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淬骨劫红颜,涅盘真火铸圣巅》 第521章 狡猾的敌军 领头汉子看着弟兄们狼吞虎咽,自己却只小口啃着肉,目光像钉死的钉子,始终没离开那扇紧闭的内城门。砖石的冷硬映在他眼里,心底那点不安像潮水般涨了又退,退了又涨。 桌上的酒肉见了底,碗碟翻倒了好几只,油腻的汤汁在地上蜿蜒。他喉头滚动,再次扬声朝城上喊:“龙大帅!酒也进了肚,肉也填了缝,总该让我们进去歇个踏实了吧?” 话音刚落,瓮城里突然炸开一声“哎哟”的惨叫,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方才还捧着酒碗猛灌的士兵,此刻正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血色,变得惨白如纸。他嘴角猛地溢出黑血,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下,便直挺挺倒在地上,再没了声息。 “怎么回事?”有人刚开口,第二声、第三声惨叫接连响起,此起彼伏,像催命的符咒在瓮城上空盘旋。 方才还抢着吃喝的汉子们,一个个捂着肚子倒在地上,身体蜷缩成虾米,口鼻里汩汩冒着黑血。他们眼中满是惊恐与不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哀鸣,不过片刻,便都没了气息,地上很快积起一滩滩暗红的血。 领头汉子浑身一震,一股尖锐的绞痛猛地从腹中窜起,疼得他眼前发黑。他猛地看向手中啃了一半的肉块,又猛地抬头望向城上,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 “哈哈哈……好一个盛乾!好一个龙灵峰!”他死死咬着牙,强忍着五脏六腑像被搅碎般的剧痛,扶着桌沿踉跄着站起来,指着城上破口大骂,“用这般阴毒的伎俩害老子!你们这群鼠辈,不得好死!” 就在这时,城墙的垛口后,一道玄色身影缓缓显现。秋灵立在那里,衣袂被风掀起一角,面色冷得像寒冬的冰,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那领头汉子见状,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忽然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用尽全身力气高高举起,嘶声喊道:“秋灵治!你看清楚这是什么!这是你亲笔写的归降书!我们是按约定来收城的,你竟敢出尔反尔,背信弃义!” 秋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唇瓣轻启,声音透过猎猎风声传下来,冷得刺骨,不带一丝温度:“放箭。” “咻——咻——咻——” 早已蓄势待发的弓箭手们齐齐松手,密密麻麻的箭矢如骤雨般射出,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瞬间笼罩了整个瓮城。 领头汉子手中的那张纸被数支箭矢洞穿,瞬间破碎。他甚至没来得及再骂出一个字,数支利箭便已穿透他的身体,将他牢牢钉在地上。他的身体重重倒下,溅起一片血花,与地上那些早已冰冷的尸体一同,浸泡在浓稠的血泊里。 瓮城之内,瞬间死寂。 秋灵的目光从瓮城内那片狼藉上收回,转向身旁的华副将,声音平静无波:“半个时辰后再开门清理,防着有人装死。” 华副将面色凝重,沉声应道:“是。” 一旁的龙灵峰挑了挑眉,看向秋灵,语气里带着点未散的戾气:“这戏,还接着唱?” 秋灵侧过头,眸色深沉:“唱。你歇着,让亲兵替你吆喝便是。” 龙灵峰颔首,转身回到城墙前方,在早已备好的椅子上坐下。他刚坐稳,身后的亲兵便上前一步,扬高了声音,朝着城外继续喊起来:“崇御的兄弟们听着!龙大帅有令,归降者……”声音朗朗,与方才龙灵峰的语调一般无二,仿佛瓮城内的血腥从不存在。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华副将一身甲胄,武装齐整,亲自带队上前。厚重的城门再次缓缓打开,他没有丝毫犹豫,率人踏入瓮城。满地的血腥气扑面而来,他却恍若未闻,目光扫过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径直走向那领头汉子的尸身。 他蹲下身,无视对方死不瞑目的双眼,从他身边捡起那张被箭矢洞穿后残存的纸片——正是那所谓的“归降书”。华副将捏着纸片,转身走到墙角,借着火折子的微光看了一眼,随即毫不犹豫地将其点燃。火苗舔舐着纸页,很快将其化为灰烬,被他用脚碾散在尘土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挥手示意手下:“都拖走。” 士兵们立刻上前,两人一组,将尸体一具具抬出瓮城。华副将站在一旁,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细节,确保没有遗漏任何可能被用来做文章的东西,尤其是类似“归降书”这样能扰乱军心的物件。 秋灵不知何时已走到瓮城门口,静静看着他指挥收拾。直到最后一具尸体被抬走,地上的血迹也被黄土掩盖,她才开口,声音很轻:“你怎么不问我那归降书的事?” 华副将转过身,脸上没有丝毫疑惑,语气笃定:“没必要问。秋猎人从不是会投靠崇御的人,那东西,不过是敌军的反间计罢了。”顿了顿,他补充道,“我收起来烧了,只是怕底下的人看了糊涂,乱了心思。” 秋灵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轻轻点了点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崇御军营的主帐内,烛火摇曳,映着帐中三人沉凝的脸。一人掀帘而入,脚步匆匆,抱拳道:“首领,军师,我们派去的人已经进去好一阵子了,至今没见出来,怕是……” 耶鲁律端坐案前,闻言眼皮都未抬一下,语气平淡:“预料之中的事,犯不着大惊小怪。”他抬眼看向那报信的人,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去,在营里把这事闹大,让底下的弟兄都知道,我们的人是被龙灵峰那盛乾人诱骗进去,然后尽数灭口了。” “是!”那人领命,转身便带着几个亲兵出了主帐,不多时,营中便响起了阵阵喧嚷,添油加醋的哭诉与怒骂交织在一起,将“盛乾背信弃义”的消息散播得沸沸扬扬。 然而,这刻意掀起的波澜,却未在铜锣城的城前激起多少回响。整个下半天,再没有半个崇御的人来与龙灵峰搭话,城上城下一片沉寂,直到黄昏时分,这场无声的对峙才算告一段落。 秋灵回到帐中,依旧眉头紧锁,反复思索着破局之法。她召来众将,沉声嘱咐:“眼下局势不明,诸位暂且不要离城,坚守待命。” 众将领命散去,华副将却留了下来,在秋灵准备歇息前禀报道:“大帅那边已经通知王少帅,让他加快行军速度,王少帅已经出发了。只是时间太紧,他能带的士兵只有五千。剩下的兵力,只能从临近的城关调拨。” 秋灵“哦”了一声,问道:“大概几天能到?” “最快也要三天左右。”华副将顿了顿,又问,“等援军到了再开战吗?” 秋灵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几分疲惫:“我困了,等睡醒了,脑袋清醒了再说。”说罢,便转身进了内室。 华副将看着她的背影,轻轻点了点头,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这一夜,秋灵在床上辗转反侧,心中的焦虑如影随形,直到后半夜才勉强睡去。可铜锣城内,却并未因夜色而平静——一夜之间,各种谣言如野草般疯长。 “听说了吗?秋灵治根本不顾弟兄们的死活,昨夜派去骚扰的人,都是他故意送去送死的!” “我看他是空有虚名,根本没什么真本事,不然怎么迟迟不敢跟崇御正面交锋?” “更可怕的是……有人说,秋灵治早就暗地里归降崇御了,我们这些人,早晚都是他送给崇御的见面礼!” 流言蜚语像毒蛇般钻进士兵们的耳朵,原本还算稳定的军心,顿时变得动荡不安,人人脸上都带着惶恐与疑虑。 华副将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带人追查谣言的源头。顺着蛛丝马迹查下去,结果却让他心头一沉——散播谣言的,竟然是第一天招纳回来的那批士兵中,几个真真崇御人!当时他想着崇御人战力惊人,若真想归降,也不是不可以考虑收下,于是留了性命,好生看管着,没想到这都能让他们闹出这么大的风波。 他当机立断,下令将那几人立刻处置,可谣言一旦传开,便如泼出去的水,哪里还收得回来? 天刚蒙蒙亮,华副将便急匆匆地赶到秋灵帐中,将夜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禀报了。说完,他单膝跪地,满脸愧疚:“对不起,秋猎人,是我的错!是我当初核查不严,才让内奸混了进来,留下这等祸害。请秋猎人处罚!” 秋灵刚从浅眠中醒来,脸色还有些苍白,听了他的话,沉默片刻,才缓缓道:“不怪你,不全是你的错。招兵是我提的主意,是我没料到,第一天就有他安排的人混进来,倒是挺贼的。” 这时,龙灵峰也走了进来,见状问道:“现在怎么办?军心都乱了,今天还接着演戏吗?” 秋灵站起身,目光扫过帐内两人,语气果决:“龙爷先歇着吧,今天不演了。这种小把戏,已经玩不下去了。”她转向华副将,沉声道:“传我命令,召集所有将士,教场集合!” 小剧场 医生医死小孩,家属威胁报官。医生谎称将尸体带回家安葬,途中又被另一户请去看病。开箱取药时,尸体不慎滑落。面对主人惊问,医生面不改色:“这是别人医死的,我带回去包活!” (用荒诞逻辑掩盖过失,讽刺庸医草菅人命) 喜欢硝烟淬骨劫红颜,涅盘真火铸圣巅请大家收藏:()硝烟淬骨劫红颜,涅盘真火铸圣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2章 安抚军心 片刻后,城内中心教场已是人山人海,甲胄碰撞的脆响与粗重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躁动。秋灵换上一身利落的玄色军装,大步流星地朝着高台走去。行至半途,她侧头问身旁的华副将:“崇御那伙人里有两个首领,其中那个满脸大胡子、惯用斧头的,叫什么名字?” 华副将沉声应道:“肯奥。” 秋灵颔首,将这个名字记下,脚步未停,踏上高台。她转身面对下方密密麻麻的将士,目光如炬,缓缓扫过人群,朗声道:“兄弟们,我是秋灵治。” 话音刚落,教场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有疑惑,有不安,也有几分揣测。 秋灵迎着这些目光,继续高声道:“我知道,这两天营里有些风言风语,在私下议论我,说我不顾弟兄死活,说我空有虚名,甚至说我早已归降崇御。”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几分:“但我要告诉你们,这全是敌人的离间计!他们就是想搅乱我们的心,让我们自乱阵脚!谁要是信了,那就是正中他们的圈套!” 众将士依旧沉默,一个个眼巴巴地望着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我的父母,当年就是死在崇御人的刀下。”秋灵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更显真切,“我若敢投敌,只怕我父母在泉下有知,都要气活过来,亲手劈了我这个不孝子!” “哗——” 底下顿时响起一片哗然,不少人脸上露出震惊之色。他们只知秋灵善战,却不知她与崇御还有这般血海深仇。 秋灵紧接着道:“更何况,崇御那个叫肯奥的首领,他的儿子,便是死在我手里。别说我根本无心投敌,就算我真的屈膝过去,他们会放过我吗?只会一刀劈了我,祭奠他们的少主子!” 站在一旁的华副将猛地一愣,显然也是第一次听闻此事,看向秋灵片刻,目光里多了几分了然。 龙灵峰适时地向前一步,与秋灵并肩而立,朗声道:“我是龙灵峰,是秋灵治出生入死的队友,向来同进同退。同时,我还是当今荣王的嫡长子,当朝太子的亲表弟。” 他环视众人,语气铿锵:“盛乾的每一寸土地,都是我的家。边关是家的门户,守不住这里,家就没了!我龙灵峰在此立誓,与秋灵治一同死守铜锣城,只会死战到底,绝无半分退缩!” 华副将这才回过神,也上前一步,沉声道:“诸位弟兄,目前战事稍有失利,绝非秋猎人有二心,实在是敌人过于狡猾,诡计多端。这些日子,秋猎人日夜不眠,冥思苦想破敌之策,帐中的灯常常亮到天明,我等都看在眼里!” 他顿了顿,提高声音:“兄弟们跟着秋猎人出生入死,哪一次不是他冲在最前?哪一次不是他护着弟兄们周全?如今不过是些流言蜚语,难道就要忘了肩头的职责吗?” 秋灵接过话头,目光再次扫过众人:“兄弟们,崇御人用谣言乱我军心,正说明他们怕了我们!怕我们上下一心,怕我们死守铜锣城!他们越是急,我们越要稳!” “眼下援军已在赶来的路上,三天!最多三天,我们的人就到了!”龙灵峰扬声道,“到时候里应外合,定能将这群豺狼赶出我们的土地!现在谁要是动摇,谁就是帮着敌人打自己人!” 华副将拔出腰间长刀,直指天空:“弟兄们,我们是盛乾的兵,是铜锣城的守护者!流言碎语当不了饭吃,敌人的刀子才要人命!只要我们拧成一股绳,就算崇御人再多,也休想踏进城内一步!” 秋灵看着下方渐渐沸腾的人群,高声道:“愿意跟我秋灵治死守铜锣城,杀退崇御贼寇的,举起你们的兵器!” “哗——” 不知是谁先举起了手中的刀枪,紧接着,教场里仿佛竖起了一片钢铁森林。一个满脸风霜的老兵率先高呼:“死守铜锣城!” “死守铜锣城!” “杀退崇御贼寇!” “杀!杀!杀!” 震耳欲聋的呐喊声浪直冲云霄,将所有的疑虑与不安一扫而空,只剩下熊熊燃烧的战意与决心。 暮色渐沉,营帐外的喧嚣终于平息。秋灵目送最后几名仍带着激动神色的士兵归队,这才转身往主营帐走去。 “秋猎人!”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丁大将军几步追了上来,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疑惑,“你方才在阵前说的……是真的?令尊令堂都丧于崇御人之手?可崇御的大军尚未真正攻入盛乾腹地,伯母她……” 话未说完,秋灵猛地回头,眼神如淬了冰的刀,直直剜了过来。“华副将,”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把他的嘴给我缝上。眼下我要的是军心稳固,不是什么狗屁逻辑。” 丁大将军当场愣住,张着嘴半晌没合上。而一旁的华副将竟真的不知从哪里摸出了针线,银针在暮色中闪着微光,他对着丁大将军拱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得罪了,丁大将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架势,绝非玩笑。丁大将军脸色一白,哪里还敢多问,讪讪地干笑两声,转身就落荒而逃,连脚步都显得有些慌乱。 华副将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再回头看向秋灵时,眼中却多了几分安定。方才那场声泪俱下的发言,无疑是稳住了摇摇欲坠的军心,这比什么都重要。 秋灵却像是耗尽了力气,走到帐边的石凳上坐下,拿起一个冷硬的馒头,就着水慢慢啃着。过了片刻,她抬眼看向华副将,沉声问道:“我们的粮草,还能支撑多久?” 