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种兵重生古代,开局五个拖油瓶》 第550章 养心殿的决断 老皇帝苏醒后的第三天,尽管林院正和御医们极力劝阻,他还是坚持在养心殿西暖阁,秘密召见了内阁几位重臣、吏部尚书林章远、户部尚书、礼部尚书等几位核心重臣,以及镇国公萧战、睿亲王李承弘。 暖阁内门窗紧闭,药味弥漫。皇帝半靠在铺着厚厚软垫的御座上,身上盖着明黄色锦被,脸色依旧苍白憔悴,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深邃和锐利,只是那锐利之中,多了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了然。 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这次急怒攻心,吐血伤及心脉肺络,虽侥幸被救回,但元气大损,内里已如被虫蛀空的老树,全靠参汤药材吊着。林院正私下禀告,若精心调养,不再受大刺激,或许还能撑个一年半载;若再有什么波折……随时可能油尽灯枯。 他等不起了。大夏的江山,需要稳定的继承人。而他心里,其实早已有了答案。 待众人行礼毕,皇帝的目光缓缓扫过,最后落在跪在榻前、眼圈微红的李承弘身上,停留了许久。 “朕今日召诸位爱卿来,是要定一件关乎国本的大事。”皇帝开口,声音不高,甚至有些中气不足,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暖阁内落针可闻,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朕自登基以来,励精图治,不敢有丝毫懈怠。然天不假年,近来龙体违和,恐难再如往日般操劳国事。”皇帝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国不可一日无储君。朕之诸子,或早夭,或失德,唯六皇子李承弘,仁孝聪慧,心系社稷,于此次宫变中临危不乱,侍疾尽孝,堪当大任。” 他顿了顿,积蓄了一点力气,继续道:“故,朕意已决,立六皇子李承弘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固国本,安天下之心。” 话音落下,暖阁内一片寂静,随即,重臣们纷纷跪倒:“皇上圣明!臣等谨遵圣谕!” 李承弘早已泪流满面,伏地叩首,哽咽难言:“父皇……儿臣……儿臣年幼德薄,恐负父皇重托……” 皇帝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难得的温和:“起来吧。朕知你心性。为君者,不在于年岁长幼,而在于是否有仁心、有担当、能听得进忠言。”他的目光转向肃立一旁的萧战,“萧卿。” “臣在!”萧战单膝跪地。 “朕命你为太子太师,辅佐太子,教导武备,稳定朝局。凡有危及社稷、动摇国本者,许你先斩后奏!” “臣,萧战,领旨!必竭尽所能,辅佐太子,护卫大夏!”萧战声音铿锵,没有丝毫犹豫。他知道,这不是荣宠,是千斤重担,是皇帝将儿子和半壁江山,托付给了他这个老兄弟、老臣子。 “林章远。”皇帝又看向须发花白、神色肃穆的吏部尚书。 “老臣在。” “你为吏部天官,执掌铨选,明察秋毫。朕命你为顾命大臣,与萧卿等一道,匡扶太子,肃清吏治,选拔贤能。” 林章远深吸一口气,重重叩首:“老臣遵旨!定不负皇上信任,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还有一人,”皇帝的目光似乎透过窗户,望向了宫外某个方向,“原六部巡查,现任六部总执事,苏文清。” 苏文清?那位以刚正不阿、精通经济庶务着称,却因得罪权贵而被排挤出中枢,转而执掌六部的能臣?众人心中一动。 “苏文清虽不在朝堂,但其才千练,忠心可鉴,尤擅理财、通商、察访民情。朕命其为顾命大臣,协理户部、工部及龙渊阁事,确保国用民生,不为奸佞所趁。”皇帝缓缓道,“旨意……稍后即发。” 三位顾命大臣,一位是手握兵权、战功赫赫、与皇家关系密切的武将之首;一位是执掌官员升迁考核、德高望重的文臣领袖;另一位则是精通经济、手握皇家财源、且与萧家有姻亲关系(苏婉清之二叔)的实干能臣。一文一武一财,相互制衡,又相互补充,共同辅佐年轻的太子。皇上这安排,可谓煞费苦心。 “至于宫中琐事、传达旨意,”皇帝看了一眼侍立在侧、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的刘瑾,“仍由刘瑾掌管。太子与顾命大臣若有旨意需传于六宫或外朝,由刘瑾用印。” 刘瑾闻言,浑身一颤,猛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老泪纵横,声音嘶哑哽咽:“老奴……老奴谢万岁爷天恩!老奴……老奴就是拼了这条贱命,也定侍奉好太子殿下,办好万岁爷和殿下交代的每一件事!若有差池,老奴……老奴自己跳进护城河喂王八!”他说得情真意切,甚至有些语无伦次,但那份感激和惶恐,却无比真实。 皇帝看着他红肿未完全消退的脸(李承瑞打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挥了挥手:“起来吧,用心办事便是。” “是!是!”刘瑾爬起来,用袖子胡乱抹着眼泪,站回原位,腰杆却不自觉地挺直了些,那双时常低垂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混合着激动、庆幸、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属于太监这个特殊群体在权力边缘窥见一丝保障后的“小确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原本以为,周延儒倒了,四皇子完了,自己这个“旧仆”又被打得破了相,在皇上心中恐怕已无多少分量,甚至可能被新人取代。没想到,在这决定未来权力格局的关键时刻,皇上竟然还将“用印传旨”这等紧要事交给他!这意味着,至少在皇上和太子完全交接、新内廷班子成型前,他刘瑾,依然是大内最有实权的太监之一!依然是连接内廷与外朝、太子与顾命大臣的一道重要桥梁! 这份信任,或许是基于他多年的伺候情分,或许是看中他熟悉宫廷运作,又或许是……皇上需要他这个“旧人”来在一定程度上制衡即将权力大增的萧战等人?刘瑾不敢深想,也没必要深想。他只知道,自己的位置,暂时稳住了。这对他而言,就是天大的恩典和机遇! 定下了储君和顾命大臣,皇帝仿佛耗尽了力气,疲惫地闭上眼睛,挥了挥手:“具体仪典章程,交由礼部会同钦天监拟办,择吉日行册立大典。其余细务,太子与三位顾命大臣商议处置,非重大紧要,不必报朕。都……退下吧。” “臣等(儿臣)告退!”众人躬身退出暖阁。 走出养心殿,阳光有些刺眼。李承弘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撼和责任感中,眼圈依旧红着。萧战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殿下,从今往后,你要学的、要担的,就更多了。” 李承弘重重点头:“四叔,林大人,还有……苏大人(虽然还没正式接旨),承弘年轻识浅,今后全靠诸位长辈扶持教导!” 林章远拱手:“殿下言重了,老臣等分内之事。” 几位尚书也纷纷表态。气氛看似和谐,但每个人心中都转着不同的念头。太子册立,顾命大臣班子确立,这朝局的天平,算是暂时有了明确的指向。但接下来的权力分配、利益调整、乃至三位顾命大臣之间的磨合与可能的博弈,才是真正的考验。 而刘瑾,站在养心殿的廊檐下,看着阳光下那一群决定着帝国未来走向的背影,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那枚沉甸甸的、代表内廷权威的“司礼监随堂”印信(虽然他目前还不是掌印太监,但皇上让他“用印”,这印暂时就归他管),又摸了摸自己依旧隐隐作痛的脸颊,心中五味杂陈。 他回头望了一眼紧闭的暖阁门扉,里面是他伺候了二十多年、如今却时日无多的主子。再转头看向渐行渐远的太子和顾命大臣们,那里是将要侍奉的新主子和需要周旋的新权贵。 这条路,如履薄冰,但至少,他还没掉下去。刘瑾整了整衣袍,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起那种恭敬、谨慎、略带一丝卑微的、标准的太监总管表情,迈着小碎步,朝着尚宫局的方向走去——太子册立大典的诸多内廷准备事宜,他还得亲自去盯着,可不能出半点纰漏。这,或许就是他刘瑾,在新的权力格局下,所能抓住的、最实际的“小确幸”了。 皇帝立六皇子为太子、并指定三位顾命大臣的消息,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冷水,瞬间在朝堂内外炸开了锅!虽然正式的册立诏书和任命圣旨还未明发,但如此重大的决策,根本无法完全保密,很快便通过各种渠道,传遍了京城大小衙门和官员府邸。 文渊阁外的朝房里,等待上朝或办事的官员们三五成群,压低了声音,交换着信息,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听说了吗?真的是六殿下!皇上在养心殿亲口定的!” “意料之中啊!黄上的皇子们……不提也罢,剩下成年的皇子,可不就只剩六殿下了吗?而且六殿下此次宫变中表现确实可圈可点。” “话虽如此,但六殿下毕竟年轻,从未单独处理过朝政,一下子被立为储君,还要面对如此复杂的局面……能行吗?” “这不是有顾命大臣嘛!萧国公、林尚书,还有那位苏大人……这三位凑一块儿,啧啧,有意思。” “萧国公自不必说,擎天保驾的柱石,太子太师,名正言顺。林尚书德高望重,掌吏部,是文臣表率。只是这苏文清苏大人……六部巡查出身,虽说是能臣,但毕竟久离中枢,且与萧家有姻亲,皇上让他入顾命,是何深意?” “这还不明白?制衡呗!萧国公兵权在握,林尚书门生故旧遍布,皇上这是怕将来太子年幼,权臣坐大,特意放一个既懂经济、又有皇家商业背景、还与萧家有关系的苏文清进来,既能协助理财安民,又能起到一定的牵制作用。” “高见!高见!皇上思虑深远啊!” “不过,苏大人那边……龙渊阁如今可是萧夫人苏氏在帮着三公子打理第一药坊,关系匪浅。这苏大人入了顾命,萧家的势力岂不是……” “哎,慎言!慎言!此等大事,岂是我等可以妄加揣测的?一切还需看日后行事。” “说的是。只是不知,周党那些残余,还有与四皇子有牵连的,听到这消息,会作何感想?” “还能如何?树倒猢狲散,赶紧找新靠山呗!我听说,这两天往萧国公府和林尚书府上递帖子、送‘冰敬’(夏天送的孝敬)的人,都排到胡同口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哼,趋炎附势之辈!” “也不尽然,识时务者为俊杰嘛。只是不知,新太子和顾命大臣们,会如何清算旧账,又会启用哪些新人……” 窃窃私语声中,有分析,有担忧,有算计,也有期待。权力的蛋糕被重新划分,每个人都想在这变动中,为自己或背后的派系,争取到更好的位置。 吏部衙门的后堂,林章远屏退了左右,独自坐在太师椅上,看着窗外摇曳的竹影,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皇上将顾命重任交给他,是对他多年为官清正、处事公允的信任。但他深知,这个位置不好坐。萧战是武将,行事果决甚至有些霸道,但为人忠直,一心为国,只要不触及底线,不难相处。麻烦的是那位即将到来的苏文清。 苏文清的能力,他是认可的,当年在六部巡查任上,揪出不少蠹虫,也提过不少切中时弊的建议,就是因为太刚直,才得罪了周延儒一党,但正如朝堂议论所言,苏文清是萧战妻叔父,这层关系在,三人共事,微妙得很。 皇上让他入顾命,制衡之意明显。但制衡若变成内耗,则是国家之祸。如何既能尽到顾命之责,辅佐太子,稳定朝局,又能处理好与萧战、苏文清的关系,避免不必要的矛盾?林章远感到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 而此刻,在苏府的后院书房里,接到宫中密传口谕的苏文清,也同样心潮起伏。 他没想到,自己在远离中枢多年后,竟然会被皇上想起,并赋予如此重任。顾命大臣,这是何等的信任和托付!激动之后,便是深深的忧虑。 他了解自己的侄女婿萧战,是个可以托付后背的战友,但政治并非沙场,讲究的不是直来直去。萧战的性格和行事风格,在朝堂上很容易得罪人,也容易被人利用。而林章远,是典型的清流文官领袖,讲究规矩、程序,有时难免迂阔。自己夹在这两人中间,既要利用自己的专长,为国理财,支持太子,又要在必要时起到缓冲和沟通的作用,同时还要避嫌,不能让外界觉得萧家权势过盛…… 这其中的分寸拿捏,难啊。 而且,皇上特意提到他“协理户部、工部及龙渊阁事”,这几乎是将帝国的钱袋子和一部分工程、商业命脉交到了他手里。权力大,责任更大,盯着的眼睛也更多。 苏文清揉了揉眉心,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商情汇报,苦笑一声。看来,今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别想清闲了。得尽快把手头的事情梳理清楚,做好交接,准备入宫谢恩,并参与朝议了。 宫外风云变幻,宫内也不平静。太子册立和顾命大臣的消息传到后宫,自然也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皇后(已故太子的生母,现为继后)心情复杂,她所出的嫡子早夭,如今庶子承弘被立为太子,她这个皇后的地位就有些尴尬了。但她向来识大体,深知此时稳定为重,立刻下令后宫谨守本分,不得妄议朝政,并亲自准备了贺礼,前往东宫道贺。 其他有子的妃嫔,或有羡慕,或有失落,但大势已定,也只能接受现实,转而思考如何与未来的新君、以及那位明显极受倚重的萧国公处好关系。 至于那些原本与周党或四皇子有些牵连的太监宫女,更是人心惶惶,生怕被清算。刘瑾这几日格外忙碌,一方面要安排太子册立大典的内廷事宜,一方面还要不动声色地敲打、安抚宫内人心,同时还得小心揣摩新太子和几位顾命大臣的脾性,尤其是那位杀伐果断的萧国公。 整个京城,如同一个巨大而精密的机器,因为核心部件的更换和升级,开始发出不同以往的运行声音。有的齿轮咬合得更紧,有的则发出了摩擦的异响。而远在北方的阴云,和隐藏在暗处的毒蛇,并未因大夏中枢的权力更迭而停下它们危险的步伐。 喜欢特种兵重生古代,开局五个拖油瓶请大家收藏:()特种兵重生古代,开局五个拖油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1章 第一药坊蓝图 朝堂上的风起云涌,暂时被萧战抛在了脑后。立太子、任顾命,固然是天大的事,但眼下他有更紧迫的军务和一件惦记了很久的“私事”要处理。 军务自然是北境沙棘堡失窃案和狼国的异动。夜枭和张猛那边还在追查,未有明确结果,但边境的紧张气氛日增。萧战与兵部、新任太子李承弘(已经开始在萧战和林章远指导下学习处理政务)商议后,决定向北境增派一部分精锐,并调拨一批新式军械(自然不是失窃图纸上的迅雷铳,而是其他改进型号),加强防守,同时命令边军继续保持高压反击姿态,绝不能让狼国以为大夏内乱可欺。 处理完这些,萧战终于抽出了一下午的空闲,没带太多随从,只叫上李铁头,便服出了城,直奔西山脚下的第一药坊。 几日不见,药坊的变化让萧战这个见惯了大场面的“现代穿越者”也微微惊讶。原本荒芜的皇庄,已经彻底变了模样。青砖灰瓦的厂房整齐排列,高高矗立的烟囱(用于蒸汽锅炉)冒着淡淡的白烟,规划有序的道路,来回忙碌但井然有序的工匠和帮工,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尘土,而是一种混合了药材、蒸汽和干净石灰水的特殊气味。 “四叔!”得到消息的三娃萧远航从主厂房里快步迎出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光,身上穿着那套特制的浅灰色“洁净服”,手上还沾着些水渍,显然刚做完什么清洁工作。 “嗯,看起来有点样子了。”萧战打量四周,难得地露出笑容,“带我看看。” 三娃连忙引着萧战往里走,狗儿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后面,好奇地偷瞄着传说中的“萧国公”。 首先来到的是原料预处理区。巨大的水槽、石磨、筛网,工人们正将成袋的小麦麸皮进行清洗、晾晒、粉碎。 “这是培养基的主要原料,必须去除杂质和可能的霉变部分。”三娃介绍道,“那边是浸泡和蒸煮区,用大锅进行灭菌处理。” 萧战点点头,这土法青霉素的第一步——制备培养基,看来三娃已经摸熟了。 接着是核心的发酵区。这是一个相对封闭、墙壁加厚、装有简易通风扇(人力或水力驱动)和温度计的房间。里面整齐排列着数十个半人高的陶缸,缸口用多层油纸密封,只留有小孔插入通气管。 “这里就是青霉菌发酵的地方。”三娃压低声音,如同介绍什么宝贝,“温度要控制在二十五度左右,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我们设计了地下火道和通风系统来调节。每个缸里都是接种了菌种的麸皮培养基,要发酵七到十天。” 萧战看着这些其貌不扬的陶缸,心中感慨。就是这些看似粗糙的东西,正在孕育着能改变这个时代医疗格局的神奇物质。 然后是最复杂、也最让萧战这个“半吊子理论提供者”感到惊叹的提纯区。这里管道纵横,大小不一的铜制蒸馏釜、冷凝管、过滤罐、吸附柱(填充着活性炭)连接在一起,构成了一套虽然原始但逻辑清晰的分离提纯系统。几个工匠正在三娃的指导下,小心翼翼地进行着操作。 “四叔您看,”三娃指着一个正在运行的装置,眼睛发亮,“这是多级减压蒸馏装置,可以初步分离出发酵液中的有效成分。然后经过这几道不同孔径的滤布和陶砂过滤,去除大部分杂质。最后,让滤液缓慢通过这个活性炭吸附柱,青霉素会被选择性吸附在活性炭上,其他杂质则流走。” 他拿起旁边一个装着黑乎乎活性炭的玻璃柱:“吸附完成后,用特定酸碱度和比例的洗脱液冲洗,就能把相对纯净的青霉素洗脱下来,再进行浓缩和最后的精制……当然,现在纯度还不够高,产量也低,但比最初直接用霉豆腐上的绿毛强太多了!” 萧战听得频频点头。他当初从系统积分兑换来的,只是土法制作青霉素的大致原理和关键步骤(比如用玉米浆或麸皮培养基、需要特定的温度和PH值、用活性炭吸附提纯等),非常粗糙,甚至有很多模糊和错误的地方。是三娃,凭着自己的医学知识、钻研精神和无数次失败,将这些理论一点点转化为现实可行的工艺,设计制造出这些适配的器械,摸索出最佳的参数和流程! 这不仅仅是将一个想法“现实化”,这简直就是一次小型的“科技飞跃”!三娃在这个过程中展现出的实践能力、工程思维和严谨态度,远超萧战的预期。 “好!好小子!”萧战重重拍了下三娃的肩膀,毫不吝啬地夸赞,“干得漂亮!比四叔强多了!四叔就知道个大概,你能把它真做出来,还搞得这么像模像样,了不起!” 三娃被夸得不好意思,挠挠头:“都是四叔指点的方向对,还有四婶和龙渊阁支持,不然我也搞不出来。”他顿了顿,又兴奋地说,“四叔,我最近还在琢磨,怎么把整个过程变得更‘流水线’一些。” “流水线?”萧战挑眉。 “对!就是像作坊里做木器或者织布那样,把不同的工序分开,固定的人负责固定的步骤,物料按顺序流转。”三娃比划着,“比如,原料预处理一组人,发酵监控一组人,提纯操作一组人,最后的精制和灌装又是一组人。这样每个人只专注自己那部分,熟练了效率就高,也更容易保证每一步的质量。我还想设计一些简单的机械,比如自动搅拌器、定量灌装机……不过那些还得慢慢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萧战听得心中震动。流水线!标准化生产!这可是工业化的雏形啊!三娃这小子,无师自通,竟然已经开始思考生产组织方式的优化了!这份天赋和眼光,绝不仅仅是做一个好医生那么简单! “这个想法非常好!”萧战肯定道,“一步步来,先把现在的工艺稳定下来,提高纯度和产量。等第一批合格的青霉素做出来,证明它的价值,到时候要人给人,要钱给钱,咱们把这个药坊,建成全天下最大、最好的药坊!不光是青霉素,以后别的救命药、好药,咱们都研究,都生产!” 三娃被萧战描绘的蓝图激励得热血沸腾,用力点头:“嗯!四叔,我一定努力!” 参观完主要生产区,三娃又带萧战看了新建的“质量检验室”(里面有简单的显微镜和测试试剂)和“成品仓库”(目前还空荡荡的)。最后,来到三娃自己的小办公室兼实验室。 这里摆满了各种器皿、书籍、图纸和样品。萧战一眼就看到桌上摊开放着的那几本从绸缎庄搜来的怪书抄本,还有旁边一些晒干的毒蘑菇标本。 “这些东西,研究得怎么样了?”萧战问。 三娃神色严肃起来:“四叔,这些蘑菇确实含有一些能强烈影响人心神的毒素。那几本书里记载的‘配方’和‘仪式’非常邪门,像是将毒蘑菇与其他致幻草药、甚至某些矿物、动物分泌物混合,制成烟、香、或者口服药剂,能让人产生幻觉、意识模糊、情绪极端亢奋或恐惧,甚至……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听从施术者的暗示或命令。” 他拿起一片书页抄录:“您看这里,‘取鬼笔鹅膏、曼陀罗花、颠茄根、蟾酥、朱砂……以处女血调和,阴干研磨,燃之,可使闻者见心中所惧,心神失守……’还有这里,‘以毒蝇伞、古柯叶、乌羽玉……配以秘咒,制成药丸,服之可力大无穷,无畏伤痛,但药效过后必元气大伤,神智癫狂……’” 萧战听得眉头紧锁。这玩意儿,简直就是古代版的“生化武器”加“精神控制术”!李承瑞弄这些,是想控制死士?还是用在其他更邪恶的场合? “你继续研究,但要万分小心!绝对不要亲自尝试任何配方!搞清楚原理和可能的解药就行。”萧战叮嘱,“这些东西,可能比刀剑更危险。” “我明白,四叔。”三娃郑重答应。 离开药坊时,夕阳西下,将工地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看着三娃和狗儿站在门口挥手告别的身影,萧战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欣慰,三娃的成长和药坊的进展远超预期,青霉素这个“金手指”带来的科技树,正在被这个时代的聪明人扎实地点亮、拓展。 有沉重,朝局未稳,外敌环伺,逆子未擒,还有这些阴暗角落里的毒蘑菇和邪术…… 但更多的是希望。有承弘这样仁厚的继任者,有三娃这样充满创造力的年轻人,有无数像李铁头、张猛、甚至那个小太监小顺子一样,在各自岗位上努力活着、憧憬着更好未来的人…… 这个他穿越而来、一度只想着保全自身、随波逐流的世界,不知不觉中,已经与他血脉相连,让他愿意为之奋斗,甚至牺牲。 “铁头,回城。”萧战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在暮色中逐渐亮起灯火、传来隐约劳作声的药坊。 新的时代,或许就孕育在这样的希望与忙碌之中。而他,萧战,要做的,就是为这个新时代的到来,扫清障碍,劈开荆棘。 马蹄声嘚嘚,消失在通往京城的官道上。药坊的灯火,与天际的星辰,一同亮起。 喜欢特种兵重生古代,开局五个拖油瓶请大家收藏:()特种兵重生古代,开局五个拖油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2章 册封大典与双喜临门 册立太子,乃国本大事。圣旨明发,昭告天下,整个京城乃至京畿地区,都沉浸在一片喧嚣与期待交织的气氛中。街头巷尾,茶馆酒肆,田间地头,人人都在议论着这桩天家大事。 “听说了吗?六皇子,就是原来的睿亲王,被立为太子啦!” “好事儿啊!睿亲王仁厚,当年在户部帮着赈济灾民,可是实打实地干过好事的!” “皇上圣明!这下总算定下来了,不用再担心那些皇子争来抢去的……” “嘿,老王头,你懂啥?没听说四皇子造反逃了吗?这背后指不定还有多少凶险呢!” “那也是过去式了!现在是太子爷当家,还有萧国公、林尚书、苏大人三位顾命大臣辅佐,稳当着呢!” “萧国公厉害啊!太子太师!这回宫变,听说就是他带兵杀进皇宫救的驾!啧啧,那身上的疤,一看就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 “林尚书是清官!苏大人也是能吏!有他们帮着,咱们老百姓的日子兴许能好过点?” “难说哟,这当官的心思,谁知道呢?只盼着新太子是个真正体恤民情的……” 官场上,气氛则更加微妙复杂。各衙门都在为即将举行的册封大典紧张筹备,礼部更是忙得脚不沾地。仪仗、乐章、卤簿、祭文、百官朝贺的流程、赏赐的规格……每一项都要合乎典制,不能有丝毫差错。 礼部尚书是个老学究,捧着厚厚的《大夏会典》,一边核对流程,一边跟手下官员念叨:“太子册宝用玉,赤金,绶用赤黄……拜谒太庙、奉先殿的时辰要卡准……文武百官朝贺的站位,尤其是几位顾命大臣和宗室亲王的位置,万万不能乱……” 手下官员苦着脸:“尚书大人,萧国公那边……派人来问,典礼能不能简化些?说皇上龙体欠安,太子妃又有孕在身,不宜过度劳顿……” “简化?”老尚书眼睛一瞪,“国之储君册立大典,岂能儿戏?此乃礼制根本,关乎国体威严!萧国公虽是顾命,也不能……呃,”他想起萧战那张疤脸和手里的兵权,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萧国公体恤上意,其情可悯。但礼不可废啊!这样,你去跟萧国公府的人好生解释,一些冗繁细节或可酌情精简,但核心仪程,必须完备!这是对天地祖宗、对天下臣民的交代!” 官员无奈,只得硬着头皮再去沟通。心里却嘀咕:跟萧国公讲道理?还不如去跟老虎商量能不能别吃肉呢! 萧战这边确实忙得焦头烂额。一边要盯着北境军情(沙棘堡失窃案线索时断时续,狼国骚扰升级),一边要协助李承弘熟悉政务(这小子还算争气,学得挺快,就是有时过于心软),一边还要应付礼部那些繁琐至极的典礼流程,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什么?祭文要念三遍?仪式要走三个时辰?太子和太子妃要穿着几十斤重的礼服顶着重冠站那么久?”萧战听着礼部官员战战兢兢的汇报,眉头拧成了疙瘩,“不行!皇上需要静养,太子妃有孕,这么折腾,出事了谁负责?去,告诉礼部,仪式压缩在一个半时辰内完成,能省的程序全给我省了!衣服冠冕,用轻便结实的料子,分量减半!要是礼部那帮老学究不答应,让他们来找我!” 官员如蒙大赦,赶紧跑去传话。心中对萧国公的“霸道”又多了几分敬畏,但也隐隐觉得,这么干似乎……也挺好?至少他们这些具体办事的,能少折腾点。 宫里宫外,就在这种紧张、兴奋、略带一丝混乱的筹备中,迎来了册封大典的日子。 吉日,天公作美,碧空如洗。 皇宫中轴线上的主要宫殿,早已装饰一新,旌旗招展,仪仗森严。从太和门到太和殿,长长的御道两侧,身着鲜明甲胄的侍卫持戟肃立,如同两道沉默的钢铁长城。文武百官,按照品级,穿着崭新的朝服,早早就在广场上列队等候,黑压压一片,鸦雀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整理衣冠的窸窣声和压抑的咳嗽声。 萧战作为太子太师、顾命之首,身穿特制的紫袍玉带,站在文官队列的最前方(虽为武将,但此礼仪场合依文官班次),身姿挺拔如松,脸上那道疤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刚毅。林章远和苏文清分别站在他左右稍后,同样是神色肃穆。 辰时正,钟鼓齐鸣,庄严肃穆的礼乐响起。 皇帝并未亲临太和殿(因需静养),但派出了以刘瑾为首的司礼监官员,代表皇帝主持大典。刘瑾今日也换上了崭新的蟒袍,头戴三山帽,神情肃穆,举止沉稳,颇有几分大太监的威仪。 在礼官的唱赞声中,太子李承弘身着减重改制但仍显华贵的太子衮冕(比皇帝规格略低),神色庄重,在内侍引导下,缓步走入太和殿,登上御阶,面向御座(空置,象征皇帝)而立。 接着是册封太子妃的仪式。萧文瑾(大丫)在两位女官的搀扶下,缓缓走入殿中。她穿着特制的、腰身宽松的太子妃礼服,头戴珠翠凤冠(同样做了轻量化处理),虽然已有数月身孕,小腹明显隆起,但步态依旧沉稳,面容沉静温婉,目光柔和而坚定。阳光透过高大的殿门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笼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百官的目光,尤其是女眷席那边(有资格入宫观礼的命妇),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她身上。有羡慕,有审视,有祝福,也有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萧家女儿,一步登天,成了太子正妃,未来的皇后!而她腹中的孩儿,极有可能就是未来的皇孙,甚至……是再下一代的皇帝! 萧战看着殿中的女儿,心中感慨万千。那个曾经跟在他身后“四叔四叔”叫着、喜欢爬树掏鸟窝的野丫头,如今已成长为可以母仪天下的太子妃,即将为人母。时间,真是奇妙。 册宝、金印、绶带……一样样在庄严的仪式中授予。李承弘和萧文瑾恭敬跪拜,接受册封。礼成,钟鼓再鸣,乐声达到高潮。 接下来是百官朝贺。以萧战为首,百官整齐划一地跪拜下去,山呼:“臣等恭贺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声音如同海潮,在巍峨的宫殿间回荡。 李承弘和萧文瑾接受朝贺,随后太子代表皇帝,颁发敕令,大赦天下(非谋逆等十恶重罪),减免部分赋税,与民同庆。 整套仪式,在萧战的“强行”干预下,确实精简了不少,但该有的庄严隆重一点没少,反而因为流程紧凑,更显得高效有力。礼部老尚书在下面看着,虽然对某些“不合古制”的细节暗自腹诽,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么办下来,效果似乎……也不错?至少没出什么岔子,皇上和太子妃也没累着。 大典结束后,按例,太子与太子妃需在宫中设宴,款待宗室、重臣及命妇。宴席设在御花园的澄瑞亭附近,环境清雅。 萧文瑾在仪式结束后,便由苏婉清和贴身宫女陪着,到偏殿稍事休息,更换更轻便的常服。苏婉清心疼侄女,亲自帮她卸下沉重的头冠,按摩着有些酸痛的脖颈和腰背。 “四婶,我没事。”