其妙,稍微点了点头,抬脚要走,结果又被孟春叫住了。
孟春笑得依旧害羞:“过年的时候,我去樊城私人疗养院里,替你看望了陈叔叔。”
一句话,直接把沈鹤回钉在了原地。
孟春的脸跟望卿是两个极端,她无害到了一种奇妙的程度,怯懦温顺的眼睛背后,却闪着瘆人的寒光:“鹤回,过年你也不去看看他吗?”
那一刻,舞台上的音效灯光,周围人闲聊的纷杂声,渐渐都离沈鹤回远去了,她耳边似乎又响起汽车连环相撞的时候,巨大的声响和尖锐的耳鸣,猛地一下把她拉回那条漫长的,下着雪的高速公路。
沈鹤回脸上一片寒意,眼神冰冷,警告地盯着孟春:“你想干什么?”
虽然她只有十八岁,但在气质上确实不是同龄人能比的,往往沈鹤回生气起来的时候,连前辈们都不敢吭声。可看起来温顺无比的孟春居然敢直视着沈鹤回的眼睛,甚至带着笑意:“有污点的罪犯,也配留在她身边吗?”
“你只不过是要靠她的资源往上爬而已,不该做的事情少做一点,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吧?”
沈鹤回冷哼一声:“你敢威胁我。”
“我不是威胁你,”孟春轻飘飘道:“我是要你马上离开她。”
沈鹤回危险地眯起眼睛,如果有熟悉她的人,就会知道这是一种信号,类似野兽准备攻击之前脊背紧绷的状态。
而孟春温和的表象下,却像一只蓄势待发的毒蛇。
“鹤回?干嘛呢?”
望卿刚一回来,就看俩人在这大眼瞪小眼,气氛很微妙,不知道在干嘛。
沈鹤回眼珠动了一下,从孟春脸上移开,带上了笑意:“姐姐?你吃好了?”
孟春敛下眼皮,又恢复了温顺的样子,打招呼道:“季老师好。”
望卿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在俩人中间察觉到一股微妙的电流,她手上揉了揉沈鹤回的脑袋,心里敲系统:“怎么回事?”
“我还没给沈鹤回上压力,她就要先给我戴绿帽子?”
比赛时期的舍友,两个人年龄又相近,同样是创作系,这位孟春看起来......比自己温顺得多,说不定愿意带点手铐什么的。
这很正常,沈鹤回名声大噪,长得好,性格又那么吸引人,十来岁的小女孩会为她着迷太正常了......才怪嘞!
望卿在心里瘪瘪嘴,这还没开始拉恨意值呢,就在外面招蜂引蝶的,回头真决裂了还了得?
沈鹤回站起身来,握着望卿的手道:“姐姐,你要出去吹风吗,我陪你?”
看看看看,马上就要带走了,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孟春也很识时务地摆摆手:“不用管我,你们随意就好。”
看看看看,这位更是搞不清状况,谁想管你了??
望卿站在原地不动,在心底冷漠地“切”了一声。
系统莫名其妙:“宿主,你怎么了?”
望卿淡淡地想:“想吃糖炒栗子。”
系统:“......?”
望卿刚从外面吹风回来,哪里还有吹风的兴致,摆摆手让沈鹤回坐下,自己回去继续吃饭了。所幸刘献雅没回来,眼不见心不烦,吃得还算愉快。
等把最后一口虾仁咽下去,望卿才打开手机,满意地看着沈鹤回发来的一长串消息。
沈鹤回:【姐姐?】
沈鹤回:【哪里不舒服吗?】
沈鹤回:【理理我嘛】
沈鹤回:【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沈鹤回:【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沈鹤回:【告诉我可以吗?】
望卿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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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眼,沈鹤回殷切地望着这边,就等着望卿的一个眼神,视线一对上,沈鹤回就指了指手机,示意望卿看消息。
实在可爱,想亲。
望卿这样想的,也这样做了,她把沈鹤回叫走,拉到安全通道的楼梯间,把人推在墙上说:“我不高兴。”
沈鹤回抿了抿唇,盯着望卿饱满的唇珠,小声道:“那我哄哄?”
她稍一低头,就碰到了望卿平时很硬但触感又很软的地方,望卿上嘴唇比较薄,唇珠就更明显,仿佛给说出来的话都渡上了一层艳丽感。
沈鹤回轻轻地用牙齿研磨,两人鼻息交缠,这是一个不带任何欲望的吻,像两只小兽在单纯地舔舐。
望卿在情绪浓烈的时候有一个下意识的小动作,她会用食指指腹磨一下大拇指的指甲,开心的时候,不开心的时候都会这样,沈鹤回看见过好多次。
她顺着望卿的指缝强硬地挤进去,跟望卿十指相扣,细碎的吻不停地落在望卿的唇角、鼻梁、眼尾,只是单纯地触碰,亲昵又理所当然。
望卿道:“别留痕迹,否则你想让全公司都知道你有金主。”
沈鹤回巴不得,但顾忌着望卿的面子,乖乖地“嗯”了一声:“我晚上可以去找你吗?”
在这段关系中,两人对晚上见面要做什么都心知肚明,望卿摸了一下沈鹤回脸侧淡淡的红晕,在脑海里敲了下系统:“那个舍友还在挑拨是非吗?”