华副将脸上的轻松散去,眉头微蹙:“不多了,满打满算,也就够七天的量。陆中将已经请示过,想带人再去后方拉一批回来。” 秋灵沉默着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馒头粗糙的表面。“我能去看看剩下的粮草吗?” “自然可以,请随我来。”华副将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在前引路。 两人很快来到粮草堆放处。这里的守卫比别处森严得多,层层把守,即便是上司进出,也需经过严格的盘查和登记,防卫之严密,可见粮草的重要性。 秋灵目光扫过那些堆叠的粮袋,数量确实不算多,远远达不到大军长久支撑的需求。“果然,是不多了。”她轻声道,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按眼下的消耗,最多五日,就必须再去运粮了,否则……”华副将没有说下去,但两人都清楚后果。 秋灵点点头,缓步走到一堆粮袋前。她伸出手,无意识地搭在一个粮袋上,指尖传来的触感却带着一种奇怪的凹凸不平。 她心中微微一动,愣了一下。她又将手覆上去,细细摩挲着,那凹凸感并非来自袋子本身的纹路,更像是内里所装之物的形态。 秋灵抬起头,看向身旁的华副将,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华副将,这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华副将有些不解地看了一眼那个粮袋,随口答道:“是稻谷啊,你看,袋子上都有标注的。” 秋灵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粮袋表面,果然,上面用墨笔清晰地写着“稻谷”二字,旁边还有城关的名字、具体的斤两,以及装袋的日期,标注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毫无破绽。 她沉默着,伸手解开了粮袋的绳结,将袋口微微掀开一角。里面露出的,确实是颗粒分明的稻谷。 秋灵的目光落在那些稻谷上,脑海中却像是有一道微弱的光亮闪过,快得几乎抓不住。可就在那一瞬间,某个被忽略的细节,某个看似无关的疑点,似乎被这道光亮串联了起来。 她心中猛地一跳,像是抓住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呼吸不由得微微一滞。 秋灵解开粮袋时,动作稍显急促,四五粒稻谷簌簌落在地上。旁边一直垂手侍立的管事目光瞬间如探灯般钉在那几粒米上,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碍于秋灵的身份,没敢上前多言,只是眼神里的心疼藏不住。 秋灵像没瞧见似的,转头对华副将道:“找个空麻袋来。” 华副将不敢怠慢,立刻转身对粮堆旁的管理人员吩咐了一句。不过片刻,一只叠得整整齐齐的空麻袋便被递了过来,华副将双手捧着,恭敬地送到秋灵面前。 秋灵接过麻袋,低头瞥了眼脚下。为了防潮护粮,这粮草堆放处的地面特意铺了层厚厚的木板,严丝合缝,连点缝隙都没留,更别说露出底下的黄沙了。她略一沉吟,拎着空麻袋转身往外走——不好在这里搞破坏。 她刚踏出堆放处的木门,身后就传来细微的响动。回头一看,那管事正快步上前,佝偻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将地上那几粒稻谷一一捡起,吹了吹上面的微尘,又仔细将方才被秋灵解开的粮袋重新扎紧,动作里满是对粮食的珍视。 门口的地面就不同了,是军营里常见的黄沙地,风一吹,能看到细密的沙粒滚动。秋灵蹲下身,伸手就要往麻袋里捧沙。 “秋猎人!”华副将连忙跟着蹲下,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您要做什么,吩咐属下便是,哪能劳烦您动手。” 秋灵也不推辞,顺势将麻袋递过去,语气平静:“也行,那你来吧,把这袋子装满黄沙。” “是!”华副将应声接过麻袋。旁边几个亲兵见了,也赶紧围上来搭手。有人撑开袋口,有人俯身捧沙,七手八脚忙活起来。黄沙簌簌地流入袋中,不过片刻,那只空麻袋便被装得满满当当,沉甸甸地坠手。众人停下动作,齐齐看向秋灵,等着她的下一步指示。 小剧场 近视眼迷路,误将石上乌鸦认作人,再三问路无果。乌鸦飞走后,他对着空气大骂:“刚才问你不答,现在帽子被风吹跑了,我也不告诉你!” (用阿Q式精神胜利法化解尴尬,凸显市井小民的狡黠) 喜欢硝烟淬骨劫红颜,涅盘真火铸圣巅请大家收藏:()硝烟淬骨劫红颜,涅盘真火铸圣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3章 想到办法了 龙灵峰不知何时已立在不远处,袍角沾着些尘土,显然是刚到。他看着秋灵和那袋黄沙,眉峰微挑:“你这是做什么?” 秋灵抬手,对着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龙灵峰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也不多问,只抱臂站在一旁,静候下文,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 秋灵将装满黄沙的麻袋仔细扎好,指尖在袋面上轻轻敲了敲,又俯身围着袋子转了半圈,手掌覆上去反复摩挲着,她看向华副将,语气陡然变得锐利:“门口那股敌军,前两次截走我们的粮草,你可知具体数量?用袋数告诉我。” 华副将略一回想,立刻答道:“前后两次加起来,大约有五万袋。” “五万袋……”秋灵指尖轻点着下巴,目光转向那袋黄沙,“我算不清,你帮我算算。假如敌军只有这两次截来的粮草,再无其他补给,按他们现在的规模,到如今还能剩下多少?” 华副将闻言,立刻敛了神色,低头凝神细算。他手指无意识地在掌心划着,口中念念有词,过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向秋灵,语气笃定:“秋猎人,属下算过了。这五万袋粮食,若是在我们城池,够全城将士吃一个月。但敌军不同——他们将士饭量本就比我军大,且向来没有按人头分配的规矩,浪费极多。更重要的是,他们截走的只有粮食,没有草料,战马也得跟着吃粮。哪怕他们只有五万人,这半个月耗下来,最多……最多也只剩一百袋,连一天的消耗都不够。” “一百袋……”秋灵低声重复着,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多谢你,华副将。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对付他们了。” “等等!”龙灵峰立刻上前一步,眉头紧锁地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你是不是忘了?前几日夜里我们潜入敌军阵营,亲眼见他们粮草堆得像小山一样,少说也还有三万袋,怎么可能只剩一百袋?” 秋灵抬眼看向他,眼神清亮而坚定:“不,他们没有粮草了。” 她伸手指向脚边那袋装满黄沙的麻袋,一字一句道:“你仔细看看,这个袋子,和我们那晚在敌军阵营里看到的粮袋,是不是一样的?” 龙灵峰低头看去,随即点头:“自然是一样的,他们的粮草本就是抢我们的,袋子自然相同。” “不止是袋子。”秋灵加重了语气,目光扫过两人错愕的脸,“里面装的东西,也一样。” 龙灵峰和华副将皆是一愣,齐齐看向那袋黄沙,又猛地回头看向秋灵,眼中满是不解与震惊。 秋灵弯腰将那袋沉甸甸的黄沙拖起来,大步走回存放粮草的屋子。木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合上,隔绝了外面的风,屋内弥漫着谷物特有的干燥气息。她将沙袋重重放在那堆粮袋旁,拍了拍手上的灰,伸手指向脚边的沙袋与旁边的粮袋。 “你们看,”她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这两个袋子,是不是一模一样?我们没有透视眼,站在远处看,谁能分辨里面装的是稻谷还是别的什么?就这么堆着,是不是任谁都会觉得,这是两袋实实在在的粮食?” 龙灵峰抱着胳膊,眉头微蹙地盯着两个袋子看了半晌,不得不承认:“确实像。但这终究只是你的猜想——那晚我们离得远,根本没靠过去打开看,怎么能确定?” “不用打开。”秋灵蹲下身,“你们仔细看。黄沙颗粒细,装在袋子里,表面的凹凸感很轻微,几乎是平的;但稻谷颗大饱满,隔着袋子那凹凸的纹路要明显得多。灵峰,你还记得那晚我们在敌军阵营里看到的粮袋,是哪一种吗?” 龙灵峰闻言,歪着头仔细回想。那晚月色昏暗,他们躲在暗处,只远远看着那片“粮堆”,虽没上手摸,可那轮廓、那堆在一起的沉坠感……他忽然眼睛一亮,伸手指向脚边的沙袋:“是这种!是像沙子一样的平顺感!当时我还觉得奇怪,那么多粮食堆着,怎么看着……有点‘虚’。” “没错。”秋灵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那晚我就觉得他们的粮堆不对劲,可到底哪里不对,始终没琢磨透。直到刚刚摸到我们自己的粮袋,才突然想明白——他们根本就是在演戏。”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屋内堆积的粮袋,语气陡然锐利:“他们既然知道我要去,又怎么会把真正的粮草大咧咧摆在明处?更别说那晚看守粮堆的士兵,一个个懒懒散散,根本不像守着命脉的样子。还有最关键的一点——” 秋灵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我是什么性子,他们多少该听说过。心情好了,放把火给敌人暖暖营;心情不好,更得烧点敌军泄泄火。他们若真有那么多粮草,敢摆在那么显眼的地方?就不怕我一把火烧个精光?这太不合理了。” 龙灵峰摸着下巴,眼神渐渐亮了:“所以……他们把粮食藏到别的地方,那晚我们看见的,全是装着沙子的空袋子?” “对。”秋灵点头,“但我们那晚绕着敌军营地转了整整一圈,除了中军大帐没进去,其他地方几乎都看过了,没发现别的粮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可中军大帐……”龙灵峰皱眉,“我们虽没进去,可那帐门是敞开的,一眼能望到里头,空间不算大,藏不了多少东西啊。” “所以说,”秋灵的声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笃定,“我们没看见的地方,就是他们真正藏粮的地方,而那些粮食,绝不会比华副将算出来的多多少——撑死了,也就够他们再活两天。” 她顿了顿,看向龙灵峰:“他们堆这些沙袋,就是想让我以为他们粮草充足,逼得我心急火燎,哪怕察觉外面有异动,也得硬着头皮冒险。可实际上,他们自己快断粮了。” 龙灵峰眼睛骤然一睁,像是明白了什么:“所以……他们很快就得去拉粮?你想……学他们的法子,去劫他们的粮道?” 秋灵斜睨了龙灵峰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我的大款龙爷,你搞清楚状况没?他们拉什么粮?还轮得到我去截?崇御那帮人向来是抢我们的粮,什么时候轮到他们自己运粮给我们截了?” 龙灵峰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那赶紧的,让押粮队停下,把我们的粮护好!” “不止。”秋灵沉声道,“周围的城关也得通个气,让他们暂时别冒进,先稳住。” 华副将闻言,立刻拱手应道:“属下这就去安排。”说罢转身便走,脚步匆匆。 龙灵峰看着他的背影,又转向秋灵:“可总这么停着也不是办法,外面的敌军不解决,难不成真要耗到士兵们饿死?” “急什么。”秋灵嘴角扬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我们现在知道他们缺什么,还怕收拾不了?只需要安排一队送粮队,做个饵,就能把他们引进陷阱里。” 龙灵峰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对呀!这主意绝了!具体怎么弄?” “走,去大厅说,叫上众人一起商量着安排。”秋灵抬步便走。 龙灵峰连忙跟上,走在路上又忍不住追问:“可万一……我是说万一,他们不咬钩,要么自己回去运他们的粮,要么换个城关强攻,那怎么办?” 刚安排完事情折返回来的华副将恰好听到,接口道:“龙猎人有所不知,崇御那边粮草本就极度匮乏,给前线军队的补给向来少得可怜,他们就算回去,也拉不到多少粮。所以对他们来说,一旦到了我们这地界,拼死抢我们的粮,几乎是唯一的出路。至于攻城……可能性确实很高。” 秋灵点头附和:“华副将说得对,攻城的可能性极大。我们的城关,正常配备的粮草是全城将士三个月的口粮,一旦消耗到只剩一个月左右,就会立刻安排人去拉粮。而且哪怕储存充足,我们也向来杜绝任何浪费。” 她顿了顿,想起方才的细节,补充道:“刚才我解开粮袋,不过掉了几粒米,旁边的管事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若不是看在我身份特殊,怕是当场就要破口大骂。我拿到的空麻袋,也是干干净净,半粒米都扒不出来。我刚走出粮草屋,那管事就急着把地上的米粒捡起来,把袋子重新扎紧,生怕多漏出一颗。所以我们的三个月口粮,是实打实能撑够三个月的。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还有战马能应急。我们暂停拉粮,只要时间不长,绝不会出现将士饿死的情况。” 龙灵峰听到这里,脸色一凛,追问:“这么说,敌军真的要攻城了?” 秋灵轻轻叹了口气:“你忘了?我们这城关有城墙在,高筑深垒,哪是那么容易攻下来的?硬拼的话,他们还得损兵折将。这时候要是有支押粮队从城外经过,你说他们会选哪个?” 她抬眼看向龙灵峰,眼中闪着狡黠的光:“押粮队可没城墙护着,目标又明显,打起来多容易。换作是你,也会选软柿子捏吧?” 龙灵峰这才彻底明白过来,一拍巴掌:“原来这才是你想的法子!用押粮队当饵,引他们出来打伏击!”可转念一想,又皱起眉,“但敌军那个领头的老家伙,精得跟狐狸似的,万一被他看穿了怎么办?” “看穿了也得咬钩。”秋灵语气笃定,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们已经没粮了,耗不起。就算知道可能是陷阱,为了那点活下去的希望,也得搏一把。”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更何况,要是我亲自跟着那支押粮队呢?” 龙灵峰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你想亲自当诱饵?” “对。”秋灵点头,“他们恨我入骨,也清楚只要除掉我,这城关的防线就等于破了一半。到时候他们会想,哪怕粮是假的,只要杀了我,也算是赚了。所以啊……” 她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十足的把握:“就算明知山有虎,他们也只能偏向虎山行。” 小剧场 先生出题“月明”,学生对“日出”;先生说“和尚”,学生对“尼姑”;先生出“青山”,学生对“白水”;最后先生串成“月明和尚青山去”,学生对曰“日出尼姑白水来”。 (工整对仗中暗藏荤段子,讽刺文人表面风雅实则猥琐) 喜欢硝烟淬骨劫红颜,涅盘真火铸圣巅请大家收藏:()硝烟淬骨劫红颜,涅盘真火铸圣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4章 夜袭敌军 “不可!”