萧文瑾握住母亲的手,微笑着,“就是站得久了点,孩子好像有点抗议,踢了我两下。” “这孩子,还没出来就心疼娘了。”苏婉清笑着,眼底却满是关切,“待会儿宴席上,你就坐着,不用多走动,应付一下场面就行。想吃点什么?四婶让人给你单做。” “谢谢四婶。”萧文瑾依偎在婶娘肩头,感到无比的安心。她现在身份尊贵,但只有在四婶和四叔、弟弟妹妹们面前,才能完全放松下来。 这时,三娃萧远航悄悄溜了进来。他如今有“御医院行走”的身份,出入宫闱方便许多。 “大姐!累不累?”三娃凑过来,关切地问。 “还好。三娃,你今天怎么也来了?”萧文瑾笑着问。 “我来看看大姐,顺便……四婶让我再给你把把脉,看看胎象稳不稳。”三娃压低声音。 苏婉清也点头:“航儿,给你姐姐仔细看看。这些日子事情多,我总有点不放心。” 萧文瑾便伸出手腕。三娃凝神静气,仔细诊脉。片刻后,他眉头微微一动,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又换了一只手诊察。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苏婉清紧张起来。 三娃没有立刻回答,又仔细感受了一会儿,才抬起头,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和惊喜的光芒:“娘,大姐……这脉象……好像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萧文瑾也好奇了。 三娃斟酌着语句:“寻常孕妇脉象,滑而有力,如盘走珠。大姐的脉象……更滑,更盛,而且……好像有两股生气在搏动?虽然交织在一起很难分辨,但仔细体会,似乎……是双脉之象!” “双脉?”苏婉清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双胞胎的脉象!”三娃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判断,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大姐怀的,很可能是双生子!” “双胞胎?!”苏婉清和萧文瑾同时惊呼出声。 萧文瑾下意识地抚上自己隆起的小腹,难怪她觉得显怀似乎比一般同月份的孕妇要早一些,胎动也似乎格外活跃……原来是两个小家伙! 苏婉清则是又惊又喜,随即又涌起更多的担忧:“双胞胎……这可是大福气,但也更辛苦,风险也更大啊!航儿,你确定吗?” 三娃谨慎道:“脉象提示可能性极大。但若要完全确定,还需等月份再大些,观察腹部形态和胎动情况。不过,大姐身体底子好,胎象目前非常稳健,只要精心调养,应该无碍。” “太好了!真是双喜临门!”苏婉清喜极而泣,紧紧握住侄女的手。太子妃首孕便是双胎,这在皇家是极大的吉兆!对刚刚稳固的太子地位,无疑是又一重保障。但作为婶子,她首先想到的是侄女将要承受双倍的孕育之苦。 消息很快传到了正在宴席上与宗室重臣周旋的李承弘耳中。他先是一愣,随即狂喜涌上心头,几乎要不顾礼仪跳起来!双胞胎!他要做两个孩子的父亲了!还是在他被立为太子的同一天得知这个消息!这简直是上天赐予的最大祝福! 他强压激动,向宾客告罪一声,便匆匆赶到偏殿。看到依偎在苏婉清身边、脸上带着温柔红晕的妻子,李承弘心中充满了爱意和感激。他轻轻握住萧文瑾的手,声音有些哽咽:“文瑾,辛苦你了……谢谢……谢谢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萧文瑾看着他,眼中含着幸福的泪光,轻轻摇头。 宴席上,当李承弘(征得萧文瑾同意后)将太子妃怀有双胎的“喜讯”公之于众时,全场先是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恭贺之声! “天佑大夏!太子殿下洪福齐天!” “太子妃殿下福泽深厚!此乃国之大吉!” “恭喜皇上!恭喜太子!恭喜萧国公!”(虽然皇上不在,但贺喜必须带上) 萧战听到消息,先是哈哈大笑,连说了三个“好”字,震得旁边几位老臣耳朵嗡嗡响。随即他又开始操心:双胞胎?那得准备双份的婴儿用品吧?接生的稳婆、太医得找最好的!营养、安全……不行,回头得跟苏婉清和三娃好好说道说道,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林章远和苏文清也是面露喜色,向萧战和李承弘连连道贺。储君有后,且是双胎吉兆,对稳定朝野人心,意义重大。 整个册封大典,因为这个“意外惊喜”,气氛达到了最高潮。所有人都沉浸在双喜临门的喜庆之中,似乎连近日来的阴霾和紧张,都被冲淡了不少。 宴会间隙,萧文瑾在御花园一处相对安静的暖阁里休息,萧家的弟弟妹妹们终于找到机会,围拢到他们的大姐身边。 二狗萧承志如今已是半大小子,身板结实了不少,性子还是那么跳脱,但对着怀孕的大姐,也收敛了许多。他挠着头,嘿嘿笑道:“大姐,你要生两个小外甥啦!太好了!以后我教他们骑马射箭!保证比教五宝利索!”五宝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三娃萧远航认真地说:“大姐,你放心,我会一直关注你的身体状况,研究最好的安胎补益方子,还有产后调理的方案。需要什么药材,我去找!一定让你和两个小外甥(女)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四丫萧文瑜心思细腻,拉着大姐的手,眼圈微红:“大姐,你现在是太子妃了,又要生宝宝,还是两个……一定很辛苦。我在家跟四婶学了不少打理内务和照顾人的本事,回头我常进宫来陪你,帮你分忧。” 五宝萧文玥最小,却一副小大人模样,拍着胸脯:“大姐,我现在功夫可好了!夜枭的哥哥姐姐们都夸我!以后我保护你!还有小外甥!谁要是敢欺负你们,我就……我就用迷药把他放倒!”她最近迷上了三哥弄出来的各种“有趣”粉末,觉得比刀剑好玩。 萧文瑾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弟弟妹妹们,听着他们质朴却真挚的祝福和许诺,心中暖流涌动,眼眶也不禁湿润了。无论身份如何变化,血脉亲情永远是最温暖的港湾。 “谢谢你们,二狗、三娃、四丫、五宝。”她柔声道,“大姐没事,有你们,有叔叔婶子,有殿下,我很安心,也很幸福。你们也要好好的,二狗好好学本事,三娃专心研究医药,四丫把家照顾好,五宝……练功夫要小心,别伤着自己。” 姐弟几人说着体己话,暖阁里充满了温馨的气息。 而此时,宫外的京城,关于册封大典和太子妃双胎的“八卦”,已经以惊人的速度传播开来,版本越来越丰富,也越来越离奇。 “知道吗?太子册封那天,天现祥云,有龙凤呈祥之象!” “听说太子妃怀的是双胞胎!一龙一凤!老天爷保佑啊!” “萧国公当时在殿上,笑得那叫一个响,把礼部尚书的胡子都震得抖了三抖!” “我还听说,太子妃的弟弟,那个会做神药的三公子,当场就给太子妃把脉,断定是双胎!神医啊!” “萧家真是不得了!女儿是太子妃,未来皇后;萧国公是顾命太师;三公子是御医……这满门显赫!” “显赫是显赫,可也得有那份福气撑着!我看萧家人都挺实在,萧国公打仗厉害,但对咱们老百姓好像也不赖?上次京营闹事克扣军饷,就是萧国公查办的!” “希望太子殿下和萧家,真能给咱们带来点好日子吧……” 民间议论纷纷,大多怀着朴素的期待和祝福。当然,也免不了一些酸溜溜的言论或别有用心的揣测,但在眼下这喜庆的氛围和萧战强势的威慑下,都只敢在极小的圈子里窃窃私语。 皇宫深处,养心殿。 皇帝李崇明靠坐在榻上,听着刘瑾小心翼翼、却又带着抑制不住喜悦的汇报——关于册封大典的顺利,关于太子妃确诊双胎的喜讯。 皇帝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多日未见的、真心的笑容,虽然虚弱,却透着欣慰。 “好……好啊……承弘有后,还是双胎……祖宗保佑,天佑我大夏……”他低声喃喃,眼中有了光彩,“萧家……不错。文瑾那孩子,是个有福的。” 他咳嗽了两声,刘瑾连忙递上温水。 “告诉太子和太子妃,好生将养,不必来请安了。一切以皇嗣为重。”皇帝吩咐道,“萧战那边……北境的事,让他多用点心。还有,敲打一下礼部那些老顽固,太子妃的用度、规制,按双份的来,不,按最好的来!不能委屈了朕的孙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奴婢遵旨!”刘瑾连忙应下,心中也为皇上难得的好心情感到高兴。 册封大典的热闹渐渐平息,生活和工作重回轨道。萧战在忙于政务和军务之余,始终惦记着第一药坊的进展和三娃那边的研究。 这日,他再次来到药坊。与上次相比,这里的“流水线”雏形更加明显。各个区域之间用明显的标识和简易的传递窗口隔开,工人们穿着不同颜色的“洁净服”,在自己的岗位上熟练操作。 三娃兴冲冲地带着萧战参观最新的成果——第一批经过相对规范流程生产、并进行了初步活性和安全性测试的青霉素粗提物。 “四叔,您看!”三娃指着几个密封的琉璃瓶,里面是淡黄色的粉末,“这是从最近一批发酵成功的培养基里提纯出来的。用您说的方法做了简单的‘抑菌圈’测试,效果比之前直接从霉斑里提取的强了至少五倍!而且杂质少了很多。” 萧战拿起一瓶,对着光看了看:“做了动物试验吗?” “做了!”三娃点头,“用受了外伤、伤口化脓感染的家兔做了试验,用这种粗提物配成的药膏外敷,配合少量注射,大部分兔子的感染都控制住了,伤口愈合速度明显加快!只有极少数出现了轻微的皮疹(可能是杂质或过敏),但没有出现严重的毒害反应。” “好!”萧战精神一振。虽然还是粗提物,纯度远不及现代,但在这个时代,这已经是划时代的突破!这意味着,规模化生产具有明确疗效的抗菌药物,成为了可能! “产量呢?现在能做到多少?”萧战问出关键问题。 三娃略微收敛了兴奋,实事求是地说:“目前还是小批量试产,受限于发酵成功率、提纯效率和活性炭等关键原料的供应,每月大概能产出这种粗提物……十两左右。只能满足小范围、重症患者的应急使用。要扩大产量,需要更大的发酵场地、更高效的提纯设备、更稳定的原料供应链,还有……更多熟练的人手。” 萧战沉吟。十两,听起来很少,但如果用在关键人物(比如皇帝上次的急症)或者关键战役的伤员救治上,或许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但要普惠军队乃至民间,还差得远。 “人手和原料,让你四婶和龙渊阁去解决,需要什么支持,直接跟我说。”萧战拍板,“场地和设备,你画出图纸,列出要求,我来想办法。钱不是问题。现在最关键的是,把你这一套‘流水线’工艺彻底固定下来,形成可以复制、可以培训的‘标准操作规程’。这样,就算将来我们建第二个、第三个药坊,或者把部分工序外包给可靠的人,也能保证质量。” 三娃眼睛一亮:“标准操作规程!四叔,这个词太准确了!我正在整理呢!每一步的温度、时间、物料配比、操作手法、注意事项,都写下来!连洗手要洗几遍、洗哪里,我都规定了!” 萧战笑了,这小子,果然是个搞技术的料。 “还有,”萧战想起那几本怪书,“那些毒蘑菇和邪术的研究,也要抓紧。李承瑞弄那些东西,绝不是为了好玩。我怀疑,他可能已经用在某些地方了,或者准备用。我们必须知己知彼,甚至……如果能找到破解或反制的方法,那就更好了。” 三娃神色一凛:“我明白,四叔。我会小心的。” 离开药坊时,萧战的心情是振奋的。青霉素的曙光已现,这不仅仅是医药的进步,更可能在未来影响国力,甚至改变战争的形态(减少非战斗减员)。而三娃展现出的科学素养和组织能力,让他对萧家、乃至对这个时代的未来,都多了几分信心。 然而,这种振奋很快就被来自北境的紧急军报打断。 李铁头将一份沾着尘土和汗渍的密信呈上,脸色难看:“国公爷,张猛副将八百里加急!我们在阴山南麓发现的那个临时营地,经过仔细搜查,找到了这个!” 萧战接过密信,里面除了张猛的汇报,还附着一小块烧焦的、质地特殊的皮革碎片,上面有一个模糊的、仿佛被刻意灼烧过的印记,但依稀能看出,是一个狰狞的狼头,狼头上方,似乎还有一个……小小的、扭曲的字符? 张猛在信中说,这个印记,与沙棘堡军械库失窃当晚,一名被击杀的盗图者身上携带的令牌边缘残留的纹路,极其相似!而且,根据对那片山谷的进一步勘察和追踪,有迹象表明,曾有一小队人马,带着沉重的物品(可能是箱子),向北穿越了阴山一处极为隐秘的、连沙棘堡军机图上都未曾标注的小隘口,进入了狼国控制的草原地带! 几乎可以肯定,盗走沙棘堡军机图和火器图纸的人,已经成功将东西送出了边境!接应他们的,很可能就是狼国方面的人!那个狼头印记,就是凭证! “砰!”萧战一拳砸在桌案上,实木桌面顿时出现几道裂痕。 “王八蛋!还是让他们得手了!”萧战眼中寒光爆射,“查!给老子查清楚,那个小隘口是怎么回事?沙棘堡的军机图为什么没标?是本来就不知道,还是……被人故意抹去了?!” “还有!”他盯着那块焦黑的狼头皮片,“这个印记,还有这个字符……让夜枭去查!翻遍所有档案,问问草原上回来的老人,这到底是狼国哪个部落、或者哪个势力的标志!李承瑞和玄武,现在到底躲在哪个狼崽子窝里!” 图纸落入敌手,已成事实。现在要做的,是尽快评估损失,调整北境防御,同时,挖出内鬼,找到李承瑞的藏身之处,甚至……想办法把图纸追回来,或者毁掉! 北境的阴云,因为这张小小的皮革碎片,骤然变得更加浓重,仿佛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风暴。而刚刚因为册封和双胎之喜稍有缓和的朝堂,或许又将迎来新的震荡。 萧战走到窗边,望着北方天空聚集的乌云,眼神冷冽如刀。 李承瑞,不管你拿到了什么,躲到了哪里。这场仗,咱们慢慢算。 喜欢特种兵重生古代,开局五个拖油瓶请大家收藏:()特种兵重生古代,开局五个拖油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3章 迁入东宫,文瑾适应新居 晨光透过精致的雕花窗棂,洒在东宫正殿“崇教殿”内崭新的金砖地面上。萧文瑾——如今的大夏太子妃——站在殿中,看着宫女太监们轻手轻脚地摆放着最后几件器物,神情有些恍惚。 三个月前,她还是龙渊阁实际上的主事人,每日与账册、货单、各地管事打交道;两个月前,她刚确认怀有身孕;三天前,她与太子李承弘完成了隆重的册封大典;而昨天,她正式迁入了这东宫。 “娘娘,您怎么站在这儿?快坐下歇着。”贴身丫鬟小翠端着一碗温热的燕窝粥走过来,圆圆的脸上满是关切,“太医说了,头几个月最要紧,尤其您还是双胎,不能劳累。” 萧文瑾回过神,看着小翠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我才站了一小会儿,哪里就累了?倒是你,从昨天忙到现在,眼圈都黑了。” 小翠把粥碗放在一旁的紫檀小几上,扶萧文瑾到铺着软垫的圈椅里坐下,噘嘴道:“奴婢不累。就是这东宫太大了,奴婢怕记不住路,昨儿晚上偷偷画了张地图呢!” 她从袖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歪歪扭扭地画着各种方块和线条,标注着“正殿”、“书房”、“寝殿”、“小厨房”、“花园”,还在几个地方画了叉,旁边写着“此处有台阶,小心”。 萧文瑾接过那张“地图”,看了又看,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小翠啊小翠,你这画的是东宫还是迷宫?这‘此处有怪石,会绊脚’是什么?” “是真的!”小翠急了,指着图纸,“就在后花园西角,有块石头长得跟个矮凳子似的,奴婢昨晚去熟悉环境,差点被它绊个跟头!还有这儿——”她指着另一处,“这儿的地砖有点松动,踩上去会响,像闹鬼似的,吓死个人!” 萧文瑾笑得更厉害了,连日来的紧绷感消散不少。她拍拍小翠的手:“难为你想得这么周到。不过慢慢就熟悉了,不着急。” 主仆二人正说着话,殿外传来通传声:“太子殿下到——” 李承弘一身杏黄色常服,步履轻快地走进来。看到萧文瑾脸上的笑意,他也跟着笑起来:“老远就听到笑声,什么事这么高兴?” 小翠连忙行礼退到一旁。萧文瑾扬了扬手中的“地图”:“在笑小翠的杰作呢。她怕我在这东宫里走丢了。” 李承弘接过那张纸,看了半晌,眉头挑得老高,嘴角抽搐几下,最后还是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这真是……别具一格!小翠姑娘有心了,回头让詹事府照着这个,做份正式的东宫布局图来。” 小翠被笑得满脸通红,跺脚道:“殿下!您也取笑奴婢!” “不敢不敢,”李承弘摆摆手,笑意不减,“我是真心觉得这图实用。文瑾现在身子重,这些细节最要紧。”他在萧文瑾身边坐下,温声问道:“怎么样?住得可还习惯?有什么缺的、不趁手的,尽管说。” 萧文瑾点点头:“一切都好。就是太大了,空旷得很。咱们在睿王府的院子,从这头走到那头不过几十步,这里倒好,从寝殿到书房,竟要走一盏茶的工夫。” “慢慢就习惯了。”李承弘握住她的手,“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子。龙渊阁那边的事情,暂时就别操心了。四婶和苏文清都是能干的,定能打理妥当。” 提到龙渊阁,萧文瑾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很快便释然了:“是啊,有四婶和苏大人在,我放心。只是突然闲下来,倒有些不适应。” 小翠在一旁插嘴:“娘娘哪里闲了?今儿一早,尚宫局就送来了这个月的用度单子,内务府也来问东宫的陈设还有什么要添置的,还有詹事府那边,说是有几份文书要您过目……奴婢都按您的吩咐,让他们先搁在外书房了。” 李承弘皱眉:“这些琐事怎么还来烦你?我不是说了吗,文瑾要静养,非必要的事务,一律由詹事府处置。” “是我让他们送来的。”萧文瑾轻声道,“既然住进了东宫,做了这个太子妃,该管的事总得管起来。总不能真做个甩手掌柜。你放心,我有分寸,不会累着的。” 李承弘看着她温婉却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只得叹口气:“那也要量力而行。小翠,你盯紧些,娘娘若看文书超过半个时辰,就提醒她休息。” “奴婢晓得!”小翠脆生生应道。 三人又说了会儿话,李承弘还要去前朝议事,便起身离开。临走前,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道:“对了,三弟那边传来消息,青霉素在伤兵救治中效果极好,之前父皇准了他筹建‘第一药坊’,还特批了内帑和龙渊阁的资源支持。三弟说,等药坊步入正轨,想请你去看看。” 萧文瑾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三娃总算是得偿所愿了。” “可不是,”李承弘笑道,“他现在可是太医署的红人,那些老御医追着他问青霉素的原理,把他问得满头大汗,说话都结巴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想象着三娃被一群白胡子老头围着追问的窘迫模样,萧文瑾和小翠又笑了起来。 送走李承弘,萧文瑾在小翠的陪伴下,开始慢慢熟悉这偌大的东宫。 东宫位于皇宫东部,自成一院,占地极广。除了正殿崇教殿,还有太子处理公务的明德殿、起居的丽正殿、藏书阅文的崇文馆,以及花园、亭台、庖厨、仆役居所等大小建筑数十栋。宫中配有太子詹事府、左右春坊、司经局等属官机构,光是伺候的太监宫女就有两百余人。 萧文瑾一边走,一边听詹事府派来的老太监王公公介绍各处功能。走到后花园时,她果然看到了小翠地图上标注的“怪石”——那是一块天然太湖石,形似卧鹿,一侧确实有处突起,夜间看不清确实容易绊到。 “这块石头摆在这儿多少年了,绊过不少人。”王公公笑道,“老奴这就让人在它旁边挂盏小灯,夜间照亮些。” “有劳王公公。”萧文瑾点点头,又指着另一处,“听说这儿的地砖有些松动?” 王公公踩了踩那几块砖,果然发出“空空”的响声:“回娘娘,这儿下面是空的,早些年修排水沟时留下的。声音是有些唬人,但无碍。若娘娘觉得不妥,老奴让人重新铺过便是。” “那倒不必,”萧文瑾想了想,“既是排水所需,便留着吧。只是夜间巡逻的人经过这儿,别自己吓着自己就行。” 王公公连连称是,心中对这位新太子妃多了几分好感——不挑剔、不苛责,还体恤下人,倒是难得。 一圈转下来,已近午时。萧文瑾回到寝殿,刚坐下休息,小翠就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娘娘,您猜奴婢刚才听到什么了?” “听到什么了?” “奴婢去小厨房看午膳准备得如何,听两个烧火的小宫女在嘀咕,”小翠压低声音,“说咱们东宫有个老嬷嬷,会看面相,私下里说娘娘这一胎啊,定是个龙凤胎!” 萧文瑾失笑:“这有什么好传的?生男生女都是天意,都是我的孩子。” “娘娘您不知道,”小翠眼睛亮晶晶的,“现在宫里宫外,可多人在猜呢!都说若是生下嫡长孙,那太子的地位就更稳固了。连《京都杂谈》前两日都有篇文章,拐弯抹角地说什么‘国本之固,在于嗣续’……” 萧文瑾微微蹙眉:“这些闲话,听听便罢,别往心里去。倒是你,少跟那些小宫女嚼舌根,免得惹是非。” 小翠吐了吐舌头:“奴婢晓得了。” 午膳后,萧文瑾小憩片刻,起身去了外书房。桌上果然堆着几份文书——尚宫局的用度单、内务府的采买清单、詹事府关于东宫属官考核的初拟章程,还有几封命妇请安问好的帖子。 她一份份仔细看过。用度单上列着东宫这个月的各项开支:炭火六百斤、灯油二百斤、茶叶三十斤、各色绸缎布匹若干……数额比她预想的大不少。 “小翠,去请王公公来。” 不多时,王公公匆匆赶来:“娘娘有何吩咐?” 萧文瑾指着单子:“这炭火六百斤,如今已是春日,还用得了这么多?还有这茶叶,东宫上下不过两百余人,三十斤茶叶,平均每人每月要喝近二两?” 王公公忙道:“回娘娘,这是按旧例定的数额。东宫用度一向如此,若有结余,便入库留存,或赏赐下人。” “旧例也该改改了。”萧文瑾提笔在单子上勾画几下,“炭火减为三百斤,茶叶二十斤足矣。如今朝廷刚经叛乱,国库不裕,北边还有狼国虎视眈眈,咱们东宫也该节俭些,给下面做个表率。” 王公公愣了愣,随即躬身:“娘娘仁德,老奴这就去与尚宫局协调。” “还有,”萧文瑾又翻开内务府的采买清单,“这‘苏绣屏风十二扇’,‘紫檀木雕花大床三张’,‘官窑瓷器五十套’……都是非要紧之物,暂且搁置。东宫现有陈设已足够使用,不必铺张。” 她顿了顿,又道:“省下来的用度,一半入库,另一半……这样吧,王公公,你着人打听一下,京城内外有哪些阵亡将士的遗孤生活困难的,咱们以东宫的名义,送些米面油盐过去。要悄悄做,不必张扬。” 王公公这回是真的动容了,深深一揖:“娘娘慈悲,老奴这就去办。” 处理完这些,萧文瑾才拿起那几封命妇的帖子。有几位国公夫人、侯夫人、侍郎夫人的请安帖,措辞恭敬,无非是恭贺她晋位太子妃,愿来东宫请安云云。 她一一回了简短的客套话,交由詹事府统一处理。唯独看到最后一封时,停顿了一下。 那是她四婶苏婉清以镇国公夫人身份递的帖子,问能否来东宫探望。 萧文瑾唇角扬起温暖的笑意,提笔亲自回信:“侄女一切安好,四婶若得闲,随时可来。侄女亦有许多龙渊阁事务,需向四婶请教。” 写完封信,她靠在椅背上,轻轻抚了抚尚未显怀的小腹,望向窗外。春日暖阳正好,东宫花园里的桃花开得正艳,几只雀儿在枝头叽喳跳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新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同一时间,龙渊阁总号后院议事厅内,气氛却有些微妙。 苏婉清坐在主位,面前摊开着厚厚一摞账册。她左手边坐着刚从睿王府调来的监察院六部巡查使苏文清——正是苏婉清的亲二叔;右手边则是龙渊阁几位大掌柜和管事。 “所以说,”苏婉清揉了揉眉心,“文瑾在的时候,每月初五、十五、二十五,各分号掌柜必须飞鸽传书汇报前三日的流水;每旬末,要有详细的货品进出清单;每月底,各分号主事要亲自或派可靠副手来总号对账?” “正是。”负责账目的刘掌柜恭敬答道,“太子妃——哦不,萧主事她规矩定得极严,但条理清晰,执行下来,各地分号从无拖延。” 苏文清翻看着手中的一套表格,眼中露出赞赏之色:“这套记账和汇报体系,比户部各清吏司的还要完善。难怪龙渊阁这几年扩张如此之快。” 苏婉清苦笑:“文瑾那孩子,从小就对数字敏感,又肯下功夫。这些年龙渊阁能做成这样,八成是她的功劳。如今她入主东宫,又要养胎,这一摊子突然交到我手里,我真是……” 她叹了口气。自己虽然是镇国公夫人,管着国公府内务也算井井有条,但龙渊阁这等遍布全国、涉及各行各业的大商号,运作之复杂,远超她的经验。 “婉儿不必过虑。”苏文清温声道,“二叔在监察院多年,查过不少钱粮账目,对这报表体系还算熟悉。太子妃既将重任托付,咱们尽力而为便是。若有难决之事,也可递帖子去东宫请教——只是要顾忌太子妃身孕,不能太过频繁。” 苏婉清点头:“二叔说得是。那咱们就从眼前最急的事开始——东南船队那边,文瑾之前是不是在查什么?” 负责船运的周管事上前一步:“回夫人,萧主事出事前,确实在查东南船队与‘顺风船行’的往来账目。四皇子叛乱时,顺风船行有几条船被查出私运兵器,船行东家已经伏法。但萧主事怀疑,咱们龙渊阁的船队里,可能也有人被渗透,暗中为叛党提供便利。” 苏婉清脸色严肃起来:“有线索吗?” “有一些。”周管事压低声音,“萧主事暗中标记了几个可疑的船老大和账房,但还没来得及细查。这几人现在仍在船队任职。” 苏文清插话:“此事涉及谋逆余党,不能轻忽。但也不宜打草惊蛇。苏夫人,下官建议,以‘常规巡查’的名义,派可靠的人去东南船队驻地,暗中调查这几人。若真有问题,可联合地方官府,一举擒拿。” “好。”苏婉清当机立断,“周管事,这件事就交给你和苏大人派来的人共同办理。要隐秘,要稳妥。” “是!” 接下来又处理了几件各地分号的急务——西南药材采购价格波动、北境皮货运输因边境紧张受阻、江南绸缎庄遇到当地商行联合压价……苏婉清一边听汇报,一边翻看文瑾之前处理类似事务的记录,慢慢摸到了些门道。 议事从上午持续到下午,午膳都是简单用了些点心。待到日落时分,总算将积压的事务处理得七七八八。 众人散去后,议事厅里只剩苏婉清和苏文清两人。 苏婉清长长舒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真是比打一场仗还累。” 苏文清给她倒了杯茶,笑道:“婉儿今日处理得已然极好。况且你之前在青州也帮萧战管理过龙渊阁青州总部。太子妃留下的体系完善,咱们只要按章办事,不出大错即可。待熟悉几个月,便能游刃有余了。” “希望如此吧。”苏婉清喝了口茶,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二叔,你在睿王府时,常与文瑾打交道。依你看,她如今在东宫,可还适应?” 苏文清沉吟片刻:“太子妃聪慧稳重,且在东宫有自己的亲信丫鬟,应无大碍。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东宫毕竟是皇宫的一部分,规矩大,眼线多,不如在龙渊阁时自在。”苏文清轻声道,“且如今她身怀有孕,多少双眼睛盯着。生男生女,何时生产,孩子是否康健……都是话题。” 苏婉清眉头紧锁:“这倒是。我那侄女表面温婉,内里却是个要强的。怕她为了不让太子分心,有什么委屈都自己忍着。” “你若担心,不妨常去探望。”苏文清建议,“你是长辈,又是镇国公夫人,去东宫看侄女,名正言顺。有您时常走动,那些想生事的宵小,也会有所忌惮。” 苏婉清眼睛一亮:“说得对!我明日就递帖子去。”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苏文清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他忽然转身,有些欲言又止。 “苏大人还有事?” 苏文清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婉儿,为叔在监察院时,曾听闻一些风声……当然,可能是谣言,你听听便罢。” “二叔请讲。” “四皇子李承瑞虽然逃亡在外,但在朝中军中,或许还有隐藏极深的余党未清。”苏文清压低声音,“太子册立,举国同庆,但也可能刺激这些人铤而走险。龙渊阁如今由您主事,又是太子妃娘家产业,须格外警惕安全。” 苏婉清心中一震,郑重点头:“多谢二叔提醒,我记住了。” 送走苏文清,苏婉清独自站在暮色渐沉的议事厅中,望向皇宫的方向,眼中满是担忧。 文瑾,你在那高墙之内,一切可好? 喜欢特种兵重生古代,开局五个拖油瓶请大家收藏:()特种兵重生古代,开局五个拖油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4章 《京都杂谈》与民间百态 就在东宫和龙渊阁各自忙碌的同时,京城的大街小巷里,百姓们茶余饭后最热衷的话题,依然是太子的册封大典。 位于城西的“清风茶馆”里,此时正是午后最热闹的时候。说书先生刚刚讲完一段“萧国公单刀闯宫门,救驾平叛”的精彩段子,引来满堂喝彩。茶客们意犹未尽,便三五一桌,继续闲聊。 “要我说啊,太子爷这次册封,那是实至名归!”一个胖茶客拍着桌子,“平定叛乱有功,为人仁厚,不立他立谁?” 同桌的瘦子却压低声音:“我听说啊,四皇子逃跑前留下话,说这皇位本该是他的,是皇上偏心……” “呸!那种逆贼的话也信?”胖茶客啐了一口,“弑君杀父,勾结外敌,他也配提‘本该’?老天爷有眼,没让他得逞!” 旁边一桌的几个商人模样的客人也在议论。 “说起来,太子妃就是原来龙渊阁那位萧大小姐吧?”一个绸缎商道,“那可是个厉害人物!我常跟龙渊阁做生意,她经手的账目,分毫不差,谈判时也精明得很。” “可不是!”另一个药材商接话,“我家铺子从龙渊阁进川贝,去年西南大雪,道路阻断,别家都断货涨价,唯独龙渊阁,硬是绕道多走了八百里,按时按量交货,价格一分没涨。就凭这份信誉,活该人家当太子妃!” “不过我听说啊,”一个消息灵通的压低声音,“太子妃有孕了,现在龙渊阁由镇国公夫人接管。这生意上的事,换人如换刀,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你这担心多余!”绸缎商摆手,“镇国公夫人那也是将门虎女,当年萧国公在外征战,国公府里里外外都是她打理,井井有条。再说了,不是还有监察院的苏大人协助吗?那可是个铁面人物,有他把关,错不了。” 茶馆角落里,两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也在交谈,话题却更高深些。 “李兄,你看最新一期的《京都杂谈》了吗?