系统道:“......我们俩到底谁是系统。”
系统道:“没错,她刚跟刘献雅说了话,现在刘献雅正在往这边来。”
系统道:“别亲了,小心变成捉奸现场了。”
望卿稍微动点脑子就回过味来了,她一向对自己的魅力抱有绝对的自负,沈鹤回迷她迷成这样,绝不可能敢戴什么绿帽子。
她也是昏了头了,居然会这样想沈鹤回。
至于那个舍友......管她什么牛鬼神蛇,正好拿来激化刘献雅和沈鹤回的矛盾,只要有了矛盾,能作文章的余地就大大增加了,两个值想刷哪个刷哪个。
19. 第 19 章
望卿在沈鹤回嘴角落下一吻:“好啊,我等着你。”
望卿的眼睛有意无意地往外看了一眼:“我先回去,你待一会再走。”
沈鹤回好像一点都不在意似的,巴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自己是望卿的人,但还是很听望卿的话,替望卿整理好腰间皱巴巴的衣服,目送望卿离开。
望卿自己都觉得有点无语:“怎么这世道遮遮掩掩的成了金主了,不应该沈鹤回一边屈辱地委我身下一边担心不道德的关系公之于众吗?”
“刚刚那个长刘海跟刘献雅说了什么,你偷听到多少?”
被留了一部分神识在原地充当偷听神器的系统:“......人家的神识不是这样用的来着。”
“好吧,马上为宿主复刻现场。”
五分钟前,孟春目送沈鹤回离开后,迅速在场子里找到了刘献雅的身影。
刘献雅见孟春过来,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她也不是傻子,跟望卿单方面吵完回来,也回过味来了,谁在从中挑拨一目了然。
孟春却浑然不觉似的,拿着酒杯给刘献雅敬酒:“刘总。”
刘献雅没搭理她,孟春也不觉得尴尬,温和地笑了一下:“今天还没给季老师敬酒呢,真是可惜,她走得好早。”
刘献雅立刻上套了:“她走了?”
“是啊,”孟春道:“刚刚跟鹤回一起走的,刚出门吧。”
刘献雅磨了磨后槽牙,从孟春身边走过,往楼梯间去了。
望卿:“......”
望卿:“这种人怎么当上总裁的?”
系统道:“公司本来就是依靠季来之才发展起来的。”
剩下的望卿就不管了,无非就是吵两句。她捞起外套,准备往大厅外面走,无意间一瞥,却顿住了脚步。
她看见孟春坐在席位上,好整以暇地看节目,左手食指指腹磨了一下大拇指的指甲盖。
系统喊道:“怎么了宿主?”
“没什么,”那一瞬间望卿的表情变得很淡,硬要说的话,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刚来这个世界,跟系统刚认识的时候:“你最近出现得有点频繁了。”
系统:“......”
系统:“不是你喊人家出来的嘛。”
望卿道:“能不能别管自己叫人家,很瘆人。”
系统:“根据数据显示,自称‘人家’会让任务者增添对系统的亲近感,更方便拉近感情,促进任务完成。”
望卿扶额道:“我再说一遍,抓紧把你那些莫名其妙的攻略卸载掉。”
.
沈鹤回自己在楼梯间里回味了两分钟刚刚的亲吻,嘴角的笑还没来得及放下,就见一道身影推开了门。
她刚开始还以为望卿去而复返了,抬眼一看,笑容却僵在嘴角。
来的是刘献雅。
刘献雅皮笑肉不笑道:“聊聊?”
两人一起上了天台。
公司的天台外面挂着星火大大的logo,挡住了大部分夜风,刘献雅打量了沈鹤回半天,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皮囊确实很动人。
刘献雅道:“我十几岁就跟来之认识了。”
原来是示威来了。沈鹤回回敬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刘献雅接着道:“她那样的人,实在没办法不被吸引,我能理解你,不过鹤回,我们公司的艺人是不能谈恋爱的,特别对方还是你同一公司的直属前辈,一旦曝光对你没有一点好处,你能明白的吧?”
“公司花了那么多的心血培养你,别说团队了,你自己甘愿放弃大好的前途吗?”
沈鹤回淡淡道:“你是为了我,还是自己那点见不得人的私心?”
自从当了老板以后,刘献雅基本没听人这么不客气地跟她说过话了,当即眉头一横:“我跟你说的话你是不是听不明白?还是误以为我真的是个脾气好的老板?你签的是我的公司,我有百分百的权力能让你滚蛋,从此在圈子里消失。”
“你的公司?”沈鹤回依旧淡淡的,那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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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欠揍的表情居然有几分望卿的味道:“圈子里谁不知道星火的顶梁柱是哪位?你以为你坐在办公室里签点合同,饭桌上敬杯酒,就能成为星火的招牌吗?”
“为什么大部分饭局上,那些合作商捧姐姐不捧你,你心里没数?”
刘献雅脸色铁青。之前给沈鹤回拉代言的那场饭局就是如此,望卿敢心不在焉地当着合作商的面看直播,合作商都不敢有什么异议。再往前推一点,只要是带着望卿的饭局,大部分客户都想尽办法跟望卿套近乎,而刘献雅只能坐在望卿身侧礼貌微笑应对。
底气不同罢了。
望卿永远都是这样,只要她出现的地方,任何人都会被她的光芒遮住,以前谈恋爱,刘献雅作为公司的总裁,都能到直接失去姓名的地步,变成“季来之的人”。
她讨厌和季来之在一起时没有话语权的感觉,却又没办法舍弃季来之带来的利益,所以只能不断地出现纰漏,让季来之自己提分手,这样残留的愧疚感也许还能把季来之留在身边。
刘献雅从不觉得自己既要又要,这只是商人的权衡罢了。但被沈鹤回这样一个小孩说到脸上,难免下不来台,恼羞成怒。
半晌,刘献雅往前一步,冷笑了一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缓缓道:“你以为你能得到她的青眼?我告诉你,她谁都不爱,要是你现在去表白,信不信她会马上结束你们俩这见不得光的关系?”