华副将猛地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急切的劝阻,“秋猎人,您万不可再次涉险!” 秋灵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若是玩阴的单独行动,你们自然担心。但这次不一样——我直接当主帅,率领三军一同出征。这就不是单独涉险了吧?安心便是。” 华副将看着她眼中的笃定,沉吟片刻,终是拱手点头:“属下遵命。” 大厅内很快聚满了将领,烛火摇曳,映得众人脸上满是凝重与激昂。针对敌军的计划被层层铺开,你一言我一语,有提出伏击地点的,有商讨兵力分配的,还有琢磨如何伪装粮队的,热闹却不失章法,一套完整的方案正在众人的议论中缓缓成型。 另一边,崇御军营中,气氛却压抑得很。正如秋灵所料,他们的粮草已近枯竭。肯奥烦躁地踱着步,看向一旁的军师耶鲁律:“怎么办?我儿子的仇还没报,我们自己倒要先饿死了!” 耶鲁律却显得镇定:“将军稍安。铜锣城那边想必也撑不了多久了。上次他们去其他城关借粮,可见存粮本就不多。他们守城的人那么多,不出去拉粮难道等着饿死?再等一等,他们很快就会有动作的。” 两位首领对视一眼,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按耶鲁律说的,耐着性子再等。 铜锣城内,秋灵敲定了所有计划,又吃饱喝足,倒头便睡。那震天的呼噜声隔着屋子传出去,让路过的巡逻队都忍不住频频侧目,暗自咋舌。 龙灵峰实在受不了这“噪音”,索性找了华副将,让他单独给安排了个休息的地方。他这边刚安顿下来,城中不少心思活络的人便想凑过来拉拢关系,却全被华副将安排的亲兵拦在了门外,连靠近都做不到。龙灵峰也乐得清静,抓紧时间闭目养神——秋灵给他安排了任务,他需要休息。 与他们的“安稳”不同,华副将正忙得脚不沾地。他拿着胡大帅的军令,匆忙联系周围的城关,以胡大帅的名义下令:暂停一切运粮行动,同时派出精锐兵力,配合铜锣城完成这次灭敌计划。 邻近一座城关内,一名大将看着手中的军令,眉头紧锁:“不对啊,这明明是胡大帅的军令,怎么会从铜锣城发出来?难道大帅亲临铜锣城了?” 旁边的监军却十分笃定:“没有。” 大将脸色一变:“难道是假的?” “军令是真的。”监军解释道,“铜锣城现在有两位猎人坐镇,这军令便是他们发出的。别说大帅没在,就算在,怕是也得听他们的调遣。” 大将倒吸一口凉气,恍然大悟:“大帅之前特意交代,要全权配合铜锣城对敌。如今又有猎人亲发的军令,我们除了全力配合,别无他法。” 监军点头:“事不宜迟,赶紧安排吧。” 次日,几座城关的精锐将士都接到了军令。上午,他们按计划进行了最后的操练,熟悉战术配合;下午则尽数休整,养精蓄锐,只待夜幕降临。 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隐入地平线,夜幕刚刚笼罩大地,铜锣城的城门便缓缓打开。秋灵一身戎装,铠甲在火把的映照下闪着冷冽的光,她翻身上马,亲自率领八万将士,浩浩荡荡地向敌军营地开去,声势震天。 队伍彻底离开后,城门缓缓闭合,就在缝隙缩小到只容一人通过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城墙上的火把似乎刻意避开了那个角落,让他得以顺利融入城外的浓黑夜色中,不见踪迹。 秋灵勒住缰绳,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不远处的敌军阵营。营地里的灯火忽明忽暗,像一群蛰伏的野兽,却不知已被猎人盯上。她侧头看向身旁的巴大将军,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指挥好你的队伍,动静要大,阵脚要稳,别出岔子。” 巴大将军捂着胸口,那里是被秋灵打骨折的。此刻他脸上半点不敬也无,只剩下小心翼翼的畏惧,连忙躬身应道:“属下……属下遵命!定不辱命!”他带伤上阵,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谨慎,生怕再触怒眼前这位看似年轻、手段却狠厉的秋猎人。 秋灵瞥了他一眼,见他神色肃然,便不再多言,抬手一挥:“前进。” 号令既出,八万将士如一条黑色巨龙,缓缓向前压去。战鼓“咚咚”轰鸣,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喊杀声排山倒海,刺破静谧的夜空,直逼敌军营地。火把连成一片火海,将前路照得如同白昼,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足以让任何人心惊。 与此同时,铜锣城邻近的几座城关里,大批精锐将士正悄无声息地向预定地点集结。他们借着夜色掩护,脚步轻缓,兵刃敛声,只在相遇时,简单汇合后便迅速各就各位,隐入沙丘,像一张拉开的巨网,静静等待猎物入网。 秋灵这边,如此庞大的队伍调动,敌军营地很快有了反应,先是几声惊惶的呼喊,随即便是一片混乱。 “敌袭!敌袭!” “快起来!拿武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营帐内的崇御士兵从睡梦中被惊醒,慌手慌脚地摸向兵器,武器碰撞声、慌乱的脚步声、头领们的怒骂声搅成一团。肯奥与另一位首领蒙尔史,几乎同时冲出营帐,神色狰狞。 肯奥一眼就从攒动的人影与火光中,看见了那个让他恨入骨髓的身影——秋灵。他儿子的惨死画面瞬间涌上心头,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怒火,整个人如同被激怒的雄狮,不顾一切地朝着秋灵的方向疯冲而去,嘶吼声撕裂夜空:“秋灵治!还我儿命来!” 冲锋的路上,一名属下因惊慌失措,竟慌不择路地挡在了他面前。肯奥怒喝一声,手中巨斧毫不犹豫地挥下,风声凌厉。那名属下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已身首分离,倒在血泊之中。肯奥看也未看,一脚从尸体上踏过,沾满血污的靴子碾过地面,步伐丝毫未停,眼中只有那个要他命的仇敌。 蒙尔史则冷静得多,他手持长刀,面容冷峻如冰。一边大步冲锋,一边扬声嘶吼,声音穿透混乱的人群:“都给我拿出能耐来!杀了秋灵治者,老子保举他做小首领!赏粮百石!” 重赏之下,果然有勇夫,不少士兵听闻奖赏,顿时红了眼,握着兵器紧随其后。 蒙尔史身姿矫健,步伐坚定,手中长刀在火把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直逼秋灵而来。 秋灵侧头看向巴大将军,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这八万将士,全交给你了。别让我失望——否则,揍你一顿是轻的,老子直接撸了你的军衔,让你去伙房劈柴。” 巴大将军浑身一震,连忙躬身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都带着几分紧绷:“属下绝不敢有误!”说罢转身登上战车高处,手中令旗一挥,原本向前推进的大军骤然稳住阵脚。 八万将士迅速列成方阵,盾牌在前,长矛在后,宛如一堵坚不可摧的铁墙,不急于冲锋,只以严密的防守稳稳地压向敌军,将战场最前方的空间让了出来。 而秋灵,早已催马冲到了最前头。她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手丢给身后的亲兵,背后双刀“噌”地出鞘,刀刃在火把映照下泛着凛冽的寒光,独自立于阵前,成了那道最扎眼的先锋队。 “秋灵治!拿命来!”肯奥的怒吼声刺破混乱,他如一头狂怒的巨兽,率先冲破自家士兵的阵列,高举巨斧朝着秋灵猛劈下来。那巨斧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势大力沉,仿佛要将秋灵连人带地劈成两半。 秋灵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脚下步伐变幻如鬼魅,身形骤然向侧方滑出半步,轻巧得像一片落叶。“轰”的一声巨响,肯奥的巨斧重重砸在地上,溅起漫天尘土,在地面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就在肯奥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秋灵动了。她欺身而上,双刀如两道闪电,直刺肯奥咽喉。千钧一发之际,肯奥猛地向后一仰,整个身子几乎贴地,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鼻尖甚至能嗅到刀刃上的寒气。未等他喘息,双脚猛地蹬地,身体如弹簧般弹起,巨斧顺势横扫,带着呼啸的风声斩向秋灵腰间。 另一位崇御首领已悄无声息地绕到身后,手中长刀如毒蛇出洞,直刺秋灵后心,显然是要配合肯奥形成夹击之势。 秋灵却似背后长了眼睛,身形不退反进,猛地向前一跃,恰好借着肯奥巨斧横扫的力道,在空中旋身翻转。月光下,她的身姿轻盈如蝶,手中双刀划出两道炫目的银弧,“铛!铛!”两声脆响,同时磕开了肯奥的巨斧与背后刺来的长刀。 火星在夜空中炸开,如同一串转瞬即逝的星火。 “铛铛铛——”兵器碰撞之声密集如雨,秋灵以一敌二,双刀舞得密不透风。面对肯奥狂风骤雨般的猛攻,她的刀势时而如惊涛拍岸,硬接巨斧的蛮力;背后长刀偷袭而来时,她又能瞬间回防,刀光如墙,将破绽死死堵住。 三人在乱军之中缠斗,周遭的士兵们不由自主地后退,让出一片丈许见方的空地——谁都看得出这是高手的对决,稍有不慎靠近,便会被余波扫中,沦为炮灰。 肯奥怒吼连连,巨斧使得虎虎生风,每一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丧子之痛让他彻底红了眼,招招狠戾,恨不得将秋灵碎尸万段。蒙尔史则沉稳得多,见肯奥猛攻正面,便绕到侧面寻找破绽,长刀不时如毒蛇般探出,专挑秋灵防守的间隙下手。 秋灵却越战越勇,双刀在她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时而疾如闪电,时而缓如流水。她看准肯奥旧力刚泄的瞬间,猛地一脚踹向他胸口。“嘭”的一声闷响,肯奥如遭重锤,踉跄着后退数步,险些栽倒。 趁这间隙,秋灵旋身转身,双刀交叉成十字,稳稳架住身后刺来的长刀。她手腕猛地一翻,借着对方的力道顺势一绞,只听“铮”的一声,竟将长刀的刀刃绞得偏开半寸。不等对方回力,她箭步上前,双刀直指对方咽喉,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及。那位首领惊出一身冷汗,连忙后仰躲闪,脖颈间还是被刀锋扫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战场两侧,士兵们的喊杀声早已震彻夜空,刀光剑影交织成一片血色洪流。而在这片洪流中央,秋灵与两位崇御首领的激战,仍在白热化地继续着,每一次兵器碰撞,都像是在敲响胜负的倒计时钟。 喜欢硝烟淬骨劫红颜,涅盘真火铸圣巅请大家收藏:()硝烟淬骨劫红颜,涅盘真火铸圣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5章 斩首 三人激战正酣,刀光斧影在火把映照下织成一片致命的网。就在此时,一道身影拨开乱军,匆匆赶到战场边缘——正是崇御军师耶鲁律。他花白的胡须被夜风掀起,目光扫过眼前混乱的战局,先是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落在缠斗的三人身上,眼中竟浮出一抹惊喜。 战局危急,容不得半分犹豫。耶鲁律猛地抬手,声嘶力竭地呼喊:“蒙尔史首领!回来!快回来!” 连喊数声,蒙尔史却杀得兴起,全然未闻。耶鲁律急得直跺脚,连忙指派两名传令兵:“快去!把首领叫回来!” 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入战圈边缘,好不容易才在刀光中抓住蒙尔史的衣袖,将军师的命令传了过去。蒙尔史这才收刀后退,脸上满是不耐:“军师叫我何事?秋灵治这小子就在眼前,正是杀他的好时机!” 耶鲁律快步上前,压低声音道:“这里有我和肯奥顶着,你带你的人去铜锣城方向。” “去那里做什么?”蒙尔史皱眉。 “他们必定是派了人去押粮了!”耶鲁律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秋灵治敢带着主力来牵制我们,定然是城中缺粮,逼得她不得不冒险。你去截了那批粮,断了他们的后路!” 蒙尔史撇撇嘴:“这种小事,叫手下去便是。我要亲手斩了秋灵治,他的人头才值钱!” “糊涂!”耶鲁律猛地提高声音,又迅速压下去,“还有更值钱的!你看龙灵峰在吗?” 蒙尔史一愣,扫视四周,果然没见龙灵峰的身影。 “他定然是去押粮了!”耶鲁律拍着他的肩膀,语气带着蛊惑,“铜锣城定是断粮了,秋灵治才会兵行险着。你去截粮,顺便抓住龙灵峰——那家伙的价值,可比秋灵治高多了!” “龙灵峰?”蒙尔史眼中瞬间迸出精光,看向秋灵的目光顿时淡了几分。他二话不说,立刻转身高呼:“弟兄们!跟我走!” 近两万士兵迅速从战阵中脱离,跟着他悄无声息地绕向另一侧,消失在夜色里。 耶鲁律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满意地点点头,随即接过指挥权。他站到高处,原本混乱的崇御士兵立刻如归巢的蜂群般动了起来。“左翼结盾阵!右翼长矛手推进!勇士准备压制!”一道道指令清晰传出,士兵们迅速归位,紧密配合,很快织成一道道坚固的防线,竟硬生生稳住了阵脚。 战场中,肯奥在几名亲信的掩护下,依旧疯狂地与秋灵缠斗。他双眼赤红如血,全然不顾自身防御,手中巨斧舞得如同风车,每一击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戾。秋灵却愈发沉稳,双刀在她手中流转如意,时而如灵蛇吐信,避开巨斧的锋芒;时而如惊鸿掠影,在斧影的缝隙中寻找破绽。她脚下步伐变幻莫测,总能在箭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攻击,同时不断试探着肯奥的防线,等待着一击制胜的时机。 战鼓擂动的声响尚未在旷野上散尽,巴大将军立于战车之上,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穿透弥漫的烟尘,紧紧锁在前方混战的核心。 那里,秋灵的身影在敌阵中辗转腾挪,双刀起落间带起阵阵寒光,却始终被肯奥那柄沉重的巨斧死死压制。肯奥状若疯虎,每一次劈砍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道,逼得秋灵只能勉强招架,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就在此时,侧翼一阵骚动引起了巴大将军的注意。他瞳孔微缩,只见大批敌军正借着战场的混乱,悄然向侧后方迂回,显然是想绕开正面防线。这一动向虽让己方正面压力骤减,却也让秋灵的处境更加孤立无援——肯奥的人马本就凶悍,此刻更是毫无顾忌地猛攻。 “时机到了!”巴大将军低喝一声,手掌重重拍在马鞍上,“赵虎、李豹,带精锐冲!援救秋猎人!” 话音未落,数十名久经沙场的精锐士兵如离弦之箭,马蹄踏得地面咚咚作响,卷起一路烟尘。 另一侧,耶鲁律正焦躁地注视着战局。当看到那支队伍带着一股锐不可当的气势杀来,他心头猛地一沉,暗叫不好。