那篇《论立储与国本》写得真是犀利。”蓝衫书生道。 “看了。”青衫书生点头,“文章说,立太子不仅是定储君,更是定国策。太子仁厚,将来必行仁政;太子重商,龙渊阁模式或可推广全国;太子妃精通经济,或许能推动户部革新……都是真知灼见。” “这《京都杂谈》如今是越办越好了。”蓝衫书生感叹,“从前不过是些市井趣闻,如今却常有针砭时弊、见解独到的文章。听说主编是原睿王府的人?” “是睿王——现在是太子了——的门客。不过报社独立运营,不涉朝政,只做民间发声。”青衫书生笑道,“这也是太子的高明之处。让民间有说话的地方,朝廷也能听到百姓声音,总比堵着强。” 两人正说着,茶馆门口一阵喧哗。几个报童挤进来,挥舞着手中的报纸:“最新一期《京都杂谈》!特大号外!青霉素神药救伤兵,皇上御准建药坊!三公子萧远航获封荣誉御医!快来买啊,只剩最后几十份了!” 茶馆里顿时炸开了锅。 “青霉素?就是前阵子宫里治伤兵那个神药?” “听说抹上就不化脓了,高烧都能退!” “三公子?是萧国公那个侄子?他不是一直在弄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吗?真弄出名堂了?” 人们纷纷掏钱买报,迫不及待地展开阅读。报纸头版用醒目的字体写着:“仁心仁术济苍生:萧三公子与他的青霉素传奇”,旁边还配了幅简单的插图——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在为伤兵敷药。 文章详细介绍了青霉素在皇宫伤兵救治中的神奇效果,皇上如何龙心大悦,特批建立“第一药坊”,以及萧远航获封荣誉御医的经过。文笔生动,细节丰富,读来如同亲历。 “好!好!”胖茶客拍腿大叫,“咱们大夏也有这样的神医了!以后战场上受伤的弟兄,能少死多少啊!” “这萧家真是人才辈出。”瘦子也感慨,“国公爷武功盖世,太子妃精明能干,三公子医术通神……难怪皇上如此器重。” 角落里的两个书生也买了报纸,仔细阅读后,青衫书生若有所思:“李兄,你发现没有?这文章虽写青霉素,但处处透着另一层意思。” “什么?” “萧家如今,文武商医,全方位得宠。”青衫书生低声道,“国公掌兵,太子妃主内又通商,三公子握有神药……这是真正的勋贵第一门啊。” 蓝衫书生皱眉:“你是说……功高震主?” “那倒不至于。”青衫书生摇头,“皇上不是猜忌之主,太子更是仁厚。我只是觉得,萧家这般显赫,未必全是福。树大招风啊。” 两人沉默下来,看着茶馆里热烈讨论的百姓们,各怀心思。 而在清风茶馆二楼的雅间里,一个头戴帷帽、身穿普通布衣的女子,正静静听着楼下的议论。她面前摊开的,正是最新一期的《京都杂谈》。 女子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报纸上“太子妃”三个字,帷帽下的唇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文瑾姐姐,你终于走到了这一步。”她低声自语,“东宫……可还住得习惯?” 她起身,留下一角碎银在桌上,悄然离去。下楼时,与一个匆匆上楼的年轻男子擦肩而过。 那男子瞥见她帷帽下隐约的侧脸,猛地一愣,回头想再看时,女子已消失在门外人流中。 “奇怪……”男子喃喃,“怎么觉得有些眼熟?” 他摇摇头,快步上楼,敲开最里间雅室的门。 室内,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文士正在等他。 “先生,打听到了。”年轻男子躬身道,“四皇子余党在京城确实还有暗桩,但藏得极深。另外,《京都杂谈》那边,我们的人已经渗透进去两个,下一期就能发我们准备好的文章。” 文士点点头:“很好。太子册封,举国同庆?哼,我们要让天下人都知道,这‘国本’之下,藏着多少龌龊。” “先生高明。”年轻男子奉承道,“那萧家如今风头正盛,咱们就从他们下手。先从龙渊阁的账目做起,制造些‘以权谋私’、‘垄断市场’的传闻……” “不,”文士打断他,“萧家现在动不得。皇上正在用他们,太子也依赖他们。此时攻击萧家,等于打皇上的脸。” “那……” “从太子妃的身孕入手。”文士冷冷道,“一个商贾之女,凭何母仪天下?她这胎是男是女?若是女胎,东宫何以稳固?若是男胎,萧家外戚之势,将如何遏制?” 年轻男子眼睛一亮:“先生是说,制造‘外戚干政’的焦虑?” “正是。”文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熙攘的街道,“让那些清流言官们去操心吧。咱们只需要……提供一些‘线索’即可。” 两人相视而笑,雅室里弥漫着阴谋的气息。 与此同时,距离京城千里之遥的北境荒原上,一场小小的冲突刚刚结束。 十余具狼国游骑兵的尸体散落在枯黄的草地上,鲜血渗入泥土,引来几只秃鹫在天际盘旋。大夏边军的一支巡逻队正在打扫战场,队长是个满脸风霜的老兵,正蹲在一具尸体旁检查。 “王头儿,看这个。”一个年轻士兵递过来一块铁牌,“从那个领头怀里摸出来的。” 铁牌巴掌大小,边缘已有些锈蚀,但中间刻着的狼头图案依然清晰。翻过来,背面用夏文和狼文刻着几个字:“左贤王帐前,百夫长。” 老兵队长脸色凝重起来:“左贤王的人……他们不是应该在东边三百里外吗?怎么跑到咱们防区来了?” “会不会是探路的?”年轻士兵猜测,“听说狼国最近不太平,几个王子争权,左贤王是二王子的支持者,可能想搞点动静,给自己主子长脸?” 老兵队长站起身,望向北方苍茫的地平线:“不管他们想干什么,闯进咱们防区就是找死。把尸首都埋了,铁牌和兵器带回去,交给都尉大人。另外,加派两倍哨探,往前推五十里。我有种感觉……要出事。” 士兵们凛然应诺,迅速行动起来。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三十里外的一处隐蔽山谷里,另一场对话正在进行。 李承瑞裹着一件脏污的狼皮大氅,靠在山洞壁上,左肩的伤口虽然已经结痂,但每逢阴雨天仍会隐隐作痛。这痛楚时刻提醒着他那夜的失败和狼狈。 玄武单膝跪在他面前,低声汇报:“……左贤王答应了。只要殿下交出北境三处粮仓的详细布防图,并提供萧战沙棘堡旧部的弱点情报,他就派五千精锐骑兵,配合我们的人,在太子册封庆典期间,同时袭击这三处粮仓。” 李承瑞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五千?太少!我要一万!我要让北境全线告急,让萧战不得不抽调京城周边的兵力北上支援!到时候京城空虚……” “殿下,”玄武苦笑,“左贤王说,五千已是极限。如今狼国大汗病重,几位王子明争暗斗,左贤王不敢调动太多兵力,怕被政敌抓住把柄。” “废物!”李承瑞低吼,随即剧烈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红晕。 玄武连忙递上水囊。李承瑞喝了几口,喘息稍定,眼中怨毒之色更浓:“那就五千!但告诉他,我要的是最精锐的骑兵,要能一击即溃守军,烧光粮草!事成之后,我还会给他更多——比如,大夏北境十六处关隘的换防时刻表。” 玄武心中一凛:“殿下,那些换防表是绝密,一旦泄露……” “绝密?”李承瑞神经质地笑起来,“我都要死了,还管他绝不绝密?我要的是萧战死!是李承弘从东宫那个位置上滚下来!是整个大夏给我陪葬!” 他凑近玄武,声音嘶哑如毒蛇吐信:“玄武,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应该明白。我已经没有退路了。要么赢,要么死。但在死之前,我要拉足够多的人垫背。” 玄武低下头:“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安排。” “等等。”李承瑞叫住他,“京城那边……有消息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有。”玄武从怀中掏出一张小小的纸条,“咱们埋在《京都杂谈》的人传回消息,下一期报纸,会有一篇‘探讨外戚之势’的文章,虽未明指,但明眼人都知道是在说萧家。” 李承瑞接过纸条,借着洞口透进的微光看了看,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好……很好。让咱们的人都动起来,推波助澜。我要让李承弘还没坐稳太子之位,就先为‘外戚专权’焦头烂额。” “是。” “还有,”李承瑞眼中闪过阴冷的光,“找机会,给东宫递点‘礼物’。” 玄武一愣:“殿下是说……” “萧文瑾不是有孕了吗?”李承瑞轻声道,“孕妇最是脆弱,受不得惊吓。听说东宫后花园有块怪石,夜间容易绊脚?听说有处地砖松动,踩上去空空作响?这些小事……稍微‘放大’一下,就能变成‘闹鬼’的传闻。” 他越说越兴奋,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快意:“一个怀有身孕的太子妃,若是整日疑神疑鬼,寝食难安……你说,她这胎还保得住吗?就算保住了,生下来的孩子,能康健吗?” 玄武背上渗出冷汗。他跟随李承瑞多年,知道他心狠,却没想到能狠毒至此,连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过。 “怎么?觉得我太毒?”李承瑞看穿他的心思,冷笑道,“玄武,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他李承弘夺我皇位,我毁他子嗣,公平得很。去办吧。” “……是。”玄武艰难地应下,退出山洞。 洞外,北风呼啸,卷起沙尘打在脸上,生疼。玄武望着南方——京城的方向,心中一片冰凉。 殿下已经疯了。 不,或许他早就疯了,只是从前伪装得好。如今面具彻底撕下,露出的是彻头彻尾的、想要毁灭一切的恶魔。 可自己已经上了这条船,下不去了。 玄武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握紧腰间的刀柄,大步走向谷外。那里,几个乔装成商队的死士正在等他。 京城,东宫。 傍晚时分,萧文瑾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书,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小翠适时端来一盏参茶:“娘娘,歇会儿吧。都看了一下午了。” 萧文瑾接过茶,抿了一口,望向窗外。夕阳西下,给东宫的琉璃瓦镀上一层金色,花园里的桃花在晚风中微微摇曳,美得不似人间。 “小翠,你说……”她轻声开口,“要是爹娘还在,看到我今日的样子,会高兴吗?” 小翠鼻子一酸,连忙道:“当然会高兴!老爷夫人若在天有灵,看到娘娘如今贵为太子妃,又怀了小皇孙,不知该有多欣慰呢。” 萧文瑾笑了笑,眼中却有泪光闪动:“是啊,他们一定会高兴的。只是……”她抚着小腹,“只是我有时候会想,若他们还在,我或许不必这么早担起这么多责任。可以多撒撒娇,多任性几年。” 小翠握住她的手:“娘娘,您已经做得很好了。真的。” 主仆二人正说着话,殿外传来通传:“镇国公夫人到——” 苏婉清一身诰命服饰,在宫女引领下走进来。萧文瑾连忙起身:“四婶,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苏婉清快步上前,扶住她,“快坐下,别起身。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要格外小心。” 两人落座,小翠奉上茶点后,识趣地退到殿外守着。 苏婉清仔细打量着萧文瑾的气色,稍稍放心:“看起来还不错。在东宫住得可还习惯?下人们伺候得周到吗?” “一切都好。”萧文瑾温声道,“四婶不必挂心。倒是龙渊阁那边,辛苦四婶了。今日处理事务,可还顺利?” 苏婉清将日间议事的情况简单说了说,末了叹道:“文瑾啊,四婶真是佩服你。那么多繁杂事务,你竟能打理得井井有条。我今日光是看那些账册表格,就头晕眼花了。” “四婶过谦了。”萧文瑾笑道,“您只是不熟悉,过段时间就好了。有苏大人在旁协助,应该无碍。” “说到苏大人,”苏婉清压低声音,“他今日提醒我,要警惕四皇子余党。文瑾,你在东宫也要多加小心。如今你身份不同,又怀有身孕,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 萧文瑾神色一肃:“四婶放心,我明白。东宫守卫森严,太子也加派了人手。日常饮食用药,都有专人查验,不会给人可乘之机。” “那就好。”苏婉清点点头,又从袖中取出一只小锦盒,“这是你四叔让我带给你的。说是安神的香囊,里头是太医院配的药材,对孕妇无害,闻着能静心。” 萧文瑾接过,打开锦盒,果然是一只精致的香囊,散发着淡淡的草药清香。她心中一暖:“谢谢四叔四婶。” “自家人,客气什么。”苏婉清拍拍她的手,“你四叔还说,让你放宽心,好好养胎。朝中军中一切有他,那些魑魅魍魉,翻不起大浪。” 这话说得铿锵有力,带着萧家特有的豪气。萧文瑾忍不住笑了:“四叔还是这么霸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就是这么个人。”苏婉清也笑,随即又正色道,“对了,三娃那边传来消息,青霉素在伤兵救治中大获成功,皇上准他建的药坊已经初步进入正轨了。你四叔高兴得昨晚多喝了两杯,直说萧家总算出了个文曲星。” “三弟确实争气。”萧文瑾由衷道,“他那药若能推广,不知能救多少人。这是积德行善的大好事。” 两人又聊了些家常,眼看天色渐晚,苏婉清起身告辞:“你早些休息,我过几日再来看你。若有什么想吃的、想要的,尽管让人传话到国公府。” “我送送四婶。” “别送,你坐着。”苏婉清按住她,“小翠,好好伺候娘娘。” “是,夫人。”小翠连忙应道。 送走苏婉清,萧文瑾重新坐下,摩挲着那只安神香囊。草药清香丝丝缕缕,确实让人心神宁静。 “娘娘,晚膳已经备好了。”小翠轻声道,“是在寝殿用,还是在这儿?” “就在这儿吧。”萧文瑾起身,“吃完了,我想去花园走走。今天看了一天文书,眼睛累了。” “那奴婢让人多点几盏灯,把花园照亮点。” “好。” 晚膳简单而精致,四菜一汤,都是太医嘱咐过的、适合孕妇的食材。萧文瑾胃口不错,用了大半碗饭。饭后,她披了件披风,在小翠和两个宫女的陪伴下,缓步走向后花园。 夜色初降,东宫各处已经点起灯火。花园里,王公公果然按她白天的吩咐,在那块“怪石”旁挂了一盏小巧的宫灯,柔和的光晕照亮了周围的路径。 萧文瑾走到那处“地砖松动”的地方,特意踩了踩。空空的声音在寂静的花园里格外清晰,确实有些诡异。 “明天让工匠来看看,”她对小翠说,“若是无碍,就在旁边立个‘小心地滑’的小牌子,免得夜里巡逻的人路过吓着。” “奴婢记下了。” 主仆几人继续往前走。春夜的风带着凉意,却也清新。花园深处的几株晚开的白玉兰,在月光下散发着幽幽香气。 走到一处凉亭旁,萧文瑾忽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娘娘,怎么了?”小翠紧张地问。 “你们听……是不是有琴声?” 众人屏息细听。果然,从花园另一侧的“听雨轩”方向,隐约传来悠扬的琴声,曲调清雅平和,在夜色中流淌。 “是太子殿下吧?”一个宫女猜测,“听说殿下闲暇时喜欢抚琴。” 萧文瑾唇角扬起笑意:“是他。这首曲子……是我以前常听的。” 她循着琴声走去。穿过一片竹林,听雨轩就在眼前。轩中灯火温暖,李承弘一袭素色常服,正端坐抚琴,神情专注。 似是感应到有人来,琴声渐止。李承弘抬头,看到萧文瑾,眼中露出温柔笑意:“怎么出来了?夜里风凉。” “出来走走,听到琴声就过来了。”萧文瑾走进轩中,“弹得真好听。” 李承弘起身,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披在她肩上:“喜欢听?那我以后常弹给你听。太医说,听听舒缓的音乐,对胎儿也好。” 两人在轩中坐下。宫女太监们识趣地退到远处守候,只留小翠在不远处侍立。 “今天累吗?”李承弘握住她的手。 “不累。”萧文瑾摇头,“四婶下午来了,聊了会儿天,心情很好。龙渊阁那边也顺利,有四婶和苏大人管着,我放心。” “那就好。”李承弘看着她略显疲惫却依然明亮的眼睛,心中柔软,“文瑾,我知道你闲不住,但还是要多休息。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我知道。”萧文瑾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我会注意的。只是有时候会想……若我是个普通女子,或许此刻正和夫君在自家小院里,种花养草,闲话家常,不必管这些朝政琐事。” 李承弘搂住她:“等孩子出生,等一切安定下来,我带你去江南。咱们找处安静的小镇,住上几个月,过过你说的那种日子。” “真的?” “真的。君无戏言。” 两人依偎着,听着夜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许久没有说话。 许久,萧文瑾轻声开口:“承弘,你怕吗?” “怕什么?” “怕这个位置,怕将来要承担的责任,怕……像四皇子那样,被权力吞噬。” 李承弘沉默片刻,缓缓道:“怕。但我更怕的是,因为害怕,而辜负了信任我的人——父皇,你,萧家,还有天下百姓。” 他收紧手臂:“文瑾,我们一起。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不那么怕了。” 萧文瑾抬头看他,月光下,太子的侧脸轮廓分明,眼中是她熟悉的坚定和温柔。她忽然觉得,那些担忧、那些压力,都轻了许多。 “嗯,我们一起。”她轻声应道。 轩外,小翠看着相拥的两人,偷偷抹了抹眼角。一旁的老太监王公公低声道:“小翠姑娘,去准备些热茶和点心吧。殿下和娘娘怕是要在这儿坐一会儿。” “哎,我这就去。” 小翠匆匆离去。王公公站在廊下,望着轩中温暖的灯火,苍老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 这东宫,终于有了家的样子。 夜色渐深,琴声再次响起,轻柔悠扬,随风飘散在东宫的每一个角落。花园里,那盏小宫灯静静亮着,照亮了怪石旁的小径;松动的地砖在月光下泛着微光,等待明日工匠的到来。 喜欢特种兵重生古代,开局五个拖油瓶请大家收藏:()特种兵重生古代,开局五个拖油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5章 鸿胪寺忙,各国使臣来朝 太子册立大典过后的第七日,鸿胪寺卿周正明盯着眼前堆积如山的文书,感觉自己快要瞎了。 自大典礼成、诏告四方以来,各邦国、部族的贺表贺礼就像开了闸的洪水,哗啦啦涌进鸿胪寺。东边的、西边的、南边的、北边的,连那些远在万里之外、只在史书上有个名字的小国,都蹦出来刷存在感,仿佛一夜之间,大夏成了全世界的中心。 “大人,高丽国使团已至通州,预计明日午时抵京。”一个书吏捧着驿报匆匆进来。 “大人,琉球国使团送来礼单,珊瑚树三株、珍珠十斛、玳瑁屏风两扇……”又一个书吏抱着一卷礼单。 “大人,安南国使团询问可否自带厨子,说吃不惯咱们京城的饭菜。” “大人,西域诸部联合使团为谁走前谁走后吵起来了,乌孙使者说楼兰去年朝贡晚了,今年该排最后,楼兰使者说乌孙的马瘦得能看见肋骨不配走前面……” 周正明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有气无力地抬手制止了第七个要开口的书吏:“一个一个说!王维安,你先来!” 鸿胪寺少卿王维安从文书堆里抬起头,揉了揉发红的眼睛,翻开手中的驿报:“回大人,目前已经确认启程的有二十七国、三十一部族,预计半个月内陆续抵京。其中高丽、琉球、安南三国的使团已经进入京畿,最迟三日内到。西域诸部的联合使团还在凉州吵架,估计还得吵几天。另外……” 他顿了顿,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另外什么?”周正明心里咯噔一下。 “狼国使团……已于今晨抵达京郊驿站。”王维安声音压低,“不过驿丞派人来报,说使团正使阿史那咄苾提出了一个……特殊要求。” “什么要求?” “他说……狼国勇士习惯了与战马同寝,闻不到马粪味睡不着觉,所以要求把驿站的马厩腾出一间,给他们使团的核心成员住。” “……” 值房里安静了足足十息。几个年轻书吏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又不敢真笑出声。 周正明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准了。另外,告诉驿丞,马厩多铺干草,算在接待费用里。” “是。”王维安记下,又补充道,“还有,驿丞说狼国使团……味儿有点大,问能不能多拨些熏香过去。” “味儿大?”周正明皱眉,“草原人风尘仆仆,有些汗味也正常。多送些热水过去让他们沐浴便是。” 王维安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躬身退下安排去了。 周正明继续埋首文书,直到傍晚时分,驿馆那边传来更详细的消息——这次是鸿胪寺派去迎接的官员连滚爬爬跑回来的。 “大、大人!”那官员姓陈,是个八品主事,此刻脸色发白,官帽歪斜,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狼国使团……他们、他们……” “慢慢说,成何体统!”周正明呵斥道,心里却提了起来。 陈主事深吸几口气,才颤声道:“下官奉命去京郊驿站迎接狼国使团,刚进院子,就闻到一股……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像是羊膻味、汗臭味、马粪味,还有什么东西腐烂的味道混在一起!下官、下官当时就吐了!” 值房里其他官员面面相觑,有人下意识捂了捂鼻子。 周正明脸色变了变:“然后呢?” “然后狼国正使阿史那咄苾出来了。”陈主事脸上露出后怕的表情,“那人身高八尺有余,肩宽背厚,满脸虬髯,眼睛像铜铃似的!他见下官呕吐,不但不恼,反而哈哈大笑,说什么‘夏人身子弱,连勇士的味道都受不住’!” “放肆!”周正明拍案而起,但随即想起皇上“以礼待之,彰显大国气度”的嘱咐,又强压怒火,“使团其他人呢?” “使团共三十余人,个个精壮,但最吓人的是正使身边那个巨人。”陈主事比划着,手还在抖,“那人比阿史那还高半头,胳膊比下官大腿还粗,走路地面都颤!驿丞偷偷告诉下官,那人叫巴特尔,是狼国第一巴图鲁,能徒手摔死一头牛!” 值房里响起一阵吸气声。 周正明眉头紧锁。狼国这次派使团来贺,却带着如此凶悍的武士,恐怕不是单纯来道喜的。 “他们何时进城?” “阿史那说,明日辰时,要‘堂堂正正’从正阳门入京,让全京城百姓都看看狼国勇士的威风。”陈主事苦笑,“大人,咱们是不是得多派些兵丁维持秩序?下官怕百姓见了那巴特尔……会受惊。” “嗯,你去通知五城兵马司,明日加派一队人马在正阳门附近警戒。”周正明沉吟道,“另外,使团入京后的住所安排好了吗?” “安排在南熏坊的国宾馆,独院,离其他使团都远。”陈主事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说,“大人,那院子……要不要多备些熏香和皂角?下官怕……” 周正明挥挥手:“备,多备!再请太医署配些防瘟疫的草药,在院子里熏上三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是!” 陈主事退下后,值房里炸开了锅。 “我的天!徒手摔死牛?那还是人吗?” “一辈子不洗澡?难怪陈大人说味儿大……” “你们说,他们真睡马厩啊?” “草原蛮夷,有什么奇怪的?《京都杂谈》上期不都写了吗?‘终身不沐,体味熏天’!” “对对对!我还看到那句‘草原无青楼,家家换妻忙’!当时还以为是夸张,现在看来……” 周正明重重咳嗽一声,众人这才噤声。 “都干活去!”他板着脸,“管好嘴巴,不该说的别说。狼国毕竟是邻邦,面子上要过得去。” 众人应诺,各自散去,但窃窃私语声还是在值房里回荡。 周正明独自坐了一会儿,看向窗外渐沉的暮色,心中那丝不安越来越浓。 狼国使团,来者不善啊。 翌日辰时,正阳门外。 虽然时辰尚早,但城门附近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京都杂谈》昨日那篇“狼国风俗奇谈”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全城。此刻人人都想亲眼看看,那些“一辈子不洗澡”、“家家换妻忙”的狼国人,到底长什么样。 五城兵马司的兵丁们手拉手组成人墙,满头大汗地维持秩序,心里把鸿胪寺骂了个遍——早知这么多人,就该多调三队人来! “来了吗来了吗?” “还没呢!听说辰时三刻才到!” “听说狼国人个个身高八尺,眼如铜铃,是真的吗?” “《京都杂谈》上说,他们一辈子不洗澡,身上味儿能熏死人!” “真的假的?那得多臭啊?” “我二舅的连襟的侄子去年去北境贩马,亲眼见过狼国人!说离着十丈远就能闻到味儿,跟馊了的羊奶似的!” “哎哟!那可得多熏啊!” 人群最外围,清风茶馆的胖茶客和瘦子也挤在里头。胖茶客唾沫横飞:“我告诉你们,狼国人还爱换媳妇!哥哥死了弟弟娶嫂子,弟弟死了哥哥娶弟媳,一家子亲上加亲!” “真的假的?”一个年轻人不信,“你别吹牛逼啦!” “肯定是真的啦!”一个粗豪的声音突然插进来。 众人转头一看,是个穿着普通布衣、戴着草帽的汉子,帽檐压得低低的,看不清脸。但听他继续道:“你听说过草原有青楼吗?没有吧!为啥?家家都换媳妇,还用得着上青楼吗!” 众人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对啊!草原上没听说有青楼啊!” “家家都换媳妇……那他妈指定是真的了!” “喔滴老天爷!那边儿玩的挺变态啊!” 不少人激动到面红耳赤,脑海中出现了不可描述的幻想。但一想到狼国人一辈子不洗澡,又瞬间萎了。 “可是……不洗澡多臭啊?” “你懂啥?人家就喜欢那个味儿!” “草原缺水,想洗也没法洗吧?” “那倒也是……” 戴草帽的汉子嘿嘿一笑,悄悄退出人群。走到无人处,他掀开草帽,露出一张疤脸——正是赵疤脸。他冲不远处茶楼二楼窗口点了点头,那里,萧战正端着茶杯,嘴角噙着笑。 “国公爷这招高啊。”赵疤脸上楼,在萧战对面坐下,“先把狼国人的底儿掀了,等他们来了,百姓看他们就跟看猴戏似的,不怕他们耍威风。” 萧战抿了口茶:“文瑜那丫头文章写得好。‘终身不沐,体味熏天’……哈哈,真损。不过说得也是实话,草原缺水,那些狼崽子一辈子洗不了几次澡是真的。” 两人正说着,远处传来了马蹄声和车轮辘辘声。 “来了!”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朝官道方向望去。 只见一队人马缓缓行来。前方是鸿胪寺的仪仗和护卫,后面跟着三十余骑。那些骑士果然个个精壮,穿着脏兮兮的皮袄皮裤,头发编成无数小辫,脸上大多有刺青,眼神凶悍得像要吃人。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队伍正中那个巨人。 那人身高足有九尺,骑在一匹格外高大的黑马上,宛如一座移动的小山。他赤裸着上身,露出虬结的肌肉和累累伤疤,下身只穿一条皮裤,脚蹬皮靴。一张脸方方正正,浓眉豹眼,咧着嘴笑时,露出满口黄牙。 “我的娘哎……”人群中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人还是熊?” “这就是那个巴图鲁巴特尔吧?真跟头熊似的!” “他胳膊比我腰还粗!” “你们闻到了吗?好像……有味儿了……” “好像是……有点像羊膻味……” 百姓们窃窃私语,好奇、惊讶、畏惧的目光交织在那巨人身上。 使团在城门前停下。鸿胪寺少卿王维安硬着头皮上前,对为首那个虬髯大汉——正使阿史那咄苾——拱手道:“尊使一路辛苦。我朝已备好馆驿,请尊使入城歇息。” 阿史那咄苾居高临下地瞥了王维安一眼,用生硬的夏语说:“你们夏人,城门太小。我们狼国勇士,进出都要低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话一出,周围的百姓顿时哗然。 “嘿!这蛮子说什么呢?” “嫌咱们城门小?有本事你别进来啊!” “就是!爱进不进!” 王维安脸色微变,但还是维持着礼节:“尊使说笑了。正阳门乃我大夏国门,高四丈九尺,宽三丈六尺,便是尊使这般魁梧,也尽可昂首通过。” 阿史那咄苾哈哈一笑,也不纠缠,一挥手:“进城!” 使团队伍缓缓穿过城门洞。就在那巨人巴特尔经过时,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他猛地挺直了腰背—— “砰!” 他的头顶结结实实撞在了城门洞的上沿,震下一蓬灰尘。 “……”巴特尔愣了愣,似乎没料到真会撞到。他摸了摸头,嘟囔了一句狼语,引来使团其他成员一阵哄笑。 围观的百姓们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声。 “哈哈哈哈!撞了吧!” “不是嫌城门小吗?怎么还撞头了?” “哎哟笑死我了!这蛮子脑子不太灵光啊!” 巴特尔听到笑声,豹眼一瞪,作势要发作,被阿史那咄苾喝止了。使团队伍在百姓们的哄笑声和指指点点中,灰溜溜地进了城。 王维安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赶紧跟上。 茶楼二楼,萧战和赵疤脸相视而笑。 “撞了吧?”萧战乐了,“四丈九尺的城门还嫌小,真当自己是丈八金刚?” 赵疤脸嘿嘿一笑:“国公爷,您说这蛮子是真撞还是假撞?” “管他真撞假撞,反正丢了脸是真的。”萧战放下茶杯,“走,回去。好戏还在后头呢。” 两人起身下楼,汇入熙攘的人流。街上,百姓们还在兴奋地议论着刚才那一幕,几个孩子甚至模仿巴特尔撞头的样子,逗得大人们哈哈大笑。 《京都杂谈》的记者们早已奋笔疾书,准备赶在午前印出号外——“狼国巴图鲁进城撞头,百姓哄笑震天”。 使团被安置在南熏坊的国宾馆独院。院子不小,有正房五间,厢房八间,还有个小小的练武场。 阿史那咄苾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还算满意。但他随即皱起鼻子,指着墙角几个冒着青烟的香炉问:“这是什么?” 王维安忙道:“此乃驱虫避秽的草药熏香。京中春日多蚊虫,特为尊使准备。” “拿掉!”阿史那不耐地挥手,“我们狼国勇士,不怕虫子!这香味闻着头疼!” “这……”王维安为难,“尊使,这是鸿胪寺的惯例……” “我说拿掉!”阿史那眼睛一瞪。 