沈鹤回哂笑道:“那就用不着你操心了。”
刘献雅打定主意不肯在嘴上落人下风,想起什么似的,慢悠悠地补充道:“那天我给她打电话,你们俩在做吧?说起来,你可能不知道,她在我床上的时候......可比这有滋味多了。”
砰地一声,沈鹤回的拳头狠狠砸在刘献雅脸上,她眼里像浸着冰,有某一刻,几乎不像个快十九岁的小孩。
刘献雅耳边呼啸的风扇出了耳鸣,她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耳边是沈鹤回冷淡的声音。
“你再说一遍。”
20. 第 20 章
大厅里的人渐渐都走了,留下几个零零散散的醉客,还有几个小姑娘踌躇着要不要过来给望卿要签名合照。望卿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双手抱胸在门口待了一会。
没过几秒,楼上人声嘈杂,脚步声里混杂着桌椅蹭着地面刺啦的声音,还有含混不清的人声。
“......打人了打人了!”
“救...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别挤,诶,别挤啊!”
“散开!别围在这!”
一水的保安冲过来,迅速疏散了无关人员,望卿也在被驱赶的行列,她隐在人群里,看着沈鹤回和刘献雅两个人被先后扶上救护车,身上沾着不知道是谁的血。
沈鹤回上车前还往人群里看了看,神色有点复杂,好像不想让望卿看见,但又伤心望卿已经提前走掉了。
望卿站在原地没动,过了一会儿,系统催促道:“想好以怎么样慌张的神色去医院了吗?”
望卿哂笑道:“你现在越来越了解我了。”
系统道:“别告诉我你在后悔挑起这两人的矛盾,挑之前你就已经想到了。”
望卿无所谓道:“我以为最多吵两句。”
系统:“你只是不在意而已。”
因为不在意,所以挑事挑得非常肆无忌惮,即使心里知道沈鹤回会打架,会有受伤的可能。
对于望卿来说,伤口是最不值得流眼泪的东西,但刚刚上救护车前,沈鹤回那个寻找的眼神让她无法开心起来。
沈鹤回在找什么?打输了架的丧家之犬,泪汪汪地找主人吗?
望卿脸色平淡,没管保安疏散人群的喊叫声,扭头消失在了夜色里。
.
医院二楼,沈鹤回靠在走廊的铁椅上,左边胳膊缠着绷带,身旁经纪人一直在唠叨:“你怎么想的?你告诉我你怎么想的?你知道她是老板对吧,你知道她只要一句话就能让人滚蛋对吧?!”
“你不是冲动的人啊,也老大不小了马上十九了,到底有什么矛盾非得到打架的地步?你知不知道先动手的人是你,刘献雅不仅可以告你,还可以让你从此在圈子里消失!你......”
经纪人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望卿出现在走廊尽头。
沈鹤回一下子收起了无所谓的表情,有点紧张,似乎还有点开心,带着很明显就能察觉到的不安:“......姐姐?”
望卿没什么表情,把外套递给经纪人:“帮我拿着。刘献雅在哪?”
经纪人恭敬道:“在三楼左拐第二间私人病房里。”
望卿点点头,一言不发地走了。
沈鹤回目送她走远,抿了抿唇,眼皮盖住了本来神采奕奕的眼睛,如果她有尾巴,此刻也一定是耷拉着的。
经纪人恨铁不成钢道:“人家毕竟是年少就一块打拼的,去关心关心不是很正常嘛,你难过个什么劲?季来之当金主的,对你已经很包容了,拿最好的资源在捧,还想什么样?你打了人家前女友,人家不对你发火已经很好了......”
沈鹤回不想理她,偏过头去不说话。
“你啊,还是服个软,去跟刘总道个歉,毕竟前途还握在人家手里......”
沈鹤回淡淡地打断道:“你很吵。”
经纪人:“......”
经纪人:“得,算我白说。”
刘献雅的伤看起来比沈鹤回严重得多,鼻梁都青了,发丝也是乱的,被扯过头发的头皮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她坐在病房的沙发上,愤恨地对助理道:“等着吧,我绝对不会放过她的,迟早找人弄她......”
话音未落,病房的门被人敲响了,望卿很有礼貌地走进来,目光落在刘献雅贴着药膏的鼻子上。
刘献雅愣了一下,随即有点受宠若惊:“来之?你是来看我的吗?”
望卿没回答,刘献雅站起身来自顾自道:“我没事,你别担心,这么晚过来冷不冷啊?你看你也不穿件......”
望卿几乎没什么停顿,在刘献雅走到她面前后,对着刘献雅的侧脸甩手打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助理惊呼道:“季......季老师!”
望卿轻飘飘道:“再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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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离开星火。”
刘献雅保持那个姿势没动,在望卿转身后,自嘲地笑了笑:“为了一个十八线小艺人做到这份上,季来之,你也够可以的。”
“你以为全世界都围着你转啊,沈鹤回要的是资源,你呢?”
刘献雅眼神里带着一点残忍的恨意:“怎么,你爱上她了?”
望卿哼笑一声,像看着三岁小孩不会自己擦屁股一样无奈地转过身来,好整以暇地捋捋头发:“我不期待以你草履虫一样的神经元能理解别人,不过能请教一下这种自大又无知的情感系统来源于你人生的何种创伤吗?”
望卿的笑里带着一点高高在上的嘲笑:“不就甩了你一次,能别当个事似的吗?”