方才蒙尔史带走大半兵力去执行计划,此刻他身边只剩下寥寥数十人,根本无力分兵支援肯奥。 “肯奥!快退回来!”耶鲁律急得朝着战场中心大喊,声音嘶哑,“肯奥立刻给我回来,寡不敌众啊!” 然而,此时的肯奥早已杀红了眼。他眼中只有秋灵那道灵活的身影,耳边的喊杀声、兵器碰撞声都已模糊,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将眼前这个人劈成两半。耶鲁律的呼喊,在他听来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杂音,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更加疯狂地挥舞着巨斧,斧影如乌云压顶,逼得秋灵连连后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巴大将军的精锐士兵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插入肯奥的阵型。他们配合默契,刀光剑影交织,瞬间将肯奥身边的几名亲信缠了个结结实实。 “秋猎人,我等来援!”一名士兵大喊着,手中长刀格开一名敌兵的劈砍。 压力骤减,秋灵心中一松,终于得以摆脱腹背受敌的窘境。她深吸一口气,眼中寒光一闪,原本略显急促的呼吸逐渐平稳。手中的双刀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转速陡然加快,化作两道银亮的光幕,将肯奥整个人笼罩其中。银光流转间,守得密不透风,将肯奥狂暴的攻势一一化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吼!”肯奥见亲信被阻,自己却迟迟无法得手,怒吼一声,攻势愈发凶狠,巨斧挥舞得如同风车,每一击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显然是想速战速决。 但秋灵怎会给他这个机会?她脚步轻盈,如同风中柳絮,围绕着肯奥的巨斧灵活游走。双刀时而如毒蛇出洞,直取要害;时而如狂风扫叶,格挡开巨斧的猛攻。每一次金属碰撞,都迸发出刺眼的火花,震得肯奥双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 秋灵双脚猛地在地面一蹬,身形如离弦之箭般骤然前冲,几乎是贴着巨斧的边缘掠过。她手中双刀交叉成十字,带着一股雷霆万钧之势,直刺肯奥的咽喉! 肯奥大惊失色,这一击又快又狠,根本来不及撤回巨斧格挡。慌乱中,他只能拼命向后仰头,脖颈几乎弯成了一道折线。 “嗤啦!” 双刀擦着肯奥的咽喉划过,带起一串血珠,在他脖颈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虽未致命,却也让肯奥惊出一身冷汗。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庆幸,秋灵的手腕已顺势扭转,交叉的双刀如同两条灵动的银蛇,瞬间改变方向——左刀直刺肯奥的右眼,右刀则精准地挡在他仓促挥来的巨斧斧柄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战场。肯奥只觉右眼一阵剧痛,眼前瞬间一片血红,紧接着便陷入黑暗。他下意识地用左手捂住流血的右眼,仅剩的左眼中血丝密布,死死盯着秋灵,充满了怨毒与疯狂。 就在他分神的刹那,秋灵欺身而上,猛地一脚踹在肯奥的胸口。这一脚凝聚了她全身的力量,只听“咔嚓”一声闷响,肯奥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突然崩塌的小山,踉跄着向后倒去,扬起一片尘土。 胜负已分。 秋灵没有丝毫犹豫,一个箭步冲到肯奥身前。在他庞大的身躯即将砸落地面的瞬间,她高高跃起,手中双刀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而决绝的弧线,带着破空之声,狠狠斩下! “噗嗤!” 鲜血如喷泉般从肯奥的脖颈处狂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他的头颅高高飞起,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最终“咚”地一声落在不远处的尘埃中,双眼圆睁,似乎还残留着临死前的不甘与疯狂。 沉重的身躯轰然砸落,激起漫天烟尘。 耶鲁律的目光死死黏在战场中心,当肯奥那颗带着狰狞表情的头颅冲天而起时,他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瞳孔因极致的惊骇而放大,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连一声惊呼都发不出来——肯奥,竟然就这么死了? 这念头像一道惊雷在他脑中炸开,尚未完全消化,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嗤——” 破空声极轻,却带着致命的决绝。耶鲁律猛地瞪大双眼,下意识地想要转头,可脖颈处传来的剧痛让他浑身一僵。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根冰冷坚硬的枪尖从后穿透,带着温热的血沫从咽喉处探出,视线的余光里,那抹金属的寒芒刺得他眼睛生疼。 难以置信。 这是耶鲁律脑中最后一个完整的念头。他想不通,身后明明是己方阵地,怎么会…… 不等他深究,那杆长枪骤然抽出,带出一道滚烫的血箭。剧痛如潮水般涌来,他刚要张口呻吟,第二道更快的枪影已至。这一次,枪尖精准地撕裂了他的胸膛,将他整个人挑得离地半尺。 持枪人手腕猛地一扬,耶鲁律的身体便像个破败的布偶,在空中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重重摔落在地。尘埃扬起又落下,他胸口的血洞还在汩汩冒着血泡,双眼却已失去了所有神采,唯有那抹至死未消的惊愕凝固在脸上。 “首领!军师!” 两声凄厉的呼喊从崇御军中炸开,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肯奥战死已让军心震颤,如今连智计百出的耶鲁律也瞬间殒命,两座精神支柱轰然倒塌,剩下的士兵只觉得心头一空,握着兵器的手都开始发颤。士气像是被戳破的皮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方才还悍勇的喊杀声变得稀稀拉拉,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恐慌。 反观秋灵一方,目睹两位敌首相继授首,将士们的热血瞬间被点燃。 “杀啊!” “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震耳欲聋的呐喊如同怒涛拍岸,席卷了整个战场。 战车上,巴大将军猛地将长枪指向敌阵,苍老的脸上因激动而涨得通红:“儿郎们!乘胜追击!一举破敌!” “嗬!”八万将士齐声应和,声浪直冲云霄。他们如同决堤的洪流,朝着已然溃散的崇御军猛扑过去,刀光剑影交织成一张死亡大网。 失去了指挥核心的崇御军彻底成了一盘散沙。士兵们再也无心恋战,有的丢下兵器抱头鼠窜,有的跪地求饶,还有的在混乱中被自己人撞倒、踩踏,哀嚎声此起彼伏。 胜利的天平,早已无可逆转地倾斜。 喜欢硝烟淬骨劫红颜,涅盘真火铸圣巅请大家收藏:()硝烟淬骨劫红颜,涅盘真火铸圣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6章 给敌军准备的陷阱 肯奥的头颅落地的瞬间,秋灵的目光已如利箭般射向耶鲁律倒毙之处。她甚至来不及擦拭脸颊上溅落的血点,双脚猛地蹬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刀鞘撞在铠甲上发出急促的脆响,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他。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斜刺里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窜出,目标赫然也是秋灵。两道身影在混乱的战场中划出交错的轨迹,快得只剩下模糊的残影。 “是他!是这人杀了军师!”一名崇御士兵率先反应过来,指着那道黑影嘶吼出声。方才耶鲁律突兀毙命的疑团瞬间解开,残存的士兵们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纷纷调转兵器扑向黑影。 “看那身形,是盛乾人!” “杀了他!为军师报仇!” “别让他跑了!” 喊杀声混杂着溃散的哭嚎,整个敌阵彻底成了一锅沸腾的乱粥。有人抱着头往营外疯跑,有人红着眼追杀黑影,还有人惦记着营中财物,趁乱翻找辎重,更有零星几人仍想扑向秋灵,却被同伴的溃逃冲得东倒西歪。刀光剑影与抢夺声、哭喊声交织,乱得如同被捅翻的蚁穴。 秋灵与黑影的距离在飞速缩短。 “这边!”黑影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熟悉的戏谑。 下一刻,那道黑影如同山间灵猿,借着一名溃兵的肩膀猛地一蹬,身形骤然拔高,直直扑进秋灵怀里。双腿顺势缠上她的腰腹,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仿佛两人演练过千百遍。 秋灵早有准备,双臂稳稳接住他,甚至来不及调整呼吸,转身就往己方阵营猛冲。后背迎着几支流矢,她弓起脊背护住怀中之人,脚下毫不停歇。 黑影在她怀里动了动,抬手扯下脸上的蒙面巾,露出一张沾着血污却依旧俊朗的脸,正是龙灵峰。他挑眉一笑,语气带着惯有的张扬:“看看,爷这手干净利落,帅不帅?” 秋灵头也不回,刀刃翻飞,格开身侧劈来的一刀,声音里带着喘,却透着股冷冽的玩笑:“再杀回去趟,龙爷就能帅炸天了。” “啧,没意思。”龙灵峰轻笑一声,猛地从她怀里跃下,手中长枪“唰”地展开,枪尖如毒蛇吐信,瞬间挑翻两名追来的敌兵,“走,回去!” 两人背靠背,刀光与枪影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硬生生从混乱的敌阵中撕开一条血路。 战车上的巴大将军看得清楚,当即喝道:“左翼,去接应两位猎人!” 早已蓄势待发的盛乾士兵如潮水般涌上前,很快与秋灵、龙灵峰会合。三路兵马合为一股,势如破竹,迅速退回己方阵营。 直到踏入己方阵营,秋灵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身旁的龙灵峰。两人皆是全身浴血,甲胄上布满刀痕,分不清是自己的血还是敌人的。 “灵峰,受伤了吗?”秋灵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龙灵峰咧嘴想笑,脸色却微微一白,他下意识地捂住左腿,那里的裤管已被鲜血浸透:“没事,腿上挨了一下。” 秋灵脸色骤变,不等他再说,猛地矮身将他打横抱起,转身就往后方的军医帐狂奔,声音里已带了急意:“军医!快叫军医!” 龙灵峰被她抱在怀里,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血腥味与熟悉的气息,他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慌什么,爷命硬……” 话未说完,便被秋灵一声厉喝打断:“闭嘴!” 他看着她紧绷的侧脸,眼底的玩笑渐渐褪去,只剩下一丝暖意,乖乖地闭上了嘴。 铜锣城外 蒙尔史带着两万人马已在外潜伏许久,四个城门都撒了最得力的探子,铜锣城的每一寸动静,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时间在紧绷的寂静中流淌,像沙漏里的沙,每一粒都坠在人心上。直到一名探子才如狸猫般窜回,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首领!西城门有动静!一大批盛乾‘小蚂蚁’正往外挪!” “哦?”蒙尔史眼中精光一闪,“果然如军师所料,他们终究是要派人去押粮!” 探子又道:“队伍中间有个特殊人物,穿着月白华服,手里握着一杆银枪,看那身形体态,极像……极像龙灵峰!” “龙灵峰?”蒙尔史呼吸骤然一紧,上前一步揪住探子的衣领,“你看仔细了?当真像他?” 龙灵峰是盛乾皇亲贵胄,若是能擒住活的,都是天大的筹码。 探子被勒得脖子发红,却依旧肯定道:“属下不敢欺瞒!只是那人脸上蒙着块黑色面巾,看不清真容。可周围的士兵都对他毕恭毕敬,行进时更是护得严严实实,一看就是金贵人。许是夜里风大,才用面巾挡挡沙尘。” “好!太好了!”蒙尔史松开手,在原地兴奋地踱了两步,眼中满是势在必得的光芒,“这可是块活宝,比秋灵治还值钱!传令下去,全军跟上,脚步放轻,半点动静都不许有!”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待会儿动手,谁都不许伤了那龙灵峰的性命!记住,活的才值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属下领命,转身悄无声息地传达命令。 两万崇御士兵如一群沉默的影子,借着夜色与雾气的掩护,远远缀在盛乾队伍后方。对方似乎急于赶路,一路向西,脚步匆匆,对身后的尾巴毫无察觉。 不知走了多久,月色渐渐被云层遮蔽,前方出现一道黑沉沉的峡谷,两侧山壁陡峭,如刀削斧劈。盛乾队伍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身影很快融入谷中的黑暗。 蒙尔史紧随其后,看着己方人马陆续进入峡谷,心中正盘算着这是去哪里押粮,前方的盛乾队伍却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就在他眉头紧锁、心生疑窦的瞬间,一道洪亮的喊声如惊雷般在峡谷中炸响: “动手!” 话音未落,两侧高耸的山壁上突然“呼”地燃起无数火把,火光如两条火龙,沿着岩壁迅速蔓延,将整个峡谷照得如同白昼! 紧接着,无数黑影从黄沙下跃出,密密麻麻的盛乾士兵如潮水般涌下,他们手中的刀枪在火光下闪着慑人的寒芒,呐喊着扑向峡谷中的崇御军。 “不好!中计了!”蒙尔史心头一沉,刚想下令后撤,却听身后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峡谷入口处,不知何时已被另一队盛乾军堵死,退路彻底断绝! 前后夹击,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混乱中,蒙尔史的目光死死盯住队伍中间那个穿华服的身影。只见那人缓缓抬手,扯下了脸上的面巾——露出的根本不是龙灵峰那张张扬的脸,而是一张陌生的年轻面庞。 那名盛乾少将看着被困在峡谷中、惊慌失措的崇御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眼神里满是“你上当了”的戏谑。 蒙尔史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自己不仅没能抓住猎物,反倒一头撞进了对方精心编织的陷阱里。 蒙尔史短暂的惊惶过后,他猛地振臂怒吼,声音穿透混乱的喊杀:“崇御的儿郎们!我们被算计了!但别忘了,我们是崇御的狼!狼从不会跪地求饶!