王维安只好让人撤了香炉。没了熏香的压制,院子里那股混合着羊膻、汗臭和马粪的味道顿时浓郁起来。几个随行的鸿胪寺官员忍不住悄悄后退两步,屏住了呼吸。 阿史那见状,反而得意地大笑:“夏人就是娇气!我们狼国勇士,身上是荣誉的味道!是草原的味道!” 王维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尊使一路劳顿,请先歇息。晚些时候,周大人会来拜会。” “周大人?周正明?”阿史那挑眉,“让他快点来!我有要事相商!” “是,下官一定转达。” 王维安如蒙大赦,赶紧带人告辞。走出院门老远,他才敢大口喘气。 “我的天……”一个年轻官员脸色发青,“那味儿……真是……下官差点又吐了。” 另一个官员捏着鼻子:“难怪《京都杂谈》说他们一辈子不洗澡……这得多少年才能腌出这味儿啊?” 王维安瞪了他们一眼:“少说两句!赶紧回去禀报周大人!” “是!” 一行人匆匆离去。他们没注意到,街角有个卖糖人的小贩,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国宾馆的大门。 待鸿胪寺的人走远,小贩收拾摊子,拐进旁边的小巷。七弯八绕后,他敲开一处不起眼的后门。 门开了,露出苏文清的脸。 “大人。”小贩——其实是监察院的暗探——低声道,“狼国使团安置妥了。正使阿史那咄苾,副使忽伦,还有那个巴图鲁巴特尔,都住进了独院。鸿胪寺的人被熏跑了。” 苏文清点点头:“盯着点,但别太近。狼国人鼻子灵,别被发现了。” “是。另外……”暗探犹豫了一下,“那院子现在味儿太大了,咱们的人只能在三条街外守着,再近实在受不了。” 苏文清嘴角抽搐一下:“……辛苦你们了。回头多发一份津贴。” “谢大人!” 暗探退下后,苏文清回到屋内。桌上摊着龙渊阁东南船队的账目,但他此刻无心细看。 狼国使团来得太快,太张扬,太不正常。 他铺开纸,提笔写下几行字:“狼使至,倨傲异常。携巴图鲁巴特尔,形如熊罴,力能搏牛。恐宴上有变,宜早作准备。” 写完后,他将纸条封好,交给心腹:“速送镇国公府,面交国公爷或夫人。” “是!” 心腹匆匆离去。苏文清走到窗边,望向国宾馆方向,眉头紧锁。 山雨欲来啊。 喜欢特种兵重生古代,开局五个拖油瓶请大家收藏:()特种兵重生古代,开局五个拖油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6章 狼国使团来京 当日下午,养心殿偏殿。 太子殿下李承弘坐在御案后,听着周正明的汇报,眉头微蹙:“狼国使团……真要求与战马同住?” “回殿下,确实如此。”周正明躬身道,“驿丞报,阿史那咄苾及其亲卫共八人,昨夜就睡在马厩里。今晨使团进城前,下官特意派人去看过,马厩里铺的干草上……确实有人睡过的痕迹。” 殿内几位重臣面面相觑,表情都十分精彩。 兵部尚书忍不住道:“蛮夷就是蛮夷,与畜牲何异?” “尚书大人慎言。”内阁徐阶轻咳一声,“毕竟是来使,面子上总要过得去。” “徐阁老说得是。”李承弘淡淡道,“他们爱怎么住,随他们去。只要不惹事,就由着他们。周卿,使团可还安分?” 周正明犹豫了一下:“进城时有些小冲突,但无大碍。只是那正使阿史那咄苾态度倨傲,言语间多有不敬。还有他身边那个巴图鲁巴特尔,在城门洞撞了头,引得百姓哄笑,似乎颇为不悦。” “撞头?”太子嘴角微扬,“看来咱这城门,修得还不够高啊。” 众臣会意,都低笑起来。 吏部尚书林章远笑道:“《京都杂谈》那篇文章臣也看了,写得好。‘终身不沐,体味熏天’……百姓现在看狼国使团,就跟看稀罕物似的,倒是不怕了。” “萧文瑜那丫头,是个人才。”太子点头,“既活跃了市井,又长了百姓见识。不错。” 萧战站在武将队列里,闻言嘴角翘了翘。文瑜那丫头,才华横溢,确实没给萧家丢脸。 笑过之后,太子正色道:“狼国此次遣使,明为祝贺,实为试探。北境边军来报,左贤王部近来调动频繁,似有异动。使团在京的一举一动,都要盯紧了。” “臣等明白。” “另外,”太子看向周正明,“使团递交国书了吗?” “尚未。”周正明道,“阿史那说,要等见过太子殿下后,再正式递交国书。” 殿内气氛顿时一凝。 萧战冷哼一声:“好大的架子!见我朝储君,他也配?” “萧卿稍安勿躁。”太子摆摆手,“他想见,就让他见。周卿,安排一下,三日后,在文华殿设宴,接待狼国使团。” “臣遵旨。” “还有,”太子想了想,“让龙渊阁也出些新奇玩意儿,在宴上展示展示。叫那些蛮夷开开眼,知道我大夏物华天宝,非他们草原可比。” “是!” 议事结束后,众臣退出养心殿。萧战和周正明走在一起,低声交谈。 “周大人,那狼国使团,你多费心盯着。”萧战沉声道,“我总觉得,他们这次来,不只是贺喜那么简单。” 周正明苦笑:“国公爷放心,下官已经加派了三倍人手盯着国宾馆。只是……那院子现在味儿太大,咱们的人只能在外围守着,靠近了实在受不了。” 萧战想起《京都杂谈》上那些描述,忍不住笑了:“听说他们一辈子不洗澡?” “恐怕是真的。”周正明捏了捏鼻子,“下官今日离着三丈远说话,都感觉那股味儿往鼻子里钻。真不知他们自己怎么受得了。” “蛮夷嘛,习惯就好。”萧战拍拍他的肩,“辛苦你了。等使团走了,我请你喝酒,去最好的酒楼,点最香的菜,好好去去晦气。” “那下官就先谢过国公爷了。” 两人相视苦笑,各自离去。 与此同时,京城各大茶馆酒楼里,百姓们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今日的见闻。 清风茶馆里,胖茶客唾沫横飞地比划着:“你们是没看见!那个大个子,叫巴特尔的,脑袋撞在城门上,‘砰’一声!跟敲鼓似的!笑死我了!” “真的撞了?”有人不信,“城门洞那么高,还能撞到?” “千真万确!”瘦子在一旁作证,“我当时就在前排,看得清清楚楚!那蛮子还想逞能,结果真撞了!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 这时,一个茶客神秘兮兮地说:“你们知道吗?我有个亲戚在鸿胪寺当差,他说狼国使团住的那院子,现在味儿大得能熏死苍蝇!鸿胪寺的人都不敢靠近,只能远远守着!” “真的假的?” “那还能有假?听说太医署配了驱瘟的草药,在院子外头熏了三天,结果人家狼国正使不乐意,说闻着头疼,让撤了!” “哎哟!那可真是……自作自受啊!” “你们说,他们自己闻不到自己臭吗?” “闻不到吧?习惯了呗。就像咱们闻不到自己家的味儿,去别人家才能闻出来。”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角落里,那两个书生也在议论。青衫书生摇头道:“狼国使团如此失仪,怕是有意为之。意在试探我朝反应。” 蓝衫书生不解:“撞个头而已,试探什么?” “试探我朝是软弱可欺,还是强硬难犯。”青衫书生压低声音,“你想想,若咱们的官员当时斥责他们,他们就可以说夏人小气,连个玩笑都开不起;若咱们不理会,他们又觉得夏人懦弱。进退之间,都是算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原来如此!”蓝衫书生恍然,“那今日百姓哄笑,岂不是……” “百姓哄笑,反而最好。”青衫书生笑道,“这表示我朝民间自信从容,不把他们那套把戏放在眼里。这才是大国气象。” 两人正说着,茶馆门口又传来报童的吆喝:“最新《京都杂谈》!狼国使团进城实录!巴图鲁撞城门,百姓哄笑震天!快来买啊!” 人们纷纷抢购。报纸头版果然登着今日正阳门前的热闹场面,还配了幅生动的插图——一个巨汉捂着头,一脸懵相,周围百姓笑作一团。 文章详细描述了使团的装束、体味、以及巴特尔撞城门的经过,笔调诙谐幽默,看得茶客们哈哈大笑。 “写得好!写得好!”胖茶客拍桌,“就该这么写!让那些蛮夷知道,咱们京城百姓可不是吓大的!” “不过说真的,”有人插嘴,“那狼国人真那么臭吗?我今日离得远,没闻到。” “我闻到了!”一个坐在窗边的茶客信誓旦旦,“当时风往我这边吹,那股味儿……啧啧,跟打开了一坛腌了十年的臭豆腐似的!” “哎哟!那可够受的!” “难怪《京都杂谈》说他们一辈子不洗澡……” “你们说,他们使团住的国宾馆,现在得是什么味儿啊?” “哈哈哈!鸿胪寺的官员可惨了!” “我要是住在附近,非得熏晕不可!”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这时,一个一直沉默的老者忽然开口:“笑归笑,可别忘了,狼国人凶悍善战。那个巴特尔,能徒手摔死牛,可不是闹着玩的。” 茶馆里安静了一瞬。 胖茶客不服气道:“凶悍又如何?咱们萧国公当年在北境,杀的狼崽子还少吗?再说了,真打起来,靠的是兵法军阵,不是个人勇武。” “这话在理。”瘦子附和,“咱们大夏兵强马壮,火器犀利,还怕他们?” 老者摇摇头,不再说话。 角落里的青衫书生却若有所思。他低声对同伴说:“老先生说得对。狼国使团这次来,那个巴特尔恐怕不只是摆设。我听说,三日后文华殿设宴招待使团,届时……怕是有好戏看。” “什么好戏?” “蛮夷最爱炫耀武力。宴会上,十有八九会提出比武助兴。”青衫书生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若咱们输了,就算只是切磋,也会折了颜面。” 蓝衫书生紧张起来:“那、那怎么办?咱们派谁应战?那个巴特尔看着就不好对付……” “这就不是咱们该操心的了。”青衫书生望向皇宫方向,“皇上和太子,自有安排。” 东宫,崇教殿。 萧文瑾看着礼部送来的文华殿宴席流程,眉头微蹙。 “这个‘助兴节目待定’……是什么意思?”她问身旁的詹事府官员。 官员躬身道:“回太子妃,按惯例,接待外使宴会上,有时会安排歌舞、杂技、或武士切磋助兴。狼国使团以勇武着称,礼部猜测他们可能会提出比武,所以先空着这一项,以备应变。” 萧文瑾点点头,心中了然。她想起小翠回来描述的盛况——那个巨人巴特尔撞城门,百姓哄笑——不禁有些担忧。 “太子知道了吗?” “殿下已经看过流程,说一切由礼部和鸿胪寺安排即可。” “嗯。”萧文瑾合上文书,“宴席上的菜品定了吗?” “定了。共三十六道,以京城菜系为主,兼顾各地特色。太医署还特意嘱咐,有几样发物和寒凉之物不宜上桌,已经剔除了。” 萧文瑾这才放心。她如今怀孕已近四月,虽未显怀,但饮食起居都需格外注意。太医说胎象稳固,但毕竟头胎,所有人都小心翼翼。 官员退下后,小翠端着一盘酸梅进来,看萧文瑾若有所思,便问:“娘娘,您在想宴席的事?” “嗯。”萧文瑾拈了颗梅子,“我在想,狼国使团这次来,定不会安分。宴会上若真提出比武,咱们派谁去好?” 小翠眨眨眼:“咱们大夏武将如云,还怕他一个蛮子?萧国公手下那么多猛将,随便派一个不就得了?” “哪有那么简单。”萧文瑾摇头,“宴会上比武,不是战场厮杀,讲究点到为止。既要赢,又不能赢得太难看,伤了和气。而且那巴特尔看着就不是善茬,万一收不住手……” 她没说完,但小翠明白了。若是在宴会上闹出人命,那就不是助兴,而是外交事故了。 “那……要不让三公子去?”小翠异想天开,“三公子不是弄出了那个‘麻沸散’的加强版吗?给那蛮子来一下,保管他软成一摊泥!” 萧文瑾失笑:“胡说。那是太医署的秘药,岂能用在宴会上?再说,用药物取胜,胜之不武,传出去更丢人。” 小翠吐吐舌头:“奴婢就是随便说说嘛。” 主仆二人正说着,殿外通传:“太子殿下到——” 李承弘走了进来,见萧文瑾面前的宴席流程,便知她在忧心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必担心。”他在她身边坐下,“比武的事,我已经和四叔商量过了。若狼国真提出来,咱们有人选。” “谁?” “你猜。” 萧文瑾想了想,眼睛一亮:“难道是……赵疤脸?” 李承弘笑着点头:“正是。疤脸叔当年跟着四叔在沙棘堡,是出了名的悍将。这些年虽然养尊处优,但功夫从没落下。更重要的是,他为人机敏,知道分寸。” 萧文瑾松了口气:“疤脸叔确实合适。他那个体型,对上巴特尔也不吃亏。” “不光体型。”李承弘笑道,“四叔说了,疤脸叔有一手‘沾衣十八跌’的功夫,最擅长对付这种力大无穷的对手。任他力气再大,打不着也是白搭。” 这倒是。萧文瑾想起赵疤脸那个精瘦却矫健的身形,心中大定。 “不过,”李承弘话锋一转,“狼国人狡诈,未必只提比武。四叔让我提醒你,宴会上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轻易表态。一切有我和四叔在。” 萧文瑾握住他的手:“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李承弘看着她温婉却坚定的眼神,心中柔软。他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小腹:“小家伙今天乖吗?” “乖得很。”萧文瑾脸上泛起温柔的笑意,“就是偶尔会动一下,像小鱼吐泡泡似的。” “那就好。”李承弘将耳朵贴在她腹上,听了半晌,遗憾道,“怎么没动静?” “还早呢。”萧文瑾失笑,“太医说,起码要五个月才能明显感觉到胎动频繁。” 李承弘直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是我心急了。” 两人相视而笑,殿内弥漫着温馨的气息。 窗外,春日渐暖,东宫花园里的桃花开得正盛。几只雀儿在枝头跳跃,叽叽喳喳,为这宁静的午后增添了几分生机。 同一时间,国宾馆独院内。 阿史那咄苾盘腿坐在铺着兽皮的地上,手里拿着一块烤羊腿,大口撕咬着。巴特尔坐在他对面,正抱着一整只烤羊啃得满嘴流油。副使忽伦则用小刀切着肉,动作斯文许多。 “夏人的房子,软绵绵的。”巴特尔嘟囔道,声音像闷雷,“床也太软,睡得腰疼。还不如马厩舒服。” 阿史那大笑:“等办完正事,咱们就回去。这京城看着繁华,其实憋屈得很。连马都跑不开。” 忽伦切下一片肉,慢条斯理地说:“正使,今日进城,咱们可丢了脸。巴特尔撞了城门,百姓哄笑,传出去有损狼国威严。” “怕什么?”阿史那不以为意,“夏人笑就笑吧。等宴会上,巴特尔把他们的勇士一个个摔趴下,看他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巴特尔闻言,咧嘴一笑,露出沾着肉丝的黄牙:“正使放心,我一只手就能捏死那些夏人。” “不可轻敌。”忽伦摇头,“夏人虽文弱,但也有猛将。那个萧战,当年在北境杀了我们多少勇士?他手下的人,不会弱。” 提到萧战,阿史那脸色沉了沉:“萧战……确实是个麻烦。不过这次宴会,他应该不会下场——他是国公,身份太高。咱们挑战的,应该是太子身边的护卫,或者京城禁军里的高手。” “我已经打听过了。”忽伦放下小刀,“太子身边有个叫赵疤脸的护卫,是萧战的老部下,据说身手不错。还有禁军里几个教头,也有些本事。不过……都不可能是巴特尔的对手。” 巴特尔得意地捶了捶胸膛,发出“砰砰”的闷响。 阿史那满意地点头:“除了比武,还有别的事要办。忽伦,你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 忽伦压低声音:“已经联系上了。周延儒虽然倒了,但他手下还有几个漏网之鱼,能用。另外,咱们在京城埋的暗桩也激活了两个,一个在《京都杂谈》,一个在……” 他凑到阿史那耳边,说了个名字。 阿史那眼睛一亮:“好!让他准备好,宴会那天,要给夏人一个‘惊喜’。” “是。”忽伦顿了顿,“不过正使,四皇子那边……咱们真要去见吗?” 阿史那冷笑:“见,当然要见。李承瑞现在虽然落魄,但毕竟是大夏皇子,手里还有些东西。他说能用边防图换咱们出兵,这买卖划算。不过……” 他撕下一块羊肉,嚼得咯吱响:“不过要等他真有本事逃到北境再说。现在嘛,先吊着。等宴会结束,咱们见机行事。” “正使英明。” 三人又说了会儿话,主要是商量宴会上的细节——如何挑衅,如何激将,如何既展示武力又不彻底撕破脸。 说到最后,阿史那忽然想起什么,问:“对了,太子妃……就是那个萧文瑾,听说有孕了?” 忽伦点头:“是,快四个月了。夏人对这一胎很看重,说是嫡长孙,关乎国本。” 阿史那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怀孕好啊……孕妇最是脆弱。若是宴会上受了惊吓,动了胎气……” 巴特尔和忽伦都看向他。 “正使的意思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什么意思。”阿史那咧嘴一笑,“就是随口一说。吃饭,吃饭。” 但他眼中的寒光,却久久未散。 窗外,夜色渐深。国宾馆院子里,那股混合着羊膻、汗臭和马粪的味道,在夜风中飘散,熏得隔壁院子的高丽使团连夜要求换房间。 鸿胪寺的官员焦头烂额,一边安抚高丽使团,一边在心里把狼国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而这一切,都被三条街外监察院的暗探,一一记录在案。 深夜,镇国公府。 萧战看着苏文清送来的密信,眉头紧锁。 “狼国人果然没安好心。”他将信递给一旁的苏婉清,“想在宴会上搞事,还想打文瑾的主意。” 苏婉清看完信,脸色发白:“他们想对文瑾下手?” “未必是真下手,但吓唬一下是肯定的。”萧战沉声道,“文瑾现在有孕,若是宴会上出点什么状况,动了胎气……” 他没说完,但苏婉清懂了,气得浑身发抖:“这帮畜生!文瑾招他们惹他们了?” “文瑾是太子妃,肚子里是可能的嫡长孙。”萧战冷静分析,“动了文瑾,就是动了大夏国本。狼国人这算盘打得精。” 苏婉清急道:“那怎么办?宴会还有两天,咱们得想办法护住文瑾!” “已经在安排了。”萧战道,“承弘加派了东宫护卫,宴会那天,文瑾身边至少会有八个女卫,都是好手。另外,太医也会在偏殿候着,随时应对。”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至于狼国人想玩别的花样……老子奉陪到底。” “你是说比武?” “比武只是其一。”萧战冷笑,“狼国人想在宴会上耍威风,咱们就让他们耍。耍得越大,摔得越狠。” 苏婉清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稍稍安心:“你有把握?” “有没有把握,试试才知道。”萧战起身走到窗边,望向皇宫方向,“不过疤脸那小子,这些年功夫没落下。对付那个巴特尔,应该问题不大。” “赵疤脸?他行吗?”苏婉清有些怀疑,“那个巴特尔看着跟座山似的……” “山再高,也有倒的时候。”萧战回头,咧嘴一笑,“疤脸那手‘沾衣十八跌’,专治各种不服。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话虽如此,但萧战眼中那丝凝重,却没能完全掩去。 狼国使团这次来,摆明了是挑衅。宴会上的交锋,将直接影响两国接下来的关系。 赢了,大夏威严更盛;输了,狼国气焰就会嚣张起来。 而北境那边,左贤王的骑兵已经集结完毕,只等京城这边的信号。 这一局,不能输。 萧战握紧拳头,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夜色渐深,京城逐渐陷入沉睡。但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暗流正在汹涌。 国宾馆里,狼国使团在计划着如何在宴会上大显威风;东宫里,太子夫妇在商量着如何应对可能的挑衅;镇国公府里,萧战在部署着一切;监察院的暗探在夜色中穿梭,收集着各方情报;而百姓们,还在茶馆酒肆里津津乐道着今日的见闻,期待着三日后的“好戏”。 喜欢特种兵重生古代,开局五个拖油瓶请大家收藏:()特种兵重生古代,开局五个拖油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7章 万邦来朝,风波暗涌 鸿胪寺卿周正明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狼国使团那股“草原荣誉之味”还没散尽,新的麻烦就像雨后春笋般一茬接一茬往外冒。短短五日,又有七国使团陆续抵京,把鸿胪寺上下忙得人仰马翻。 “大人!高丽使团说他们进献的百年高丽参被驿站的耗子啃了!要咱们赔!” “大人!琉球使团为珊瑚树该摆在院子哪个方位吵起来了!说摆错了会触怒海神!” “大人!安南使团带来的厨子跟咱们驿站的厨子打起来了!因为安南厨子说咱们的菜‘狗都不吃’!” 周正明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有气无力地问:“还有谁?一起说了吧。” 鸿胪寺少卿王维安翻了翻手中厚得能当砖头的册子,苦着脸道:“西域诸部联合使团明天到,乌孙和楼兰答应不吵了,但车师和鄯善又为进贡的玉石成色吵起来了。还有吐蕃使团递来文书,说要晚三天,因为他们的牦牛在路上生崽了……” “生崽?”周正明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牦牛生崽关使团什么事?” “吐蕃正使说,那头牦牛是献给陛下的祥瑞,必须等小牛犊能走路了,母子一起进京才吉利。” “……” 周正明沉默了三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准了。” 王维安记下,又翻了一页,脸色变得更加精彩:“大人,还有两个使团……比较特殊。” “说。” “一个是倭国使团。”王维安压低声音,“据沿海州府来报,这次来了整整一百人,号称‘百人遣夏使团’,阵仗不小。但礼单上……”他顿了顿,“只有硫磺五十斤、珍珠三十颗、漆器二十件,还有几把倭刀。” 周正明眼皮跳了跳:“倭刀?” “是,据说是他们国中名匠所铸,要进献陛下‘品鉴’。”王维安声音压得更低,“可沿途州县上报,这使团路过之处,常有商船遭劫的案子。两日前,泉州府那边传来密报,说有两艘往南洋去的商船在近海被劫,船上的丝绸、瓷器和香料被洗劫一空。有幸存的水手指认,劫船的人……说的是倭话,穿的虽是常服,但脚上的木屐却跟倭国使团进城时穿的一模一样。” 周正明脸色沉了下来:“明目张胆的打秋风?使团和劫匪怕是一拨人吧?” “下官也是这么猜的。”王维安苦笑,“他们摆明了是来打秋风的。一百人,沿途吃喝用度全是咱们负担,礼单寒酸成这样,怕是还想从朝廷讨赏回去。” 周正明冷笑一声:“来都来了,总不能赶出去。盯着他们,尤其注意他们使团里有没有‘多出来’的财物。若真是劫掠我大夏商船得来的赃物,哼……” 他顿了顿,问:“还有一个呢?” 王维安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是南边来的‘南诏与诸部联合使团’,有三十余人,自称代表南疆六部十八寨。阵仗倒是不大,但……” “但什么?” “但他们递来的国书中,除了常规的朝贡词句,还附了一项……请求。”王维安咽了口唾沫,“他们请求陛下‘赐婚’,将一位公主下嫁给他们的新首领,说是要‘永结秦晋之好,安抚南疆民心’。” 周正明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他们好大的胆子!区区南蛮部落,也敢肖想天家公主?这是朝贡还是来求亲的?” “大人息怒。”王维安连忙劝道,“下官也觉得荒唐。但他们国书中语气颇为强硬,说若不应允,南疆各部恐‘心生怨怼,边境不宁’。这……这几乎等同威胁了。” 周正明气得胡子直颤:“威胁?他们还真当自己是根葱了!南疆那几个部落,加在一起还没我大夏一个州府大,也敢如此嚣张?” 王维安点头:“确实嚣张。而且下官查过,这所谓‘新首领’,去年才通过武力统一了六个部落,自封‘南诏王’。此人据说年轻气盛,野心勃勃。这次来京,怕是既要探朝廷虚实,又想借和亲抬高身价,稳固他在南疆的地位。” 周正明冷静下来,沉吟片刻:“此事非同小可。和亲之事绝无可能,但也不能直接回绝激化矛盾。南疆虽小,但地形复杂,若真闹起来,也是个麻烦。这样,你先安排他们住下,按常规使团待遇,不冷不热即可。此事我要即刻禀报皇上和内阁。” “是。”王维安应下,又想起什么,“对了大人,还有一事。西域使团中,乌孙副使和楼兰副使昨日在驿馆为了争一间朝阳的上房,差点动起手来。乌孙副使说楼兰人‘沙漠里待久了不懂规矩’,楼兰副使骂乌孙人‘草原上的蛮子’,两边随从都拔了刀,还好咱们的护卫及时拦住了。” 周正明只觉得太阳穴又开始突突跳:“……把乌孙副使安排到东厢,楼兰副使安排到西厢,中间隔三进院子。告诉他们,谁再闹事,直接请出驿馆,贡品原路带回去!” “是!”王维安匆匆记下。 周正明叹了口气,望向窗外。鸿胪寺衙门外的大街上,车马喧嚣,各色服饰、口音的外邦人络绎不绝。这本应是彰显大夏国威、万邦来朝的盛景,可如今落在他眼里,却像是一场即将失控的闹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才来了不到一半啊……”他喃喃自语,拿起案头那份长长的使团名录,后面还有七八个使团预计在十日内陆续抵达。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 同一时间,京城西市,茶楼“一品香”。 二楼雅座里,几个穿着体面的商人正喝着茶,聊得热火朝天。 “听说了吗?倭国使团昨儿个进城了,整整一百号人!”绸缎商老赵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瓷器商老钱嗤笑一声:“一百人?阵仗不小啊。带的什么好东西?听说倭国穷得很,该不会又是些硫磺、漆器糊弄人吧?” “何止是糊弄!”老赵一拍大腿,“我听鸿胪寺当差的侄子说,礼单上就那几样破玩意儿,加起来不值五百两!可他们一百人的吃喝用度,一天少说也得五十两银子。这一来一回,住上一个月,朝廷得倒贴多少?” 茶叶商老孙捋了捋胡子,摇头道:“这哪是来朝贡的,分明是来打秋风的。我听说啊,这使团路上不太平,泉州那边有商船被劫,怀疑就是他们干的!” “真的假的?”老钱瞪大了眼。 “十有八九!”老孙凑近些,“你们想啊,一百个壮年男子,说是使团,可看着个个精悍,哪有文弱官员的样子?倒像是……武士!我有个船队的朋友说,劫船的那些人身手利落,杀人抢货一点不手软,完事了还喊几句听不懂的话,不是倭话是什么?” 老赵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这是使团还是海盗团?朝廷不管吗?” “管?怎么管?”老孙苦笑,“人家顶着使团的名头,无凭无据的,总不能直接抓人。再说了,现在各国使团云集,朝廷也要顾全脸面,不好发作。” 几人正说着,楼下街面忽然一阵喧哗。探头望去,只见一队奇装异服的人马正缓缓经过。为首几人骑着矮马,身穿色彩鲜艳的锦缎袍子,头戴插满羽毛的高冠,脸上还涂着些彩色纹路,看起来颇为怪异。后面跟着的随从抬着几个大箱子,还有几个人牵着几头模样古怪的动物,似鹿非鹿,似羊非羊。 “这又是哪国的?”老钱好奇地问。 旁边桌一个走南闯北的老行商搭了话:“看打扮,像是南疆来的。那些箱子里的,怕是香料、药材之类。那几头动物,是南疆特有的‘花角羚’,稀罕玩意儿。” 老孙眯眼看了会儿,忽然道:“南疆使团?我听说他们这次来,可不光是朝贡。” “哦?还有什么?”老赵问。 老孙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荒唐:“他们居然向皇上求亲,想要个公主回去!” “什么?!”老赵和老钱同时惊呼,引得周围几桌客人都看了过来。 老孙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等众人注意力移开,才继续道:“千真万确。我在礼部有个远房亲戚,听说的。南疆那个新首领,自封什么‘南诏王’,年纪轻轻,野心倒不小。说要娶个公主,永结什么‘秦晋之好’。” 老钱啐了一口:“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区区蛮夷首领,也敢肖想天家公主?皇上能答应?” “答应才怪!”老赵也愤愤道,“我大夏公主何等尊贵,岂能嫁去那种蛮荒之地?这南蛮子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老孙却摇头:“话虽如此,但南疆地形复杂,部落散居,真要闹起来,朝廷剿抚都麻烦。这南诏王怕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敢如此嚣张。我猜啊,朝廷这次怕是要头疼了。” 几人正议论着,楼下又传来一阵更大的喧哗。这次是一队更加奇特的队伍——几十个皮肤黝黑、卷发浓眉的汉子,穿着宽松的白袍,头缠布巾,骑着高大的骆驼,骆驼背上驮着大包小包。队伍中间还有几个蒙着面纱的女子,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 “这又是何方神圣?”老钱看得眼花缭乱。 老行商又开口了:“看打扮,像是天竺来的。天竺使团可有阵子没来了,这次倒是稀奇。” 正说着,那天竺使团中一个看似首领的中年男子忽然停下,抬头望向茶楼这边,微笑着用生硬的官话喊道:“大夏的茶,香!可否,买?” 茶楼掌柜连忙跑到窗口,赔笑道:“贵客稍等,这就送下来!”说着吩咐伙计赶紧包几包上好的茶叶送下去。 那天竺首领接过茶叶,闻了闻,露出满意的笑容,从怀里摸出一小袋东西递给掌柜:“香料,换。” 掌柜打开一看,是一袋色泽金黄、香气浓郁的粉末,顿时眉开眼笑:“多谢贵客!多谢贵客!” 楼上的老孙看得分明,低声道:“那是番红花,价比黄金。这天竺使团倒是大方。” 老钱咂咂嘴:“各国使团,有来打秋风的,有来求亲的,有来做买卖的,真是鱼龙混杂啊。” 老赵叹道:“可不是嘛。我听说接下来还有吐蕃、西域诸部、南洋诸国……这京城怕是要被挤爆了。” 几人正感慨着,忽听街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高声吆喝:“让开!让开!八百里加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骑驿卒飞驰而过,扬起一路尘土,直往皇城方向奔去。 茶楼里顿时安静了一瞬,随即议论声更大了。 “八百里加急?出什么事了?” “该不会是边境……” “别瞎猜,说不定就是寻常军报。” “寻常军报用得着八百里加急?我看啊,怕是真要出大事了。” 老孙、老赵、老钱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忧虑。 这万邦来朝的盛景下,暗流汹涌,怕是不太平啊。 皇宫,文华殿侧殿。 几位内阁大臣和六部重臣刚议完事,正三三两两地往外走,低声交谈着。 户部尚书钱益谦捋着花白的胡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鸿胪寺报上来的开支预算,你们看了吗?