望卿施施然地走了,耳边响起系统的叹息声:“挑事的是你,扇人的也是你,宿主,真不是人啊。”
望卿乐得接受:“谢谢夸奖。”
望卿快步回到二楼,从沈鹤回经纪人手里拿过自己的外套,伸脚碰了碰沈鹤回的脚尖:“走了。”
她走了两步,发现沈鹤回居然没跟上,疑惑道:“干嘛呢?”
沈鹤回这才反应过来,两眼放光,飞一样地跟上去:“是让我跟你走吗?”
望卿道:“你也可以选择留下。”
沈鹤回美得不行,边走边道:“我还以为你去找刘献雅了......我们去哪?你家还是我家?你冷不冷啊,要不要穿我的外套?”
“我看你还是不疼。”
沈鹤回嘴角翘上天了:“不疼。你饿吗?我给你做点吃的?哦对刚刚吃过了......”
望卿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角:“是有点饿了,刚才没吃饱。”
已经不能用两眼放光来形容沈鹤回了,她简直是在两眼放激光,蹭蹭地跟着望卿,数来宝一样絮叨道:“冰箱里我今早刚买了牛小排,还有你爱吃的鱼,不过不是当天的,如果你想吃新鲜的我可以现在去菜市场,不过菜市场好像也关门了......”
望卿把车钥匙丢给经纪人,坐上后座:“别再惦记你的鱼了大厨,上车,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21. 第 21 章
偌大的房间里,望卿穿着一件暗红色的丝绸系带,手里摇晃着半杯红酒,颜色跟她的衣服分毫不差。
分叉的下摆,一双白玉似的小腿交叠在一起,再往下是脚踝,剩余的部分隐没在棉质拖鞋里。
望卿靠在沙发上,脚底是厚重的羊绒地毯,脚边摆着一根黑红色的鞭子。
沈鹤回跪坐在地毯上,眼里并没有望卿想象的羞耻。
她很兴奋,甚至在期待。
望卿:“………”
这不对吧。
按照常规套路来说,打手心或者打屁股之前,被包养的一方不应该自尊心爆棚,在半推半就间承认错误,在疼痛和羞耻里反省自己,最后以一串眼泪收尾,然后嘤嘤嘤地扑向金主的怀抱吗?
怎么沈鹤回的眼睛都要冒光了?
望卿把拖鞋甩在一边,脚趾上的红色指甲油还是沈鹤回亲自涂的,她用脚尖勾起沈鹤回的下巴,淡淡地问:“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吗?”
沈鹤回亮着眼睛点点头,又迅速摇摇头。
看上去她很想伸手抓住望卿的脚踝,最好能在上面留点印子,不管是吻痕还是抓痕,只要能证明这是她沈鹤回的东西。
不过沈鹤回并没有轻举妄动,老老实实地呆在原地,等着望卿继续奖励她。
望卿举起皮鞭,轻声道:“手伸出来。”
沈鹤回从善如流地伸出了手。
“啪。”
皮鞭和皮肉相碰的感觉非常奇妙,疼痛伴随着一股电流从手心窜向全身,而且整体上跟沈鹤回想的不太一样。
跟其它动作比起来,打手心的情.趣意味很淡,教训意义更明显,是年上者对调皮年下的惩罚,也是无奈的纵容。
沈鹤回从小挨过很多打,大部分都让她颜面尽失,有时候会在大街上众目睽睽之下被薅着头发往墙上撞,有时候走着走着莫名被踹一脚,往前摔个大马趴,有时候推搡里伴随着刺耳的抱怨和尖细的怒吼,让她不得安宁。
偶尔妈妈恢复正常的时候,沈鹤回也鼓起勇气询问过为什么自己总要挨打,妈妈说:“是吗,我可没打过你。”就把这些事轻描淡写地掀过去,当做完全没有发生过。
所以沈鹤回很会打架,她知道怎么打最疼,什么姿势能让人觉得耻辱,但她讨厌打架。
可挨望卿的打不一样。首先疼痛感弱得几乎没有,其次,她很期待望卿带来的疼痛。
就好像用一种熟悉的方式再次把自己撕扯开,就能理所当然地露出血淋淋的内里,向望卿展示她有多奇怪,多不正常,期待这种情况下望卿还可以拥抱她。
其实完全是在撒娇。
而很明显,望卿懂得。
“啪。”
第二下落在手心,望卿又问:“知道怎么错在哪里了吗?”
沈鹤回近乎迷恋地盯着那根皮鞭,盯着那只握着皮鞭的手,半晌才摇摇头,期待下一次刑罚。
“啪。”
第三下如期而至,沈鹤回的掌心开始泛红,伴随着有些火辣的痛感。沈鹤回几乎要蓄出一汪眼泪来,却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幸福。
第一次有一个类似长辈的人这样温和地责罚她所犯的错误,跟揉了揉她的脑袋好像没什么两样。
望卿看见那一汪眼泪,叹了口气,丢掉皮鞭,捏了捏沈鹤回的掌心:“疼不疼。”
沈鹤回摇摇头,就着这个姿势吻了吻望卿的手背,主动道:“姐姐,我错了。”
“我不该跟刘献雅争一时的意气,不该把自己弄伤,不该目光这么短浅,不该让你担心。”
望卿挑眉道:“这么多不该,没有一条是‘不该打公司老板’?”
沈鹤回抬起眼睛:“姐姐觉得应该有这一条吗?”