跟我杀出去——!” 这声怒吼如同一道惊雷,劈散了士兵们的慌乱。崇御士兵眼中重新燃起凶光,他们嗷嗷叫着握紧兵器,汇成一股悍勇的洪流,朝着盛乾军的包围圈猛冲过去。 蒙尔史一马当先,手中长刀在火光下划出凛冽的弧线。他的刀法大开大合,带着崇御人的狂野与狠厉,每一刀劈下都势若千钧。一名盛乾士兵躲闪不及,被刀刃劈中肩头,惨叫着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两人。刀锋过处,盛乾士兵纷纷后退,竟一时无人能挡。 盛乾军虽占据地利与人数优势,却没料到陷入绝境的崇御军会爆发出如此凶悍的战力。前排的士兵不断倒下,后排的立刻补位,刀枪如林,死死咬住敌人,却始终无法彻底压垮这股困兽之斗的力量。 喊杀声震得峡谷岩壁嗡嗡作响,惨叫声此起彼伏,浓稠的血腥味混杂着尘土气息弥漫在空气中。地上的血越积越多,汇成蜿蜒的溪流,将红褐色的岩石染得愈发暗沉,每一步踏下都能听见鞋底碾过碎甲与血泊的黏腻声响。 时间在惨烈的厮杀中流逝,火把的光芒渐渐黯淡,天边已泛起一丝鱼肚白。 蒙尔史的呼吸越来越沉重,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身上的伤口不知何时又添了数道,鲜血浸透了衣服,顺着衣摆滴落在地。他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原本密集的阵型变得稀疏,只剩下几十名亲信紧紧护着他,用身体筑起一道摇摇欲坠的屏障。 “首领,走!”一名亲信嘶吼着,用后背硬生生挡下一记劈来的长枪,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胸膛,他却死死抓着枪杆,不让敌人再进一步,“我们垫后!” 另几名亲信立刻会意,架起蒙尔史就往峡谷一处相对狭窄的缺口冲去。他们如同疯魔,刀刀致命,硬是在盛乾军的防线撕开一道缝隙。 蒙尔史看着身边亲信一个个倒下,眼眶赤红,却死死咬着牙不发一声。他知道,此刻的犹豫就是对他们最大的辜负。借着亲信们用命换来的空隙,他猛地挣脱搀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长刀横扫逼退追兵,身形踉跄着冲出了缺口。 直到奔出峡谷数里地,他才敢回头望去。 晨曦中,那道吞噬了他两万弟兄的峡谷静静卧在那里,隐约还能看见缭绕的硝烟与闪烁的刀光。而跟在他身后的,只剩下寥寥几百人,个个带伤,神情颓败。 他攥紧了刀柄,却终究只能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大势已去。 蒙尔史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埋葬了他大部分兵力的峡谷,调转马头,带着残部,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远方的沙丘上。晨光刺破云层,照亮了他身后那片染血的土地,也照亮了这场伏击战最终的结局 喜欢硝烟淬骨劫红颜,涅盘真火铸圣巅请大家收藏:()硝烟淬骨劫红颜,涅盘真火铸圣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7章 坑个少帅去押粮 铜锣城的日头已斜斜挂在西城墙垛上,给城楼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城主府大厅里,血腥味被淡淡的药香取代,添了几分战后的松弛。 龙灵峰懒洋洋地歪在主位上,身上缠着几道雪白的绷带,最显眼的是左腿——军医说伤口不过寸深,算不上重伤,可他偏让亲兵用软榻抬着,从军医帐挪到这里,一步路都不肯沾地,活脱脱一副“伤得快死了”的模样,眼神却滴溜溜转着,把底下众将的模样看了个遍。 台阶下的空地上,秋灵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矮凳上。她身上的绷带比龙灵峰多了不少,肩头、手臂都缠着,显然伤得更重些,可此刻手里端着个比脸还大的粗瓷碗,正呼噜噜喝着里头的肉粥,嘴角沾了点米粒也顾不上擦,吃得眉眼都舒展着。 底下站着的一众将军,多半也挂了彩。丁大将军脖子上缠着圈纱布,里头隐约渗着点红,却丝毫不影响他唾沫横飞地讲着战况:“……那蒙尔史真是个硬茬!弟兄们把峡谷堵得跟铁桶似的,他愣是带着人杀了出去,砍翻了我们好几个弟兄,够狠!” 秋灵吸溜着粥,漫不经心地问:“哦,逃了呀?” “秋猎人放心!”丁大将军拍着胸脯保证,“他重伤了,又带着残兵跑不远,属下已经派了三队骑兵追下去,保管把他拎回来!” 旁边几位将军也跟着附和:“没错!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定能抓回来!” 秋灵点点头,站起身时动作稍显滞涩,显然牵动了伤口。她扫了眼众将:“接下来的收尾,清点伤员、收缴战利品等这些事,你们能办妥吧?” “属下定当全力以赴!”众将领声应道,脸上的笑意里多了几分郑重。 正说着,华副将的亲兵急匆匆跑进来,在华副将耳边低语了几句。华副将脸色微变,随即转向秋灵,拱手行礼:“秋猎人,王少帅到了城外,是否准其入城?” “王少帅?”秋灵愣了一下,眉头微蹙,“哪个支援的少帅?姓王?” “正是,名唤王凯。”华副将答道。 秋灵摸了摸下巴:“剑云城现在的守将也姓王,叫王砚吧?他们俩……有关系?” “是同一家族,按辈分应是世兄弟。”华副将如实回答。 “嘶——”秋灵倒吸一口凉气,捏了捏嘴唇,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慌乱。随后定了定神,才扬声道:“来都来了,堵在门外像什么话。让他进来吧。” 华副将有些意外她这反应,但没多问,立刻吩咐亲兵去城门口迎接。 秋灵转身走到主位旁的侧桌后坐下,挨着龙灵峰,挺直脊背,刻意板起脸,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模样。可搭在桌沿的手指,却不自觉地蜷了蜷。 底下的众将面面相觑,眼神里都透着点琢磨——仗都打完了,这少帅才赶来,怕不是来……捡功的? 不过片刻,脚步声自外而入,王凯一身银甲未卸,肩甲上还沾着些风尘,显然是急行军赶来。他未戴头盔,墨发用发带束起,面容俊朗,眼神却透着几分沉稳。一进大厅,目光便落在上首的两人身上,立刻上前几步,拱手行礼,声音洪亮:“属下王凯,拜见秋猎人、龙猎人。” 龙灵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懒洋洋地歪着,仿佛眼前的人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秋灵则端坐着,脸上是公事公办的严肃:“王少帅一路辛苦,有心了。” “此乃属下分内之事,不敢言苦。”王凯身姿笔挺,语气恭敬,“属下奉胡大帅之命,前来听候秋猎人调遣,助您攻克敌军。” 这话一出,底下的众将齐刷刷地斜睨了他一眼。眼神里明晃晃写着“来得这么巧”“怕不是来抢功的”,连丁大将军都下意识地撇了撇嘴,心里嘀咕:仗都快打完了才到,这便宜捡的。 秋灵像是没察觉这微妙的气氛,转头看向丁大将军:“丁大将军,眼下战事如何了?” 丁大将军立刻挺直腰板,朗声回道:“回秋猎人,已到收尾阶段。敌军首领蒙尔史重伤逃窜,剩下些残兵溃散在外,我军正在围剿,绝不给他们重新聚拢的机会!” “那……还需要援兵吗?”秋灵故作沉吟地问。 丁大将军脸一红,嗫嚅道:“这……倒也不太需要了。”毕竟主力都灭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不过是些漏网之鱼。 “哦。”秋灵拖长了调子,目光转向王凯,语气平淡,“既然你说听我调遣,那我就给你安排个任务?” 王凯哪敢怠慢,立刻躬身:“属下任凭秋猎人差遣。” 秋灵这才换上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叹了口气:“实不相瞒,城里现在有十二万将士,可粮草……就只剩下今日的量了。不止士兵们,连我这当首领的,都快吃不上饭了。” 这话一出,底下的众将瞬间懵了,齐刷刷抬头看向秋灵,眼神里写满“您认真的吗”。刚刚那个抱着比脸还大的碗,呼噜噜喝得香甜,嘴角还沾着米粒的人是谁?怕不是我们眼花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华副将在心里叫苦不迭——秋猎人啊秋猎人,属下就算自己饿着,也不敢让您断了吃食啊! 更别提此刻,华副将的亲兵正端着秋灵方才丢下的那半碗肉粥,站在角落里,手都快抖了。他方才见碗放在地上不雅,赶紧端了起来,哪想到秋猎人转眼就说断粮了。亲兵盯着碗里剩下的粥,眼睛都快瞪进碗里——难道……这粥是我自己偷吃的? 王凯眼角的余光也瞥见了那只硕大的粗瓷碗,以及碗里没喝完的粥。他早听闻秋灵饭量惊人,哪怕没亲眼看见她吃,也猜得出那是谁的碗。当下心里掠过一丝疑惑,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秋灵却仿佛没看见众人各异的眼神,捂着心口,脸上露出痛苦之色:“正因为城里没粮了,昨晚我才不得不冒险出击,结果不小心受了伤。本指望押粮队能带回些粮草,可他们昨晚也空着手回来了,哎,这是真断粮了呀!” 丁大将军在底下听得嘴角抽搐——秋猎人,您昨晚明明是让我引蒙尔史进峡谷设伏,压根没让我去拉粮啊!这锅甩得也太突然了! “哎呦……”秋灵突然弯下腰,捂着自己的腿,“我这腿啊,疼得实在受不了。可城里没粮,外面又到处是散兵游勇,我是真不敢让押粮队单独出去啊……” 这话一出,除了龙灵峰,满屋子的人都快把问号写在脸上了——啥玩意?押粮队里明明跟着好几位猛将,别说散兵游勇,就是来支小股敌军也能应付,怎么会怕这个? 一直装睡的龙灵峰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开口:“秋灵治,讲道理,腿受伤的是爷,你伤的是手,好吗?” 秋灵头也不抬,强行辩解:“刚刚不小心崴了一下,现在疼得不像话!” 大厅里一片寂静,众人额头上仿佛都挂着黑线,看着上首那位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秋猎人,愣是没人敢接话。唯有龙灵峰低低地笑了一声,又很快敛了声息,继续装他的事外人。 秋灵捂着腿,声音里带着哭腔:“本来我寻思着,就算带伤也得去押粮,可这腿……哎呦……哎呦呦……疼得钻心啊!”她顿了顿,又捶了捶桌子,一脸绝望,“而且军医处,连点药都没了,这伤压根没法治。我这是既要带伤押粮,还得顺便运药,命咋就这么苦哟!” 满屋子的人听得眼皮直跳——这怎么越来越离谱了?前一刻还说断粮,这会儿连药都没了,怕不是把他们当傻子糊弄? 秋灵却话锋一转,眼神殷切地望向王凯,那目光里简直能挤出泪来:“少帅啊!我早就听人说,您心地善良,最是助人为乐,向来关爱弱者,而且英武不凡,是我们军中的楷模!”她拉着长音,把“楷模”二字咬得格外重,“你看……你能不能替我去趟押粮队?我实在疼得动不了啊!您就可怜可怜我这个病号,关爱关爱我,成吗?” 王凯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他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震惊、错愕,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荒谬。 底下的众将心里齐齐喊了声“好家伙”——绕了这么大个圈子,铺垫了这么多,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那端着半碗粥的亲兵吓得手一抖,眼睛瞪得溜圆,慌忙把碗往身后一藏,背着手贴墙站着,脸上摆出一副“你看错了,我手里啥都没有”的无辜模样,生怕那碗粥坏了秋猎人的“好事”。 底下的将军们也反应极快,纷纷用袖子或衣襟盖住自己包扎伤口的地方,一个个皱着眉,龇牙咧嘴,摆出“没药治伤,我们快疼死了”的表情,配合得那叫一个虚假。 秋灵见王凯没动静,又拖长了调子,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好不好嘛,王少帅?” 王凯只觉得头皮发麻,心里把能骂的词都过了一遍——他是来打仗的!是来立战功的!哪个少帅会屈尊去干押粮这种后勤杂事?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秋灵见他迟疑,叹了口气,作势就要起身,语气带着几分自嘲:“哎,算了,也是我唐突了。少帅毕竟位高权重,哪能做这种粗活。还是我这个没什么地位的家伙,自己硬撑着去押粮吧。少帅您就坐镇主位,指挥大局。” “不不不!”王凯吓得魂都快没了,赶紧“噗通”一声跪下。他心里门儿清,秋灵的“猎人”身份何等金贵,连大帅都要敬三分,他要是敢让秋灵带伤去押粮,自己却在这儿坐享其成,上头要是知道了,扒了他的皮都算轻的! “秋猎人您坐着!您快坐着!”王凯慌得声音都变了调,“押粮这种小事,哪里用得着您亲自动手?属下这就去办!这就去!” 秋灵重新坐回椅子上,慢悠悠地掸了掸衣角,挑眉问道:“哦?少帅这是有空,帮我这个病号去押粮取药了?” “有的!有的!”王凯头点得像捣蒜,“属下这就动身,保证办妥!” “哦,好的。”秋灵点点头,语气轻快,“那有劳你了哈!” “属下分内之事,应该的,应该的!”王凯连忙应着,磕了个头,爬起来就往外走,脚步都带了点踉跄,生怕秋灵又来一句“算了,还是我去”。 他刚一出门,下首的众将再也忍不住,齐刷刷地对着秋灵竖起了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丁大将军压低声音,满眼佩服。 喜欢硝烟淬骨劫红颜,涅盘真火铸圣巅请大家收藏:()硝烟淬骨劫红颜,涅盘真火铸圣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8章 秋猎人要跑 秋灵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吐出一口气,胸腔里的那点滞涩仿佛都随着这口气散了。她扫了眼底下的众将,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剩下的残兵败将,你们能搞定吧?” “属下能!”众将齐声拱手,声音里带着刚打完胜仗的底气。 “行。”秋灵一拍桌子站起身,“那老子和龙爷就去养伤了,你们自己收尾。要是实在收不干净……”她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调子,“就自己去求那位少帅,反正老子罢工了。” 丁大将军被她逗笑,拱手应道:“得嘞,等总结会再派人去请您。” “嗯,乖。”秋灵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就往外走。路过那个还背着手藏碗的亲兵时,她眼疾手快地一捞,把自己那只粗瓷大碗拿了回来,还不忘冲亲兵眨了眨眼。 龙灵峰在后面慢悠悠地抬了抬下巴,对亲兵吩咐:“抬着,走了。”那派头,活脱脱一个刚打完仗的大爷,被亲兵小心翼翼地用软榻抬着,跟在秋灵身后离开了大厅。 有几个想跟上去套近乎的将领刚挪了两步,就被丁大将军一声轻咳拦了下来。他抱着胳膊,看着那两人离去的背影,慢悠悠道:“秋猎人最烦的就是谄媚巴结的人。想让他看重,得把活干得漂亮。那些只会耍嘴皮子巴结的,换来的只会是他的冷嘲热讽。” 那几位将领的脚步顿时顿住,脸上闪过一丝讪然。 丁大将军身边的一位少将叹了口气,接话道:“还是这性子没变啊!