光是接待各国使团一项,初步估算就要二十万两!这还不算回礼、赏赐。若再加上宫宴、仪仗、护卫等开销,怕是三十万两都打不住!” 兵部尚书张承宗言冷哼:“三十万两?钱尚书,您这账算得保守了。光是护卫一项,京城各卫所、五城兵马司、禁军,哪一处不得加派人手?这些使团鱼龙混杂,万一闹出点乱子,谁担得起责任?老夫已经下令,各城门、驿馆、主要街巷,护卫人数加倍,日夜轮值。这笔开销,还没算进去呢。” 钱益谦脸一黑:“张尚书,您这是……”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吏部尚书林章远摆了摆手,打断了两人的争执,“开支确实巨大,但万国来朝是彰显国威的大事,该花的钱还是要花。只是……”他顿了顿,看向鸿胪寺卿周正明,“周大人,各国使团可有异常?” 周正明连忙上前一步,苦着脸道:“回林大人,异常……太多了。” 他将倭国使团礼单寒酸、疑似劫掠商船,南诏使团求亲,西域诸部内斗等事一一禀报,末了补充道:“此外,高丽使团抱怨驿馆伙食,琉球使团为风水闹事,安南使团厨子打架……都是些鸡毛蒜皮却烦人至极的琐事。下官这几日,光是调解这些纠纷,就耗去大半精力。” 林章远听完,沉默片刻,缓缓道:“倭国使团之事,要查,但需暗中进行,不可打草惊蛇,也不能在各国使团云集时闹出外交风波。南诏求亲……绝无可能。但回绝要讲究策略,既要表明朝廷态度,又不能激化矛盾。至于其他琐事,周大人还要多费心,稳住大局。” 周正明躬身应道:“下官明白。” 礼部尚书王世贞插话道:“还有一事。吐蕃使团那头生崽的牦牛……该如何处理?真要等小牛犊能走路了才让使团进京?” 林章远嘴角抽了抽,看向一直没说话的苏文清:“苏大人以为呢?” 苏文清在监察院多年,一向以严肃刻板着称,此刻却罕见地露出一丝无奈:“牦牛生崽……虽是荒唐,但吐蕃人笃信祥瑞,若强行催促,怕会伤了和气。不如就准他们所请,但驿馆不能白住,让他们自己负担延期期间的额外开销。” 林章远点头:“此法可行。周大人,就按苏大人说的办。” “是。” 这时,一直沉默的刑部尚书赵文华忽然开口:“诸位,使团之事固然重要,但京城内的治安更不可忽视。近日京兆府上报,城中盗窃、斗殴案件比平日多了三成。其中不少涉及外邦人。有些是使团随从酒后闹事,有些是冒充使团人员的骗子,还有些……”他顿了顿,“是来历不明之人,借使团云集之机混入京城。下官怀疑,其中或有居心叵测之辈。” 张承宗脸色一肃:“赵尚书的意思是?” 赵文华压低声音:“四皇子余党尚未肃清,北境狼国虎视眈眈。此时各国使团齐聚,鱼龙混杂,正是他们浑水摸鱼的好时机。下官已令刑部加派人手,严密监控京城各处,尤其是使团驻地附近。但人力有限,还需兵部配合。” 张承宗当即道:“这是自然。老夫这就下令,京城各卫所进入二级戒备,夜间巡逻加倍。五城兵马司那边,老夫也会打招呼。” 林章远沉吟道:“治安之事,就由赵尚书和张尚书协同负责。但切记,动作不可过大,以免引起使团不必要的猜疑和恐慌。眼下最重要的是维持表面上的安定祥和,让万国来朝之礼顺利举行。” “下官明白。”赵文华和李肃同时应道。 众人又议了些细节,正要散去,忽听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内侍匆匆而入,躬身道:“诸位大人,皇上口谕,请即刻前往养心殿议事。” 几位大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这个时候突然召见,怕是出大事了。 喜欢特种兵重生古代,开局五个拖油瓶请大家收藏:()特种兵重生古代,开局五个拖油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8章 京都使团大集合 养心殿内,气氛肃穆。 皇帝李崇明坐在御案后,脸色略显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他面前摊开一份加急奏报,眉头微蹙。 几位重臣行礼后,徐阶上前一步:“陛下,不知急召臣等,所为何事?” 皇帝将奏报往前推了推:“刚刚接到的八百里加急。北境来的。” 徐阶拿起奏报,快速浏览,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看完后,他将奏报递给旁边的李肃,李肃看完,也是眉头紧锁,又传给下一位。 等众人都看完,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奏报是北境镇守大将军杨洪发来的。内容大致是:狼国左贤王部近日异动频繁,精锐骑兵在边境线集结,已达三万之众。虽未越界,但频频挑衅,射杀大夏边境巡逻士兵数人,劫掠边境村庄两处。杨洪已加强戒备,但狼国此次动作与以往不同,似有大规模寇边的意图。更令人担忧的是,据探子回报,狼国军中似乎出现了“熟悉大夏边防”的向导,边境几处隐秘的粮草囤积点有被窥探的迹象。 “熟悉大夏边防的向导……”徐阶缓缓重复这句话,抬眼看向皇帝,“陛下的意思是?” 皇帝冷冷道:“老四逃亡北境,至今下落不明。狼国突然异动,又多了熟悉边防的向导,你们说,这是巧合吗?” 李肃咬牙道:“定是那逆子投靠了狼国,出卖我大夏军情!此獠不除,北境永无宁日!” 张维之忧心忡忡:“若真如此,北境危矣。三万骑兵集结,若再有内应指引,突破防线并非不可能。届时狼骑长驱直入,京城……” 他没说下去,但众人都明白后果。 皇帝看向一直沉默的萧战:“萧卿,你怎么看?” 萧战从刚才起就一直抱臂站在一旁,此刻闻言,沉声道:“皇上,杨洪将军用兵持重,北境边军也是精锐,狼国想轻易突破,没那么容易。但若真有熟悉边防的内应,确实麻烦。臣请旨,即刻率军北上增援,同时全力搜捕李承瑞。此獠不除,终是心腹大患。” 皇帝摇头:“你现在不能离京。各国使团云集,京城需要你坐镇。况且,狼国是否真会大举进犯,尚未可知。若只是虚张声势,或是与老四勾结,想借此施压,我们贸然调兵,反落了下乘。” 他顿了顿,继续道:“当务之急有三。第一,北境要加强戒备,但不可主动挑衅。杨洪那边,朕会下旨,让他固守防线,以静制动。第二,全力搜捕老四及其党羽,尤其是可能潜回京城者。第三……”他目光扫过众人,“万国来朝之礼,照常举行,而且要办得更加隆重。” 众臣一愣。 徐阶迟疑道:“陛下,此时大张旗鼓举办朝贺,是否……太过冒险?万一狼国真在此时进犯,或是京城内有变……” 皇帝淡淡道:“越是如此,越要彰显我大夏国威。要让各国使团看到,我大夏国泰民安,兵强马壮,不惧任何挑衅。若因狼国异动就缩手缩脚,反而让诸国看轻,让逆党得意。”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明媚的春光,缓缓道:“老四想借狼国之手乱我大夏,朕偏要让他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天朝气象。万国来朝,四方宾服,这才是朕要的天下。” 众臣闻言,皆躬身道:“陛下圣明。” 皇帝转身,目光落在萧战身上:“萧卿,京城的护卫,尤其是使团驻地和朝贺大典的安保,朕就交给你了。朕要这场大典,万无一失。” 萧战单膝跪地:“臣,遵旨!必不负陛下所托!” 皇帝又看向周正明:“周卿,各国使团的接待,你要多费心。该安抚的安抚,该敲打的敲打,该提防的提防。记住,大夏的威严,不容挑衅。” 周正明躬身:“臣明白。” “好了,都去忙吧。”皇帝挥挥手,“朕乏了。” 众臣退出养心殿,脸色都不轻松。 徐阶叫住萧战和周正明:“萧国公,周大人,借一步说话。” 三人走到僻静处,徐阶低声道:“皇上虽说得轻松,但局势确实凶险。北境、京城、各国使团,处处都是隐患。萧国公,京城的护卫,您要多上心。尤其是倭国、南诏这两个使团,要重点盯防。周大人,使团之间的矛盾,能化解尽量化解,不能化解也要压住,绝不能在大典前闹出乱子。” 萧战点头:“徐阁老放心,萧某省得。我已经安排夜枭的人混入各使团驻地,暗中监控。五城兵马司和禁军也都打了招呼,日夜戒备。” 周正明苦笑道:“下官尽力而为。只是这些使团……唉,实在是不让人省心啊。” 徐阶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等大典结束,老夫定向皇上为你请功。” 三人又商议了几句,这才各自散去。 萧战走出宫门,李铁头早已牵马等候。 “国公爷,如何?”李铁头迎上来问。 萧战翻身上马,沉声道:“山雨欲来。告诉兄弟们,都打起精神来。京城这潭水,要浑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当夜,倭国使团驻地,一间偏僻的厢房内。 烛火摇曳,映着几张阴沉的脸。 倭国正使小野次郎跪坐在蒲团上,慢慢擦拭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倭刀。他年约四十,身材矮壮,眼神锐利如鹰,左脸颊一道刀疤从眼角划到下巴,平添几分凶悍。 下首跪坐着几个副使和随从,都是精悍的武士打扮。 “小野大人,今日我们的人在街上打探,听说大夏皇帝接见了重臣,似是北境有紧急军情。”一个副使低声道。 小野次郎动作不停,淡淡道:“哦?可知详情?” “具体不知,但听说是什么八百里加急,从北境来的。街上百姓都在猜,是不是狼国要有动作了。” 小野次郎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狼国……那些草原蛮子,倒是会挑时候。” 另一个副使道:“大人,这对我们来说,或许是机会。大夏北境若真有事,朝廷精力必然分散,对我们……” 小野次郎抬手打断:“不可轻举妄动。我们此行的目的,是探清大夏虚实,顺便……捞些好处。劫掠商船之事,已经引起怀疑,近期不可再动。先安心住下,等朝贺大典时,看看大夏皇帝如何应对。”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听说大夏皇帝对朝贡使团一向大方,回礼往往是贡品的数倍。我们那份寒酸礼单,换来的回礼,应该不会少。还有……”他压低声音,“朝贺大典上,各国使团都会进献宝物,大夏皇帝也会展示宫廷珍藏。到时候,好好看看,哪些是能带走的。” 几个副使对视一眼,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还有,”小野次郎又道,“南诏使团那边,接触得如何?” 一个负责外交的随从答道:“回大人,已经初步接触。南诏正使黎洪,是个野心勃勃的年轻人,对大夏的拒绝很不满。他私下抱怨,说大夏看不起他们南蛮。” “很好。”小野次郎点头,“继续接触,适当挑拨。南疆若能乱起来,对大夏也是个牵制。对我们倭国……有利。” “是!” 小野次郎将擦好的倭刀收入鞘中,眼中寒光一闪:“大夏……地大物博,繁华富庶。可惜,守不住这份富贵。总有一天……” 他没说下去,但屋内的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烛火噼啪一声,爆出个灯花。 同一时间,南诏使团驻地。 正使黎洪正烦躁地在屋里踱步。他看起来二十七八岁,肤色黝黑,身材精壮,穿着南疆特有的锦缎袍子,头上戴着银饰,但此刻脸上满是怒色。 “大夏皇帝居然还没召见我们!”他愤愤道,“其他使团,高丽、琉球、安南,都陆续被鸿胪寺安排觐见了。就我们,被晾在这里三天了!” 一个年长的副使劝道:“首领息怒。我们求亲之事,怕是大夏朝廷还在商议。此事毕竟非同小可……” “商议?”黎洪冷笑,“有什么好商议的?我南诏虽小,但统辖六部十八寨,带甲之士三万,控扼南疆要道。娶他一个公主,是给他们面子!大夏若聪明,就该答应这门亲事,从此南疆安宁。若不答应……”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老副使犹豫道:“首领,大夏国力强盛,我们……” “强盛?”黎洪打断,“那是以前!我听说北境狼国异动,大夏朝廷现在焦头烂额,哪还有精力管南疆?此时正是我们提条件的好时机。他们要是不答应,等我回去,就联合各部,给大夏边境添点麻烦。到时候,看他们还敢不敢小瞧我们南诏!”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大了起来。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一个随从进来禀报:“首领,倭国使团派人送来礼物,说是仰慕首领威名,特来结交。” 黎洪一愣:“倭国?那些岛夷?” 老副使低声道:“首领,倭国虽是小国,但海上实力不弱。他们主动结交,或可利用。” 黎洪想了想,点头:“请进来。” 不多时,一个倭国副使带着两个随从进来,送上几把精致的倭刀和几匹绸缎,态度恭敬。 双方寒暄几句,倭国副使话锋一转,试探道:“听闻贵部向大夏求亲,不知可有回音?” 黎洪脸色一沉:“尚未。” 倭国副使露出同情之色:“大夏一向自诩天朝上国,看不起周边小邦。我等倭国使团,此次进贡,礼单微薄,也被鸿胪寺官员暗中讥讽。唉,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黎洪被这话激起共鸣,愤愤道:“可不是嘛!我南诏诚心朝贡,他们却如此怠慢!真当我南诏好欺负?” 倭国副使趁势道:“黎首领雄才大略,一统南疆,将来必成一方雄主。大夏不识抬举,是他们的损失。不过……”他压低声音,“我听说大夏北境有变,朝廷现在自顾不暇。黎首领若此时强硬一些,或许能迫使他们让步。” 黎洪眼睛一亮:“当真?” “千真万确。”倭国副使点头,“我倭国在大夏也有些耳目。北境狼国集结重兵,大夏皇帝正为此头疼呢。此时南疆若再起波澜,他们定然不愿两线作战。黎首领的机会,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黎洪心中大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多谢贵使提醒。不过,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倭国副使知道火候已到,也不多说,又客套几句,便告辞离去。 等倭国人走远,黎洪立刻对老副使道:“立刻派人回南疆,传我命令,各部兵马集结,做好准备。若大夏再不答应和亲,我们就……闹点动静出来!” 老副使还想再劝,但看黎洪一脸决绝,知道劝不动,只得躬身应道:“是。” 黎洪走到窗边,望着外面京城的万家灯火,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大夏……公主……南疆……都是我的。” 又两日后,鸿胪寺驿馆,西域诸部联合使团驻地。 一场小型的“调解会”正在举行。周正明亲自到场,王维安陪坐一旁。下面坐着乌孙副使、楼兰副使、车师副使、鄯善副使,一个个吹胡子瞪眼,气氛紧张。 起因是一块玉石。车师使团进献的玉石中,有一块极品羊脂玉,被鄯善副使“无意中”看到,硬说是他们鄯善的特产,被车师人偷了。车师副使当然不认,两边吵着吵着,又把陈年旧账翻出来——什么三年前在丝绸之路上抢过商队,五年前为了一口水井打过架,十年前为了一头骆驼结过仇…… 周正明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好不容易才压住火气,沉声道:“诸位,这里是京城,是大夏鸿胪寺。你们有什么恩怨,回西域再解决。在这里,就请遵守大夏的规矩,安分守己,完成朝贡使命。若是再闹,本官只好请你们离开驿馆,自行解决食宿了。” 这话一出,几个副使才稍稍收敛。毕竟驿馆免费吃喝,条件也不错,真要自己找地方住,又是一笔开销。 乌孙副使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哼了一声:“周大人,不是我们要闹,是有些人太不讲理。我们乌孙和楼兰的事,已经按您说的,隔开住了。可车师和鄯善这……” 楼兰副使是个瘦高的中年文士打扮,接口道:“就是。他们吵他们的,可别影响我们。我们楼兰这次进献的葡萄美酒,那可是陈酿三十年,万一被他们打架碰碎了,谁赔?” 车师副使是个精明的商人模样,立刻反驳:“谁要碰你们的酒?我们车师的玉石才是宝贝!那块羊脂玉,是昆仑山神赐予的宝物,价值连城!某些人想觊觎,门都没有!” 鄯善副使是个干瘦老头,气得直拍桌子:“放屁!那明明是我们鄯善玉矿出的!你们车师人最会偷奸耍滑,当年在丝绸之路上……” 眼看又要吵起来,周正明猛地一拍桌子:“够了!” 他这一声怒喝,总算镇住了场面。 周正明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平和:“这样,那块玉石,先由鸿胪寺暂时保管,等朝贺大典时,由皇上亲自品鉴。若是车师的,自然归车师进献;若是鄯善的……本官会查明真相,绝不偏袒。但在那之前,谁都不许再提此事,更不许因此争斗。否则,一律驱逐出驿馆,贡品没收!” 这算是折中之法。车师和鄯善副使虽然不满,但也不敢再闹,只得悻悻应下。 周正明又警告了几句,这才带着王维安离开。 走出驿馆,周正明只觉得身心俱疲。 王维安苦笑道:“大人,这才刚开始啊。接下来还有吐蕃使团、南洋诸国使团……到时候,怕是更热闹。” 周正明长叹一声:“本官现在只盼着朝贺大典赶紧结束,把这些祖宗一个个送走。再这么下去,我这把老骨头,非得散架不可。” 王维安正要安慰几句,忽见一个鸿胪寺小吏匆匆跑来,脸色慌张:“大人!不好了!安南使团和琉球使团……打起来了!” 周正明眼前一黑:“又怎么了?!” 小吏喘着气道:“是为……为一盘菜!安南使团的厨子做了道‘酸汤鱼’,琉球使团的厨子说闻着像馊了,安南厨子骂琉球人不懂美食,两边就打起来了!现在驿馆厨房已经砸了一半,两边随从也都动了手,咱们的人快拦不住了!” 周正明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一盘菜?!一盘菜也能打起来?!他们……他们……” 他气得说不出话,王维安连忙扶住他:“大人息怒,下官这就去看看!” “去!快去!”周正明有气无力地挥手,“带上护卫,把闹事的都给我抓起来!关禁闭!三天不给饭吃!” “是!”王维安带着人匆匆跑了。 周正明站在原地,望着天空,忽然很想辞官回乡,种田养老。 这鸿胪寺卿,真不是人干的活儿啊。 与此同时,镇国公府。 萧战正在听夜枭首领五宝的汇报。 “……倭国使团驻地,戒备森严,尤其夜间,常有武士巡逻,似在防备什么。他们与南诏使团有暗中接触,具体内容不详,但南诏使团之后,明显更加强硬了。”五宝低声道,“西域诸部那边,矛盾重重,但暂无大碍。安南和琉球打了一架,已经被鸿胪寺压下去了。” 萧战点点头:“继续盯着。尤其是倭国和南诏,他们若敢在京都闹什么幺蛾子,就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不用手软!” 喜欢特种兵重生古代,开局五个拖油瓶请大家收藏:()特种兵重生古代,开局五个拖油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9章 京城集市西戎惊马 鸿胪寺的麻烦事还没完,新的祸事又来了。 西戎使团进京那日,京城西市差点闹出人命。 西戎地处大夏西北,与西域诸部接壤,民风彪悍,以游牧为生。这次来的使团约五十人,个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高鼻深目,头发编成无数小辫,身上穿着羊皮袍子,腰间挎着弯刀,骑的也不是寻常马匹,而是一种肩高体壮、鬃毛极长的“西戎马”,看着就野性难驯。 这批人马进城时正值午后,西市正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商贩叫卖声、车马声、行人谈笑声混成一片。西戎使团正使名叫兀突骨,是个身高八尺、满脸横肉的壮汉,骑着一匹格外高大的黑马走在最前头,身后副使、护卫簇拥着几辆满载贡品的马车,缓缓穿行在人群中。 京城百姓哪见过这架势?纷纷驻足围观,指指点点。 “哟,这又是哪国的?看着比西域人还壮!” “瞧那马,好家伙,比咱们的马高半个头!” “头发编那么多小辫,不嫌麻烦么?” “看他们那刀,弯弯的,跟月牙似的……” 议论声此起彼伏。兀突骨听不懂中原话,但见周围百姓指指点点,心中不悦,冷哼一声,催马快走了几步。他这一加速,身后使团人马也跟着快了起来,队伍一下子显得有些拥挤。 就在这时,变故发生了。 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老儿挑着担子从巷口拐出来,猛不丁看到迎面冲来的高头大马,吓得“哎哟”一声,脚下一滑,糖葫芦担子脱手飞出,十几串糖葫芦滚了一地。更糟的是,那担子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兀突骨坐骑的前蹄上! 那西戎马本就性子烈,受此一惊,顿时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 兀突骨猝不及防,险些被掀下马背,急忙勒紧缰绳,好不容易才控住马。但马匹受惊之下,又踏翻了几旁一个卖陶罐的摊子,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我的糖葫芦!”小老儿心疼得直跺脚。 “我的罐子啊!”摊主哭喊着扑过来。 兀突骨稳住马,脸色铁青。他身后的西戎护卫们见状,纷纷下马围了上来。一个护卫头目用生硬的中原话吼道:“让开!惊了使臣的马,找死吗?!” 那小老儿不过是个普通百姓,哪见过这阵仗?吓得连连作揖:“对不住!对不住!小老儿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护卫头目一把揪住小老儿的衣领,“惊了马,吓着了使臣,一句对不住就算了?!” 说着,扬起巴掌就要打下去。 周围百姓见状,顿时哗然。 “干什么?要打人?” “明明是他们的马冲得太快!” “京城地界,敢当街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几个胆大的汉子围了上来。但那西戎护卫根本不惧,反手抽出腰间的弯刀,寒光一闪:“谁敢上前?!” 百姓们被刀光所慑,一时不敢再靠近。那护卫头目冷笑一声,松开小老儿,却一脚踹在他腿上:“不长眼的东西!” 小老儿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欺人太甚!”人群中有人怒喝。 西戎使团众人却浑不在意,兀突骨甚至坐在马上,冷眼看着,嘴角带着一丝不屑。在他们西戎,强者为尊,弱者惊了强者的马,被打死活该。中原人这套“王法”“道理”,他们压根不放在眼里。 就在护卫头目又要抬脚踹时,一声暴喝传来:“住手!” 只见一队巡街的兵丁分开人群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个年轻校尉,姓孙,二十出头,身着甲胄,腰佩长刀,脸上带着怒容。 孙校尉快步走到场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小老儿,又看了看手持弯刀的西戎护卫,沉声道:“京城重地,天子脚下,谁敢当街行凶?!” 那西戎护卫头目打量了孙校尉一眼,见他只是个小小校尉,更加不放在眼里,嗤笑道:“你是何人?敢管西戎使团的事?” 孙校尉挺直腰板:“本官乃西城兵马司巡街校尉孙毅!奉朝廷之命,维持京城治安。尔等外邦使臣,当街殴打我大夏百姓,触犯律法,速速放下兵器,随我回衙门问话!” “问话?”兀突骨终于开口了,他的中原话带着浓重的口音,但还算清晰,“这老儿惊了我的马,险些伤了我。按我们西戎的规矩,该砍了双手赔罪。我只踹他一脚,已是仁慈。你们中原人,还要问我的罪?” 孙校尉怒道:“这里是大夏,不是西戎!入我大夏,就要守我大夏的律法!当街行凶,就是触法!” “律法?”兀突骨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嘲讽,“强者说的话,就是律法!你们中原人,就是太讲这些没用的规矩,才变得如此软弱!” 他身后的西戎护卫们也跟着哄笑起来,一个个握着弯刀,眼神挑衅。 孙校尉脸色涨红,握紧了刀柄。他身后的兵丁也只有十余人,面对五十多个彪悍的西戎汉子,明显处于劣势。但职责所在,他不能退。 “最后说一次,放下兵器,随我回衙门!”孙校尉咬牙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兀突骨笑容一收,眼神变得凶狠:“我要是不放呢?”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周围百姓看得心惊胆战,有人悄悄溜走去报官,更多人则退得远远的,生怕被殃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哟,这是唱哪出啊?大白天的,要在我大夏京城动刀子?”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胡茬的中年汉子,背着手慢悠悠地踱了过来。他穿着寻常的青色布衣,腰间挂个酒葫芦,看起来就像个闲逛的武夫。但那张脸…… “萧……萧国公?!”孙校尉先是一愣,随即大喜。 来者正是萧战。 他今日难得清闲,被夫人苏婉清赶出来“买些新鲜玩意儿回去”,正带着李铁头在西市转悠,就听这边闹哄哄的,过来一看,好家伙,西戎人当街耍横。 兀突骨不认识萧战,见他穿着普通,还以为是个多管闲事的,冷哼道:“你又是什么东西?敢管闲事?” 萧战不答,先走到那倒地的小老儿身边,蹲下身看了看:“老人家,伤着哪儿了?” 小老儿颤声道:“腿……腿疼……” 萧战点点头,对孙校尉道:“先扶老人家去医馆看看,伤药钱算我的。” “是!”孙校尉连忙让两个兵丁扶起小老儿。 萧战这才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抬眼看向兀突骨:“西戎来的?” 兀突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正是。西戎正使兀突骨。你是何人?” 萧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姓萧,单名一个战字。” “萧战”二字一出,兀突骨脸色骤变! 不仅是他,整个西戎使团,所有能听懂中原话的人,全都浑身一僵,脸上血色瞬间褪去! 萧战?! 那个杀神?! 在西戎草原上,“萧战”这两个字,是能止小儿夜啼的存在。五年前,萧战率军深入西戎草原,连破三部,逼得当时的西戎王签订《草原和平共处三项基本原则》,每年向沙棘堡缴纳“安全与发展基金”。西戎各部私下里都管这叫“保护费”,但没人敢不交——因为不交的下场,就是萧战带着火炮上门“物理性文化交流”,用铁与火“深刻阐释”什么叫“西部文明公约”。 那场仗打得太狠,西戎各部至今心有余悸。草原上甚至流传着一句话:“宁可遇见狼群,别碰萧家军;宁可惹怒天神,别惹萧阎王。” 兀突骨作为西戎贵族,岂会没听过萧战的威名?他这次来京,最怕的就是碰上这位杀神。谁曾想,怕什么来什么,这才进京第一天,就撞枪口上了! “萧……萧国公……”兀突骨的声音有些发颤,下意识地想下马行礼,可腿有些软,动作僵硬。 他身后的护卫们更是吓得面无人色,握刀的手都在抖。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护卫头目,此刻恨不得把刀藏到身后去。 萧战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刚才我好像听谁说,强者说的话就是律法?还说我们中原人软弱?” 兀突骨额头冒出冷汗,连忙翻身下马——这次动作利索了,几乎是滚下来的。他躬身抱拳,用最恭敬的语气道:“萧国公恕罪!在下……在下初到中原,不懂规矩,口出狂言,实在该死!” 说着,回头狠狠瞪了那护卫头目一眼:“还不跪下赔罪!” 那护卫头目噗通一声就跪下了,以头触地:“小人无知,冒犯天朝百姓,请国公爷责罚!” 其他西戎护卫也纷纷下马,跪倒一片。 这前后反差之大,看得周围百姓目瞪口呆。 “这……这就跪了?” “萧国公威名,连外邦都怕成这样?” “你没听说吗?西戎草原上,萧国公的名字能吓哭小孩!” 萧战摆摆手:“行了,都起来吧。大街上跪一地,像什么样子。” 兀突骨这才敢起身,但腰还是弯着的,小心翼翼道:“国公爷,今日之事,全是在下的过错。惊马伤人,理当赔偿。那老翁的医药费、摊主的损失,还有……还有这些……”他指了指地上碎陶罐和糖葫芦,“在下十倍赔偿!不,百倍赔偿!” 萧战点点头:“还算懂事。孙校尉。” “末将在!” “带他们去衙门,该赔的赔,该记的记。按大夏律法,当街行凶该当何罪,就按律处置。”萧战顿了顿,“不过,念在他们初犯,又是使臣,从轻发落。罚银五十两,赔偿受害者,再写份悔过书,交给鸿胪寺备案。” “是!”孙校尉挺直腰板,声音洪亮。 兀突骨长出一口气,连连道谢:“多谢国公爷开恩!多谢国公爷开恩!” 五十两银子,对他们使团来说不算什么。写悔过书虽然丢脸,但总比被萧战“物理性文化交流”强。 萧战又看了兀突骨一眼:“你们西戎草原,今年的‘安全与发展基金’,交齐了吗?” 兀突骨浑身一激灵:“交齐了!交齐了!上月就送到了沙棘堡!一分不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嗯。”萧战这才满意,“记住了,在大夏,就要守大夏的规矩。再有下次……”他笑了笑,没说完。 但兀突骨听懂了,冷汗又冒了出来:“不敢!绝不敢再有下次!” 萧战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西戎使团如蒙大赦,连忙收拾东西,跟着孙校尉往衙门去。这回一个个老实得跟鹌鹑似的,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周围百姓看得解气,纷纷拍手叫好。 “萧国公威武!” “就得这么治这些蛮子!” “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嚣张!” 萧战朝周围拱拱手,这才带着李铁头继续逛集市。走出去一段,李铁头忍不住笑道:“国公爷,您瞧他们那怂样,刚才还横得不行,一听您名号,腿都软了。” 萧战哼了一声:“西戎人就这德行,畏威不畏德。你跟他们讲道理,他们当你软弱。你把他们打服了,他们反倒对你恭恭敬敬。” 李铁头点头:“不过话说回来,西戎还算好对付。真正麻烦的,是狼国那边。” 提到狼国,萧战脸色沉了下来。 