不等望卿回答,沈鹤回自顾自道:“如果姐姐想,我就加上。”
那副样子,好像立刻为望卿去死也心甘情愿。
望卿失笑,握着沈鹤回的手往后一靠:“当然不用。你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
沈鹤回抿了抿唇,膝盖往前挪了一点,靠在沙发前和望卿的腿边:“可是我给姐姐带来了麻烦。”
“麻烦?”望卿一哂:“这是刘献雅的麻烦,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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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觉得生气的原因,你还是没有说对。”
沈鹤回睫毛颤了颤:“什么?”
望卿微微弯腰,鼻息喷洒在沈鹤回的嘴边,她淡淡道:“你知道我是故意的吧?故意让刘献雅出现在我们的世界里,故意引起你们两个的矛盾,故意看好戏,故意坐收渔利。”
“你明明都知道,为什么还往火坑里跳?”
沈鹤回是个聪明人,她的野心和想法在她的作品里都有体现,所以连望卿也不能确定,沈鹤回总在俩人这段关系里情愿地接受一些毫无收益的挑拨,到底是真的情愿,还是另有谋划。
沈鹤回仰头看着那双让她日思夜想,神魂颠倒的眼睛,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因为我爱你。”
“飞蛾扑火,螳臂当车,我都愿意。我不管那些,我只要你开心。”
“姐姐,我只要你满意。”
看来确实是前者了。
望卿像雕像一样一动不动,好像凝固了,片刻后才淡淡道:“你觉得值得吗?”
沈鹤回道:“我做事从不看值不值得。”
“只看我想不想做。”
望卿扯了扯嘴角:“故作松弛。”
“嗯,”沈鹤回不否认,也不辩驳,一下一下地啄吻望卿的指根,“姐姐,不继续惩罚我了吗?”
继续用爱惩罚我,那名为幸福的诅咒。
望卿缓缓地呼出一口气,从沈鹤回掌心里把手抽回来,转而捏上沈鹤回的下巴。
这个是居高临下的姿势,望卿坐在沙发上,翘着的小腿有一下没一下地磨着沈鹤回垂在身侧的手臂。
而沈鹤回跪坐在地毯上,恭顺而安静,大有一副要任由望卿为所欲为的架势。
两人一个低头,一个抬头,鼻息交缠在一起,嘴唇距离不过几厘米,只要谁主动往前一步,马上就能撕吻在一起,咬破对方的舌尖,尝到血气。
真奇怪,望卿想。
明明我是在上位,怎么好像被主导的那个人,是我自己一样。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沈鹤回爱意值上升五点,目前95。”
22. 第 22 章
进决赛的除了疑似做票的赵南枝,就只剩沈鹤回和她那个刘海过长的舍友孟春。
孟春之前就是原创歌手,在各大视频平台都有一定的粉丝量,也很有自己的风格和味道,属于不那么正统的独具一格小众歌手,在互联网上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标签。
虽然大众都在拒绝外界给自己“贴标签”,但对艺人来说,标签确实是大家认识你的第一步。
季来之一出道,标签就是“才女”,沈鹤回一上节目,标签就是“小天后”,包括这个孟春,初舞台第一首作品,就被网友评价“微醺的时候听不懂,微死的时候刚刚好”。
而在第一次给孟春上课之前,因为经历了开工宴,望卿早已经知道网上这种标签的水分有多大。
孟春为决赛换了造型,把垂直的长刘海剪成了微卷的八字,低马尾绑在脑袋后面,眉眼温顺得像只羊羔,进了教室,先害羞地冲望卿点了点头:“季老师好。”
望卿点了点头,示意她坐下:“你交了四首歌上来,节目组的编曲老师已经帮你改过曲子了,自己听过没有?”
“嗯,”孟春声音轻飘飘的,像一团棉絮:“老师们很用心,我已经都听过啦。”
望卿曾经听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讨论过,这个孟春在刚来的时候被赵南枝欺负过几回,是个不声不响的性格,现在好歹还比刚参加比赛的时候话多了一些。
孟春紧张地抿了抿唇,但看不出来是真的紧张还是装的。她坐在椅子上,脊背挺直,双手攥着裙子,小声地问:“季老师,我听说节目组委托您帮忙改选手的曲子。”
言下之意,她也想要望卿改过的曲子。
望卿对孟春没什么好感,不仅是因为开工宴上她挑拨是非——虽然确实是望卿想要的结果——还处于一些微妙的,系统无法参透的其它因素。
系统总觉得望卿对孟春的厌恶不是单纯的讨厌,还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里面。
而望卿对待讨厌的人,一向不会留面子:“我不帮普通人改曲子。”
这是在镜头前,是要播出的。孟春的脸一下自煞白,但也没说什么,乖乖地点头:“......我还是比不上鹤回,我明白的。”
“你当然比不上沈鹤回,这是事实。”望卿说,“沈鹤回的曲子基本不用改,她作曲能力很成熟,词也是经过了思考的,有层次有水平。相比之下,你的曲子很生涩,用得都是很简单的和弦,词也一般,只是算有特点而已。”
“有这个功夫在这里装乖,不如提升提升自己,省得净给编曲老师添麻烦。”
孟春的脸色由白变青,旁边的工作人员也面面相觑,不明白这个平时寡言少语的选手怎么招惹望卿了。
现场导演小姐姐出来打圆场:“那个,哈哈......要不季老师聊聊自己的创作思路吧,您是怎么学习创作的?正好也让我们选手长长见识嘛。”
孟春猛地点头:“我从小就仰慕季老师,您的每一首歌我都听过。”
“创作不需要学,”望卿淡淡道,“会的人天生就会,不会的蠢货努力一辈子也是猪,爬不上树。”
望卿觉得没意思,索性站起身来:“今天就上到这里吧,我认为实在没什么能讲的,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说完,她居然真的推门走了,现场导演愣了一下,还不知道要不要跟上去,孟春已经先一步小跑追了出去。
“季老师,我错了,我保证不会再惹你不开心了......”