开战的时候,永远冲在最前面,仗一打完,溜得比谁都快,非得等到总结会才露面。” 另一位少将也笑道:“不过他赏罚倒是分明,做得好的,能被他夸两句,给足了面子;做得不好的,骂起来半点不含糊;要是敢偷懒耍滑,那冷嘲热讽能把人羞得找地缝钻。” 丁大将军看向还在犹豫的众人,加重了语气:“我要是你们,就别这会儿凑上去找不快。先把收尾的活儿干漂亮了,到时候再去见他,他才有心情听你们说话。”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巴大将军捂着胸口凑过来,半信半疑地问:“真的?” “骗你干嘛?”丁大将军挑眉,“以前在我们城里孙中将,他事没干好,怕被责罚,就备了厚礼去送秋猎人——那时候秋猎人还只是我们的少帅呢。你们猜怎么着?” 旁边的季大将军接口道:“被秋猎人拒绝了?” “拒绝?那也太轻了。”丁大将军嘿了一声,“秋猎人提着那份厚礼,直接把孙中将揪到了监军面前,当场把他行贿的罪名给坐实了。那回,孙中将可是被扒了两层皮。” 众人闻言,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还好没去”的庆幸。 丁大将军见他们听进去了,又缓了语气:“也别灰心。秋猎人要是真看重你,在他面前,你讨要他能给的一切,他都不会含糊。前提是,你得值得他看重。” 这话一出,众将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们对视一眼,不再犹豫,纷纷抱拳:“丁将军说得是!我等这就去处理后续事宜!” 王凯攥着缰绳的手青筋暴起,脸色铁青得像是淬了冰。他堂堂少帅,竟被支去干押粮这种差事,胸口的火气直往上冲,却偏偏发作不得——秋灵那“猎人”身份压着,他半句怨言都不敢露。 “加快速度!”王凯低喝一声,马鞭在空中抽得脆响。好在出发前打听到,秋灵和龙灵峰说要在铜锣城养伤半个月,这意味着他还有机会。 队伍在他的催促下,蹄声变得急促,卷起一路尘土,朝着粮道方向赶去。 另一边,铜锣城里已是另一番景象。众将领各司其职,拉网似的清剿残兵,城内外随处可见一队队士兵穿梭,清点伤亡、修补工事,忙得热火朝天。 季大将军指挥着手下收缴战利品,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的丁大将军,犹豫了一下,还是凑了过去,语气带着几分小心:“丁将军,敢问……秋猎人和龙猎人,跟您的交情如何?” 丁大将军正盯着士兵搬运缴获的兵器,闻言头也不抬地回道:“龙猎人倒是头回见,但看他跟秋猎人那熟稔劲儿,十有八九是训练营或猎人部时的兄弟。不然起初你们跟他开玩笑时,我哪敢跟着附和?”他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秋猎人那性子,小肚鸡肠得很,最记仇,可不能随便惹。” 季大将军心里咯噔一下,又追问道:“那……秋猎人平时喜欢些什么?若是想……想跟他处好关系,该从哪方面着手?” 丁大将军瞥了他一眼,嘴角撇了撇,声音压得更低:“说出来你可能不信——秋猎人贪财。” “贪……贪财?”季大将军的嘴角猛地一抽,他实在没想到。 “可不是嘛。”丁大将军咂咂嘴,像是想起了什么,“他请客,永远是最糙的茶。你要欠他一个钢镚,他愣是变着法儿让你还两个,还得请他两回酒。” 季大将军听得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愣在原地琢磨了片刻,渐渐露出了然的神色——原来如此。秋猎人贪财,那便是喜欢实在的好处。只要给钱给得合理,不显得刻意,说不定真能讨他欢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丁大将军可不知道他在心里盘算起了“行贿”的门道,只当他是觉得秋灵脾气古怪,摇了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太多,把活儿干好最实在。”说罢,便转身去督查清点粮草的事,脚步匆匆,生怕耽误了进度。 季大将军望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远处铜锣城的方向,摸了摸下巴,眼神里多了几分盘算。 房间里,待最后一名亲兵退出去,掩上房门,秋灵立刻凑近龙灵峰,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促:“龙爷,你那伤怎么样?能不能撑着赶路?” 龙灵峰挑眉,往软榻上挪了挪,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你又打什么主意?” “这王少帅跟剑云城的王守将是世兄弟。”秋灵皱着眉,“我跟那王守将向来不对付,现在不走,等他回来,指不定怎么给我穿小鞋。” 龙灵峰嗤笑一声:“你可是猎人,军衔比他高,还怕个小小的少帅?” “你不懂。”秋灵翻了个白眼,“被下属使绊子,那才叫憋屈。你刚到铜锣城那会儿,一群将军围着你要这要那,问东问西,那滋味忘了?” 龙灵峰想起刚来时被众将围着“拷问”军情的场景,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那感觉确实比打一场硬仗还累:“走是能走,但不能长途跋涉。伤口得天天清洗换药,要是赶路时出汗捂着,怕是要化脓。” “熔火城离这儿不远吧?去那儿养伤怎么样?”秋灵琢磨着。 “快马加鞭也得两天。”龙灵峰摇头,“太久了。” 秋灵啧了一声:“附近还有别的城关吗?” “拒虏城、汇川城、聚江城……”龙灵峰随口报了几个名字。 “汇川城!”秋灵眼睛一亮,打断他,“离这儿多远?” “赶车的话,天不亮出发,天黑前能到。” “就去汇川城!”秋灵拍板,“我战友余大海在那儿,那家伙耿直得像块石头,好相处得很,去他那儿待几天准没问题。” 龙灵峰斜睨她:“你可别又像在紫铜关那样。” “紫铜关那是没办法,不是靠你吸引注意力吗?这次真不会。”秋灵摆手,“余大海是直肠子,打仗勇猛,却没什么弯弯绕,当兄弟没得说,要让他玩那些虚的,他能把自己绕进去。” “什么时候动身?” “睡一觉,明天天不亮就走。”秋灵压低声音,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别告诉任何人,咱们直接跑路。” 龙灵峰失笑:“行。那你去看看马车和马,给马喂足料,车轮也检查仔细了,别半路掉链子。” “得嘞,龙爷!”秋灵应得干脆,转身就往外跑,脚步轻快。 他们的马车和马匹一直由华副将派人照看着,料水充足,马具锃亮,半点没受委屈。秋灵还是不放心,亲自围着马车转了两圈,又让马夫把轮子卸下来检查轴承,确认油润结实,才拍了拍马脖子,看着马夫给骏马添了新的草料,这才放心返回房间休息。 华副将站在廊下,望着秋灵那匆匆忙忙的身影,心里早已打起了鼓。从昨天她突然指使王少帅去押粮,到夜里让人反复检查马车,再到此刻天还没亮就折腾着要草料、清水,连伤药和干粮都打包得整整齐齐,那股子急于脱身的劲儿,傻子都能看出来——这是要不辞而别。 果然,天边刚泛起一点鱼肚白,远处戈壁的沙暴还卷着黄尘肆虐,秋灵已经牵着马走到了车旁。华副将快步迎上去,看着她把最后一包伤药塞进车厢,忍不住开口:“秋猎人,您这是……” 秋灵拍了拍手,抬头看他,语气坦然得像在说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我和灵峰的任务完成了,这就先走一步,剩下的收尾工作,就劳烦你们多费心。你继续当监军,入城的都管,不分是不是常驻兵。” 小剧场 未嫁女子问嫂子:“房事真的快乐吗?”嫂子答:“不过是周公定下的规矩罢了。”女子出嫁后回门,一见嫂子就笑骂:“你个骗子!” (用前后反差揭露婚姻谎言,堪称古代版“婚前婚后对比”) 喜欢硝烟淬骨劫红颜,涅盘真火铸圣巅请大家收藏:()硝烟淬骨劫红颜,涅盘真火铸圣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9章 跑汇川城去了 “可两位猎人都还带着伤,为何如此匆忙?”华副将眉头微蹙,实在不解。 秋灵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像是说什么机密:“不瞒你说,我跟剑云城的王守将不对付。昨天我又借着身份压王少帅去押粮,这会儿指不定已经在计划了,再不跑,就得等着被他算计。” 华副将闻言,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他强憋着笑意,劝道:“秋猎人,您是猎人,军衔在他之上,他哪有那个胆子?” “这你就不懂了。”秋灵摆了摆手,一脸过来人的郑重,“只要算计得巧,没什么办不到的。我跟王守将向来争锋相对,王少帅自然向着他亲兄弟,一准在琢磨着怎么刁难我。我还是暂避锋芒为妙。”她顿了顿,又补了句,“放心,我去熔火城找胡大帅,在他那儿养伤,保证不冒险。你就当没看见我。” 华副将看着她那副“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的模样,只觉得哭笑不得。堂堂猎人,竟怕被个少帅算计,说出去怕是没人信。可他只能叹了口气:“属下明白了。” 转身吩咐亲兵:“把两位猎人的东西再清点一遍,地图备好,再备两袋上好的马料。” 天还未大亮,龙灵峰被亲兵小心翼翼地抬上马车,撩开帘子时还打了个哈欠。秋灵利落地上了车夫位,一扬鞭子,“啪”的一声脆响,骏马吃痛,立刻扬蹄狂奔,马车像离弦的箭,朝着城外疾驰而去。 华副将站在城门楼上,看着那辆马车卷起一路尘土,很快消失在晨雾里。当第一缕阳光挣脱云层,恰好落在他脸上时,那车影早已缩成了一个小黑点,融进了远方的戈壁之中。 他摇了摇头,转身下了城楼。 此时的王凯还在押粮的路上憋着一肚子火。车轮碾过黄沙发出单调的声响,他黑着脸坐在马上,马鞭被攥得死紧——压根想不到自己竟成了秋灵口中“即将算计上级”的人,只一门心思催着队伍快些再快些,好早点回去。 而铜锣城里,丁大将军带着众将还在城外拉网搜查,马蹄踏遍了周边的沟壑沙漠,势要把漏网的蒙尔史揪出来。谁也没留意,本该在城里养伤的两位主角,早已没了踪影。 暮色四合时,汇川东城外,秋灵站在马车上,清了清嗓子,对着城头大喊:“猎人龙灵峰在此,叫你们监军和余大海出来迎接!” 城头上的少将见到有人靠近,正警惕的盯着,只是秋灵的马车还在射称外,他只能人弓箭手戒备。听闻此言,眉头紧锁:“没接到通报说有猎人要来啊……不会是冒充的吧?” 正在这时,一个身穿军装,却没有披甲的领队走上前,目光锐利地扫过马车和秋灵,沉声道:“真的可能性更高。方才他们在远处商议时,我听见了谈话,是京中口音,而且他们有身份令牌。喊话的那位,被称为秋灵治,也是猎人身份,但他的令牌没带。听闻秋灵治是北方血统,他的身形样貌倒符合。坐马车里那个叫龙灵峰,身上带着令牌,而且他的身形相貌正是京中人的模样。” 少将点点头,不敢怠慢,立刻吩咐亲兵:“快!去请监军大人和余少将过来看看!” 马车上,秋灵挑了挑眉,侧头冲车厢里的龙灵峰笑道:“龙爷,城里有听风者。” 龙灵峰正懒洋洋地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闻言嗤笑一声:“你不会又要告诉我,是你哪个师弟吧?” “听风者嘛,一脉相承。”秋灵摸了摸鼻子,“不过这个我不熟。我正经教过的师弟只有钱熙和时俊,这个大概是军中后来培养的人才。” 龙灵峰摆了摆手,显然没兴趣深究。 不料城头上的领队听见了“时俊”二字,眼睛猛地睁大,激动地扒着垛口大喊:“时俊是我师父!您是……您是师伯?” 秋灵嘴角一抽,没料到竟然是时俊的弟子,只好扬声应道:“我是时俊的师兄。你叫什么名?” 城墙上的领队大笑,眉间还带着一丝疑惑,又道:“弟子韩礼忠拜见师伯。但是,师父不是说,师伯叫云灵海吗?” 秋灵在马车上应道:“以前是叫云灵海,去训练营打磨了几年,改叫秋灵治了。后来忙,没见过他,没跟小时时说这茬。” 韩礼忠顿时笑了。他学听风术时,常听师父时俊提起这位师伯,说她性子烈如烈火,却最是护短。也抱怨过师伯给他取的错号。此刻一听这随口的“小时时”,便知绝不会错,当即转向身边的少将:“穆少将,这真是我师伯,绝非敌军,请开城门让他们进来吧!” 穆少将眉头微蹙,依旧谨慎:“按规矩,只能先入瓮城。等谭副将和余少将来了,确认身份无误,才能进内城。” 韩礼忠看向城下:“师伯,这样可以吗?” 秋灵抬头看了眼卷着风沙的夜空:“开门吧,外头风大,先进去躲躲。我又不是假货,不怕你们查。” 沉重的瓮城门在士兵的推动下缓缓打开,发出“嘎吱”的声响。秋灵一抖缰绳,马车轱辘轱辘地驶了进去,刚在瓮城中央停稳,城门便又“哐当”一声关上了,将外面的风沙与夜色隔绝在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没等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谭副将带着亲兵匆匆赶到。穆少将和韩礼忠立刻迎上去,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个明白。 正说着,余大海那洪亮的嗓门从远处传来:“谭老弟,大半夜的叫我来,到底啥事儿啊?”他一脸茫然地跟着亲兵跑过来,身上的盔甲都没穿整齐。 瓮城里,秋灵听见这声音,顿时炸毛,抬头朝上喊:“余老大!是我叫你!” 韩礼忠连忙转头对余大海道:“余少将,我师伯在瓮城里呢,他正在唤您。” 余大海这才回过神,几步爬上瓮城上方的了望窗口,探头往下一看——正对上秋灵气鼓鼓的脸。他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小西?你怎么在这儿?” “你还好意思说!”秋灵叉着腰,声音里带着点委屈,“还不快开门?” “哎哎哎,开!这就开!”余大海连忙摆手,又冲谭副将笑道,“是自己人,我在紫铜关时的兄弟!” 谭副将早已听明白了,笑着点了点头。内城门的门闩被拉开,再次“嘎吱”作响地打开。 秋灵立刻跳下车,几个大步冲进城内,径直跑到余大海面前,叉着腰瞪他,语气带着点嗔怪:“走那么慢,害我在风里冻了半天!今天必须请我喝酒,不然跟你没完!” 余大海刚要拍着胸脯应下,手举到一半却猛地顿住,脸上的笑容垮了下来,带着几分无奈:“小西啊,这你可就难住哥了。汇川城不比当年的怪人营,军规里明明白白写着禁酒,我上哪儿给你找酒去?” 秋灵刚要说话,身后突然传来龙灵峰炸毛的吼声:“秋灵治!我草你大爷!小爷腿疼得快断了,死哪儿去了?快来扶我!” “哎呦,把龙爷给忘了!”秋灵这才想起车厢里还有个伤号,顿时顾不上跟余大海计较,转身就往马车跑,“等会再说这个,我还有个兄弟在里面,他腿上有伤。” 那边谭副将已经验过龙灵峰的身份令牌,正指挥着亲兵小心翼翼地要扶他下车,可这爷却不伸手,而是扯开嗓子吼,众人满脸的无奈。 秋灵几步冲过去,挤开开亲兵,一躬身。龙灵峰爬到秋灵背上,圈住秋灵的脖子,一脸满意。 秋灵背起龙灵峰,回头对跟过来的余大海道:“余老大,这是我兄弟龙灵峰。我俩赶了一天路,累得骨头都快散了,今晚能不能在你这儿歇脚?” “瞧你说的,啥行不行的。”余大海大手一挥,“就是地方简陋了点,别嫌寒碜。” “谁要跟这货住一块儿?”龙灵峰趴在秋灵背上,脑袋一扭,语气嫌弃得很,“小爷要单独房间,离秋灵治远点。这货睡觉打呼磨牙,吵得小爷没法睡。” 谭副将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龙猎人放心,属下这就为您安排单独的营帐,保证清静。” “还是谭副将懂事。”龙灵峰哼了一声,又轻捶了一下秋灵的后背,“快走快走,磨磨蹭蹭的,小爷的腿都要被你颠断了。” 秋灵满脸堆笑,冲着龙灵峰讨好道:“知道了,龙爷辛苦啦!” 