狼国使团前几日已经抵京,住在鸿胪寺安排的驿馆里。与其他使团不同,狼国使团异常高调,这两天竟然在使馆内公然展示火器——二十名护卫背着崭新的火铳,列队而行,引得全城侧目。 这火铳,萧战一眼就认出,是京城格物院最新改进的型号,本该装备边军,如今却出现在狼国使团手中。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李承瑞那个杂种……”萧战咬牙低骂,“把大夏的火器献给狼王,换了个什么‘夏王’的封号。现在狼国拿着咱们的武器,来咱们京城示威。这口气,老子咽不下!” 李铁头也愤愤道:“狼国使团那个正使,嚣张得很。昨日在驿馆,当着鸿胪寺官员的面,炫耀他们的火铳,说什么‘此乃大夏夏王所赠,威力无穷’。把周正明大人气得够呛。” 萧战眼中寒光一闪:“让他们狂。等朝贺大典结束,老子一个个收拾。” 喜欢特种兵重生古代,开局五个拖油瓶请大家收藏:()特种兵重生古代,开局五个拖油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0章 文华殿夜宴 狼国使团入住驿馆第三日,那股“草原的荣誉之味”已经成了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经久不衰的笑谈。鸿胪寺的官员们被迫适应——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麻木——每天进出独院汇报时都屏着呼吸,对话尽量简短,办完事立刻撤退。 但这股味道,却成了监察院暗探们最好的掩护。 “大人,这是我们的人从狼国使团垃圾里翻出来的。”一个夜枭成员将几张烧得只剩边缘的纸片放在苏文清面前,纸片上还沾着可疑的油渍,“小心些,味儿大。” 苏文清面不改色地用镊子夹起纸片,凑到灯下仔细辨认。纸张边缘焦黑,中间有零星几个狼文,勉强能看出“火药”、“三更”、“东南角”几个词。 “火药?”苏文清眉头紧锁,“他们想干什么?在京城放炮?” 夜枭成员压低声音:“不只是这些。盯梢的兄弟说,狼国使团里有人偷偷去西市的黑市,买了硫磺和硝石,量不大,但足够做几个火药包。还有……”他顿了顿,“他们和倭国使团有接触,虽然表面上看只是礼节性拜访,但我们的人偷听到,他们提到了‘烟火’。” “烟火?”苏文清眼中寒光一闪,“朝贺大典上放烟火助兴是惯例,但若这‘烟火’里加了别的东西……” 他立刻铺纸研墨,飞快写下一行字:“狼倭或有勾结,疑于朝贺日以火药生事。请严查大典所用烟火,并增派人手监控两使团动向。” 信写好后,他却没有立刻送出,而是沉吟片刻,又补了一句:“另,南诏使团与倭国往来甚密,黎洪近日态度愈发强硬,恐有异动。” 将信交给心腹后,苏文清走到窗边,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明日便是文华殿夜宴,招待第一批抵京的主要使团。名义上是为各国使团接风洗尘,实则是大夏朝廷对各国的第一次正式“敲打”和“摸底”。宴会上的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影响接下来的朝贺大典乃至两国关系。 而此刻,至少有三国使团在暗中谋划着什么。 山雨欲来啊。 苏文清揉了揉眉心,忽然想起萧文瑾的叮嘱:“苏大人,龙渊阁的账目固然重要,但您的身体更要紧。若实在忙不过来,不妨让文瑜那丫头帮帮忙,她虽顽皮,但算账是一把好手。” 想到萧文瑜,苏文清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笑意。那丫头确实是个鬼精灵,《京都杂谈》那几篇关于外邦风俗的文章,写得诙谐犀利,既长了百姓见识,又无形中化解了可能的外交危机——比如狼国使团进城时,百姓非但没被吓着,反而当猴戏看,这丫头功不可没。 “或许……该让她再多写点什么。”苏文清自言自语,一个计划在脑中逐渐成形。 与此同时,东宫。 萧文瑾刚用完晚膳,正靠在软榻上歇息。小腹已经微微隆起,太医说胎儿很健康,这让她安心不少。但连日的劳神和孕期的反应,还是让她显得有些疲惫。 小翠端来安胎药,看着她喝下,心疼道:“娘娘,您这两日脸色不太好,要不明日宴会就别去了?反正各国使团主要还是冲着皇上和太子殿下来的……” “不可。”萧文瑾摇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我身为太子妃,若连接待外邦使臣的宴会都不出席,外人会怎么想?会说大夏储妃柔弱不能理事,会说太子连家室都照顾不好。如今各国使团齐聚,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不能示弱。” 她顿了顿,轻抚小腹:“况且,太医说了,胎儿已稳,适当走动反而有益。明日宴会,我只需露个面,稍坐片刻即可,不会有事的。” 小翠还想再劝,但看萧文瑾神色坚决,知道劝不动,只得道:“那奴婢明日多备些安神的香囊,再让太医在偏殿候着。娘娘若觉着不适,千万要立刻说出来,别硬撑。” “知道了,你呀,越来越像四婶了,爱操心。”萧文瑾笑着点了点小翠的额头。 主仆二人正说着,殿外传来脚步声。李承弘走了进来,见萧文瑾还未休息,眉头微蹙:“怎么还没睡?明日宴会要耗神,今日该早些休息。” “这就准备睡了。”萧文瑾示意小翠退下,起身为李承弘解下披风,“殿下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可是朝中又有事?” 李承弘叹了口气,在榻边坐下,握住她的手:“狼国使团递了正式文书,说明日宴会上,想‘以武助兴’,提出与我大夏勇士切磋三场。兵部和鸿胪寺吵了一下午,有的说该应战,有的说该回绝,莫伤了和气。” 萧文瑾心中一紧:“那殿下和父皇的意思呢?” “父皇说,战。”李承弘眼中闪过一丝锐光,“狼国既然敢提,咱们就不能怯。怯了,他们便觉得大夏可欺,其他使团也会看轻我们。这一战,不仅要打,还要赢得漂亮。” “可那个巴特尔……”萧文瑾想起百姓口中那个“能徒手摔死牛”的巨人,不由担忧。 “疤脸叔应下了第一场。”李承弘道,“他说有七成把握。第二场,禁军教头刘猛上。第三场……”他顿了顿,“若前两场能赢,第三场便不必打了。若前两场一胜一负,第三场我亲自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什么?!”萧文瑾一惊,“殿下万金之躯,岂能……” “文瑾,”李承弘打断她,声音平静却坚定,“我是大夏储君。若连与蛮夷勇士一战的勇气都没有,将来如何统御天下,如何面对北境虎视眈眈的狼国?这一战,不仅是武力的较量,更是国威的彰显。我必须上。” 萧文瑾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沉默良久,才轻声道:“那……殿下千万小心。狼国人狡诈,怕不会守什么点到为止的规矩。” “放心,有四叔和疤脸叔在,他们玩不出花样。”李承弘搂住她,柔声道,“倒是你,明日宴会,无论发生什么,都别慌,别动气。一切有我。” “嗯。”萧文瑾靠在他肩上,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心中的不安稍稍平复。 夜色渐深,东宫的灯火渐次熄灭。但京城各处,许多地方却依旧亮着灯。 镇国公府书房里,萧战正对着北境地图沉思。赵疤脸站在一旁,汇报着夜枭的最新情报。 “国公爷,狼国使团那边,除了火药,还有别的动作。”赵疤脸低声道,“我们的人发现,使团里有个人经常半夜溜出去,在城里各处转悠,像是在踩点。跟了几次,发现他去的地方很杂——有鸿胪寺存放贡品的仓库附近,有兵部武库外围,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还有东宫后墙外的一处小巷。” 萧战猛地抬头,眼中寒光暴射:“东宫?” “是。不过东宫守卫森严,他没敢靠近,只是在远处看了很久,画了张草图。”赵疤脸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用炭笔画着简单的方位图,“看这意思,像是在摸清东宫外围的防卫布置。” 萧战接过图纸,盯着看了半晌,忽然冷笑:“好啊,这是想对文瑾下手?还是想刺杀承弘?” “属下觉得,更像是想制造混乱。”赵疤脸分析道,“明日宴会,太子和太子妃都会出席,东宫守卫力量必然抽调一部分去文华殿。若此时东宫出事,无论是走水还是闹刺客,都会让太子方寸大乱。宴会之上,一旦失态,便是失了国体。” 萧战点头:“有理。那就将计就计。”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疤脸,你连夜去安排,东宫明日的守卫,明松暗紧。表面上抽调一部分人去文华殿,实际上,夜枭的人全部补上。另外,在东宫外围那几个适合窥探的位置,设下暗哨。只要有人靠近,立刻拿下,但要活的,我要问问,是谁指使的。” “是!”赵疤脸应下,又想起什么,“国公爷,还有一事。倭国使团那边,我们的人发现他们偷偷收购了大量曼陀罗花粉和乌头碱。” 萧战皱眉:“毒药?” “是,都是能致人麻痹甚至死亡的剧毒。量不大,但如果混入饮食,足够让一殿的人中毒。”赵疤脸神色凝重,“属下怀疑,他们想在宴会上投毒。” “宴会的饮食有专人层层检验,他们如何下手?” “这正是蹊跷之处。”赵疤脸道,“但属下查到,倭国使团里有个厨子,三日前通过鸿胪寺的关系,进了御膳房帮工,说是要‘学习大夏宫廷菜式’。此人现在就在御膳房打杂,虽接触不到核心的菜品制作,但若想往某道菜里加点东西……并非不可能。” 萧战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比武挑衅、火药破坏、投毒暗杀……狼国和倭国这是要把明日的宴会变成修罗场啊。 “好,很好。”萧战怒极反笑,“既然他们想玩,老子就陪他们玩个大的。疤脸,你立刻去办几件事……” 他压低声音,一连串指令迅速下达。赵疤脸边听边记,眼中光芒越来越亮。 “国公爷高明!属下这就去办!” 赵疤脸匆匆离去后,萧战独自站在书房里,望着墙上悬挂的北境地图,目光落在狼国都城的位置,眼中杀机凛然。 “狼崽子们,既然你们不想体面,老子就帮你们体面。” 同一时间,倭国使团驻地。 小野次郎跪坐在昏暗的房间里,面前摆着几个小巧的瓷瓶。副使跪坐在对面,低声道:“大人,曼陀罗花粉和乌头碱都已备好,混在了胭脂里,明日会由美子带进去。她是侍女身份,检查不会太严。” 小野次郎点点头:“解药呢?” “我们的人都提前服了解药,药效可持续六个时辰。足够撑过宴会。”副使顿了顿,“大人,真要这么做吗?一旦事发,我们使团所有人恐怕都……” “不会事发。”小野次郎冷笑,“毒不会立刻发作,而是延迟半个时辰。届时宴会已过半,谁还会怀疑是饮食出了问题?只会以为是突发急病。况且,我们针对的不是大夏皇帝和太子,而是那几个总跟我们作对的使团——南诏、琉球、安南。他们若在宴会上‘突发急病’,大夏为了颜面,必会全力救治,宴会自然不欢而散。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副使恍然:“大人英明!既搅乱宴会,又嫁祸于人,还不会引火烧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小野次郎抚摸着瓷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搅乱宴会只是其一。明日宴会,各国使团都会携带珍贵贡品,大夏皇帝也会展示宫廷珍宝。一旦场面混乱,便是我们下手的好时机。我已经安排了二十个身手最好的武士,扮作侍从混进去。趁乱顺几件宝贝,够咱们倭国吃十年了。” “可是大人,大夏守卫森严……” “再森严,乱起来也就顾不上了。”小野次郎笑容阴冷,“更何况,狼国那边不是要放‘烟火’吗?烟火一起,谁还顾得上宝贝?” 两人相视而笑,仿佛已经看到明日宴会上,大夏朝廷手忙脚乱、各国使团丑态百出的景象。 而他们,将趁乱满载而归。 夜色最深时,南诏使团驻地。 黎洪正对着一面铜镜试穿明日宴会的礼服——一套仿大夏亲王制式的锦袍,上面绣着南疆特有的图腾,看起来不伦不类,但他自己却很满意。 “首领,倭国那边传来消息,说明日宴会会有‘热闹’看,让我们见机行事。”老副使低声道。 黎洪对着镜子转了转身子:“什么热闹?” “具体没说,但暗示我们可以趁乱提出要求,甚至……可以稍微强硬一些。”老副使顿了顿,“首领,倭人狡诈,不可尽信。我们南诏毕竟与大夏接壤,若真闹得太僵,将来……” “将来什么?”黎洪转身,眼神凌厉,“我南诏三万勇士,控扼南疆要道,大夏敢动我吗?北境狼国虎视眈眈,大夏现在自顾不暇,正是我们抬价的好时机!明日宴会,我不仅要当面再提和亲之事,还要大夏开放边境五市,减免南诏贡赋,承认我‘南诏王’的封号!” 老副使苦笑:“这……条件是否太过苛刻?大夏恐怕不会答应。” “不答应?”黎洪冷笑,“那就看看,是他们的北境边防重要,还是南疆的安宁重要!我已经传令回去,让各部在边境集结,做出要扣关的架势。大夏若聪明,就该知道怎么选!”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大夏皇帝在压力下屈服,将公主下嫁,赐予封号,开放边贸…… “到时候,我南诏就不再是蛮荒小邦,而是与大夏平起平坐的藩国!”黎洪眼中闪烁着野心的火焰,“而这,只是第一步!” 老副使看着自家首领狂热的神情,心中暗叹,却不敢再劝。 夜色渐退,东方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而这一天的文华殿夜宴,注定不会平静。 辰时,鸿胪寺官员便开始忙碌。文华殿内,宫人们忙着布置宴席,铺设锦缎,摆放餐具。殿外,禁军护卫层层布防,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礼部和鸿胪寺的官员来回穿梭,确认每一个细节。 巳时,各国使团陆续从驿馆出发,前往皇宫。按照礼制,使团需从正阳门入,经千步廊,过金水桥,至午门外下马,然后由鸿胪寺官员引领,步行至文华殿。 这是各国使团第一次正式进入大夏皇宫。高丽使团穿着精致的官服,捧着红木礼盒;琉球使团抬着巨大的珊瑚树,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安南使团带着身穿民族服饰的舞女,准备在宴会上献艺;西域诸部使团牵着骆驼,驮着香料和玉石;天竺使团披着金丝袈裟,手持念珠,神情肃穆;吐蕃使团……还没到,他们的牦牛还在路上生崽。 而最引人注目的,依旧是狼国使团。 阿史那咄苾骑着高头大马,身穿狼国贵族礼服——一件镶着金边的狼皮大氅,头戴貂皮帽,腰挎弯刀。巴特尔跟在他身后,依旧赤裸上身,只披了件虎皮坎肩,肌肉贲张,每走一步地面都仿佛在震颤。使团三十余人,个个精悍,眼神凶厉。 但与进城时不同,这一次,围观的百姓没有哄笑,反而都安静地看着。不是不怕,而是《京都杂谈》最新一期的文章起了作用——萧文瑜以“草原勇士的荣誉与悲哀”为题,客观分析了狼国人的生存环境、勇武传统以及与大夏的恩怨,文笔公正却不失犀利,让百姓在嘲笑之余,也多了几分思考。 “其实想想,他们也不容易。”一个老者感慨,“草原苦寒,缺衣少食,不勇武就活不下去。但勇武过头了,就成了野蛮。唉,都是老天爷安排的命。” “听说他们这次来,是想比武?”一个年轻人跃跃欲试,“不知道咱们大夏派谁出战?能不能赢?” “肯定能赢!萧国公当年在北境杀得他们屁滚尿流,现在咱们兵强马壮,还能怕他们?” 议论声中,使团队伍缓缓进入皇宫。 午时,文华殿内,一切准备就绪。 大殿宽阔,可容纳数百人。正北设御座,稍下左右设太子、太子妃座。两侧依次是内阁重臣、六部尚书、勋贵宗亲的席位。再往外,是各国使团的席位,按国力强弱和与大夏关系亲疏排列。 殿内铺着红毯,悬挂宫灯,香炉里焚着龙涎香,香气氤氲。乐师在偏殿候着,舞女在帘后等待。宫人们垂手侍立,神情恭谨。 喜欢特种兵重生古代,开局五个拖油瓶请大家收藏:()特种兵重生古代,开局五个拖油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1章 文华殿夜宴二 未时一刻,皇帝驾到。 老皇帝身着明黄龙袍,头戴翼善冠,在太监的搀扶下缓缓走上御座。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清明,不怒自威。太子李承弘和太子妃萧文瑾跟随其后,分别入座。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殿内所有人躬身行礼,山呼万岁。 “众卿平身,各国使臣免礼。”皇帝抬手,声音平稳,“今日设宴,是为欢迎远道而来的各国使臣。愿此宴宾主尽欢,愿大夏与诸国友谊长存。” 鸿胪寺卿周正明上前,朗声宣布宴会开始。 乐声起,宫人们端着菜品鱼贯而入。先是冷盘八样,接着是热菜十六道,汤品四道,点心六样,酒水果品不计其数。每一道菜都精致异常,色香味俱全,看得各国使臣眼花缭乱。 阿史那咄苾看着满桌的菜肴,却没什么胃口。他更关心的是接下来的“助兴节目”。按照流程,歌舞之后,便是各国使团献礼,然后才是自由交流的时间。而他们狼国提出的“比武助兴”,被安排在献礼环节之后。 他看向对面的萧战。镇国公今天穿着一身绛紫国公服,腰佩长剑,正与旁边的兵部尚书低声交谈,似乎根本没注意到他的目光。 “装模作样。”阿史那心中冷哼,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宴会进行得很顺利。高丽使团献上百年高丽参和貂皮;琉球使团献上珊瑚树和珍珠;安南使团献上象牙和香料;西域诸部献上玉石和骏马;天竺使团献上金佛和香料……每一件贡品都价值不菲,彰显着各国的诚意——或至少是表面上的诚意。 轮到狼国使团时,阿史那站起身,走到殿中,躬身行礼:“狼国使臣阿史那咄苾,代我狼国大汗,祝贺大夏太子册封之喜,愿两国永修盟好。” 他一挥手,两个狼国护卫抬上一个木箱。打开,里面是十张完整的虎皮、二十张雪狐皮,以及一堆鹿茸、熊胆等药材。 礼单不算丰厚,但也中规中矩。皇帝点点头:“狼国大汗有心了。赐酒。” 太监端上御酒,阿史那接过,却不喝,而是朗声道:“陛下,我狼国儿郎最重勇武。今日盛宴,光有歌舞未免单调。外臣斗胆,想请大夏勇士切磋几场,以武助兴,也为宴会添些光彩。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狼国会提比武,但没想到这么直接,在献礼环节就当众提出。 皇帝神色不变,淡淡道:“哦?以武助兴?倒是个新鲜主意。只是刀剑无眼,若是伤了和气……” “陛下放心!”阿史那立刻道,“只是切磋,点到为止。我狼国儿郎手上有分寸,绝不敢伤了大夏勇士。当然,若大夏勇士能伤了我狼国儿郎,那也是他们学艺不精,绝无怨言。” 这话说得漂亮,实则绵里藏针——若大夏不敢应战,便是怯懦;若应战输了,更是丢脸。 皇帝看向萧战:“萧卿以为如何?” 萧战起身,抱拳道:“陛下,既然狼国使臣有如此雅兴,我大夏自当奉陪。只是不知,狼国想如何切磋?” 阿史那心中一喜,面上却恭敬道:“简单。三场比试,一场拳脚,一场兵器,一场……可自选擅长之术。三局两胜,如何?” “可。”萧战点头,“不知狼国派何人出战?” 阿史那侧身,指了指身后的巴特尔:“这是我狼国第一巴图鲁巴特尔,天生神力,可徒手搏虎。他愿打第一场,拳脚。” 巴特尔上前一步,地面仿佛都震了震。他咧开嘴,露出黄牙,瓮声瓮气道:“请大夏勇士赐教。” 殿内众人看着那座铁塔般的身影,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哪是人,分明是头熊! 萧战却面不改色,回头道:“疤脸。” “末将在!”赵疤脸从武将队列中走出。他今日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身形精瘦,与巴特尔形成鲜明对比。 “第一场,你上。”萧战道,“记住,切磋而已,点到为止。” “是!”赵疤脸抱拳,走到殿中,对巴特尔一拱手,“请。” 巴特尔打量着他,眼中满是不屑:“你?太瘦了,不够我一只手捏的。” 赵疤脸笑了笑:“够不够,试试才知道。” 两人在殿中站定。殿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皇帝挥挥手:“开始吧。” 话音未落,巴特尔便动了! 他庞大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像一头蛮牛直冲过来,一拳轰向赵疤脸面门!拳风呼啸,力道之猛,若是打实了,怕是石头都能打碎! 赵疤脸却不硬接,身形一晃,如鬼魅般侧移半步,堪堪避过这一拳。同时右手在巴特尔肘部轻轻一搭,一引,借力打力。 巴特尔一拳打空,又受这一引,重心微失,向前踉跄半步。他怒吼一声,回身又是一拳! 赵疤脸依旧不硬拼,身形如柳絮随风,在巴特尔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中穿梭。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偶尔在巴特尔关节、穴位处轻轻一点,一触即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是什么功夫?”一个武将低声问。 “沾衣十八跌。”萧战淡淡道,“专治这种力大无穷的莽夫。” 果然,巴特尔久攻不下,越发焦躁,拳法渐渐乱了。他力气虽大,但打不中也是白费。反而因为动作大开大合,破绽渐多。 赵疤脸看准一个破绽,突然切入中宫,一掌拍在巴特尔胸口! 这一掌看似轻飘飘,却蕴含着巧劲。巴特尔只觉得一股刁钻的力道透体而入,胸口一闷,气血翻涌,连退三步才站稳。 “第一场,大夏胜。”裁判官高声宣布。 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喝彩声! 巴特尔脸色涨红,还要再战,被阿史那喝止:“够了!退下!” 他狠狠瞪了赵疤脸一眼,不甘地退回座位。 阿史那脸色难看,但很快调整过来,拱手道:“大夏勇士果然了得。第二场,兵器。我狼国勇士术赤,请战!” 一个精瘦的狼国武士走出,手持一柄弯刀,眼神如鹰。此人一看就是走灵巧路线的,与巴特尔截然不同。 萧战看向禁军教头刘猛。刘猛会意,起身抱拳:“末将愿往。” 两人在殿中站定。术赤的弯刀刀身弧度诡异,显然走的是奇诡路线。刘猛用的则是标准的军中长刀,沉稳大气。 “开始!” 术赤率先出手,弯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取刘猛肋下!刘猛横刀格挡,“铛”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两人战在一处。术赤刀法奇诡,角度刁钻,专攻下三路和关节。刘猛则稳扎稳打,守得滴水不漏,偶尔反击,力道沉猛。 转眼二十余招过去,不分胜负。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刘猛渐渐占了上风。他的刀法虽不花哨,但千锤百炼,每一招都简洁有效。术赤的奇诡刀法初见时让人不适应,但时间一长,套路被摸清,威力便大打折扣。 又过十招,刘猛看准一个机会,长刀斜劈,逼得术赤横刀硬接。双刀相撞,术赤力量不及,被震得连退三步,虎口崩裂,弯刀险些脱手。 “第二场,大夏胜!” 殿内再次响起喝彩声! 阿史那的脸色彻底黑了。连输两场,第三场都不用打了。他本意是想在武道上压大夏一头,挫其锐气,谁曾想反被打了脸。 但他毕竟是老狐狸,很快调整表情,拱手道:“大夏果然人才济济,外臣佩服。今日切磋,让我狼国儿郎受益匪浅,谢陛下赐教。” 皇帝微微一笑:“狼国勇士也很勇武。赐酒,赐绸缎百匹,以慰辛劳。” “谢陛下!” 比武风波看似平息,但殿内气氛却微妙起来。狼国吃了亏,其他使团看向大夏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敬畏——当然,也多了几分算计。 歌舞再起,宴席继续。 萧文瑾坐在太子身侧,微微松了口气。她刚才一直提着心,生怕出什么意外。现在看来,疤脸叔和刘教头果然厉害,轻松取胜。 她端起茶杯,正要喝口茶压压惊,忽然瞥见对面倭国使团的席位有些异动。 一个倭国侍女端着酒壶,正为小野次郎斟酒。这本来很正常,但那侍女的手……在微微颤抖。而且她斟酒时,壶嘴离酒杯还有半寸,酒液却准确落入杯中,一滴未洒。 这是练过武的手。 萧文瑾心中警觉,低声对身旁的小翠道:“注意倭国使团那个斟酒的侍女。” 小翠会意,悄无声息地退到殿柱阴影处,仔细观察。 宴会进行到一半,按照流程,该是各国使团自由交流、敬酒的环节。这也是最容易出乱子的时候。 果然,南诏正使黎洪站了起来,端着酒杯走到御座前,躬身道:“陛下,外臣黎洪,代表南疆六部十八寨,恭贺大夏国泰民安,太子册封大喜。” 皇帝点点头:“南诏使臣有心了。” 黎洪却不退下,而是继续道:“陛下,外臣此次前来,除了朝贡,还有一事相求。” 殿内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南诏要求亲,但没想到他会在宴会上当众提出。 皇帝神色不变:“哦?何事?” 黎洪深吸一口气,朗声道:“我南诏新主,雄才大略,一统南疆,民心所向。为求两国永世修好,愿求娶大夏公主,结秦晋之盟。若陛下允准,南诏愿岁岁来朝,永为大夏藩篱!” 这话说得漂亮,实则咄咄逼人。当众求亲,若皇帝直接拒绝,便是打了南诏的脸,可能激化矛盾;若不拒绝……公主岂能下嫁蛮夷? 殿内气氛陡然紧张。 皇帝沉默片刻,缓缓道:“南诏新主有此美意,朕心甚慰。只是我大夏公主,年岁尚幼,还未到婚配之时。此事……容后再议。” 这是委婉的拒绝。 但黎洪却不依不饶:“陛下,我南诏王诚意拳拳,若能得娶公主,必视若珍宝,南疆永固。若陛下觉得公主年幼,可否先定下婚约,待公主及笄再完婚?” 这话就有些不知进退了。 太子李承弘忽然开口:“黎使臣,婚姻大事,讲究两情相悦,父母之命。我大夏公主金枝玉叶,婚配之事岂能仓促?况且,南诏王既雄才大略,何愁没有良配?此事不必再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黎洪脸色一变,还要再说,却被老副使悄悄拉了下衣角。他这才想起倭国使团的“提醒”,勉强压下火气,躬身道:“是外臣唐突了。请陛下、太子殿下恕罪。” 退回座位时,他脸色铁青,握着酒杯的手青筋暴起。 这一幕被所有人看在眼里。各国使团神色各异,有的幸灾乐祸,有的若有所思。 萧战与苏文清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南诏使团这么轻易退让,恐怕不是好事。 果然,接下来,倭国使团开始“行动”了。 小野次郎起身敬酒,从皇帝、太子,到内阁大臣、六部尚书,几乎敬了个遍。每到一处,都笑容可掬,言语恭敬,让人挑不出错。但他的侍女“美子”却端着酒壶,在殿内穿梭,为各国使团斟酒。 萧文瑾一直注意着那个侍女。她发现,美子斟酒时,手指在壶柄上某个位置轻轻一按,壶嘴便会微微偏转——很细微的动作,若非特别留意,根本发现不了。 而那壶酒……似乎只给特定的几个使团斟过:南诏、琉球、安南。 萧文瑾心中警铃大作。她立刻对身后的宫女低语几句,宫女匆匆退下。 片刻后,乐声忽然一变,从悠扬转为激昂。一队舞女鱼贯而入,开始表演剑舞。这是宴会的固定节目,但今天这队舞女,似乎格外“热情”,舞着舞着就接近了各国使团的席位。 美子正要给琉球使团斟酒,一个舞女“不小心”撞了她一下。 “哎呀!”美子惊呼,酒壶脱手飞出! 就在这一瞬间,另一个舞女闪电般伸手,稳稳接住了酒壶,动作流畅自然,仿佛排练过千百遍。 “姑娘小心。”那舞女微微一笑,将酒壶递还给美子,指尖不经意地在壶柄上某个位置轻轻一按。 美子脸色微变,接过酒壶,勉强笑道:“多谢。” 她退到一旁,偷偷检查酒壶,发现机关似乎没有异常,松了口气,继续斟酒。 但她不知道,酒壶里的“料”,已经被调包了。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间,除了少数有心人,谁都没注意到。 萧文瑾看着美子继续斟酒,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倭国人想下毒?那就让他们自己尝尝吧。 宴会继续进行,气氛似乎又融洽起来。但暗流,却愈发汹涌。 阿史那咄苾一直在等待“烟火”的信号。按照计划,烟火一起,他们的人就会趁乱在几个关键位置放置火药包,制造更大的混乱。到时候,整个文华殿都将陷入恐慌,而他们狼国使团,则可以趁乱“保护”一些重要人物,或者……顺手牵羊一些宝贝。 可是,预定的时间已经到了,烟火却迟迟没有动静。 他心中不安,借口更衣,走出大殿。在殿外廊下,他找到了本该负责放烟火的那个狼国护卫。 “怎么回事?”阿史那低声问。 那护卫脸色苍白,颤声道:“大人,烟火……烟火被换掉了!” “什么?!” “我们准备的烟火,里面混了火药和铁砂,一放就会炸开伤人。可是刚才检查时发现,所有烟火都被调包了,现在那些……就是普通的烟花!” 阿史那心中一沉:“什么时候被换的?” “不知道……昨夜明明还检查过,今天一早运进来,就变成这样了。” 阿史那猛地想起今日进宫时,鸿胪寺官员检查得格外仔细,连装烟火的箱子都打开看了。当时他还觉得是大夏过分谨慎,现在想来…… “中计了。”他咬牙道,“大夏早有防备。” “那……那现在怎么办?” 阿史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计划取消。通知所有人,安分待着,别惹事。今晚……我们认栽。” 他回到殿内,脸色如常,但心中却翻江倒海。 大夏不仅早有防备,还悄无声息地破坏了他们的计划。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可能都在大夏的监控之下! 他看向对面的萧战。镇国公正在与兵部尚书谈笑风生,似乎根本没注意到他。 但阿史那知道,这一切,恐怕都出自这位杀神之手。 宴会在戌时三刻结束。 皇帝乏了,先行回宫。太子和太子妃主持后续,将各国使团一一送走。 整个过程平平安安,什么意外都没发生。狼国使团老老实实,倭国使团规规矩矩,南诏使团虽然脸色不好,但也没再闹事。 直到所有使团都离开,文华殿内只剩下大夏自己人,萧战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总算没出乱子。”周正明擦着额头的汗,心有余悸,“下官这心啊,一直提着,生怕哪个使团又闹起来。” 李承弘笑道:“周大人辛苦了。