孟春一边道歉,一边快步跟上望卿,因为脚步杂而碎,小幅度地喘着气:“季老师,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惹你生气的,我是真的喜欢你,喜欢你的歌......您想让我怎么道歉都行,我什么都愿意做。”
望卿轻哂一声:“跑到这里来奖励自己了?谁管你愿意做什么,抓紧从我的视野里消失就是你现在最该做的事。”
不知道哪句话刺痛了孟春,她脚步渐渐慢下来,被望卿甩在身后,乖巧怯懦的神情从她脸上褪去,像是突然换了一副皮。
孟春不轻不重地喊了一声:“望卿。”
望卿猛地刹住脚步。
孟春轻轻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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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
无人的训练室里,望卿双手抱胸靠在墙壁上,面前的孟春脸色平淡,但依然很乖。
见望卿不开口,孟春便道:“我不会伤害你的。”
望卿淡淡道:“你也伤害不了我。”
孟春接着道:“我想让你离开沈鹤回。”
望卿依旧淡淡道:“你做梦。”
孟春轻笑一声,并不急着反驳:“你只能跟我在一起,只有我能给你幸福。”
望卿嗤笑道:“你这样的人,永远也不配得到幸福。”
“......”
孟春小声道:“是吗。”
仅仅是几秒钟的停顿,孟春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声音依旧轻飘飘的,像棉絮一样:“我不管,我只要达到我的目的。”
说完,孟春伸手抚上望卿的手腕,而望卿并没有躲开。
孟春稍一用力,就在望卿的手腕上留下了一道红痕。她曾无数次见过望卿手腕上、脖颈里留下的痕迹,只要一想到始作俑者是除了自己意外的其它人,孟春就嫉妒得想要发疯:“看看你,骨头这么硬,皮肉却薄得像纸。”
即使望卿嘴上一直是嘲讽的话,但如果此刻有懂得她的人——比如沈鹤回在场,就会发现望卿的嘴角绷着,眼尾有点下垂,那并不是开心的,或者平时怼人的情绪,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悲凉。
孟春温柔地揉了揉望卿的手腕,温声细语地劝道:“离开沈鹤回,可以吗?”
望卿的回答依旧没变:“你做梦。”
孟春了然地点点头,并不打算就这样说服望卿:“我会让你只能选择我的。”
孟春低下头,在望卿的手背指根处落下一个虚虚的亲吻,转身走了。
训练室的门合上,系统不确定地叫了一声:“......宿主?”
望卿道:“放心,还没死呢。”
系统问道:“你是不是认识她?”
“是啊。”
望卿自嘲地勾了勾嘴角:“能不认识嘛。”
“那就是我自己。”
23. 第 23 章
系统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
望卿仔细想了想:“有些人管这叫精神疾病,有些人管这叫第二人格,有些人管这叫疯子,看你们老家什么习俗怎么叫吧。”
这下轮到系统沉默了,半晌她才缓缓道:“什么时候的事?”
望卿道:“我说,你选宿主的时候真的不做背调吗?”
望卿甩了甩手,无所谓道:“记不清了,从我有记忆开始,身边就有这么一个人一直跟着,但别人看不见她,后来长大去看了医生才知道,这叫精神病。”
“或许是这个世界的特殊性让她以一个独立人格的身份存在了吧,不算什么大麻烦,不过确实有点烦人。”
“她很蠢,应该不会对我们的任务造成太大影响的。”
系统回想起望卿刚才那一句“你这样的人永远也不配得到幸福”,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是说给孟春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系统温声道:“我不是问这个......不过既然宿主心里有底,我不会过多干涉。你是从什么时候认出来这个孟春是你的人格的?”
望卿耸耸肩:“你一直跟着我,应该知道我有个习惯,喜欢用手指磨指甲盖,之前在开工宴上,我看到孟春做这个动作了。”
可那实在是个很微小的,很快的动作,快到根本没人留意到。
这么一个细微到不值一提的动作,望卿却在看到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就好像......就好像她曾无数次地审视过自己,把自己剥开,一寸一寸,毫不留情地观察过一样。
而且一个人的习惯,往往都跟性格与经历有关系,特别是这种身体上养成的小细节习惯。
系统忍不住问:“宿主为什么会有这个习惯?”
望卿起身往外走,大楼外面在下小雨,后天就是总决赛,现在所有选手都在严阵以待地准备,包括沈鹤回。
那丫头为了总决赛的歌,熬了一个又一个通宵,付出了那么多心血和努力,现在就等一个收获的结果。
望卿随手撑了一把伞,淡淡地回答系统的问题:“哦,我以前被人拔过指甲盖,所以总想确认自己的指甲还在。”
系统:“.........”
望卿轻笑一声:“吓到你了?”
系统道:“咪没有,人是个很有故事的人,咪也很想了解呢。”
这下沉默的轮到望卿了:“你又偷偷刷了什么弱智网络梗。”
系统是在第三视角,她看着望卿独自撑伞走进雨夜里,莫名觉得鼻头一酸——即使她根本没有鼻头。
虽然望卿说话的语气很平淡,但系统莫名觉得,她好像并不开心。
夜色这么深,这么长,好像该有个人跟她并肩才对。
就在这时,望卿身后响起一阵小跑的声音,有人忙乱的脚步踩在水坑里,惊起了路边一片躲雨的麻雀。
沈鹤回举着伞小跑过来,然后把自己的收了,挤进望卿的伞里:“姐姐,怎么不等我来接你?”