龙灵峰傲娇地哼了一声,斜睨了秋灵一眼,没好气道:“还不是你,到处惹是生非、树敌。” 秋灵忙不迭地点头,一副认错的模样:“是是是,都怨我。” 说完,她转头看向谭副将,神情变得认真起来:“先去一趟军医处吧,我和龙爷一身伤,也该换药了。麻烦你们的军医帮忙处理一下。” 谭副将身姿挺拔,立刻抱拳回应:“是,属下遵命。” 说完,他转身迅速安排了一个亲兵,催促道:“快去军医处通知,让他们准备为两位猎人换药。” 亲兵得令后,如离弦之箭般飞奔而去。 余大海慢悠悠地走在秋灵的身旁,眼睛滴溜溜地在秋灵和龙灵峰身上来回打转,眼中那抹意味不明的神色愈发浓郁,嘴角还挂着一丝不怀好意的坏笑。他这副模样,显然是把秋灵对龙灵峰的关系想歪了,心里不知在琢磨着什么有趣的念头。 而韩礼忠则静静地跟在众人身后,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眼神里透着几分好奇,安静得如同影子一般。 小剧场 和尚遇虎,先后扔出铙钹、经卷。老虎逃回洞穴,母虎问故,老虎答:“那和尚太无礼,抢了他两片薄脆(铙钹),还掠来一本缘簿(化缘账本),不得不跑。” (用动物视角讽刺和尚化缘如打劫,堪称古代版“虎口脱险”) 喜欢硝烟淬骨劫红颜,涅盘真火铸圣巅请大家收藏:()硝烟淬骨劫红颜,涅盘真火铸圣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0章 跟余大海叙旧 军医处,几名军医早已候着,秋灵和龙灵峰一进来,立刻躬身迎上前。他们动作麻利却不失细致,小心翼翼地解开两人身上的绷带,用温热的药巾擦拭伤口,再敷上清凉的药膏,缠上新的纱布,全程不敢有半点怠慢。 正忙着,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只见两名大将匆匆赶来,为首一人年约五十,身着洗得发白的铠甲,腰杆挺得笔直,面容方正,眉眼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严肃,连鬓角的白发都梳理得一丝不苟——正是钟守将,出了名的刻板,凡事都得按规矩来。 他身后跟着的陈大将军则显得随和些,约莫四十出头,身材微胖,脸上带着几分笑意,铠甲的系带没系那么紧,连胡须都留得随意,眼神里透着股直爽劲儿,倒不像钟守将那般紧绷。 两人进门见了秋灵和龙灵峰,齐齐躬身行礼:“属下参见秋猎人、龙猎人。” 龙灵峰眼皮都没抬,只盯着军医给他处理伤口,嘴里嘶嘶吸着凉气。 秋灵则对着两人点了点头,语气和善:“不必多礼,不是什么大事。我和灵峰要去熔火城,只因身上带伤,赶了一天路,得换换药、歇歇脚,所以来叨扰一日,明天就走。期间多有麻烦,还望见谅。” 钟守将闻言,紧绷的肩膀微微一松,再次躬身:“这是属下分内之事。属下这就为两位猎人准备休息的房间。” “给灵峰备一间就好。”秋灵摆了摆手,“我就去余老大那里挤挤,我们以前在训练营时就住一个帐篷,正好趁机叙叙旧。” “是。”钟守将躬身应下,转身便去安排。 陈大将军却往前一步,先是长长吐出一口气,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笑:“咳,凌晨刚躺下,就听说来了两位猎人,惊得我一头汗,还以为出了什么天大的事。”他看了眼秋灵的伤口,又问,“两位是去铜锣城支援的?” “不是。”秋灵摇摇头,“铜锣城的仗已经打完了。我们是从那边过来,打算去熔火城找胡大帅。” “打完了?”陈大将军眼睛一亮,脸上的惊喜藏都藏不住,“真的?” “自然是真的。”秋灵点头,语气多了几分郑重,“这会儿那边正在清剿漏网之鱼,你们这边也得留心些,防止那些残兵狗急跳墙,窜到汇川城来。” “是!属下明白!”陈大将军惊喜得连连应道,紧绷的神经彻底松了下来,连带着声音都洪亮了几分。 秋灵看他这模样,忽然笑了,转头看向一旁的余大海,故意拖长了调子:“说起来,好久没跟余老大喝酒了,不知道这儿方便安排不?方才余老大还说,他这儿没酒给我喝呢。” 余大海一愣,随即心中暗自惊喜——对啊!秋灵现在是猎人,身份不同,要些酒喝还不是小事? 陈大将军哪敢怠慢,立刻应道:“属下这就命人安排。”转头对亲兵吩咐了几句,又看向余大海,语气带着几分笑意:“余少将,你就提前轮休,好好陪两位猎人喝几杯。” “哎!属下遵命!”余大海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嗓门亮得能掀了屋顶。 没多久,众人被引到一间宽敞的办公室——说是办公室,其实更像间简朴的议事房,墙角堆着些卷宗,正中摆着张厚实的木桌。桌上的菜肴算不上丰盛,几碟酱肉、一碟腌菜,还有一大盆炖得软烂的土豆,却透着股实在的香气。最显眼的是那坛刚开封的烈酒,酒液入碗,泛起细密的泡沫,一排粗瓷碗很快被斟得满满当当。 “好酒!”秋灵眼睛一亮,抄起一碗就冲余大海举了举,“来,余老大,先走一个!” “干!”余大海也不含糊,端碗与她“哐当”一碰,两人仰头便饮,酒液顺着嘴角淌下也毫不在意,动作豪放得像在饮山泉。 龙灵峰坐在一旁,看着两人这副“牛饮”模样,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一脸嫌弃,却还是端起自己面前那碗,浅酌了一口——多少给点面子。 韩礼忠捧着只小巧的杯子凑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拘谨:“师伯,属下还得执勤,不敢痛饮,就用这杯薄酒敬您,略表心意。” 秋灵笑着端碗与他轻轻一碰:“有心了。小韩啊,你这听风术,是在青铜城跟时俊学的?” “正是!”韩礼忠连连点头,话匣子一下打开了,“刚从军时,我力气小,个子又矮,没能进前线,只能在后勤打杂,被人呼来喝去的,连个正经军衔都没有。有回给师父送晚饭,他看我耳朵灵,说我有学听风术的天赋,就把我收下了。” 他脸上泛起感激的红,声音也亮了几分:“那时候师父一边忙军务,一边抽空教我,一字一句地抠诀窍。是师父给了我出路,现在我再也不用给将军们倒夜壶、洗马厩了,军衔升了领队,天天在城头上转悠,听着风声就能辨敌军动向,这日子……在战场上简直是神仙日子,比那些天天扛刀的将军舒坦多了!” 秋灵听得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时俊当年也是从后勤爬上来的,他最懂你们这种想往上挣口气的心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师父常说,是师伯您成就了他。”韩礼忠眼神愈发恳切,“他又成就了我。师父还说,听风术能变得简单易懂,能让更多人学会,都是因为师伯您当年整理了心法——是您成就了我们所有听风者。” “哎,可别这么说。”秋灵连忙摆手,脸上难得露出几分不好意思,“我就是把前人的经验归拢了一下,真正的根基是当年郑领队留下的秘籍,这功我可不敢领。” 韩礼忠却摇头,语气无比郑重:“师伯有所不知,听风者中间早有传闻,郑领队的法子成功率不高,而且他敝帚自珍,不肯外传。在您之前,像我这种没背景没根基的,想学这法,简直是痴心妄想。”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对着秋灵深深一拜,额头重重磕在地上,“没有您整理心法,军队哪有系统的教法?弟子无以为报,请受韩礼忠一拜!” 秋灵连忙伸手将韩礼忠拉起来:“起来起来,快起来!这大礼行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师伯多凶,把你吓得磕头呢。” 韩礼忠笑着起身,脸上带着真切的敬意:“师伯善良大义,自然不凶。” “那可不一定哦。”秋灵挑眉,端起酒碗抿了一口,语气带了几分戏谑,“知道我为啥连夜带着龙爷跑路吗?得罪人了,怕被人算计,这才跟丧家之犬似的逃之夭夭。” 余大海正啃着一块酱肉,闻言含糊不清地插话:“小西,你又得罪谁了?胆子这么肥?” “一个少帅呗。”秋灵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我折腾他去押粮,估计这会还在半道上呢。等他到了地方,回过神来,保准得琢磨着怎么还手算计我,这不,连夜跑路才是上策。” 一屋子的人顿时惊得瞪圆了眼,连一直板着脸的钟守将都忍不住动了动眉毛。 一旁的陈大将军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少帅……去押粮?是给胡大帅那边送的?” “哪能啊。”秋灵笑出声,“就是给铜锣城的将士们送吃的,那儿最高的官也就三个大将。” 陈大将军彻底没话说了,只觉得这位秋猎人的行事风格,实在是……胆大包天。余大海却冲秋灵竖起大拇指:“跩!真够跩的!”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哄堂大笑起来,办公室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笑声刚落,韩礼忠又凑近了些,眼神里满是敬佩:“师伯,听风者中间都传遍了,说最厉害的听风者其实是您。您当年整理的心法,让我们少走了太多弯路,如今您的境界,怕是我们望尘莫及了。” “嗨,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秋灵摆摆手,语气诚恳,“何况我现在是猎人,天天忙着打仗跑腿,闲暇时间少得可怜,听风术早就没怎么练了,早就被你们这些后起之秀比下去了。” “师伯过谦了。”韩礼忠认真道,“师父说,他现在勉强才到您当年的水平,我还差着一截呢。依我看,师伯现在肯定已经更上一层楼了。” “哦?小时时倒是长进不小。”秋灵眼睛一亮,“他还在青铜城吗?走得太急,没来得及去看看他。” “在呢!”韩礼忠点头,语气带着与有荣焉的自豪,“师父现在是少将了,还是青铜城唯一一个不是靠杀敌军功爬上来的将军。他住处就安排在城中心的警报室旁边,敌军一动,他第一时间就能发出警报,负责全城的侦查。开打的时候,自有亲兵护着,平时其他城关想借调他去帮忙,都是重兵护送,安稳着呢!” “哟,出息了呀!”秋灵笑了,“当年他走的时候跟我吹牛,说非要当个位高权重的将军,这是真得偿所愿了。”她拍了拍韩礼忠的肩膀,眼里带着期许,“不用羡慕,你也可以的,说不定就是下一个时俊。” 韩礼忠胸膛一挺,郑重道:“谢师伯鼓励!弟子一定加倍努力!” “嗯,小忠忠真乖。”秋灵像逗小孩似的揉了揉他的头发。 韩礼忠的脸“唰”地一下垮了,嘴角撇着,眼神里满是无奈——他终于体会到师父时俊平时抱怨“被师伯叫小名有多丢人”的心情了。 这副模样正好被龙灵峰看见,他本就憋着笑,此刻再也忍不住,“噗”的一声,嘴里的酒全喷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溅在对面钟守将的脸上。酒液顺着钟守将紧绷的脸颊往下流,浸湿了他一丝不苟的军装。 钟守将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嘴唇抿得紧紧的,却碍于对方是猎人,硬是没敢发作,只能僵在原地,眼神里满是憋屈。 秋灵和余大海见状,再也忍不住,抱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喜欢硝烟淬骨劫红颜,涅盘真火铸圣巅请大家收藏:()硝烟淬骨劫红颜,涅盘真火铸圣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1章 东南西北只剩我一个了 龙灵峰好不容易止住笑,看向满脸僵硬的钟守将,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对不住,对不住,实在没控制住。你先下去休息吧,这里不用陪着了。” 钟守将强压着脸上的不自在,躬身行礼:“属下先去换身衣服,失陪了。”说罢,转身快步退了出去,背影透着几分仓促。 韩礼忠还在为那声“小忠忠”郁闷,对着秋灵抱拳道:“弟子该去执勤了,夜里风大,敌军最爱趁黑偷袭,师伯和龙猎人自便。” “去吧去吧,当心点。”秋灵挥挥手,眼里还带着笑。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三人,陈大将军和谭副将依旧侍立在旁,安静地添酒布菜,不多言语。 龙灵峰端起酒碗抿了一口,瞥着秋灵道:“你这取绰号的本事,真是一绝。叫他小韩、小忠都行,偏要叠个‘小忠忠’,小爷都得佩服你。” “哎呀,逗他玩玩嘛。”秋灵笑得眉眼弯弯,“多老实的师侄,逗起来才有意思。” 余大海在一旁听得心头发痒,试探着开口:“那……我是不是该叫你小西西?”话刚出口,他自己先倒吸一口凉气,缩了缩脖子。 秋灵也跟着“嘶”了一声,连忙摆手:“别别别,咱俩就别整这么肉麻了,还是叫名字顺耳。” “嗯,还是叫小西顺口。”余大海松了口气,拿起酒碗跟她碰了一下。 龙灵峰听得一头雾水,指着秋灵问余大海:“这货名字里没一个‘西’字,这绰号哪来的?” 秋灵的笑容淡了些,指尖摩挲着碗沿:“当年我们帐篷有东南西北四个人,我占的是西。那会儿我刚从死人屋里爬出来,从鬼门关捡回条命,算是‘从西而归’,弟兄们就顺口叫我‘小西’了。” 龙灵峰看向余大海:“那他是‘东、南、北’哪一个?” “都不是。”秋灵摇头,“他就是余大海,我们的老大哥。北是穆北,早就阵亡了。”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低了些,眼圈微微发红,顿了顿才继续,“东是董浩,南是李遖,这两位龙爷没见过。” 话音刚落,余大海的声音带着几分艰涩响起:“前不久……李遖为了拦截敌军,被长矛贯穿了心脏……董浩他……跟着李遖一起走了。” 秋灵猛地侧头看向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失声尖叫:“不可能!” “是真的。”余大海垂下眼,声音发沉,“虽然隔得远,但消息错不了。他们的尸身已经火化了,生前留了话,不回莫家,也不回京城。云大将军知道我跟他们相熟,特意写信问我,骨灰该送到哪里去。” 秋灵僵在原地,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喘不过气。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滚落,砸在粗瓷碗里,溅起细小的水花。她没有再说话,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无声的痛哭在沉默中蔓延开来。 脑海里闪过的,是李遖和董浩牵着手,看着她,笑的满脸温和——那对生死相依的兄弟,她总以为还有再见之日,却没料到,会是以这样永别的方式。 余大海抬手胡乱抹了把眼角,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本来想,等我有命活着回去,就带着他们的骨灰,去东面找处有兰花的地方,他们俩生前说喜欢有那花的地方,我想把他们送过去,让他们安息。” 秋灵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她死死攥着手里的酒碗,碗沿的冰凉透过指尖传来,却压不住心口的滚烫与钝痛。 龙灵峰在一旁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放得很柔:“节哀。” 余大海看向秋灵,眼神里带着几分恳求:“小西,如今你位高权重,见多识广,给他们找处风水宝地应该不难。要不……这事就拜托你了?我就是个粗汉子,连兰花长什么样都认不得,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秋灵闭上眼睛,脸上挂着未干的泪,几不可闻地轻轻点了点头。