今日宴会顺利,鸿胪寺功不可没。” “不敢不敢,都是陛下和殿下洪福齐天,国公爷运筹帷幄。”周正明连连摆手。 萧战却摇摇头:“还没完。戏才唱了一半,真正的角儿还没登场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众人一愣:“国公爷的意思是?” 萧战看向殿外沉沉的夜色,眼中寒光闪烁:“狼国和倭国在宴会上没搞成事,不会善罢甘休。我猜……他们会在使团离京前,再搞一次大的。” “那怎么办?”李承弘皱眉。 “怎么办?”萧战咧嘴一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想玩,老子就陪他们玩到底。” 他转身,对赵疤脸道:“疤脸,夜枭全体出动,十二个时辰盯死狼国和倭国使团。他们放个屁,我都要知道是香的还是臭的。” “是!” “另外,”萧战看向苏文清,“苏大人,监察院那边,也请多费心。尤其是各国使团离京时的护卫安排,不能出任何纰漏。” 苏文清点头:“国公爷放心,下官明白。” 众人又商议了几句,这才各自散去。 萧文瑾在李承弘的陪同下回到东宫。一进寝殿,她便觉得有些头晕,扶住了门框。 “文瑾?怎么了?”李承弘连忙扶住她。 “没事,就是有点累。”萧文瑾摇摇头,“坐久了,腰酸。” 李承弘扶她到榻上躺下,让小翠去请太医。 太医很快来了,诊脉后道:“娘娘只是劳累过度,胎象无碍。这几日需静养,莫再操劳。” 李承弘这才放心,握着萧文瑾的手,歉然道:“今日让你受累了。明日开始,你好好歇着,朝贺大典的事,我来处理。” 萧文瑾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轻声道:“殿下,今日宴会上,那个倭国侍女……” “我知道。”李承弘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四叔都安排好了。她下的毒,被换成了巴豆粉。这会儿,南诏、琉球、安南那几个使团,怕是正在驿馆里抢茅房呢。” 萧文瑾一愣,随即失笑:“四叔真是……够损的。” “对付小人,就得用损招。”李承弘也笑了,“不过文瑾,你今日表现很好。临危不乱,心思缜密,若不是你及时发现那侍女异常,恐怕真要出乱子。”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萧文瑾靠在他怀里,轻声道,“我是太子妃,是大夏的儿媳,护着这个家,护着你和孩子,是我的本能。” 喜欢特种兵重生古代,开局五个拖油瓶请大家收藏:()特种兵重生古代,开局五个拖油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2章 使团驻地集体粪战 驿馆的茅房,今夜成了战场。 戌时末,南诏使团正使黎洪第一个感到腹中雷鸣。起初他以为是宴会菜肴太丰盛,吃撑了。可紧接着,一阵翻江倒海的绞痛袭来,他脸色骤变,捂着肚子就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茅……茅房在哪儿?!”黎洪声音发颤,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老副使不明所以:“首领,您……” “别问!快带路!”黎洪夹着腿,姿势怪异,几乎是小跑着冲出门。 然而,等他冲到驿馆公共茅房时,眼前景象让他绝望——三个坑位,全都有人!琉球副使、安南正使、还有车师的一个随从,正排排蹲着,个个面色痛苦,发出令人尴尬的声响。 “让开!我先来!”黎洪顾不上体面,就要去拉琉球副使的门。 “等等!我先到的!”琉球副使在里面惨叫,“马上!马上就好!” “等不了!”黎洪感觉有什么东西已经到了门口,再憋就要出大事。 这时,安南正使那边传来一声长叹,似乎结束了。黎洪眼睛一亮,正要冲过去,却见安南正使颤巍巍站起来,刚提上裤子—— “噗——” 又是一串响亮的声音。 安南正使脸一红:“抱、抱歉,还没完……” 黎洪眼前一黑。 同一时间,驿馆另一边的独院里,倭国使团驻地。 小野次郎跪坐在房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美子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你说什么?毒被调包了?”小野次郎的声音冷得像冰。 “是、是的……”美子颤声道,“奴婢明明按计划下毒,可刚才琉球使团的人跑来求助,说他们正使腹泻不止,问我们有没有止泻药……奴婢才知,那壶里的药,恐怕……恐怕被换成了泻药。” “八嘎!”小野次郎一脚踹翻面前的矮几,“废物!都是废物!” 副使小心翼翼道:“大人息怒。现在当务之急是撇清关系。琉球、安南、南诏同时腹泻,他们定会怀疑是饮食出了问题。若查到我们头上……” 小野次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立刻销毁所有证据!那壶酒,还有剩下的‘胭脂’,全部处理掉!美子,你去告诉琉球使团,就说我们也没有止泻药,但可以帮忙请太医。” “是!”美子如蒙大赦,连忙退下。 副使低声道:“大人,此事蹊跷。我们的计划如此隐秘,怎会被发现并调包?除非……大夏早就盯上我们了。” 小野次郎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被狠厉取代:“不管是谁,敢坏我的好事,都要付出代价。去,联系我们在京城埋的那颗棋子,让他查清楚,到底是谁动的手脚!” “可是大人,那颗棋子说最近风声紧,让我们暂时不要联系……”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小野次郎咬牙,“大夏既然已经察觉,我们更不能坐以待毙。朝贺大典还有五日,这五日里,必须再找机会!” “是……” 两人正密谋着,屋外忽然传来喧哗声。一个随从慌慌张张跑进来:“大人!不好了!驿馆茅房那边打起来了!” “什么?” “南诏正使和琉球副使为抢茅房打起来了!安南正使劝架,结果自己也憋不住,拉裤子里了!现在驿馆臭气熏天,鸿胪寺的官员都来了!” 小野次郎和副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庆幸——还好,中毒的不是他们。 但紧接着,小野次郎脸色一变:“等等!我们的人今晚也吃了驿馆的饭菜,会不会……” 话音未落,副使忽然捂住肚子,脸色发白:“大人……属下……属下好像也……” “快去茅房!”小野次郎急道。 “可、可茅房那边在打架……” “那就去后院!找个角落解决!” 这一夜,驿馆里此起彼伏的“噗噗”声、争吵声、哭喊声,成了京城百姓第二天最热门的谈资。 而始作俑者萧战,此刻正在镇国公府的书房里,听着赵疤脸的汇报,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抢茅房?还打起来了?黎洪那小子拉裤裆里了?”萧战拍着大腿,“活该!让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想娶大夏公主?老子让他先尝尝巴豆的滋味!” 赵疤脸也忍俊不禁:“国公爷,您那招调包计真绝了。倭国人还以为自己的毒药天衣无缝,谁曾想被咱们的兄弟在眼皮底下换了壶。现在驿馆里乱成一团,鸿胪寺的太医忙得脚不沾地,周正明大人脸都绿了。” 萧战抹了抹笑出的眼泪:“周正明那老小子,这会儿肯定在心里骂娘。不过也好,让这些使团都消停几天,省得整天琢磨歪门邪道。” “可是国公爷,”赵疤脸收起笑容,“狼国使团那边,今晚很安静。阿史那从宴会回来后就闭门不出,他们准备的烟火被咱们调包了,却没见有什么后续动作。属下觉得……这不正常。” 萧战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狼崽子们吃了亏,却这么老实,确实不对劲。要么是认怂了,要么……就是在憋更大的坏水。疤脸,你让夜枭的兄弟盯紧点,尤其是狼国使团和外界接触的情况。我怀疑,他们可能还有别的棋子没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是!”赵疤脸应下,又道,“另外,倭国使团那边,小野次郎派人与外界联系了。我们的人跟了一段,但对方很警惕,在城里绕了几圈,最后消失在东市一带。那里鱼龙混杂,不太好跟。” “东市?”萧战皱眉,“那里靠近民坊,商铺林立,什么人都有。看来倭国埋的这颗棋子,藏得挺深啊。继续查,但要小心,别打草惊蛇。” “明白。” 赵疤脸退下后,萧战走到窗边,望着夜色中的京城。万家灯火,看似太平,实则暗流汹涌。狼国、倭国、南诏,还有那些各怀心思的使团……这场朝贺大典,注定不会平静。 “想玩阴的?”萧战冷笑,“老子奉陪到底。” 翌日清晨,《京都杂谈》的特刊以惊人的速度传遍全城。 头版头条用加粗的字体写着:“驿馆夜半惊魂:三国使臣集体腹泻,茅房上演全武行!”旁边还配了幅惟妙惟肖的插图——几个穿着异国服饰的人扭打在一起,背景是茅房,画面右下角还有个小小的人物正提着裤子仓皇逃窜。 文章以幽默辛辣的笔触,详细描述了昨夜驿馆的混乱:南诏正使黎洪如何与琉球副使争夺坑位,安南正使如何“不幸中招”,倭国使团如何“热心援助”却自己也加入腹泻大军……最后还“贴心”地附上了太医的建议:“外邦友人体质特殊,初至中原易水土不服,建议饮食清淡,少食多餐,勿贪口腹之欲。” “哈哈哈哈!”清风茶馆里,胖茶客笑得直拍桌子,“‘勿贪口腹之欲’?这是说他们吃撑了拉肚子吧?写得真损!” 瘦子也笑得前仰后合:“你们看这段——‘南诏黎使情急之下,欲以金银换取坑位优先权,然琉球副使曰:此非金银可易之事也!’哎哟,笑死我了,拉肚子还能拍卖坑位?” 旁边一桌的商人也凑过来:“我听说啊,昨晚驿馆那边臭气熏天,隔两条街都能闻到!鸿胪寺连夜调了三大车石灰去消毒,周正明大人今儿个一早告病,说是‘偶感风寒’,我看啊,是气的!” “能不气吗?”另一个茶客接口,“好端端的万国来朝,愣是搞成了茅房大战。这要传回各国去,咱们大夏的脸往哪儿搁?” 角落里,那两个书生也在看报。青衫书生摇头苦笑:“《京都杂谈》这文章,虽然写得诙谐,但也确实……有失体统。这种事,本该压下来悄悄处理,如今闹得满城皆知,各国使团脸上无光,恐生怨恨。” 蓝衫书生却道:“我倒觉得挺好。这些使团来京后,一个个趾高气扬,闹出多少事端?西戎人当街打人,南诏人当众求亲,倭国人鬼鬼祟祟……如今吃点苦头,也好让他们知道,这是大夏的京城,不是他们撒野的地方。” “话虽如此,但外交之事,讲究的是绵里藏针。如此直白地嘲讽,恐激化矛盾。” “激化就激化。”蓝衫书生年轻气盛,“我大夏兵强马壮,还怕他们不成?就该像萧国公那样,该硬时硬,该软时软。你看西戎使团,被萧国公收拾了一顿,现在多老实?昨天宴会上,屁都不敢放一个!” 两人正争论着,茶馆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吆喝:“号外!号外!狼国使团向鸿胪寺提出严正抗议!说昨夜驿馆混乱系有人下毒,要求大夏朝廷彻查!” 众人一愣,纷纷抢购号外。 号外上写得简明扼要:狼国正使阿史那咄苾今晨向鸿胪寺递交文书,称昨夜驿馆集体腹泻事件“疑点重重”,绝非普通的水土不服。文中暗示,可能有人暗中下毒,意图破坏朝贺大典,挑拨各国与大夏关系。要求大夏朝廷“彻查真相,严惩凶手”,并“加强使团安保,确保此类事件不再发生”。 “嘿!贼喊捉贼啊这是!”胖茶客嗤笑,“谁不知道狼国使团最不是东西?昨儿宴会上比武输了,今儿就来这一出?” 瘦子也道:“就是!要我说,指不定就是他们自己下的毒,想嫁祸给别人!” 这时,那个一直沉默的老者忽然开口:“未必是狼国。你们想想,昨晚腹泻的都是哪些使团?南诏、琉球、安南——都是在宴会上与大夏有过龃龉的。狼国虽然嚣张,但昨晚宴会上已经丢了脸,何必再多此一举?” 众人一愣,觉得有理。 青衫书生若有所思:“老丈的意思是……有人想一石二鸟?既让那几个使团出丑,又嫁祸狼国?” 老者点头:“或许。也或许……是有人想搅浑水,让各国使团互相猜忌,大夏朝廷焦头烂额,他们好从中渔利。” “谁会这么做?” 老者啜了口茶,缓缓吐出两个字:“谁知道呢?说不定就是那倭国!。” 茶馆里安静了一瞬。 胖茶客一拍大腿:“对啊!倭国!那些矮矬子最阴险!表面上恭恭敬敬,背地里尽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我听说啊,他们使团进城时,礼单寒酸得可怜,这一路上却吃得好住得好,摆明了是来打秋风的!说不定就是想搞乱朝贺大典,好趁乱捞好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有道理!”众人纷纷附和。 角落里的青衫书生却皱起眉头。若真是倭国所为,那这潭水,可就太深了。 同一时间,鸿胪寺衙门。 周正明确实“偶感风寒”了——不是装的,是真病了。昨夜驿馆闹那一出,他亲自去处理,被那股混合着屎尿味、石灰味、草药味的复杂气息熏了半个时辰,回府后就头疼欲裂,今早起来嗓子哑得说不出话。 可他还不能休息。狼国的抗议文书就摊在桌上,字字句句,咄咄逼人。 “大人,太医署已经查验过昨晚驿馆的饭菜残渣,还有那些腹泻使臣的脉象。”王维安捧着医案,小心翼翼道,“结论是……确实是巴豆所致,而且剂量不小。但下毒者手法高明,将巴豆粉混在几道菜的调味料里,若不是特意查验,根本发现不了。” 周正明哑着嗓子问:“能查到是谁下的吗?” 王维安苦笑:“难。驿馆厨房人来人往,除了咱们鸿胪寺的厨子,还有各国使团自带的部分厨师帮工。昨晚宴席的菜品又多,从备菜到上桌,经手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排查起来……如同大海捞针。” 周正明揉着太阳穴:“狼国那边怎么说?” “阿史那咄苾咬定是有人蓄意破坏,要求我们三日之内给出交代,否则……就要将此事‘公之于众,请天下人评理’。”王维安顿了顿,“他还暗示,若大夏朝廷无力保护使团安全,他们不介意‘自行调查,自保安全’。” “放肆!”周正明气得一拍桌子,又引来一阵咳嗽,“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王维安连忙递上茶水:“大人息怒。下官觉得,狼国这是在借题发挥。他们比武输了,脸上无光,就想在其他地方找补回来。下毒之事,未必是他们干的,但趁此机会施压,却是必然。” 周正明喝了口水,顺了顺气,才道:“本官何尝不知?可如今线索全无,我们拿什么交代?难道真让他们‘自行调查’?那大夏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两人正发愁,一个书吏匆匆进来:“大人,镇国公来了。” 周正明精神一振:“快请!” 萧战大步流星走进来,见周正明脸色蜡黄,不由乐了:“老周,你这模样,可真像霜打的茄子。” 周正明苦笑:“国公爷就别取笑下官了。这鸿胪寺卿,真不是人干的差事。下官现在只盼着朝贺大典赶紧结束,把这群祖宗送走,然后上书乞骸骨,回乡种田去。” “种什么田?”萧战在他对面坐下,“你这种混了一辈子官场的老油条,真让你去种田,不出三天就得闷死。行了,说正事,狼国的抗议文书,我看了。” 周正明忙问:“国公爷有何高见?” 萧战翘起二郎腿,混不吝地道:“高见没有,馊主意倒是有一个。” “您说。” “他们不是要查吗?让他们查。”萧战咧嘴一笑,“不过,不是他们自己查,而是‘联合调查’。” 周正明一愣:“联合调查?” “对。”萧战点头,“鸿胪寺牵头,刑部、大理寺派人,再从各国使团里各选一个代表,组成‘联合调查组’,共同查案。一来显示我大夏公正公开,二来……让各国互相监督,谁也别想捣鬼。” 王维安眼睛一亮:“此法甚妙!如此一来,狼国若再闹,就是跟所有使团过不去了。” 周正明却皱眉:“可若查到最后,还是查不出真凶呢?” “查不出?”萧战笑容更深,“查不出,就说明下毒者手段高明,非人力可查。到时候,咱们就‘遗憾地宣布’,此案恐成悬案,但为了各国使团的安全,将全面加强安保,尤其是——限制各国使团人员随意进出,所有饮食统一由鸿胪寺供应,任何自带食材、调料,都需经过三道检验。” 周正明恍然大悟:“这是……以退为进,实则收紧管控?” “没错。”萧战眼中闪过冷光,“狼国、倭国,不是想搞事吗?老子就把他们圈在驿馆里,派人十二个时辰盯着,我看他们还怎么玩花样!” 周正明抚掌大笑:“妙!妙啊!国公爷此计,一箭双雕!既堵了狼国的嘴,又断了那些心怀不轨者的路!” 笑完,他又有些担心:“可那些使团会同意吗?尤其是狼国和倭国,他们定会反对。” “反对?”萧战哼了一声,“他们凭什么反对?下毒案发生在驿馆,受害者是各国使臣,联合调查是为了还所有人清白,加强安保是为了保护所有人安全——这理由,冠冕堂皇,谁反对,谁就是心里有鬼!”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老周,你去召集各国使团正使,今日午时在鸿胪寺议事厅开会,宣布此事。记住,态度要诚恳,语气要强硬。该给的面子给足,该立的规矩立死。” 周正明也站起来,躬身道:“下官明白!有国公爷坐镇,下官心里就有底了。” 萧战摆摆手:“行了,别拍马屁。赶紧去准备,我去一趟刑部和大理寺,跟他们通个气。这场戏,要唱就得唱全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出了鸿胪寺,萧战翻身上马,对李铁头道:“去刑部。” 李铁头跟在旁边,忍不住问:“国公爷,您真觉得联合调查能成?” “成不成,试试才知道。”萧战淡淡道,“不过,老子真正在意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是倭国埋的那颗棋子。”萧战眯起眼睛,“小野次郎昨晚派人联系,说明那颗棋子很重要,重要到即便风险很大,也要动用。咱们得趁这次机会,把那条线挖出来。” “可怎么挖?” “引蛇出洞。”萧战嘴角勾起一抹笑,“联合调查组里,不是要有各国代表吗?倭国肯定会派人参加。到时候,咱们就故意放点‘线索’,看谁最着急,谁最想掩盖——那谁,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李铁头恍然大悟:“国公爷高明!” “高明个屁。”萧战笑骂,“都是被这群龟孙子逼的。好好一个朝贺大典,非得搞得乌烟瘴气。老子这回,非得把他们一锅烩了不可!” 两人说着,已到刑部门口。萧战刚下马,就看见赵文华匆匆从里面出来,脸色凝重。 “萧国公!”赵文华迎上来,“下官正要去寻您。” “出什么事了?” 赵文华压低声音:“今早京兆府接到报案,东市‘福来客栈’天字号房,发现一具尸体。死者是个中年男子,做商人打扮,但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验尸发现,是中毒身亡,死亡时间大约在昨夜子时到丑时之间。” 萧战眉头一皱:“福来客栈?那不是靠近驿馆吗?” “正是。”赵文华点头,“而且,掌柜的说,此人三天前入住,深居简出,偶尔外出也是夜里,行踪诡秘。昨晚戌时左右有人来访,掌柜的瞥了一眼,说访客身形矮壮,穿着斗篷,看不清脸,但说话腔调……有点怪,像是外邦口音。” 萧战眼中寒光一闪:“倭国人?” “十有八九。”赵文华道,“下官已命人封锁客栈,暗中调查。此事……是否与昨夜驿馆下毒案有关?” 萧战沉吟片刻:“先别声张。尸体妥善保存,客栈那边,让京兆府以‘凶案调查’名义继续封锁,但别透露死者可能涉及外邦。至于联合调查组的事……” 他凑近赵文华,低声交代了几句。 赵文华听罢,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平静:“下官明白了。这就去安排。” “记住,要自然,别露痕迹。” “国公爷放心。” 萧战点点头,转身上马:“我去大理寺。老赵,这条线,咱们得慢慢收。” 喜欢特种兵重生古代,开局五个拖油瓶请大家收藏:()特种兵重生古代,开局五个拖油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3章 狗咬狗,一嘴毛 午时,鸿胪寺议事厅。 各国使团正使齐聚一堂,气氛微妙。南诏黎洪脸色苍白,显然还没从昨晚的腹泻中完全恢复;琉球、安南正使也是精神萎靡;倭国小野次郎面无表情,但眼神闪烁;狼国阿史那咄苾则一脸严肃,仿佛真是来讨公道的。 周正明坐在主位,清了清嗓子——虽然还是沙哑,但比早上好了些。 “诸位使臣,昨夜驿馆之事,本官深表遗憾。经太医署查验,确系有人暗中下毒,致使南诏、琉球、安南三国使臣身体不适。此等行径,不仅伤害友邦使臣,更是对大夏朝廷的公然挑衅!”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狼国正使阿史那大人提出严正抗议,要求彻查。本官以为,此议甚当。但如何查,由谁查,却需斟酌。” 阿史那咄苾开口道:“周大人,下毒之事发生在驿馆,鸿胪寺难辞其咎。我等要求自行调查,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自行调查,恐有不公。”周正明摇头,“本官提议,由鸿胪寺牵头,大夏刑部、大理寺派员,再从各国使团中各选一位代表,组成联合调查组,共同查案。如此,既显公正,又可互相监督。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话音一落,厅内议论纷纷。 黎洪第一个赞成:“本使同意!定要揪出下毒之人,严惩不贷!”他昨晚丢尽了脸,此刻恨不能立刻抓到凶手。 琉球、安南正使也纷纷表示支持。 小野次郎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笑道:“周大人此议甚好。我倭国愿派代表参与,以示清白。” 阿史那咄苾皱了皱眉。他本意是想借此施压,捞些好处,谁曾想周正明提出这么个“联合调查”,反倒让他不好再闹。若反对,就显得心里有鬼;若同意……这调查组里各国代表互相牵制,还能查出什么? 但他毕竟是老狐狸,很快展颜道:“周大人思虑周全,外臣无异议。不过,调查需有时限,若迟迟查不出结果……” “三日。”周正明斩钉截铁,“三日内,无论有无结果,调查组都需给出初步结论。同时,为防此类事件再次发生,自即日起,驿馆将加强安保:所有使团人员外出需提前报备,饮食统一由鸿胪寺供应,自带食材调料需经三道检验。此乃为诸位安全计,望各位理解配合。” 此言一出,几个使团正使脸色都变了。 限制外出?统一饮食?这等于把他们圈起来了! 阿史那咄苾当即反对:“周大人,此举是否太过?我等乃各国使臣,非囚犯也!” 小野次郎也道:“是啊,周大人,这未免……” “阿史那大人,小野大人。”周正明不卑不亢,“下毒之事就发生在驿馆,凶手至今逍遥法外。加强安保,既是为保护诸位,也是为杜绝类似事件再次发生。若因此让诸位感到不便,本官深表歉意,但——安全为重。” 他看向黎洪:“黎大人,您说呢?” 黎洪现在只想赶紧抓到凶手,哪管那么多:“本使赞同!安全第一!” 其他几个受害使团也纷纷附和。 阿史那和小野次郎见状,知道反对无效,只得悻悻同意。 周正明心中暗松一口气,面上却依旧严肃:“既然如此,就请诸位各推选一名代表,今日未时,在此集合,开始调查。散会。” 使团们陆续散去。阿史那和小野次郎走在最后,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 他们不知道,一张大网,已经悄然张开。 未时,联合调查组正式成立。 大夏方面:鸿胪寺少卿王维安、刑部郎中郑铎、大理寺丞方谦。 各国代表:狼国副使忽伦、倭国副使山本、南诏老副使黎忠、琉球副使尚文、安南副使阮成。 调查的第一站,是驿馆厨房。 王维安带着众人,将厨房里里外外查了个遍。厨子、帮工一个个问话,食材、调料一包包查验,忙活了整整一个时辰,一无所获。 “王大人,这样查下去,怕是查不出什么。”忽伦阴阳怪气道,“凶手既然敢下毒,定然早有准备,岂会留下线索?” 山本也道:“是啊,不如扩大范围,查查昨晚进出驿馆的所有人。” 王维安心中冷笑,面上却恭敬:“二位大人所言极是。不过,驿馆每日进出人员数以百计,若逐一排查,三日时间恐怕不够。” “那也要查!”黎忠昨晚伺候自家首领拉肚子到半夜,此刻满肚子火,“难道就让凶手逍遥法外?” 就在众人争执时,一个刑部差役匆匆进来,在郑铎耳边低语几句。 郑铎脸色微变,对王维安道:“王大人,刚接到消息,东市福来客栈今早发现一具无名尸体,中毒身亡。死亡时间……与驿馆下毒案相近。” 众人一惊。 王维安装作不知:“哦?可有线索?” “死者身份不明,但客栈掌柜说,昨夜曾有访客,形迹可疑。”郑铎顿了顿,“而且,掌柜的听到访客说话……有外邦口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厅内顿时安静下来。 几个使团代表面面相觑,眼神中都多了几分猜疑。 山本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郑大人,这……与驿馆下毒案有关吗?” “尚不确定。”郑铎摇头,“但时间相近,手法相似,不得不疑。下官提议,调查组移步福来客栈,或许能发现线索。” 忽伦立刻反对:“驿馆的案子还没查清,又去查什么客栈?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黎忠却道:“去看看也无妨!万一真有关联呢?” 双方争执不下。王维安看向山本:“山本大人以为如何?” 山本心中急转。福来客栈……那正是他们与棋子接头的备用地点之一!难道死者就是那颗棋子?不,不可能,昨晚接头的人明明安全回来了…… 但万一是呢? 他强作镇定:“既然有可能关联,去看看也好。” 王维安点头:“那就去福来客栈。”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福来客栈。客栈已被京兆府的差役封锁,掌柜和伙计正战战兢兢地接受问话。 郑铎让掌柜的再次描述昨夜访客的特征。掌柜的结结巴巴道:“那、那人穿着斗篷,看不清脸,但个子不高,挺壮实的……说话有点怪,像是……像是舌头捋不直……” “可是这般腔调?”忽伦忽然开口,模仿了一种古怪的口音。 掌柜的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样!” 众人齐刷刷看向忽伦——因为那口音,分明是草原腔调! 忽伦脸色一僵,怒道:“你看我作甚?草原口音多了去了,又不止我狼国一家!” 山本心中暗松一口气,忙打圆场:“是啊,西戎、西域诸部,都有类似口音。掌柜的,你可还记得其他细节?” 掌柜的想了想:“哦对了!那人临走时,掉了样东西,小的捡到了,还没来得及交官……” “什么东西?”郑铎急问。 掌柜的从柜台下摸出一个小巧的木牌,递了上来。 木牌不过拇指大小,边缘已经磨损,但中间刻着的图案却清晰可见——那是一朵樱花,樱花下方,有两个小小的倭文。 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山本脸上。 山本脸色煞白,汗如雨下。那木牌……那木牌是他们倭国密探的身份标识!怎会出现在这里?! “山本大人,”王维安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这樱花图案,还有这两个字……您可认识?” “我……我……”山本张口结舌,脑中一片空白。 忽伦忽然冷笑:“原来如此!驿馆下毒,客栈死人,都是你们倭国人搞的鬼!好一招贼喊捉贼!” “不是!我没有!”山本急道,“这木牌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栽赃?”黎忠怒道,“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难怪你们倭国使团没事,原来毒就是你们下的!” “真的不是!”山本百口莫辩,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指向忽伦,“是他!定是他模仿我国口音,又偷了木牌栽赃!昨晚宴会上,你们狼国比武输了,怀恨在心,就想嫁祸给我们!” 忽伦勃然大怒:“放屁!我们狼国勇士输得起!倒是你们倭国,礼单寒酸,行事鬼祟,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其他使团代表也纷纷加入,议事厅里乱成一团。 王维安与郑铎、方谦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这条蛇,终于引出洞了。 当晚,倭国使团驻地。 小野次郎脸色铁青,一巴掌甩在山本脸上:“八嘎!废物!怎么会留下木牌?!” 山本跪在地上,半边脸肿起,颤声道:“大人息怒!那木牌……那木牌确实是咱们的,但绝不可能掉在现场!定是有人偷了去,栽赃陷害!” “谁?谁有这么大本事,能从我们的人身上偷走密探木牌?” 山本犹豫了一下,低声道:“狼国……或者大夏。只有他们,才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动机。” 小野次郎冷静下来,沉吟道:“狼国想嫁祸给我们,搅浑水,这说得通。大夏……也有可能,他们想挑拨各国关系,分而治之。但不管是谁,现在木已成舟,我们成了众矢之的。” 他走到窗边,望着夜色:“联合调查组现在已经认定我们有嫌疑,接下来定会重点调查我们。那颗棋子……不能再留了。” 山本一惊:“大人的意思是……” “灭口。”小野次郎眼中闪过狠厉,“福来客栈那个死者,不管是不是我们的棋子,都必须死无对证。你亲自去办,要干净利落。” “可是大人,客栈现在被京兆府看守,我们的人进不去……” “进不去,就想办法让他出来。”小野次郎冷冷道,“放出风声,就说……凶手已经抓到,是客栈的一个伙计,因与死者有私怨,下毒杀人。只要那伙计‘认罪’,案子结了,看守自然撤了。” 山本恍然:“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匆匆退下。小野次郎独自站在房中,脸色阴晴不定。 这一局,他输了。但朝贺大典还没结束,他还有机会。 “大夏……萧战……”他咬牙低语,“咱们走着瞧。” 同一时间,镇国公府。 萧战听着赵疤脸的汇报,哈哈大笑:“狗咬狗,一嘴毛!好!好得很!” 赵疤脸也笑道:“国公爷,您那招木牌栽赃,真是绝了。现在倭国和狼国互相撕咬,南诏那几个也跟着起哄,联合调查组乱成一锅粥。王维安大人说,至少三天之内,他们都消停不了。” “三天?”萧战摇摇头,“不够。朝贺大典还有五日,这五日里,必须让他们彻底老实。” 他想了想,道:“疤脸,你让夜枭的兄弟再加把火。