她不由分说地把望卿搂进怀里:“冷不冷啊?也不穿件厚的。节目组要干嘛啊凭什么这么早让你复工,饿不饿?冰箱里还有饺子。”
笑意渐渐在望卿眼角凝聚起来,她看着沈鹤回疲惫但又闪亮亮的眼睛,突然把伞扔在一边,拉着沈鹤回踩进水坑里。
沈鹤回惊叫道:“姐姐!我这可是新鞋!”
望卿哈哈大笑几声,硬拉着沈鹤回踩了好几个水坑,踩得鞋子袜子裤脚全湿透了。
沈鹤回一边抱怨一边纵容,紧紧地握着望卿的手,好像永远不会放开。
.
雨下得不小,两个人都几乎湿透了,沈鹤回在别墅一楼的洗手间稍微冲了一下,挽起袖子去厨房下饺子。
饺子是她和望卿一起包的,望卿不会,有的饺子包得很瘪,有的饺子撑得不行,样子也千奇百怪,后面索性团成了球。沈鹤回把那几个球先下了锅,打算一会儿让望卿自己品尝一下。
望卿在楼上洗澡。刚刚在外面不觉得,现在热水一冲,疲乏劲上来,还挺累的,甚至有点冷。
望卿系上纯棉的浴袍,任由头发滴着水,在厨房门口看了一眼沈鹤回忙碌的背影,缓缓走上前去,从后面抱住沈鹤回,把下巴搁在对方的肩头。
沈鹤回勾着嘴角:“别捣乱,我这忙着呢。”
望卿声音有点含糊:“没捣乱啊,你忙你的呗。”
说着,她把冰凉的手伸进沈鹤回的衣领里,本来以为能冰得沈鹤回一激灵,没想到沈鹤回马上抓着她的手转过身来:“怎么这么烫,你发烧了?”
望卿小时候因为一些特殊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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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确实经常生病,但十岁往上就再也没生过任何一场病了。
沈鹤回见她还无知无觉的,马上摁着望卿的后脑勺,把俩人的额头抵在一起,所触的皮肤果然滚烫一片。
望卿眼睛瞪得圆圆的,因为两颊发红,显得攻击性锐减,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好像真的发烧了。”
她被沈鹤回塞进了被窝里,这种感觉确实很奇妙。
沈鹤回是个闲不住的人,本来跟望卿在一起的时候已经够眼里有活了,现在更闲不住,在家里翻出体温计和药,忙上忙下地先给望卿吃了点饭,然后吃药,拿出药桶来让她泡脚。
不管沈鹤回走到哪,望卿必定会跟上来,突然变成了小尾巴一样,沈鹤回烧水,她靠在门框看,沈鹤回盛饺子,她就站在门口,沈鹤回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也不说话,就在身后跟着。
沈鹤回突然琢磨过来,望卿好像有点黏人。
她把望卿领回被窝里裹好,然后抬脚要出去,望卿果然又掀开被子,打算跟出去。
沈鹤回心里软了一片,连忙把她塞回去:“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里陪着你,行不行?”
望卿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哦”了一声。
她果然不再动了,扣着沈鹤回一只手,昏昏沉沉地眯着。
发烧是不太好受,望卿不喜欢这种大脑有点不听使唤的感觉,不过沈鹤回在身边确实很让人安心。
睡睡醒醒地过了半夜,望卿突然睁开眼睛,翻起身来胡乱摸,呼吸有点急促,像是刚从什么噩梦里醒过来。
沈鹤回抱住她,安慰道:“怎么了?没事,没事……我在这里。”
立竿见影,望卿不再动了。她今天晚上受生病影响,话很少,情绪波动也比往常强烈。
不过好在烧已经退了很多了,沈鹤回把她抱在怀里,摸了摸脑门:“难受吗?”
换作往常,除了情趣需要,望卿绝不会示弱,最可能会顺杆说点调笑的话,不过也许是沈鹤回的怀抱太舒服,太安逸,让她有点分不清今夕何夕。
好像小时候躺在睡眠舱里,可以得一夕安逸。
望卿缓缓道:“……嗯,难受。”
沈鹤回心软得不行,把望卿抱得更紧了,望卿靠在沈鹤回怀里,没过一会,再次沉沉睡去。
24. 第 24 章
望卿没有管孟春打算弄什么小动作,或者说,她不愿意管。
孟春就像一个情绪符号,总让望卿看见最厌恶的自己,倒不是害怕,只是膈应。
而沈鹤回这两天常常忙得不见人影,一边准备决赛,一边不知道在拾掇什么,在节目组还总避着望卿,只有凌晨结束了排练之后,自己去望卿住的地方,轻手轻脚地爬上床搂着望卿待一会,不到天亮就又走了。
好像借着这片刻的温存就完全不用休息似的。
望卿知道,她对冠军志在必得,最近一直忙活,大概是在准备她要的那个愿望。
系统问:“宿主觉得沈鹤回会许什么愿望?”
望卿懒得猜:“表白吧。”
她想不出沈鹤回还能图什么,资源有了,名气有了,财富有了,只剩名正言顺的爱没有。
可惜那是一场注定会失败的表白。
自从孟春出现之后,望卿跟系统的交流越来越少,她本来就是个心思不定的人,愿意说的很有限,现在更不说了,即使每天跟着,系统也看不透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总之不那么开心就对了。
.