再睁开眼时,眼底的脆弱已被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片沉静:“东哥和南哥的骨灰,现在在哪里?” “戈悬关,云大将军照看着。”余大海答道。 “知道了,我会去的。”秋灵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原来……东南西北,真的就只剩我一个了。” 帐篷里的空气瞬间沉了下去,连烛火都仿佛凝固了。 “你不是还有我吗?”龙灵峰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他惯有的漫不经心,却奇异地冲淡了几分悲伤。 秋灵转头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暖意,低声道:“谢谢。” 龙灵峰摆了摆手,显然不习惯这样沉重的气氛,眼珠一转,突然指着秋灵和余大海,语气夸张起来:“话说回来,你俩怎么长得这么像?眉眼鼻子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该不会是亲兄弟吧?” 秋灵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我也希望是。当年刚认识时我就怀疑过,结果余老大说,他家就没丢过孩子。” 龙灵峰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那……你是他爹的私生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秋灵愣了一下,随即扯了扯嘴角:“不知道。” “不可能!”余大海却猛地涨红了脸,激动地拍着桌子,“我爹绝不可能对不起我娘!我下面就一个亲弟弟,从小到大跟我睡一个炕,绝对没有第二个!” “余老大,你激动啥。”秋灵连忙安抚他,“你不也说过吗,我这张脸就是大众脸,撞脸很正常。”她顿了顿,又忍不住多问了一句,“那……你家有没有走丢的表兄弟姐妹、堂兄弟姐妹啥的?” “没有,绝对没有!”余大海梗着脖子,语气无比肯定,“更不可能有私生子!我们北方汉子,敢作敢当,要是睡了人家姑娘,必定会负责到底,就算是荒年饿肚子,丢家当也绝不会丢娃!”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秋灵见他真急了,连忙打住,“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往心里去。当年我跟林煜提过,说自己跟余老大长得像。要是我真跟他家有啥血缘关系,以太子殿下的能耐,早就查出来了,哪能瞒到现在。” 龙灵峰“哦”了一声,脸上的兴奋劲儿顿时消了大半,显然对这个答案没了兴趣,端起酒碗自顾自喝了一口。 余大海盯着秋灵的脸,越看越觉得像——眉骨的弧度,嘴角的纹路,至少有六分相似。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着问:“你是东方人?” “自然是。”秋灵点头,夹了口菜塞进嘴里。 “我听说,云灵海不是你的真名?”余大海追问,眼神里带着好奇,“那你当年为啥叫这个名字?后来又为啥改了?” “我是替旁人从军的。”秋灵放下筷子,语气平淡了些,“云灵海这名字,是慕散取的。后来训练营查出来了,没办法,只能改。” “那你……当真姓秋?”余大海又问,目光紧紧锁着她。 秋灵刚点头,还没来得及说下文,龙灵峰就在一旁嗤笑出声:“假的。他现在这名字还是假的。秋灵治这三个字,跟他真名半毛钱关系没有。他要是真姓秋,我就把‘龙灵峰’三个字倒过来写。” 秋灵满脸无奈,瞪着他:“我说了,是真的。” “屁,满口谎话。”龙灵峰压根不信,转头冲余大海挥挥手,“别信这货的,百分百是假名,糊弄人的。” 秋灵气得鼻孔都快冒烟了,偏偏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只能恨恨地灌了口酒。 余大海脸上的期待一点点淡下去,默默低了低头。再抬起来时,已经换上了副爽朗的笑,端起酒碗:“管他真名假名,今朝有酒今朝醉!来,干一个!” “干!”秋灵和龙灵峰也端起碗,三碗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大将军和谭副将依旧在一旁陪着,先前敬过一碗,便说什么也不肯再喝了,只安静地坐着,偶尔添些酒菜。屋里算不上热闹,只有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酒却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 最后,三人都趴在了桌上,龙灵峰和余大海醉得人事不省。 亲兵进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秋灵和余大海抬回余大海的住处。刚把两人往榻上一放,这二位就开始“比赛”——呼噜声一个比一个响,震得窗户纸都嗡嗡颤,亲兵们捂着耳朵,脸都快皱成了包子。 秋灵其实没醉死过去,脑子还有几分清醒。可窝在余大海身边,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汗味与酒气,忽然就觉得踏实了——像被哥哥护在身后,天塌下来都有人顶着。她往余大海身边蹭了蹭,嘴角无意识地弯了弯,竟真的安心睡了过去。 另一头,龙灵峰被安置在单独的房间里,离得远,听不见那震天的呼噜声。他睡得安稳,眉头都没皱一下,大概是梦到了什么好事,嘴角还挂着丝浅浅的笑。 小剧场 同事小李去咖啡店,跟店员说:“来杯美式,少冰,多放点‘那个’。” 店员懵了:“哪个?” 小李比划:“就是……喝完能让人精神抖擞,加班不困的那个。” 店员恍然大悟,转身忙活半天,递过来一杯加满冰块的美式,杯底沉着半袋速溶咖啡粉:“哥,我给你加了‘双倍灵魂’,喝完别说加班,通宵蹦迪都没问题!” 喜欢硝烟淬骨劫红颜,涅盘真火铸圣巅请大家收藏:()硝烟淬骨劫红颜,涅盘真火铸圣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2章 汇川城打尖 铜锣城的城门在暮色中缓缓合拢,清剿残兵的众将领带着一身尘土回城,刚卸下盔甲,就听闻了一个晴天霹雳——秋灵和龙灵峰早在天不亮时就跑没影了。 “什么?走了?”季大将军手里的头盔“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满脸懊恼,“我还准备了酒菜,想请两位猎人一起喝庆功酒呢!” “都怪你,老丁!”巴大将军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语气不善,“昨天是谁说‘把活干好,秋猎人才愿意见’?结果人家根本没等我们!” 一时间,众将的矛头齐刷刷指向丁大将军,冷嘲热讽像冰雹似的砸过来: “就是!丁将军怕不是故意糊弄我们,你自己搞好了关系,就不顾我们?” “两个大人物就在眼前,愣是让你给拦住了,丁大将军好大的架子!” 丁大将军被围在中间,脸涨得通红,叫苦不迭:“我哪知道他会跑啊!”他满是委屈,“以往都是开药给我们开总结会的。我忘了秋猎人根本不是铜锣城的将官……我以为至少会留到总结会呢!我也准备了东西,我不也没着落了吗?” 被同袍怼得抬不起头,丁大将军只觉得这铜锣城是待不下去了,正琢磨着找个由头溜之大吉,没想到几个活络的将领已经从华副将的亲兵那里打听到了内情——秋灵临走前那句“再不跑该被王少帅算计了”,像根刺扎在众人心里。 “好个秋猎人!竟然把我们当挡箭牌,自己溜得比谁都快!好个王少帅,猎人都干算计。”有人咬牙切齿,却也只能恨恨作罢。 正闹着,监军不紧不慢地走进来,目光扫过众人:“都静一静。” 喧闹声瞬间平息。监军淡淡开口:“如今蒙尔史残部已清剿完毕,凤鸣城和紫铜关的援军,明日便可启程返程。巴大将军伤势未愈,可在城中暂住养伤。季大将军,暂由你接任铜锣城主将之职,等候总部另行安排。留守的诸位,各司其职,请严守军规,不得懈怠。” 一番话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监军威严。众将再不甘,也只能悻悻散去。 次日天刚亮,丁大将军就带着自己的亲兵,头也不回地赶回凤鸣城。一回到营地,他就笑开了怀,立刻得意的炫耀他见到了秋灵。丁大将军还把在铜锣城见到的趣事一一道来,末了还讲了秋灵的那个“毛毛虫”的笑话。 “一只毛毛虫爬呀爬呀爬上了岸”丁大将军学得惟妙惟肖,引得帐内众将捧腹大笑,连日来的疲惫都散了大半。 另一边,樊星也带着紫铜关的人马,以及徐领队一行人踏上归途。他护送龙灵峰那几日,早就摸透了这位猎人看着傲气实则单纯的性子,几句好话、一番感人肺腑的誓言就哄得龙灵峰眉开眼笑,点头答应了他家族的附庸。 一回到紫铜关,樊星立刻提笔给家里写信,字里行间都透着兴奋:“……龙猎人乃荣王府世子,性纯良,易相处。速备厚礼,登门拜见荣王,龙灵峰猎人已经答应荣王府会庇护我樊家……” 同行的徐领队也满面红光。铜锣城一战,他跟着樊星混到不少军功,回来后干活更卖力了,整日盘算着再立些功劳,好早日摘掉“领队”的帽子,混个少将当当。 猎人部,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萧文轩的书案上。两封书信静静躺在那里,都已经打开了。 白朗拿起来自福来村的信,看着,啧啧道:“殿下,这…… 这分明是首情诗啊!” 萧文轩微微皱眉,接过信笺,仔细端详起来。片刻后,他缓缓开口:“这信并非一人所写,而是出自两人之手。而且,此诗应是一名女子用来表达对远行丈夫思念之情的。如此看来,此事涉及至少三个人。” 他顿了顿,指着落款处的 “灵” 字,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看,这个‘灵’字的第一笔明明已经写好,却又重复写了一笔,这其中定有深意。” 白朗一脸茫然,问道:“殿下的意思是?” 萧文轩放下信,神色凝重:“诗里恐怕藏着秘密,就如同军队里的密语、手语一般,只是我们不知其所指。” 白朗思索了一会儿,提议道:“那这信还给秋灵治吗?要不扣下算了?” 萧文轩拿起信,又看了半天,似在权衡利弊。最终,他下定决心:“你拿去拓印一份,要做到与原件一模一样。拓印的那份留给我,原件则和给龙灵峰的信一同送去铜锣城。你让监军仔细观察秋灵治看到信后的表现,希望借此能让他重拾对我们的信任。” 白朗思索片刻,确实想不到更好的法子,只能恭敬地应道:“是,殿下。”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信件,转身去安排拓印之事。 白朗刚离开不久,书房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黑安神色匆匆地走进来,单膝跪地,朗声道:“殿下,铜锣城来信了。” 萧文轩闻言立刻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关切:“情况如何了?支援的队伍可顺利抵达?” 黑安抬起头,脸上满是无奈:“殿下,仗已经打完了,支援队才赶到。结果还被秋灵治忽悠去押粮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押粮?” 萧文轩不禁哭笑不得,“不是说派去支援的是个颇为得力的少帅吗?” “是的,殿下。” 黑安点头,“那少帅战绩一直不错,照这势头,要不了几年或许就能晋升为中帅。可秋灵治胆子实在大,仗着殿下您平日对他的偏爱,真是啥事儿都敢干,这种忽悠人的小事,对他来说简直顺手拈来。” 萧文轩摆了摆手,笑道:“无妨,他也就嘴上功夫厉害些。他们现在应该还在铜锣城忙着收尾工作吧?” “并没有,殿下。” 黑安摇头,“监军禀报,秋灵治天不亮就带着龙灵峰跑了,把收尾工作全丢给了一众将领。听说他们是去熔火城养伤了。” “他们受伤了?” 萧文轩神色一紧,“伤势严重吗?” “监军特意问过军医,说并不严重。” 黑安赶忙回道。 听到这个消息,萧文轩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然而,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神色一凛,急忙对黑安说道:“快去告诉小白,将信改送熔火城,别再送铜锣城了。” 黑安心中一凛,应了一声 “是”,便立刻起身,匆匆去找白朗传达萧文轩的指令。 清晨的阳光轻柔地洒落在汇川城里。秋灵悠悠转醒,睁眼便瞧见身旁的床铺已空,余大海不知何时已离去。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趿拉着鞋走出房门。门外,四个亲兵整齐地站成一排,见秋灵出来,赶忙齐刷刷地躬身行礼:“秋猎人。” 秋灵笑着点了点头:“余老大呢?” 其中一个亲兵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答:“少将去执勤检查了。” “灵峰呢?” 秋灵又问。 另一个亲兵连忙回应:“龙猎人好像还没起来。” “得嘞,我去看看,带路。” 秋灵精神抖擞地说道。 亲兵们立刻在前方带路,一行人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龙灵峰所住的院子。秋灵轻车熟路地走进厨房,给龙灵峰准备了一份早餐。随后,她才慢悠悠地走到龙灵峰的房门前,伸手敲了敲门,喊道:“龙爷,起来吃早饭了。” 龙灵峰在屋内哼唧了两声,好一会儿才睡眼惺忪地打开门。看到秋灵和桌上的早餐,他毫不客气落座开吃。 两人吃过早饭,秋灵便收拾好行装,与余大海告别。众将将两人送至城门口。 秋灵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心中涌起一丝不舍,笑着问余大海:“余老大,余中帅跟你同姓,你们是一家人吗?” 余大海咧嘴一笑,挠了挠头说:“是啊!我得叫他四叔,我爷爷跟他父亲是堂兄弟。” 秋灵呵呵一笑,调侃道:“那下次给你个面子,不揍他了。” “没事,男人嘛!谁拳头硬,谁说了算。不用给我面子。” 余大海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秋灵眼睛一亮,笑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客气啥!他打不过你,就只能听你的。” 余大海拍着胸脯。 秋灵利落地跳上马车,挥了挥手:“余老大保重,以后有机会再一起喝酒。” “行!” 余大海高声回应,眼中满是豪爽与热情。 秋灵又转头看向韩礼忠,叮嘱道:“小韩,多注意安全。” “是,师伯保重。” 韩礼忠挺直腰板,郑重地回应。 接着,秋灵看向钟守将、陈大将军等人,肯綮道:“钟守将、陈大将军,还有诸位,多帮我照看一下这个小师侄。” “属下遵命。” 众将齐声应道,声音整齐而洪亮。 秋灵满意地点点头,随后一挥鞭子,马车 “轱辘轱辘” 地向前驶去,远远地飘回一句:“保重。” 城门口,众将躬身相送,目光紧紧追随着马车,直到它渐渐消失在道路的尽头,才缓缓回城,各自继续投入到紧张的守城任务中。 小剧场 龙灵峰问秋灵:你为啥这么大岁数还不结婚? 秋灵:拿不起彩礼。 龙灵峰:彩礼多少钱? 秋灵:两万。 龙灵峰:两万也不多呀! 秋灵:可不是嘛!原来我都是要十万。 喜欢硝烟淬骨劫红颜,涅盘真火铸圣巅请大家收藏:()硝烟淬骨劫红颜,涅盘真火铸圣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