倭国那边不是想灭口吗?帮他们一把——不过,不是灭那个假棋子,是把真的挖出来。” “真的?”赵疤脸一愣,“国公爷知道谁是倭国的真棋子?” “我不知道,但有人知道。”萧战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狼国使团里,不是有个叫忽伦的副使吗?此人精明,定也猜到倭国还有棋子。咱们就给他递个‘线索’,让他去挖。等他们挖出来了,咱们再‘黄雀在后’。” 赵疤脸眼睛一亮:“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国公爷高明!” “高明个屁,都是被逼的。”萧战笑骂,“行了,快去安排。记住,要自然,别让忽伦起疑。” “是!” 赵疤脸退下后,萧战独自坐在书房里,手指轻敲桌面。 这场朝贺大典,越来越有意思了。 狼国、倭国、南诏……一个个都想搞事。那就来吧,看看最后,是谁玩死谁。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名字:阿史那咄苾、小野次郎、黎洪。 然后,在名字上,画了个大大的叉。 “跳梁小丑。”萧战嗤笑,“也配在老子地盘上撒野?” 窗外,月色正好。 京城,暗流涌动。 而《京都杂谈》的下一期特刊,已经在筹备中了——标题暂定:《联合调查组内讧!倭国密探木牌曝光!狼国副使深夜探案!》 可以想见,等这期特刊一出,京城百姓的茶余饭后,又将增添多少谈资。 喜欢特种兵重生古代,开局五个拖油瓶请大家收藏:()特种兵重生古代,开局五个拖油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4章 老子教你们做人 联合调查组的闹剧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京都杂谈》的特刊一出,满城百姓乐得合不拢嘴,茶馆里说书先生都开始现编段子。 “话说那倭国副使山本,见到樱花木牌,脸白得跟刷了石灰似的!”清风茶馆里,胖茶客唾沫横飞地模仿着,“他指着狼国忽伦说:‘是你栽赃!’忽伦一瞪眼:‘放屁!老子草原汉子,行得正坐得直!’两人差点当场打起来!” 瘦子在一旁补充:“我听说啊,那南诏的老副使黎忠,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直接指着山本的鼻子骂:‘蛮夷小邦,尽会耍阴招!’” “骂得好!”有茶客拍桌,“这些小国使团,来咱们大夏朝贡,就该规规矩矩的。整天琢磨歪门邪道,活该!” 角落里,青衫书生却皱眉道:“此事蹊跷。倭国再蠢,也不会把密探木牌掉在现场。我看啊,八成是有人故意栽赃。” 蓝衫书生点头:“我也觉得。狼国嫌疑最大,他们比武输了,正想找机会挽回颜面。栽赃倭国,既转移视线,又能挑拨倭国与其他使团的关系。” “可狼国哪来的倭国密探木牌?” “这……”蓝衫书生语塞。 青衫书生压低声音:“或许……不是狼国,而是咱们大夏自己。”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若真是大夏朝廷暗中操作,那这潭水,就深不可测了。 与此同时,鸿胪寺驿馆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联合调查组第三次会议不欢而散。山本和忽伦互相指责,黎忠等人冷眼旁观,王维安和郑铎劝得口干舌燥,最后只能宣布“明日再议”。 回到独院,山本一脚踹翻了凳子:“八嘎!大夏人欺人太甚!还有狼国那些蛮子!” 小野次郎坐在阴影里,脸色阴沉:“棋子找到了吗?” “找到了。”山本低声道,“是‘菊三郎’,他在鸿胪寺当差已经五年,一直没暴露。可昨晚……他死了。” “死了?”小野次郎猛地抬头。 “中毒,和福来客栈那个死者一样的手法。”山本咬牙,“肯定是狼国干的!他们知道了菊三郎的身份,杀人灭口!” 小野次郎沉默良久,缓缓道:“未必是狼国。” “大人?” “菊三郎潜伏五年都没事,为何偏偏在这时暴露?”小野次郎眼中闪过寒光,“狼国若真有这本事,早该查出来了。我看……是大夏。” 山本倒吸一口凉气:“可大夏为何要杀我们的人?还要栽赃给我们?” “为了让我们和狼国互相撕咬。”小野次郎冷笑,“鹤蚌相争,渔翁得利。大夏想借我们的手,敲打狼国;再借狼国的手,除掉我们。好算计,真是好算计。”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但大夏算错了一点——我倭国,从来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大人的意思是?” 小野次郎转身,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朝贺大典不是还有三天吗?咱们就给他们送一份‘大礼’。” “什么礼?” “一份……让他们永远记住的礼。”小野次郎压低声音,一字一顿道,“火药。” 山本脸色大变:“大人,驿馆现在守卫森严,咱们的火药都被查收了,哪里还有……” “驿馆没有,外面呢?”小野次郎冷笑,“你以为,我这几天在京城闲逛,真是为了看风景?”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草图,铺在桌上。图上画着京城几条主要街道,还有几个用红圈标记的地点。 “东市‘永盛杂货铺’,表面卖南北货,实则是咱们在京城最后一个秘密据点。里面藏着二十斤火药,还有雷管、引线。”小野次郎指着图,“朝贺大典当天,皇帝和各国使团都会从正阳门进宫,途经朱雀大街。咱们就在这里——” 他的手指点在一处十字路口:“埋下火药,等仪仗经过时,引爆。” 山本冷汗直冒:“可、可这样一来,咱们自己人也可能被波及……”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小野次郎冷冷道,“只要大夏皇帝和太子出事,朝堂必乱。届时狼国趁虚而入,大夏自顾不暇,咱们倭国就能在海上扩张,甚至……分一杯羹。” 他看向山本,眼神狂热:“山本君,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成功了,你我就是倭国的功臣,名垂青史!” 山本被他说得热血沸腾,但随即又担忧:“可咱们现在被盯得紧,怎么出去布置?” 小野次郎笑了:“明日不是朝贺演练吗?各国使团都要参加,咱们正好借机出去。演练时人多眼杂,找机会溜去东市,不难。” “可是火药怎么运到朱雀大街?” “用这个。”小野次郎从床下拖出一个箱子,打开,里面是几套鸿胪寺差役的服饰,“我早就准备好了。明日演练,咱们的人扮成差役,推着‘演练用品’的车,把火药混在里面,运到预定地点。” 山本看着那些衣服,心中稍定:“大人英明!属下这就去安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记住,要绝对保密。除了你我,只能再告诉三个最可靠的人。” “是!” 山本退下后,小野次郎独自坐在黑暗中,抚摸着那把随身携带的倭刀。 “大夏……萧战……”他喃喃自语,“这次,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同一时间,狼国使团驻地。 阿史那咄苾也在发火:“忽伦!你个蠢货!和倭国人吵什么吵?现在好了,所有人都盯着咱们!” 忽伦委屈道:“大人,是山本先诬陷我们的!再说了,那木牌确实蹊跷,分明是有人栽赃!” “栽赃?”阿史那冷笑,“那你告诉我,是谁栽赃?倭国?他们有什么理由栽赃自己?大夏?大夏为什么要挑拨我们和倭国的关系?” 忽伦语塞。 阿史那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忽伦,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该长点脑子了。这次来大夏,咱们的目的是试探虚实,摸清底细,不是来逞凶斗狠的。比武输了就输了,咱们草原汉子,输得起。可你要是被大夏人当枪使,那才是真的丢人。” 忽伦低头:“属下知错。” “知错就好。”阿史那坐下,喝了口马奶酒,“倭国那边,肯定是被人算计了。但算计他们的,未必是大夏。” “大人的意思是?” “也可能是别的使团。”阿史那眯起眼睛,“南诏?琉球?安南?甚至是西域那些家伙。这次朝贺,各国使团各怀鬼胎,谁都想捞好处。栽赃倭国,搅浑水,对他们都有利。” 忽伦恍然:“那咱们怎么办?” “静观其变。”阿史那淡淡道,“明日朝贺演练,咱们按规矩参加,少说话,多看。尤其是注意大夏的军容军貌,还有那个萧战——我总觉得,这一切,都跟他脱不了干系。” 提到萧战,忽伦眼中闪过一丝惧色。 阿史那看在眼里,哼了一声:“怕了?” “属下……属下只是觉得,此人深不可测。”忽伦老实道,“那日在西市,他一个人就镇住了咱们整个使团。昨日宴会上,他手下那个疤脸,轻易就打败了巴特尔。此人……不可力敌。” “不可力敌,那就智取。”阿史那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明日演练,不是有‘各国使团献艺’的环节吗?咱们不比武,比点别的。” “比什么?” “比箭。”阿史那笑了,“咱们草原儿郎,最擅长骑射。大夏人虽然也有弓箭手,但论骑射,肯定不如咱们。到时候,咱们派最好的射手出来,压大夏一头,既能挽回颜面,又不至于撕破脸。” 忽伦眼睛一亮:“大人高明!巴特尔虽然输了拳脚,但论箭术,咱们使团里的‘鹰眼’哲别,那可是能百步穿杨的神射手!” “就是他了。”阿史那点头,“去告诉哲别,让他准备好,明日一鸣惊人。” “是!” 忽伦兴冲冲地去了。阿史那独自坐在房中,手指轻敲桌面。 萧战……这次,我要看看你怎么接招。 南诏使团驻地,又是另一番景象。 黎洪躺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昨晚腹泻后,他虚脱得厉害,今早勉强爬起来参加调查组会议,又憋了一肚子气,回来就倒下了。 老副使黎忠端着一碗药进来:“首领,喝药吧。” 黎洪勉强坐起,接过药碗,闻了闻,皱眉:“怎么这么苦?” “太医说,您腹泻伤身,这药是补气固本的,苦些正常。”黎忠劝道,“首领,身体要紧,朝贺大典还有三日,您得赶紧好起来。” 黎洪喝了一口,苦得龇牙咧嘴,但还是强忍着喝完了。他放下碗,喘了口气:“调查组那边怎么样了?” “还在吵。”黎忠摇头,“倭国和狼国互相指责,大夏官员劝架,其他使团看热闹。依老臣看,这案子,怕是查不出结果了。” “查不出也好。”黎洪冷笑,“反正下毒的不是咱们。倭国和狼国狗咬狗,咱们乐得看戏。” “可是首领,”黎忠犹豫道,“明日朝贺演练,咱们……还要提和亲之事吗?” “提!为什么不提?”黎洪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大夏越乱,对咱们越有利。明日演练,各国使团都在,正是施压的好时机。你准备一下,把咱们的条件再梳理一遍——和亲、开放边市、减免贡赋、承认王号,少一样都不行!” 黎忠苦笑:“首领,大夏怕是不会答应……” “不答应?”黎洪冷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今早收到飞鸽传书,咱们在南疆边境的三万兵马已经集结完毕。大夏若敢拒绝,我就让边境‘热闹热闹’。” “首领三思啊!”黎忠急了,“大夏国力强盛,真要打起来,咱们……” “怕什么?”黎洪打断,“北境有狼国虎视眈眈,大夏敢两线作战吗?再说了,我又不是真要打,只是吓唬吓唬他们。大夏朝廷那帮文官,最怕打仗,一吓就怂。” 黎忠还想再劝,但看黎洪一脸决绝,知道劝不动,只得叹气:“老臣……遵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黎洪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嘴角却勾起一丝得意的笑。 公主、边市、王号……很快,就都是他的了。 镇国公府,书房。 萧战正看着一张京城布防图,赵疤脸在旁汇报。 “国公爷,夜枭的兄弟发现,倭国使团今天下午有人偷偷溜出驿馆,去了东市永盛杂货铺,待了半个时辰才出来。”赵疤脸低声道,“那杂货铺我们查过,表面没问题,但后院有个地窖,平时锁着,不让外人进。” 萧战头也不抬:“地窖里有什么?” “暂时不知道,没敢打草惊蛇。但兄弟们在杂货铺后巷的垃圾堆里,发现了这个。”赵疤脸递上一小块黑色的粉末。 萧战接过,凑到鼻尖闻了闻,眼神一冷:“火药。” “是。”赵疤脸点头,“而且是精炼过的,威力不小。国公爷,倭国人想搞大事啊。” 萧战笑了,笑得让人毛骨悚然:“好啊,正愁没理由收拾他们,这就送上门来了。永盛杂货铺……盯死了,但别动。等他们动手的时候,再一网打尽。” “可万一他们真在朝贺大典上引爆火药……” “引爆不了。”萧战指着布防图,“朱雀大街这一段的排水沟,三天前我就让人秘密改造了。所有可能埋设火药的点位,下面都铺了铁板,上面盖了石板。就算他们真埋了火药,也炸不穿。” 赵疤脸佩服道:“国公爷英明!原来您早就料到了!” “料个屁。”萧战笑骂,“老子是吃一堑长一智。当年在北境,狼崽子就搞过这手,在沙棘堡外埋火药想炸城墙。幸亏老子命大,不然早见阎王了。从那以后,凡是重要场合,老子第一件事就是查地下。”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光防着不行,还得给他们点教训。疤脸,明日朝贺演练,你安排一下……” 他低声交代了几句。赵疤脸越听眼睛越亮,最后忍不住笑出声:“国公爷,您这招……太损了!” “损?老子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萧战哼了一声,“倭国不是喜欢玩阴的吗?老子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阴。” “是!属下这就去办!” 赵疤脸走后,萧战继续看布防图,手指在几个关键位置点了点。 狼国、倭国、南诏……一个个都想搞事。 那就来吧。 明天,老子教你们做人。 喜欢特种兵重生古代,开局五个拖油瓶请大家收藏:()特种兵重生古代,开局五个拖油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5章 朝贺演练 翌日,辰时。 京城钟鼓齐鸣,朝贺演练正式开始。 按照礼制,演练分三步:第一步,各国使团觐见礼仪演练;第二步,大夏军阵展示;第三步,各国使团“献艺”。 宫城前的广场上,旌旗招展,甲胄鲜明。大夏禁军列队而立,长枪如林,铁甲映日,肃杀之气扑面而来。各国使团按照品级排列,站在观礼台上,看着下面整齐划一的军阵,不少人脸色微变。 尤其是狼国使团。阿史那咄苾看着那些精良的铠甲、锋利的兵器,还有士兵们矫健的身姿,心中暗惊:大夏军容,比五年前更盛了。 忽伦低声道:“大人,您看那些火器……” 广场一侧,整齐摆放着二十门火炮,炮身乌黑发亮,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旁边还有三排火铳手,个个站得笔直。 阿史那点头:“大夏的火器,确实犀利。难怪萧战当年能在北境所向披靡。” 他心中那点小心思,又淡了几分。 这时,礼官高唱:“觐见礼仪演练,开始——” 鸿胪寺官员引导着各国使团,按照正式朝贺的流程,一遍遍演练跪拜、起身、献礼、谢恩等动作。黎洪脸色苍白,动作僵硬,显然还没恢复;小野次郎面无表情,但眼神闪烁;阿史那则规规矩矩,挑不出错。 观礼台最高处,皇帝并未亲临,由太子李承弘代表。萧战站在太子身侧,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下面。 一个时辰后,礼仪演练结束。礼官再唱:“大夏军阵展示,开始!” 鼓声骤起! 禁军方阵开始变换队形。先是步兵长枪阵,踏步如雷,枪尖如林;接着是骑兵冲锋,马蹄声震耳欲聋,烟尘滚滚;然后是弓弩齐射,箭矢如蝗,遮天蔽日;最后是火器演示,火炮轰鸣,火铳齐发,硝烟弥漫,声势惊人。 观礼台上,不少使臣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阿史那深吸一口气,低声对忽伦道:“看见了吗?这就是大夏的实力。真要打起来,咱们那三万骑兵,未必讨得到好。” 忽伦咽了口唾沫:“是……大人。” 小野次郎则盯着那些火炮,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若是倭国能有这样的火器……何愁不能称霸海上? 黎洪更是心惊。他原本以为大夏重文轻武,军备松弛,谁曾想竟如此强盛。自己那三万兵马,在大夏禁军面前,恐怕不堪一击。 他悄悄拉了拉黎忠的袖子,低声道:“边境的兵马……先撤了吧。” 黎忠一愣:“首领?” “撤!”黎洪咬牙,“从长计议。” 军阵展示结束,全场肃静。太子李承弘起身,朗声道:“大夏军威,承蒙天佑,赖将士用命。今日展示,非为耀武,实为宣示:大夏有足够的力量,保卫疆土,庇护黎民,亦愿与友邦共修和平。” 话音落,掌声雷动。 礼官再唱:“各国使团献艺,开始——” 这才是今日的重头戏。 按照惯例,各国使团可展示本国特色技艺,以增友好。往年多是歌舞、杂技、驯兽之类,但今年……显然不会这么简单。 第一个上场的是琉球使团。他们表演了传统的“琉球舞”,舞女们身着彩衣,手持折扇,舞姿优美,赢得阵阵掌声。 接着是安南使团,表演“竹竿舞”,节奏欢快,气氛热闹。 然后是西域诸部联合使团,表演“骆驼赛跑”和“叼羊”,充满了草原风情。 轮到狼国使团时,阿史那站起身,拱手道:“太子殿下,我狼国儿郎不善歌舞,唯擅骑射。今日愿献丑,表演‘骑射三绝’,以助雅兴。” 李承弘微笑:“准。” 阿史那回头示意。一个精瘦的狼国武士走出,正是神射手哲别。他牵着一匹战马,背着一张大弓,走到场中。 “第一绝,静射。”哲别朗声道。 百步外,竖起三个箭靶。哲别张弓搭箭,连发三箭。 “嗖嗖嗖!” 三箭齐中靶心! 观礼台上一片喝彩。 “第二绝,动射。” 十个士兵手持草靶,在场中跑动。哲别翻身上马,策马奔驰,在马上张弓,连发十箭。 “嗖嗖嗖——” 箭如流星,十个草靶全部命中! 喝彩声更响。 阿史那面露得意之色,看向萧战。 萧战抱着胳膊,似笑非笑,没说话。 哲别勒住马,高声道:“第三绝,惊射!请十位勇士,头顶苹果,站于百步外!” 全场哗然。 这可是玩命的把戏!万一失手,就是人命! 李承弘皱眉:“此射过于凶险,不必了。” 阿史那却道:“太子殿下放心,哲别是我狼国第一神射手,从未失手。况且,既是献艺,自当竭尽全力,方显诚意。” 他这话,将了一军。 若大夏不敢应,就显得怯懦;若应了,万一出事…… 李承弘看向萧战。 萧战咧嘴一笑:“玩这么大?行啊,老子陪你玩。” 他朝台下喊道:“赵疤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末将在!”赵疤脸出列。 “去找十个兄弟,头顶苹果,站好了。”萧战笑道,“放心,狼国神射手,箭术通神,伤不着你们。” 赵疤脸咧嘴:“得嘞!” 很快,十个禁军士兵站到百步外,每人头顶一个苹果,面不改色。 哲别翻身上马,深吸一口气,张弓搭箭。 全场寂静,落针可闻。 “嗖——” 第一箭射出! 苹果应声而碎,士兵纹丝不动。 “嗖嗖嗖——” 接连九箭,箭无虚发! 最后一个苹果碎裂时,全场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 阿史那得意洋洋,拱手道:“献丑了。” 李承弘点头:“狼国箭术,果然名不虚传。赏!” 就在这时,萧战忽然开口:“等等。” 众人看向他。 萧战慢悠悠地走下观礼台,走到场中,拍了拍哲别的马:“箭术不错,可惜……花架子。” 阿史那脸色一沉:“萧国公此言何意?” “没什么意思。”萧战咧嘴,“就是觉得,射死靶子、射草靶、射苹果,都没啥意思。真要打仗,敌人会站着让你射?会在头顶放苹果?” 他看向哲别:“敢不敢玩点真的?” 哲别傲然道:“国公爷想怎么玩?” 萧战指了指远处的箭靶:“把那三个靶子撤了,换三个活人——不用顶苹果,就站着,让你射。” 全场哗然! 阿史那怒道:“萧国公!你这是要杀人吗?!” “杀人?”萧战笑了,“老子说要射人了吗?老子是说,让他们站着,让你射——可没说不让他们动啊。” 他朝赵疤脸使了个眼色。 赵疤脸会意,朝那十个士兵喊道:“兄弟们!狼国神射手要射你们,怕不怕?” “不怕!”十个士兵齐声大吼。 “好!”赵疤脸笑道,“那就陪狼国的朋友玩玩!记住,可以躲,可以挡,就是别被射中!开始!” 话音刚落,十个士兵突然动了! 他们不是站着不动,而是在场中穿梭奔跑,速度极快,身形飘忽,时而翻滚,时而腾跃,根本捉摸不定! 哲别脸色变了。 射静止靶,他百发百中;射移动靶,他也能命中;可射这种高速移动、随时变向的活人……他没把握。 阿史那急道:“萧国公!这不合规矩!” “规矩?”萧战掏掏耳朵,“刚才你们射苹果的时候,怎么不讲规矩?老子现在跟你们讲实战,你们倒讲起规矩来了?玩不起?” 阿史那语塞。 萧战看向哲别:“射啊,等什么呢?狼国第一神射手,不会连移动的人都射不中吧?” 哲别咬牙,张弓搭箭,瞄准一个士兵。 “嗖——” 箭矢飞出! 那士兵一个侧翻,箭矢擦身而过,射空了! 全场寂静。 哲别额头冒汗,再射一箭。 又空! 第三箭,还是空! 十箭射完,竟一箭未中! 观礼台上,各国使团表情精彩。有人憋笑,有人惊讶,有人幸灾乐祸。 阿史那脸色铁青。 萧战却笑了,拍拍哲别的肩:“小伙子,箭术还行,就是缺练。回去多练练移动靶,别整天射苹果——战场上没那么多苹果给你射。” 哲别羞愤欲死,低头退下。 萧战转身,看向观礼台:“还有哪个使团要献艺?赶紧的,老子饿了。” 各国使团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 狼国箭术已经是顶尖了,都被萧战这么羞辱,谁还敢上? 小野次郎眼中闪过一丝阴冷,起身道:“萧国公,我倭国愿献艺。” “哦?”萧战挑眉,“你们要表演什么?切腹?” 哄笑声起。 小野次郎面不改色:“我倭国愿表演‘剑道’,与大夏勇士切磋。” “剑道?”萧战笑了,“不就是拿刀砍人吗?说得这么文雅。行啊,你们派谁?” 小野次郎回头:“山本。” 山本站起身,走到场中,手持倭刀,躬身行礼:“请大夏勇士赐教。” 萧战看向赵疤脸:“疤脸,你上?” 赵疤脸摇头:“国公爷,属下用不惯刀,还是让刘教头上吧。” 刘猛出列,抱拳:“末将愿往。” 两人在场中站定。山本用的是倭刀,刀身狭长,弧度诡异;刘猛用的是军中制式长刀,厚重沉稳。 “开始!” 山本率先出手,倭刀划出一道寒光,直取刘猛咽喉!速度极快,角度刁钻! 刘猛横刀格挡,“铛”一声,火星四溅。 两人战在一处。山本刀法诡谲,专攻要害;刘猛稳扎稳打,守得滴水不漏。 转眼三十招过去,不分胜负。 但萧战却看出门道——山本看似攻势凶猛,实则留有余力;刘猛看似防守,实则暗中蓄势。 果然,又过十招,刘猛突然变招,长刀如雷霆劈下! 山本举刀硬接,却被震得连退三步,虎口崩裂! 刘猛趁势追击,长刀横扫,直取山本腰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山本仓促闪避,却慢了一拍,刀锋擦过肋下,划破衣衫,留下一道血痕。 “停!”小野次郎急喊。 刘猛收刀,抱拳:“承让。” 山本脸色惨白,低头退下。 小野次郎咬牙:“萧国公手下果然高手如云。外臣佩服。” 萧战摆摆手:“还行吧,一般般。还有谁要献艺?” 他看向南诏使团。 黎洪脸色一变,连忙起身:“我南诏……愿表演驯象。” “驯象?”萧战乐了,“你们那几头小象,昨儿拉肚子拉虚脱了吧?还能表演?” 黎洪脸一红,讪讪道:“那……那表演歌舞?” “行了行了,”萧战不耐烦,“没那金刚钻,别揽瓷器活。老老实实待着吧。” 黎洪如蒙大赦,赶紧坐下。 萧战环视全场,咧嘴一笑:“都没活了?那老子宣布,献艺环节结束。接下来——”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该算算账了。” 全场一静。 萧战走到观礼台前,看向小野次郎:“小野正使,听说你们倭国使团,昨天有人偷偷去了东市永盛杂货铺?去干嘛了?” 小野次郎脸色一变:“萧国公何出此言?我使团人员昨日都在驿馆,从未外出。” “是吗?”萧战笑了,朝台下招手,“带上来!” 几个夜枭成员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走上来。那人穿着倭国服饰,鼻青脸肿,正是昨天去杂货铺的倭国密探。 小野次郎瞳孔骤缩。 萧战指着那人:“这小子,昨天未时三刻从驿馆后门溜出去,去了永盛杂货铺,待了半个时辰。回来的时候,怀里揣着这个——” 他扔出一个小布包。布包散开,里面是黑色的火药粉末。 全场哗然! 阿史那猛地站起:“火药?!你们倭国想干什么?!” 小野次郎急道:“这是栽赃!此人不是我使团的人!” “不是?”萧战冷笑,“那你说,他是谁?” “我……”小野次郎语塞。 萧战不再理他,又看向阿史那:“阿史那正使,你们狼国使团,昨天也有人偷偷去了西市铁匠铺,买了二十斤精铁,还有硝石、硫磺。想干嘛?也想做火药?” 阿史那脸色大变:“萧国公!此事定有误会!” “误会?”萧战从怀里掏出一张采购单,抖开,“白纸黑字,狼国使团忽伦副使亲笔签名,购买精铁二十斤、硝石十斤、硫磺五斤。要不要我把铁匠铺老板叫来对质?” 忽伦腿一软,差点跪下。 阿史那汗如雨下:“这、这……我们只是想做些烟花,为朝贺大典助兴……” “烟花?”萧战嗤笑,“用精铁做烟花?你们狼国的烟花,挺别致啊。” 观礼台上,各国使团议论纷纷,看向狼国和倭国的眼神都变了。 萧战又看向黎洪:“黎正使,你们南诏也不消停啊。边境集结三万兵马,想干嘛?来大夏朝贡,还自带军队?” 黎洪脸色煞白:“没、没有的事……” “没有?”萧战从袖中掏出一封密信,“这是你们南诏兵部的调兵文书,昨天刚送到驿馆,被你藏在床板底下。要不要我念给大家听听?” 黎洪彻底瘫在椅子上。 萧战环视全场,声音如冰:“狼国私购火药原料,意图不轨;倭国私藏火药,居心叵测;南诏边境陈兵,威胁大夏。你们三国,好大的胆子!” 他猛地一拍桌子:“真当老子是泥捏的?!” 全场死寂。 阿史那、小野次郎、黎洪,三人脸色惨白,汗如雨下。 萧战走到场中,背着手,慢悠悠地道:“按理说,你们搞这些动作,老子该把你们全抓起来,砍了脑袋,挂在城墙上示众。” 三人腿都软了。 “但是——”萧战话锋一转,“朝贺大典在即,老子不想见血,坏了喜庆。所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伸出三根手指:“第一,狼国使团,把那二十斤精铁、硝石硫磺,全给老子交出来,另外再赔十万两白银,作为‘精神损失费’。” 阿史那眼前一黑。十万两!狼国一年赋税才多少?! “第二,倭国使团,把永盛杂货铺的火药全交出来,另外,你们使团所有人,给老子在驿馆禁足三天,抄写《大夏律例》一百遍。少一遍,砍一根手指。” 小野次郎浑身发抖。 “第三,南诏使团,边境那三万兵马,给老子立刻撤了。另外,你们不是想求亲吗?行啊,老子准了——不过不是娶公主,是你们南诏王,把他亲妹妹送来大夏,给太子当侧妃。” 黎洪差点吐血。南诏王就一个妹妹,视若珍宝,怎肯送来当侧妃?! 萧战咧嘴一笑:“怎么?不乐意?不乐意也行,老子现在就派兵去南疆,跟你们那三万兵马‘切磋切磋’。正好,禁军好久没活动筋骨了。” 黎洪扑通一声跪下:“萧国公饶命!外臣……外臣遵命!” 阿史那和小野次郎也连忙跪下:“遵命!遵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萧战满意地点头:“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起来吧,别跪着了,看着碍眼。” 三人颤巍巍站起,腿还在抖。 萧战转身,看向观礼台上其他使团,笑容和煦:“诸位,刚才吓着了吧?没事,老子就教训教训不听话的。你们都是好孩子,老实本分,老子喜欢。” 各国使团连忙赔笑,心里却都打鼓:这萧国公,太可怕了! 萧战摆摆手:“行了,演练继续。礼官,下一项是什么?” 礼官擦了擦汗,高唱:“下一项……用膳。” “用膳好!”萧战笑道,“老子饿了。来人,摆宴!今天老子请客,请大家吃——巴豆宴!” “噗——” 不知哪个使臣没忍住,笑出了声。 但很快,所有人都反应过来,看向南诏、琉球、安南那几个使团,表情古怪。 黎洪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最后黑如锅底。 萧战!你够狠! 一场朝贺演练,就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当晚,京城各大茶馆酒楼,又有了新谈资。 “听说了吗?萧国公今天在演练场上,把狼国、倭国、南诏三国使团训得跟孙子似的!”胖茶客唾沫横飞,“狼国要赔十万两!倭国要抄书一百遍!南诏要把公主送来当侧妃!” 瘦子补充:“还有呢!萧国公还请他们吃‘巴豆宴’,把南诏正使气得差点吐血!” “哈哈哈哈!解气!真解气!” 角落里,青衫书生摇头苦笑:“萧国公这般行事,虽然解气,但恐激化矛盾。三国使团回去后,定会报复。” 蓝衫书生却道:“怕什么?萧国公敢这么做,就肯定有后手。我看啊,经此一事,那些使团再也不敢在大夏放肆了。” “但愿如此吧……” 清风茶馆外,夜色渐深。 萧战骑着马,慢悠悠地往国公府走。李铁头跟在旁边,忍不住问:“国公爷,您今天这么收拾他们,就不怕他们狗急跳墙?” “跳墙?”萧战嗤笑,“老子就怕他们不跳。他们跳了,老子才好名正言顺地收拾。” “可朝贺大典还有两天……” “两天够了。”萧战眼中闪过冷光,“这两天,他们要是老实,老子就放他们一马。要是不老实……老子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李铁头打了个寒颤。 国公爷这笑容,太吓人了。 “对了,”萧战忽然想起什么,“永盛杂货铺那边,处理干净了吗?” “处理干净了。”李铁头点头,“火药全缴了,人也抓了。杂货铺老板招了,说小野次郎让他明天把火药运到朱雀大街,等朝贺仪仗经过时引爆。” “哼,果然。”萧战冷笑,“可惜,他没机会了。” “国公爷,那咱们接下来……” “接下来?”萧战咧嘴,“睡觉。养足精神,后天朝贺大典,还有好戏看呢。” 他抬头望天,月色正好。 京城,今夜无眠。 而某些人,注定要失眠了。 喜欢特种兵重生古代,开局五个拖油瓶请大家收藏:()特种兵重生古代,开局五个拖油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