另一边,赵南枝也在准备决赛,但她心里知道跟冠军无缘,只想在决赛上多露脸,争取让观众记住。
她大晚上还呆在训练室里,摄影师都已经撤了,留下几个机位自己拍,赵南枝疲倦地躺着训练室冰凉的地板上,莫名想到沈鹤回。
为什么世界上有的人命能这么好?
沈鹤回十岁露头一签约就是星火这种大公司,长得好,有才华,性格人设也吸引人,什么都是独一份,还能得了季来之的青眼。
不像她,在几家小公司里来回周转,内娱很多公司跟缅甸没什么区别,签了艺人回来就是为了赚解约费。赵南枝好不容易从上一家公司走了,拿到了新世纪这个大饼,在星火老板刘献雅那里露了脸,爬了床签了代言资源,但还是不尽人意。
现在观众不吃傻白甜版的可爱这一款了,刘献雅心思也不放在她身上,要找别的金主还得再好好物色,而圈子里的金主大多口号喊得响,手里有资源的没几个。
这次的冠军只能是沈鹤回,没人比赵南枝更明白。
别看她们现在是同级的选手,用不了两年,沈鹤回就会快速飞升,站到她永远不敢想永远渴望的位置上去。
手里有季来之,谁能不成功?
赵南枝正这样愤愤不平地想着,训练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孟春慢吞吞地走进来。
她那刘海又散下来,没打理,吓了赵南枝一跳,骂道:“你有病啊?进来之前不会先敲门?”
孟春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然而现在是凌晨一点钟,显得有点瘆人:“今天就是总决赛了,你怎么还在排练?”
赵南枝看不上她,懒得理,把头扭到一边去。
孟春继续道:“想拿冠军吗?”
赵南枝心想这个乡巴佬怎么在这里脱裤子放屁,谁不想拿冠军?她还想当世界首富呢。
孟春很缓慢地在她周围转了两圈,也不管赵南枝有没有在听,自顾自道:“是啊,沈鹤回不可战胜,她从一进比赛人气就是断层第一,又有季来之保驾护航,身后是星火这样的大公司,怎么能撼动得了?”
“既然正常手段不能赢,为什么不试试别的方法?比如……让她禁赛?”
赵南枝转过头来,从头到脚重新打量了一遍这个当初被自己欺负的时候屁都不敢放一个的舍友:“上次我冤枉你偷我的口红,是沈鹤回帮你说了话,怎么,你现在想让她禁赛?”
“啧,”孟春道:“她只是被挑起了因为经历带来的不知名的个人情绪而已,她怎么会帮我?她从不帮任何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能帮自己。”
孟春亮得瘆人的眼睛里透露着疯狂的诱惑:“我只想知道,你想不想拿这个冠军?”
赵南枝哂笑一声:“沈鹤回禁赛我就能拿冠军了?这不还有个你吗?”
孟春道:“我可以帮你做票,可以失误,可以直接不参加,反正我俩人气本来就不相上下,我可以让你,你有很大概率可以超过我。”
赵南枝沉默了一会儿,似乎真的在思考可行性:“我凭什么信你?而且你跟沈鹤回什么仇什么怨?禁赛可不是小事,你手上有她什么把柄?”
孟春缓缓低下头,直视着赵南枝精致的眉眼:“沈鹤回十岁那场让她家破人亡的车祸,你应该也听说过吧?”
赵南枝好整以暇地点点头:“所以呢?”
“那场车祸的凶手不是别人,正是沈鹤回本人。”
孟春幽幽的声音回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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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室里,让赵南枝无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随后她直接否认道:“这怎么可能?她当时只有十岁。而且就算这是真的,怎么可能让沈鹤回禁赛?都多少年前的旧事了。”
“旧事当然有旧人,”孟春道:“当年他们一家人从高速回家,因为路远找了个司机,那个司机姓陈,活了下来,现在就在樊城私人疗养院里。”
“而几天前的年关,这个司机醒了。”
“这是最好的人证。”
赵南枝后背一凉,一骨碌从地上坐起来:“你是要让这个司机指认沈鹤回是杀人犯?杀的还是自己亲爹妈?”
孟春勾了勾唇角:“这还不够禁赛吗?”
赵南枝:“………”
从刚才开始,赵南枝就觉得孟春神态好像有点熟悉,但想不起来在哪见过,直到现在,对方微微歪头勾唇一笑的表情……居然跟季来之很像。
那种对一切都势在必得,天生理所当然拥有全世界的松弛感。
赵南枝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问道:“那你自己告发她不就行了嘛,跟我说干什么?”
孟春道:“我想让你来告发她。”
赵南枝冷笑一声:“我凭什么给你当枪使?”
“没有凭什么,这是我给你的机会。”孟春道:“新世纪这个冠军含金量非同小可,不然也不会这么多人挤破头要来参加了,你已经费尽心思走到决赛了,真的不想登上那个位置看看吗?”
“是含含糊糊地拿个季军回去继续跟你的小公司打官司,还是搏一把,这件事如果真的成了,等着你的就是新世纪冠军背后所有的资源,你自己想想吧。”
“更何况你只是告发,又不是造谣,只要把这份证据发到微博上去,自然有正义的网友替你冲锋陷阵,不用害怕沈鹤回的小腿毛们找你麻烦。”
“就算真的被骂了,那也有热度,比你现在好得多了,情况不会更糟了。”
“人生中这种决定命运的机会可是很少的,要不要拼一把,会有怎样的人生,你真的不想试试吗?”
赵南枝坐在地板上,不着痕迹地瞄了一眼天花板上的固定摄影机,头一次用脑子认认真真地思考:“天亮后总决赛就要开始了。”
孟春把手机里一份司机的举报录音发给她:“此时此刻,就是你唯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